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应长乐一把抓住萧承信就往外拖, 怒气冲冲的说着:
“走,跟我去找皇伯父,不去不行, 你要不想去, 那就在这里说,你自己选, 快点,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快说……”
萧承信毕竟已经十二岁,比才四岁的应长乐力气大太多,他就死活不走, 应长乐也拉不动,两人陷入僵局。
应长乐当然不想去找皇帝, 不过吓唬罢了,只为让萧承信说实话。
众皇子全都看了过来, 只想着:哈哈哈哈哈九殿下,你也有今天,真是活该啊!长乐, 你快动动脑子啊, 萧承信就是听到你的心声才知道的嘛!
萧承信的母妃盛宠不断,母族亦极有权势,萧承信自然是最受宠的几个皇子之一, 平日里只有他横行霸道的,诸位皇子没有不被他欺负的, 却又拿他没办法。
众皇子伴读尚无官职品级,自然听不见应长乐的心声,但他们都知道应长乐有这一神奇异能, 大概也能猜到九皇子闯祸了。
萧承起急忙走了过来,轻抚着弟弟后背,说:“阿乐,这里人多,等会儿下学,我找他问,放心,我定能问出来。”
应长乐的病太蹊跷,只要知道自己的心声泄露,便会陷入昏迷,最快也要几天后才能醒来,并且会忘记关于心声的一切。
萧承起自然非常清楚弟弟的这个病,他听家里人说过,以前每次昏迷醒来,阿乐都要瘦一圈,实在太消耗身体。
家里人都是绝对不允许阿乐再因这个怪病昏迷的,无论任何情况都不行。
万一,万一,万一哪次醒不过来,根本不敢往下细想!
萧承起只是用无比阴鸷的眼神看着萧承信,吓得萧承信不自觉的浑身发抖。
应长乐恶狠狠的瞪着萧承信,威胁道:
“下学后不许走,我要马上知道,不然我就去告诉皇伯父,看你怕不怕!”
萧承信急忙说:“长乐,你别急,我不走,下学就给你说,只要你不告诉父皇。”
下学之前,他还有很长时间可以想借口,无论如何,都比让应长乐得知心声的事,昏迷过去,要好得多!
应长乐这才松开了萧承信,心满意足的说:“这还差不多。”
柔嘉公主早在外面看了一会儿,这时才走进来,一把拉住想回自己座位的萧承信,揪住衣领,似笑非笑的说:
“九弟,啧啧,你还真是不乖啊,我之前是不是就警告过你,别找阿乐的麻烦。”
[啊,柔嘉公主又来帮我啦,公主到底为啥对我这么好啊,很奇怪诶!
好像不是为了我哥啊,那些喜欢我哥的郡主公主虽然也对我好,但总是会趁着我哥在的时候。
柔嘉公主从来没主动找过我哥,到底是为啥啊?!]
众皇子:嗨,全朝堂都知道你是柔嘉公主的救命恩人,只有你自己不知道。
萧承信怎么能想到,柔嘉公主竟然会来南书房,但凡已经不在南书房读书的皇子公主,都绝对不愿意再踏入这里一步!
大宁朝皇室非常重视教育,对皇家子弟的管教异常严苛,南书房是所有皇子公主的噩梦。
公主满十五岁之前,皇子满二十岁之前,都在南书房上学,早晨七点就得准时上课,下午三点才放学。
早晨七点上课,至少六点就得起床,这对于从小娇生惯养的皇子公主们实在太痛苦。
南书房管束太严,中午只有半个时辰的用膳时间,若背书没背会,或上午的功课没做完,就得继续背、继续做,饭都没时间吃,但凡学习不认真,就得挨饿。
萧承信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柔嘉公主揉了揉弟弟的小脑袋,轻声说:
“九弟啊,父皇早就告诉过你的母妃,若实在不会教养孩子,便要将你送给其他会教养孩子的妃嫔抚育。
你要是再犯错,可就不能和你的母妃住一起了哦。”
自从上次,应长乐的心声暴露魏贵妃竟然还给已经十二岁的儿子喂奶,皇帝就已经下令,不许再如此,并且若还是无法严格教养萧承信,便要换个会教养的。
魏贵妃是一天也离不开儿子的,不让她亲自教养孩子,比杀了她都难受,萧承信亦是完全离不开自己的母妃。
任何惩罚都不如母子分离,更让他们恐惧!
