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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想当我的腿部挂件 第40章

作者:鹤衣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463 KB · 上传时间:2022-05-19

第40章

  正在沈清宴一脸懵逼的当口,桌边的三人忽然听见桌角处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却正好看见化作人形的灵菘在朝着桌上的荷叶盘伸出手,嘴里还塞着满满的鱼片。

  洪文明:……

  沈清宴:……

  “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沈清宴用眼神问洪文明。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以为他一直在院子里!”洪文明神色茫然地用口型回答。

  少年看看灵菘因为吃了太多鱼片而鼓起来的面颊,又看看荷叶盘里只剩了原来三分之一的鱼片,猫儿似的眼睛慢慢瞪得溜圆,他盯着神色无辜的灵菘,几近悲愤地喊道:

  “你居然偷吃我的鱼片!!!”

  灵菘本来正在咀嚼,闻言猛地伸手捂住嘴巴,紧接着他的喉咙上下起伏了片刻,然后灵菘便放开手,光明正大地张开嘴巴给少年看:

  “没有哇!没有偷吃!你不能这么随便冤枉人的!你看!我嘴巴里面没有鱼片!”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咽下去之后就说自己没吃是想骗谁啊!”

  少年指尖颤抖着,指向灵菘的鼻尖:“你在偷吃之后都不想着要擦一擦嘴吗?鱼片都被你弄碎了还说没有偷——”

  少年正在指控灵菘呢,话音未落,灵菘便反应极快地从桌上一把抱起荷叶盘,捧在胸前转身就跑。

  看着灵菘绝尘而去的背影少年足足怔愣了三秒,才悲愤地大喊一声“站住”拔足狂追,灵菘跑得头也不回,一边跑还一边抓紧时间从荷叶盘里抓起鱼片往嘴里塞,他背后追着的少年看到这一幕,愤怒的眼神几欲喷火!

  “站住!站住!你给我回来!!!”

  “不回不回才不回!你有本事你就追!”

  灵菘不仅边跑边吃,百忙之中还不忘了回头对少年张张嘴巴——不出意料地,他的嘴巴里现在已经又一次塞上了满满的鱼片……

  面对灵菘这样明晃晃的挑衅,少年终于感到忍无可忍了!!

  “啊啊啊啊这是你逼我的!!!看我绝招!!金风神龙破!!!”

  他大声地喊着,就在沈清宴想着要不要出手阻止的时候,少年一弯腰,从脚上脱下了一只精致的缂丝靴子,运起灵力轮着靴子向前方猛力一掷——

  刹那间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靴子正正好好地打中了灵菘的后脑勺。跑在前方的灵菘身体只微微摇晃了一下,便在靴子的冲击下一头栽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保持着一个弓着背的姿势,便再也没有动弹一下。

  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给吓到了。

  “你这孩子……你怎么打头呢!!”

  洪文明低声指责少年。

  沈清宴立刻往灵菘倒地的方向跑去,洪文明气喘吁吁地紧随其后。

  少年踩着剩下的一只靴子,单脚一跳一跳地跳到了灵菘身边,疑惑地看了眼一动不动的灵菘,他下意识地戳了戳对方:

  “……你没事吧?喂?给点反应啊?”

  灵菘依旧脸朝下趴着,没有做出一丝反应。

  “我感觉我没打得很重啊……”

  听到少年的话,洪文明扭过头瞪了他一眼:“那可是后脑勺!和别的地方能一样吗?”

  “……但是我真的没打得很重……”

  少年咬了咬下唇,有点后悔,又有点委屈。

  “先别说这个了,洪文明你去我房里拿点药,我先看看他怎么样了。”

  沈清宴指尖凝了些灵气,正要弯下腰去探一探灵菘的伤势,猛不防趴伏在地的灵菘突然挺起身来,以获胜者的姿态美滋滋地大喊一声:“我吃完啦!!!”

  旁边本来气氛严肃的三人:……

  大家这才发现,灵菘保持着那个弓着背的姿势是有原因的:他把装着鱼片的荷叶盘护在身下,以自己的身体为掩护,短时间内就把盘子里的鱼片吃得丁点不剩。

  洪文明的嘴巴不知不觉地张大了:“你不是被打中了后脑勺吗?”

  “……后脑勺很要紧嘛?”

