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婚礼进行时(公孙&大白)
为了筹备跟公孙的婚礼,白锦堂早就在哥本哈根找好了教堂,还在那附近买了幢小别墅,好以后每年都跟公孙过来住上几天。
这一大帮都是年轻人,自然不懂什么规矩之类的,而且两个男人结婚,众人谁知道怎么结啊,不过伴郎就有两个,白锦堂那头自然是弟弟白玉堂,而公孙那头就是展昭了。并没有家人的祝福,白锦堂反正是没跟家里说一声,公孙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没什么亲友。
SCI的众人都忙成一团,双胞胎跑前跑后的张罗,从订蛋糕,布置别样的新房,到订餐,订蜜月旅行的机票,全部包办,办事能力堪称一流,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明天的婚礼了。
另外,这次SCI帮忙消灭了沃夫,给伦纳德和卡鲁拉都帮了很大的忙,花菜尤金前几天特意赶到了哥本哈根,给白锦堂空运来了一万朵红玫瑰,铺满了整间新房,算是伦纳德和他合送的贺礼。卡鲁拉更逗,让人送了几桶酒来……
这些礼物都深得白锦堂之心。
众人考虑的都不一样,其他人都忙着买礼物,想送些有纪念意义东西送给两人,唯独公孙,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好紧张呀。
见大家都忙忙碌碌的,公孙就莫名的心慌,眼看着明天就是结婚的日子了,公孙觉得有些胸闷气短,坐立不安。想想自己都单身那么多年了,一直都自由自在的,要是结婚了……不就是两个人一起过了?虽然现在也是两个人一起过,不过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公孙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另外,他们两个平时都很忙,恋爱还好,结了婚会不会恨怪?会不会离婚?公孙脑子里一团乱,深呼吸……
白锦堂白天要忙生意和筹备婚礼,进进出出碰见了,想抓住公孙亲,公孙竟然会尴尬,挣脱了逃也似的,满脸的心事重重,弄得白锦堂莫名其妙。
展昭敏锐地感觉到公孙很紧张,就拽住白玉堂,“小白,公孙得了婚前恐惧症。”
白玉堂挑眉,“怎么可能,又不是女人。”
“这跟男人女人没关系。”展昭瞪了白玉堂一眼,“一般单身太久的人说到要结婚,就很容易得婚前恐惧症。”
白玉堂哭笑不得,道,“他不会逃婚吧?”
本来是开玩笑的,但是说出了口之后,两人都皱眉,对视了一眼——不会吧?!
晚上十二点,白玉堂和展昭洗完澡准备睡下,就听到隔壁传来白锦堂敲门的声音,“策,开门啊,你在里面干嘛?”
白玉堂和展昭听到声音后出门,就见白锦堂正皱着眉头焦急地敲着卧室的房门,“策!”
隔壁白驰和赵祯他们,还有SCI的其他人也都走了出来,好奇地看着。
“怎么了?”白玉堂不解地问。
“策把门锁上了,叫他也不开们,一整天都怪怪的。”白锦堂有些焦急,就听里头公孙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今晚分房睡。”
“为什么?”白锦堂不解。
“总之分房睡。”公孙道,“我要冷静想一想。”
“冷静,应该兴奋还差不多吧?明天就结婚了还要想什么?”白锦堂着急,回头看展昭,“他怎么回事啊?”
展昭摸摸下巴,“我就说公孙是婚前恐惧症么。”
“什么症?”白锦堂皱眉,不解地看展昭。
“婚前恐惧症啊。”展昭点点头,道,“引起这个症状原因很多啊,可能是因为担心结婚后生活会跟婚前不一样,也可能是因为压力,或者比较悲观……反正就是很焦虑。”
白驰眨眨眼,问,“哦,是不是跟《落跑新娘》里头茱莉亚演的那个心里阴影的新娘一样啊,到了结婚的时候就会逃跑……”话没说完,就被赵祯一把捂住了嘴,众人转脸,只见白锦堂脸色不善,咬牙,“想跑?!”
白锦堂抬脚就想踹门,被白玉堂一把拉住,“等等啊大哥,不能来硬的!”
白锦堂无奈,“那怎么办啊?”
“阳台好像是通的。”赵祯出言提醒。
白锦堂想了想,转身进了隔壁白玉堂他们的房间,打开落地窗,一看,惊得他差点叫出声来。就见公孙把被单都系到了一起,挂出阳台,正拽着被单往下爬呢,真要逃跑?他们的房间在二楼,虽然不高,但还是看得白锦堂心惊肉跳的。
也不敢叫他,怕叫了一声后公孙掉下去,白锦堂干脆脱了外套,飞身从二楼的阳台上跳了下去,落到草坪上后,赶紧跑到公孙的下面,喊,“策,你在干吗?!”
公孙一愣,低头一看白锦堂在下面,就想往上爬,一个没留神,手一松,摔了下来。
“啊!”展昭等追到阳台上都吓了一跳,幸好白锦堂先下去了,抬手一把将公孙稳稳接住。
楼上众人长出了一口气,还真让白驰说着了,公孙真的想逃跑。
白锦堂接住公孙之后,就见怀里公孙一脸紧张,无奈地摇摇头,将人拉进房间里,公孙不肯进,被白锦堂塞了进去,关门。
门口众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找杯子,趴在门口听。
“你不想跟我结婚?”白锦堂把公孙放到床上,问。
“不是。”公孙摇摇头。
“那干嘛要逃。”白锦堂不解。
“不知道,心慌。”公孙小声嘀咕。
“心慌什么?”白锦堂追问。
“你不紧张么?”公孙反问白锦堂。
“紧张什么?”白锦堂莫民奇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公孙听后一愣,感觉不那么紧张了,好像比刚才好了那么一点点。
“你究竟在怕什么?”白锦堂坐到公孙身边。
“结婚后就要生活在一起了。”公孙道,“然后要相互负责。”
白锦堂越听越不明白,“那又怎么样?我们之前就住在一起啊,我就是想对你负责才跟你结婚啊。”
公孙眨眨眼,感觉又好了那么一点点,道,“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白锦堂点点头,“那又怎样?反正咱俩早晚一个坟。”
门口双胞胎鼓掌,“哇……大哥好有文采!”
旁边众人竖食指,“嘘……”
公孙感觉又好了很多,老实道,“没结婚的时候倒也没什么,但要是结婚了,然后有哪一天又离婚了,然后又回复到单身的状态……会不会适应不了?”
门口白玉堂眨眨眼,看展昭,“他真的是婚前恐惧症啊。”
展昭挑眉,可不是。
“这个时候有什么办法可以医治的?”赵祯问展昭。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主要还是因为不安,公孙长年独自生活,对单身生活很有把握能力,但对于两人共同的生活却缺乏安全感,所以才会这样紧张。也是大哥平时不善于表达,才会让他没安全感的。”展昭道,“只要大哥说一晚上我爱你就差不多了。”
所有人都转脸看展昭,随后一起摇头,“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那个场景太可怕了!”
展昭耸耸肩,众人举杯子继续听。
白锦堂听公孙说完,想了想,问,“你是不是担心我是一时兴起才跟你结婚的?”
公孙看白锦堂,小声说,“仔细想想,你平时除了那啥还是那啥……”
白锦堂挑眉,“什么那啥那啥的。”
公孙翻身躺下,盖被子,心说算了,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明天再说吧。
白锦堂也钻进被子里,抓住公孙的手,说,“那我说一晚上我爱你给你听?”
“哐啷……”就听门口一片杯子碎裂之声……众人纷纷喊着“天哪!”,就各自飞奔回房了。
白锦堂只说了第二声“我爱你”,就被公孙一把捂住嘴。公孙哭笑不得,“怎么感觉像是在说我要杀了你一样恐怖?你平常就用这种语气说这句话的?!”
白锦堂也被折腾得没辙了,“那还能怎么样?我这辈子就跟你说过这句话。”
公孙又愣了一会儿,觉得紧张情绪似乎消失了,盖被,蒙头大睡。
白锦堂见他睡了,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那,明天还结婚么?”
“嗯。”公孙点点头,“结。”
“你不会半夜跑了吧?”白锦堂接着问。
公孙伸手过去,被白锦堂抓住,往他胸口蹭了蹭,躺好,低声说,“不跑了。”
当晚,轮到白锦堂睡不着了,到了凌晨三点多,公孙突然被白锦堂摇醒了。
“干嘛?”公孙睡眼迷离地看他,这几天他一直焦虑,好不容易睡着了。
“策,你好像也没对我说过。”白锦堂认真地说。
公孙愣了一会儿,刚张嘴,却一把被白锦堂捂住,道,“算了,你结婚那天跟我说吧,我怕你现在说了我忍不住。”说完,蒙头大睡,公孙刚才的表情,白锦堂看得清清楚楚,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于是,两人到了凌晨才开始安心地入睡,直睡到第二天中午,门口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砸门声,白玉堂在外面喊,“大哥,你们怎么还不起来?要迟到啦!”
结婚的仪式很简单,进了教堂,白锦堂无视那个准备问话的牧师,伸手拿了戒指就给公孙戴,公孙也拿了戒指给白锦堂戴,那个被遗忘的牧师想提醒一下两人先等等,却听白锦堂问公孙,“你愿意跟我结婚的吧?”
公孙点点头,“嗯,愿意的,你呢?”
“我当然也愿意。”
说完,亲。
公孙又问,“不会离婚的吧?”
白锦堂一皱眉,“你敢?!你敢说离婚我就杀了双胞胎。”
一旁的双胞胎倒吸一口冷气,公孙觉得还挺满意的,点头,“那就这样吧,然后呢?”
“然后……”白锦堂回头看了众人一眼,“然后怎样?”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伸手指指外面停着的礼车,“去新房……”
白锦堂一听就来了兴致,拉起公孙往外跑,其他人赶紧跟上。
片刻之后,教堂里静悄悄地就只剩下了呆愣在那里的牧师,看看时间,整个婚礼之有五分钟……
白锦堂拉着公孙冲回了别墅,新房在三楼,是双胞胎精心布置的,推开门,先看见的就是满地的红玫瑰。
白锦堂觉得非常满意,关门。
“等一下。”公孙拉住他,白锦堂不满,抬头看公孙,“怎么了?你想反悔?仪式已经结束了!”
“你昨晚,不是让我今天说的么。”公孙仰脸看看白锦堂,低声道,“我爱你。”
白锦堂震愣……
第二天傍晚,公孙终于是醒了过来,看看旁边的白锦堂,倒头继续睡。
白锦堂看了看他,笑,“还紧不紧张了?”
公孙笑了笑,趴在枕头上,用手支着下巴想了想,“嗯,好像还有一种叫婚后忧郁症……”
白锦堂扑上去亲他,低声道,“放心,你没有机会忧郁的。”
密码凶手 01 马欣的疑惑
淹死,是洗刷人类灵魂的最好死法,冰冷的水通过鼻孔和嘴直接灌进肺部,瞬间,窒息、绝望、恐惧袭来,越挣扎水就进去得越多,将空气全部从肺里挤出来,失去了氧气的供给,人会在水中享受大概三分钟左右的痛苦时光,最后死去,沉入满是淤泥的水底。 ——《下一种死法》第七章淹死
……
炎热的八月过去,九月入秋,秋老虎一过,天气就凉爽了起来。熬过了漫长夏天的人们,也开始恢复了活力,街上来往的行人一个个也不再蔫头耷脑,女孩子们抓紧最后的一些时间,将心爱的裙子穿出门,做为跟夏天的告别。
轻松了一个暑假的学生们,也纷纷返校,开始了紧张的学业。
SCI的众人从欧洲回来后,就投入到案件的收尾工作中,一个月下来终于是忙完了,而公孙和白锦堂也度蜜月归来了。
众人休整了一番之后,又重新开始投入到工作之中,只是——没有案件。
白玉堂和展昭去包拯那里转了几圈,也没有案件,包拯一声令下,查以前的悬案吧。
“悬案。”展昭挑挑眉,“悬案是不少,不过近几年的几乎没有,太远的又没有办法追溯。”
“嗯……”白玉堂伸了个懒腰,“没案子也是好事吧。”
两人刚走到SCI的办公室门口,就看见白驰抱着一本书急匆匆地跑回来。
“驰驰。”展昭叫住了白驰,“干嘛去了?”
白驰好像是跑得挺急了,额头上还有汗,猛的看见展昭和白玉堂,就紧张地把书藏到了身后。
展昭和白玉堂眯起眼睛,对视了一眼——有秘密!
“驰驰。”展昭凑过去,往他身边走,吸引开白驰的注意力,问“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呀?”
“没……”白驰侧过身,将书背到身后,冷不防白玉堂已经到了他的另外一边,伸手,轻轻巧巧地抽出了他手里的那本书。
“啊……”白驰一惊,被白玉堂抢走了书,展昭赶紧凑过去看,问,“是什么?小黄书么?”
“才不是!”白驰赶紧道,“是新书来着……”
“哦……”展昭和白玉堂一看书名,就对视了一眼,一脸了然的神情,就见书名是《一个人的魔法》,是赵祯的自传小说。
白驰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书抢了回去。
“哦……今天第一天上架吧。”展昭笑道,“你该不会是特意跑去书店买的吧?”
白驰不说话,点点头。
“你要的话跟赵祯要不就行了么?”白玉堂觉得好笑,“干嘛自己跑去买?”
白驰将书藏好,道,“你们不准告诉他我买了。”
展昭和白玉堂忍笑,展昭伸手搭着白驰的肩膀往里走,问,“赵祯的书很好卖吧?”
“嗯。”白驰点点头。
“有上排行榜么?”白玉堂也问。
白驰有些无奈地道,“排行榜被人群挡住了,看不见,队排得很长。”
“这么多人买赵祯的书?”展昭吃惊。
“不是。”白驰道,“祯的书买的人是多,不过今天另外有一个签售会,好多人在那里排队呢,从一楼一直排到四楼。”
“那么多人?”展昭来了兴致,“那是畅销作家吧?谁啊?”
白驰摇摇头,“我没看见,不过书我看到了,好像是恐怖小说。”
“恐怖小说?”展昭和白玉堂都觉得吃惊,这年头言情小说大卖还说得过去,恐怖小说还能卖这么好呢?
展昭也是个恐怖小说爱好者,就问,“谁的书?知道名字么?”
“是十一罪的《下一种死法》”在办公桌前敲键盘的蒋平突然道,“我一个朋友正在签售会上呢,说来的人很多。”
“《下一种死法》啊。”展昭来了兴致,“那书我看过,写得不错,特别是那些变态杀手的心理描写,很像样子。”
“变态杀手?”白玉堂感兴趣,“是推理小说?”
“恐怖小说。”蒋平道,“不算推理……里面没有侦探,只有凶手。”
“这什么书啊?”白玉堂问,“最后正义战胜邪恶了没?”
蒋平笑了,道,“头儿,你落伍啦。”
“什么落伍?”白玉堂不解。
“现在的小孩子不流行这种传统的写法了。”蒋平笑着道,“要先锋,要后现代,要有个性!”
白玉堂皱眉,“那跟破案有什么关系?”
“他的书与其说是推理剧,不如说是N个变态杀手的心理独白,听说他为了写这书,还专门去监狱,采访了很多变态杀手呢。”
“这还让采访啊?”白玉堂更加吃惊。
“他好像是搞犯罪研究的吧。”蒋平道,“很专业的样子。”
“猫儿你看过?”白玉堂好奇地问,“有书么?我看看。”
展昭耸耸肩,“我在图书馆看到的,随手翻了翻。”
“公孙在看。”赵虎战战兢兢地道,“前两天我看他正看呢,边看边笑……”
众人都觉得有些无语。
正说笑呢,就见马欣推门进来,对马汉招招手,“哥。”
马汉正坐在桌边看资料呢,问,“怎么了?”
“你来。”马欣继续招收,这丫头以往一直都笑嘻嘻的,不过今天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
马汉站起来,走到门口,“怎么了,欣欣?”
马欣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话,马汉似乎有些为难,道,“这不合规定啊。”
“哥,帮帮忙行么?”马欣拽着马汉的袖子仰脸求他,“你帮忙问问白队长他们么。”
“问我什么?”站在靠门边的白玉堂听两人隐约提到了自己,就转脸问。
“呃……”马汉看了看白玉堂,对马欣点点头,道,“你自己问吧。”
白玉堂对马欣招招手,道,“怎么了?上里头说来。”
马欣双手插着白大褂的兜子走进来,犹豫了一下,道,“是这样的,我有个一起长大的死党,叫陈阳,师范大学毕业后就留校做了老师。”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听不出这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们班有个女生叫刘梅。”马欣道,“这女生挺古怪的,经常惹事,喜欢跟男生混在一起,夜不归宿旷课,上个学期就挂了三门课。陈阳是她的班导,开学第二天就叫她进办公室,跟她沟通了一下,那女生和她争吵了几句,就负气走了,然后失踪了。”
白玉堂和展昭听后点点头,问:“后来呢,找到了么?”
马欣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她失踪了有大概一个星期,然后家长都找到学校来了,非说要陈阳负责。”
“这倒是挺麻烦的。”展昭道,“那女生是出事了,还是闹情绪?再怎么闹情绪,也不至于跟老师吵了一架就不跟家里说一声,失踪了一个礼拜吧?”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马欣苦笑了一声,道,“前几天,学校清扫池塘淤积物,将池水放干了,找到了一具女尸。”
话一说完,在一旁听热闹的众人都愣住了,白玉堂和展昭的脸上都出现了吃惊的表情。
“是那个女生的尸体?”白驰问。
“嗯。”马欣点点头,道,“正好死了一个礼拜,医生验尸,说是溺死的。”
众人都无语,唯一的想法就是——这孩子也太脆弱了,跟老师吵了一架就自杀了,当然,这老师也算是完了。
“是自杀?”展昭问了一声。
“尸体一般在水里泡了三四天就会肿吧。”白玉堂也有些疑惑,“肿了就会浮起来,怎么一个礼拜了还在水底?”
马欣想了想,回答,“这个可能有特殊情况的,不过法医判定是自杀,我在法医的档案室里调出资料来看过,觉得检查的手续和整个过称并没有什么不妥。”
展昭和白玉堂都点点头,问,“那你觉得还有什么问题?”
“不是我觉得。”马欣道,“是陈阳觉得,那女孩儿不是自杀的。”
“她有什么依据么?”白玉堂问。
“刘梅跟陈阳吵架的时候很凶,而且走的时候还撂下狠话,说‘你别以为你了不起,不就是个大学老师么,我毕业后肯定比你强。’”马欣道,“而且陈阳说,刘梅这女学生挺犟的,不是会脆弱到自杀的人。”
“的确有些不对劲。”展昭道,“这个女生是积极向上型性格,也就是通常说的乐观派,而且她对人身还有憧憬,不会轻易选择自杀。”
“对的。”马欣道,“陈阳现在很麻烦,校方本来还挺支持她的,但是发现了死人,就把责任都推给她了,还有新闻写得很狠,说什么“恶师逼死女学生”之类。她现在的生活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女学生的家长要告她,但她说那天她真的没有骂那个女生,只是劝她要向上,要珍惜自己,如此而已。”
“那个女生,是不是平时喜欢表现,穿的花里胡哨,有很多男朋友,长得也不错?”展昭突然问。
“对。”马欣点点头,笑道,“不瞒你们,陈阳是我的好姐妹,为了她,我都去学校暗访过了,她的同学都觉得刘梅自杀挺意外的,而且说实话,她的父母其实另外还有个儿子,刘梅就是在家不得宠,才会养成那种古怪的性格,她父母咬住陈阳不放,就是为了让她赔偿一笔费用。”
“后事还没办呢吧?”白玉堂问,“才几天,尸体应该还在停尸房。”
“对的。”马欣点头,“因为官司还没打呢,刘梅的爸妈不肯办丧事,说丧事的钱也都要陈阳出。”
“这什么父母啊?”在一旁的洛天有些听不下去了,“女儿都死了还整天钱钱钱的。”
“天哥,消消气。”赵虎拿着把小扇子给洛天扇风,“乡下有好多人家都重男轻女的。”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白玉堂问马欣。
“我……刚刚跟公孙讲了一下,公孙说只要你能批准将案子接过来,他就重新验尸。”马欣想了想,道,“我知道不合规定,但是我也觉得挺可疑的,如果真的是谋杀,不仅可以给陈阳洗刷了冤枉,最主要的是不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如果真的查出来没有线索,那陈阳也能死心,我也死心了。”
白玉堂听后,转脸看展昭,“猫儿,你觉得呢?”
