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萧承起只是极轻的咬了几下, 问:“还痒吗?”
应长乐只顾着垫脚往里看,十分随意的说:“有点,再多咬咬。”
他也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还抬手起来想狠抓几下解痒, 刚伸手就被萧承起按住。
“不许抓。”
萧承起并未再咬,只是用力吸了吸, 以免咬多了破皮, 再用口水消毒, 不断重复。
应长乐最受不了蚊虫叮咬,手就是控制不住的想抓,但双手都被萧承起压着, 实在抓不了。
皇帝怒气冲冲的来回踱步,想听听应长乐的心声, 里面的两人怎么还不出来,不自觉的往应长乐那里一看, 便看见了这一幕。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毫无活人气息的怪物儿子竟也会如此细心的照料弟弟,没有药膏, 就用口水消毒。
这比之前在学堂里见到的还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这小孽障是真将应长乐当做了亲弟弟, 这样自然很好,兄弟俩感情越深,便越好掌控。
不过他还是怎么都觉得不太舒服, 应长乐只顾着看热闹,这孽障却只顾看应长乐。
哪有皇子被大臣儿子如此支配控制的?!况且人家大臣的儿子是个憨憨, 是这小孽障上赶着乐意的。
这小孽障明知道,不该以皇子之尊伺候大臣之子,却在众人面前也毫无顾忌。
可当初将这小孽障送给应家养,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甚至比他想要的结果还要好上万倍。
只是,一个儿子在里面与姑姑乱来,一个儿子在外面给大臣的傻儿子当“人肉药膏”。
儿女真真都是来讨债的,怎么就没一个省心的!
不刻,只见太子穿戴整齐独自走了出来,笔直的跪在皇帝面前。
和硕长公主并未走出来,端正跪在薄纱帘幕后,即便只是一个剪影,也能看出其已穿戴整齐,十分得体。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太子十分淡定的说:
“正如父皇所见,是儿臣丧心病狂,儿臣昏聩无能、白日.宣淫、犯上作乱、大逆不道……
这些年来,儿臣恃宠多有愆犯,今日敢烝于和硕长公主,将来不知还要犯下何等滔天大罪。
太子乃国之储君、社稷宗承,儿臣品行低劣、才智更不堪大用,请父皇废除儿臣太子之位!”
皇帝直气的两眼发黑,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嘴里念叨着:
“孽障,孽障,冤孽,一个个都存心要气死朕……”
[哼,我就知道太子是故意的,好奇怪,萧承乾为啥就这么不想当太子啊?]
皇帝:这孽障终究还是被朕惯坏了,以为无论做什么,朕都不会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群臣:还能因为啥,圣上当年便是“硬”让先皇做了太上皇,如今自然会防备所有皇子,特别是太子,作为太子必须样样拔尖,又必须让圣上放心,最是难做。
萧承乾除去了自己的冠冕,放于一旁,磕头道:
“儿臣知错,求父皇责罚,只是父皇千万保重龙体,怒极气极皆伤身,若因儿臣之错再让父皇龙体受损,儿臣更罪该万死。”
皇帝指着里面,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和硕长公主虽与他不是一母同胞,却是先帝最疼爱的长女。
后来常年征战,他就几乎没怎么再见过这个姐姐,更没什么感情,但到底还是敬重的。
他实在不忍让长姐蒙羞,却又不知该如何为其开脱,且深知此事必定是太子诱导,只恨不得立马将这忤逆儿子吊起来打。
太子赶忙又说:“父皇,和硕长公主是被儿臣逼迫,一应罪责都在儿臣……”
和硕长公主沉声道:“启禀圣上,都是本宫的错,太子不过年轻气盛,一时糊涂……”
皇帝只觉皇家脸面都丢光了,怒吼:“住嘴!朕不想听!”
