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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想当我的腿部挂件 第41章

作者:鹤衣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463 KB · 上传时间:2022-05-19

第41章

  “今日第一场比试,由楚华国修士许阳,对战南海散修龙笑笑!”

  很快地,抽签完毕,最中央的擂台上便被空了出来。

  “勉之!勉之!”

  台下的苍虬子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递给他一只装满法宝的储物袋,叮嘱他道:“虽然对方既是散修又是女子,你也万万不可小瞧了她!能够孤身一人在修真界里打拼至今,此女定然有些过人之处……”

  许阳看了眼储物袋,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毫不在意地洒脱一笑。

  “不过是个散修罢了,用不着这些个东西。”

  “法宝符篆之类的再好,也都是外物,是外力,根本就不足以成为依仗。”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不过只是儿戏!”

  他说着,将自身筑基一重天的威压散出,周围人群中立刻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

  “筑基!此人居然是个筑基!”

  “想不到会有筑基来参与仙缘大会……他的年纪真的不到一个甲子吗?”

  “仙缘大会报名时都会有专人检验骨龄,如果他年龄超过的话,是不可能出现在擂台前的……”

  “天呐,岁数在一个甲子之内的筑基!楚华国这是要再出一个绝世天骄啊!”

  听着这些人或惊讶或艳羡的窃窃私语,许阳的头不由得高高地抬了起来。

  他一振衣袖,运起灵力,足踏剑光当众腾空而起,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落在了擂台之上,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潇洒帅气的姿势,对着台下众人洒脱一笑:

  “不知在下的对手是哪位姑娘?”

  目光扫视一圈,发现没有一人回应自己,许阳也不以为意,只以为是对方见到了自己之后,被他所拥有的风姿和气度所倾倒,当下便有意放柔语气,对着周围团团做了个四方揖。

  “还请这位龙姑娘放心。”许阳笑容爽朗,高声说道:“本人虽然不才,自诩也算是个君子,纵使在擂台之上不能手下留情,但也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他本以为自己的这番话会树立出一个温柔的强者形象,引起诸位观战女修的青睐,却不想话音未落,就被一个饱含着愤怒的声音所打断了。

  “去你的怜香惜玉!去你的手下留情!去你的乱七八糟一塌糊涂见你的鬼的龙姑娘!!!!”

  随着这声满含怒气的呼喊,一道金色的流光带着风声呼啸着砸向许阳的面门,许阳下意识地举剑一挡,那流光竟然被他的剑轻而易举剖为两半。那刹那只听得“哗啦”一声响,半空里忽然炸开一片水花,许阳毫无防备地被浇了个满头满身,潇洒的气质顿时全无。

  头发头发湿哒哒,衣服衣服湿哒哒,许阳颤抖着手一抹脸颊,发现自己的脸颊不仅湿哒哒,那弄得自己湿哒哒的水居然还是黑的……

  “谁他妈居然用墨水砸我????”

  许阳气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他运起灵力试图把身上的水渍蒸干,但水渍蒸干了之后,墨渍还在……而且因为失去了水分的缘故变得干巴巴的,紧紧地和自己的衣服皮肤黏在了一起,看起来好像这辈子都不会消失了!!!

  “是我砸的,怎么样?谁让你在那里胡说八道了?”

  完全不在意许阳的怒火,龙笑笑冷哼一声,自人群中一跃站上了擂台。

  擂台外传来一声重重的敲钟声,有人在不远处大声喊:“——双方选手都已上场——比赛即将开始——两方准备!”

  双方选手都已上场??

  刚刚砸自己的那个就是南海散修龙笑笑?!

  为什么那个声音听起来不太像是妹子啊!

  许阳愕然抬起头。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身材纤细的身影,看体型倒是有几分像是少女,但若是真的把对方当做少女看,又好像有许多地方都令人感到十分违和。

  许阳望着面前的龙笑笑,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身上的墨痕。

  ……不对劲。

  许阳想着。

  有什么事情很不对劲。

  他审视着自己眼前的“少女”,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对方:

  “你怎么会没有胸??”

  “……本少爷为什么要有胸?!”

  “……你怎么居然还有喉结……”

  “本少爷当然会有喉结!!!”

  “你——你他妈不是女的吗?你怎么没有胸?你怎么有喉结……你你你!你怎么居然还他妈的穿着一身男装……”

  “……谁告诉你本少爷是女的了??谁???”