“嗯……”展昭点点头,“我同意重新验尸。”
“理由呢?”白玉堂问,“光是老师的怀疑,不足以说服包局。”
展昭笑了笑,道,“一般喜欢出风头的人,不会轻易自杀,就算要自杀,也不会选择跳河。”说着,问马欣,“你去过那个池塘没有?是不是很偏僻?”
“对!”马欣点点头,“挺吓人的,我和陈阳两个人一起去都有些害怕,不知道她一个女生为什么要去那里,这次因为学校要改建,才派人抽水打扫的。”
展昭看白玉堂,“没有目击证人,有疑点,还有专业分析。”
白玉堂点点头,道,“行,我去包局那里要批准,你跟公孙准备验尸。”
“谢谢白队!”马欣脸上露出了笑容。
“先别高兴。”白玉堂道,“你们要是查不出线索,我可得挨骂。”
“嗯!”马欣点头,白玉堂对展昭一偏头,是以一起去。展昭笑着拍拍马欣的肩膀,跟白玉堂一起,往包拯的办公室走去。
十五分钟后,批示下达,尸体送到了公孙的法医室,马欣和公孙一起,开始重新尸检。
密码凶手 02 倒霉鬼
马欣和公孙进了法医室解剖尸体,其他众人左右无事,白玉堂站起来,拉了展昭一把,“走,猫儿,我们去那个师范学院逛逛。”
“嗯。”展昭站起来,跟上,两人刚进电梯,就听后头蒋平大喊了一声,“头儿!”
白玉堂一把按住了正要关上的电梯门,和展昭一起走出来,回办公室,“怎么了?”
就见蒋平手里拿着电话,递给他,“艾虎打来的。”
白玉堂伸手接过来,“喂?”
电话那头的艾虎说了几句话,白玉堂一皱眉,道,“好的,我们马上来。”
“干嘛?”展昭问。
“艾虎说在长文街的一幢高层写字楼,刚刚发生了一起跳楼自杀的案件。”白玉堂道,“说让我们去看看。”
“跳楼自杀的案件?”赵虎有些不解,“自杀干嘛要让我们去看?”
“嗯……他说有些问题。”白玉堂对众人招招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走吧!”
众人起身,照旧留蒋平看家,其他人开车,往长文街的写字楼集中区赶去。
长文街是S市一块高层写字楼密集的区域,出没在那里的也大多是一些白领上班族。SCI的车子开到的时候,已经围了不少人,警戒线拉起老长,将好奇的人们隔开。
“白队!”艾虎老远看见了白玉堂他们,赶紧跑了过来。
“尸体呢?”白玉堂问。
“在楼前的广场上。”艾虎带着几人往那里走,边道,“样子有点惨,据目击者说,是从二十层以上摔下来的。”
展昭等听后都一皱眉,这还不摔烂了啊。
果然,走到了警戒线里头,就见偌大的广场上面,躺着一具尸体,鞋子什么的已经摔得飞出去老远了,那人基本上也就是一张肉皮一样贴在地上。
众人都皱眉。
“你让我们看什么?”白玉堂问艾虎,“是自杀么?就算是谋杀,你们也应该能搞定吧?”
“不是不是。”艾虎摆摆手,道,“我想让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啊?”
众人都听得有些不解,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看艾虎,“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嗯……”艾虎想了想,道,“这已经是这个月,S市因自杀死亡的第十个人了。”
“哈?”展昭一愣。
“S市有一千万人口吧,每月自杀一二十人也正常,不是说每年全球得死好几万么……”赵虎问。
“要是按照一个月算,的确是正常的。”白玉堂挑挑眉,“不过这个月才过了一个礼拜。”
众人一愣,看艾虎。
艾虎点点头,道,“就是因为这个,才来问问,我们兄弟这几天几乎天天往外跑,都是自杀的案子,郁闷得我们都不想活了。”
SCI的几人都笑了,展昭突然问,“对了,前几天师范大学那个学生自杀的案子,也是你们办的吧?”
“师范大学……”艾虎想了想,道,“哦,是个女学生……什么事那么想不开非得自杀啊,这么年轻,有些人想活都活不了。”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走到那具尸体旁边。
其他人也走了过去,纷纷仰脸看楼顶,别说从上往下跳了,就是站在楼底仰着脸往上,看感觉都挺吓人的。
“真想不开啊,这样就往下条,死得既没有美感,还容易砸到别人。”赵虎有些感慨。
展昭低头看了看那尸体,摸着下巴似乎是在想什么。
白玉堂问艾虎,“有目击证人吧?”
“有很多。”艾虎道,“毕竟是大白天的么,这里人来人往的也多,有一个差点就被砸中了,还好那人掉下来的时候在叫。”
“在叫?”展昭仰脸看了看,问,“那个目击证人在么?”
“在!”艾虎指了指不远处,就见有两个警察陪着一个人站在那里,正在问话。那人三十多岁,微微有些发福,小平头,长得很普通,穿着上班族们会穿的白衬衫,手里抱着一个公文包。
白玉堂和展昭走了过去。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没看清楚。”那个行人似乎有些不耐烦。
展昭和白玉堂走到旁边,重案组的警员们都认得两人,就叫了一声,“白队,展博士。”
“就是你差点被压着?”白玉堂问。
“嗯。”那行人点点头,看了看两人,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好不好啊,我能走了吧,上班要迟到了!”
白玉堂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那人见没人拦着,就想走了,却听白玉堂道,“你应该没有工作吧……”
那人站住,睁大了眼睛看着展昭,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白玉堂皱眉看了看他,问,“你有什么隐瞒的没说么?”
“没……没有啊!”那人声音提高了极度,道,“你们这什么意思啊?我是差点被压死,又不是我推他下来的,问什么问啊,真烦!”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一旁的警员拦住他,道,“问你几个问题你急什么,市民有义务配合警员调查你知不知道啊?”
“我……”那人还来脾气了,梗着脖子道,“我已经配合好了,现在是你们耽误我的时间!”
展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你包里的东西掉出来了。”
那人脸上的表情引起了所有人的怀疑,就见他张大了嘴,一副惊吓过度的神情低头看自己的包,发现没掉什么东西才松了一口气。
“包里的是什么?”白玉堂问他。
“没……没什么。”那人道,“这是我的隐私啊,不用你们管!”说完,抱着包就想走。他急匆匆地往前走,白玉堂也没去拦他,而是对走到前方不远处的马汉使了个眼色。
马汉不动声色地仰脸望着楼顶,见那人从身边走过,抬脚轻轻地绊了他一下。
“哎呀……”那人叫了一声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手中的包一下子就脱手了。
“没事吧?不好意思。”马汉弯腰去扶他,只是一手是扶他,另一只手却按在了他的背部,那人半天没爬起来。而前方的赵虎则伸手捡那个包,笑呵呵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提包的时候,赵虎故意拉了一把那公文包的拉链,就见“哗啦”一下,包里落出了一大堆东西,远处围观的人群也都叫了起来,就见那人包里,装满了面值一百的人民币,白花花洒了一地。
那人脸上大惊失色,挣扎起来也顾不得包了,转身就跑,被洛天一手提住了衣领,旁边的白驰警告他,“不准再跑了!老实呆着吧。”
那人挣扎了几下也没从洛天的手下挣脱出来,只好放弃了。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也都觉得有些奇怪,马汉和赵虎将钱装进了包里,白玉堂对洛天招招手。
洛天提着人过去了。
“你是干什么的?”白玉堂问那人。
“我……我做买卖的啊,那钱是我的,干嘛,带着钱上街犯法啊?!”那人狡辩。
“那包不是你的。”展昭淡淡地说,“你样子看着挺落魄的,前不久还离婚了吧,那个包很名贵,跟你的衣服也很不配,你没有理由拿那么个包装满了钱上街。”
“我……”那人愣了良久,看展昭,“你……你怎么知道我前不久刚刚离婚啊?”
展昭微微一笑,看白玉堂。
白玉堂有些不耐烦地看他,道,“少废话,你自己坦白,还是去局里问?”
“不……不管我的事啊!”那人赶紧摆手,道,“我……那包是我捡的。”
白玉堂冷下脸,道,“看来你很不老实啊。”
展昭抬头对马汉道,“数数里头总共多少钱,回去让人查查,上午附近的银行那个户头里提出过这个数目的钱,去提前的应该是一对焦急的夫妻,查到身份后,打电话到他们家挨个问,看有谁家孩子被人绑架了。”
展昭的话一说完,就看见那个中年人的脸色刷白,白玉堂一笑,“看来猜对了。”
“我……不是……”那人紧张得张口结舌,白玉堂冷声问他,“你拿的是赎金吧。”
那人还想坚持不说,就听展昭道,“你想在牢里呆一辈子么?”
那人惊恐地看着展昭,就听他道,“快说,不然你的罪不只是绑架,还要加一条谋杀。”
那人睁大了眼睛,白玉堂一拽他,把他拉上了车,洛天和白驰开车跟上,其他人在现场,跟艾虎调查自杀的案件。
在车上,那个中年人老实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这人名叫许忠,真的如展昭所说,前阵子工作失意,被单位开除了,苦寻了几天的工作,还是没有机会,因为要还房贷,日子过得越来越拮据。他太太跟他吵了几天后,就离婚了,他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太太。前几天正在外面游荡呢,过了一所幼儿园附近,看见一对很有钱的夫妇,开着车接他们的儿子放学,他就突然心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因为那对夫妇好像挺忙的,那小孩儿每天放学的时候都会在门口等上十来分钟,他那天就假装是他父母的朋友,将小孩儿骗走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刚刚离婚?”许忠不解地问展昭。
“你的手晒得挺黑的,只有结婚戒指的地方有一圈白,看得出来之前是带着婚戒的。”展昭心不在焉地道,“你看着像是个文员,应该没有机会晒那么多太阳,可见这个夏天你都在大太阳地下跑,那么大概是在找工作,样子看起来落魄失意,估计是工作不好找,然后就离婚了……只是推理加猜测而已。”展昭说着,催促白玉堂,“小白,快点开!”
白玉堂加快了车速,那许忠道,“我把他关在家里,不会有事的。”
展昭并不理会他,只是很着急的样子,白玉堂飞快地将车开到了许忠说的地方,下了车后,众人飞奔上楼,刚到了门口,白玉堂就一皱眉,一股浓浓的煤气味道从里面传出来。
许忠脸也白了,掏钥匙的手一个劲儿抖,“我没开煤气啊,怎么会……”
白玉堂一把抢过钥匙开门,白驰打电话叫救护车,大门打开,白玉堂冲进去开窗户,展昭找到了在床上躺着的小孩,就见他脸色潮红,呼吸急促,但还没有昏厥。
展昭给他解开领口的扣子,白玉堂将窗子全部打开了,空气渐渐流通。
很快,救护车就来了,医生们将孩子抬下去,因为救得及时,因此孩子的性命应该不会有事。
白驰跟去医院,顺便通知孩子的父母,洛天把吓傻了的许忠押回警局去,展昭和白玉堂则留在了房间里。
“猫儿。”白玉堂见展昭在房间里缓慢地查看着,就道,“这次的案子,不简单对吧?”
展昭微微一笑,点点头,道,“如果刚刚许忠被砸死了,煤气泄漏可能就不会发生,就是因为没有砸死,才会有煤气泄漏。”
白玉堂微微地皱眉,道,“你是说,如果孩子死了,那么许忠也死定了,是不是?”
“嗯……”展昭摸摸下巴,笑了笑,“这个案子,很有意思。”
密码凶手 03 推理
展昭和白玉堂回到了SCI后,马汉送上了跳楼的那人和许忠的详细资料。跳楼那人叫吴钱良,是个上班族,原本负责市场营销的,最近外企裁员,他被裁了,因为年纪也大了,人又老实,所以最近生活很艰难。他今天是闯进了他原本工作的那家外企,然后二话不说就冲到窗边跳了下来。
“走到窗边就直接往下跳了?”白玉堂问。
“对。”王朝点点头,“我们问过那些员工了,说是直接跳的。”
“有没有找到手机?”展昭突然问。
“有是有,不过摔得四分五裂了。”张龙拿着一个证物袋递给了展昭,就见里头的手机摔得只剩下零部件了。
展昭接过来看了看,问,“手机是放在口袋里的,还是摔在外面的?”
“在外面找到的。”赵虎笑嘻嘻地道,“我问了他的同事了,听说是抓在手上的。”
“机灵。”白玉堂对他点点头,转回脸看展昭。
展昭对着手机看了良久,对蒋平道,“查查他的手机号码,最后打出或者接到的电话是什么时候,内容是什么。”
“好的。”蒋平开始敲键盘,展昭和白玉堂找了个沙发坐下,刚坐稳,白驰就递了两杯特制极品奶昔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见白驰很久没露出来的尾巴又开始甩啊甩的,就知道小东西肯定有事,便问,“怎么了?”
白驰盯着展昭双眼闪啊闪,问,“哥,你怎么知道那是绑架的?”
展昭挑眉,“啊?”
“你怎么通过许忠,然后跳楼,这一系列的事情,推理出那是绑架,然后那个孩子又会被害的?”
“我也好奇。”一旁的洛天也很感兴趣地找了张凳子坐下来。
展昭看看众人,道,“嗯……其实也并不复杂。”说着,抬胳膊撞了白玉堂一下,道,“上你偶像的那句名言。”
白玉堂眨眨眼,“哪一句啊?我偶像很多名言啊。”
“《小舞人》里面的那句。”展昭道。
“哦……”白玉堂想了想,道,“要做出一连串的推论并不太困难,每一个推论就基于前面一个推论的结果,另外,每个推论的本身也很简单。如果在这么做了之后,将中间推论的过称略去,只告诉人们一个开始和一个结论,就可以得到惊人的、虚夸的推理效果。”
“嗯,我知道这句。”白驰点点头,“是福尔摩斯的一句话。”
众人面面相觑,等待展昭详解。
展昭笑了笑,道,“其实我刚刚的行为除了推理之外,还有一部分是套话,也就是说,我的结论除了推论之外,还有一部分是那许忠自己告诉我的。”
其他人都搬了把凳子坐下,听展昭详细说。
“最开始,我看见许忠的时候,见他不伦不类的,看起来是个落魄的上班族,满头汗,很紧张,但是手里却拿了一个很名贵而且很大的包,这就是反常的,对不对?”
众人点头,“对。”
“我们去问他的时候,他显然很想快点抽身走……这不太符合一般路人的心态。”展昭笑了笑,“中国人讲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般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会很有兴致跟众人讲,他今天真是太走运了,刚刚要是慢了一步,或者快了一步,他就死定了之类……而且他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很没文化,肯定知道配合警方办案这个道理。”
众人都点头,就听展昭又道,“当然,我们不排除他急着上班,或者赶时间,但是他强调的东西却把他自己否定了。”
白驰听后想了想,道,“哦……对啊,如果他赶时间的话,正常人应该会反复说我赶时间,让我先走吧云云,但他却是强调他该说的都说了,死人跟他没关系之类的,显得很怕跟警察交流的样子。”
“正解。”展昭瞟了白玉堂一眼,“所以某只老狐狸第一句就问他,‘你应该没工作吧?’那许忠没有回答,而是避开了这个话题,表示他怕跟警察交流的,是他正在干和将要干的事情。”
众人都看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挑挑眉。
“那绑架呢?”众人又问。
展昭一笑,道,“接下来,我留意到了他的不同,就像落魄、常年戴的婚介摘了之类,推断出他的处境,这些都能理解吧?”
“能。”众人点点头,这些只要善于观察,基本都能推断到。
“然后我就注意到了他的包。”展昭道,“一方面,包跟他很不搭调,所以我怀疑这个包不是他的,所以就套他话,说包里的东西掉了,他低头看了。”
众人又点头。
“这一问除了确定包里放着不能给警察看的东西之外,也确定了这包不是他的。”展昭一笑,“如果包是自己的,那他就会对自己的包有一定的了解,用来装重要东西的包,他一定是会经过反复检查,确信不会掉东西,而他显得对包一点都不了解。”
“哦……”白驰点点头,“对哦。”
“小白问他包里是什么的时候,你们还记不记得他是怎么说的?”展昭问。
“嗯,这是我的隐私,你们没权管。”白驰回忆。
“没错。”展昭笑了笑,道,“当人在做出一个拒绝的时候,一般如果直接说‘不’,就表示他很有心理准备,但如果要依托某个具体的条件,再说不,说明他自身底气不足,并且有所怀疑。”
众人看白玉堂。
白玉堂正在喝奶昔呢,见众人看他,就道,“嗯,好比两个人吵架,一个说‘我不会放过你的。’,另一个说,‘我爸爸是谁谁谁,我不会放过你的’,后者对自己的信心不足,更需要借助外力来强调,而最能压住警察的是什么呢?”
“法律。”众人一起点头啊点头,转回脸继续看展昭。
“到这里,我们就能肯定这人包里的东西是违法的,其实当时看外形,也有一些猜到是钱了,所以就示意马汉和赵虎配合,将他包里的东西弄出来,果然是钱。”展昭也抓起奶昔喝了一口,咂咂嘴。
“那绑架呢?”白驰问,“拿到很多钱的可能性有很多,为什么猜是绑架,而不是抢劫、盗窃、或者敲诈勒索呢?”
展昭笑了起来,道,“这个,其实是避免最坏结果的套话。”
“避免最坏结果?”众人歪头,动作一致。
“咳咳……”白玉堂被奶昔呛住。
展昭瞥了他一眼,继续道,“其实我猜到他手里拿的是钱,而且做了违法的事情之后,脑子里最先想到的是……为什么偏偏差点被砸中的是他,而不是其他人呢?”
众人对视一眼,点点头,“的确有些巧得过分了。”
“这个假设其实很简单。”展昭接着道,“不是巧合就是非巧合。巧合的情况我们就不考虑了,现在考虑非巧合……有人要害他!”
众人点头,提起精神努力听。
“他没死,害他的人失败了,是不是?”展昭问。
众人接着点头啊点头。
“如果他是敲诈勒索,坑蒙拐骗,不管他干了什么坏事,很难再危害到别人的生命……唯独绑架。”展昭认真道,“如果他的钱是绑架得来的赎金,那么他的身上,可能有另一条人命背负着。”
众人对视了一眼,点头。
“这就是我说的,最坏的结果。”展昭坐好,道,“我要避免最坏的结果,所以就故意在他面前叫人查有关绑架的事情,他当时震惊又害怕的眼神,表示我的猜测对了,话也算被套出来了。”
“哦……”众人都明白了。
“再最后,是一个比较大胆的假设。”展昭道,“既然前面的推断成立了,那么逆推断,这一切不是巧合,对不对?”
众人的表情就只剩下点头了。
“换句话说,有人想许忠死,你用重物敲一个人,一下不行,当然要再补一下。”展昭道,“凶手要用这么巧妙的自杀行为来害死他,为的就是不让人怀疑他的死是谋杀,那么他既然被抓了,最好的整死他又不会被怀疑的方法是什么呢?”