萧承信实在太害怕不能再和母妃住一起,眼泪喷涌而出,双腿一软就朝着柔嘉公主跪了下来,抱着柔嘉的双腿,哭求: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柔嘉阿姐,求求你,不要告诉父皇,我不能跟母妃分开,一天也不行,呜呜,我不要……”
[呵呵,九皇子,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啊?
虽然我不知道柔嘉公主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不管了,懒得想了。]
柔嘉公主:对嘛,不用想那许多,只要阿乐开心就好!
众皇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爽啦,萧承信的报应终于来了,柔嘉阿姐真厉害啊,长乐,你可真是我们的小福星啊。
柔嘉公主将他扶了起来,还帮忙擦了眼泪,笑着问:
“九弟呀,你好好想想,应该跟谁道歉?”
萧承信的脑子是不太好使,但还是马上反应了过来,握住应长乐的双手,非常诚恳的哭着道歉:
“长乐,对不起,我错了,之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先动手打你们……
今日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呜呜……”
应长乐根本就不在乎萧承信道不道歉,也不耐烦听小孩哭,只说:
“哎呀,别哭了,我勉强原谅你啦,但是记得放学后别走哦,好好想想我问你的,不许撒谎哦。”
萧承信自然是连连保证。
柔嘉公主蹲了下来,握着应长乐的双手,说:
“阿乐,你还小,父皇也应了的,实在学累了,就去玩,要记得多来找我玩,你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
诸位皇子公主最早的也是六岁入南书房读书,应长乐才刚四岁,确实太年幼。
皇帝让他进宫读书,当然不是真的要他要学会什么东西,不过方便更快的传唤应长乐到面前,更好的通过应长乐的心声监控朝野上下。
柔嘉公主又说:
“阿乐,以后不论是在宫里还是别的地方,不管是谁欺负了你,都要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若是再有皇子公主敢欺负你,即刻就让宫人来找我,不论我在哪里,都会马上赶过来,可记住了?”
应长乐虽然不知道柔嘉公主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但还是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柔嘉公主见就要到上课的时辰,最后又叮嘱了几句才走。
萧承起当即带着幼弟回到了座位上。
不刻,南书房总师傅夏怀孺便走了进来。
夏怀孺曾任国子监祭酒、内阁首辅,亦是当今圣上授业恩师之一。
如今其年近古稀,虽在前朝已无甚大权,只是担任南书房总师傅,但皇帝还是非常喜欢找他商议政事。
夏太师甚少亲自授课,今日特意前来,自然是因十九皇子与应长乐新入学,作为总师傅,他需主持入学仪式。
应长乐被萧承起带着,又是跪拜孔圣人,又是听学堂规矩,又是送束脩等等,一套复杂的流程下来,就觉得累了困了。
殊不知,夏太师早得了圣上口谕,应长乐过于年幼,已经简化了大部分流程。
仪式结束后,萧承起便申请了将两人的座位换到最后面,夏太师自然也是立即应允。
上课后没一会儿,应长乐就觉得无聊的不行,困的想躺桌子上睡,赶紧打开吃瓜系统醒醒神。
[啊好困,让我看看,刷新一下,额,怎么都没什么新瓜啊。
咦,好.恶.心,顾老登还在用美人纸、美人盂啊,根本就没改一点!皇帝让他给自己治罪,他就罚了俸禄就完啦?到底还有没有人能管管这老登!]
众皇子立马竖起了耳朵:嘿嘿嘿,长乐,快多说点,上课太无聊,我爱听爱听!啊,有了长乐,南书房好像也没那么像监牢了。
夏太师皱着眉头:额……如此一来,皇子哪里还会认真听讲?也不知圣上怎么想的,怎么非得将应长乐送来读书,明知,哎!
[哈哈哈哈哈,柳探花还是这么爱美诶,鲜花萃取的古代高级护肤品都要每天早晚供应最新鲜的,吃一顿饭换了六套冠服,就不嫌累吗?!
还得是你啊,大宁朝party大王高尚书,这个月在家开第十七场宴会了,还没到月底呢,平均每天下班都开啊,超级e人吧你,每天开party,我的天。
啊,睿王的恋.足.癖怎么越来越严重了,专门让仆从去全国各地给他找美足,家里姬妾仆从脚长得好看的,都每天得光脚在他身边干活……真离谱。]
众皇子越听越兴奋:
长乐,快多说点。
睿王叔的这点爱好,虽然我们都知道,但不知道这么详细啊!
