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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小孩是仇家卧底/蜕生之日 第69章

作者:识我惊惶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626 KB · 上传时间:2025-04-03

第69章

  再次恢复意识时, 裴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楼属于傅声的那间卧室里。

  失血过多导致身体灌铅一般沉重,一开始裴野的肌肉像是不听使唤,眼睛睁都睁不开, 迷迷糊糊听见床边有人在说话,却仿佛置身于水下, 听得不真切:

  “……幸亏你二哥我当年认真听过培训, 你看你这心理素质, 手哆嗦成这样子怎么清创啊。”

  我的声哥才不是心理素质差呢, 裴野心里下意识反驳。他是病了, 控制不了手抖……

  “二哥,这伤会落下毛病吗?他才二十一岁, 往后难不成——”

  “没啥大事,就是注意休养呗,别着凉,否则阴天下雨也得难受一阵。”

  他困得想继续睡上一觉, 忽然听到赵皖江呵呵的笑声:

  “小声啊,刚刚裴野在车上和我也简单说了说情况,这小子真是蔫儿坏,一开始恨得我牙痒痒, 真想把他脑袋都打开花!不过看样子,我能狠下心揍他, 你怕是也舍不得了。”

  “我——”傅声的嗓音里掺杂了几分慌乱, “我是不想欠他人情……”

  “你这好弟弟看样子是有几分诚心悔过的,”赵皖江拍拍傅声的肩膀,“不过放心啊,二哥永远站在你这边,裴野在我这还有待考察呢, 你可别太快就放过他啊。”

  裴野费力地睁开眼,层层人影逐渐重叠合一,屋里赵皖江率先喊了一声“醒了”,下一秒他察觉到床边塌陷的重量一轻,傅声立刻从床头起身。

  “感觉怎么样?”赵皖江问,“头晕不晕?”

  裴野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下意识动了动包扎好的伤臂,瞬间疼得哎唷一声,床边的傅声亦是一激灵,下意识想掀开被子看看,腰弯下一半却顿住了,别开视线。

  裴野艰难地偏过头,没有去看傅声,反而先望向赵皖江:

  “我睡了多久?”

  “也没很久,现在刚过半夜。岗亭那卫兵就是个摆设,天亮之前我有的是办法绕开他,顺便带你一起出去。”

  裴野疲惫地长出口气,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撑着身子试图坐起来:“二哥,这别院附近没有监控,除了胡杨很少有人来检查,以后有事我们就可以在这儿碰头,卫兵的事你甭管……唔……”

  另外半边身子早也没了力气,他曲着手肘怎么也支不住沉重的身躯,眼看就要倒下,忽然被一双手眼疾手快地搀住:

  “小心点!”

  被扶着靠在床头的那一刻,床上床下两个人都愣了。

  目光短暂地交汇,又如触电般弹开,傅声懊恼地抽回手,后退半步。裴野这次再也不掩饰,直勾勾地盯着傅声,却还是一言不发。

  赵皖江的目光在尴尬的俩人间轮转一番,欲言又止。

  “我去,做点吃的。”

  撂下一句话,傅声转身逃也似的离开卧室,甚至忘了带上房门。

  见裴野的目光还紧紧追随着傅声的背影,赵皖江失笑,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看看,把你哥都吓跑了。”

  裴野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来。

  赵皖江说着说着又皱眉:“当年傅局和我交代过小声的病,让我多关照他,你跟在他身边七年,应该也早就知道这事。”

  “要不是当了警察,他这病再怎么小心娇养着都不为过。现在落到新党人手里,就算小声不肯讲,我也知道他一定受了不少磋磨,说不定已经发病了……唉,你这小混球,真是造孽……”

  裴野低低地嗯了一声。

  赵皖江:“我就看不惯你连辩解都没有的窝囊样。是爷们儿就快点回答方才在不夜城我问你的问题!”

  卧室外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有种让人恍然回到过去的温馨错觉。

  裴野隐忍地吁了口气。

  “二哥,你不会愿意听我讲过去的事的。”他说,“十三岁之前,我的人生就是一片无尽的黑暗。为了活下来,莫说徒手从肉里取子弹,我连吃人的事儿说不定都干得出来。”

  赵皖江哽了哽:“新党对你就这么残忍?”

