第63章
皇帝走的太急, 并未下令群臣散去,也没人敢动,都只能紧张的等在麟德殿。
应长乐好奇的轻声问:“哥哥, 圣上什么时候走的, 圣上去哪里啦?”
应慎初也只能说:“不该你问的,别问。”
“哥哥, 那你突然抓着我的手干嘛?”
应慎初轻柔的摩挲着弟弟的脸庞, 解释道:
“没事, 我只是看你冷不冷,这几日反倒凉了起来。”
“不冷,今早你都给我加了件薄外袍呀, 一点儿不冷。”
如今已是晚春,时冷时热的, 前几日还热的好似夏天就要来了,这几日却又分外的寒浸浸起来。
当然, 怕弟弟冷,只是应慎初的借口罢了。
突然抓着弟弟的手是他下意识的行为,此等皇家秘闻被弟弟泄露出来, 他只怕弟弟有危险, 只想赶紧护着。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若皇帝真要控制事态发展,当即就会下令, 至少应该先随便找个借口将长乐禁足,才不会导致更多的人得知此事。
当今圣上在处理任何突发事件的时候, 都是非常冷静的,就算偶尔看似暴怒急躁,也都只是正常人都会有的情绪问题而已, 并不存在丝毫处置不当。
太后是昨夜私会贤王,这会儿早就回到了宫中,皇帝完全不用如此着急的去找太后,可见皇帝很有可能会借此大做文章。
早在多年前,太后还未进宫,就有风言风语传两人情投意合,如何如何,太后进宫都还有人传,那时两人就因此陷入不小的危机。
[嘿嘿,那我继续看啦,诶,这么快的吗,皇帝已经去找太后啦?
皇帝这么快就知道啦?
哇哦,那皇帝的暗卫还挺厉害诶,太后可是最谨慎的,都能被发现,皇帝的眼线也太多了吧!好可怕!]
群臣:……小兔崽子,你就是圣上最好用的眼线,没有你的心声,圣上的眼线再多,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接下来是不是该皇帝说:“滑马,他是天子啊!”
让我看看皇帝和太后都怎么吵架的,他们应该不会吵成这样,毕竟大宁朝太强盛,就不会像清.朝那么小气吧啦的。
大宁朝其实有点像唐朝和汉朝的结合体,大清太.封.建,大宁朝的开放程度是堪比汉唐。
哇哦,来了,来了,皇帝和太后开始吵架啦:
“母后,您,您如此行事,将儿子置于何地?!”
“皇帝,贤王已然病重,是快要入土的人了,他又没个一儿半女,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哀家也时日无多,实在不想留下遗憾。”
“母后,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老人家向来身体康健,怎会?”
“皇帝,这些年来,你始终与哀家不甚亲近,也不怨你,毕竟当年你没能留在哀家身边抚养长大,没有朝夕相处,到底是再难有太深的母子情。”
“母后,都是儿子的错,儿子从来没有不与您亲近,只是儿子生性如此,对任何人都这样。”
“不怪你,皇帝,哀家从未怪过你,都是哀家的错,哀家只求你,让我与他相扶走完这最后一程,哀家从未求过你任何事。”
“母后,您,儿子,求您,莫要如此为难儿子,若父皇泉下有知,只怕托梦也要将儿子打死!”
“皇帝,你是你父皇的儿,难道就不是哀家的儿?皇帝,我的儿啊,你只当可怜娘亲这一生从来孤苦无依,娘亲这一路走来,你知道有多难!”
后面呢,你们咋都突然不说话了?皇帝,你是不是要心动了?
你们沉默这么久的吗,快点,我有点着急。]
群臣比应长乐还着急,他们只怕皇帝一时心软答应下来,那简直不敢想象!