  “你不是叫龙笑笑吗?这世界上会有哪个男的……叫笑笑?”

  龙笑笑:……

  许阳的面前忽然响起了一声嗤笑,龙笑笑对他说了两个字。

  “傻逼。”

  说完后,龙笑笑便抡起了比自己的体型还要更大三倍的大锤。

  ……

  “惨不忍睹啊!!”

  洪文明对着沈清宴感叹。

  “不忍直视啊!!!”

  洪文明对着沈清宴唏嘘。

  “沈师兄,真的,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凄惨的场面……”

  沈清宴听着洪文明说话,手上切着里脊,不怎么在意地挑了挑眉:“怎么了?你今天去看比赛,看到什么刺激的场面了?”

  “沈师兄你绝对想不到我看到了什么!”

  洪文明蹲在地上,抱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一边喝着,一边眉飞色舞地道:“您今天不去真的可惜了!在今天去看比赛的广大道友亲眼见证下,楚华国天骄许阳被对手按倒在地单方面暴打……”

  沈清宴切里脊的动作忽然停住了,他蹙起眉问了一句:“许阳?”

  “许阳不是苍华派的修士吗?苍华派的修士能参加仙缘大会?”

  面对沈清宴的疑问,洪文明只是不怎么在意地耸了下肩膀。

  “谁知道他们怎么操作的,反正那个人肯定是许阳,我还在台下看见那个道貌岸然的掌门了……对,就是那个苍虬子。”

  洪文明喝了一大口豆腐脑,继续八卦道:“沈师兄你是不知道,当苍虬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在擂台上被对手打得四处逃窜,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那脸色,啧啧……跟吃了八百斤朝天椒似的……”

  沈清宴却没有继续听他的八卦,只是拿着厨刀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可惜了。”

  “要是早知道许阳也会参加这次的大会……”

  沈清宴眉眼冷厉,手里的厨刀“咚”地一声切断了案板,他身上一瞬间有杀气凛然,浓重的威势刺得洪文明头皮发麻。

  “……沈师兄你不用这样,就算早知道他要参加也没意思,反正这擂台上又不允许死人。”

  洪文明低声劝道。

  他话说得直白,沈清宴听了沉吟片刻,收敛了浑身散发的气势。

  “也对,这仙缘大会参不参加的确实没什么意思。”

  沈清宴摇了摇头,重新给自己换了一个案板。

  洪文明微微松了口气,本想趁机转移话题,可说着说着又不自觉地说回了许阳身上。

  “……沈师兄你不知道哇,那许阳被打的是真的惨……要是哪天许阳离开苍虬子单独出来,都用不着叫别人,我们两个就可以去直接敲了许阳的闷棍!但他爹苍虬子看着他就跟母鸡看小鸡似的,根本就是寸步不离……”

  洪文明一口将碗内剩余的豆腐脑喝光,啧啧了两声:“也不知道苍虬子是怎么想的。看小鸡能看出个什么货色来?他许阳说起来也是有筑基实力的,打起架来我觉得还不如我呢!”

  “你是自己修炼出来的筑基,不需要这样妄自菲薄。”

  沈清宴的眉毛微微皱了皱:“和许阳那种人有什么好比的?几个月就从凡人到筑基,根本就是拔苗助长,也不怕被撑死!”

  说着,沈清宴手腕用力,狠狠地剁下了一块瘦肉。

  洪文明敏锐地注意到刚换的案板上又有了几道裂纹,不由得抱着空碗瑟瑟发抖。

  抖了一会儿后,洪文明忽然想到一件事情:“等等,沈师兄,我忽然想起来,那天深夜里跑来我们店里吃了份鱼片的少年郎,好像就是许阳当时的对手啊!”

  “鱼片?”

  沈清宴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完全想起来,就听见洪文明继续说:“沈师兄你不知道哇,那个少年郎用的法宝居然是个超他妈大的锤子……真的很符合他熊孩子的本质了!”

  “也不知道那个锤子是什么做的,他当时抡起锤子咚地往下一砸,许阳手里的那把剑当场就弯了……”

  洪文明说到这里,忍不住又啧啧了两声:“要不怎么说这许阳活该呢?上台的时候明明是允许使用法宝符篆的,他愣是就带了一把剑!当时我看见苍虬子想给他一个储物袋的,他自己没收……这不,剑坏了,他可不就是当场傻了眼!”

