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100问 锦策 下
被访问嘉宾:白锦堂 公孙策
访问主持人:耳雅
主持人有话说:那个,由于下面的采访内容极富刺激性,所以,请众亲们在观看前,确保做好以下几项准备工作:
请确保你已经满18岁
请却保你的身边没有人
请确保你手边有10卷以上的手纸
请确保你没有贫血
请确保你离医院很近
请确保你近期不会坐地铁~~~~~
耳雅: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某雅兴奋啊兴奋,指~~“那个谁谁谁啊,纸巾递给偶,对!要大包的!偶今天跟他们拼啦!哈哈)
大白:(得意地笑) 攻
公孙: ……不语
耳雅:那个,偶先来交代一下这次接受采访的规则:不许跳题,不许装聋作哑,不许装疯卖傻,不许咳嗽,不许~~~
观众:闭嘴!雅雅!!谁要听你说?!(期待地望公孙):请正面回答问题。
公孙:(咬牙):他都说了自己是攻了,你们还想听什么?!两个都是攻还做p啊?!
观众+雅雅:哇~~好~可~爱~呀~
耳雅:为什麽如此决定呢?
大白: (更加得意)实力!
公孙: (良久盯着雅雅)那好像要问你吧~~~
雅雅:(伸手护住脖子)公孙,你干吗盯着人家的脖子看?还有,接受采访不准带危险物品的!手术刀收起来!
公孙: 呵呵~~我没看你脖子,我看的是你的颈动脉。
雅雅:><
耳雅: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大白: 不可以
公孙: ……不可以
观众+雅雅:…………刚才公孙说什么?
大白:(飞扑)天哪~~策策,你终于承认跟我是一对恋人啦~~我好高兴~~我们一起去做一些恋人该做的事情吧~~(上下其手)
公孙:(拍)你是猴子么?!除了那种事你就不会想想别的?!
大白:(天真状)那种?哪种?偶是说我们可以去逛街看电影再吃吃饭。(坏笑)亲亲以为是哪种事??
公孙:……\\\\……去死吧!!
耳雅:您对S*M有兴趣吗?
大白: 没有!!
耳雅:ˉ □ ˉ乃米有么?偶怎么觉得你会有??
大白:( 摸下巴)我是没有啦,不过要是策策喜欢的话~~~
公孙: 解剖算不算??
耳雅:ˉ □ ˉ ~~~~~~~~~那个,偶棉换一个话题吧~~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耳雅: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怎么样?
大白: 到目前为止他没有索求过。
公孙: 放炮庆祝一下。
大白:(靠过去搂住)你只是嘴硬而已,你的身体已经习惯我的占有了~~
观众+雅雅:呀呀呀呀~~~~~~不行啦!!
公孙:(一掌扇过去)你以为你是A*V啊??恶心死啦!!
雅雅:(笑声)那个,应该是G*V~~
耳雅:您对强*暴怎麽看?
大白: ……默……
公孙: ……不可原谅
大白: --_--……………………
雅雅:(拍大白肩膀)同志还需努力啊!!
大白: (抓住衣领子提起来)这还不都是你的错?!你就不能让我们有个温馨甜蜜,你情我愿的第一次吗?????
雅雅:呀~~~~~~~~~~~
耳雅: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大白: H是很快乐的,怎么可能痛苦!?
公孙: ……一直很痛苦~~
雅雅:( ﹁ ﹁ ) ~~~→大白!!乃就不会温柔点咩??
大白: 亲亲,你不快乐咩??可是你叫得很爽~~~~
公孙:(扑上去捂嘴)闭嘴!闭嘴!你说话就不能先经过大脑么??……呀……(被抱住吃豆腐)
大白: 你看,这个叫声不是很爽么??
观众+雅雅:噗。。。。。。。。。。。。。。强人啊!!!
耳雅: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大白: 就H了两次,每次都很兴奋,焦虑的没有!
公孙: 没有兴奋,只有焦虑~~~
观众+雅雅:~~~沉默片刻~~~(交头接耳)这就是传说中的互补吧~~讨厌,相性好好~~
公孙: 喂!
耳雅:曾有过受方主动诱 惑的事情吗?
大白: 他一直都在引诱我~~~
公孙: 我哪有?!