  灵菘摸了摸脑袋,神色茫然地问:“我不知道这个哇,下次再发生这种事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再多趴一会儿……”

  少年此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质问灵菘:

  “你是装的?!”

  他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灵菘没有听出来,反而挺了挺胸脯,十分自豪地说:“主人的师兄说辣,这叫做兵不厌诈!”

  “……”

  沈清宴沉默了。

  洪文明沉默了。

  就连小院里的空气都沉默了。

  良久良久,少年终于爆发出一声饱含愤怒的大喊:“我去你混蛋的兵不厌诈啊!!!!”

  带着几能滔天的怒火,少年想也不想地扑向灵菘,两人顷刻间扭打成一团。你拽我的头发我咬你的耳朵,一时间小院里尘土飞扬,洪文明和沈清宴站在旁边目瞪口呆。

  “这他妈就是传说中的熊孩子吗……”

  洪文明语带绝望地说。

  “我究竟是为什么要把他们都留在店里……”

  沈清宴发自内心地感到懊悔。

  好容易等他们的动作慢了一点,沈清宴抓紧机会上前,伸手抓住了少年的肩膀,洪文明则死死拉住了灵菘,费尽了千辛万苦才把扭打在一处的二人分开。就算分开了之后,少年还是努力用脚去踢地上的尘土,试图把土踢到灵菘的脸上……

  少年的两只靴子都不见了,灵菘绑得好好的长发散了半边。两人都是衣衫凌乱、满身尘土,形容十分狼狈不说,身上的怨气浓度也纷纷爆表。

  “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啊!为什么莫名其妙要和我打架?!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你没有做错什么?还说我莫名其妙?我龙笑笑今天就要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即便已经被强行分开,两人依旧互不相让地隔空打着嘴炮,沈清宴也不知道这少年哪来的这么大力气,他用尽全力按住对方还好几次险些被少年挣脱,最后沈清宴不得不当机立断,也不管洪文明和灵菘了,直接抱住少年就往房间里拖……

  不服输的少年自然是死命挣扎,沈清宴肯定要竭力控制,就在这个当口,店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何方歹人?!速速放开我家少主!!!”

  随着“轰”的一声轻响,有无形无质的威压自店门之外炸开。

  南二十三巷这一间窄窄的店面门前像是突然生起了一阵狂风,吹得满店的桌椅板凳都噼噼啪啪地晃动起来,檐间精致的灯笼在这风里明明灭灭地颤抖,一直趴伏在店门外宛如沉睡的傀儡貔貅猛然睁开了双眼,从喉中对着店门前的那人发出了低低的威胁咆哮——

  而沈清宴的腰间,乍起一道青光。

  青是纯粹的青,青如远山,青如眉黛,青如碧水洗云天。

  这青色的光在出现的刹那便裂变成千万道,千万道青光化作千万道丝线牢牢护住了沈清宴,像是一只庞大的柔软的茧,当那慑人的威压蔓延到“茧”上的那一刻,浓郁的、强烈的、无穷无尽的青光,便在刹那间径直冲天而起!

  ——转瞬间,小巷内便云止风歇。

  中年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在青色流光的压制下,他挣扎了片刻,却还是不情愿地,“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沈清宴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伞,他松开了龙笑笑的肩膀,像是执剑那样持着伞柄,伞面微微撑开,其上隐约有苍青色的光芒流转。

  “我想您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他望着门口的中年人,清俊的眉稍稍挑高了些:“我并不是什么歹人,对您家少主也没有什么恶意,甚至在半刻钟前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出身……但是拜您所赐,我现在知道了。”

  “如今修真界里龙族稀少,您神经紧张我也可以理解,但您要是在发作之前先进门仔细看一看,就知道我并没有绑架他人的必要。你们龙族是很有钱不错,可我难道就身无分文?”

  以伞尖斜斜一指屋内,沈清宴勾唇凉凉一笑:“刚刚可是您先动的手,我为了表明立场才没有更进一步……”

  “不过您一来就要喊打喊杀的这种态度是对是错,我希望您心里能有个数。”

  说完之后,他便拉着洪文明和灵菘,越过少年径直走进了院内的房间。

  随着青光的渐渐散去,被压制得跪倒在地的中年人终于缓慢地站起身,少年光着脚站在院里望着自己的老师,神色显得既窘迫又懊恼。

  “……您为什么总是这样武断?”

