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怎么有人对他这样挖空心……
沈鹤目光一顿,死死盯着那行字,就这么僵硬地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都没动。
一些猜想和可能,如车窗外的残影般,在脑子里飞驰而过。
半晌后,沈鹤忽然飞快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抖因,从评论回复里,去翻到了那个ID名叫【海棠花】的网友。
沈鹤点进了海棠花的主页。
海棠花没有发表任何作品,连个签都没有。
但性别是男,IP地址也对得上。
除此外,再没别的线索了。
沈鹤的心脏跳得很快,如夏季骤然的太阳雨一般,叮咚一片。
目光不自觉看向了桌上放着的,陈清棠的手机。
沈鹤的性格从来非常谨慎,如果没有看到最直接的证据,就无法百分百地确认什么。
手机没锁屏。
只要把它拿起,点开抖因,就能彻底清楚,两个海棠花是不是同一个人。
浴室里哗啦的水声还在继续,能通过磨砂玻璃看到,陈清棠弯腰清洗身。体的影子。
沈鹤呼吸都停滞了,他缓慢地朝桌上的手机伸出了手
越来越近
摸到了
拿起了
沈鹤眼尾紧绷,跟冰冷的屏幕对峙着。
接下来只要用手指在屏幕上的某处轻轻一点……
屋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陈清棠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时,沈鹤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
双腿古板地岔开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头发略微凌乱,额间竟然有细密的汗。
陈清棠用毛巾擦着脖颈上的水珠,不咸不淡地问他:“反省好了吗。”
沈鹤点头:“嗯。我错了。”
陈清棠挨着他坐下:“错哪儿了?”
沈鹤:“错在不该不顾你的意愿,把你绑起来那个。”
陈清棠眯起眼,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食指挑起他的下巴:“不,你错在不够彻底。”
沈鹤眼底露出两分不理解。
陈清棠勾着他的下巴过来,跟他接了两秒的吻。
然后在沈鹤追着想要索取更多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就这么将沈鹤被挑起的欲望,又轻飘飘地摁了回去。
见沈鹤看向他的目光变得躁动,陈清棠愉悦地勾起笑,这才继续说:
“如果我是你,心里有这么多的情绪,我就不只是把人绑起来,我会把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都玩儿个遍……”
沈鹤瞳孔颤动两秒,眸子瞬间被暗色侵蚀,已经褪色的耳朵猛然通红。
陈清棠目光飘忽地扫向他的唇,带着挑逗意味儿。
沈鹤立刻就像是嗅到腥气的狼,要凑上来吻他。
陈清棠却摇摇头,一副‘你不乖’的神色往后退开,轻声细语道:
“然后我会把他*……狠狠地…到只稍微碰一下,他都会下意识反应说爱我,只会抱着我,求着我,反过来向我索求怜惜,让我疼疼他……懂了吗?”
沈鹤眼里的侵略性已经压不住,像是席卷开来的暴风眼
在陈清棠问他懂了吗的一瞬,他就把陈清棠扑倒在了。
陈清棠的腰猛然被迫后仰,险些没承受住这个突然的冲击,差点给他闪了,不禁蹙眉责怪道:“发什么疯。”
沈鹤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眼里近乎有几分凶狠了:
“你知道你在教我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吗。”
陈清棠眉眼漾开一点笑,还不知死活地伸手搂住沈鹤脖颈:“不敢?”
沈鹤眸色一瞬暗沉,理智差点就被这句‘不敢’崩断了。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着,压得眼尾都发红,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如果我那样,跟一头野兽有什么区别。”
陈清棠轻轻呀了句,笑起来:“所以你其实是想的,但又不愿意伤害我,所以最大程度也只是把我那样?”
“甚至你都不敢真的进来,怕自己彻底失控,对我造成伤害……对吗?”