当今圣上原本就与先帝父子不睦,心里也始终都怨恨先帝硬生生拆散他们母子俩,更加怨恨先帝从来不曾多看他一眼。
太后入宫就不怎么得宠,只生了这么一个儿子,还不能自己抚养,是真可谓孤苦一生,谁都不知道她怎么熬过来的。
当今圣上也是从小就过得苦,没有母妃的疼爱教导,父皇又有那么多子女,有时连他的名字都要叫错,始终未能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父母之爱。
如何能不恨,只是别的皇子也多有这般经历,在皇家,这根本不算什么,早就习以为常,就连恨也好似不妥当。
[哦,来了,来了,皇帝沉思了这么久,到底在想啥呢,让我看看他们又说了啥。
“母后,儿子能为你做的,只能是这样了,您去郿坞住着散心吧,那处宫殿,您一直就很喜欢。”
“皇帝,哀家,我的儿,都怪为娘,都是为娘没用,从前差点哭瞎眼也没能将你留在身边抚养,如今又让你为我被天下人诟病。”
“母亲,您放心,您的儿子是皇帝,不论是谁,都不能忤逆皇帝,无论是谁,也都不能忤逆皇帝的母亲。”
“儿啊,为娘的儿,有你,为娘这辈子都值了,为娘最没用,但娘的孩儿古今无一!”
哇哦,皇帝,你这次超酷哦,对啊,为啥所有儿子都自动站父亲那边啊,父亲明明就错了,干嘛站他。
对对对,你都当这么多年皇帝了,还管只会狂生娃的先帝干嘛!]
群臣:
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嘶,谁敢劝皇帝啊,但不劝又不行。
应长乐,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还不改一改你这些离经叛道的思想,你迟早要完!
先帝是非,也是你能妄议的?简直无法无天!
应慎初倒是不怎么意外,他一直都知道,当今圣上怨恨先帝,当今太后看似柔弱,但手段很厉害,否则也不可能帮助圣上继承大统。
[不过吧,皇帝敢这么搞,也是因为大宁朝可远远没有清朝那么封.建,女性地位比较高,否则大环境不行,就算是皇帝也很难帮母亲。
我就发现吧,越强大的王朝,女性地位越高,就像唐朝,还有女帝呢,秦王嬴政的母后赵姬还和嫪毐生了两个儿子呢。
赵姬公然养男宠,祖龙也没怎么管过,要不是赵姬太蠢,居然想扶持嫪毐的儿子登基,祖龙才杀了那两崽子。
嘶,对,越后面的王朝越封.建,还有那什么程朱理学,罪魁祸首,简直一坨粑粑,最没用的人搞出来吃人的恶.心.玩意儿。
反正,就是吧,皇帝,我支持你!]
群臣:应长乐,你疯了吧,你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可闭嘴吧,哪个君王会允许自己的母亲与旁人生下野崽子,这怎么可能?
这时,皇帝的口谕传了过来,只让群臣都散了。
应慎初自是立即带着弟弟出宫回了家。
群臣散后也不敢有丝毫的议论,在皇帝真将太后送去郿坞之前,他们都只能假装不知道任何有关太后的事。
皇帝如今越来越残暴,听到有关太后的秘闻,群臣早就已经吓的汗流浃背。
即便应长乐的心声什么都说,皇帝也默许他们听,但他们还是不敢听这样的皇家秘闻。只能假装不知道。
不过,也就五日后,皇帝便将太后送去了郿坞,群臣自又是不断地上书,甚至有人死谏,皇帝却是根本不听。
太后住到郿坞不久,贤王便被秘密接了进去。
虽则是秘密,但早就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即便没有应长乐的心声,就凭太后与贤王当年的情分,众人也都能猜到。
只是应长乐怎么都想不通,就在太后搬去郿坞后,兄长便向皇帝告假三月,直接将内阁首辅的职位都让了出来!
三个月看似时间不长,但内阁首辅一日不可缺,让别人代管三个月,以后怕是就再也难夺回来了。
起初他以为是兄长也牵扯进了这次的“郿坞案”,但后来他发现,兄长根本就没参与。
兄长天天都在家给他一个人当西席,可他就是个混子,兄长可是连中三元的文曲星下凡,只教他一个人,简直暴殄天物!
虽然再也不用早起入宫,每日都可以多睡一个时辰,这让他挺高兴,但兄长还是会叫他早起读书,不会任由他睡到日上三竿。
他还是每日早晨练剑,练完太累,都是兄长给他洗澡换衣,这让他觉得很享受,反正比在宫里舒服的多。
只是天天被关在家里,他都要被关疯了,只想出去玩,哪怕就是上后街溜达溜达都成!