  龙笑笑咬着唇,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紧紧关上的房门:

  “沈先生他们真的是好人,做的鱼片也真的很好吃……您做出这样莫名其妙的举动来,我下次哪里还能踏入南二十三巷?”

  听着自家少主的抱怨,中年人微微蹙了下眉,不由分说道:“你与他们才认识多久,凭什么认为他们就是好人?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话主公和主母早已经叮嘱了无数遍,分明都已经成年了,你却怎么还是这样天真幼稚!”

  “我与他们认识是没多久,但总是和他们聊过相处过才得出结论的!”

  龙笑笑看着自己的老师,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反驳:“您一见面就对他们放出威压,觉得他们是坏人,您与他们又认识了多久?为什么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中年人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直白地说道:

  “您是我的少主人,与主公主母一样,您是我为之奉出忠诚乃至于生命的对象。主公主母当日对我托以重任,我发誓会保护好您的安危……对我而言,这整个广平城里的人加起来也没有您一人重要。”

  “如今正值仙缘大会,广平城内龙鱼混杂,您独自一人偷溜出来我本就十分担心,循着您的气息找来时,又隐隐察觉您的力量波动,像是在与人打斗,当时便觉得十分不妙。等到了地方一看,便看到您一身狼狈的模样……”

  “若是换成您是我,在这样的情况下看见刚刚的那一幕,您心里会怎么想?”

  面对中年人的反问,龙笑笑渐渐地不说话了。

  他垂下头,握紧了手,一下一下地拧着手指,有些不情愿,却又老老实实地承认:“……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指责您。”

  “知道错了就好。”中年人摆摆手:“我先带您回去吧,其他人都还在城里找你呢,我过会儿再把他们一个个地叫回来。”

  他说完之后等待了一会儿,龙笑笑却始终站在原地没动。

  “我做错的事情我已经向您道歉了。”

  龙笑笑这样说着,眼中满满的全是倔强:“您也做错了一些事情,为什么您不去向被伤害到的人道歉呢?”

  听到这句话后,中年人不由得愣怔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学生,犹豫片刻后上前两步,笔直地向房门的方向鞠了一躬,低声道:“抱歉!”

  然后中年人便不动了。

  龙笑笑等了又等,却不见他有什么更多的动作,忍不住催促:“接下来的话呢?您没有什么其他要说的吗?”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中年人疑惑地问:“除了抱歉之外还需要说些什么?”

  龙笑笑:……

  “算了。”

  他无可奈何地道,想了想后便推着中年人往屋外走。把自家老师推出店门外后,龙笑笑自己反而快步跑到房门前,趴在门上大声对屋内喊:

  “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我们吧!我发誓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说完他拿出了那只被遗忘的霓光贝,小心翼翼地搁在门前不远处,对着门内叮嘱道:“沈先生,我给您留了点东西在门口……这不是赔礼!只是抵您的鱼片钱,下次找到机会我再把赔礼给您!”

  然后龙笑笑转身就跑,跑了两三步却又停下来,回身朝着房间中喊:

  “那个谁!!我可还没有原谅你呢!!!”

  “吃了我的鱼片还和我打架!!!简直是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的是你!!你明明都已经不吃鱼片了,这么浪费食物,我只是帮你解决掉而已!!!”

  灵菘在房间里毫不犹豫地反驳。

  这种说法龙笑笑怎么可能接受?于是他们很快就开始了“你才是丧心病狂”、“你更加丧心病狂”、“你根本就是个连丧心病狂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的丧心病狂”……这种反反复复的毫无技术含量的互怼。

  最终是中年人出手才结束了这场战争——他不顾少年的挣扎反对,强行把龙笑笑从沈清宴的小店里拖走了。

  整个世界终于随之恢复了平静……

  “真是可怕啊……”

  洪文明看着兀自气鼓鼓的灵菘,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东西比熊孩子更吓人了——那就是双倍的熊孩子!”

  灵菘闻言突然瞪了他一眼,指责道:“我不是熊孩子!我是灵菘!我是大地的孩子!那个坏家伙也不是熊孩子,他是龙族的孩子!你明明知道我们的种族,又怎么能随便乱说呢?!”