“被绑架的孩子意外死亡,然后他就是绑架加谋杀,死定了!”众人都恍然大悟。白驰一脸的兴奋,“所以,我们去救那孩子,也是一次避免最坏结果的试探,因为事情跟我们推断的一样,那么逆推断就是,的确是有人故意制造了这次的巧合谋杀案,为的,就是要整死这个许忠。”
“嗯!”展昭喝着奶昔满意地点点头,“聪明。”
“将中间的推论过程省略了,只说了开头和结论就是神奇的推理。”白驰点点头,“帅啊。”
办公室里正说话呢,就听到门口传来拍手声,“真是精彩的推理。”
众人抬头,就见马欣夹着一份文件站在门口。
“欣欣?”马汉抬头叫她,“是验尸结果出来了?”
“嗯。”马欣点点头,对展昭和白玉堂道,“吴钱良的尸体公孙还在检验之中,我拿来的是刘梅的,会不会打扰你们谈案件?”边说,边看看白玉堂。
“不会不会。”白玉堂对她招招手,“等的就是这个,有线索么?”
马欣点点头,走过来,将文件给白玉堂,道,“刘梅是淹死的。”
众人都有些失望,却听马欣接着道,“不过,在刘梅的肺里发现了大量的磺酸盐和磷酸脂盐。”
众人都睁大了眼睛看马欣,“什么东西?”
马欣笑了笑,道,“是洗洁精的主要成分。”
“洗洁精?”白驰皱眉,“在池塘里就算有洗洁精,也不可能有大量的……”
“所以,我跟公孙剃光了她的头发,然后就发现了些东西。”马欣指了指白玉堂手中文件上的照片。
就见在头皮上,有几个清晰的青色指印。
“她是被人按在水里淹死后才被扔进池塘里的。”展昭道,“洗洁精么……”
“我去过那个池塘。”马欣道,“附近有一个公共厕所,里头的水池清洗得很干净。”
白玉堂合上文件,对马欣点点头,“做得好!”
密码凶手 04 学校
当天下午五点,白玉堂开着车,和展昭一起来到了师范大学的门口。此时正好是学生们有课的下课,没课的出来吃饭的时候,校门口的小吃铺子人满为患。展昭和白玉堂下了车,一起往学校里头走,看着那些急匆匆出门觅食的学生,一个两个脸上都少了一份市侩,多了一份纯真,两人不禁想起了自己上大学那会儿,比现在可轻松多了。
这两人相貌本来就异常出众,往学校里一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此时天色也渐渐地暗下来了,白玉堂拿出马欣给他们画的那张地形图,一起往校园西北面走去,渐渐的,人越来越少,两人走到北门附近的小林子里,从一条小甬路拐了进去。
“这里真的很僻静啊。”展昭左右望了望,道,“一个女孩子应该不会独自来这里。”
“很有可能是有人约她来的,或者是有什么别的理由……”白玉堂点点头,说话间,两人走过了甬路,来到了池塘边,此时,池塘的水已经被抽干净了,池底有一层薄薄的干泥,枯萎的水草,以及一些垃圾。
展昭站在岸边看了看,伸手指着不远处,道,“小白,就是那里的公厕吧。
白玉堂点点头,突然拽了展昭一把,拉着他往一旁躲。
“干嘛?”展昭看他,白玉堂示意他别出声,和他一起躲到了树林子里的一丛灌木后面,盯着池塘的方向。
不多久,就见有一个人从甬路跑了出来,他来到池塘边,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就在池塘边蹲下,打开包,往外拿东西。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仔细看,那人应该是个男学生,穿着规矩的白色衬衫,蓝色的牛仔裤,背着的是一个黑色的背包,他打开袋子,往外面那出来的,是一些纸钱,和香蜡烛火。
“梅梅……我来看你了。”那个男生自言自语地烧着纸,道,“我算着日子,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头七,你家人不肯告诉我日子,我这几天天天都来,总有一天是准的吧,我给你烧些纸钱,你一定要原谅我啊……”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这人和刘梅不知道什么关系,而且,他那句“你一定要原谅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想着想着,突然白玉堂猛的一回头,展昭也跟着他回头,就见身后不远处竟然站着一个人。乍一看,展昭和白玉堂都吓了一跳,就见那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乱糟糟的头发,满脸皱纹,脸上还有疤,手上拿着一把镰刀,正一脚前一脚后地定在那里,看他那架势,是想悄悄地走到他们身后来。
见展昭和白玉堂回头看见他了,那人转身就想跑。
“站住!”白玉堂冲上去就伸手一把拽住那人的肩膀,那人跑了起来,他才发现这人竟然是瘸的,被白玉堂抓住之后,一把拽趴下。
“你是什么人?”白玉堂问他,边掏出手铐来拷住他的双手,那人低声叫着,发出的声音怪里怪气的。
展昭回头,就见那个男生也被惊动了,正好奇地探头向这里看着,见那个怪男人还被铐了起来,就问,“那个……你们是警察么?”
展昭对他点点头,道,“你是谁?”
“我……”那男生想回答,却见被展昭他们抓起来的那个男人一个劲地呜呜,就道,“他不是坏人……虽然是有些吓人,不过他不是坏人。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不解地看那男生。
“他是负责清洁工作的哑大叔。”那男生道,“他不会说话,是个哑巴。”
展昭和白玉堂低头,看着地上的那把镰刀,男生接着道,“他还负责园丁的工作,学校里大部分的树和草坪都是他修剪的。”
白玉堂一脸怀疑地看了看那园丁,就见他对着自己使劲摇头,满眼的惊恐。
“你刚刚干嘛鬼鬼祟祟的?”白玉堂问那哑大叔。
那大叔一个劲地摇头,丑陋的脸上表情倒是可怜兮兮的。
“他不会说话。”男生道。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解开了那个哑大叔的手铐,那人抱着脑袋,一瘸一拐地就跑了,动作倒是挺快的。
白玉堂走上前几步,就见不远处的公厕后面有一幢小楼。
“那是以前的宿舍楼。”男生给两人解释,“有质量问题,已经废弃很久了。”
“你是什么人?”白玉堂回头问那男生,“为什么在池塘边烧纸?”
那男生看了看两人,最后视线落到了白玉堂收起的手铐上,道,“我叫吕齐,是这里法学系的学生,我女朋友前两天跳河自杀了,我来给她烧纸。”
“女朋友?”展昭问,“刘梅是你女朋友?”
那男生点点头,抬起脸来看展昭和白玉堂,“你们是警察,为什么会来这儿?该不会……梅梅真的不是自杀的?”
“真的?”展昭很感兴趣地问他,“你有所怀疑么?”
吕齐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我才不信梅梅会自杀,可是警察们都说他是自杀的……”
“有什么依据么?”白玉堂问他。
“嗯……”吕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白玉堂,“九月二号那天,梅梅有给我打电话,不过我当时上课呢,转到语音信箱里头了。”说完,按下播放键,和免提键……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生的声音,“齐齐,我跟那个女人吵了一架,气死我了,今天都是烦心事,我在老地方等你,你来陪我吧。”
“老地方是……”展昭问。
“这里。”吕齐收起电话,淡淡道,“我跟梅梅经常来这里。”
白玉堂皱眉,“来这种地方约会啊?”
吕齐笑了笑,道,“学校里到处都是人,没什么可以约会的地方,我们又都没钱,只好尽量找没人的地了。”
“电话里说的那个女人,是指谁你知道么?”展昭接着问。
“大概是梅梅的班导吧。”吕齐道,“梅梅跟她很合不来,她也经常训梅梅。”
“为什么事情合不来?”白玉堂问,“一般学生会叫老师那个女人么?”
吕齐一愣,抬眼看了看白玉堂,低声道,“那个……陈老师,他不赞同我们交往。”
“老师还管谈恋爱啊?”展昭问。
“我是学生会主席……”吕齐低声道,“学习成绩也好,老师都对我期望很高,可是梅梅,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很前卫的女生,所以大家都不赞成我们交往。”
“那你呢?”白玉堂问,“你觉得她怎么样?”
“梅梅是个好女孩儿。”吕齐道,“她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再说了,我就想以后自己能努力挣钱创业,她只要嫁给我安安心心做小主妇就可以了,不用她多能干的。”
“这么说,你觉得刘梅不是自杀的,那有谁可能杀死她?”展昭问。
“我没想过她是被谋杀的。”吕齐道,“我只想着,她可能是失足掉进了池塘里……我当时在上课,早就跟她说过,这里太僻静,一个人的时候千万不要来的,但是她就不听,说来说去,我也要付一些责任的。”
“学生证能给我看一下么?”展昭问他。
“能的。”吕齐拿出学生证递过去,展昭接过来一看,点点头,道,“你明天有空么?”
“我明天上午没课。”吕齐回答。
“好的,明早九点,来一趟警局行么?我们谈谈关于刘梅的事情。”展昭将学生证还给了他,告诉他明天到了警局之后,直接跟门卫说,去SCI就行。
吕齐接过了学生证,想了想,还是问,“你们,怀疑梅梅是被谋杀的么?”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道,“这地方太偏僻了,以后少来这里,另外……那边的宿舍为什么废弃掉?”边说,边指着前方的那幢废弃宿舍楼。
“那边的宿舍楼好像是很久以前造的,因为漏水很严重,所以没法住人了,就荒废掉了。”
白玉堂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吕齐转身,离开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池塘,有些不舍地走了。
展昭和白玉堂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向了那个公厕。
“小白,怎么看?”展昭边走边问。
“刚才那个哑大叔。”白玉堂道,“真奇怪。”
展昭也失笑,“别说,正经是吓了我一跳,你也给吓着了吧?”
白玉堂笑了笑,“这也就是天没黑,要是大半夜的,他那副尊荣再加上手里那把镰刀,一般人还不被吓掉半条命啊,而且……”
“而且什么?”展昭问。
“那个大叔看起来像是做体力活的是吧?”白玉堂问。
“嗯。”展昭点头,“不说他是园丁清洁工么?”
“他右手的中指第一截关节那里,有一个老茧。”白玉堂淡淡道,“手心也不算太粗糙。”
“那里有老茧……他是做案头工作的。”展昭有些吃惊。
“不知道,偏偏又聋又哑,不过既然他在这里有些年头了,就一定有些校方人员认得他吧。”白玉堂边说边戴上橡胶手套。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厕所前面的洗脸台前。这个公厕是男女共用的,一间间的隔间前面,是一排洗脸台,里面有三个洗脸盆。
“小白!”展昭突然叫了一声,伸手指了指第二个洗脸盆,“这里!”
白玉堂走过去,顺着展昭手指的地方看过去,伸出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从洗脸池的下水道口,拽出了几跟头发……很长很长……
白玉堂对展昭挑了挑眉,展昭拿出一个证物袋,将头发装了起来,两人又在厕所里转了转,眼看着天就快黑了,两人一起离开厕所,走出了那个小树林。
走到了主校区,立刻又热闹了起来,就见教学楼和宿舍楼里都亮起灯。
两人往外走了几步,白玉堂突然对展昭道,“猫儿,去吃食堂怎么样?”
密码凶手 05 食堂
“食堂?”展昭来了些兴致,问,“去小炒部还是大食堂啊?”
白玉堂哭笑不得,“谁知道这里有没有小炒部啊,又不是我们以前的学校,先去大食堂看看。”说完,拽着东张西望找小炒部的展昭往大食堂走去。
时间是六点多了,食堂里满是人,却已经过了大家排队抢饭的热闹阶段,学生们都买完了饭,三三两两地坐着边吃饭边聊天。
展昭和白玉堂就在这个时候,走进了食堂。
一般来说,一个大学女生可能不知道这个大学总共有多少人,也可能不知道这个大学有多少个老师,但是绝对知道这个大学里有那几个特别帅的帅哥。
展昭和白玉堂一走进食堂,那些习惯于边吃饭边在食堂里瞄帅哥的女生们的视线立刻统一到了他们上,两人走到服务台那里买饭票,那些女生们都开始窃窃私语,“这两个是哪个系的啊?”
“没见过,会不会是新来的?”
“看着不像学生呀,会不会是新来的老师?”
女生们开始兴奋起来,睁大了眼睛盯着,而且尽量地交流信息,想知道这两人究竟是谁。有个被女朋友问及的男生都撇着嘴半不满半庆幸地说,“这两个肯定不是我们学校的,说不定是外校,或者是碰巧来吃饭的。”
“你怎么知道?”女朋友问。
“我是体育部的,那个穿白衣服的一看就运动超好,要是我们学校的我不可能不知道。”那男生信誓旦旦地说。
“说不定是新生呢!”几个女生问。
“不像啊……我看那个穿蓝色毛衣的像老师。”
“对哦……”女生们对视了一眼,“会不会是新老师啊?对啊,不知道他上哪一科,可以去听课啊!”
白玉堂进了食堂之后先是环顾四周,扫视了一下吃饭的人,然后转回脸掏钱在服务台前买饭票。而展昭则是认真地找有没有小炒窗口,果然在最后一个窗口上方看到了小炒两个字,展昭立刻来了精神,拉着白玉堂道,“小白,那里。”
白玉堂无奈地笑着点点头,跟过去。
展昭看了看窗口里面,就有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妇女问,“想吃什……么?”一般厨房大娘都是彪悍的,但是当她看清楚展昭和白玉堂的长相之后,出于本能的那种母性的温柔立刻将她包围,笑容可掬地问,“同学是新来的呀?想吃些什么啊?”
展昭想了想,就问,“有没有糖醋鸡蛋?”
白玉堂在展昭身后笑,展昭把这茬给想起来了。记得他们以前念书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很晚了才去食堂,菜差不多都没有了,小炒部就剩下了些葱爆蛋。展昭看着几个圆滚滚的葱爆蛋直皱鼻子。白玉堂就让那厨子将葱爆蛋切碎,连皮带黄放到油里爆炒,再加上糖醋,就跟炒糖醋排骨一样,再加上些葱花和肉末。
那厨子跟他们也混熟了,就真的按照白玉堂说的方法给做了,炒完了之后,展昭就着这份糖醋鸡蛋吃了一大碗饭,从此之后对糖醋鸡蛋就有了特殊的感情,经常让那厨子做给他吃。不过后来毕业、出国一大堆事情之后,竟然忘记了,今天突然想起来了,就很想吃很想吃,便问那个厨房大娘,“糖醋鸡蛋,用葱爆蛋做的那种……”
本来两人也没指望着能有,却不料那大娘点点头,“有!”就拿着一张纸记录,“一份糖醋鸡蛋,还有呢?”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又惊又喜,展昭突然就觉得饿了起来,道,“还有一个水煮肉片,一个凉拌黄瓜,炒三鲜和冬瓜咸肉汤。”
厨房大娘记下了菜单,道,“你们找个地方坐坐吧,做完了我叫你们来拿!”
展昭点点头,就想到旁边坐下等吃的,白玉堂拉了他一把,低声道,“去人多的地方坐。”
展昭眯着眼睛瞄了他一眼,“你想打听情报啊?”
白玉堂对他挑挑眉,“谁说的来着,吃饭的地方,就是情报最集中的地方。”
“这话有什么科学依据没有啊?”展昭看他。
“自然是有的,因为动的都是嘴么。”说完,白玉堂拉着展昭往人比较密集的地方走去。”
四周的视线也随着两人慢慢地转移过来,两人找了个桌子坐下,旁边有四个女生,周围一圈人。
展昭坐下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胃部,白玉堂一皱眉,低声问,“胃疼了?”
展昭挑挑眉,说,“大概是饿了。”
“很疼啊?”白玉堂皱眉。
坐在他们旁边的几个女生看见了,有一个比较大胆的,就去不远处的饮水机那里拿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热水,递过来放到他们的桌上,小声道,“喝杯热水大概会好一些。”
白玉堂和展昭抬头,就见是一个短头发的女学生,白玉堂接过热水递给展昭,对那女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
那女生瞬间晕乎乎的,旁边跟她一起的几个学生也都来了兴致,一般来说这种长相的男生都特拽特装酷,这个怎么这么亲切啊!
“你们不是我们学校的吧?”另一个跟他们坐得很近的女生问,“我都没见过你们。”
“哦,我俩只是路过办点事。”白玉堂笑了笑,看展昭,“你也真有出息,那么大人被吓得胃疼。”
展昭飞了个白眼过去,不过没办法,还得接着装,就道,“你倒是去试试看,我还以为碰着死神了,吓死。”
“死神?”几个女生面面相觑。
这时,就听不远处食堂大娘喊,“喂!那边两个帅哥,你们的菜好了!”
白玉堂站起来去拿菜外加盛饭,展昭坐着等。
就听其中一个女生问,“那个,你们是不是去后面的那个小树林了啊?”
展昭点点头,道,“嗯,起先只是好奇,想去看看那个什么闹鬼的房子,然后突然看见了个拿着镰刀的大叔,被吓了一跳。”
“呵呵……”那些女生都笑了起来,对展昭道,“不要紧的,最开始大家都会被吓到,不过你要是好好相处就知道了,这哑大叔可是好人的!”
“哑大叔?”展昭吃惊。
“嗯。”女生笑着点点头,道,“那个哑大叔据说已经在学校里十几年了,一直都负责园丁和打扫的工作。”
“嗯,他人很好的,那阵子学校里流行丢自行车,他还帮着我们抓贼呢。”
“那他怎么这么吓人?”展昭问。
“这点就不知道了,据说他以前受过伤,然后就哑了。”
“你说的那个闹鬼的房子,以前是死过人的。”女生道,“因为太邪门了,所以都没有人敢住了,前不久还有个女生淹死在那里了呢,学校已经下了禁令,禁止任何人接近那块地方了,下个月就会有施工队的人来,把那里推倒重建。”
“哦。”展昭点点头。这时,白玉堂一手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两个托盘上都有饭菜,那些女生都有些看傻了,这人好强的臂力和平衡能力啊,等托盘放下来,竟然连一滴汤都没洒出来。
白玉堂把饭碗递给展昭,然后将托盘里的菜都端了出来。
“那个是什么?”几个女生好奇地看着那盆糖醋鸡蛋,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要不要尝尝?”展昭将糖醋鸡蛋往旁边推了推,“很好吃。”
几个女生也是自来熟,更何况能跟这样级别的帅哥一起吃饭实属千载难逢,今天晚自习不去上了也只得啊!就真的伸筷子过来夹了一筷子糖醋鸡蛋。
酸酸甜甜的味道,自然是很受女生欢迎的,蛋黄一部分被炒散了,融入糖醋的汤汁里头,裹着外脆里嫩的蛋白,添加了几分柔糯,吃得几个女生眉开眼笑,“啊!好好吃哦!是什么菜,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
“糖醋鸡蛋。”展昭笑呵呵地说,“要用葱爆蛋做。”
“嗯,还美味……”女生们接着吃菜。
“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死人闹鬼的?”白玉堂问。
“哦!”一个女生边喝汤边道,“我也是听前辈们说的,那幢楼里以前烧过一场火,烧死了一个宿舍总共五个男生,还有一个正好放假回家了,幸免于难。”
“就只烧死了这一个宿舍的人?”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这么说,是这宿舍里头起火的?”
几个女生听后对视了一眼,有一个道,“学校呢,说这只是一场意外,是因为用违规电器造成的,就是那种热得快……不过,我听前辈们说,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人泼上汽油,烧死的!”