这会儿躺在榻上,枕在兄长的腿上休息,他到底还是又又又忍不住问:
“哥哥,你为什么要告假三个月啊?真不是为我吗?你之前就说过,要是我还不改,你就告假专程教我。”
兄长根本就没参与过“郿坞案”,那他能想到唯一的原因,就是为了教导他,专程告假。
应慎初抚摸着弟弟的额发,笑着说:
“你不是已经改了吗,有什么都会马上告诉我,自然不是因为你,别想这么多,为兄只是有些累了,想歇息一阵。”
应长乐坐了起来,像小时候一样趴在兄长的胸膛上,轻声问:
“哥哥,是不是咱们家出了什么事,娘亲和爹爹每天都回来很晚很晚,你们到底在干嘛呀,不要瞒着我好不好?
你悄悄告诉我,我绝对不告诉任何人,而且,现在我天天都在家,你根本不让我出门,我也没法给谁说呀。”
应慎初轻抚着弟弟的脸庞,笑着说:
“咱们家好好的,能出什么事,只是如今,你也知道,许多人都牵扯进了郿坞案,娘亲要去抓人,爹爹要审人,实在忙得很,自然回家晚。”
应长乐已经问过无数遍这些问题,缠着问,兄长的回答永远也都是这样,但他还是想继续问: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出门?哥哥,我觉得,你们都不对劲,我不管,我就要知道,你快给我说,不然我就一直闹……”
应慎初见弟弟又这般犯浑,却还是舍不得教训,只耐心解释:
“本就是你无理取闹,我还能给你编出点什么来解释?
不让你出门,是要你修身养性,若还是这般只会混闹,不仅是这几月,什么时候学会世家公子该有的言行举止,你再什么时候出门……”
应长乐哪里信这些话,搂着兄长的脖颈一个劲儿的摇,不停的埋怨、猜测、追问:
“哼,哥,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吗,哄我也不会想好点的理由!
你们才不是那等庸俗的封.建.大.家.长,你们从来就没非得让我学世家公子那一套啊,怎么忽然就要我学了?
都是借口,都是借口,你就是不想让我出门!
到底咋了嘛,是谁要杀我,还是谁要害我,你们不是给我安排了很多暗卫吗,这还保护不了我啊?
是谁这么厉害,让你们都这么忌惮,你们都拿他没办法嘛,是不是萧承熙啊,可是我们家若是没倒台,萧承熙也不敢动我啊!
哥哥,家里又没别人,你就悄悄给我说,都不行吗?”
应慎初实在被烦的没法了,微怒道:
“你给我规矩一些!就在家安安分分的待着!家里这么大,还不够你玩闹的?
要玩什么,要吃什么,都给你买回来,你还要如何?”
应长乐只想逼着兄长给他说实话,赌气道:
“那你都说了没什么事啊,我要出去玩,现在马上立刻就出去!
你要捆就捆,我不怕,我不信你能永远捆着我,总有你疏忽的时候,我就偷偷跑出去。
我就想知道现在有多危险,你给我说了,我肯定不会再胡闹了啊,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
你们总觉得我没用,什么都不肯给我说,我是没用,那我也有知晓的权利……”
应长乐也试图从吃瓜系统里知道家里都发生了什么事,但系统里根本就没有,无论他怎么搜索都没有!
这系统是必须要已经发生或者当事人亲口说出才会有,就证明他家暂时还没出事,但这情形看上去也是危急关头了。
没人明确说出要怎么对付他家,或者说矛头不是明确对准他家的,父母和兄长也从来就没议论过如何反击,系统就暂时不会收录。
他想知道家里的情况,想知道家里在对付谁,也是想通过吃瓜系统帮家里的忙,只要知道要对付谁,说不定就可以在系统找到这人的秘密。
也许万一就帮上忙了呢,可就是无论怎么问,兄长都不说。
应慎初见弟弟如此冥顽不灵,只能抓住弟弟拉到窗户下,用绸缎捆住弟弟的双手,牢牢的绑在窗棂上。
“捆就捆,我才不怕你,有本事你就一辈子都捆着我!”
应慎初也实在没有办法,如今太危险,若是任由弟弟跑出去玩,但凡出点什么事,只怕追悔莫及。
家里要做的事,一点儿也不能泄露,否则定会功亏一篑,全家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弟弟的心声什么都往外说,只能将弟弟关在家里,实在别无他法!
全家死无葬身之地都算好的了,他最怕他们都死了,阿起也死了,弟弟却想死都死不成。
弟弟长成这样,又有心声,必定会被千般折.磨.玩.弄,生不如死,他想都不敢去想这种结果!