  洪文明:……

  “这、这只是个比喻……”

  他求助地望向沈清宴,沈清宴却无情地笑了,一边笑一边推开房门,就这么径直向外走去。

  “……沈师兄!!!”

  洪文明悲愤地刚喊了一声,便看见沈清宴的脚步停顿住了。

  沈师兄这是要来助自己一臂之力嘛?

  他还没来得及欣喜呢,沈清宴就迅速俯下身,从前方捡起了一只贝壳……

  那只贝壳纯粹是乳白色的,其上却泛着七彩的霓光,洪文明看到这贝壳后连义愤填膺都忘记了,忍不住低低惊呼了一声:

  “霓光贝……!”

  惊呼完之后,他便想起来沈清宴多半不知道这个,开口解释道:“霓光贝是修真界里最有名最特殊的贝类,产于南海深处。它特殊就特殊在它不是因为有什么特别的作用才闻名于世的,它变得出名的唯一原因,就是它是这个世界上最鲜美的东西。”

  “最鲜美的东西?”

  沈清宴听到这个词后,看着霓光贝的眼神便变得闪闪发亮了起来。

  洪文明见此赶紧咳嗽了一声:“不过鲜美归鲜美,这东西可是出了名的难以保存,别看这壳儿看着好看,打开了里面说不定只有清水——”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呢,沈清宴便将手里的贝壳对着光亮照了照,借着光线可以很清晰地看见,嫩生生的贝肉饱满到都溢出了壳外。

  “……这一定不是真的,这只是我突然产生的幻觉。”

  洪文明看着那只颠覆自己常识的霓光贝,语气十分坚定地道:“广平城距离南海足足有千里之遥,霓光贝是不可能被带着跑到这么远的,就算是这种堪称极品的霓光贝也不可能!”

  沈清宴笑了:“那可不一定。”

  “霓光贝常人不能保存,并不意味着完全没有办法保存……刚才那两位可是龙族,若说连他们也没有办法保存一小部分霓光贝,我可是万万不能够相信的。”

  他说着,轻轻敲了下霓光贝散发着七彩辉光的壳:“反正这东西是拿来吃的。眼前这霓光贝究竟是真是幻,我们到时候不就知道了么?”

  “我们到时候也不可能知道啊!”

  洪文明立刻表示反对:“反正我事先声明,我自己是没尝过霓光贝,这灵菘就更别提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沈师兄您尝过霓光贝吗?若是没有尝过,没有对比,又怎么能知道这到底是不是霓光贝?”

  “……有道理。”

  沈清宴轻声说。

  于是几日之内,沈先生的小店得了一味难得食材的消息便在广平城里不胫而走。

  本来是只有广平城的居民知道此事的,但如今毕竟情况特殊。仙缘大会一下子涌来了太多人,便不免有人在本地人议论时听去了那么两耳朵。沈清宴又是个薄有声名的,于是这个没什么意义的消息便以莫名其妙的速度扩散开,很快就落到了苍华派的耳朵里。

  ——是的,苍华派。

  这实在是令人非常惊讶了。

  在掌门心知肚明却毫不作为的前提内,在广平城光明正大损人不利己的挖墙脚行动中,在得知了沈清宴遭遇的云浮山有意无意的施压下,这个早就与门下弟子离心离德、用全部的精力去不断作死的门派居然能撑到现在,不得不说是出乎了许多人的意料之外。

  但说句实话,“撑”到现在也仅仅是在“撑”着罢了。

  苍华派作风一向霸道,即使是在当年最风光的时候,修真界里也没什么真心实意的盟友。如今广平城与云浮山两座庞然大物打压它的姿态一摆出来,原本摄于威势臣服在苍华派麾下的那些众多小门小派们立刻便和他划清了界限。

  空有灵石也没人与它合作,每一日看着弟子时都能发觉比前一日更少,苍华派虽然现在还没有倒下,但早已是只看见出气看不见进气。

  掌事真人还在坚持着不肯放弃,却也没有什么办法能挽救危局,只能在这样的日子里苦熬,愁得连头发都白了,苍华派的掌门苍虬子却始终闭关不出。

  前几天苍虬子终于叫人发了命令出来,却是让掌事真人去搜刮一下苍华派的宝库,好找出合适的法宝和咒符,交给许阳做参加仙缘大会的砝码。

  直到了那个时候,联想起沸沸扬扬的“私生子”传言,掌事真人这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所深爱的苍华派,在别人的眼里却不过是个跳板!