[不对呀,让我看看,你们根本没这么深的感情吧,只是互相利用啊,怎么还袒护上了。
太子狗胆包天,就因为想让皇帝废除他的太子之位,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就搞了这么个大的。
和硕长公主嘛,也是被先帝宠的无法无天,这些年来面首不断,会答应太子,也不过就是顺手玩玩罢了。
先帝包是个女儿奴,明知道和硕长公主爱乱来,不仅不加规劝,死前还给她写了好多保命诏书,只要不造反,她做啥都不会死,那还不是随便玩。
太子,你人还怪好的,就算为了让皇帝废除你的太子之位,也不愿意害死无辜的人,才找的和硕长公主。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么看的话,怎么感觉皇帝的命挺苦的,家里就没啥正常人啊。]
皇帝:……
太子&和硕长公主:……
群臣:历朝历代开国君主的家里好像都不太出正常人,很合理。
皇帝实在气的不行,怒吼:“拿马鞭来!”
群臣谁也不敢劝,早吓的大气不敢出,汗湿重衣,只盼着太子挨了这顿毒打,皇帝便会消气。
首领太监凌洪赶忙就捧了皇帝御用的马鞭,恭敬呈上。
这套挨打的流程,太子已经很熟悉,自觉转身,跪的笔直。
啪啪啪。
马鞭狠抽在太子脊背上,声响异常沉闷。
皇帝常年征战,遒劲有力,鞭鞭见血。
太子咬紧了牙关,双手抓着大腿忍痛,起初还能跪的笔直,逐渐便弓身成了虾米,却始终不曾发出任何惨叫痛呼。
[啧啧啧,虽然太子该打,但是这也打的太狠啦!
太子也是个狼灭啊,这都能忍,要是我,肯定叫的比杀猪都难听,就在地上乱滚,从南书房滚到皇后寝宫,让皇后帮我求情。]
皇帝:哼,谁求情也没用!
群臣:小兔崽子,也就你不知道,皇后早去了避暑山庄,根本不在宫里,况且就算在宫里,亦不会给太子求情。
萧承乾看向应慎初,强行在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用眼神说:
“少师,孤错了,您别生气,还像以前那样待孤好吗?不用担心,我挨打受罚惯了的,不疼,一点儿也不疼。”
应慎初到底还是看不下去了,跪到太子身边,磕头道:
“圣上息怒,打了这么多,殿下已经受了教训,还请圣上以龙体为重,这大热暑天的,莫要太动气。
微臣乃太子少师,太子犯错,亦是微臣往日疏于教导,今日犯下此等大罪,臣亦有失察之过,还请圣上降罪……”
[不是,我说,哥啊,咋谁犯错,你都要请罪啊,你是什么背锅大侠吗?!
人家太子太师太傅太保三公都没说话,他们才是教导太子的第一负责人好吗,你一个少师顶啥罪啊,显得你能了。
皇帝肯定不会这么糊涂,真治我哥的罪吧?!]
应慎初:小混账,事已至此,你就别添乱了。
太子这下是真急了,猛的转身,将头磕的砰砰作响,泣道:
“父皇,都是儿臣的错,应少师与诸位师傅日日规劝时时教导,奈何儿臣实在冥顽不灵,上愧天恩,下愧诸位师父教导之恩……”
太子转身太突然,皇帝手里的鞭子没收住,鞭尾扫到了额头,顿时鲜血淋漓。
皇帝一愣,到底不愿伤及储君脸面,且也已经打得狠了,猛的将马鞭掷于地,怒道:
“孽障,朕明告诉你,这太子之位,你不坐也得坐!
朕与皇后只你一子,朕永远不会废你太子之位,再敢做出此等狂悖疯癫之事,朕有的是办法让你痛不欲生!
你也是个硬骨头,从不怕挨打受罚,便尽可试试,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朕的手段硬。”
太子只是自嘲的笑了笑,任由额头的鲜血流的满脸都是。
皇帝沉声道:“来人,将太子送回东宫,医治时,不许用任何止痛的药物!”
太子先是恭恭敬敬的叩谢恩典,随后便说:
“启禀父皇,儿臣错得太离谱,还请父皇恩准应少师跟随儿臣回东宫,儿臣愿受少师监督训诫,跪写《太上祖训》至掌灯。”
[哈?太子殿下,你真的,我不懂,你到底想干嘛啊?!