应长乐活动了一下手腕,绸缎及其柔软,即便是被捆住,也不怎么难受,就是行动受限而已。
绸缎很长,他不仅可以在榻上随意活动,甚至可以翻窗到外面游廊上坐着玩。
这是东面隔间的榻,窗户外面不是花圃,是抄手游廊,东面地势更高,极目远眺几乎可以将大半个侯府收在眼底。
每回兄长都只会将他绑在东面临窗的榻上,就为了让他可以看到更多的景观。
他当然已经不止一次被这样绑着,每回他威胁兄长要偷跑出去玩,就会被长绸缎绑在窗户下。
自从被关在家里,他不是没试图偷跑出去玩过,但没有一次成功,每每还没跑出二门就被抓了回来。
若是他偷跑出去玩被抓回来,那就不是用绸缎绑了。
兄长不仅会用铁链将他锁住,还会用戒尺狠狠打,一点儿都不心软,无论他怎么哭求都没用,非得让他几天坐不下才罢手。
如今他是再也不敢偷跑出去玩,光想想就屁股疼。
应慎初捆好弟弟,便拿了书,就在一旁看。
“哥哥,我渴了,要喝水,我有点冷,你给拿个薄毯子盖,厚了,有点热,还要更薄的,我也要看书,要小人书,还要木剑,兵俑……”
应长乐哪里肯安静一会儿,刚被绑上,就把他哥指使的团团转。
没一会儿,榻上便堆满了他要的各种东西。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肯安宁,见兄长认真看书,都不看他一眼,他立马将脚伸了过去,夹住书扔在一边,说:
“哥哥,别看这破书了,陪我玩,我要你帮我排兵布阵,我手捆着,不好摆。”
应慎初也不生气,立马就去帮弟弟摆兵俑。
弟弟怎么说,他就怎么放,还非常有耐心的教导弟弟应该怎么排兵布阵,讲解各类阵队的优劣等等。
应长乐玩了一会儿又累了,让兄长赶紧把所有东西都收拾走,他要躺着休息。
好不容易都腾空了,弟弟刚躺下片刻,又闹着要他拿回来,他才知道弟弟就是故意折腾他,自然不再理会。
应长乐倒也不是故意折腾,他原就是个跳脱的性子,在家都快憋疯了,自然想一出是一出。
他见哥哥不理他,又故技重施,但这回无论他扔下书多少次,兄长都会重新捡起来。
兄长可是有点洁癖的,他立马又想到一个好主意,故意将脚伸到兄长的嘴边,笑着说:
“哥哥,有点痒,给我抓一下,我手捆住了,不好抓。”
弟弟浑身上下,哪里都好看的很,就连双脚都莹润如玉,就长成这样,还不肯安生,若是没有家里庇护,他根本不敢去想!
“哈哈哈哥哥,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次刚睡醒,不小心把脚都伸到了你嘴里,你还轻轻咬了我一下,我就咯咯笑。”
应慎初抓住了弟弟的脚踝,笑道:
“怎么不记得,你从小就起床气大,刚睡醒都是要闹的,就那次没闹……”
应长乐笑着说:
“哥哥,我小时候混闹,也不小心牙齿磕到过你的脚呀,嘿嘿,哥哥,你的脚都是香香的。”
应慎初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脚背,无奈道:
“我看你啊,这会儿是皮痒了,非得惹我揍你一顿。”
应长乐连忙抽回了自己的脚,笑着说:
“哥哥,我没有,你过来,陪我躺一会儿嘛,我有点困了,想睡一会儿,要你陪。”
应慎初无奈道:“方才玩了那么多东西,先擦洗一下再睡,你总爱伸手摸那颗尽头牙,让你别吃太多甜的,牙疼才知道厉害……”
应长乐当即抗议:“这叫立事牙,证明我变聪明了,我牙不疼,就是偶尔喜欢磨一下嘛!”
从简立马便让小丫鬟们拿了一应的洗漱用品过来。
应慎初先帮弟弟擦洗了双手,又帮弟弟洗了脸,重新再用雪花膏擦了脸。
随后,他自己也洗漱了一番,这才陪着弟弟小睡。
……
应长乐虽然始终没从兄长嘴里套出任何话,但还是从吃瓜系统里知道了许多事。
诸如,在此期间,姨母顺利产下了小皇子,他吵着闹着去看,但爹娘和兄长不让,只说过段时间再带他去看。
他还通过吃瓜系统知道,皇帝就跟中了邪一样,姨母还在坐月子,就忍不住上手,只是没突破最后一步,还跟小皇子抢.奶.吃,简直.有.病。
淑妃刚出月子,两人便日日夜夜寻欢作乐,早就不知天地为何物,就这么疯狂!