  在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掌事真人十分想要一拳打在苍虬子的脸上,把那张可恶的老脸直接揍得鼻青脸肿。但是很遗憾的是他做不到,而且是完全做不到:他要是有那个暴揍苍虬子的实力,也不至于做到掌事也还是一个真人了!

  于是在仔细的思索之后,掌事真人当机立断,不仅没有因此为难许阳,甚至还取了远远超过要求的法宝之类,与大把的灵石装进同一只储物袋中,带着这只储物袋亲自来见苍虬子。

  “掌门师兄,看在这么多年同门情谊的份上,就让我再叫您一次掌门师兄吧。”

  掌事真人这样说着,又一次跪在了苍虬子闭关的洞府前。

  他垂着头,露出花白斑驳的发顶,语气因为沉痛而显得格外酸楚:

  “也许您已经知道了……掌门师兄,苍华派如今已然是日薄西山了。”

  “是师弟无能,面对如今的苍华派实在回天乏术,如今眼看着就要树倒猢狲散,还请掌门师兄看在与苍华派多年感情的份上,最后再拉苍华派上下一把吧!”

  他说着,毫不犹豫地俯身趴在地上,“砰砰砰砰”地叩起了头。

  一边叩,一边说:

  “师弟知道您是要让许阳去参加仙缘大会了!师弟不会拦您,师弟也希望掌门师兄您和您的徒儿能奔赴更好的前程……但苍华派好歹与您有些牵扯,还请您心软一软,带我们一次,入了玄天门太虚派的门墙后,略微庇护苍华派那么几分,不让它就这么在修真界里除名……”

  “苍华派如今虽然落魄,但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也还有三斤钉,灵石法宝一流并不算缺。您若是愿意答应此事,我愿意出头将库中三分之二的藏品都取出,全都送给掌门您亲自保管!”

  “请您看在我们师兄弟一场的份上,再庇护苍华派这一回吧——师兄——”

  掌事真人趴伏在地上,几近哀求地说。

  也不知道最后是财帛动了人心,还是苍虬子对自家的师弟和门派还有着那么几分感情,总之他吩咐许阳道:

  “你去,把他手里的储物袋接过来,就说这件事我们应了。”

  “……啊?这就应了?”

  许阳听了老大不情愿,磨蹭了半天不肯出洞府,只站在门口附近小声道:“我可还没有入门呢,就背上这么大一件事情……都不知道我进了门派里地位如何,万一只是个小卒子,没人理会我,去庇佑其他门派岂不是自讨没趣……”

  “让你去你就去!”

  苍虬子狠狠瞪他一眼:“苍华派毕竟是你出身的地方!你以为你进了仙家门派,就当真能与普通的修真界扯开关联了?”

  “今日进了新门派,转眼就不认旧门派,只会让人觉得你天性凉薄,对自家宗门没有感情!”

  “像是五大仙门那种地方,收弟子的规矩一贯是少而精,非天才不得入门不说,入门之后的弟子对宗门的忠诚度也都极高。你觉得天性凉薄的评价在这样的门派里会是什么好词吗?恐怕他们宁可收个忠诚的笨蛋,也不愿意收一个离心的天才!”

  看着自己儿子懵懵懂懂的样子,苍虬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就算苍华派里没有人来求你,我本来也是想要让你在入门后和收你的长老一流提一提此事的。在你展露天赋成功入门之后,再通过对旧日门派的情谊来体现出你的性格,多多少少加深一些门派对你的好感……如今收下东西,不过是顺势而为,和不收又能有什么区别?”

  他说完略微停顿了一会儿,想看看自己的儿子会如何回答,却不想许阳沉默了一瞬,依旧神色纠结地道:

  “……可是我那时毕竟才刚刚入门啊,理应是一身轻松才是,如果提了这个问题,岂不是当即就要背上一个沉重的包袱……”

  “只是让你提一句而已!怎么就成背了包袱了?!就算苍华派出了什么事你不想管,你就不能在事情下来之前提前躲好吗?只要你到时候闭个关,云个游,苍华派的人难道还真能锲而不舍地找你?你毕竟不是苍华派的人了!”