你最好真的只把我哥当师父,我哥啥脾气,你知道的呀,你要敢有别的想法,以后就别想再单独和我哥相处了,教都不会再教你了哦。]
皇帝&群臣:什么想法?应长乐,你到底想说什么?
应慎初:……臭小子,再敢胡言乱语,看为兄怎么罚你!
太子:阿乐,孤的好弟弟,不用担心,孤有分寸。
[话说,我哥到底会不会喜欢男人呀,我哥也很奇怪,那么多绝色美人、名门千金,就一个也没合适的?
提亲的把我家门槛都踩烂了,我哥就硬是一个都不同意。
我哥该不会真和太子有什么吧?
应该没有,我刷新吃瓜系统都无数回了,也没我哥这方面的瓜啊。]
皇帝:小混账,你要吓死朕吗?成天胡思乱想些什么?!既然你那吃瓜神器里都没有,还敢胡乱猜测,看你哥打不打你!
应慎初:……臭小子,回家再跟你算账。
群臣:哈哈哈哈哈哈应长乐这心声还真是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啊,谁也逃不过!
应慎初原本想拒绝前去东宫训诫太子,他毕竟只是少师,此类重任应该托付三公,轮不到他,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此时拒绝,倒显得他心虚一样。
太子早猜到应慎初会拒绝,但有了应长乐的心声,少师不去也得去,他更加觉得长乐简直比亲弟弟还亲。
皇帝大手一挥,自有宫人扶起太子,应慎初也只能跟了上去。
[嘿嘿嘿,我哥今天肯定回来的没那么早,我又能让阿起帮我做功课啦。
哎,我哥这个苦命打工人,又是被小老板强迫加班的一天呢。]
太子&应慎初:……
皇帝并未处理还跪在里面的和硕长公主,转身就走。
群臣自然更不敢说什么,赶紧跟着皇帝走了,毕竟和硕长公主无实权,且还有那一堆保命诏书,实在没必要跟她较真。
皇帝经过应长乐身边的时候,略微迟疑了一二,最终还是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说:
“小兔崽子,没吓着你吧?”
应长乐摇了摇头说:“没有,皇伯父,我不怕。”
皇帝一边抱着应长乐往诸位皇子读书的“正学堂”走,一边说:
“阿乐,你可知道,你的二哥又打了胜仗,朕已经下令,让他立秋后回京一趟陪陪家人,朕还要给他封侯,高兴吗?”
[啊,那这样,我家不是一门双侯啦?那二哥的爵位就远高于大哥了诶,正式场合,大哥还得给二哥行礼?
啧啧啧,果然还得当武将,升职就是快!
那句诗咋说的,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就是酸溜溜的说读书再好也当不上侯爷,这根本不是酸,就是事实啊。
哈哈哈好想笑,二哥怕大哥怕的要死,当官当的比大哥还高,大哥给他行礼,他会不会吓的不敢回家?]
皇帝:你这小脑袋瓜偶尔也挺灵光的,就是灵光不在正道上。
应长乐这样想着,噗嗤笑了出来:“我当然高兴啦,皇伯父,你真好,你天下第一好!”
皇帝身后跟着的几个朝中重臣,均是不住的摇头,只想着还得规劝圣上,收回成命,应家已然个个官居高位,不能再给任何爵位!