“对对!我也听说了,然后那幢楼里的学生都不敢住下去了,后来就搬空了。”
“这样啊……那幢楼这么邪门,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拆除呢?”白玉堂问。
“我们这个学校现在是师范大学吧,以前只是个很小的师范学院,房子是一塌糊涂,根本没有现在的新楼,现在改建都拆除了,唯独留下那一带的老宿舍。”一个女生见展昭往她盆子里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美得都有些晕了,就滔滔不绝地道,“校方为了保留一些原来校区的回忆,所以就把那幢宿舍楼留下了。”
“你刚刚说,前几天有个女生死在里面了?”展昭接着问。
“嗯……”几个女生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道,“那个女生叫刘梅,长得挺好看的,是人文学院的学生,好像是法学系的,还是英语?”几人相互确认了一下,“她住在我们隔壁楼的,应该是英语的吧,英语系出美女么,她挺好看的,死了真可惜。“
“对啊!”我听说他还是人文学员学生会主席的女朋友呢。
“啊?这事情是真的?”女生们一谈起这种话题就有些停不下来,“就是那个吕齐?”
“不是我说,他俩真是不太般配啊。”
“对啊!”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果然女生们对恋爱比对死人感兴趣。
“怎么死的?”展昭适时地打断了几个女生将这个话题再发展下去。
“淹死的。”一个女生回答,“我听说啊,吕齐每天都给她去烧纸的。”
“真的?”另外的女生吃惊。
“嗯,我男朋友跟吕齐一个篮球队的,”女生回答。
“天呀,好专情啊,品学兼优还这么帅……”几个女生开始感慨。
白玉堂和展昭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决定继续吃饭,刚转回来,两人就听到他们另一边坐着吃饭的一个高大男生突然撇着嘴冷笑了一声。
展昭和白玉堂交换了一个眼神,并不动声色。
那男生的饭差不多已经吃完了,收拾了东西站起来,白玉堂和展昭都吃了一惊,这男生身高起码在一米九以上。
见他走了,白玉堂对展昭道,“我去买包烟。”
“嗯。”展昭点点头,继续跟那些女生聊天,眼角就瞥见白玉堂跟着那男生,从大门走了出去。
密码凶手 06 原来如此
白玉堂跟着那个高大的男生出了食堂,在门口追上几步,叫了一声,“同学,等一下。”
那男生转脸,见白玉堂竟然追出来了,有些吃惊,就想低头接着走,却听白玉堂道,“你认得吕齐啊?”
“不认识。”那男生撂下一句就想加快脚步下台阶,白玉堂抬手一拍他肩膀。
那男生想挣开,但是使了几下劲,还是挣脱不开,有些吃惊地回头看白玉堂,眼里有一丝惊慌。白玉堂看着那男生的眼睛问,“你认不认识刘梅?”
虽然此时天色已晚,但是校园内的路灯还是足够明亮,让白玉堂清晰地看到了那个男生脸上瞬间变化的表情……心中了然,这男生认识刘梅。
“不关你事!”男生皱眉,看白玉堂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你放手,不然我不客气!”
白玉堂笑着摇摇头,问,“你相信刘梅是自杀的么?”
“……”那男生震愣的表情让白玉堂挑起了嘴角。
“你是谁?”男生不确定地看着白玉堂。
“你觉得呢?”白玉堂不动声色。
“我不知道。”男生摇摇头,“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想打听一些关于吕齐和刘梅的消息。”白玉堂轻描淡写地道,“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是谁。”男生低下头,似乎有些困扰,抬头看白玉堂,道,“刘梅不是我杀的。”
白玉堂略微吃了一惊,皱眉看着那男生,“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怀疑刘梅是你杀的?”
男生眼神有些闪烁,正这时,突然就见不远处匆匆跑来了一个男生,边跑边喊,“杨帆!”
白玉堂和那男生都抬眼望过去,就见那男生正是之前在池塘边看见的吕齐。
吕齐跑过来第一件事就是一把拉过那个被叫做杨帆的高大男生,一脸焦急地对白玉堂道,“跟他没关系!”
吕齐的举动让白玉堂吃惊非小,心里隐隐有了些想法。
“嗯……”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原来如此啊。”
白玉堂回头,就见展昭已经站在了身后的不远处,摸着下巴含笑打量着那两个男生。
随后,四人想找个比较安静一些的地方谈谈,但是校园里十点之前真的是很难找到安静的地方。最后四人无奈,只好到校门口,进了白玉堂的车子。
“你俩是情人?”展昭趴在前座的座椅背上看后面的两个男生。
吕齐和杨帆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那刘梅呢?”白玉堂回头看他俩,“究竟怎么回事?”
杨帆看了看吕齐,伸手抓住他的手,吕齐点点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其实在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为了在一起才报的同一所大学。”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还是两小无猜啊。
“上了大学之后,我们一直都小心翼翼地交往,尽量不要被人发现了。”吕齐接着道,“……总是偷偷摸摸的,还是很痛苦的,但说出来的话,可能会影响我们的生活,杨帆是篮球队的队长,我是学生会主席,我们只想着熬过这四年,等我们都独立了,就能真正地在一起了。”
白玉堂和展昭又对视了一眼,想了想,庆幸——还好明白得比较晚。
“都怪我不好……”杨帆叹了口气,道,“去年情人节,我喝了些酒,就拉着齐去了那片林子里,因为那里传说闹鬼,所以都没有人去……我就借酒装疯,然后两人在那里就那个了。”
“哦……”展昭和白玉堂点点头,听得津津有味。
吕齐和杨帆本来还挺紧张的,不过发现展昭和白玉堂并没有什么不屑或者鄙夷的神情,也放松了一些。
“我们没想到的是,那天刘梅也在小林子里。”杨帆道,“刘梅喜欢齐,追了他很久,但是齐都不理她,她跟踪了几次之后,发现了我们的秘密……所以就特意跟着我们,还拍了照。”
展昭和白玉堂挑眉,哦……
“后来,刘梅拿着照片要挟我跟她交往。”吕齐抬头看着展昭和白玉堂,道,“我和杨帆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缓一缓……我其实挺讨厌她的,所以上课的时候都关机,平时除非她逮到我,不然我都尽量能躲多远躲多远。
“所以那天上课的时候,她打电话找不到你?”白玉堂问。
“嗯。”吕齐点点头,道,“听到她淹死的时候,我也懵了,以为是杨帆做的……”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杨帆的确是有动机的。
“另外,我也是真心觉得挺对不起她的,她只是钻牛角尖。”吕齐无奈道,“可是我跟她讲道理,她听不进去。”
“这事儿还有其他人知道么?”展昭问。
杨帆和吕齐对视了一眼,摇摇头。
“那……那些照片呢?”白玉堂问,“后来拿回来了么?”
吕齐点点头,“哑大叔帮我们拿回来烧掉了。”
“哑大叔?”展昭和白玉堂异口同声地问。
吕齐点点头,道,“所以我说他是好人的。”
“他怎么帮你拿回来的?”白玉堂问,“说具体点。”
吕齐和杨帆对视了一眼,吕齐道,“我后来知道刘梅是淹死的之后,就害怕他们找到那些照片……刘梅每次约我出去的时候,都会带着那些照片,我一不顺着她的意,她就会拿照片要挟我。”
展昭和白玉堂都皱眉,这女孩儿也有些过了。
“我担心老师他们翻她的包找到照片,所以就跟去看……可是发现她的包不在。”吕齐道,“我想着是不是她丢在林子里了,就去找,后来哑大叔找到我,他手上拿着一叠照片,还有一块SD卡,是刘梅数码相机里的。”
展昭和白玉堂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白玉堂摇头,“那些就是刘梅拍的照片?”
“嗯。”吕齐点点头,“因为宿舍里电脑是公用的,所以刘梅都不把照片存出来,只是放赛SD卡里,还有就是印出来的一份。”
“你有没有怀疑过……”展昭问,“哑大叔为什么会有那些东西?”
吕齐一愣,想了半天,才问,“你们怀疑哑大叔和刘梅的死有关啊?”
白玉堂挑挑眉,“在我看来,这相当可疑啊。”
“不会的。”杨帆道,“哑大叔是好人。”
“你们一直说他是好人,有没有什么可以说明的地方?”展昭问,“而且,他怎么会有照片,你们没问么?”
吕齐点点头,道,“哑大叔住在那林子里,我们以前忍不住去林子里亲热一下的时候,最先发现我们的是他。”
白玉堂点头,“他什么表现?”
“他跟我们交流的时候,都是用手机将字打出来的。”杨帆道,“他跟我们说,这里可能会被人发现,下次再来的时候往里面走走,比较隐蔽,要是他在,就会帮我们把风的。”
白玉堂和展昭都一愣……这么热心?!
“刘梅的包,是他在林子里偷的。”吕齐道。
“偷?!”展昭和白玉堂吃了一惊,看两人。
“我跟刘梅约会的时候被他看见过,他很生气地问我,为什么要背叛杨帆转而跟女生交往。”吕齐道,“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他就说,让我有空的时候,带刘梅去小林子里约会,他找机会帮我把照片偷回来。”
展昭点点头,白玉堂问,“你刚刚说,那哑大叔住在林子里?”
“嗯,对!”吕齐道,“他住在那栋闹鬼的宿舍里头。”
白玉堂和展昭都觉得奇怪,吕齐又道,“两位警官……真的不是杨帆杀人的!”
展昭笑了笑,问杨帆,“你是接到了吕齐的短信,说有警察来查案子,然后在食堂里看见我俩在打听,就特意坐到我们身边来听的吧?”
杨帆点点头。
“也就是说,你笑的其实是刘梅而不是吕齐。”白玉堂看他,“你应该很恨刘梅吧?”
杨帆看了看吕齐,点头,对白玉堂道,“我很恨她,说句实话,知道她死了,我真的很高兴,我受不了她总是粘着齐的样子……但是我没有杀他,如果杀了人,不管有没有被发现,我和齐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我才不会那么傻!”
白玉堂点点头,道,“我明白了,还有什么可能的线索么?”
吕齐想了想,道,“刘梅这人很古怪的,一般女生都很胆小,从来不敢接近那种鬼屋什么的,但是她却很喜欢这种东西,看的书和光盘也很古怪,特别喜欢恐怖片。她跟宿舍里的同学都处不来,也没见她有什么同性的朋友,家里人的事情也从来不提起。”
“我知道了。”白玉堂对两人道,“你俩早点回去吧,以后别再去那小林子了,要真的实在想那什么,省省钱开房吧。”
话没说完,就被展昭一个白眼飞过来。
“警官……”杨帆对白玉堂和展昭道,“你们能不能,别把这事情说出去,我不要紧,但是齐他还要考研考博士的,我不想耽误他的大好前途。”
白玉堂点点头,两人下了车,吕齐问,“那我明早还要去警局么?”
“你要是想起什么了,随时来或者打电话给我们就行。”展昭道。
“嗯。”两人一起往回走。
“等一下。”白玉堂打开车门下车,对两人招了招手。两人对视一眼,走到了白玉堂身边,白玉堂对他们低声说了几句话,两人脸上都有些不好意思,随后点点头,转身走了。
“你跟他们说什么了?”展昭好奇地问白玉堂。
“只是教了他们万一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的解决办法而已。”白玉堂无所谓地笑了笑。
“哦?”展昭感兴趣,问,“什么办法?”
“你猜。”白玉堂笑,“你不是天才么?”
展昭眯起眼睛,认真问,“小白,要是这事儿大学的时候发生在我们身上,你会怎么样?”
“嗯……”白玉堂笑了笑,看展昭,“你怎么知道没发生过么?”
“啊?”展昭吃惊,“你说什么?”
白玉堂发动车子,“猫儿,回警局还是回家?”
“等等,你把话说清楚!”展昭揪住白玉堂的衣领,“什么叫我怎么知道没发生过么?!以前发生过么?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大学的时候还不是都没说白么?!”
“要不然回警局吧,我想查些资料。”白玉堂转移话题。
“白老鼠,你说不说!”展昭揪住白玉堂的衣领使劲晃!“不说我就跟你车毁人亡!”
“不说,你猜!”
“说!”
“不说。”
……
密码凶手 07 鬼故事
白玉堂和展昭回到警局后,上楼第一件事情就是喝水。展昭磨了白玉堂一路,嘴都干了,但那老鼠就是不肯把曾经发生过什么告诉他,郁闷得他直磨牙。
办公室里其他人已经下班回家了,今晚留下值班的是白驰和洛天。
有气没地方出的展昭瞄了盘腿坐在沙发上面看赵祯自传的白驰一眼,原来那本书他是买来晚上值班的时候看的啊,又转脸看洛天,就见他靠在椅子上面,正皱眉看着手中的书,那神情,怎么看书看得那么痛苦呢。
“咳咳……”展昭咳嗽了一声,两个看书看得太过入迷的人都抬起头来看他,白驰问,“哥,你们回来啦,有什么线索么?”
展昭看了看白驰,笑呵呵道,“线索多了,对了驰驰,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白驰放下书问。
展昭搬了把凳子坐下,看着白驰问,“你们以前的学校里头有闹鬼的事情没?”
白驰僵了一下,左右看看,就见白玉堂也瞅着他看呢。
就点点头,道,“有……有的。”
“说来听听。”展昭很感兴趣地问。
“现在讲啊?”白驰想了想,就道,“嗯,大多都是些每个学校都会流行的鬼故事,就像人头拖把呀、嗯,还有背靠背之类的。”
展昭点点头,听白驰继续讲。
“我们以前警校,有一个第三教学楼,有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莫名其妙地殉情在里面了。”白驰道,“他们当时都是吃了过量的安眠药,然后第二天早上大家就看见两人靠在教室里已经死掉了,后来……”
“后来?”几人都搬着凳子坐在白驰身边,“后来怎么了?”
“后来,学校里就经常有人上晚自习的时候,看到有两个人影在游荡。”白驰道,“然后大家都传说那里闹鬼。”
众人点头,白玉堂也来了兴致,认真听。
“后来,我们系的一个哥们儿上晚自习晚了,出门的时候他想关灯,却见最后一排单独坐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孩子,他就走过去,想提醒她早点回宿舍,这楼里晚上闹鬼,别一个人呆着。”白驰伸手拢了拢衣服的领子,道,“然后啊,那个哥们就见那女生抬起脸来,是一张有些发青的大白脸,嘴唇也是紫的,她抓住我哥们的手,说冰凉,指指自己身边的座位,说,‘谁说我就一个人啊,他还在呢。’”
“他?”众人吃惊。
“那个哥们往那女生身边的座位上一看啊,就看见椅子上放着一颗男人的人头,也是发青的脸色,还在看着他眨眼睛呢,那人头开口说……”
白驰说到这里,冷不防身后总是被众人遗忘的蒋平突然探出自己的脑袋来架在白驰的肩膀上,幽幽地说“驰~驰……”
“呀啊啊啊啊啊啊……”
楼下办公室里值班的众警员们就听到从SCI办公室里传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大叫声……白驰又将一整年分的惨叫都叫完了。
蒋平的确是想吓唬吓唬白驰,但是没想到白驰会被吓成这样,而且白驰那大声的惨叫,反过来把他也下了一跳,再一看,就见蒋平抱着身边洛天的胳膊,白驰则扑过去抱住展昭。缓了好一会儿,白驰才缓过劲来,战战兢兢回头看蒋平,“你干嘛那么吓我……”话刚说完,白驰突然盯着门口,然后抱着展昭又大叫了一声。
展昭就觉得耳朵震得嗡嗡响,众人顺着白驰望方向看过去,就见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那一瞬间所有的人都被惊了一下,但定睛一看……都泄气。
的确是黑影,只见包拯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门口,一脸的郁闷。
“包局……”白玉堂叫了他一声,白驰哭丧着脸从展昭的身上下来,蒋平也放开了洛天的手臂在那儿喘气。
“你们干嘛呢?”包拯皱眉。
包拯的话刚说出口,就见身后白影一闪,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回答,“讲鬼故事呢吧……”
在房间里的众人清晰地看见包拯那张黑脸瞬间白了一下,猛回头就见公孙笑嘻嘻地站在他身后呢。
包拯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和风度,转身走了。
等包拯走了,众人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楼下值班的警员都纳闷,SCI这是干嘛啊?一惊一乍的。看着眼前电梯门缓缓合上的包拯则是气得磨牙,小崽子们,总有一天让你们都去扫厕所!
“这么晚了还讲鬼故事呀?”公孙很感兴趣地走进来,“还玩不玩,我有很多鬼故事可以讲!我曾经见过要被解剖的尸体自己动了!”
“啊!”白驰可怜兮兮地看公孙,“别说了,我今晚还要值班的。”
“怕什么,有洛天陪着你呢。”展昭提醒白驰。
白驰瞅了瞅洛天,就见他气定神闲的,便问,“洛大哥,你不怕么?”
洛天颇有几分不解地问白驰,“怕什么?”
“那个……鬼……不过也是。”白驰安慰自己,“反正也是不存在的。”
“谁说不存在?”众人没想到洛天语出惊人,就听他认真地道,“我以前在岛上看见过半夜出来吃人的僵尸,都埋在地里了还自己刨洞出来呢。”
“呵……”白驰倒吸了一口冷气,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谁说洛天没幽默感的?!
“我们要不然换个话题吧?”白驰看白玉堂。
“没鬼故事讲那我还是回去了。”公孙起身想走,被展昭叫住,“公孙啊,你当法医多久了?”
公孙抬头想了想,“有十年了吧。”
“你有没有听说过,几年前师范大学失火的那个案子?”白玉堂问,“就是死了五个学生的那件案子。”
公孙一愣,想了想点头,“的确有这个案子……大概六七年前的事情了。”
展昭和白玉堂一起问,“细节还记不记得?”
“验尸的人不是我。” 公孙想了想,道,“当年结案应该是意外失火吧……校方赔给了那些孩子的家长很多钱,还找人做了很多思想工作,然后就私了了,闹得很大。”
“有没有什么疑点?”展昭和白玉堂同时问。
公孙挑挑眉,道,“官方的说法么,我没参与过调查,不予置评。”
“私人的说法呢?”几人同时问。
“私人啊……”公孙想了想,笑道,“这么说吧,与其说是意外失火,不如告诉我是那五个学生自燃,比较能让我信服。”
众人都一愣,问,“为什么?”
公孙笑着摇摇头,道,“看到的人都说些尸体都烧成焦黑色无法辨认了吧?”
白玉堂和展昭微微皱眉,点头。
“你们今天去也看见了,那幢房子还好好的,甚至从外面都看不出被烧的痕迹。”公孙撇嘴笑了笑,“火灾里,人大多都是被烟熏死的,极少部分被烧死的,而且一般人都给烧黑了,那么房子肯定也会被烧黑!而且那个宿舍楼本来就不高,我就不信这么大的火一个男生都没醒,那些可都是大男生,大不了从三楼跳下来也好过在火里烧死吧,再说他们大可以开门出去……方法多了去了,傻呵呵在那儿等着被烧成碳,怎么可能?”
“那么大的疑点,你没提出来?”白玉堂问公孙。
公孙笑了笑,耸耸肩,“我是法医,不是侦探,推理和查案不是我的职责,我只为负责推理和查案的人提供线索。”说完,转身出去了。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也有些无奈,公孙说得的确没错,问题发生在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人身上。
“哥。”白驰问两人,“你们觉得那场火灾跟刘梅的案子有关系啊?”
“嗯……”展昭摸摸下巴,对蒋平道,“蒋平……”
蒋平已经开始敲键盘了,回头道,“资料都调出来了。”
众人都走过去看,只见电脑里的资料很详细,显然当时负责验尸的法医对这些学生的死因还存在很大的疑惑,所以他都拍下了照片,还做了记录。
展昭拍拍白驰,“去把公孙再叫过来,让他看看照片。”
“哦!”白驰点点头,走出几步又回头,拉着洛天道,“那个,一起去吧……”
蒋平把照片都打印了出来,白玉堂看资料,“当时的法医叫乔伟明……查查他的资料,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法医。”
“好的。”蒋平将名字输入到人事档案里搜索,“白队,这个法医在七年前离职了。”蒋平回答,“而且是他主动提出辞职,理由未明。”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这么巧?