那些大臣不都是老古板吗,原来他们也有这么有趣的一面啊?
夏太师眉头越皱越紧,终于还是忍不住说:
“十九殿下,微臣见长乐好似有些乏了,不若让他先去下屋歇息,您看如何?”
[啊,太师真好,我早就想去睡觉啦,嘿嘿嘿。]
夏太师:……
众皇子:休息?多新鲜啊,我们怎么从来没去休息过?!
下屋是南书房专供皇子公主以及伴读休息的地方,每个学堂旁边都设有至少六间下屋。
只是皇帝太严厉,早就定了规矩的,最受宠的皇子公主都不敢轻易去下屋休息,即便要去歇息也不能超过一炷香的时间,且还需要得到师傅的允许才能去。
应长乐不是皇家子弟,皇帝也并不想他成才,特意吩咐过南书房,不用太拘束应长乐。
因此夏太师才敢不顾皇帝定的规矩,主动提出让他去歇息。
萧承起站了起来,说:“多谢太师体谅。”
夏太师忙道:“殿下也一道去歇息吧,圣上早嘱咐过,殿下功课很好,远超诸位皇子,无需每堂课都听,您可自便。”
[啊,渣爹皇帝怎么突然当人了,突然对阿起好好!]
夏太师:
应长乐,你你你,怎可对圣上如此大不敬,在心里想也不行,老夫真想好好教导你一番!
圣上啊,您将此等顽童送到臣这里来,是想活活气臣吗,臣老都老了,竟还有此一劫!
众皇子:天啦,应长乐,你敢说,我们都不敢听!
夏太师看向隔间的应慎初,用眼神示意,让应慎初管管弟弟。
南书房的每个学堂都有一个隔间,这个隔间可以看见学堂里的所有情况,但学生们并不能看见隔间里的人,唯有讲台上的师傅能看见。
皇帝随时都会来南书房视察诸位皇子公主的学习情况,这个隔间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皇帝在用,偶尔会有其他侍讲老师用。
应慎初便是专门为诸位皇子授课的侍讲老师之一,今日是弟弟第一天上学,他自然会来隔间旁听。
萧承起赶忙拉了弟弟起身告退,快步走出了学堂。
下屋就在学堂旁边,萧承起已经提前让宫人收拾整理出了一间来。
平日里这些下屋都没人用,虽也有宫人维护,并无丝毫灰尘,但总是少了些生活气息。
在入学前几日,萧承起就送了他与应长乐的一应生活用品进来,这会儿无论用什么都是现成的,且都是在家常用的,用着很舒心。
他也不让宫人进来伺候,自带着弟弟到床上睡觉,一应的被褥都是家里常用的,就连睡觉穿的底衣也有。
应长乐自己还不太会换衣服,古代贵族服饰穿脱都有些复杂,自然是由萧承起帮他换。
屋子里放了好几盆冰,不仅不热,甚至有点凉,萧承起还是给弟弟盖好了被子。
萧承起没有大早上又睡觉的习惯,拿了书就坐在床边看。
应长乐躺在床上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阿起,我又不想睡了,我哥也不在南书房吗,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萧承起只是说:“不行,阿乐,不许胡闹,大哥不在授课就在备课,哪有空闲陪你,睡会儿罢。”
不刻,应慎初便走了进来,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着:
“阿乐,让你来读书,你倒好,只会睡觉,只会玩,怎么就不能好好听课……”
应长乐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蹦跶着说:
“哥哥,我正想去找你,阿起说你忙,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忙!”