  “剑坏了他怎么就傻眼了?离了剑难道他就不会用剑气了?”

  沈清宴十分稀奇地问,洪文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呵,还剑气呢!”

  “沈师兄你可别忘了,他如今满打满算修炼了才不到五年……这五年又中有足足四年半的时间都在和自己的垃圾天赋作斗争,那个……啊,那个什么之后,他才修成的筑基,自己炼化功力都嫌时间不够,哪还有精力去练什么剑?”

  “我怀疑他拿着把剑也就是觉得帅气好看,真正上场了还是靠修为去碾压别人。他当时还没上场呢,就迫不及待地把修为展露给别人看,人家一瞅,豁!筑基!都以为他吊得很呢,结果刚上阵就扑街,简直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洪文明对许阳十分不屑。

  他并不知道,在许阳的内心深处,却是觉得自己委屈得很。

  “委屈!委屈!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苍虬子的洞府中,当爹的正在对自己的儿子大发脾气。

  指着满身狼狈的许阳,苍虬子的手都在忍不住颤抖,他控制不住地冲着许阳大声咆哮:

  “绝对的实力?这就是你所谓的绝对实力??给一个小孩子轻而易举的打趴下!这什么狗屁的绝对实力!!”

  “我只是猝不及防……”

  许阳竭力辩解,换来的却是苍虬子的嗤之以鼻。

  “猝不及防……你有什么可猝不及防的!”

  “好,我知道你惊讶,你没有想到龙笑笑是个男的,但你至于惊讶那么久吗?龙笑笑是男的还是女的不都是一样要打!你不打他你哪来的资格去云浮山?!”

  苍虬子气得脸上的五官都有些变形了,许阳看得害怕,低着头唯唯诺诺一句话也不敢说,却不知道苍虬子看着他这副样子更气,直接骂道:“烂泥扶不上墙!我都已经为你殚精竭虑,打算到了这样的地步,你还是给我弄了一个一败涂地!”

  “你有什么用?你就告诉我你有什么用?我随便从路边上抱一只狗来养,恐怕也要比你强上许多!”

  “你老子我一世英明,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脓包废物——”

  他骂出这句话的时候,许阳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忍无可忍地抬起了头。

  “我老子是不是一世英明我不知道,但我就算再怎么脓包废物,也肯定不是你许多儿子里最脓包废物的那个!”

  许阳不管不顾地大声喊道。

  苍虬子这一下当真是猝不及防,他没有想到许阳这个时候会反驳自己,更没有想到许阳会说出这件事情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断然否认:“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许多儿子?我的儿子分明就只有你一个——”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我当时待的那个育婴堂里,好几个孩子都是你亲生的吧?”

  许阳讽刺地望着苍虬子,根本就懒得掩饰自己目光中的讥嘲:“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年育婴堂里被叫去检查资质的孩子可不止我一个!但是可惜啊,这些孩子里能够修炼的也就只有你儿子我!”

  “我知道你厉害,你修炼到了元婴,几乎快要化神,是修真界里顶尖的那一批人……但是你要是真的这么厉害,为什么你生的孩子里没有一个继承了你修炼上的天赋?你明明有这么多孩子,根本就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可还是不得不一心扑在我身上……”

  “我很想问问你,是不是早就有着自知之明?你是不是知道自己生不出资质更好的子嗣了,知道像我这样的废物垃圾就已经是你血脉的极限,才会这样倾尽心力的培养我……”

  “住口!!你这个逆子!!!”

  苍虬子狠狠一拂袍袖,庞大到恐怖的威势立时从他的身上轰然压出,许阳瞬间被狠狠地摔到了洞府的墙壁上。

  他啪地摔落下来,从口中呕出一口血,却依旧冷笑着,目光讥讽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来啊!你打我啊!继续打啊!你不如直接把我打死算了,毕竟您是元婴修士,精足血旺,杀了我之后下山再去找上几个女人,说不定能生出来真正有修炼天赋的孩子呢!”

  “只是可惜,万一这孩子生不出来,父亲您恐怕是找不到第二个沈清宴,能给您提供子嗣不成器的双重保险……”

  说到这里时,许阳忽然仰起脸来,他的唇边还挂着一道血痕,神色显得疯狂而诡秘。

  “说起来……我亲爱的父亲啊。”

  他低声说着,不像是在和父亲说话,却像是一个死人在地狱中的呓语:“我真的、真的是很想知道,当年在夺去沈清宴的道基与修为时,您为什么会显得那么熟练呢?”