“照片和资料打印一份,然后再查查这个人现在的下落。”白玉堂对蒋平道。
“好的。”蒋平将资料全部都打印了出来,一边看一边赞叹,“头儿,这法医挺能干的啊,年纪轻轻就法医学博士了。”
展昭拿着那人的简介看了一会儿,点点头,“的确啊。”
没多久,白驰和洛天带着公孙来了。
“公孙,这个法医你认得么?”白玉堂拿资料给他看。
“嗯。”公孙看了一眼点点头,“乔伟明么,很厉害的法医。”
“他为什么辞职?”展昭问。
“想打听八卦啊?”公孙笑着道,“那得去问包局,我其他人都不怎么清楚。”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嗅出了一丝怪异的味道。
“那你看看资料,这份验尸报告有没有问题?”展昭看完后,交给公孙。
公孙拿起那份验尸报告翻了翻,冷笑了一声,“要我说的话,这些照片很有意思。”
“怎么说?”白玉堂凑过去看。
公孙道,“验尸报告上面的文字很简单,说的是意外身亡,不过他拍的那些照片的细节,说明是非意外身亡……显然这份报告不是按照法医的本意写的,他的本意在照片里面。”
“也就是说,这个法医收到了某种压力所以写了一份违心的报告,后来因为内疚辞职了?”白驰看公孙。
“呵……”公孙伸手摸摸白驰的脑袋,“你真是可爱。”说完,看白玉堂,“验尸报告我回去详细看,明天再给你结论。”
白玉堂点点头,拿起外套道,“今天就到这儿吧,该下班的都下班。”说完,和展昭一起往外走。
白驰蹭到蒋平身边,问,“蒋平,能不能放些舒缓柔和阳光一点的音乐来听听,或者放些动画片看看?”
蒋平哭笑不得。
“你准备怎么查起?”上了车,展昭问白玉堂,“这事情似乎有些蹊跷。”
“管他呢。”白玉堂发动车子,笑道,“猫儿,明天咱们去探探那鬼屋如何啊?”
密码凶手 08 案情
第二天一大早,白玉堂被闹钟声吵醒,坐起来就觉得全身酸痛。昨晚上那猫揪住他的衣领整整晃了一宿,逼迫他把当年的事情讲出来。某耗子发扬爱国主义精神,严刑拷问依然宁死不屈,大有你打死我也不说的架势。最后体力略逊一筹的某猫自己先把自己累趴下了,呼呼大睡的同时磨牙,“死老鼠,咬死你!”
白玉堂揉揉酸痛的脖子,转脸,就见展昭还搂着被子睡大觉呢,眯着眼睛凑过去,捏住他下巴亲了一口。
展昭往被子里钻了钻,小声嘀咕,“烦。”
白玉堂挑眉,解开展昭的睡衣衣摆去亲他的肚子。
“啊……”展昭被亲醒了,迷迷糊糊刚睁开眼睛就被白玉堂亲住嘴。
用了大概三十秒钟的时间清醒过来,看到上方那只亲得一脸尽兴的老鼠,展昭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踹……
介于上班时间临近,本来打算大战三百合的两人还是乖乖起床洗漱穿衣,开车出门。在楼下的糕饼店里,白玉堂买了两份三明治和奶茶,塞住某只还在记恨的猫咪的嘴,在糕饼店姑娘们热情地告别声中,发动车子开往警局
“你真准备去鬼屋啊?”展昭边啃三明治边问,“觉得那个哑大叔可疑?”
白玉堂挑挑眉,“当年的案子疑点太多,这次刘梅又莫名地死在那里,我怎么看都觉得那个哑大叔怪怪的。”
“这倒是。”展昭将自己的那个三明治用嘴叼住,帮白玉堂拆开他那个三明治的包装,送过去。白玉堂低头咬了一口,边嚼边道,“顺便去那个学校找以前的老师校长什么的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线索。”
“我倒是对那个法医更感兴趣。”展昭放下三明治,将吸管□奶茶盖子里头,一杯自己喝,一杯举到白玉堂嘴边。
“你说那乔伟明?”白玉堂想了想,道,“他看行为还挺正义的,不过你有没有从公孙的话里听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展昭点点头,“公孙的语气,好像对他并不太满意,而且他当年离开似乎并不是因为多正规的理由。”
“蒋平应该能找到他的资料吧。”白玉堂把车开到停车场,“看看他现在在干什么。”
车子刚停下,就见又一辆黑色的车子开了进来,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是白锦堂的车子。
车子停在了白玉堂他们的旁边,白锦堂下车,给公孙开车门。
“大哥。”展昭和白玉堂乖乖叫人,两人对视了一眼——公孙真行啊,大哥一向都是别人给他开门,今天竟然给别人开门,果然已经被驯服了么。
公孙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和一叠资料,从车子里出来,展昭和白玉堂都有些吃惊。
“公孙,你拿的什么?那么多。”白玉堂不解地问。
“一些火灾方面的资料书。”公孙道,“我早上去了趟图书馆,昨天看了那份验尸报告之后,觉得那些学生死得可疑。”说话间,白锦堂已经从他手中接过了资料,跟公孙一起往楼上走。
“大哥?”白玉堂问,“你也去啊?”心说不会是就为了帮拿个资料吧?我帮着拿也行。
白锦堂看了看一脸好奇的白玉堂和展昭,微笑,“听说你们今天要去探鬼屋,我正好休息,所以来参加一下活动。”说完,单手拿着资料和书,单手搂着公孙的肩膀走到电梯前,按升降按钮。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查案被大哥当做是娱乐活动了。
众人在电梯前等着,就见外面又开进来了一辆大吉普,车子停下,赵祯打开车门,见几人正在等电梯,就笑着打招呼,众人都知道他是来接白驰的。
电梯门打开,结束了一晚上加班的白驰正好出来,见门口站着四人,白驰一个个地叫人。
“就你一人啊?”白玉堂问,“洛天呢?”
“他说他不睏,待会儿在休息室里睡一觉就可以了,反正下午还要来,懒得回去了。”白驰打了个哈欠,问赵祯,“阳阳送去学校了?”
赵祯点点头,白驰向他走去,就听白玉堂问,“驰驰,待会儿鬼屋你去不去啊?”
“呃……”白驰一愣 ,刚想说不去,就听赵祯很感兴趣地问,“鬼屋?”
白驰脸色白了白,知道大事不好了,就拽着赵祯的胳膊往车子里拖,“没有,什么都没有……”
“什么鬼屋?”赵祯问白玉堂,“我今天休息。”
白驰瞪他,“你每天都在休息好不好?!”
赵祯将白驰按住,抬头看电梯门口的四人,就听公孙道,“哦……有一个学校在几年前发生了一件五尸命案,那栋宿舍楼尘封多年,最近又发生了一起灵异事件。”
就见赵祯脸上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突然对新魔术很有灵感……”说完,拉着白驰往车上走,道,“驰驰,回去你就睡觉,然后我们下午去探鬼屋!”
“地方白驰知道,我们先去,你们后来吧!”白玉堂在电梯关门的瞬间对赵祯喊。
赵祯抬手关车门,白驰怒了,“要去你自己去。”
赵祯发动车子,对白驰道,“傍晚的时候去鬼屋,正好是逢魔时刻,然后我再带些招魂的道具过去,看有没有活的,抓一只回去养。”
白驰怨念地看着一脸兴奋的赵祯,想着待会儿有什么办法糊弄过去,干脆躲在被子里一直装睡好了。
……
电梯门在SCI的办公室门口打开,白玉堂等众人走进去,就见办公室里众人都在呢,都是年轻人,对于鬼屋的事情都很感兴趣,正聚在一起七嘴八舌讨论。
白玉堂进了屋,所有人都回头,“头儿,展博士……”然后都看见了白锦堂,“大哥。”又看公孙,众人就感觉一阵寒气逼人,公孙杀气十足,脸上带着微笑,看来是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
白锦堂笑了笑,看来心情也不错,他不想打扰众人工作,就到展昭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下,昨夜忙到很晚,今天为了鬼屋的事情粘着公孙来了,趁这会儿正好睡一下。
“都到会议室。”白玉堂对众人一偏头,众人一起走入会议室。
“头儿!”蒋平拿出几张打印出来的纸,还有几本书,道,“看看这个!惊喜啊。”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白玉堂接过蒋平递过来的文件,一看就微微皱起了眉头,展昭则是拿起那几本书看,就见三本书的作者都是十一罪,书名分别是《下一具尸体》、《下一个受害者》和《下一种死法》。
“呵……”白玉堂将资料递给展昭,“乔伟明就是这个十一罪,这些书都是他写的。”
“什么?!”展昭也吃了一大惊,接过资料看了半天,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众人,道,“你们觉得呢?天意还是可疑?”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摇着头想不明白。
白玉堂想了想,翻到资料的后一页,问蒋平,“连地址都弄到了?”
蒋平挑挑眉,“我黑了他出书的那个出版社,连他账号都查到了,我又查了一下银行那方面,这小子挺穷的。”
“不可能啊。”展昭道,“以他这么大卖的书,还签售不可能会没钱啊。”
蒋平拿出一张单子来,道,“他收入是非常多,但是出账也非常非常多。”
“霍……”赵虎拿着单子看了看,道,“一次版税上百万,不到半年就花完了,怎么花的?”
“他现在有工作么?”展昭问,“还是专职写作?”
蒋平耸耸肩,道,“他除了写书之外,并不干别的工作,还有好几家杂志社请他写专栏,大多是医学类杂志。”
展昭点点头,看白玉堂。
“既然有地址,一会儿我们去拜访他一下。”白玉堂笑道,“我很感兴趣,整天写这种书的人是生活在什么环境之中的。”
众人都点头,展昭才想起来,问众人,“这书哪儿来的?”
众人回头看洛天。
“你昨晚就在看这个啊?”展昭问。
洛天点了点头,道,“前几天陪阳阳去书店买书的时候碰巧看见的。”
“三本都买了?”白玉堂问,“很喜欢他的书?”
洛天摇摇头,道,“我杀过人,只翻了几眼,就觉得这个作者也像杀过人,感觉特别怪,所以都买回来了。”
众人都对视一眼,白玉堂深深皱眉,看洛天,“这也能看出来?”
洛天耸耸肩,“不知道,给我的感觉是这样。”
SCI里的众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说句实话,每个人都杀过人,当然都是该杀的人,但是众人面面相觑,翻了翻书,也没有那种感觉,都抬起脸不解地看洛天。
洛天笑了笑,道,“为了救人而杀人,和要恶意谋杀某个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嗯。”展昭也翻着书,点头,“这书之前我也看过,的确有一种比较诡异的感觉,被洛天这么一说,很贴切。”
“先别乱猜了。”白玉堂拦住一脸疑惑的众人,道,“我跟猫儿一会儿去看看,洛天,你睏不睏?”
洛天摇摇头,“不睏,我也去。”
白玉堂点头,就听旁边的公孙道,“我也去。”
众人都吃惊地看他,“你也去?”又不由自主地转脸看办公室里休息的白锦堂,心声只有一个——公孙不在的话,白锦堂醒了发起床气怎么办?”
“公孙,对那个法医感兴趣?”展昭好奇地凑过去看他手上的验尸报告,“发现不得了的东西了?”
公孙点点头,正色道,“那五个孩子,绝对是被谋杀的!”
众人都皱眉,这个结论除了说明当时那个法医说了谎之外,还有很多深层次的意思,一方面是警局为什么要隐瞒,另一方面……杀那些孩子的凶手在哪儿。
公孙一笑,道,“先别急,有夸张的呢。”他拿出几本书来,给众人看。就见一本是关于易燃药品的,另一本是关于各种类型烧伤和烫伤的。
公孙将那些照片都平摆在桌上,道,“这五个死了的学生,有四个是死在床上的,一个是死在地上的,好像是醒了想下来求救的。”
众人都点头。
公孙接着道,“你们看这里……这四具尸体的正面几乎烧焦了,但背部烧伤并不严重,也就是说,是平躺在床上烧的。是火是从上面着起来的,正常的火绝对不可能在不损毁房屋的情况下将尸体烧成这样!”公孙说着,翻开那本化学药品目录,“是用了助燃剂,而且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烧人。”
众人对视了一眼,都点头。
“可是这具在外面的尸体,却是正面背面都烧焦了。”展昭拿着那张照片道。
公孙笑道,“没错。”
白玉堂皱眉,“也就是说,那四个学生是在仰面躺着的情况下被泼上了助燃剂,然后毫无反抗地被烧死了……而只有这第五个人,是被全身都泼上了助燃剂,活着被烧死的?”
公孙点点头,对众人道,“如果是外人所为,为什么偏偏对他特殊?”
展昭突然看公孙,“你的意思是,是他自己倒的?”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公孙一挑眉,道,“门是锁着的,窗是关着的,是密室。”
“也就是说,是这第五个学生,先烧死了那四个学生,然后再自焚?”白玉堂看公孙。
公孙耸耸肩,“有这个可能。”
展昭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校方和警方隐瞒,家里人也不追究……就说得通了,这几个学生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密码凶手 09 当年案情
“还有其他的么?”白玉堂问。
公孙摇摇头,道,“因为没有尸体只有照片,换句话说,这些也只是乔伟明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而已。”
“你是说,还有其他的照片他没有拍?”展昭问。
公孙点点头,“比如内部解剖……他只写了内脏检查无服用药物的迹象。”
“有没有可能保留一些样本之类的?”白玉堂问。
公孙摇摇头,道,“可能性不大……除非他自己有保存。”
“谁那么变态,解剖完了还把所有的资料备份,连样品都留下?”赵虎随口说了一句,说完后一抬头,就看见公孙正笑眯眯地看他呢,立刻睁大了眼睛,不是吧?
“怎么看乔伟明那里都会有不少的线索。”白玉堂道,“我们出发去找乔伟明……这之前么……”
“你是不是想去包局那里问问跟这个案子有关的情况?”展昭问白玉堂。
白玉堂点点头,道,“有些可疑,包局应该知道些什么。
随后,洛天和公孙准备一会儿出门,展昭和白玉堂去找包拯。
包拯正在边喝咖啡边看文件,见两人进来,就问,“怎么样了?那件女大学生自杀案件有眉目了么?刚刚学校打电话来询问了。”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问包拯,“包局,这学校以前还有过一起很大的火灾案啊?”
包拯微微一愣,皱眉想了想,道,“嗯,有,师范大学七年前是有个火灾的案子。”
“那案子有疑点。”展昭道。
包拯抬头看两人,“什么疑点?”
“我们觉得,这案子当年有一些草草了事的感觉。”白玉堂道。
包拯笑了笑,道,“怎么,觉得有隐情啊?“
展昭和白玉堂点点头,看包拯。
“可以理解。”包拯放下文件,道,“那个案子我有印象,就是因为够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两人好奇地问。
“那并不是意外的案件。”包拯干脆地回答。
“哦?”展昭和白玉堂都好奇地坐下来听,就见包拯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道,“简单的说吧,那四个男生,之前轮*奸了他们同宿舍一个男生的女朋友,那男生钻了牛角尖,杀了那四个男生,然后再自杀。”
白玉堂和展昭都抽了一口气,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个答案虽然被包拯轻描淡写地讲出来了,但是震撼的效果还是太强烈了些。
“这起恶性案件如果公布,会严重影响师范大学的声誉,另外,那四个男生也实在是罪有应得,大家主要还是为了保护那个女生的名声和前途……所以校方、家长和警方达成了统一,对外界就宣称是意外,反正人死不能复生,家长们也有多方考虑。”
“那个女生呢?”白玉堂皱眉,不过想了想,那几个男生都死了,也算有报应了,但是为什么要用那么极端的方法呢?难道就不能通过法律手段,还大学生呢,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好像是看出了白玉堂的想法,包拯无奈地说,“那个女生成绩非常好,人也很乖家境还很好,而且和那个男生是秘密交往,所以那男生大概是为了保护她的好名声……才会干这种傻事的吧。”
“那,那个法医乔伟明呢?他为什么辞职?”展昭接着问。
“哦……”包拯笑了起来,道,“因为他跟某位权威法医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被某法医怒斥为披着法医皮的杀手,穿着乌龟壳的甲鱼,让他这种人进法医室是对尸体的亵渎,烧得最烂的尸体也比他有美感,而负气辞职了。”
展昭和白玉堂挑眉,异口同声问,“哪个权威?”
包拯眨眨眼,“S市最权威的法医还有谁?公孙呗。”
“呵……”展昭和白玉堂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难怪公孙一副暧昧不明的表情,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包拯见两人一脸傻愣愣的样子,就道,“你们怎么会对那个案子有兴趣的?”
“总觉得有些可疑。”白玉堂道,“似乎和现在的案子有些牵连。”
包拯点点头,道,“那么现在呢,还有没有疑问了?”
展昭和白玉堂想了想,就问,“包局,那件事情现在还有哪些人是最清楚的?”
“呃……估计就是那个校长了吧。”包拯道,“现在还是学校校长呢,叫张建启。”
展昭和白玉堂点头,白玉堂又问,“包局,乔伟明现在是作家你知道么?笔名叫十一罪。”
“十一罪?”包拯微微皱眉,靠到椅背上叹了口气,看两人,“你俩究竟想说什么呢?”
展昭问,“包局,那份法医报告上面有疑点,虽然你跟我们解释了案情之后,看起来合情合理,但是还有些不清楚的地方,比如最简单的,为什么那几个学生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被烧?我们看到的也都是那个法医留下来的证据。”
包拯静静地听着,点点头。
“还有啊,我比较好奇公孙当年为什么这么骂他?”白玉堂问包拯。
“哦……当年他为了研究药物反应,将一只活兔子关在笼子里面,对它泼硫酸,正好让公孙看见了,公孙就骂他说,法医法医,就是绝对不能对活的东西动刀子。
展昭挑眉,“人和兔子有很大的区别吧!有必要用兔子来试验么?对学术一点作用都没有!只能说是变相满足他个人的某种需要。”
白玉堂也皱眉,道,“我们想去问问他,不过……”
“你们要我同意调查当年的案子?”包拯问展昭和白玉堂,“不然名不正言不顺?”
两人点头。
包拯叹了口气,道,“查是可以,不过学生们已经死了,那个女生现在也长大了……你们办案的时候要尽量小心,这个案子里受伤害的人比较多,不要打扰别人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的生活。另外,如果当年真的有人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就把他揪出来!”
白玉堂和展昭都认真点头,转身出去了。
刚关上门,展昭就睁大了眼睛对白玉堂道,“哇,公孙好彪悍啊!”
白玉堂也哭笑不得,道,“还卖关子,明显对那个乔伟明那么熟悉。”
“走,我们去问他!”展昭急匆匆地想往外走,被白玉堂拉住,“等等,忘记问一件事情。”
展昭回头,就见白玉堂又急匆匆地跑回了包拯的办公室,随后又跑了出来,展昭笑,“干嘛?去问那个女生的名字啊?”
“哈!”白玉堂吃惊,“死猫就你贼。”
“叫什么名字?”展昭问。
“说是姓叶,叫叶玲。”白玉堂回答。
“叶玲?”展昭吃惊地站住,皱着眉看着白玉堂,“你确定?”