  “就算没有新党,童年的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裴野说,“联邦的内战、外战明里暗里打了多少年,底层人流离失所的哭嚎都隐藏在表面的歌舞升平下,新党能教会我弱肉强食的守则,或许已是给了我最基本的立身之道了。”

  说着他看了看面如土色的赵皖江,虚弱一笑。

  “好了二哥,别脑补得那么可怕。”

  裴野说,“那时候我一方面被人蒙骗说,全家人的不幸都是因为特警局的介入,教我从小就仇视警察,另一方面……从内心深处,或许我一直对组织心怀恐惧。”

  “二哥听过小象牵绳的故事吧?长大的象明明可以轻易挣脱从小拴住它的绳索,可它就是不去尝试,就像我明明有能力脱离,却也同样不敢违逆组织。”

  “在我背后,组织对我无处不在的监控的恐惧,和七组人给予我的安全温馨的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曾经我不想打破它,宁可温水煮青蛙一样挨过一天是一天……可一个战乱的国度,怎么可能会存在永远拆不散的小家呢。”

  他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赵皖江看着他的眼神十分陌生,半晌才点点头,同样有点悲哀地一笑。

  “是啊,没有国哪来的家,”赵皖江叹息,“你说得对,联邦再这么内乱下去,谁也阻挡不了它的崩溃……”

  裴野默默阖上眼。

  屋内一时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气氛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越发沉重。终于,赵皖江还是看不下去了。

  “哎,我跟你说,你可别以为使点苦肉计就万事大吉了!”赵皖江唬道,“你昏迷的时候小声也和我讲了不少最近的事,这可不是吃个枪子就能抵消——”

  “二哥。”

  赵皖江蓦地刹住话头:“嗯?”

  受伤的肌肉骨骼牵扯着半边神经,裴野吃力地转过头:

  “帮我去厨房看看声哥。”

  “他没事啊,受伤的是你又不是他。”赵皖江不解。

  裴野摇摇头,正色道:

  “我了解声哥,他本来就心软,现在又有了病,我刚受伤的时候控制不了信息素,一定也对他有影响。二哥,求你替我去看他一眼,我不放心。”

  “真奇了,你个伤员还惦记着探望他……”

  嘴上如此抱怨,赵皖江还是转身出门,来到厨房。久未动过的灶台上已经点起火来,锅里不知煮着什么东西,傅声背对着他站在那儿,肩膀微微塌着。

  赵皖江笑笑上前:

  “小声?”

  他唤了一句,却没等来傅声回头。青年似乎没留意到赵皖江从后面跟上来,仿佛沉浸在某种情绪里头越陷越深,忽然用手撑住灶台,长发随着俯首垂落,脊背颤抖。

  赵皖江这下子真吓到了:“小声你没事吧?”

  他大步上前,想要替青年顺一顺气的手却在伸出的最后一秒犹豫着停下来。这孩子太瘦了,微微弯下腰时甚至隐约能看到衣服下面瘦得伶仃的脊椎骨,单薄的后背战栗得仿佛禁不起轻轻一碰。

  发丝遮挡下他看不清傅声的表情,只能听到傅声抿着的双唇间泄出几个字:

  “二哥,我心跳得,好快……”

  赵皖江呆了呆:“小声,是身体的缘故,你看你病成什么样了,胸闷心慌是正常的。”

  傅声阖上眼,鼻腔隐忍地呼了口气,撑着灶台的手掌心冰凉。

  一闭上眼,刚刚在院子里,裴野半身是血地昏倒在自己脚边的场景就会出现在眼前。二十六年不长的人生里,这是傅声第一次彻底地乱了阵脚。

  他伸手抵在抽搐地跳动着的心口,隔着柔软的布料,触及胸腔之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

  十分钟后,卧室门被关上。

  “吃点东西。”

  傅声端着碗,四平八稳地在床边坐下。

  裴野这才结束假寐,抬眸回望:“二哥人呢?”

  “夜深了,二哥在楼上歇息。”

  傅声的声音不冷不热,倒也算有问必答。裴野笑了笑,看了一眼傅声手里的碗:“你做的?”