群臣只想着:
呵呵,应长乐这破心声也是不知为家族续了多少的荣华富贵,否则以当今圣上多疑的性格,如此功高震主的一家子早该收拾了。
应长乐的心声,会暴露所有人的秘密,谁都无法幸免,但凡应家敢有丝毫谋逆之举,早就被心声泄露了。
圣上便再也不用担心什么,只要应长乐这蠢货还活着,谁私底下敢有一丝一毫的动作都瞒不住。
……
当天应慎初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但见东屋尚且灯火通明,便知弟弟还没睡觉,心里又气上一层。
他再气也还是先去洗澡换衣,在外屋喝了几口茶,才往里走。
“阿起,你看我的剑法是不是已经超棒,这招我学会了诶……我不睡,还不困,我才不怕我哥……”
应长乐手拿木剑在榻上跳来跳去的舞。
萧承起已经好几次强行将人按在床上睡觉都没用,只能由着他闹,想着等他玩累了,自然就能睡。
应慎初掀开隔间的帘子,就站着看弟弟闹。
应长乐舞剑的手一顿,他从没见过哥哥这么凶的样子,当即就吓的结巴了:
“哥哥,你,你回来啦,我想等你一起睡,没你我睡不着……”
萧承起也连忙帮着解释:“大哥,阿乐跟你睡习惯了……”
应慎初当即打断了两人的解释,只说:“阿起,你快去睡吧,让你守他半夜,实在辛苦了。”
萧承起的眼神顿时暗了下去,忙道:“大哥,我与你都是阿乐的哥哥,你不在,自然该我陪他。”
应慎初能明显看出,每每他不让萧承起照料弟弟的时候,萧承起就会非常失落阴郁。
可萧承起毕竟是皇子,尊卑有别。
应慎初语气缓和了许多,说:“阿起,你放心,我不罚他,你快去睡罢,我也要带阿乐睡了。”
萧承起又帮着解释了几句,方才走了出去。
应长乐早躲到凉榻最里面,下意识的护住了屁股,左脚踩右脚,嘀咕着说:
“哥哥,我马上就睡,你别生气。”
应慎初一把将弟弟捞了过来,掀开睡袍看,没有流汗,洗过澡了,爽身粉也都扑了,是只差睡觉了。
“哥哥,你别不说话,我怕。”
应慎初强压着怒火,不想在气头上责罚,抱着弟弟上了床,轻拍着后背哄睡。
弟弟的心声总是胡说八道,他气急了每每想着这次定要狠狠教训,但为了不让弟弟怀疑,得找别的理由教训。
理由也好找的很,弟弟成天胡闹,随便抓个错处,都能教训一番。
但最终他都没教训过,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到底是心疼弟弟这病。
他宁愿弟弟是个普通人,再笨点傻点都没关系,也不愿弟弟时时刻刻可能会因得知自己的心声泄露而昏迷过去,也不知还能不能醒。
即便过往的每一次都醒了,可万一呢,他根本不敢去想这个万一!
应长乐从没见过这样的兄长,以往就算兄长再气,也绝不会不跟他说话。
[啊啊啊,我最受不了冷暴力,我宁愿我哥给我一顿捶,别不理我!]
应慎初:……臭小子,真打了,你又不高兴,睡吧。
[其实每次我哥打的也没多疼,没关系,我不怕疼!]
应长乐这样想着,一鼓作气,站起来脱了底裤,掀起睡袍,趴在兄长腿上,视死如归的说:
“哥哥,你打我吧,我不听话,我不睡觉,我总惹你生气,你打我吧,我保证不哭不闹。”
应慎初差点被气笑了,想着也该管管弟弟这早上不起晚上不睡的毛病了,便坐了起来,严厉道:
“真知道错了?”
应长乐点头如捣蒜,握紧了小拳头说:
“哥哥,你打吧,我准备好了!”
应慎初伸手拿了床头的戒尺下来,抵在弟弟屁股上,严厉道:
“每回打你不疼,你也记不住教训,总以为这戒尺是摆设是吧?”
应长乐只觉得戒尺好硬好凉好宽,打一下就得死,立马就怕了,屁股大腿都控制不住的打颤。
以往兄长也不是没用这把戒尺吓唬过他,但都只是说说而已,都没拿在手上过,更没比在身上。
应长乐自己都没察觉到,说话的声音都带了哭腔,还假装不怕:
“哥哥,呜呜,我,你,打、打吧,呜呜,但是,能不能,轻一点,就轻一点点,我、我咬着被子,我不怕疼……”
[啊啊啊,我讨厌古代,戒尺这玩意儿到底是谁研究的呢,光听名字就很有威慑力,要是我哥拿鞋底子抽我,我都不带这么怕的。
果然人要生活的太安逸,第一件事就是忘本,以前的我怎么可能怕挨打,我最喜欢打架好吗,以前的我真的不怕疼啊!]