大白: 看!又来了!!
公孙: >
魔法凶手 10 再会
医院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陈瑜已经被推进去将近三个小时了。
齐乐在门口呆呆地站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双眼紧紧地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可是,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可以发现她的身体在微微地抖着。
她身上的衣服因为刚才躲在墙角而有些湿,赵虎站在她身后看着,不知道她发抖是因为冷呢,还是因为害怕。
“齐乐。”忍不住叫了一声。
齐乐愣了一会儿,才转过头看他,眼里满是茫然。
赵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去换一件。”
接过衣服,齐乐缓缓地转身,走向洗手间……一会儿之后,换上了外套出来,还是站在老地方发呆。
赵虎对齐乐算是很熟悉了,上次的案子,自己一直都负责保护她的安全,所以,可以感受到她此时的不安。
摸摸脑袋,赵虎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安慰她一下?说些什么好呢~~
“那个……”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也别太担心了,陈瑜不会有事的。”
齐乐没搭理他。
赵虎在心里叹了口气,都怪自己笨嘴笨舌~~连安慰人的话都说得那么没水平。
“如果小瑜也死了,那我就真的没有一个亲人了。”齐乐突然开口。
赵虎微微一愣,张张嘴,接不上话。
齐乐却似乎并不太指望他来安慰自己,而是继续自言自语地说着:“我跟小瑜很小就认识了,她这个人比我直,也很外向,看起来好像很不成熟……其实,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
赵虎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往下说。
“我哥那件事之后,她就搬来和我一起住了……其实她家是本地的,她只是怕我一个人会寂寞而已……刚才,要不是她抓住那个男的让我们快跑,我们肯定都死了,我真没用。”
赵虎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拍拍她肩膀,“好了,丫头,打起精神来,没你说的那么糟!”
齐乐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
赵虎又搔搔脑袋,“你想啊,你当时要是不跑,那你们三个就都死定了!你不止自己跑了,还带着受伤的李絮,还叫来了我们队长~事实上,是你救了你们三个人的命,怎么能说自己没用?”
齐乐有些困扰地睁大了眼睛看赵虎,“可是,我觉得自己很倒霉,而且跟我离得近的人都会倒霉!”
“放心吧!”赵虎拍拍自己胸脯,问“你都见过S.C.I.的人吧?”
“嗯~~”赵虎突然转换了话题,让齐乐有些发懵。
“我告诉你,S.C.I.里都是精英,我们头儿和展博士,公孙,都不用说了,像马汉,人是飞虎队最牛的神枪手;徐庆,军方的专用机械师;蒋平,给他台电脑他能侵入五角大楼;张龙、王朝都是老底子的神探~~你再看看我,哪点像精英?”
齐乐很老实地摇摇头,心说,这个赵虎,看上去虎了吧唧的,哪有半分刑警的威严样子。
赵虎被她逗乐了,笑着说,“我告诉你,白队会选上我,是因为我当了五年卧底,连肉皮儿都没蹭掉过一块~~冲的就是咱这份运气!!”
见齐乐眼中似乎是有些希冀,赵虎颇有几分自信地说:“别的我不敢保证,说运气,我这儿要多少,有多少……陈瑜肯定没事!”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灯灭了,不一会儿,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她……”齐乐连声音都抖了起来。
“呼~~”医生长出了一口气,“真是走运,在鬼门关转了几圈总算还是救回来了。”
“那她……她没事了?”齐乐满眼的惊喜。
“没事了。”医生摘下手套,“现在麻醉没过,等到晚上就能醒了。”
看着医生们离开,赵虎得意地笑,“看吧~~~~啊?”
