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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家的小夫郎 第75章

作者:千茶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451 KB · 上传时间:2025-06-15

第75章

  被拖下去的时候, 林竹下意识颤抖了一下,但紧跟着他就冷静下来,十个板子已经比他预计的少多了。

  耳边突地听见熟悉的音色,“且慢。”

  江清淮话音从容, 虽然人跪着, 但姿态依旧不卑不亢, “大人,林竹是草民的夫郎,这十大板子理应由草民代为承受,请大人应准。”

  “唔, ”县太爷假意思索片刻, 点头道:“也算说得通, 准了。”

  林竹愣了一下, 差点就要直接张口说话,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边上的阿毛, 阿毛冲他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就这么片刻的怔楞,那头板子已经开始打了。

  一下一下重重地落在江清淮背上。

  林竹张了张嘴,艰难地喊了一声“阿淮”。

  江清淮微微抬起脸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又沉了下去, 光看他的神情,只怕很难猜到他在受刑。

  虽然卞老四说衙役们都打点过, 只是瞧着手重而已,但林竹的心还是定不下来, 撕扯着揪成一团。

  好在漫长的刑罚总算结束了。

  林竹满心只有江清淮, 并没注意到旁边的林立根上半身都快直起来了。

  县太爷都打江清淮板子了,那肯定是向着他这边了嘛。

  然而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县太爷威严的视线突然落在了他身上, “放肆!”

  林立根吓得面如土色,“大,大人饶命。”

  县太爷冷哼了一声,“林立根,林竹控告你杀害了他的母亲,你认不认?”

  “不认,我没有……草民没有。”

  “王冬翠。”

  “民,民妇在。”

  “你作为林立根的续弦,想必对此事是知情的,现在本官问你,林竹的控告是否属实,想清楚了再回话。”

  不等王冬翠回话,主位旁边的师爷又补了一句,“王冬翠,这里是公堂,望你从实招来,否则罪加一等,这是你唯一一次减罪的机会。”

  王冬翠定了定神,她想起以前看过的戏,里头那些当官的也是这么说话的,都是吓人的。

  “回大人,民妇的夫君并没有杀人,林竹他娘,他娘病的太重,是自个儿病死的。”

  对她这个回答,林竹和江清淮都不觉得奇怪。

  “林立根,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这罪你到底认不认?”

  “不认,草民死也不认,草民没有杀人,都是这个不孝子,居然敢告自己老子,这种不孝子就该被绞死,还有江清淮,大人,把他们全都绞死!”

  “啪!”惊堂木一拍,公堂上又安静了下来。

  县太爷没再看林立根,又去问王冬翠,“王冬翠,你可还有话说?”

  王冬翠摇头,“没有了。”

  “既然被告方不肯承认,那告方还有何话可说?”

  江清淮主动开口,“大人,草民曾亲耳听见王冬翠和她的哥儿林秀说及此事,她明确说过我娘是叫林立根推入河中淹死的。并且在当时,郎中已诊断出我娘能救,还给开出了方子,并不存在我娘病的太重这种情况。”

  “除此之外,王冬翠还不无得意地提到她曾数次试图谋害我的夫郎,包括故意将他丢弃在山上,丢弃在河边,以及大冬天丢弃在雪地里,敢问大人,这样心思歹毒的后娘,她说的话能信吗?”

  这话一出,后面围观的百姓全都惊到了,吸气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啪!”

  “肃静!”

  王冬翠满脸的惊疑不定,毕竟江清淮说的这些话的确都是她说的。

  林立根也被打了一记措手不及。

  林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想不起来阿淮究竟是何时听见了这些。

  县太爷眯起眼,眸光冷冷地审视着林立根和王冬翠。

  “林立根,你可有话说?”

  “大人,他在胡说八道,什么把人推到河里淹死,我没干过。”

  他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他们敢告他们的老子,是不孝,是大逆不道。”

  江清淮侧头瞪着林立根,怒道:“林立根,你为何要残忍杀害我娘,老歪叔分明开出了药方,你前头分明卖了我娘的银簪子,为何不给她抓药?”

  卖簪子是江清淮猜的,还是给林竹买银镯子那回,林竹无意中嘟囔了一句,说他娘也有根银簪子,出嫁的时候带过来的,病的时候还说过以后要留给他,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就找不见了。

  林竹大概以为是弄丢了,语气里满是可惜和自责。

  林立根跳起来反驳,“什么药方,什么银簪子,我不晓得,你不要胡说八道!”

  江清淮转头再次伏低身子,“请大人传唤证人。”

  林立根惊得瞪直了眼,“什么证人?”