白玉堂也睁大了眼睛看展昭,“别跟我说你认识这个人,这名字挺大众化的,叫的人应该很多吧。”
展昭摇摇头,道,“我回办公室拿些东西。”说完,就急匆匆地跑向了办公室。
“猫?”白玉堂跟在后面,就见展昭跑进了办公室,就开始翻找一大盒文件里的资料。
“找什么呢?”白玉堂走过来看。
“我有几个教过的学生,现在也开始做心理咨询师了。”展昭边看材料边道,“之前有一个叫董茉莉的学生,遇到了一个疑难杂症,她咨询了一年,还是没有治好那位患者,所以前几天她来找我,让我看一下资料,能不能找到一套比较好的治疗方案,那个患者的生活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什么病啊?”白玉堂问,“现在不是精神病都能吃药吃好的么?”
展昭狠狠白了他一眼,“都跟你说了,精神病和心理病是两种概念!”
白玉堂耸肩,“那究竟什么病?”
“有了。”展昭翻出了一份文件,翻开给白玉堂看。
白玉堂接过来一看,睁大了眼睛问,“极度严重的男性恐惧症?!”
“嗯。”展昭点点头,“有不少人都会得上异性恐惧症,一般表现为排斥或者厌烦,但是惧怕的不多,而极度恐惧则是非常非常的少见了。”
白玉堂看着文件,“生活空间内绝对不能有男性存在,否则就会狂躁,如果男性敢接近她十步以内,就会昏厥,更甚者会拿刀子自卫,已经发生了多起攻击他人的事件……”
展昭点头,道,“我最近正在研究这个呢,还说想参与她的治疗,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病例,但是多半没有她严重。不过她对过去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是真不记得了还是找个借口,所以医治的时候无从下手……不过现在联系起来看看,真的很像啊,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人。”
“你是说,她以前吓着了,后来就得了这种怪病?”白玉堂问,“然后把病因忘记了,选择性的忘记?”
“嗯。”展昭点头,道,“文件上有她的照片,岁数差不多正好,让蒋平查查名字,看是不是那个学校的就行了么。”
白玉堂点头,走到门外让蒋平查这个叫叶玲的,查询的结果是,“的确是师范大学的,只是七年前退学了。”
展昭和白玉堂叹了口气对视一眼——那就□不离十了。
“头儿,这学生怎么了?”蒋平问白玉堂。
白玉堂摇摇头,对众人道,“你们一会儿分分工,去找刘梅的家人谈谈,再去学校转转打听打听。”
众人点头各自行动。
“公孙和洛天跟我们走。”白玉堂和展昭转身,马欣也跟着公孙溜溜达达跑过来,和马汉他们一起去了学校
白玉堂等上了车,展昭就问公孙,“公孙,你对那个乔伟明怎么评价,要完全个人角度的不带任何官方语言的真实的。”
公孙抬了抬眼镜看了展昭一眼,简单明了地蹦出两个字,“人渣!”
密码凶手 10 法医
白玉堂的车子按照蒋平查出来的地址兜兜转转地开到了目的地,刚停下来,就听公孙哈哈大笑了起来。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都回头不解地看他,就见公孙身边的洛天也皱着眉头看着车窗外面。展昭和白玉堂两人同时转头,顺着洛天眼望着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在不远处有一扇铁栅栏门,门边几个红油漆刷着的大字——公墓后门。
“呵……”白玉堂也笑了,道,“我就说这地址怎么有些眼熟呢,就在公墓后面的那条街啊。
“让公墓背着可比让公墓对着还不吉利呢。”公孙摇摇头,道,“是不是蒋平耍我们啊?”
“好像不是啊。”展昭伸手指了指另一面,道,“那里有一所小公寓。”
众人又回头,顺着展昭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在不远处,有一座小别墅,四周围有高高的围墙,大门正对着公墓的后门,院子里养着几条大黑狗,看见了展昭他们的车,都咆哮了起来,那几只狗个头不小,看起来很凶悍,不过众人都看惯了里斯本,所以也没把这么几条大狗放在眼里。
白玉堂对了下门牌和地址,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众人下了车,向那幢别墅走了过去。
洛天走在前面,来到门边按门铃,众人在门口等着,洛天按了好一会儿,房子里头并没有人答应。
“会不会不在?”展昭往里看了看,“窗帘都拉着呢。”
洛天又按了一会儿,众人有些扫兴,正想着走了,却听里头幽幽地传来了一个干涩嘶哑的声音,问,“谁啊?”
众人有些庆幸,幸亏是大白天来的,要是大晚上,后面还背着个公墓,那可就有气氛了。
“乔伟明在么?”展昭问。
电子门铃那头的人迟疑了一下,道,“你是谁?”
展昭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公孙道,“公孙策。”
门铃那头没了声音,不一会儿,别墅的大门打开,有一个胡子拉碴的人穿着睡衣和拖鞋跑了出来。那些狗看见他之后都兴奋地围上去边叫边甩尾巴,那人对门口的人招了招手,道,“等一下,我把狗锁起来。”边说,边带着狗去一旁的笼子里。
白玉堂问公孙,“那人就是乔伟明?”
公孙耸耸肩,“也有可能是他爸吧……老了很多。”
那人将狗锁起来之后,走到了门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莫名的阴郁之气,让众人都微微地皱了皱眉。
“我是乔伟明。”来人自抱了名姓,他的视线一个个地扫视过去,最后落到了公孙的身上,眼神里似乎一闪而过的吃惊又有些莫名的兴奋,问,“你怎么会来?”
公孙指了指身边的白玉堂,道,“这是白玉堂,SCI的队长。”又指指展昭,“展昭,SCI心理学博士。”最后指洛天,“SCI队员。”指自己,“SCI法医。”指指乔伟明,“有案子要找你了解情况。”
白玉堂掏出证件,给乔伟明看了看,问,“能跟你聊几句么?”
乔伟明点点头,打开了大门让几人进去,然后小心地关上门,落锁,引着众人进了房间。
出乎意料,虽然乔伟明看起来很邋遢,但是房间的大厅里头看起来却是很干净整洁,让众人坐下,边道,“不好意思,我刚刚起来,你们先坐,我去梳洗一下。”说完,他就赶紧跑到楼上的洗手间去洗漱了。
在他进门前,展昭问,“我们能参观一下么?”
乔伟明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点头,道,“请便。”说完,关门,落锁。
“嗯……”展昭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状。
“怎么了猫儿?”白玉堂问。
“这是个很神经质的人啊。”展昭笑了笑,道,“他好像很缺乏安全感。”
“亏心事做多了当然没安全感。”公孙站起来四处打量,伸手拽了一下展昭,道,“走,上楼看!”
白玉堂和洛天看楼下,展昭和公孙跑去了楼上。
洛天看了一圈厨房,对白玉堂到,“真干净,不像单身汉。”
白玉堂笑了,道,“你家不也很干净?”
洛天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道,“都是阳阳收拾的。”
白玉堂打开了冰箱,微微一愣,随后上上下下地看了几眼。
“怎么了?”洛天好奇地问。
“他好像吃素。”白玉堂道,“冰箱里都是蔬菜,连个鸡蛋都没有。”
洛天皱皱眉,道,“那天阳阳问我,为什么佛祖吃素,希特勒也吃素?”
“呵……难题。”白玉堂耸耸肩,将冰箱的大门关上,两人出门,就见展昭和公孙也从楼上跑了下来,边跑边咳嗽。
“怎么了?”白玉堂问。
“咳咳……”展昭咳嗽了两声,道,“那间工作室里烟雾弥漫,都是隔夜的二手烟。”
“还真像是作家的房子。”公孙又到厨房绕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似乎有些不解。
这时,洗手间的门打开,乔伟明换洗干净了走出来,胡子刮干净了,换了白衬衫和牛仔裤,利利索索地走了出来,有些歉意地对众人道,“抱歉,这几天在赶稿子,很久没出门见人了。”
众人这时才看清楚他的长相,就见此人三十来岁的年纪,看起来比公孙要老成不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样子么……鹰钩鼻,圆脸,鹰嘴……笑起来感觉有些怪异。展昭端详了他一下,微微皱眉,这个乔伟明是整过容还是怎么的,表情这么不舒服呢,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有些不协调。
“你的脸部肌肉怎么了?”公孙问他。
乔伟明一挑眉,笑了笑,道,“不愧是S市最好的法医。”
众人都不解,就听乔伟明道,“三年前我有一次吹了点风,之后就面部神经瘫痪了,好不容易才治好的,只是笑起来有些怪异。“
公孙皱皱眉,并不多说话,只是看展昭和白玉堂,那眼神像是说——人在这儿呢,有话就问呗。
白玉堂也不多话,道,“乔先生,我们开门见山。”说着,将一份文件放到了乔伟明的眼前。
乔伟明打开一看,就见是一份焦尸的验尸报告,嘴角又不自然地抽了抽,将报告放下,乔伟明架起了腿,问,“这是我离职之前做的最后一次尸检报告。”
白玉堂点点头,道,“我们现在怀疑这五个男生的死有疑点,所以想向你询问一些关于当年案情的详细资料。”
乔伟明点点头,问,“都过了七年了,怎么想到拿出来查了?”
白玉堂微微一笑,道,“这个案子和现在我们手上的一个案子有一些联系,所以重新查当年的案子。”
展昭突然问,“乔先生似乎在用十一罪的笔名写书?”
乔伟明点点头,道,“既然做不成法医了,只好用笔杆子赚点钱。”
公孙有些嫌恶地笑了笑,问,“当年的尸检报告,还有没有其他的照片,另外,尸体的脏器检查明细呢?”
乔伟明盯着公孙看了一会儿,笑道,“公孙,好久不见了。”
公孙微微皱眉,心说还有心思寒暄呢?!
乔伟明伸手,拿起那份尸检报告,对白玉堂道,“我知道你们警察要我配合当年的调查,配合也是我应尽的义务,不过么……我有一点要说明,当年学校、死者家属和警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了,这份报告我是按照他们的意思写的。”乔伟明又看了看展昭,笑道,“我看过你的书,很精彩,也很梦幻。”
展昭的眼眉不自觉地一挑,笑道,“学术书有什么好梦幻的?”
乔伟明挑起嘴角,用他那怪异的笑容回答,“在结局时,恶势力终归得到了惩罚,正义一方代表光明战胜了邪恶……这样的结局就很梦幻。”
白玉堂打断他的话,“我们还是谈当年的案件吧。”
“可以。”乔伟明将那份实践报告翻了翻,道,“我不妨告诉你们……那五个孩子,远远没有报告上写的那样,死得那么简单!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残忍至极的、有着不可告人秘密的、缜密的谋杀案件。”
众人都一愣,皱起了眉头,白玉堂问,“你从何得知的?”
乔伟明笑着摇摇头,道,“尸体上……法医自然是从尸体上得到所有想知道的东西……这不是某些人常说的么?”说着,看了看公孙。
公孙冷笑着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就听乔伟明接着道,“我所知道的,都已经显示在照片里了,这里有所有的线索。”说着,他将验尸报告合上,递给了公孙,阴森森地道,“这分验尸报告里,有一个密码……记录了当年所发生的事情的关键。”
公孙抬手接过了验尸报告,就听乔伟明又笑呵呵地对他道,“你不是最棒的么?我都能发现的秘密,没有可能你发现不了啊,是不是?”
听他说完,公孙不怒反笑,笑容一直延伸到眼底。其他的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战,公孙被挑衅了,成功地被挑衅了!
“我看了你的书。”公孙收起报告,看乔伟明,“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嗯……”乔伟明抬手摆了摆,连连摇头,认真道,“不对的,公孙,我变了,变了很多很多……现在我找到了比做法医更有趣刺激的事情,做法医只是小儿科而已,已经无法满足我这颗已经放大的心了。”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心中了然,初步的试探目的已经达到了,想问的也问出来的,对于乔伟明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人看来很不好对付,多说无益。白玉堂站起来,跟乔伟明告辞。
乔伟明说了声“不送”,就站在客厅里目送众人离去。
等公孙走到门口的时候,乔伟明道,“公孙,你要不要也试着将自己的心放大看看,做法医太屈才了。”
公孙回头,有些嫌恶地白了他一眼,道,“趁你的心脏还没扩大呈梨形,快去看看病吧,扩得太大对健康没好处。”说完,转身出门。
白玉堂和洛天走在前面,身后展昭和公孙并排走着,就听展昭磨着牙道,“这小子真让人看不顺眼。”
公孙也咬牙,“真想亲自让他的心脏扩大!”
上了车,白玉堂发动了车子,就听洛天道,“队长……我发现了一些情况,那个乔伟明,有些不太对劲!”
密码凶手 11 疑影重重
“哪里不对劲?”展昭很感兴趣地问洛天。
洛天看了看那幢别墅,白玉堂冷冷一笑,发动车子,道,“我们走了,他还在窗口看着呢,那样子真是有些恶心。”
展昭和公孙随意地一瞥,就见二楼的窗口站着乔伟明,戴着眼镜,阴森森地站在那里,窗帘挡住了他半张脸,正低头注视着他们的车子呢。
展昭突然转脸看另一边,道,“他那个二楼的角度好像可以看见公墓。”
“变态。”公孙转脸看洛天,“哪里不对劲?”
“他刚刚说他面部神经瘫痪但是为什么能做别的表情?”洛天问。
公孙笑了笑,道,“拉倒吧,根本就不是什么面部神经瘫痪,如果真中风了,一般都是偏瘫,全部都瘫下来的,根本没法做别的表情的。”
“那他干嘛说自己面瘫?”展昭不解地问。
“你们不觉得他的笑容很怪异么?”洛天问,“那种笑容我见过。”
“嗯?”白玉堂望后视镜,展昭和公孙望洛天,“在哪儿见到过?”
洛天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就会那样笑。”
白玉堂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转脸看洛天,“什么意思?”
洛天道,“那是一种单纯的肌肉控制笑法。”
“嗯……”公孙摸摸下巴,“有点意思啊。”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等洛天继续说。
“我们那时候训练的时候,因为做杀手的时候需要有表情,所以每个人都掌握了一套表情的诀窍,喜怒哀乐都可以做出来,但是都很假,因为只控制肌肉,没有情绪。”
“只控制肌肉没有情绪……嗯,刚刚乔伟明的表情是有些像啊。”公孙点点头。
“你们说的那种表情跟皮笑肉不笑有什么不同么?”白玉堂问。
“皮笑肉不笑其实也是有情绪在里面的。”展昭似乎也明白了一点,道,“乔伟明刚刚笑的时候,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的情况是觉得时机应该笑,所以他笑,那一刻他似乎是有些疏忽了,后来他就越来越正常了。”
“也有可能是他睡得有些糊涂了?”白玉堂问,“他不是被吵醒的么?”
“就因为他是被吵醒的,所以最开始露出的表情才是最真实的,后来就有一定的伪装了。”
白玉堂问洛天,“你会那样笑?”
洛天点点头,道,“最开始我自己也没注意,因为已经养成一种习惯了,后来阳阳告诉我那样笑很吓人,我自己照镜子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是阳阳教了我几天才教好的,所以我知道,最关键的是情绪。”
“嗯……有意思。”展昭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真是有意思。”
“猫儿,哪里有意思?”白玉堂发动车子往前开,边问展昭。话音刚落,手机响了,展昭从白玉堂的口袋里将手机拿出来一看,是马汉打来的。展昭接起来一听,问白玉堂,“小白,马汉说他们都到学校了,是先行动还是等我们?”
白玉堂加快速度,道,“让他们分散到学校里走走,找到校长,跟他联系好,要当时所有跟事件有关的人员的名单,还在学校的话就都聚集到一起,我们十分钟后就到。
展昭照说了之后,将手机还给了白玉堂,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在白玉堂车子前面的抽屉里翻找了起来。
“找什么?”白玉堂问。
“那张整人电话卡呢?”展昭问。
“呵……”白玉堂哭笑不得,道,“在里面的牌盒子里。”
展昭伸手拿出牌,打开盒子,果然找到了一张SIM卡,将自己的电话打开,换了一张SIM卡,展昭拿起了那份乔伟明的身份资料,找到了他的电话号码。
“整人电话卡是什么?”公孙好奇地凑上来问。
“那号码是用鲁班的名字登记的,可以随便打,嘿嘿。”展昭笑眯眯地道,“查不出真人来的。”说着,在一张纸上写了几句话,给洛天,道,“用最阴沉最没有表情的声音跟他说就行。”
洛天接过纸条看了看,有些茫然地看展昭。
“照做就行。”展昭对洛天笑了笑,帮他拨通了电话号码,按了免提。
洛天拿过电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起来,问,“喂?”
众人都惊了一跳,接电话的竟然是个女人。
“喂?哪位?”女人继续问,洛天有些无措地看展昭,展昭指了指手上乔伟明的那份文件。
洛天点头,问,“乔伟明在么?”
“在的,您稍等。”随后,传来了女人转头叫人的声音,“伟明,电话。”
又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了乔伟明的声音,“喂,你好,我是乔伟明。”
众人也都一愣,怎么从刚刚的阴郁大叔一下子转变成和蔼知识分子了?洛天看展昭,像是问——还说么?
展昭点点头,示意洛天说。
洛天就阴森森地道,“乔伟明,你所做的,总有一天会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随后回答电话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问,“你是谁?”
“我知道你究竟干了什么。”洛天用阴郁而低沉的声音说,“我知道你的秘密。”
电话那头突然又没有声音了,随后,传来了一阵远远的笑声,然后,电话被挂断。
众人当时只有一个想法——那笑声真恶心。
“这说明什么?”白玉堂不解地问展昭。
“说明事情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啊。”展昭别有深意地眨眨眼,靠着车窗支着下巴开始想心思了。
众人对视了一眼,也没去打断他。
很快,车子开到了学校门口,众人下了车,急匆匆地往学校里头赶去。
SCI的众人都在教学楼门口等着呢。
“头儿!”赵虎对白玉堂道,“校长,当年那个班的老师,还有所有的知情人都在里头了。”
白玉堂点点头,走进了教学大楼,就见布告栏前站着几个人。打着哈欠的白锦堂、东张西望的赵祯,一手拿着酸奶一手拿着书包的大丁,抱着阳阳的小丁,以及对布告栏里的东西很感兴趣的阳阳。
“阳阳?”洛天叫了一声。
“爸爸!”阳阳因为洛天昨夜值班,已经一晚上没看见他了,小丁将他放倒了地上后,他就赶紧冲了过来,抱住洛天的腿。
“你怎么来了?”洛天不解地摸摸他的头发,“爸爸在工作啊。”
“祯叔叔说,今天你们来探鬼屋,他来接我放学,就顺便带我来了。”阳阳老实地回答。
一旁的白驰不满地瞪赵祯,赵祯望天。
“你们呢?”白玉堂无力地看双胞胎。
双胞胎耸耸肩,“我们来保护大哥,顺便春游。”
“总不能把阳阳单独留在家里吧,对不对?”赵祯有些无辜地耸耸肩,众人也都没话说了。阳阳聪明可爱,跟SCI的人又有特殊的感情,而且洛天有时候会忙,一个单身男人照顾小孩子始终是有很多不便的,所以阳阳几乎是属于放养加公养,谁有空谁就养两天,实在大家都没空就塞给白妈妈或者展妈妈,当然,阳阳现在最喜欢欣欣姐姐。
白锦堂对众人笑了笑,“你们先去办案,我们四处逛逛。”说完,跟双胞胎他们一起走了,马欣抱起阳阳,道,“阳阳啊,逛逛大学好不好啊?以后你也要上大学的,你喜欢哪所大学啊?”
“我喜欢展叔叔他们的学校!”阳阳回答,搂着马欣的脖子说不出的亲昵……不过这也是他生活当中唯一能接触到的年轻女人了。
马汉见众人走远了,白玉堂和展昭他们也都上楼了,众人跟上的时候,抬手拍了拍洛天,“喂,欣欣其实不错哦,要不要考虑一下?”