一惊,因为齐乐已经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他,放声大哭~~
展昭和白玉堂赶到医院时,看到的正好就是这个情景——赵虎像块木头一样僵在原地,齐乐扑在他胸前,哭得那叫个痛快……
等齐乐平复了一下心情,展昭和白玉堂才问她事情的始末。
据齐乐说,这几天李絮的情绪一直很不对劲~~虽然她平时偶尔也会喝醉了胡说八道,但也不至于像最近这样,每天都喝得烂醉。今天早上,李絮接了个电话后,就一脸慌张地往外冲。齐乐和陈瑜见她连站都站不稳,怕她会出事,就追了上去。正看见那个黑衣的男人拿着刀,要砍李絮,两人赶紧上前帮忙。李絮被推了一把,撞到墙上后就昏了过去,陈瑜抓住了那个人,让齐乐带着李絮快跑。然后,齐乐带着李絮跑出去,躲了起来,还给白玉堂发了短信。
“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李絮?”白玉堂问。
齐乐摇头,“我们认识李姐有些时候了,不过她很少提以前的事情,就是醉酒的时候经常说些个什么好男人啊,杀人偿命啊之类的胡话。”
“齐乐,你们知不知道关于魔法图杀人案的事情?”展昭突然问。
“啊~~那个我知道,那天我们看到新闻了,说是杀了个老师,后来还有小孩子……对了!”齐乐突然叫了起来,“李絮就是在那天看了新闻后变得不正常的。”
“怎么个不正常法?”展昭连忙问。
“那天看新闻时,我们正好在吃早饭,李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惊得连碗都砸了,然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我们敲门她也不开,好像是在里面和谁打电话,吼得可大声了。具体说什么我们没注意听……后来,她就开始乱喝酒,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齐乐说完后,就急匆匆地跑去看陈瑜了,白玉堂吩咐赵虎暂时照顾齐乐,随后,和展昭一起,来到了李絮的病房。
病房外,王朝抱着肩膀靠在大门口,看到白玉堂和展昭,赶忙走了上来。
“她怎么样?”白玉堂问。
“没事,刚才有些激动,后来听说陈瑜没事,情绪就稳定下来了。”
点点头,展昭和白玉堂推门走进了病房。
李絮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双眼望着窗外,看起来,有些迷茫。
“李絮。”白玉堂叫了她一声。
李絮不语,似乎是没听见。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
“徐佳丽。”展昭突然轻轻唤了一声。
……!……李絮猛地一颤,慌忙回头,“佳……佳丽来了?她在哪里?”
见她有了反应,白玉堂淡淡地说:“徐佳丽已经死了,怎么死的……你应该最清楚。”
“我……我不清楚。”李絮慌乱摇头,“不知道。”
“孔丽萍你认识么?”展昭问她。“她也死了。”
“什么……”李絮似乎是有些震惊,“丽萍……也死了……报应……报应!”
展昭看着李絮那有些病态的反应,微微皱眉,“你,张真真,孔丽萍,还有安庆瑶和沈灵……你们为什么要害死徐佳丽?”
“不是……不是我们害死的!我们只是……”
“只是伪造了现场?”白玉堂打断她的话,“为什么?你们想掩护谁?”
“我们……我们觉得好玩……佳丽平时也很嚣张……”李絮的话,说得连她自己都感觉底气不足。
“别开玩笑了!”展昭摇头,“让我猜猜……是为了某个男人是么?”
“……”李絮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展昭,“你……你怎么知道?”
“是谁?”白玉堂追问,“告诉我们真相,否则你会害死更多人,也对不起为了救你连命都豁出去的齐乐和陈瑜。”
轻叹了口气,李絮的目光开始软化,“他,他姓童……叫童明。是我们的舞蹈教练。”
“是他杀了徐佳丽?”
“……是。”
“你看见的?”展昭问。
“没有。”李絮摇头,“沈灵……沈灵和真真看见的……另外,丽萍也看见了。”
“童明为什么要杀徐家丽,你们又为什么要帮他隐瞒?”
“童明……他,他喜欢年纪比较小的女孩子……”
白玉堂和展昭听到之后微微吃惊。
“徐家丽只有13岁,应该不是比较小吧,他恋童?”白玉堂冷冷道,“强迫不成就杀人了?”
“他……只是错手,当时,我和庆瑶都很喜欢他……就想着,帮他脱罪了。”李絮轻声说,“那件事之后,我很内疚,就出国呆了一阵子,回来后,童明已经是庆瑶的男朋友了。”
“你那天早上接到的电话是谁的?”展昭问。
“是丽萍打给我的,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
……
展昭和白玉堂走出医院,正好是傍晚六点。
“怎么样,猫儿,去沈潜的那个娱乐城?”