上辈子他走到哪里打到哪里,打遍天下无敌手,谁也不敢欺负他。
为了改变命运,卷生卷死,考上大学,他一直都为自己能考上大学非常自豪。
只是他原就有先天心脏病,又太卷,活活给自己累嗝屁了。
死过一回,他是真想通了,这辈子他就吃喝玩乐,怎么舒服怎么来。
反正爹娘和哥哥都特别溺爱,最关键的是,咱家也有这条件啊。
如今家里全员大反派,个个官居高位,正好出他这么一个败家子,平衡一下,非常完美。
[嗯嗯,我不怕,谁怕谁是狗,叫一声,都算我输。]
应慎初:臭小子,怎么又开始胡言乱语,还没打,就吓成这样?
他原本就没想真打,只是吓唬吓唬,他一把将弟弟抱进了被窝里,说:
“今日太晚,你先睡,不是不罚,改日再罚。”
应长乐有点懵,连忙问:
“哥哥,真的吗,那你不生气了吗,你会理我了对不对?”
应慎初道:“自然还生气,但我再生气,也不该不理你,这是为兄的不对。”
他赶紧一把抱住了兄长的脖颈,笑着说:“哥哥,那你要记得改哦,不管多生气,都不许不理我!”
应慎初笑道:“蹬鼻子上脸,好,为兄改,再不会有下次。”
[嘿嘿嘿,人果然最擅长的就是忘本,这辈子我命好,家里有钱有权,还有超爱我的爹娘和哥哥,那我就是只想躺啊。
上辈子看到那些富二代说什么,不要很多很多的钱,只要很多很多的爱,我都想吐,我就是仇富,什么贱人,不要钱,给我!!!
嘿嘿嘿,这辈子,我也要当贱人,我不仅要很多很多的钱,还要很多很多的爱!!!]
应慎初:……什么上辈子这辈子的,难道真有阴曹地府转世轮回?阿乐投胎的时候没喝孟婆汤?
弟弟的心声就已经足够奇怪,再说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也早就习惯了,并不深究。
“哥哥,太子的伤很重吗,太子是不是不想让你回家,想让你一直陪他?”
他早就想问,但刚才哥哥太生气,他不敢问,这会儿当然再也忍不住。
应慎初原本已经不气,顿时又火冒三丈,沉声道:
“再敢乱问不该问的,今天再晚,我也揍你,坐不了凳子,上不了学,为兄亲自去给你告假!”
应长乐吓的缩了缩脖子,再不敢问一个字。
[啊啊啊,我哥吃了炮.仗啊,这么凶,那肯定就是太子有点过分了哦,我就知道,我猜的没错。]
“哥哥,你别生气了,给你说一个好消息,皇帝今天亲口告诉我的,等二哥回京,就封侯爵,开不开心?”
应慎初在宫里的时候,就已经得了消息,有那谄媚的官吏已经来给他道过喜了。
他自然高兴二弟能得侯爵,但也不免担忧,一门双侯,家里还个个官居高位,手握实权,当今圣上又那样多疑善怒。
这也是他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却迟迟不愿成婚的原因之一。
若再结一门世家显贵的亲事,皇帝只会更加忌惮,可成婚最讲究门当户对,若刻意去结小门小户,圣上又多疑,更加不妥。
他再为此烦闷,也不会让弟弟看出来,只说:
“为兄很为你二哥开心,乖,睡觉了。”
应长乐忽然又想起,还是忍不住问:
“哥哥,爹娘好像已经在给你说亲了,你会很快成婚吗,你成婚后,我是不是就不能再跟你睡了啊?”
[哎呀,我怎么能这么自私,哥哥成婚是大喜事,我干嘛不开心,我才没有不开心,我很开心!]
“成婚后自然不能再陪你睡了,知道你还追着问?好了,阿乐,不用担心,哥哥不会很快成婚的。”
“我才没有担心,干嘛担心,我不是小孩子,我不是非得跟你睡!