  傅声握着羹匙的手一顿:“嗯,你不能吃发物,就只有白粥了。”

  裴野试着坐起身,却被伤口疼得他左半边肩膀都发麻,只好作罢,对傅声苦哈哈地咧了咧嘴:

  “声哥,喂我嘛。”

  傅声一掀眼皮,裴野也不惧他,大大方方地笑着看回去。

  似乎是打量了一番裴野的伤势没有碰瓷的嫌疑,傅声皱了皱眉,向床头的方向坐得更近了些,舀了一勺粥,想了想到底还是放在嘴边吹一口,俯身将羹匙递过去。

  没有想象中温馨伺候的待遇,充其量是冷着脸的“爱吃不吃”版本。

  裴野不急着张嘴去接,反而看着羹匙一扬下巴:“加白糖了吗?”

  傅声面无表情:“没加。”

  裴野说了声哦,张开嘴巴含住羹匙,待咽下口中的食物,看着傅声要舀第二勺时,忽然舔舔嘴唇,没心没肺地一笑:

  “好甜。”

  傅声舀粥的手霎时僵直了。

  怪就怪自己这手欠,顺手成习惯倒也罢了,被裴野吃出来也罢了,偏偏这家伙笑得一脸得逞的嘴脸,夸着碗里的粥,话从他嘴里出口就变了味似的,很难不让人想歪。

  握着羹匙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傅声颈侧都蒸腾起羞赧的热气,却听到裴野幽幽开口:

  “小时候我一发烧,声哥你就换着花样给我做粥喝。有一阵我总生病,你怕咸粥吃多了我犯油腻,就给我煮白粥加糖。那时我觉得,生病好像也蛮幸福的。”

  傅声垂着眼帘,舀了一勺粥送过去,他眼睛几乎要瞄到地板上去了,却还是能感觉到裴野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他。

  “就像现在,”裴野慢慢弯起唇角,“哪怕废了这条胳膊,我也甘之如饴。”

  说完,裴野低下头,在傅声的手颤抖之前先含住了羹匙。

  傅声心头一震,抬眼看去,见裴野松了口,赶快抽回手来,忽然端着碗的手上力道一重,粥碗被裴野没受伤的右手拿了过来:

  “我自己来吧。”

  傅声微怔,不自觉地深望着端起粥碗默默喝粥的年轻人,目光久久在对方脸上停留不去。

  因为失血,裴野本就冷调的皮肤愈显惨白,嘴唇也没有血色,却让本就刀刻般的五官线条更加冷俊分明,端着碗仰头喝粥时下颌线与喉结微动,牵扯起颈间紧绷的线条,侧面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傅声望着裴野的脸,许久不能回神。

  他不是花痴颜控,从小到大没对任何人有过爱慕的心思,可细想起来,要说没有裴野这堪比用外貌霸凌别人的皮囊比对着无形中拔高了标准,连他自己也不信。

  恋爱结婚是件麻烦事,若一定要有人共度余生,想来想去,从前他还是想要个默契的,知根知底的,对自己热烈而毫无保留的,长相可以拽但要会对自己撒娇听话的,最好欣赏他厨艺的……

  想来想去,似乎和某个人越像越好,真是他,便再好不过。

  傅声撇过头去,全然未觉自己早已肉眼可见地低落,挽了挽发丝:“喝完了就歇着吧,我去客厅睡。”

  “声哥。”

  傅声撑着膝盖欲起身,一下子顿住。

  裴野只喝了一口就放下粥碗,傅声注意到他眼底有些血丝,额头似乎出了点冷汗,看着反而比一开始憔悴了。

  “我感觉好热啊声哥,”裴野哑着嗓子,“你帮我看看,我发烧了没有。”

  傅声一怔。

  受了这么重的伤,发高烧倒是不难预料,只是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看看”。被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盯着,傅声不知怎么忽的没了主意,推脱的理由也都忘了,直愣愣地一抬手,俯下身子就要去摸裴野的额头:

  “你躺着……裴野!”

  他察觉到裴野眼底划过的一丝狡黠,可已经晚了。

  裴野伸出右手,一把攥住悬在自己头顶的那只细腕,用力一拉,傅声失去平衡摔进他怀中。他下意识撑着胳膊怕压住裴野的伤口,恼羞成怒地想要爬起来,却听见上方传来裴野带着笑意的沙哑嗓音:

  “声哥,别走。”

  傅声咬牙:“你有完没完——”

  他挣扎的动作忽然顿了顿,幅度慢慢减轻下来。

  裴野握着他的手掌心温度高得不像话。傅声倒在他身上,努力抬起脸,碰巧裴野正含笑低头望着他,咫尺距离让傅声得以更细致地观察裴野的脸色,发现对方嘴唇已经有些烧得干裂,眼底也铺了疲惫的淤青。