  许阳困惑地皱了皱眉,就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似的,认认真真地思索着。

  片刻后,他轻轻一拍手,恍然大悟般地道:

  “哦!我突然想起来了,好像在很多很多年前,父亲您的资质也不是特别好的?修炼了许多许多年,才终于修到了练气……”

  “但是练气之后,父亲您的修为就一下子开始突飞猛进了!真是令人吃惊的进步!不过当时除了这件事,还发生了一件什么事呢?我怎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有意无意地,许阳用目光扫视着自己父亲的脸,苍虬子的脸色白得如同死人,他低声吼道:“住嘴——你给我住嘴——”

  然而这时候住嘴的命令早就已经没有用了,许阳冷笑着,一字一顿地道:

  “您当初其实还有个师弟,那才是真正有修炼天赋之人!水火双灵根,不过入门二三十年便筑基……他炼气之后和您一同去了秘境历练,从此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住嘴。”

  苍虬子缓慢地闭上眼。

  一道血痕突然浮现在许阳的咽喉处,许阳摸着自己的喉咙,神色有一瞬间的惊恐:他刚刚差一点点就被亲生父亲直接割断了咽喉。

  许阳忽然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作为已经触碰到了苍虬子的底线。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样发疯,但我警告你,你最好把这些让你疯狂的想法都统统忘记。”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因为你已经修炼到筑基,因为你得了沈清宴的资质……因为这些各种各样的原因,我现在可以容忍你一次,但记住,原谅的机会仅仅只有一次,而你刚刚已经用了。”

  苍虬子睁开眼,在看到他的眼神后,许阳感到了一阵无法抑制的恐惧。

  ——那眼神冰冷坚硬,像是不带任何感情一般,幽冷冰寒得如同深渊中的兽,极度的疯狂又极度的冷静。

  “继续之前的相处模式不好吗?慈爱严厉为了儿子呕心沥血的父亲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把一切都揭破?你以为这样你会更好过一些吗?真是愚蠢!愚蠢得无可救药!”

  “我现在真的开始后悔了。”

  “我承认,我确实有许多个孩子,这许多个孩子里面也确确实实只有你一个人能修炼。但你许阳可千万不要忘记,你修炼到如今这个境界,靠得可也不是你自己的资质!”

  “……在这种情况下,你真的以为子嗣的资质对我就那么重要?”

  苍虬子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私生子,在他的眼中,许阳终于看出了一丝讥嘲。

  他向许阳缓步走来,许阳忍不住瑟缩了一瞬,苍虬子却径直抓住他的肩膀,强迫许阳抬起头来。

  “你知道在这许多子嗣里我为什么要选你吗?”

  苍虬子这样问他,声音滑腻阴冷,如同嘶嘶吐信的毒蛇。

  他如同一个真正慈爱的父亲那样,温柔地抚摸着许阳的面颊,许阳却忍不住发起抖来。当目光触及到许阳恐惧的眼神后,苍虬子忽然笑了,笑得温和又慈祥,他摸了摸许阳的脸,忽然脸色一变,狠狠地甩了许阳一巴掌。

  “我现在告诉你我为什么选你!我选你就是因为你表现得够蠢!你彻头彻尾是个十足的蠢货!一塌糊涂!不可救药!蠢得令人无法容忍!”

  “因为你蠢,所以你不会怀疑我的用意,因为你蠢,所以你根本逃不出我的掌控……许阳啊,我的儿子啊,你要是能够一直这么蠢下去该多好?为什么你要突然变聪明呢?而且还是这种自以为是,实际上并不聪明的聪明……”

  苍虬子慢慢站起身,许阳在他身躯投下的阴影下不自觉地颤抖着,低声地嗫喏着说:“你说过要放过我的……你说过会绕过我这次……”

  苍虬子盯着他看了数秒,忽然露出了一个有些奇异的笑。

  “哦?你现在怎么突然怕起死来了?刚才不是还在发了疯一样地挑衅我,求我这个当父亲的亲手弑子吗?”