洛天有些无力地看他,“别开玩笑了。”
赵虎也点头,“对啊,洛大哥,你别听马汉乱说,他是想你跟欣欣成了之后,低他一辈,好叫他哥!”
“去你的。”马汉走在赵虎身后,抬脚踹他屁股。踹完之后,马汉拍了拍洛天的肩膀,“真的考虑一下?”
洛天摆手,“你怎么把自个儿妹妹往火坑里推啊。”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校长室的门口,白玉堂敲了敲门,门没关,里面坐了好几个人,都站了起来。
“呦……白队长。”校长赶紧就迎了出来,跟几人握手后,往里头让。
“我是校长,我也姓白,叫白芳琴。”那校长自我介绍。
几人这才发现,原来师范大学的校长是个女的,五十多岁,看起来就是那种老知识分子的样子,穿得很朴素,带着眼镜,留着短头发。
白玉堂等众人落座,在座的还有三个人,一个是个女人,很年轻,烫着时髦的黑色卷发,看起来不到三十岁。
“这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校长道,“叫王明丽,她以前和那几个学生是同学,是那一班的班长,后来考了研究生,留校任教了。”
白玉堂点点头,王明丽旁边坐着的是另外一个男老师,年纪在三十多岁,看起来很严肃,梳着古板的中分头。
“这位叫桑博奇,是当时学生们的班主任。”白芳琴说完,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年级很大的老头,穿着白大褂的,道,“这位是我们多年的校医,叫汪华。”
众人介绍已毕,白芳琴开门见山地说,“那个,白队长,我跟包局长通电话的时候,大致知道了这次你们要重开当年的案件来调查……所以要我们配合。”
白玉堂点点头,道,“各位也不用紧张,我们只是了解一下而已。”说完,看了一眼身边的展昭。
展昭微微点点头,道,“那我们就节省时间,马上开始,首先我想问一下,你们所知道的所有案情细节之中,有没有人觉得有疑点的?”
众人听后面面相觑,随后,就见王明丽举手,低声道,“我觉得有疑点。”
“哦?”展昭笑问,“哪里有疑点?”
“那个放火的男生叫郝末……我只想说,他是个难得的好人,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王明丽沉默了一会儿,咬咬牙接着道,“另外,被烧死的其他四个男生都是人渣,他们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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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王明丽的话后,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老师的反应似乎是有些过激了。王明丽也注意到了其他人看她时的诧异表情,就道,“不好意思,当年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我还是无法释怀。”
“为什么呢?”展昭问她。
“因为我和郝末是很好的朋友。”王明丽毫不避讳地说,“他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跟那几个混蛋住在一个宿舍,已经很难为他了。”
白玉堂点点头,转脸看白芳琴,道,“白校长,之前包局跟我提起的,说跟他联系的校长好像姓张。”
“哦……”白芳琴笑着点点头,道,“其实我们都是校长,他主要负责理工科的管理,我主要负责文科……搭档了好多年了。
“那他今天为什么没有来呢?”展昭问。
“这么巧,他昨天下午出差去国外了。”白芳琴道,“是跟澳洲一所兄弟学校的交流活动,要三天后回来。”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都没动声色,昨天下午他们才决定的重启调查,那个校长就出国公干去了……怎么觉得像是有意在规避此事?
白玉堂观察了一下众人,发现单个地问可能比一起问要有效果一些,就对展昭使了个眼色。展昭正好跟白玉堂想到一起去了,就道,“关于当年的一些线索,我们想详细地记录下来,我们的警员会单独询问各位,希望大家配合。“
几人对视了一眼,都点点头。于是,王朝马汉张龙赵虎留下来做询问笔录,白玉堂和展昭带着公孙、洛天和白驰出了教学楼,想去找白锦堂他们,到鬼屋转转。
“那是什么?”刚出教学楼,白驰指了指前方,就见教学楼外面围了一大群人,像是出了什么状况。
白玉堂一皱眉,和展昭等一起走过去,但是学生都围满了,根本进不去,就听在外面的学生问,“真的是赵祯?!”
“真的!”
“我要签名!我买他的书看了!”
“我看过他的现场表演!”
白玉堂看白驰,“是赵祯被发现了啊。”
展昭也笑,“他在学生里还挺有人缘的,要不要去救他出来?”
白驰皱皱鼻子,道,“别管他,让他大庭广众的出来现。”说完,拉着展昭往前走,公孙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耸耸肩。
几人继续往前走,刚刚拐过弯就听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赵祯追了上来。
白玉堂看了看远处还围在一起的学生,赵祯笑着拍他肩膀,“我以前打过橄榄球。”
“大哥他们呢?”展昭问。
“嗯……好像去鬼屋那里了吧。”赵祯道。说话间,众人到了那个小树林的外面。
“人呢?”展昭四周看了看,“不是说好了在这里等么?”
“对啊……”白驰也原地转了一圈,就见双胞胎从远处跑回来,手上拿着面包和牛奶。
“这是什么啊?”白玉堂问两人。
“这不到了晚饭时间了么。”小丁道,“小孩子不能饿的。”
洛天着实有些感动,连自己这个做爸爸的都没想到呢……不过阳阳上哪儿去了?
正想着呢,突然就听林子里传来了“啊!”的一声尖叫,是女生叫的……感觉……像是马欣!
众人对视了一眼,都冲了进去,穿过甬路到了池塘边,就见马欣抱着阳阳站在一边,白锦堂正在揍人……揍得是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脏兮兮的男人。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这不是哑大叔么?!
“大哥!”白玉堂赶紧上前拉住白锦堂,公孙上前问,“怎么了?干嘛打人?”
白锦堂皱眉看了那哑大叔一眼,道,“他动那丫头。”
众人一愣,马欣道,“刚刚阳阳拍篮球的时候,球滚了进来,我跟他来拿,球掉到干池塘里了,我想拿个树枝拨回来,但是突然感觉有人在我后面,一回头他就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吓了一跳,白大哥正好进来找我们,然后他就……”
众人都明白了,白玉堂和展昭有些无力地对视了一眼,这哑大叔好像有吓人的癖好,喜欢悄悄到别人的身后拍人。
大丁小丁将拼命挣扎想跑的哑大叔制服后抓起来,问,“你想干嘛?”
众人见他面目可怖,也难怪连马欣这么大胆的女孩子都会被吓得叫起来,展昭和白玉堂可是深有体会,最开始他俩也被吓得够呛。
“怎么不说话?!”双胞胎瞪那哑大叔。
“他没法说话。”白玉堂道,“是这里的园丁和清洁工,叫哑大叔。”
众人对视了一眼,大小丁也是道上出生的,众人为难一个哑巴好像不太好,就放开了他,但是也不让他走,白锦堂自言自语,“难怪怎么打都不喊……”
公孙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在他是为了保护马欣和阳阳,就不计较他这次暴力行为了。
展昭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打了几个字,拿过去给哑大叔看。
那哑大叔看了一眼,就见上面写的是,“为什么吓唬刚刚那个女孩子?”
哑大叔看明白了之后连连摇头摆手,似乎说他不是,随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一个手机,就见是一款老式的平板手机,还不是彩屏的,这可是古董了。
哑大叔打了几个字后,递过来给展昭他们看。展昭拿过一看,就见上面写着——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告诉她,不要在这一带活动,不太安全。
白玉堂看了一眼,展昭打字——为什么说不安全?
哑大叔左右看看,回复——河边上次淹死了一个姑娘,而且也有学校的小混混会到这里来,单身女孩子不要来。
大丁放开了他,道,“看来是误会。”
小丁拍拍他肩膀,“好可怜,大哥都多久没动手打人了……疼吧?”
哑大叔见众人都没有什么敌意,也就不再挣扎着想逃跑了,他看了看白玉堂和展昭,在手机上又写了些字——我见过你们。
白玉堂拿出证件来给他看,哑大叔接过去看了良久,点点头还给白玉堂,战战兢兢地对他点了点头。
展昭用手机问他,“刘梅,就是那个淹死的女生,你认识么?”
哑大叔点点头,打字,“是个傻女孩儿。”
众人都一愣,这哑大叔感觉知道得不少。展昭问——听说你偷了她的包,为了帮吕齐和杨帆。
哑大叔点点头,打字——那天,我见她一个人在树林子里游荡,然后就抢了她的包,她可能被我吓坏了,然后就尖叫着跑了。
白玉堂一惊,“也就是说,那晚上被抢了包的时候刘梅还没死?”
展昭打字问哑大叔。
哑大叔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后面的树林深处,打字——她往哪里跑掉了,我找到了照相机,所以就逃回宿舍楼里了,我怕她会跟学校的警卫们说,他们来找发现相机和照片,所以要先把照相机藏起来……
白玉堂点点头,看展昭,道,“猫儿,问他七年前的案子。”
展昭打字——七年前的火烧案子,你知道么?
那哑大叔看完这段文字后,突然就抖了一下,摇摇头。
但是眼神中的闪烁还是让众人发现……他知道什么。
——能请我们去你家做客么?展昭接着问。
哑大叔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带着众人走向那座传说中闹鬼的宿舍。
“那个叔叔一个人住在这里啊?”小阳阳搂着马欣的脖子问。
马欣耸耸肩,有些庆幸上次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遇到这诡异的哑大叔。
“阳阳……爸爸抱吧。”洛天伸手去抱洛阳。
“不要,我要姐姐。”洛阳搂着马欣不放,双胞胎都看好戏。
洛天有些无力,道,“你看姐姐累得满头汗。”
洛阳看马欣,真是累得有些喘,阳阳被SCI那群大男人抱惯了,也没发现抱着一个七岁孩子到处走,其实还是很累人的。
阳阳有些不舍得,但还是伸手给洛天,洛天轻轻松松地将他抱了起来,从双胞胎手上接过面包和牛奶,想递给阳阳。阳阳却突然笑着对宿舍的楼上挥挥手,像是在打招呼。
“阳阳?干嘛呢?”洛天顺着他挥手的方向看过去,并没有人。
“刚刚那里有个哥哥。”洛阳说。
“哐当”一声,哑大叔手上的镰刀掉到了地上,众人也都仰脸看,楼上根本没有人啊。
“阳阳……你看到哪儿有人?”展昭回头问他。
“刚刚就在三楼啊。”阳阳指着三楼的窗口,“他还对我招招手呢,是个年轻的哥哥。”
展昭打字问哑大叔,“这楼里有人么?”
哑大叔看了看众人,打字——那不是人。
众人都觉得脊背冒凉气,展昭打——不是人,那是什么?
哑大叔沉默了一会儿,打字——他在这里徘徊了七年,一直不肯走,好像有什么未了的心事。
众人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白玉堂又仰起脸看了一眼,教学楼因为年久失修,基本上窗户都已经碎了,黑洞洞的窗口里并没有人。
“阳阳,那人长什么样子?”展昭问。
“嗯……就是一个小哥哥。”洛阳道,“留着碎发,脸很白。”
“队长。”洛天对白玉堂道,“我能不能不带阳阳进去?”
白玉堂点点头,马欣也道,“阳阳,我们去学校的广场玩好不好?”
洛阳点点头,问,“我也想去哑叔叔家里做客,刚刚那个哥哥是他孩子么?”
洛天抱着阳阳往外走,心里七上八下的,虽然不是迷信,但还是不想让他看见那种不干净的东西。
等洛天他们走远了,赵祯双手插着口袋,道,“还真是鬼屋啊?刚刚看到的那个莫非是鬼魂?”
白玉堂观察了一下这宿舍楼,拿过展昭的手机问哑大叔——这宿舍是不是就一个大门和楼梯?
哑大叔点点头,
白玉堂收起手机,对众人道,“将门把住,然后一层一层地去找,只要他不是鬼,总能被找见吧……如果找不见,那可就邪乎了。”
密码凶手 13 鬼屋
赵祯,白驰和双胞胎在门口守着大门,展昭、白玉堂、公孙策和白锦堂四个人进到了楼里,和哑大叔一起,一间一间宿舍地找过去。白玉堂和白锦堂很仔细地找着,展昭和公孙则是留神地关注着哑大叔的神色,宿舍楼总共五楼,全部都看遍了,最后,众人停在了当年失火的那间宿舍门口。那是三楼的一间宿舍,门牌号是311号,房间里头已经结满了蜘蛛网,还有灰尘,虽然已经时过七年,但是地上、墙壁上、床上的焦黑痕迹还是很明显,当年火灾时的惨烈场面也是历历在目。先不论这几个学生的人品究竟怎么样,这一场火,就一下子夺走了五条鲜活的生命。
白玉堂站在门口环顾四周,随后跟展昭和公孙走了进去,透过窗户往下看,刚刚阳阳应该就是冲着这个窗户招手的,也就是说,那个人是在这个房间里。
“什么人?”正这时,突然就听站在门口的白锦堂叫了一声,众人循声望去,就见白锦堂已经追了出去,展昭和白玉堂他们赶紧就追上去。
“大哥,看到什么了?”白玉堂问。
白锦堂站在楼梯口,盯着下方空荡荡的楼梯不解,“啧……我刚刚明明看见一个穿着白T恤的人跑过去……”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公孙拽了拽白锦堂,“你没看错?”
白锦堂摇摇头,“怎么可能,我就瞟到一眼,短头发,穿着白T恤和白裤子……一闪就不见了。”
正这时,展昭就见哑大叔递过手中的手机给他。展昭接过来一看,就见屏幕上一行字:那是末末,他只是不舍得走而已……他不害人的。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展昭打字——末末是指郝末么?
哑大叔看后,点点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您以前是做什么的?”展昭又打字问哑大叔,“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和郝末认识?”
哑大叔点点头——我以前是这宿舍楼的看门人,末末是好孩子,他不怕我也不捉弄我,还经常会给我买吃的。
“那另外三个男生呢?”白玉堂问。
哑大叔看了提问后沉没了良久,打字——末末太傻了,他如果想杀了那四个混蛋,就应该告诉我一声,我能帮他动手,反正我的命也不值钱,他不应该赔上自己的命。
展昭和白玉堂看完那段文字后都觉得有些吃惊,几人又查了一下宿舍楼,确定楼上并没有人,才走到楼下,就见赵祯和白驰还守在那里,双胞胎在楼梯口溜达。
“有人出来么?”白玉堂问。
白驰和赵祯都摇了摇头。
众人满腹狐疑。
“怎么看?”展昭问白玉堂。
白玉堂笑了一声挑挑眉,“我才不相信世上有鬼呢。”
公孙也点头,“有鬼也没有大白天跑出来的。”
展昭拍了拍哑大叔,示意他带着众人去他的房间,哑大叔就点点头,带着众人到了他看门时一直住着的那个传达室。
房间很小,众人都进去的话,就只能挤在一起了,白锦堂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就走到了门口;赵祯拉着白驰非要去参观鬼屋,白驰无奈只得被他拉上了楼,双胞胎也兴致勃勃地上楼了。房间里只留下哑大叔、展昭白玉堂还有公孙。白锦堂在门口靠着墙壁抽烟。
“那四个男生很坏么?”白玉堂边打字,边继续询问哑大叔。
哑大叔点点头,回答白玉堂——他们是败类,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聚集到一起了,以前每一届都会有几个败类,但是四个聚到一起的事情还真是第一次发生。
“听说他们轮*奸了郝末的女朋友?”白玉堂继续问。
哑大叔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就是因为这件事,末末才疯了,恨死他们了。
“那还有一个男生呢?”公孙问,“为什么正巧不在?他是怎么样的人?”
——他叫张桦,是校长的儿子,没有人敢欺负他,他也不欺负别人,觉得那四个人不好相处,所以就经常不在宿舍里住。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都了然,难怪张建启不见人影了呢,原来是因为想避嫌啊。
正这时,公孙轻轻地拽了展昭一下,示意他看那老头一张小床后面的书架上。展昭抬眼一看,就见那老头还挺有些学问的,那里放了不少书,而且好几本都已经翻烂了。只是一看书名,展昭都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就见这几本书分别是:《奥瑟罗》《哈姆雷特》《家族复仇》《基督山伯爵》《呼啸山庄》……
展昭摸了摸下巴,看了哑大叔一眼,就见那哑大叔也挑着眼皮小心翼翼地看他呢,双眼一对上,哑大叔赶紧低头,继续回答白玉堂的问题。
白锦堂在门口站着,突然又瞥见远处走廊的尽头,有一个人影飘过。
飘……白锦堂这次没有叫人,只是单手插兜,叼着烟往走廊尽头走去,只见在尽头窗户的强光之下,似乎站着一个白衣的少年。逆光的白衣上周围晕着一圈淡淡的金色,看不太清楚五官。白锦堂想再走近一些,就听一个飘飘渺渺的声音传来,“别再走了。”
白锦堂停住脚步,满腹狐疑地看着那个白衣的少年。
“你是学生?”白锦堂问他。
少年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道,“你不问我是人还是鬼?”
“呵……”白锦堂叼着烟站在那里,“地上有个影子。”
少年微微地笑了笑,坐在窗台上轻轻晃着腿,问,“你不是警察吧?”
白锦堂点点头,问“干嘛装神弄鬼的?”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没有做完,我不能安心地离开。”
“去哪儿?”白锦堂略微不解。
少年看了看窗外的地面,对白锦堂道,“你能不能放我走,然后不要告诉警察们,你见过我?”
白锦堂微微皱眉,这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少年看白锦堂。
白锦堂点点头。
少年对他笑了笑,说了句“谢谢”,就翻墙出去了……
白锦堂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这时,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一声惊呼,“呀!”
白锦堂转脸,就见白驰和赵祯站在楼梯口,白驰惊得叫了起来。
“干嘛?”白锦堂看他。
“大哥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吓死我了。”白驰拍着胸口道。
白锦堂将烟掐灭,问白驰,“这是个什么案子?”
“嗯……”白驰摸摸头。道,“挺复杂的,当年的案子再牵扯到现在的案子,理不出头绪来。”
白锦堂点了点头,转身回去了。
“大哥怎么了?”白驰不解地抬眼看身边的赵祯,就见他摸着下巴,一脸算计地看着白锦堂的背影。
“嗯……有点意思。”赵祯微微一笑,搂着白驰的肩膀往回走,白驰抬手拍开他,小声警告,“在外面不准勾肩搭背。”
……
“那四个学生是王亮、许峰、刘明、陈梓南。”公孙翻看着资料,“教学记录上面几乎没有一科是及格的,所有老师给的都是差评。”
“能坏成这样的学生,还真的是不多见啊。”展昭也看了看资料,打字问哑大叔——他们经常欺负同学?
哑大叔抽了抽嘴角冷笑了一下,打字——坏事做绝。
“校方为什么不开除他们?”白玉堂问。
得到的回答是——不知道。
“不知道?”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问哑大叔,“不知道从何说起呢?”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应该被开除。”哑大叔接着打字,“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能大模大样地留在学校里为非作歹,别说是学生了,连老师他们都敢欺负!”
白玉堂和展昭都敏锐地查觉到这期间似乎有一些非同一般的线索。
“叶玲这个女生,你有什么印象?”展昭接着提问。
哑大叔摇摇头——很内向的女生,具体什么我不是很清楚,我只负责男生宿舍。
展昭和白玉堂又对视了一眼,哑大叔说起叶玲的时候,并不是很愤怒或者很同情,只是一种淡淡的语调,似乎漠不关心,完全不似说起郝末时候那样的动情。
“当年的案子,你有什么觉得可疑的地方么?”展昭问哑大叔。
哑大叔沉默了半天,缓缓抬起头来,开合着嘴唇,对展昭和白玉堂无声地说出了一个词。虽然是无声的,但是展昭和白玉堂还是清楚地分辨出,那是“校长”两个字。
展昭点点头——哑大叔,问你最后的一个问题。
哑大叔点头等着。
展昭键入最后一个问题——你的本名叫什么?