皇帝能力极强,如此一来,淑妃很快就又怀上,但还是会想方设法的满足皇帝。
太后住到郿坞,还不到两个月,贤王便就病逝了,太后伤心欲绝,终究没撑多久,紧随着就殡天了。
国孝家孝,双重热孝在身,皇帝都敢与淑妃寻欢作乐,简直就跟昏君妖姬别无二致!
群臣与众皇亲国戚自然是力劝、死谏,有那刚直不阿的大臣,直接在麟德殿撞柱而死,皇帝也无动于衷。
淑妃更是成为众矢之的,被安上祸国殃民、亡国妖姬等种种罪名,定要皇帝立即将其处死。
虞幻自然是力保淑妃,许多想扳倒应家的,全都以此大做文章,一心要将宣平侯府的所有势力连同淑妃一网打尽。
皇帝愈加残暴,听不得一丝一毫忤逆之言,为了保下淑妃,为了自己能纵情享乐,以铁血手腕镇压全朝堂。
朝中局势过于复杂,即便有吃瓜系统,应长乐还是完全看不懂到底谁跟谁是一派,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根据之前发生的事,他也就只看懂了其中一个联盟,萧承熙与秦家肯定是一伙,他们定要扳倒应家,并且皇帝最初也是想扳倒应家的!
应长乐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家里不让他出门,原来是皇帝暗示过,不让他出门。
只是后来,局势完全超出了皇帝的预料,如果应家倒台,失去制衡,萧承熙会联合所有手中势力逼宫上位。
至此,他才知道,原来萧承熙这么厉害,根本就从来没想过要夺太子之位,只想直接夺取皇位,走当今圣上的老路,宫变继承大统。
萧承熙之所以完全没将应家放在眼里,就是因为他必须扳倒应家,再发动宫变才有可能会成功。
可惜始终还是儿子斗不过老子,当今圣上技高一筹。
萧承熙发动宫变失败,当场就被皇帝一剑穿心而死。
皇帝以雷霆手段收拾了萧承熙的余党,一日之内杀了三个儿子,诛灭六门国公侯府。
更让应长乐没想到的是,太子因伤心过度病逝,皇后紧接着自缢身亡!
皇帝万万没想到自己无所不用其极的稳固皇位,会连带着害死了挚爱的妻儿,从此一蹶不振,竟暗暗浮现出那下世的光景。
只不过到底是九五至尊,竟在淑妃的宽慰下熬了过来,如今只想尽一切办法保淑妃肚子里的皇嗣,同时将所有希望都放在淑妃已经生下的皇儿身上。
短短三.四个月的时间,外面就已经完全换了一副天地。
应长乐再次被兄长带进宫的时候,虽然没觉得与从前有什么区别,但又隐隐觉出哪里都不对。
其实死的那些人里面,他也就为太子和皇后很是难过了一段时间,但他毕竟与太子和皇后接触不多,也就难过一段时间而已。
萧承欢没等下午,一大早就来内阁找应长乐。
应慎初这次也没再管束弟弟,他知道这几月弟弟被拘束的太厉害,立马就让弟弟跟萧承欢去玩。
两人仍旧是去御花园玩,应长乐一路上都在问萧承欢,这几月发生的事,萧承欢也一一跟他说,都与他在吃瓜系统看到的完全对得上。
萧承欢感慨道:“阿乐,你都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想你都想疯了,但我知道,你不可能出来玩,你不出来也好,那些事,都不是什么好事……”
应长乐轻声说:“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为什么他们也……我只为他们难过。”
萧承欢安慰道:“我也是,但是阿乐,我只敢和你说,我越想越觉得,这对太子哥哥是好事,太子哥哥早就累了,很累很累……”
应长乐连忙问:“我听闻圣上又病了,到底病的如何,我们能去看看吗?”