“嗯。”展昭点头,不语。
给张龙打了电话,让他查明安庆瑶和童明现在的动向,并把童明带回警局。白玉堂转脸看展昭,“怎么了猫儿,神不守舍的,想什么呢?”
“嗯~~李絮的话,很值得人推敲。”展昭若有所思,“你想,当年的真正目击证人,只有三个人,孔丽萍和张真真都死了,只剩下沈灵,那也就是说,如果沈灵一口咬死是童明杀了徐佳丽,那就没有别的证人了。”
“的确。”白玉堂点头,发动车子说,“这案子千丝万缕的,不过好歹也有了些头绪……孔丽萍要告诉李絮的,可能是当年事情的真相。”
“你认为,凶手不是童明?”展昭看白玉堂。
“呵~~”白玉堂笑,“猫儿,考我呢?你不也认为凶手另有其人么!”
“我觉得,当年李絮和安庆瑶很有可能被沈灵骗了。”展昭说。
“我也这么想,本来么,杀人又不是儿戏,安庆瑶和李絮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去替童明掩盖罪行,这点合情合理,可是,其他三个人就完全没有理由了……”
“而偏偏最奇怪的是……”展昭接着他的话说,“死的是张真真和孔丽萍,而不是李絮和安庆瑶~~更不是沈灵。”
“去会会那对兄妹,就明白了。”白玉堂说完着,踩油门,加速。
沈潜站在监控室的屏幕墙前,皱眉看着屏幕里赌桌边的双胞胎和白驰。
“他赢了多少了?”沈潜问身边手下。
“总共加起来,有差不多三百万了。”手下回答。
“呵~~”沈潜冷笑,“好你个白锦堂,我开张第一天,就找人来出我洋相~~他没有出老千?”
“没有。”手下摇头,“他赢得都是转盘和21点……”
“明白了。”沈潜点头,“那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可爱小朋友,就是传说中的那种数字天才,是吧。”
“老板,要不要去阻止他?”
“不用。”沈潜摆摆手,笑:“就这点儿钱,算什么,我倒是对那位小朋友很感兴趣。”
……
赌场里,双胞胎数钱数到手软,心情大好!倒不是因为赢了钱,他们高兴是因为——赢的是沈潜的钱!!你想啊,他都取名叫“省钱”了,一下子赢他那么多钱,那还不心疼死??过瘾啊~~~
一边的赵祯看不下去了,挤进人群,把小白驰拉了出来,“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白驰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赢了多少,他对赌博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只是开动脑筋,运算加记牌~~
被赵祯拉出去后,才反应过来,见拉他的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仇人”,板起小脸一甩手,凶:“干什么?!……要你管~~”
赵祯那个气啊:“小鬼!我是为你好!”不自觉地,语气重了几分。
白驰被凶,瞪眼看他,一脸委屈。
赵祯立刻软化,心说——小祖宗啊~~我怎么小时候这么有眼不识泰山,偏偏得罪了那么个记仇的~~
大小丁凑过来,见赵祯面色不善,一边一个搂住小白驰,冷笑着看赵祯:“怎么,白家的人都敢欺负?不想活啦??”