哑大叔一愣,良久之后才打字——我是学校的正是员工,有什么疑问,可以去人事处查询。
展昭点点头,打了“谢谢”两个字,和白玉堂等起身告辞,哑大叔客气地送着众人出来。
出了竹林,就见洛天拉着阳阳在操场边看男生们打球呢。
白玉堂一眼就看见了高大的杨帆,杨帆也看到他们了,放了球,跑过来跟白玉堂和展昭点了点头,“两位警官。”
“方法好用?”白玉堂笑着问他。
杨帆立刻笑着点头,道,“真的好用,白大哥,真是谢谢你了!”
展昭眯起眼睛,盯着白玉堂,“是什么事情?”
白玉堂只是笑而不语,问杨帆,“对了,杨帆,张建启校长,你有什么了解么?”
杨帆一愣,想了想,道,“张校长是管文科的……挺和气一个校长,经常和我们一起打篮球,刚刚还在呢。”
“什么?”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都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心说,你要是真的因为公差不在那也就算了,但是你人竟然在,随便扯个谎就想把警察打发了?这也未免太嚣张了吧!
“他一般都在哪儿你知道么?”白玉堂问。
杨帆点点头,道,“在南教学楼,人文学院的院长办公室隔壁吧,那里有个校长室,他经常在那里。”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一起带着众人往男教学楼走去。
“小白,以前究竟发生什么了?”展昭恶狠狠地瞪着白玉堂。
公孙乐了,道,“小展,怎么你不知道么?”
展昭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看公孙,“你也知道啊?”
公孙笑了,摇着头道,“当时这件事在学校里很出名啊,你竟然不知道?!”
……这回,展昭是彻底懵了,良久才问,“那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我失忆啦?”
一旁的白玉堂挑着嘴角坏笑。
密码凶手 14 迷雾渐深
到了南教学楼,白玉堂等成功地将张建启堵在了办公室里,随后,白玉堂叫马汉把白芳琴也带来。进了办公室的大门,张建启和白芳琴对视了一眼,都很尴尬。
白玉堂也不说话,只是搬了张凳子坐下,抬头笑着看两人。
“白队长……”白芳琴也有些架不住了,就对白玉堂尴尬地笑了笑,道,“我们,不是有意隐瞒……”
“不是有意?”白玉堂没等白芳琴说完,就打断了她,“张桦是当时案件的直接关系人,张建启明明是主管文科的,却骗我们说是理工科,目的是要跟这一连串的案件撇清关系。这已经不止是妨碍办案了,简直就是误导办案,是犯罪,两位都是校长,不会这么点法制意识都没有吧?”
白芳琴和张建启都面红耳赤,两人岁数都不小了,另外,做校长的一般来说工作就是教训人,没想到今天让人给教训了,而且教训他们的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其实白校长也是为了帮我。”张建启很不好意思地对白玉堂道,“你们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求她,她才帮忙的。”
白玉堂摇摇头,看展昭,展昭摸着下巴打量张建启,良久才问,“张校长,你这个时候应该坐立不安才对吧,为什么还有兴致去跟同学打球?或者说,是因为篮球场离那幢旧楼比较近,你想去看看情况……不过离开那么远,也没什么好看的,还是说……你根本不在意我们谈话的内容,而是在意其他的事情?”
张建启脸色白了白,对展昭笑道,“我看过你的书……没想到比书上写的还神呢。”
展昭挑挑眉,“跟你儿子有关?他让你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张建启叹了一口气,道,“张桦本来挺好的,学习啊,人品啊……什么都没得挑,长得也精神。但是自从出了那件事情之后,他就好像受什么刺激了一样,跟变了个人似地自暴自弃,整天到处混,连大学的毕业证都没拿……他本来是想考研究生的,可是……”
“张桦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白玉堂问,“你有问过他当年案件的细节么?”
张建启摇摇头,道,“我问过他很多次了,但他不告诉我。
“他现在呢?”展昭问。
“我瞒着你们,也是因为这个。”张建启无奈地摇摇头,道,“张桦这么混了好几年,人不人鬼不鬼的,不过最近几天不知道怎么了,他好像突然想通了,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这倒挺新鲜啊。
“我和他妈妈都很高兴,但是后来询问包局长案件的时候,得知你们要重新调查这案子,我害怕你们提起当年的案子,又刺激到他,所以就做了件傻事。”
白玉堂看了眼展昭,挑眉——猫儿,他说的靠谱么?
展昭微微一笑,对张建启道,“照你儿子的行为来分析,他之前的转变是因为受到了刺激而产生了心结,随后的行为只是在自我解救,像他这样的情况,很严重。你儿子想通了自己好了,或者将事情淡忘了所以好了……这两种可能性是不存在的。会好起来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他的心结解开了。”
“心……心结?”张建启微微皱眉,似乎想不明白。
展昭想了想,道,“我们想见见你儿子。”
“呃……这……”张建启似乎有些为难。
“不想让最好的心理学家看看你儿子?”在一旁的公孙笑着对张建启道,“就算你儿子突然好了,你们也是胆战心惊吧?不想他根治么?”
张建启犹豫了一下,随后点点头,道,“好!我打电话给他,他现在在上课,要考国外的大学,所以时间比较紧。”说完,就开始打电话。
挂掉电话后,张建启对白玉堂和展昭道,“我跟张桦说好了,今天他放学的时候,我去接他,然后……在哪儿见面?”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道。“就在警局吧。”
张建启点头。
“来讲一下那个哑大叔吧。”展昭抬头看张建启和白琴芳,“为什么让这么可怕的一个人做管理员?”
“呃……他人很不错的。”张建启和白琴芳都道,“虽然样子是可怕了一些……”
展昭摇摇头,道,“人好并不是把他留下来做一所鬼屋的管理员的理由……他什么来头?为什么要做管理员,还有就是……他是不是真的又聋又哑?”
白芳琴和张建启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显出了一些为难的表情来。
“有什么不能说的么?”白玉堂问,“只是学校的一个员工而已。”
“他的名字,叫陈建先。”张建启叹了口气,道“以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十四年前的一场大火,让他变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当时因为学校还很小,会着火也是因为设备偷工减料,所以才害了那学生的一生。当时为了封口,我们给了他的父母一些钱,他父母答应不提起了,但陈建先的前途问题我们要保证。只是陈建先的脸实在是没法做老师什么的,而且他还哑了,所以只能做男生宿舍的管理员,不过他的工资,我们都是按正式员工的待遇给他的。”
“你是说……十四年前就发生过一起火灾?”展昭一脸的吃惊。
“对的。”张建启点头,“还好没有其他人丧命,只有他。”
“没有其他人受伤,只有他一个人?!”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这还真是邪门了。
“他当时的同班同学的资料,可不可以给我们看一下?”展昭问。
张建启点点头,就去档案柜子里翻找,道,“我这里有往届所有学生的相簿,还有毕业照什么的。”
边说,他边翻出了十四年前的那些照片,交给了展昭。
展昭接过来,众人都凑过来看,就见是一些旧照片。
“陈建先……”展昭和白玉堂找着学生登记表上的名字,在第三行看到了陈建先的名字和照片,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这陈建先年轻的时候长得真的是很精神,五官端正,是个很好看的男孩子,跟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哑大叔完全不能联系在一起。
“咦?”在一旁看毕业照的白驰突然叫了一声,指着照片中间的一个人问展昭和白玉堂,“哥,你们看这个人,眼熟么?”
众人都凑过去一看,就见白驰手指指着的那个人虽然还很年轻,但众人还是立刻从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前几天差点被砸死的绑架犯许忠!
“哈……”众人都对视了一眼,公孙也松了耸肩,“真是不可思议!”
“真的是许忠啊!”展昭翻出登记册上的名字和照片,随后,展昭又翻找了一下,“等等……”
众人都转脸看他,就见展昭指着其中的一张照片和名字说,“吴钱良!”
“是跳楼那个?”白玉堂赶紧凑过来看……众人也都张大了嘴。
“呃……怎么了?”张建启和白芳琴对视了一眼,都不解地看着一脸惊异的众人。
“这两个学生和陈建先是同学?”展昭问。
张建启接过名册看了看,点点头,“没错,他们应该还是室友,学号挨得很近,我们都是六个人一个宿舍的。”
“如果告诉你,吴钱良跳楼自杀了,而且还差点砸死许忠,你们怎么想?”展昭突然抬头看两人,就见张建启猛然地抖了一下,随后一脸的震惊。
“想到什么了?”展昭看他,“你刚刚听到的一瞬间有所怀疑,是不是?”
张建启咽了口唾沫,良久才说,“其实……当年也有人说,陈建先一直受人排挤,还被同寝室的室友欺负,他之所以火灾的时候没逃出来,也是因为室友之前正好在整他,将他锁在厕所里了,起火后又没去救他。”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众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哑大叔床头的那一排书:《奥瑟罗》《哈姆雷特》《家族复仇》《基督山伯爵》《呼啸山庄》……
“这的确是最好的复仇。”公孙耸耸肩,道,“死有余辜么……你猜许忠仰起脸来看见吴钱良摔向他的时候在想什么?”
“那个吴钱良着地之前大叫了,按照他之前跳楼的行为应该是受到了某种蛊惑。”展昭道,“然后着地的瞬间,看到了许忠,在死前他应该想到了很多,但是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死定了。”
“学号挨得很近的是一个宿舍的么?”白玉堂一把拿过宿舍登记表,问张建启,“还有三个是什么人?”
“呃……我查一下。”张建启手忙脚乱地差着登记表,道,“找见了,在这里,章韩、王友谊、刘方。”
“有现在的联系地址么?”展昭问,“工作之类的?”
“呃……时间隔得太久了……不过我们有身份证号,然后……”张建启的话还没说完,马汉已经往SCI打电话,将人物资料都告诉了蒋平,让他查这几个人现在情况。
不久之后,蒋平的消息回来了,章韩毕业之后一直是老师,王友谊在一家事业单位工作了一段时间后辞职做生意,刘方成了一名摄影师。而最让众人惊骇的却是,章韩和王友谊都已经死了,一个是死于意外车祸,另一个是自杀的……只有刘方一个,现在还活着,在S市的一家影楼工作。
“走!”白玉堂挂掉电话,留下了马汉和公孙等人继续询问校长有关当的年案情的,自己带着展昭、白驰和洛天,赶往刘方工作的那家影楼。
密码凶手 15 摄影师
白玉堂和展昭、白驰、洛天按照蒋平提供的地址来到了S市中心的一所影楼。问来招待的前台小姐,“刘方在不在?”
前台说,“他今天休息。”
“你有没有他家的地址?”白玉堂问。
“呃……有的。”前台小姐查了一下,将刘方家的地址给了白玉堂,众人赶紧就往他家赶。
刘方的家住在市区的一座小高层里,地址上写的是十一楼。
四人下车后,就往楼上赶去,刘方家的门牌是1102,白玉堂等到了门口就按门铃,但是门铃响了至少十下,却依然没有人来开门。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展昭鼻子尖,鼻头动了几下,“有烧焦的味道。”
几人的眼睛都瞪了起来,“我去跟管理员拿钥匙。”
洛天转身冲下楼,白玉堂和展昭开始用力拍门……
“太慢了。”展昭道。
白玉堂掏出枪来,对着房门的锁眼就想射击,就在这时,门“喀嗒”一声就打开了。一个人人打着哈欠打开门,含含糊糊地问,“谁啊?”
门口的众人都愣住,就见来开门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或者年纪会更大一些,只是他染着一头金发,穿着黑色的衬衫和修身裤,人也很瘦,因此看起来非常的年轻。
“那人揉了几下眼睛,抬眼看了看,就见门口站着展昭和白玉堂,展昭的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而白玉堂则是手里拿着枪,站在门口。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白玉堂和展昭,挑眉摸摸下巴,“嗯……我喜欢。”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一起问,“你是谁?”
那人笑了笑,耸耸肩,“是你们闯到我家来,不是应该我问你们么?”
“你家?”白驰问,“你是刘方?”
那人耸耸肩,“是大摄影师刘方。”
这时,洛天也拽着管理员急匆匆跑上来了,因为等不及电梯,所以洛天直接就拽着管理员跑楼梯了,那管理员年纪也不小了,等被洛天拽上来,他已经气喘吁吁,看样子像是马上就要倒下了一样。
等到了门前,洛天见这副情形也愣住了,那管理员拿着钥匙扶着墙喘气,“呵……呵……都说……都说刘先生在的了。”
“你确定他是刘方?”白玉堂问,问题似乎引得刘方不太满意,朝天翻了个白眼,管理员点点头,随后又问,“这是干什么呀?”
洛天见管理员问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听展昭说,“哦……我们是物业的,这是对应变突发状况的能力测试……嗯,你合格了,可以走了,我们会跟物业反映的。”
“哈?”管理员摸了摸头,一脸茫然地摇着头走了。
“物业什么时候请了那么帅的员工?”刘方笑呵呵地问,“还带着枪?是真的么?”
白玉堂收起枪,掏出证件来给他看。
刘方凑过去看了看证件上面的名字,打了声口哨,“我听两个朋友说起过你们,比传说中的还有趣。”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有些疑惑,就听刘方笑道,“是两位美女,都是大明星,自称男朋友在SCI。”
众人心中了然,大概是齐乐和陈佳怡吧。
“可以进去谈谈么?”白玉堂问刘方。
“当然。”刘方请几人进屋,房间里面很干净,也很时髦,看得出刘方收入不菲。刚开始的时候,展昭和白玉堂也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在影楼工作的摄影师,不过看来他应该是业界比较受欢迎的一个了吧。
“那我闻到焦糊的问道是什么?”展昭看了看四周。
“大概是隔壁的太太又在做饭了吧。”刘方耸耸肩,转身去冰箱里拿饮料,“要喝点什么?我只有酒。”
“不用了。”白玉堂道,“我们只想问几个问题。”
“好吧。”刘方给自己拿了一罐冰啤酒,走到了沙发旁边,示意展昭和白玉堂他他们也坐。
展昭刚刚坐下,就感觉到屁股好像挨上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随后就听到略带娇俏的一声,“喵……”
展昭一回头,就见在他身后,奶白色的沙发上面,躺着一只奶白色的加菲猫。
那猫咪刚刚爪子被展昭坐了一下,正不满地躺在沙发上面看展昭,顺便舔自己的爪子。
展昭眯起眼睛……这猫咪好可爱呀,不知道是公的还是母的,不过它耳朵上面带着个粉红色的小蝴蝶结,应该是只小母猫……可以带回去跟鲁班配种。
“莉莉娅,过来,让客人坐。”刘方对那只猫咪招了招手,猫咪听后又轻轻地“喵”了一声,看了展昭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爬了起来,慢慢悠悠地走到了刘方所在的沙发边,轻轻巧巧地纵身一跃,跳到了刘方的膝盖上,优雅地躺下,开始舔毛。
刘方伸手轻轻地摸着猫咪的毛,笑道,“她不喜欢比她漂亮的人。”
展昭坐到了沙发上,很感兴趣地问,“她是母的?有做过绝育么?我家有一只缅甸布娃娃,是公的。”
刘方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点头,“莉莉娅,你有兴趣去约会么?”
那只名叫莉莉娅的猫咪有些高傲地转了个身,屁股对着展昭,尾巴甩了甩。
展昭又眯起了眼睛——果然加菲猫的个性都很嚣张!
“说正经事吧。”白玉堂将展昭的注意力从那只猫咪身上拉了回来,对刘方道,“你是师范大学的毕业生吧?”
刘方耸耸肩,“确切地说我并没有毕业,念到一半我就辍学去自学摄影了,然后边打工边环游世界去拍照……最后就混成现在这样了。”
“你什么时候离开学校的?”白玉堂问。
刘方伸手搔着莉莉娅的耳朵,猫咪舒服地咕噜了起来,“十四年了吧。”
“你记得很清楚?”白玉堂问他。
“当年我可只有十九岁……二十岁之前的最后一年,怎么可能忘记。”刘方淡淡道。
“那陈建先的名字,你有印象么?”白玉堂的话问完,就看见刘方微微地皱了皱眉,抬头正眼看展昭和白玉堂,“出什么事了?”
“他是你同班同学,十四年前那场火灾你还记得么?”展昭问。
“我死都不会忘记的。”刘方有些吊儿郎当地道,“说吧,究竟什么事。”
“许忠和吴钱良这两个,也是你们当时一个宿舍的吧?”白玉堂问,“还有王友谊和章韩。”
刘方点点头,“嗯,不过我辍学后就没有联系了。”
“是因为当时的火灾辍学么?”白驰问他。
刘方耸耸肩,“有很多原因,但是火灾是一个主要的原因。”
“怎么说?”展昭问。
“那场大火告诉我,留下美丽的一瞬间是多么的重要。”刘方无所谓地回答,问,“究竟出什么事了?”
“王友谊、章韩、还有吴钱良都死了,吴钱良跳楼自杀的时候,楼下差点被压死的人是许忠。”白玉堂回答。
刘方显然愣了良久,随后从沙发前的茶几上拿过烟来,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来,问展昭和白玉堂,“然后呢?”
“我们觉得你可能是下一个受害者。”展昭直接道。
“你们认为,陈建先杀了这四个人,然后还要杀我么?”刘方问。
“据说陈建先当年就是被你们关在了宿舍的厕所里,所以才会被烧成重伤。”白玉堂道。
刘方挑挑眉,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不会杀我的。”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转脸不解地看刘方。
“我先说明,我从来没有欺负过建先……我是宿舍里最大的,我在的时候他们都会比较收敛,不敢欺负得太厉害。”说到这里,刘方叹了口气,“不过那天我正好不在,然后就出了那件事情。”说着,他伸手解开了袖子上的纽扣,卷起袖子给众人看,就见手臂上都是大片的烧伤疤痕……触目惊心。展昭微微皱起眉头,他知道这是大面积烧伤留下的疤,白玉堂的手上也有。
众人都有些不解地看着刘方。
“我当时回到宿舍楼的时候,问那四个小子建先在哪儿,他们说还在厕所里,我就冲进去救他了,不过可惜的是,最后我们都是被消防员救出来的。我跟他一起在重症加护病房呆了三个月……你们知道建先醒过来第一句话对我说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都摇摇头。
“他说……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我留着这条命,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刘方抽完手中的烟,将烟蒂掐灭在了烟灰缸里。
“你知不知道现在陈建先在哪儿?”展昭又问。
刘方摇摇头,道,“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就觉得人生短暂,我应该做些我想做的事情,将美丽的瞬间留住。然后就带着行李辍学远行了,至于后来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众人听完都沉默了。
“如果告诉你……七年前师范大学的宿舍楼又发生了一次火灾,是一个学生烧死了另外四个,那四个也是恶徒……你怎么看?”
刘方想去拿第二根烟的手不自觉地颤了一下,微微皱眉,良久才摇摇头,道,“我想不到。”话音刚落,电话铃响了起来,刘方接起电话听了听,道,“我知道了,马上来。”就挂掉了电话。
随后,刘方站了起来,对展昭和白玉堂道,“几位,不好意思,我马上要回去工作,你们还有什么没问的么?”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都摇摇头,白玉堂掏出名片来放在桌上,道,“你要是想到了什么,跟我联系。”
“一定。”刘方收下名片,送四人出门。
离开了房间后四人走进电梯。
“猫儿,怎么看?”白玉堂问展昭。
“嗯……莉莉娅很可爱。”展昭有些狡黠地笑笑,见白玉堂无力地看他,就收起笑容,低声说,“另外……刘方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