萧承欢摇着头说:“不行哦,父皇不让去,淑妃娘娘将父皇照顾的很好,不用担心,父皇身体一向很好。”
两人一边轻声闲聊一边往御花园走,没一会儿也就到了。
如今已入夏,但早晨还算清凉,御花园分外的热闹,诸多皇子公主都在这里玩乐散心。
两人刚到,就被公主们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说着:
“阿乐,你怎么这么久都没进宫来玩,阿乐,我们好想你呀,阿乐,你快看我新做的步摇,还有我的新襦裙……”
从前这些公主就最喜欢围着应长乐玩,一来她们喜爱长乐的单纯活泼,二来喜爱长乐实在长得好看。
很多公主都想让长乐做驸马,她们认为长乐不学无术绝对不会走仕途,做驸马正好合适,驸马原就不能入仕。
更主要的是,应长乐实在长得太好看,公主们再也找不出比应长乐更好看的驸马爷人选,自然要先抢这个。
应长乐虽然不学无术,但剑法很好,只要长乐舞剑,她们就被迷的神魂颠倒。
不仅如此,应长乐还写的一手好字,人长得这样好看,字也漂亮的不像话,正所谓见字如面。
她们每天都给内阁轮值的宫人大把的银子,就为让宫人将应长乐写废了的稿子拿出来给她们。
因此内阁也成了宫里的肥差,所有宫人抢破头都想去内阁轮值。
应长乐早就习惯了公主们对他这样热情,笑着说:“我也想你们,今日你们想玩什么,我们一起玩……”
皇子们在一旁看着,心里是五味杂陈,他们也想跟应长乐一起玩,但实在挤不进去,况且他们知道,除了萧承欢,应长乐从来不跟其他皇子玩。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皇子们时常觉得,若自己是个公主,不是皇子,也许更好,至少不用活的这么累。
“应长乐,你也是命好啊,公主们都喜欢跟你玩。”
酸溜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应长乐往后一看,立马就认了出来,是沛国公嫡长孙魏铭,也就是萧承信的表哥。
魏铭不学无术,二十多岁都没成婚,就是看不上世家贵女,只想娶个公主当驸马爷,故而总是进宫来玩。
应长乐觉得沛国公府还挺有实力,那年萧承信也就被关了几个月,其余皇子可是直到现在都还被关着,有的已经抑郁而死!
当初闹的最厉害的萧承信,竟然被魏贵妃和沛国公保了出来。
魏铭一直就很不服气,他认为自己再不学无术,也比应长乐强得多,应长乐跟他那个十二岁还在娘亲怀里吃奶的表弟有什么区别,简直废物的不能再废物。
不过他觉得自己的表弟还是比应长乐更厉害,毕竟表弟可是敢直接跟皇帝叫板的,没人敢说的话,表弟就敢说。
皇帝对这个儿子的宠溺可见一斑,就算说了再大逆不道的话,贵妃娘娘去求求情,还不是就放出来了。
魏铭认为自己比应长乐不知好了多少倍,单说家世就比应长乐强得多,并且应长乐的姨母只是妃位,他的姑妈可是贵妃!
应长乐根本不想搭理他,笑着说:“我和你不熟啊,你找你表弟玩去吧。”
魏铭笑着说:“长乐,你也教教我,怎么才能让公主们愿意跟我说两句话。”
应长乐笑道:“你学不会,这些操作啊,都太吃建模,你没有。”
魏铭根本听不懂,连忙问:“剑魔是什么?是什么剑法吗?长乐,我知道你剑法很好,我也可以学的,我剑法也已经练的很好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阿乐。”
应长乐往后看去,只见萧承起就站在不远处。
他是听闻三军已经在还朝的路上,但不是说半月后才到吗,阿起竟然回来的这么快!
应长乐先是愣了愣,随后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去,猛的跳到萧承起的身边,哽咽着说:
“你终于回来了!阿起,你终于回来了!”
萧承起紧紧抱着弟弟,还觉不够,又往上送了送,让弟弟整个挂在自己的身上。
应长乐双腿环在萧承起的腰上,搂着萧承起的脖子,又哭又笑的说:
“你怎么还长啊,怎么感觉你又变的高大了很多很多,不,是超多,我以为我长大就能追上你,至少可以跟你差不多高。
怎么出去打个仗,就好不一样了,阿起,你手臂好硬啊,不,是浑身……”
萧承起颤抖着声音说:“阿乐,你也长高长大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