  “传。”

  第一个证人是老歪叔,他跪下后就道:“禀大人,草民当年的确为林立根的屋里人诊过病,也的确说过能治,还给开了药方子,但当时林立根没抓药就走了,草民以为他要去别处抓药,也没在意此事,可没过多久便听说人死了。”

  第二个证人是当年撮合林立根和王冬翠的媒婆,“……当时林立根一下子拿出了一两银子,我心里也觉奇怪,还想着他平日里也不是勤快的人,怎么一下子拿得出这么多……”

  两个证人一一退下了。

  县太爷问林立根,“林立根,一两银子可是卖林竹他娘的嫁妆而来?说实话。”

  林立根急切道:“大人,他们大逆不道。”

  县太爷一拍惊堂木,“到底是不是?”

  “……是。”

  “手头既然宽裕,为何不给人治病?”

  “那,那银子都给她当了彩礼了,哪里还有多余的。”

  正待要询问王冬翠,王冬翠突然扑到林立根身上撕打,“你敢骗我,卖了一两银子,居然骗我只有三百文,你……”

  两个衙役赶紧过去把她拉开。

  林立根赶紧改口,“当初给了她家三百文,余下的也都在那几年里头花光了,到那个婆娘死的时候的确拿不出来了。”

  说着他瞪了王冬翠一眼,“还敢撕扯,不都是被你这个败家娘们给花了么?”

  王冬翠气的胸口上下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晕厥过去。

  眼看着这案子今日是判不清楚了,县太爷只好宣布退堂。

  从县衙里头出来,卞老四对江清淮和林竹说:“别担心,有我们在,不怕他们不招。”

  江清淮笑着点头,“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等案子了结,我们好好喝一顿。”

  “这是当然,我可要最好的酒。”

  “没问题。”

  等卞老四三人离开后,林竹问江清淮,“阿淮,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是啊,走吧。”

  “阿淮,那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是说王冬翠虐待你的事?”

  林竹点点头。

  江清淮便把自己偷听的经历给他讲了一遍。

  林竹惊讶,“原来这么早吗?”

  阿淮居然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

  他猛然想起了那十大板子,赶忙停住脚步,“阿淮,别走了。”

  江清淮疑惑:“怎么?”

  “你的背,让我瞧瞧。”

  “哦,这个啊,没事儿,不是都和你说了吗,只是瞧着吓人而已,其实一点儿也不重,根本没感觉。”

  林竹不动,固执道:“让我瞧一眼。”

  “好吧,”江清淮无奈道:“可是总不好在这里撩衣裳吧,等出了镇子好不好?”

  林竹转头看了一圈,发现人来人往的的确不合适,只能点了点头。

  等走出了南吉镇,他立刻拽着江清淮往一块大石后头走,江清淮自觉躲不过,只能由着他把自己拽过去。

  撩衣裳的时候他也不肯老实,掀开一个小角试图蒙混过关,但林竹哪是那么好打发的,板着小脸气鼓鼓地看着他。

  没办法,江清淮只能松了手,由着他把衣服全掀了上去。

  怕他受寒,林竹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放下了,但这一眼也足够叫他难受了。

  虽然没到皮开肉绽那么吓人,但淌出的血已经把里衣浸了个透,要不是眼下外裳穿的厚,都要渗到外头了。

  还说没感觉。

  江清淮理好衣裳,柔声哄他,“真的不疼,你还记得我做的那个药粉吗,回去一用就好了,疤痕都不会留下,比你先前受的轻多了。”

  林竹心疼的想哭,“人家县太爷都说了打我了,你为啥要揽过去?”

  江清淮板起脸,“叫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打,那还不如打死我算了。”

  “不许胡说。”

  “好好好,不说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爹娘在家里要急坏了。”

  林竹点点头,“嗯。”

  两人脚程比平日里慢一些,到家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

  老远就瞧见一缕一缕炊烟飘起,但周红花和江长顺哪有用晚食的心思,两人从送走江清淮和林竹后就一直守在村口,一刻也没离开过。

  原先还有不少人在这里闲话,这会儿已经都走了,只有他们两个。

  “他爹,阿淮可有说今日回不回来?”

  “没说,他哪儿说得准?”

  “倒也是,不会今日不回了吧,早知道就给他俩带一身换洗衣裳了。”

  正自责间,突然瞧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往这边来。

  起初周红花还不敢认,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直到江清淮喊了她一声。

  “娘,我们回来了。”

  “是阿淮和竹子,真的是他们。”

  两人立刻疾步奔过去,周红花扯着林竹,江长顺扯着江清淮,翻来覆去仔仔细细检查。

  “可有挨板子?”