沈鹤咬着牙,盯着他慢倍速地点点头,一股又羞耻,又头皮发麻的爽感,从胸口温热的蔓延开。
不得不承认,不管什么时候,陈清棠都那样懂他。
懂他的隐忍,懂他的欲望。
懂他的道德感,也懂他龌龊的心思。
就好像把每一个碎片的沈鹤,一点点捡了起来,捧在手心里珍惜着。
这让他怎么能不爱这个人。
陈清棠偏头亲吻他的手心:“其实今天我挺高兴的。”
沈鹤:“为什么。”
即便是被那样对待了吗。
陈清棠同他对视:“你学会了对我发泄你不好的情绪,学会了向我开口要东西,向我索求,学会了对我生气。”
“这让我觉得,我离你特别的近。”
陈清棠手指抚上沈鹤的耳朵,替他拨开耳畔的碎发:“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忽然就失控了……”
“但在我眼里,你就像只受了委屈后,向我撒娇求爱,却因为我没给足你爱,而炸毛的大猫。”
沈鹤眼底因欲。望而起的戾气,一点点融化在了这样温柔的嗓音里:“你不怕我失去理智伤害你吗。”
陈清棠摇摇头,认知清晰:“你不会,首先你是个很好的人,你的道德感会让你哪怕发疯,也保留着一丝理智。”
“其次你爱我。你知道吗沈鹤,爱就是心甘情愿为对方收起利爪。你已经失控了,但你还是忍住了底线。”
说明沈鹤彻底学会了爱。
沈鹤的眸子闪动了两下,脑子里不自觉喃喃那句‘爱就是心甘情愿为对方收起利爪’,然后目光不可遏制地变得温柔。
他轻轻抱住了陈清棠:“抱歉。”
陈清棠继续说:“如果你今天强行把我*了,那你就是在强。奸,虽然我不会反感,但这是因为我也爱你,所以我可以把它当成一场情趣。”
“但这却改变不了你就是在强。奸的事实,改变不了性质。”
沈鹤:“对不起。”
陈清棠抚摸他的头:“但你没有。哪怕在极端的情绪下,你也没有那样。”
虽然他挺希望沈鹤那样来一次的。
“我允许你那样,前提是在我也愿意的情况下。”
沈鹤嗓音发闷:“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陈清棠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不,如果下次心里还不安,堵着情绪,我希望你能像今天这样,对我发泄出来,这样我才知道,我的爱人到底是什么状态。”
“安抚你的情绪,化解你的不安,是我作为伴侣应该尽的责任,所以你不必因此而觉得自己不好,不必一个人憋在心里,也不要觉得我会讨厌这样的你,会麻烦我,你应该理所当然地对我索取,然后心安理得地接受我对你的付出。”
这番话说完后,屋里沉默了半晌。
沈鹤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陈清棠看,一言不发。
陈清棠:“怎么了?”
沈鹤喉结蠕动:“想跟你做。爱。现在特别想。”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让他沈鹤摊上了。
上辈子一定是积了大德。
一时间,沈鹤汹涌的情绪找不到出口,全都化成了对陈清棠的欲望。
陈清棠掀起眼皮:“今天不行。”
沈鹤已经急不可耐了,呼吸也变得沉重:“为什么。”
陈清棠垂目:“下去。这是对你的惩罚,谁准你刚才那样对我的。”
虽然上次电话里,他也那么调过沈鹤,这就是一种羞耻play
但轮到自己,陈清棠才发现他好像有点接受不了。
沈鹤动作顿住,强行忍回欲望让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最后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
沈鹤:“那明天可以吗。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陈清棠并不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沈鹤张嘴还要说什么,电话铃声忽然响了。
陈清棠下巴一抬,示意他接。
沈鹤接起。
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嗓音:“小鹤,你跑去哪儿了,身上带钱没有。”
沈鹤看了一眼陈清棠,都跟家里摊牌了,他也不再遮掩:“在男朋友这里。”
沈爷爷沉默了一瞬,这才说:“你现在有空吗,有空我们见一面。”
手机开的免提,陈清棠也能听到,他用嘴型比划‘说有空’。
沈鹤很乖地照做:“有空。”
沈爷爷:“好,那我把地址发你,等会儿见。”
电话挂断,沈鹤看着陈清棠:“你不想我留下来吗。”
陈清棠不回答,只是问:“是不是你家里出事了?”