而且,你这么凶,你成婚有了小孩,就不会再管我,我就自由啦,高兴还来不及呢。”
应慎初笑道:“你就是七老八十,我就是有了一堆孙儿,还是照样管你,只会比现在管的更多。
你是还小,训你也听不进去,多说无益,等你长大,看为兄怎么教你!”
“啊,那我长大也听不进去,我的耳朵就是摆设,你就别说我了,行不行……”
应长乐闹了一天,自己把自己说困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若是往常,等弟弟睡着,应慎初还得起来看书写文章,今日太晚,也便跟着睡了。
翌日一早,应慎初正在给弟弟洗漱穿衣,便有贴身小厮前来密报:
“大公子,夫人侯爷已经进宫,让您先有个准备,您的辞呈,圣上已经打了回来,不让您辞官,还要问您话,让您先想好怎么回。”
应长乐原本睡的正香,登时就醒了,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说:
“啊,哥哥,我没做梦吧,我没听错吧,你要辞官?为啥啊?肯定是因为太子,我就知道,太子到底干嘛了,让你气的要辞官?!”
应慎初:……臭小子,你不睡的正香吗,这样小声,倒是又听见了。
“你还小,知道这些做什么,让你不该问的不要问。”
[啊啊啊,气死我了,我哥再文曲星下凡,也是刻苦读书十多年才连中三元的,才平步青云进了内阁的,凭啥要辞官啊,才不!
哥哥,你放心,我帮你解决问题,不就是太子乱来嘛,我来收拾他。
为了这点小事辞官,根本不值得,你就等着瞧吧,我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你的问题,我都帮你解决。]
应慎初:……小混账,你又想干嘛?!
“阿乐,你别乱猜,不是为太子,我太年轻,入内阁主事,确实不妥,先辞官休息一段时间,从六部小官做起,方才算脚踏实地。”
[哥哥,你先别说话,让我好好研究一下,我看看,我哥辞官是今早才刚更新的瓜,难怪昨晚看的时候都没有。
为啥辞官呢,啊啊啊,竟然是因为被所有内阁大臣排挤,被孤立???
内阁这帮老毕登,看我怎么把你们收拾的服服帖帖,就知道排挤新人,就知道搞职场霸.凌是吧?!
天啦,我之前怎么都不知道,我哥在内阁被孤立啊,这么重要的瓜都不给我显示,硬要我哥辞官才显示???]
应慎初:……倒也不全是为此。
“哥哥,你放心,我帮你想办法。”
应慎初一边给弟弟穿戴,一边说:“臭小子,不许胡闹!你先学会自己起床穿衣,比什么都让我高兴!”
“哎呀,这些小事根本不用学,哥哥,你别说话了,别打扰我。”
[让我看看这些老毕登都有什么把柄,一个一个慢慢来,他们能坐到那个位置,就不可能毫无破绽。
吼吼吼,我好像那个啥福尔摩斯,嘿嘿嘿,这吃瓜系统好像有点用了诶。]
应慎初也懒得再跟弟弟掰扯。
那些老臣一个个都是人精,又怎会留下什么把柄,这么长时间,为兄都找不到把柄。
好一阵后,应长乐只感到嘴里一阵苦涩,赶忙吐了出来,控诉:
“哥哥,我说了不吃苦瓜!”
应慎初哄道:“你这么厉害,连苦瓜都不敢吃?快些吃了,混着甜粥吃这小半碗就行,没那么苦。”
萧承起也帮着一起劝,但都没用,应长乐是一口都不吃,全吐了。
[不吃,不吃,就不吃,本福尔摩斯不可能被苦瓜打败!]
应慎初只能说:“也不知是谁这几日上火的厉害,净手都哭,不吃苦瓜也行,那便用蜜煎导,可不许再闹。”
[怎么忘了这茬儿,那是真疼啊,还有那蜜什么的,谁想用啊。
吃苦瓜吧,我吃,我吃,我大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