应慎初坐到床沿上,并未十分严厉的批评,但免不了叮嘱一番。
他郑重其事的告知了弟弟,以后要认真听课,不要成天只会胡思乱想,他会亲自考校弟弟功课,若是都不会,回家便要狠罚。
应长乐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先应了下来。
虽然哥哥最近变很凶,但他也没多怕,只想着要罚的时候再说,大不了就让阿起去找爹娘来帮他。
应慎初还要去为太子授课,叮嘱了一番,也只能走了。
太子并不和诸位皇子一同授课,单独在南书房一角的“上雍堂”学习,倒也距离不远,走过去时间正好合适。
……
当天放学,萧承信主动找到了应长乐,按照萧承起要求的特别诚恳的解释了,为什么他知道长乐有皇帝送的宝贝。
只说是他的母妃“不小心”听到了皇帝与皇后的对话,毕竟是偷听,他才不敢承认。
为了不让应长乐再起疑心,萧承信编的非常认真,就连应长乐可能会追问的,他都提前想好了,回答的十分完美。
萧承起不想让弟弟再昏迷,自然也是帮忙遮掩。
应长乐不相信萧承信,但无条件相信萧承起,自然也就不再怀疑什么。
随后一段时间,应长乐还因新奇,每天都很喜欢去上学,早起也丝毫不让兄长操心,自己就吵着闹着要早点去学里。
学堂里有好些个皇子和伴读也就比他大三四岁的样子,他特别喜欢跟他们玩。
不过逐渐没了新奇劲儿后,应长乐便越来越不愿早起,应慎初只能让弟弟睡,他还是照样给弟弟穿衣洗漱喂饭,到学堂再叫醒。
这日午后,还没上课,学堂里便分外的安静,所有皇子伴读都在及其认真的看书,没有一人发出半点声响。
萧承起给弟弟喂了颗十分清凉的薄荷琥珀冰糖,轻声嘱咐:
“阿乐,每月中旬圣上都会带着群臣前来南书房考校功课,等会儿就来,不能打瞌睡。
若吃完这糖还困,我再给你抹点龙涎冰片。”
应长乐几口就嚼完吞了,眼巴巴的望着萧承起的书箱,说:“阿起,我还想吃,再吃一颗好不好?”
萧承起严厉道:“不行。”
应长乐又说:“可是沾牙齿上了,要上课了,不能去剔牙,我难受,再给我吃一颗,嚼嚼就带下去啦。”
萧承起道:“张嘴。”
应长乐以为还可以吃,赶忙张嘴等着。
萧承起在茶杯里洗了食指,熟练的伸手进去,将糖抠了下来,用手帕为弟弟擦嘴,再给自己擦手。
应长乐撇着嘴,气鼓鼓说:“不给多吃就算了,沾牙齿上的慢慢就化了啊,还有甜味呢,你赔我糖!”
萧承起道:“等会儿不打瞌睡,放学就给你吃。”
应长乐的眼睛马上就亮了,笑着说:“那你要说话算数!”
萧承起道:“何时骗过你。”
[嘿嘿,就等放学啦,要是不给我吃,我就闹!]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众皇子伴读都很怕萧承起,单看萧承起的眼神就惧怕不已。
他们想不通,应长乐是怎么敢跟这种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怪物闹脾气的。
众人并不知道,皇帝此时就在隔间看着,只有应慎初陪在旁边。
皇帝轻声道:“应爱卿,朕看阿起好似变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不通人性,照料长乐的时候,竟跟你一样。”
应慎初只是点了点头,心想:哪有说自己的儿子“不通人性”的,圣上未免有点过分,就算十九皇子待人过于冷漠疏离,亦是从小经历造就的。
上课时辰一到,朝中重臣便都已经等在学堂外,皇帝到后,方才一起簇拥着皇帝走进去。
学堂里早为皇帝摆好了龙椅桌案,群臣大多站着,唯有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臣赐了座。
应慎初作为这堂课的侍讲老师,向皇帝请示后便开始授课。
弟弟坐在最后一排,虽没认真听讲,翻书玩笔等小动作不断,但至少没打瞌睡,应慎初已经十分满意。
夏日午后最好睡,应长乐实在听的困了,又不想当着群臣的面让哥哥丢脸,赶忙看吃瓜系统解闷。
兄长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哥哥亲自授课的时候,要是他都能睡着,哥哥肯定又得被这群老顽固蛐蛐,连弟弟都教导不好,怎么教导皇子,诸如此类的。
[啊,天啦,我看到了什么,太子在干嘛啊,太子疯了吧?!
那可是你姑姑啊,太子,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众皇子:啊???我听到了什么!
应慎初:臭小子,不许胡说八道,太子是国之储君,此事非同小可,你那个什么吃瓜系统定是坏了,定是如此。
皇帝:呵呵,朕的太子怎会如此,朕不信,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太子也不会干出这种事,绝不会!
群臣:哎,开国太子历来就是最不好做的,当今圣上年富力强、威震四海,又多疑善怒,太子的处境便更尴尬,怕是早不想当这个太子了罢。
[……不是,你这么搞,就因为我哥最近都躲着你,授课完就走,不再像之前那样事无巨细的教导你的言行举止?!
天啦,我哥是什么苦命打工人啊,当个太子少师就得殚精竭虑,啥都要管才行?不然小老板就要发疯?