沈鹤嗯了声便不再说话。
陈清棠从身后搂住他的腰,攀上他的脖颈,在沈鹤的耳后吻了下:“那你就去解决吧,等你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再跟我说是怎么回事。”
现在陈清棠也不再逼沈鹤了。
前面就是他逼得太紧了,沈鹤心里承受着太大的压力,才会有这次的失控。
之前暧昧期陈清棠钓那么狠,沈鹤都能忍住自己的欲。望,陈清棠以为沈鹤的自控力很高。
事实确实如此。
但陈清棠忽略了,性。欲跟痛苦和压力不是一回事。
能忍住性。欲,只能说明沈鹤是个真君子,但君子也扛不住心里压力和痛苦。
欲速则不达,或许他应该放慢速度,等一等沈鹤。
沈鹤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谢谢。”
离开宾馆后,沈鹤打了个车去跟沈爷爷会面。
车上,沈鹤忍不住点开抖因,不停地翻看海棠花的主页面。
在宾馆时,最终沈鹤还是没有点开陈清棠的手机,去亲眼确认。
那是不对的。
首先这侵犯了别人的隐私,就算陈清棠是他的爱人,也改变不了这是偷窥举动的事实。
其次……如果陈清棠有什么事瞒着他,也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
是的
等到了合适的机会,陈清棠会自己跟他说的。
但是……
咔嚓,沈鹤掰响了手指骨节。
他还是不能说服自己。
陈清棠为什么要顶着网友的马甲,跟他在网上一来一回的聊呢。
又想起楚希发来的消息,说陈清棠在用马甲钓他?
沈鹤正准备翻一翻过去跟海棠花的聊天记录,试图找到一些证据时,车子平稳地停在了马路边。
沈鹤只能先收起手机下车。
进了约定好的咖啡厅,爷孙俩面对面地坐着。
沈爷爷端着杯子,很久才说出一句话:“你男朋友也是本市的人?”
沈鹤:“嗯。”
沈爷爷:“跟你一个学校的?”
沈鹤:“嗯。”
更多的沈鹤就不愿意说了。
目前还不清楚沈爷爷的态度,如果他像沈父一样,知道了陈清棠的存在,越过他私下里去找陈清棠的麻烦怎么办。
沈鹤不愿意让自己的家庭,给陈清棠带去半点负担。
沈爷爷看出了他的顾虑,面色慈祥:“你放心,爷爷是支持的。你父母那边,我也会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沈爷爷虽然是读过书的人,但骨子里仍然有些封建,原本他也并不支持同性恋,直到前几年国家颁布了同性婚姻法,允许同性恋结婚。
国家肯定是不会错的,既然国家都允许了,那他们老百姓又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更何况沈爷爷年轻时当过兵,骨子里对国家有根深蒂固的忠诚感,他认为,跟着国家走一准没错,所以也就接受同性恋了。
沈爷爷:“但你不能跟家里断绝关系,沈家就你一个儿子,你父亲这几年身体不行了,等你大学毕业,你就要接手家里的生意。”
沈鹤垂目盯着桌面:“我知道。我会的。但前提是,他们必须同意我跟我爱人结婚。”
沈爷爷手指摩挲着咖啡杯:“你母亲挺开明,没多大问题,主要还是你父亲那边……”
一阵沉默,两人都没再说话
期间服务员过来给他们续了次杯。
很久后,沈爷爷忽然说:“你这学期变化这么大,是受你男朋友的影响吧。”
沈鹤没否认:“嗯。他是个很好的人,包容,温柔,耐心……也不嫌我太木,太无趣。”
越说,沈鹤的眉眼越柔和,眸色越坚定:“如果错过他,这辈子我宁愿一个人过。我离不开他。”
沈爷爷:“忽然就下定决心去学计算机,也是他鼓励你的?”