  “我、我……”

  许阳抖得根本说不出话,他的牙齿格格地打着颤,几乎要咬到自己的舌头。

  在他充满恐惧的眼神中,苍虬子慢慢弯下腰,十分慈爱地对他说:“你放心,爹不会杀了你的,爹知道你只是一时间头脑发昏,以为再怎么挑衅爹爹也不会拿你怎样……你看,你现在是不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许阳疯狂地点着头,同时试图继续往墙根下缩,苍虬子轻轻地啧了两声,直接拦在他的面前,取出了一只小小的瓷瓶来。

  “来,把这药吃了。”

  苍虬子语气温柔,拿着瓷瓶往许阳的手里塞,许阳根本不敢接那瓷瓶,竭力地试图挣扎,苍虬子不由分说地丢出一道绳索般的法宝紧紧地束缚住了他,自顾自打开瓶塞,从中倒出两枚黑漆漆的丸药,径直往许阳的口中塞。

  “不——不要——”

  许阳努力地闭着嘴,从牙关里往外迸出细碎的声音。

  苍虬子一边柔和地说着“你要知道做爹的不会害你”,一边不由分说地伸手去掰他的嘴,许阳的嘴巴很快就被苍虬子掰开,那枚药丸子十分准确地被塞入了许阳口中,几乎在进入许阳口中的瞬间,药丸便化作了一道寒流,直接化入了他的咽喉肚腹。

  感到那阵寒意消失在自己腹中,许阳绝望地尖叫起来。他开始满地打滚,用头撞墙,口吐白沫试图把吞下的丹药吐出来……苍虬子却只是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自己吃了一颗剩下的药丸。

  “哼……你居然没有留底牌,果然还是那么愚蠢。”

  苍虬子站起身,随手扔掉了那个小小的瓷瓶,瓷瓶清脆地摔碎在地上,破碎的瓷片炸裂开来,在许阳的脸颊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许阳惊恐地仰着脸,根本感觉不到面颊上的疼痛了,只满心愕然地望着刚刚吞下药丸的苍虬子。

  “什么……什么底牌……这不是□□吗……你为什么要自己吃……”

  他根本听不懂苍虬子的话。

  苍虬子怜悯地俯身看着他:“傻孩子,你以为我是要给你下毒么?我只是为了逼出你可能会有的底牌,才在这时强行要喂你吃药……”

  他甚至伸出手,慈爱地拍了拍自己私生子的肩膀:

  “阳儿啊,你得知道,你爹我是一个非常缜密的人,自从在沈家的事情上吃了亏,我就已经学会了看一步算三步。我怎么可能把制约你的手段留在一个可吃可不吃的丸药上?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走狗屎运吃了什么奇花异草解了毒?”

  “你——你——”

  在许阳惊愕与恐惧交杂的目光中,苍虬子抚着他的发顶,神色满足地笑了。

  “令人欣慰啊,阳儿,你毕竟还是做过一阵子听爹话的乖孩子。”

  “爹当初教给你的功法,你可是一直都练得很好。”

  看着苍虬子意味深长的目光,许阳只稍微一品,就感到从脊背窜上了一股冷意。

  “你做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让我练得究竟是什么功法——”

  他颤抖着,听得见自己的牙齿在“咔咔咔”地作响,苍虬子怜悯地摇摇头:“你现在需要关注的不是这个功法,而是你刚刚输了一场的仙缘大会。”

  “三局两胜,你已经败了一场了,下一场如果你再败……”

  “我会死吗?”

  许阳感到从自己的喉中涌出了一股苦涩,苍虬子眯起眼,缓慢地摇了摇手指。

  “不,你不会死,毕竟你是我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傻儿子,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废掉你的。”

  还没有等许阳松一口气,苍虬子便带着微笑,继续说道:“但是阳儿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其实很大,有很多事情要远远比死亡更恐怖。”

  “如果你输了仙缘大会,如果你进不了五大仙门,如果你得不到那些来自于仙家的功法……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未来会远远比死亡更痛苦。”

  苍虬子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自己的私生子,笑容柔和地轻声问他:“阳儿啊,爹爹和你说的这些话,你都一一记住了么?”

  “记、记住了……”

  许阳发着抖,根本不敢去看苍虬子的脸。

  苍虬子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许阳的肩膀,鼓励道:“勉之!勉之!”