不是,我不理解,就算是为了让我哥管你,也没必要这么极端罢!!!
就算你是唯一嫡出皇子,皇帝也不可能纵容你这么乱来啊,这么玩,你就不怕被废了太子之位啊?
还专门挑在皇帝和群臣都来南书房的时候搞事,你要不是故意的,我倒立洗头!!!]
应慎初已经被气的头晕眼花,根本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只想着: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太子绝不会如此行事……
皇帝也头一次怀疑应长乐的吃瓜神器坏了,只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群臣早吓出了一身冷汗,胆子小的,已经有些站不稳。
众皇子心绪异常复杂,年纪大点的,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成为新太子,年龄小的光顾着害怕好奇。
[啊啊啊,太子殿下,你三思啊,你们就算要,也别在读书的地方啊。
反正我哥在这边授课,可没有在上雍堂哦,哎哎哎,今天在上雍堂当值的老师可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啧啧啧,把值班师傅支开,你俩要干嘛,真的好难猜哦。
不是,你俩真真真来啊,我我我,啊啊啊,我的眼睛!]
皇帝再也坐不住,猛的站了起来,往上雍堂而去,只想着:哼,朕倒要去看个究竟,朕的太子怎会如此,朕不信。
为了还太子清白,皇帝又疾步走了回来,下令:“都跟朕来!”
群臣原本并不想去,这会儿也不得不去。
应慎初赶忙去抱了弟弟,跟了上去,还令同行的侍读老师帮忙继续授课。
同行的侍读老师本就是应慎初的下属,更加不想掺和废除太子这种危险程度过高的事,自然是喜滋滋的应了下来,万分感激应大人保他一命。
除了萧承起,众皇子伴读没人敢跟去,全都规矩坐着继续听课。
应长乐只感到莫名其妙,连忙问:“哥哥,怎么了,我们要去哪里?皇伯父怎么突然这么生气?”
他猜测很可能是因为上雍堂那边太子的事已经传到皇帝这里,但是谁来报的信呢,也没看见有人报信啊。
应慎初深吸了一口气,抚摸着弟弟后背,柔声道:
“等会儿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慌张,更不用怕。”
应长乐试探性的问:
“哥哥,我们是不是要去太子的上雍堂?这就是去那边最近的路!”
应慎初点了点头,又嘱咐了一番:
“等会儿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不论圣上多生气,都不用怕,有哥哥在,没事的。”
应长乐只想着,太子殿下最近就是让兄长很烦啊,不能不教导,又不能像从前那样教导,如果皇帝真罢免了萧承乾的太子之位,也许兄长就不用烦恼了。
一行人来到太子的上雍堂,果然听见里面传来靡靡之音。
皇帝震怒,拦下众人,对着里面怒吼:“孽障,给朕滚出来!”
只听得里面一阵窸窸窣窣、叮铃哐啷之声,像是在急着整理衣冠、佩戴钗环。
应慎初赶忙将弟弟放在了萧承起的身边,轻声叮嘱:“殿下,您帮我看着点阿乐,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他乱来,拉着他点。”
萧承起沉声道:“大哥,您放心。”
应长乐垫着脚尖往里看,吃瓜系统毕竟只有文字,哪有现场看着爽。
皇帝还是顾着太子颜面,并未催促,只是握紧了拳头,怒气冲冲的来回踱步,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萧承起对这类事丝毫没有兴趣,只盯紧了手里的幼弟。
他见弟弟耳朵上不知何时竟被蚊虫叮咬出一个小红点。
南书房为了避暑,栽种了异常茂盛的花木,池塘也有许多,即便宫人时时刻刻除虫驱蚊,熏香也到处都点着,但他们今日走的是更近更幽深的小路,蚊虫亦是难以尽除。
弟弟最受不了蚊虫叮咬,每每一个小红点,过一会儿就肿起老高,那幽暗之处的蚊虫更毒。
他这会儿也不能带着弟弟去抹药,便凑了上去,含住耳朵,用口水消毒。
从前但凡在训练中受伤,无法处理包扎,他也都是用口水给自己消毒,有时比药物还管用,对刀伤都有用,何况只是蚊虫叮咬。
应长乐专注的看着里面,只感到耳朵湿漉漉的,痒的更厉害了,但也舒服多了。
萧承起已经不止一次在外面用口水给他消毒,他已习惯,只说:“阿起,好痒,你用牙齿咬一下包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