  “还顺利不,县太爷咋说的?”

  林竹低落道:“阿淮挨了板子。”

  周红花赶紧去看江清淮,她动作更直接,上来就掀衣裳,弄得江清淮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迈进了家门,周红花把院门一关,指着江清淮就道:“脱了。”

  江清淮:“……”

  “就在这儿?”

  “不在这儿在哪儿?”周红花都急死了,“屋里看不清。”

  江清淮跟前站着三个人,林竹,周红花,江长顺,身后则是刚刚跑出来的两个弟妹,一个个都肃着脸看他。

  “好吧。”

  这实在躲不过去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衣裳脱了。

  “小月不许看。”

  江云月虽然听话地捂住了眼睛,但指缝间分的开开的。

  周红花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小月,去把你大哥的药箱拿来。”

  “哦。”

  江云月没一会儿就跑回来了,周红花把药箱接过去,指着江长顺刚搬出来的椅子道:“过去趴着。”

  江清淮一个字也不敢说,乖乖过去趴在椅背上。

  林竹已经端了一盆热水出来,红着眼拧帕子替他擦背上的血迹。

  擦完血迹伤口便看的更清楚,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没一块儿好肉了。

  周红花撒药粉的手抖个不停。

  江清淮笑嘻嘻道:“就是看着吓人而已,真的,那些打板子的衙役都是熟手了,我这全是皮外伤,内里脏腑一点儿也没伤着。”

  周红花轻轻舒了口气,“皮外伤也得养着,好在这板子没打到竹子身上。”她把药粉重新包好,递给旁边的林竹,叫他把今日的事情细细说给他们听。

  林竹便说了,等他说完,江清淮衣裳已经重新穿了回去,一家人已经围坐在了厨房里。

  江长顺重重抹了把脸,“幸好幸好,只打了十板子,县太爷对咱家已是十分开恩了。”

  周红花点头,“这都是老四几个的功劳,他们对咱们有恩,咱们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林竹低着头,愧疚道:“爹娘,让你们费心了。”

  周红花笑了一下,无奈道:“你娘也是阿淮的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说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这事儿是阿淮牵的头。”

  “要不是他,你敢去告官?”

  周红花拍拍林竹的肩,“好了,把脸上的颓丧收一收,跟娘一块儿做晚食去。”

  林竹赶紧起身跟她过去了。

  江长顺看了眼他们,低声道:“这事儿算解决了吗?”

  江清淮点头,“差不多,只要等林立根和王冬翠的供词出来,就可以结案了。”

  “那就好,”江长顺拍了拍胸口,“今晚总算能睡个踏实好觉了。”

  这些日子他和周红花就没睡实过。

  “爹,你和娘受累了。”

  江长顺摆手,“你娘说的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江云野好奇道:“大哥,县太爷长什么模样啊?”说着他便板起脸,“是不是和戏里头的包青天长得一样呀?”

  江清淮好笑道:“差不多吧。”

  江云野立刻露出神往的神色来。

  江云月捧着自己的小荷包,里头有一块儿很小的碎银,“大哥,我的积蓄你们还要吗?”

  “你大嫂怎么说?”

  “大嫂说不要。”

  江清淮摸她脑袋,“那就好生收起来。”

  “哦。”江云月转身走了。

  *

  第二天出门前,周红花特地去了江清淮和林竹的屋里一趟,“你今日就在屋里歇着,不准出这个房门,竹子,在家里看着他。”

  林竹有些迟疑,“娘,我还要洗衣裳呢。”

  “我带小月去就是了,没几件衣裳。”

  “那……”

  “早食也做好了,就在锅里温着,你给他端进来就成。”

  “知道了娘。”

  周红花警告地看了眼江清淮,“好好养着。”

  转身走了。

  江清淮可怜巴巴地看着林竹,“竹子,我……”

  林竹板起小脸,“你在床上躺好,我去给你端早食。”

  江清淮:“……”

  “竹子,我都没洗漱呢。”

  “我去给你端水。”

  反正就是要看着他。

  江清淮:“……”

  等用完早食,林竹去后院剁鸡食,剁完鸡食他又拿起扫把开始打扫。

  这阵子谁也没心思弄房子,家里的活儿便都停了。

  打扫完他又把采摘的野菜搬出来晒,眼看着马上就要入冬,得赶快屯些菜,不然到了冬日里吃不着绿色菜,人会很难受的。

  晒完野菜他又去给骡子备食。

  天气冷以后,江长顺就在骡棚里垫上了干草,趁着这次盖房子还特地给他弄了个食槽。

  一见他来,原本趴在干草上休憩的骡子便挪了挪身子,把脑袋伸了出来。

  林竹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大脑袋,小声道:“肚子饿了吧,我马上给你喂饭。”