  “老十二那个人我知道,他做人还是要些脸面的。就算如今没有办法可想,不得不扔了脸皮来求我们,他不也是没有带任何一个人,让此事停留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上?”

  苍虬子说着,不屑地嗤了一声:“他最多就来求你这一回了,等你离了苍华派后,就算过得再怎么落魄,他也不可能去苍华派外找你……他就算死,也不会去任由家丑外扬的!”

  许阳听了,总算松动了些,却还是不肯完全放心,又不依不饶地问了苍虬子一句:

  “那我就算拿了他的东西,是不是也只要和新门派那边提一次就行了!”

  “是是是!满打满算只要提一句好行了!我真不知道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儿子,脑袋摆在脖子上根本就只是好看的!里面没有半分有用的东西!”

  苍虬子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把自家儿子从洞府里赶了出去。

  被苍虬子略带指责地说教了这么一通,许阳从洞府门里走出来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悻悻然。

  “喏,东西给我吧。”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来,慢吞吞地走到掌事真人面前。

  掌事真人抬起血迹斑斑的额头,紧紧捏着那一只储物袋,犹豫了一会儿没有敢放,而是试探着问许阳:

  “是掌门师兄让你来的?”

  “如果是掌门师兄让你来拿东西,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事儿——”

  “行了行了行了,你我都懂了,心知肚明了,还一遍又一遍地提来提去干嘛?”

  许阳极其不耐烦地说,他看了眼掌事真人手里的储物袋,毫不犹豫地便伸手去拿,掌事真人迟疑了片刻,没有反抗,任由许阳拿走了储物袋,又向着他和洞府的方向磕了几个响头。

  “那我就把苍华派的未来托付给您了!”

  他这样说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便想向外走。

  许阳本来正打开了储物袋在数里面的东西,一抬眼便看到掌事真人摇摇晃晃的背影。他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双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忽然叫住了掌事真人,问他道:

  “等等,你最近有没有听说过关于沈清宴的消息?”

  “最近仙缘大会,沈清宴那家伙可就在广平城,他会不会抓住机会——”

  最后那句话是许阳在心里自言自语地说出来的,掌事真人可没有听见。没有想到许阳会突然问起这个,掌事真人捂着额头吃力地想了一阵子,才勉强想起来最近传来的那一份玉简:

  “最近关于沈清宴的消息,是他开的那个小店得到了什么比较少见的食材,特意在广平城里请了一些人去品尝……”

  “哈?就这个?”

  许阳听了忍不住追问,在掌事真人点了点头后,他犹自不肯放心,思索了片刻问道:“就没有一点点别的消息吗?比如沈清宴想要参加仙缘大会一类……”

  “啊,这个啊?”

  掌事真人恍然大悟,仔细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后,十分肯定地对许阳道:“没有,相关的消息一点也没有,沈清宴不但没有要参加仙缘大会的意思,甚至连门都没怎么出,别说是为了仙缘大会准备的法宝符篆了,连丹药之类的补给品也全部没有买过。”

  “这次的仙缘大会可是许多年来第一桩热闹事情,天南海北地来了多少人,就算沈清宴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也不可能连一瓶起码的聚气丹也不备吧?现在还有心情拿珍惜食材做菜,我看他是没有那个参与大会的心思。”

  掌事真人分析得十分认真,得出结论时的语气和神情也都相当肯定。

  许阳顺着他的分析略微想了一想,当即便同意了掌事真人的判断。

  “竟然是这样吗……”

  在掌事真人踩着剑光摇摇晃晃地离开后,许阳才终于拿着储物袋转身往洞府里走去。一边走,许阳一边低声地自言自语着,还没走两步,便听见洞府深处传来一声苍虬子的冷哼。

  “不过是让你拿一个东西而已,你在那里絮絮叨叨地问一些什么?”

  他问许阳,几乎是用着斥责的语气:“沈清宴如今怎样关你什么事情!一天到晚问问问问问,我看这沈清宴都要成了你的心魔了!怎么?用了他的灵根修为害怕他来报复?”

  “我会怕一个五灵根的废物找来报复?”