赵祯不认识双胞胎,心说我小时候欺负得还少啊?!叹口气,“适可而止吧,太显眼了。”
双胞胎对视一眼,这个赵祯对他俩的气场一点都不感冒~~而且这说话的气势——是个角色。想想今天的确是有点玩过头了,如果白驰真出了什么事,那就等于得罪了S.C.I.。本来这不可怕~~最多和白玉堂打一架~~可是,现在有了“大嫂”~~得罪S.C.I.的下场很有可能是被白锦堂扔进太平洋里喂鲨鱼~~算了,见好就收吧。
“小驰驰~~今天就到这里吧~~”说着,把白驰往赵祯怀里一推,摆摆手,“明天给你买礼物哦~~”转身开溜。
赵祯本能接住被推到怀里的白驰,微微一惊,“这小东西,个子好小啊。”
白驰像是被刺猬抱了似的,连忙推开赵祯,转身就走,方向——洗手间,讨厌鬼碰过的地方要消毒~~
离开喧闹的大厅,穿过过道,走向洗手间。
斜刺里,突然闪出了一个人,白驰没有防备,撞了个满怀。
揉着鼻子,抬头看,就见站在他面前的……竟是沈潜。
“没事吧?”沈潜笑着伸手帮他揉揉额头,“都怪我走得太急了。”
“没……没有。”白驰微微有些紧张,心说……终于和沈潜说上话了。
“你很厉害。”沈潜说,“可以升做VIP会员了。”
“VIP?”白驰不解。
“嗯~~一般楼下大厅里的都是普通赌客,比较专业的高手都在VIP室里……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沈潜笑着说,“我正好也要去那里。”
白驰微微犹豫了一下,点头说,“好。”
马汉远远看见白驰似乎是要和沈潜走,有些着急,刚才双胞胎玩的有些过火了,白驰虽然智商很高,但是为人却稀里糊涂~~别吃亏了……正想走上前,胳膊就被拉住,回头,见赵祯对他摇摇头,指指自己,意思是——他去。
马汉点点头,赵祯快步地追了过去。
远处的陈佳怡一直悄悄观察马汉~~现在正气得磨牙~~怎么最近的好男人都喜欢盯着男人看??老娘没魅力么???
又想一想,不行,这个本小姐太中意了,就算是弯的我也要给他掰直了!!!
马汉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就觉后背凉气直冒~~
沈潜亲昵地搂住白驰的肩膀,引着他往走廊深处走,白驰有些别扭,但也不好表示出来,只是隐隐觉得,沈潜有些不怀好意~~正在不知所措,就听身后有人叫了一声:“小东西!洗手间不在那边。”
话音落处,赵祯已经走到了两人的身边,伸手一把将白驰拉了过来,颇有几分惊讶地看沈潜:“沈老板?!这么巧?”
“……赵大魔术师啊~~”沈潜微微的一愣后,很快恢复了正常,笑容可掬地打招呼,“待会儿期待你的表演。”
“好的。”赵祯笑着伸手搭住白驰的肩膀,“这是我这次表演的助手。”
“哦~~是么~~”沈潜笑着点头,刚想说话,却被赵祯打断,“我们还有事情,一会儿表演的时候见。”说完,搂着白驰往回走。
沈潜意味深长地盯着两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冷笑,离开。
赵祯带白驰走出了过道,来到洗手间门前,回头见沈潜已经走了,松了口气,低头看白驰,“你没事吧?”
白驰是一个阶级立场鲜明,爱憎也很分明的好小孩,所以,他伸手,用两个指头夹住赵祯的衣袖,像扔死蟑螂一样扔开,拍拍肩头的灰,转身推开身后洗手间的门,走进去,嘴里哼哼着“消毒!!”关上门。
赵祯在外面气得跺脚骂娘——死小孩!小心眼!!一点都不可爱!!!
走到洗手间的洗脸台前,白驰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把凉水洗洗脸……长出了一口气。
说实话,刚才幸亏赵祯,不然自己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正想着,突然觉得身边似乎有人,吓了一跳,猛地抬起脸来,就见硕大的镜子里,自己身边赫然站着一个人……
待看清那人的长相后,白驰愣住……苍白的脸,长长的黑发,斜挑的凤目,淡淡的法令纹……
“是你?”有些惊喜地转脸看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上次多亏了你……”
白驰的话还没说完,那人歪着头露出那无比天真的笑容,低头轻轻吻上了白驰的额头。
大脑有瞬间的短路,白驰呆呆地仰脸看着他。
抬起头,伸舌头舔舔嘴唇,再一次笑开,凑到白驰耳边轻声说:“锋芒不能太露哦~~会有麻烦……聪明人要学会装傻。”轻轻梳理白驰的头发,柔声问,“明白么?”
“嗯……”白驰点点头。
“乖~~”又低头凑上去,亲了一下白驰柔软的头发,转身离去。
白驰从呆愣状态中反应过来,就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暗骂自己没用,快步冲了出去,一头撞上了门外打算开门进来的赵祯。
“……”赵祯揉着胸口,“你干吗?有鬼追你啊?!”
白驰听到“鬼”这个词,猛地想到,那个人每次都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感觉,就像是鬼魅一样……
“喂!”赵祯伸手在白驰眼前挥挥“你没事吧?怎么了?真的见鬼了??”