沈鹤顿了下:“他鼓励过我,但这件事很久前我就在准备了。”
只是,在认识陈清棠之前,沈鹤还有些犹豫,不能百分百确定要转专业,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转专业有没有意义,只知道这是他的欲望。
而这个欲望,跟沈父的意愿相违背,跟沈家的家教也相违背。
所以沈鹤只是把这个欲望压着。
沈爷爷轻易就看透了他:“这个人让你尝到了,释放欲望的满足感,他让你明白,欲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并不罪恶?”
沈鹤微微握紧拳头:“嗯。”
沈家的家教就是,人是高级动物,欲望是罪恶的,要克制欲望,做正确的事。
一直以来,这个教条都宛如大山般死死压着沈鹤。
但陈清棠却说,欲望的产生,是因为人内心有这个需求,有需求就要满足。
满足后人的幸福感会提高,人就是这么逐渐变得有底气、变得自信的。
过去一学期,陈清棠不断地钓沈鹤,引诱沈鹤,让沈鹤对他产生欲望,再一点点满足沈鹤……
这个过程,虽然有些煎熬,但沈鹤更多的是享受。
在这之前,沈鹤被压抑得太久了,他已经不会再对什么产生渴望。
而陈清棠让他尝到了,暴烈地渴望着什么的感受,飞蛾扑火般地爱着什么的感受。
又让他尝到了,欲望被一点点满足的美妙感受。
沈鹤从陈清棠身上,尝到了百转千回的滋味。
酸涩的,甜蜜的,兴奋的,紧张的,暴烈的,刺激到大脑都一片空白的
挣扎的,羞耻的,极致欢愉的,甚至略微痛苦的……
沈鹤才发现,原来人会有这么多情绪,而不是像个麻木的机器。
才觉得自己是在活着,而不是一个被沈父操纵的傀儡木偶。
这才逐渐感受到,生命的热烈、厚度,人生的色彩。
陈清棠作为一个变量,最终成为了沈鹤的推动力。
让沈鹤决定去冲破那个一直以来,都束缚着他的茧,决定开始为自己而活。
沈爷爷看着面前这个生机勃勃的沈鹤,叹息一声:“挺好的,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总比以前死气沉沉,少言寡语,连笑都不会笑像个机器好。
沈爷爷:“我只要知道,你不是被什么人蛊惑了,脑子发热就好。”
沈鹤:“不会,我是个正常的成年人,我有自己的判断。”
沈爷爷点点头:“我把市中心的小别墅让人收拾出来了,就你高中时走读经常住的那一套。不想回家的话,就去那儿住吧。”
“你父亲那边交给我,我会想办法让他同意你和……在一起的。”
就当是这么多年,他放任沈父那样恶劣对待沈鹤的惩罚。
是时候该到头了。
谈话结束,沈鹤走出咖啡厅时,望着黑漆漆的天,心头无比的轻松、恣意。
活了二十年,今天是他最痛快的一天。
家里的事情解决了,那么接下来,就剩下最后一件事。
—
楚希趴在陈清棠的床上,怀里抱着一个枕头,一边跟周辰聊天,一边同陈清棠说:
“诶,万一明天的聚会不起效果怎么办?聚完了,周辰还是不跟我表白怎么办?”
陈清棠正在护肤,往自己的手上和脚上都涂抹东西:“凉拌。”
他感觉,沈鹤好像对他的脚情有独钟
不知道是有什么癖好,还是喜欢看他被弄得羞耻无措的样子
但既然沈鹤喜欢摆弄他的脚,陈清棠只能把脚也当脸一样保养。
谁不想自己在爱人面前,连头发丝、乃至眼睫毛都是精致的呢。
楚希:“哎呀我愁死了。”
陈清棠:“好了别愁,信我,你看我什么时候失手过。”
楚希心里安定几分了:“这倒是哈,诶算了不想了,明天就知道结果了。”
“说说你呗,你掉马了没?”
陈清棠拍着脚背的手一顿:“应该掉了吧。”
本来今晚沈鹤猝不及防地失控,让陈清棠也混乱了一下,但楚希的消息来得很及时。
陈清棠回想着他从浴室里出来时,沈鹤竭力忍耐什么的表情,几乎能断定,沈鹤差不多知道他就是网上那个海棠花了。
楚希翻了个身:“万一他被吓退了怎么办?觉得你太心机,太居心剖测怎么办?”