  看见苍虬子在笑,许阳也跟着一起笑了,他的笑容中全是恐惧,唇边还带着属于自己的血痕。

  *

  又一天早晨,南二十三巷中依旧是一派宁静。

  仙缘大会已经开启了数日了,却依然处在初选的阶段,并没有达到真正的高!潮。

  广平城中的擂台是一天几十场的打,但打来打去打的都是初赛,除却少数的几场外,基本上都是凡人境的选手们菜鸡互啄,别说是沈清宴了,就连一向爱热闹的洪文明都再提不起半丝兴趣。

  外面的世界依然是那么热火朝天,南二十三巷的人们却热衷于窝在自己的小世界,懒得理外面的这些东风西风。和他们之前的生活相比,这段时间以来广平城的日子好像也没有多少改变。

  ……嗯,只除了一点。

  “讲道理,修真界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了?”

  “我在广平城里逛了都这么久了,这些时日里我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恐怕都不如现在南二十三巷屋顶上挤着的这些人多……”

  洪文明打开窗户看了一眼门外,忍不住低声抱怨了几句,沈清宴听后笑了笑,十分宽容地道:“毕竟是仙缘大会嘛。”

  他将切好的里脊肉放进大碗中,开灶起大火快炒了一些花椒,洪文明一闻到锅中升起的麻香味道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屋外跑,一边跑一边朝着小店的房顶上喊:

  “快散了快散了!沈师兄又在做菜了!你们要是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顿时,沈清宴的头顶上响起了一阵骚乱声,许多人的声音乱纷纷的在屋瓦上方响起来。

  “啊!沈先生怎么又做菜了……这次还是不外卖吗?”

  “要是可以买的话也不会让我们跑啊……”

  “他娘的,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广平城的其他地方都被占满,唯独这条巷子附近没什么人了,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在这乱七八糟的议论声里,还有人大着胆子朝沈清宴的小店里喊:

  “沈先生啊!您真的不考虑用符鸟给我们卖点东西嘛?灵石真的不是问题,闻着饭菜的香气却吃不到的日子太痛苦了!”

  “是啊是啊!”

  “真的很痛苦了!”

  这句话引起了一阵赞同,洪文明瞪着眼睛使劲儿朝着屋顶上挥手:“去!去去!你们想累死我沈师兄哇?我们这店可是每天都在开张的,抢不到进店吃饭的名额怪谁?你们可就在小店的房顶上呢!近水楼台还不能先得月,跟月亮抱怨又能有什么用场?!”

  永远抢不到吃饭名额的屋顶住客们:……

  他们默默地看了看那些在沈清宴的店前排成一道长龙的队伍,“长龙”中有不少人趁机抬起头来,满面笑容地朝着屋顶上挥手。

  ……不得不提上一句,自从广平城里的人渐渐变多之后,想要到沈清宴的小店中吃上一份饭,也变得一日比一日更难。

  一开始大家还在用过去的眼光看待问题,觉得吃不到饭只是偶然现象,沈先生的小店足够满足自己偶尔打个牙祭的客观需求。想不到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去沈清宴的小店里吃饭的人数却是与日俱增。

  等事情发展到进店吃饭的人多到在南二十三巷里排成了足足三条曲折蜿蜒的长龙后,已经连续数日没能进店一步的那些熟客们才终于发觉,事情不妙!

  为了保住自己吃饭的权利,他们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地缘优势,每天早上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出现,无数人影便在第一时间从南二十三巷的各个店铺里跳出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往沈清宴的店前冲!

  不能用法宝又怎么样?轻身符拍上照旧是百米健将!

  广平城里不能够飞行……贴地沙舟没有见过吧!在地面上飞难道也能算是飞?!

  为了能够在沈清宴的小店里抢到一个位置,这些修士简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吃瓜群众看得津津有味,想进店吃饭的客人就有些欲哭无泪了。

  “不是我们不努力,实在是对手太强力……给次机会吧店家!我们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吃上一次沈先生亲自做的菜啊!”

  屋顶上的一名修士发自肺腑地喊道,洪文明犹豫了一瞬,还没有说话呢,小店的厨房内就爆发出一阵浓郁的炸肉酥香……

  几乎是一瞬间,小店屋顶上原本坐得满满的人就全部消失不见了。

  洪文明看着眨眼间就变得空荡荡的屋顶,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

  一直把自己埋在水缸里假装不存在的灵菘悄悄从灵泉水中探出头来,小声地问洪文明:

  “沈清宴在做什么菜哇?我可以偷偷地尝一口吗?”

  “不可以!”

  洪文明义正词严地道,他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对灵菘谆谆教导:

  “你之前偷吃人家的鱼片,沈师兄其实是很生气的!他不是觉得你吃鱼片有什么不对,但是偷吃这方式本身是错的……你不知道,之前也有个人一直偷吃沈师兄做的东西,你知道这个人最后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了?”