回过神来,向远处望,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赵祯还在自己眼前像看白痴一样挥着手……
想到要不是赵祯挡着自己,可能已经追到那个人了……小白驰心里骂……这个灾星!!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白驰抬脚,狠狠地,对着赵祯的脚背踩了一脚~~
“哇~~”
看着白驰气吼吼地甩手就走,疼得直咧嘴的赵祯气得挠墙~~他爷爷的,老子我招谁惹谁了?!
白玉堂的车子驶到娱乐城们前,展昭先下了车,抬头打量,目光落到大门口……一愣,随即,拔腿就跑了过去。
“猫儿?”白玉堂正把车子停进车位,冷不丁见展昭飞也似的跑了,慌忙把车停好,解安全带下车。
展昭直冲进大门,环视四周……他刚才看见了一个人影……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他很确定没有看错……那个人的存在感太强烈,一定不会错。
“展博士?”身旁走来了一个人,有些惊喜地和他打招呼。
展昭转过脸,发现是沈潜。
“你好~~”没功夫搭理他,展昭草草地打个招呼,接着寻找。
“怎么了?”沈潜走上几步,近距离地观察展昭,暗道,论漂亮的话,这个还是最出色的,近看更是毫无瑕疵……
“你脸色不是很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着,沈潜就伸出手去,想轻触展昭的脸颊。手指还没碰到那白皙得微微有些透明的皮肤,就见身边快速走上了一个白影——手腕一阵钝痛。白玉堂冷着脸,拍开了他的手。
沈潜皱眉,白玉堂是练家子,没有拍他的手背,也没有拍胳膊,单单是打了他的手腕……剧痛!他咬紧了牙关,才没叫出声来,不知道手腕伤了没有。
再转脸看白玉堂,就见他一脸的冰霜……心说——不愧是兄弟,自己的东西绝对不让别人碰,我看这小的比大的还吓人~~
耸耸肩,沈潜礼貌地点了下头,识趣地转身离开。
“猫儿,你怎么了?看见什么了?”白玉堂有些担忧地盯着展昭。
“玉堂,我刚才,看见一个人……”展昭抓住白玉堂敞开的风衣前襟,说得一脸惶急。
白玉堂好笑,“是么?这么厉害?竟然让你看见一个人?!”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展昭有些生气。
“好好,你看见谁了?”白玉堂笑问。
“……”展昭抬头,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赵爵~~”
……
大厅外,玻璃门边缓步走过一个人,他有些深情地注视着大厅里的两人,伸手,轻轻吻了一下自己的两根手指,将手指按在光洁如镜的玻璃门上,转身离去~~~~
空灵的声音轻轻地说:“再会,我的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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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谁了?”白玉堂有些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赵爵。”展昭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猫儿……”白玉堂看着展昭,“赵爵已经死了。”
“我们并没有发现尸体不是么?”展昭争辩。
“你真的看见了?”
“嗯!”
白玉堂四周望了一圈,拿出手机,拨通了马汉的电话。
“头儿?”马汉接起电话。
“马汉,你在不在娱乐城里?”
“在。”
“你现在去保安监控室,看大厅的监控录像,十分钟之内的,找一个人。”
“好的,找谁?”马汉快步往外走。
“赵爵。”
……电话那头的马汉愣了好一会儿,才答了一声:“好的。”
挂掉电话,白玉堂看展昭,“是不是赵爵,看了监控录像后就清楚了,不过现在……”
“我明白。”展昭点头,“我们要专心对付沈潜!”
两人走向电梯,白玉堂突然问,“猫儿,赵爵没死,你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干吗那么问?”展昭瞥他一眼。
“你刚才好像很惊讶,又像是着急,现在就冷静了……还有那么一点点兴奋~~~”白玉堂总结啊总结。
展昭好笑,“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赵爵没死你很高兴。”白玉堂快速下结论。
电梯门打开,展昭点点头,“的确。”
助理带着两人到了顶楼的VIP室,见到了正在往手上擦药酒的沈潜。
“白警官真是好身手啊。”沈潜揉着已经开始肿起来的手腕,半开玩笑地说。
展昭瞥了白玉堂一眼——你对他干什么了?