  傅声忽然有点不知所措。他喉结上下滚了滚,伸出没被抓住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用手背贴上裴野滚热的面颊。裴野脸上若有若无的倦气一瞬间都消散了,惬意地眯起眼睛,贴着傅声的手乖乖蹭了蹭。

  傅声的指尖一颤,纤长的睫羽微垂:“真的发烧了。”

  “嗯。”裴野喉咙里低低地应了一声。

  一阵沉默。傅声感觉到裴野松开自己的手腕,心房一动,还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成想裴野的右手逐渐向下探去,宽大的手掌按住傅声的后腰,竟一把就揽住了那截不堪一握的腰肢。

  傅声睁大眼睛,茫然地看向裴野。他正以一个侧拧着身子的姿势被圈在裴野怀里,动作别扭,却颇有些小鸟依人的意味。

  裴野的手指不安分地在傅声后腰挠了挠,激起一片战栗。

  他的声音亦懒懒的:“声哥,就当行行好,借我点信息素。”

  傅声瞳孔放大了:“借你什么?”

  裴野温柔地看着傅声:“这是医学常识啊声哥,我是个母胎单身alpha,现在受重伤了,需要omega的信息素安抚。可怜可怜我吧,声哥。”

  “哪怕就这么让我抱着你待一会儿呢,”裴野的手隔着衬衫布料摩挲着傅声的腰际,“声哥,我胳膊可疼了,没有你的信息素我会睡不着的。”

  傅声移开视线,琥珀色的眸子里却早已盛满了痛苦难耐。

  良久,他终于低下头,侧脸靠上裴野微微起伏的胸膛。他看不见对方的脸,却能听见裴野轻轻地、高兴地笑了一下,立刻搂紧了傅声的窄腰,像孩子抱紧自己最心爱的玩具娃娃。

  “我就知道我的声哥最好了。”裴野低声说。

  傅声没有说话,阖上双眼,抿紧了唇。

  “你知道吗声哥,”裴野单手搂着他,垂下眼帘,从这个角度他看不到傅声的全脸,却能透过细碎的刘海发现傅声打着颤的睫毛,“我带二哥过来,不光是为了以后大家能有个稳定隐蔽的联络点,最主要的还是为了你。”

  傅声的头闻言突兀地动了动,柔软的发丝蹭得翘起,裴野的手向上挪了几寸,抓住傅声的发尾在指尖玩耍似的缠绕:

  “我想证明给声哥看,我的决心不假,我要救你出来的决定也不是说着玩的。”

  “还有一点私心就是,”裴野勾起唇角,“我想让我的小声开心。”

  傅声紧闭着的双眸忽然睁开了。

  他忽然有一股强烈的、想哭的冲动,可他正伏在裴野的怀里,双手攀着裴野的肩膀,腰肢被人握着,稍微有一点颤抖都遮掩不住。傅声呼吸愈发沉重,眨眨眼睛,下意识稍稍凑近了些,脸埋在裴野的颈窝,唇瓣堪堪擦过裴野领口露出的锁骨。

  肌肤相亲的瞬间太短暂,却足以让裴野心里猫爪挠心似的发痒。

  “嘴上这样说,谁知道裴警官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傅声嘴唇几乎动也不动,瓮声瓮气的。

  察觉到这是被一记直球打得羞耻地化身鸵鸟,裴野笑得弯了眉眼,捏了捏傅声紧窄的腰侧,歪过头将唇抵住傅声紧绷的额角。

  傅声的发间传来淡淡的清香,分不清是洗发水的香味还是雪松的信息素。

  “那你听一听,”他笑意盈盈,“听听我的心声,有没有骗你?”

  笑意伴着胸膛嗡鸣的振动,傅声嘴唇一颤,耳畔那心跳声却蓦地变得好大,恍如雷声隆隆。

  他扶着裴野肩头的手收紧,终于耐不住,压下慌乱就要起身:

  “我才不在乎这些。”

  裴野也知道再逗下去他该挂不住了,哎了一声,拍拍傅声的腰:“错了声哥,你看我这张嘴——咳咳!……”

  他忽然身子一抖,仿佛肺部打着空腔似的剧烈地咳嗽起来。傅声一下愣住了,反应过来赶忙扶住裴野,在他胸口一下下抚摸顺气,眉头深锁着:

  “肺不舒服?会不会是感染得严重了,炎症都……”

  “没事没事,”裴野握住傅声的手,咳得佝偻起身子,断断续续道,“胸口有点堵而已,咳咳,一会就好……”

  傅声看了他一眼,气息一沉,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下子抽出手,单手撑住床头,在裴野惊讶的注视下主动靠回他身上,将颈后的长发撩开,露出细白的后颈。

  裴野忍着呼吸困难,有些迷茫地看着傅声:“声哥?”