  骡子像是听懂了,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温顺地看着他。

  林竹把麸子和草料拌好,还往里头搁了点山里摘来的野果子,江长顺说这种果子骡子是能吃的。

  拌好的食物倒入食槽中,林竹轻轻拍了拍骡子的背,“我走了。”

  刚从棚子里出去就瞧见江清淮站在后门口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来,在秋日的阳光下看着暖烘烘的。

  林竹努力板起脸,“你怎么出来啦?”

  江清淮朝他走过来,步伐极是稳健,“真的没事,我不出门就是了。”

  “哦。”林竹知道自己拦着也没啥用,只能妥协了。

  “我去喂鸡。”

  江长顺早上出门的时候已经把鸡放进了走廊式的笼子里,此刻江清淮便拎着一篮子鸡草,一边走一边往里撒。

  “这个季节山里可热闹了,好些东西都能收了,明日我们上去瞧瞧吧。”

  “明日成吗?”

  “怎么不成,明日我保准好了。”

  林竹抿了抿唇,“一会儿我再替你上一回药吧。”

  “好啊。”

  江清淮的药粉真是用一回感叹一回,昨晚才撒上去,眼下就好了不少。

  林竹总算不板着脸了,眼底也带上了几分笑意。

  江清淮笑眯眯道:“我就说吧,真没啥事儿。”

  林竹小声不满道:“肯定很疼吧?”

  “昨日有一点,今日已经好了。”

  周红花回来见大儿子在后院干活便骂了几句,但也拿他没法子,只能由着他去了。

  反正他自个儿是大夫,心里有数。

  到了下午,江清淮都出门了。

  月底要收稻子,这可是农家人生存的命脉,江长顺和周红花脑中的弦崩的紧紧的,只要有空就要去地里瞧上一回,这样一来也没多余的心思来管他了。

  江清淮便跟着林竹去了辣椒地里。

  天气冷下来以后,辣椒的长势也慢了些,到底是没经验,大家都很担心,这要是到了该种麦子的时候还没长好,那也未免太可惜了,当初买苗可花了一大笔钱呢。

  林竹弯腰检查辣椒苗,手指拨开叶片往里瞧了一眼,“还是没挂果。”

  江清淮也在其他地方检查,“这边暖一些,长势还成。”

  林竹又看了几株,然后弯腰拿起葫芦瓢开始浇水,一边浇一边嘟囔着让辣椒苗快快长。

  江清淮笑得不行。

  林竹嗔了他一眼,“那怎么办嘛?”

  “没事儿,当时买的时候店家就说了养的好的话能长到十一月呢。”

  两人一道浇完了水,然后收了器具回去。

  林竹把两个木桶全都抢着拎到手里,说什么也不让江清淮碰,江清淮只好揣着手悠哉地跟在他身后。

  因为没事做,他只能弯腰去摘路边的野花,摘了就往木桶里放,弄得林竹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正想说叫他别摘了,就瞧见迎面走来三个人。

  那三人本来还说着笑,一见他俩脸上的笑立刻没了,跟大白天活见了鬼似的。

  打头的那个正是林秀。

  先前因为林家闹鬼的事村里人都在说他家闲话,这回林竹告官的事一出来,大家的注意力迅速被转移,林秀出门也不用再感到不自在了。

  于是他忙不迭地约了自己的两个手帕交魏冬和金蝉上山,准备采些草药回去煮水喝,听说男人喝了很不错。

  没成想大白天就见了鬼。

  魏冬喃喃道:“我是不是眼花了?”

  金蝉皱眉,“应该不是,我也瞧见了,秀儿,你爹娘回来了吗?”

  林秀摇头,“没啊,我今早还回去瞧过。”

  金蝉:“那他们怎么……”

  几句话间,林竹和江清淮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鬼使神差的,林秀往地面瞧了一眼,有影子,不是鬼。

  他抬脚一跨,拦在林竹面前,“林竹,你是不是从大牢里头逃出来了?”

  林竹一脸莫名,“什么大牢?”

  “你不是被关进大牢里去了吗?”

  林竹:“……”

  江清淮笑了一声,“竹子,他好像误会了什么,被关进去的不是我们,是你爹娘哦。”

  林秀:“!!!”

  他瞪着眼,见鬼似的瞪着江清淮,“你胡说,我爹娘怎么可能被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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