陈清棠勾起一个笑:“不会。我了解他,你信不信,他只会更爱我。”
沈鹤骨子里,其实也是有些扭曲、变态的,所以稍微极端、偏执的爱,反而会让沈鹤兴奋、愉悦。
反而会让沈鹤感受到,自己在被坚定地选择,感受到被爱。
他们也算是“臭味相投”了。
楚希啧了声:“哟哟哟,你是真了解他啊。”
陈清棠:“不然呢。”
他又没有什么万人迷系统,不是随便抛个媚眼,使个美人计,就会让沈鹤对他死心塌地。
陈清棠钓沈鹤,从来都是对人下药,对症下药,因为了解沈鹤,所以每个钩子都下得恰到好处,从无失手。
楚希:“那他就没有质问你?也没对你说什么?”
陈清棠琢磨着,沈鹤的品格高洁得过分,简直是道德小标兵,应该没有打开他的手机,去检查确认他的马甲。
这种偷窥的事,沈鹤做不来。
所以很大可能,就在今天或者明天,沈鹤会旁敲侧击地试探他一次。
陈清棠:“应该会质问我,只是还没到时候。”
大概就是明天吧。
也许明天他见沈鹤,应该在兜里放几个套。
放三个吧。
之前做的时候,沈鹤最多来两次,怕他身体受不住,两次后就会及时收手。
‘克制’两个字对沈鹤来说,几乎已经深入骨髓。
楚希若有所思:“那明天我组局,沈鹤来吗?”
陈清棠想了想:“我给他发消息,喊他一下。”
陈清棠:明天楚希组了个局,人多热闹些,你一起来吧
沈鹤秒回:好
陈清棠:到时候我发你地址
沈鹤:好,我这边事情解决了,我们
打到一半,沈鹤停住了,又因为手快,直接把这半截消息发了出去
陈清棠:?
沈鹤:没事,明天见
陈清棠:行
主要是,沈鹤现在背上都还带着被沈父,用铁衣架抽出的血淋淋的伤口。
他需要处理一下。
夏天温度高,万一化脓了怎么办,会有味儿。
陈清棠一贯对气味敏感,会不喜欢的。
而且沈鹤暂时还不想,让陈清棠看见他这样狼狈的一面。
回沈爷爷准备的小别墅前,沈鹤中途去了一趟医院,把伤口处理了下,还拿了点药。
等回到家,沈鹤坐在沙发上,这才拿出手机。
沈鹤点开抖因,开始翻看海棠花这个网友,给他留的所有评论,还有两人的聊天记录。
越看,沈鹤的心口越是有什么在盈盈躁动,宛如正在蓄力将要掀起一场大浪的深海。
这种感觉很奇怪,跟兴奋类似,但又掺杂着不知名的恐慌。
这种恐慌,大概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有人对他这样挖空心思?
看完一遍,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但沈鹤却又着魔般,不停地看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沈鹤捏着手机的指关节都泛白,背后盈出一片虚汗
很怪异的是,他的嘴角又是压着笑的,甚至有股很浅淡的疯狂的味道
眼睛就那样死死盯着屏幕
一边贪婪地捕捉着每个字,一边脑子里不断地把跟陈清棠在一起时,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反复回味
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
夜已经快要燃到尽头,现在是凌晨四点
夏季一贯天亮得早,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大概没多久就会完全亮起
陈清棠都睡醒一觉了,起来上了个厕所,再躺回去发现睡不着了。
他拿起手机,想刷会儿抖因打发时间,等天亮了出去吃点早餐。
结果刚点开那个软件,就看到评论回复那里多了几条信息。
沈鹤: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沈鹤:我忽然发现,男朋友一直在钓我,一步步引导我掉进他的陷阱,甚至在我已经爱上他的情况下,他依然在不断地钓我
沈鹤:能帮我分析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他的目的是什么,以及,他对我的爱有几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