  灵菘好奇地睁大眼睛,洪文明犹豫了一瞬间,想胡编乱造却又编不出来,干脆偷偷怂恿灵菘:“你去问沈师兄,让沈师兄亲口给你说!”

  “我不敢哇!沈清宴生起气来好吓人的!”

  灵菘刚刚做了坏事,目前并没有直面沈清宴的勇气,但在洪文明的怂恿诱惑和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最终钻出了水缸,小心翼翼钻到厨房里向沈清宴请教,为了防止被误会偷菜,还特意站得离桌案八丈远。

  “那个什么……沈清宴哇,之前不是有人一直来偷吃你做的菜吗?能不能偷偷告诉我,那个人最后怎么样了哇?”

  沈清宴正忙着用笊篱从油锅里捞酥肉,他抬头看了灵菘一眼,想了想后随口答道:

  “一直偷菜?你是说之前偷菜的那个广平城城主吗?他啊,他已经被我酿成酒了。”

  灵菘:……

  “……酿、酿成酒???”

  灵菘整只白菜都变得惊恐了起来!它四处地左看右看,有些害怕,却又忍不住追问:“……您为什么要把他酿成酒哇……”

  沈清宴将捞出的酥肉盛进碗里,又挟起一片裹好蛋液淀粉的肉片下了锅,思索了片刻后回答道:“因为顺口。”

  “……因为顺口……?”

  灵菘忍不住重复了一遍,沈清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对啊,那个人是广平城的城主嘛。广平城城主城主酒,听起来就好像很有韵味。”

  灵菘:……

  他吓得“扑哧”一声就变成了白菜。

  “不不不不不不……你你你你你你……肯肯肯肯定是在开开开玩笑的吧……”

  大白菜的菜叶在簌簌地抖动,紧张得连说话都结巴了,却还是努力坚持立场,沈清宴用长长的筷子拨了拨锅里炸得喷香的酥肉,向着灵菘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对啊,你说的有道理。”沈清宴轻声说:“说不定我是在开玩笑的呢。”

  “千万不要往别的方面多想啊,乖。”

  说完这句话后,沈清宴给了灵菘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沈清宴的这个眼神里,灵菘不由得彻底懵逼。

  本来在灵菘的内心深处,是对沈清宴所说的这件事情十分怀疑的,但在此时此刻,灵菘忽然觉得他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甚至越想越忍不住开始相信,沈清宴是真的把广平城城主酿成酒了……

  灵菘想了一会儿,突然抬头向窗外,看了一眼自己身处的水缸,神色变得有些惊恐,沈清宴注意到他的神情,故意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伸手拍了拍灵菘的脑袋:

  “放心吧,你不用担心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你的身上,毕竟你是灵菘嘛。”

  沈清宴看着灵菘,语气慈爱地道:“要知道,这世界上灵菘的做法可是有很多种的,什么烧啊,炒啊,蒸啊,煮啊……”

  “其中有种方法叫腌,我最近对它比较偏爱。要做腌灵菘呢,要先把灵菘里里外外抹上盐,等所有的水分都脱干净了,再把干巴巴的灵菘往大大的水缸里一放,洒糖洒醋洒辣椒……哦,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辣椒?”

  灵菘的白菜脸上显出了茫然的神情,他下意识地摇了摇脑袋。

  沈清宴看了一眼自己的案板,没有找到现成的辣椒,就干脆舀了一小勺炒香磨碎了的花椒粉给他。

  “尝尝吧。”

  沈清宴微笑道:“这东西虽然不是辣椒,但也和辣椒很像了,你可以借着这味道稍稍想象一下。”

  灵菘狐疑地望着沈清宴,最终还是“扑哧”一声变回了人形,他伸手接过沈清宴手里的勺子,先是小心翼翼地闻了闻,觉得好像不是特别难吃,就鼓起勇气将一整勺花椒粉都给吞了进去……

  三秒钟后,灵菘就“哇”的一声哭了。

  偷偷跑来围观的洪文明一边早有预料地给灵菘递水,一边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你现在知道了吧?别偷东西,珍惜生命,不要惹沈师兄。”

  灵菘拼命漱着口,含着两泡眼泪郑重其事地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qaq本来想解释一下断更的但是总感觉是在卖惨就删掉了有话说……总之这个月我会努力每天日万的!为了补偿大家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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