  “你不是说缺少omega信息素吗,”傅声说话声很轻,却字字清楚传进裴野耳朵里,“咬吧。”

  裴野一下子懵了,刚刚那个情话张口就来的裴野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用,我,你——咬一下你会,会很痛的!”

  傅声却一声不吭,伸手覆住颈部的腺体,细长的手指捏住那块软肉,用力一掐!

  顷刻间,雪松味的信息素喷薄而出,傅声却浑身一震,低喘着瘫软在裴野怀里,后者吓坏了,赶忙把人拥住:

  “你别乱来,这么刺激腺体,一会儿病又该犯了!”

  傅声喘息着,信息素强行排放让他的身子一阵酥麻,伏在裴野怀中半晌才轻轻说道:

  “我有失调症,做不到让信息素收放自如……今天看在救了二哥一命的份儿上,我就当,替二哥答谢你。”

  他抬不起头,却感觉到握着自己腰的手倏地一紧。

  “二哥的人情用不着你替他还,”裴野嘴唇小幅一动,急得咬字都模糊起来,“我救二哥本来也不图回报,二哥他也是因为这个才认定我不是在骗他!声哥你呢?”

  傅声的喘息一顿,清冷凛冽的雪松香味骤然浓重了几分。

  裴野的手扳住傅声单薄的肩胛骨:“我在你心里还是那么无药可救么?”

  他问着问着,语气里流露出情难自抑的难过,“声哥,原谅我哪怕一点点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辜负声哥了,一辈子这么短,我喜欢的人宠着都来不及……声哥,小声!”

  裴野眼看着怀里的人忽然垂下头,扒开自己扳着他肩膀的手就要撑起身子,顿时慌不择路地要拉他的手,可同样的伎俩不会奏效第二遍。傅声飞快地爬起来,背对着他,侧坐在床边。

  青年微驼着背,肩线上下起伏着,仿佛刚结束剧烈运动一般大口喘着气。

  回过神时,裴野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也早已喘得厉害。满屋信息素纠缠,傅声的头发都被他刚刚的动作揉乱了,颈后腺体肿起一大块,看着狼狈不堪。

  他往后挪了挪,靠着床头也坐起来一点,胸口怦怦直跳。

  傅声仍然坐着没动,只是抬起左手覆住颈后。裴野定了定神,极力压下失态的情绪:

  “刚刚难受了吧。”

  傅声沉吟几秒,声线还有点儿抖:“是你刚才说,受过伤又是单身的alpha和omega互相之间……是难免的。”

  他们都太稚嫩了,试探和尖刺真假掺半,唯有在信息素失控的泄露中真情才瞒也瞒不住,每次裴野想进一步,傅声都拿生理上的反应推脱。

  他盯着傅声许久,张了张唇,眸中光芒闪烁,似乎酝酿起一阵疾风骤雨,最终只是渐渐驱了眼底的阴霾,强忍着浓烈的欲望哑声道:“以后别这么伤害自己,为了——为了谁都不行。”

  傅声眼睫颤了颤,想嗯一声,嗓子却紧得发不出一点动静来。他背对着裴野垂下眼帘,站起来时仍有点不稳。

  “明天会有很多人找上来向你讨说法的。”傅声轻轻说,“早点休息,退了烧才能应对你的同党。”

  裴野收回目光,阖上眼帘。

  “晚安。”他执意说道。

  和想象中一样,回答他的只有门扉轻轻合上的声音。

  窗外的满月不知什么时候躲到云层后面去了。裴野合着眼,嘴角苦涩地扯了扯,没受伤的那只手扯过被单草草盖在身上,感受着自己乱了的气息重新归于平静。

  月色不见,只有心中的月光能温暖他。

  心里的月亮蒙尘了,他要做的便是揽月入怀,为明月常拂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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