  许阳想也不想地大声反驳。

  他绝对不肯承认,在听掌事真人说出沈清宴不会参与仙缘大会的那一刻,自己的心里便似乎有一块沉重的大石总算是落下来了,连自己都不自觉地悄悄松了口气。

  ——废物,在大部分的时候五灵根的修真者的确是个废物,连许阳自己还是个五灵根的时候,都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与身为废物的自己相比,天资过人、性格温良、勤奋努力的沈清宴又岂止是“天骄”二字可以形容?

  他曾经无比的艳羡、妒忌,梦想着成为对方,但如今当真将沈清宴的天资与修为夺来,许阳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却总是能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与懊悔。

  苍虬子在夺走了沈清宴的道基和灵根后就觉得他肯定无法翻身,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任何理由地,许阳却总是觉得沈清宴不会就此沉寂,从一开始就这么觉得。

  他害怕沈清宴。

  他害怕那个五灵根的“废物”。

  他和沈清宴二人之间,纵使如今沈清宴才是那个资质低劣的人,许阳也不觉得沈清宴是他们中间的那个弱者。

  ……相反,他自己才是。

  如今得知沈清宴不会参加仙缘大会,许阳简直是一瞬间就放松了下来,只要面对的人不是沈清宴,他就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开玩笑,这可是曾经属于沈清宴的力量!怎么可能会遭逢败绩?

  在这样的想法下,许阳在仙缘大会开始的那天,整个人都显得轻松自如,就连抽签抽到他是大会开始时第一场对决,也没有给他的情绪带来多少破坏。

  “反正三局两胜,不赢就算,赢了就是个开门红啊。”

  听到抽签的结果后,许阳甚至还有心情和苍虬子半开玩笑地说。

  苍虬子听了十分诧异,略带惊讶地瞥了许阳一眼:“你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有信心了?我记得仅仅在几天之前,你还在大骂这大会的发起人丧心病狂,不肯给广平城附近的修真者一点机会……”

  许阳脸一红,咳嗽了两声方道:“爹你别说了,我只是突然醒悟过来,看清了自己的真实实力,因此对这种小小的擂台毫无畏惧而已。”

  “仔细想想,这擂台上的修士虽多,一个人不也只能打上三场?若是做了擂主,还有个守擂的说法,但我又不想做什么擂主。这种看似出风头实则耗底牌的事情,我觉得是吃力不讨好,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多探问几家门派,就当给自己找一道保险,总比毫无退路要好……”

  听着许阳这像模像样的分析,苍虬子不由得愈发惊奇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许阳今天还长脑子了?虽然这脑子长得不太灵光,但也毕竟还是个脑子,也算是有点进步啊。”

  平时苍虬子说这样的话,许阳肯定是要跳脚反驳的,但如今他知道沈清宴不会参赛,心上压了许久的乌云顿时变作万里晴空,整个人霎时间都心境通明了,别说是这点小小的讽刺,就连那种舌灿莲花的挖苦,许阳觉得自己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父亲,别光说我了。”

  许阳微微一笑,抬眼望向擂台,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等会要和我打的那个对手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许阳手下,不死无名之鬼!”

  他那副模样惹得苍虬子笑骂一声,却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想片刻后,苍虬子说道:“第一场和你打擂台的那个人好像叫龙笑笑。”

  “龙笑笑?叫笑笑,这人怕不是个女孩子吧!”

  许阳听到后,忍不住大笑起来:“我看这个叫笑笑的女孩子,今天怕是要笑不起来了——”

  许阳这样说着的时候并没有能够注意到,在距离自己不过三五尺远的人群里,一个脸颊带着些婴儿肥的少年正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手指被捏得“咔吧咔吧”作响。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三苏苏不苏投喂的手榴弹~

  感谢三苏苏不苏投喂的四颗地雷~感谢白衣出江投喂的一颗地雷~

  感谢幻泉、青林点白云、薇星天下、陈陈、萧、青灯半佛、时光易碎、打豆豆、辞镜、橘子皮、半日闲灌溉的营养液~

  ……有没有人给我灌溉了营养液我却没有感谢哇QAQ……有好几次我看到的读者ID都是空的……就很迷茫……不知道该感谢谁……

  是晋江这边不能显示还是怎样_(:з」∠)_……我不是故意漏掉你们的TAT,真的是不知道你们的ID……非常抱歉呜呜叽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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