白玉堂眨眨眼——也没什么,就弹了一下。
展昭瞪人——你是警察啊,怎么乱打人?
白玉堂不屑——我打的不是人,他是走运还没碰着你,不然少爷我废了他。
斜眼——暴力老鼠!
同样斜眼——招蜂引蝶猫!!
怒——你说谁?!
怒——说你!(画面请自行想像一猫一鼠,弓起背,炸着毛,龇牙咧嘴地互瞪,还发出呼呼的声音。)
“咳咳~~”沈潜咳嗽一声,打断了眼前两人的“眉目传情”,笑问:“两位来找我,有事?”
“有些公事。”白玉堂回答。
“哦~~”沈潜点头,请两人坐下,“公事,是有关我工地的那件凶杀案?”
“是也不是。”白玉堂笑。
沈潜似乎是不怎么吃惊,他随意地拆开了桌上的一副牌,拿在手中摆弄着,“怎么说。”
“你认识孔丽萍这个人么?”展昭问。
“嗯~~”沈潜想了一下,“名字有些熟,不过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
“你昨晚应该刚见过她。”白玉堂看着沈潜发到他面前的牌,略微不解地看他。
“我每天要见很多人,总不可能都记得吧。”沈潜发完牌,“来一局?”
“昨晚十一点到今天凌晨一点之间,你见过她。”白玉堂拿起桌上的拍,整理了一下。
“我昨晚一直在忙今天开业的事情。”沈潜扔出一对J。
“我们有证人看见你昨晚和她在一起。”白玉堂扔出一对Q。
一对A,沈潜笑了笑:“这不奇怪。”
“怎么说?”白玉堂示意他出牌。
“我刚才说了,我昨晚因为开张见了很多人。”沈潜扔出一副678910的红桃顺子,“看到我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并不奇怪。”看看自己手上的两张牌,再看看白玉堂手上的七张,“看来我好像要赢了。”
白玉堂笑,“我还有七张牌,你怎么确定我没有一副比你大的顺子?”
“呵呵。”沈潜微笑,“白警官应该不经常玩牌。”说着,指指白玉堂手上的牌说,“生手玩牌的时候,很喜欢把牌按照类型来分开,你的七张牌,五张微微偏左,两张微微偏右,而偏左的五张里,又有两张微微地偏高。也就是说,这五张是三张带一对,另两张是一对……所以,你没有顺子。”
白玉堂静静地听他讲完,摇摇头,“你总是觉得一切都在你计划之内,但是这世上总是有些事情偏偏出乎你的预料。”说着,拿出那五张牌,赫然是一副10JQKA的黑桃顺子,“事实上,从开始谈话到现在,我没有说过孔丽萍是女人。”
沈潜脸上微微变色,很快又恢复了镇静,“一般人听到这个名字,都会认为是个女人的吧?!”
一边的展昭点头,“的确,一般人的话,如果听到这个名字,觉得耳熟,接下来,就会问一句‘男的女的’,对吧?”
“呼~~”沈潜把手上的两张牌扔到桌上,举手说,“我认输了,二位厉害……我的确认识孔丽萍,这总不犯法吧?!”
“你和他身份悬殊,为什么会认识?因为十年前令妹的事情?!”白玉堂单刀直入。
沈潜似乎有些无法招架,点了根烟抽上,“我妹妹跟这事情没有关系,不要把她扯进来。”
“孔丽萍死了。”展昭突然说。
“什么?!”沈潜一惊。
“李絮你认识么?”白玉堂问。
迟疑了一下,沈潜点点头。
“她也被人杀了。”展昭说,白玉堂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天……怎么会这样?!”沈潜似乎是有些混乱,“是谁杀了她们?!”
“你认为杀她们的应该是同一个人?”白玉堂注视着他,“或者说,你有关于凶手的线索?!”
“这件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沈潜熄灭了烟,“我去找我妹妹过来,你们可以问问她,也许会更清楚。”
“嗯。”白玉堂点头,站起来,“好主意!我们跟你一起去。”
沈潜微笑,“白警官怕我会和她串供?”
“不。”展昭摇头,“你们是两兄妹,要串供的话,早就串了,是不是?!”
“对。”白玉堂接着说,“十年前就能串了,何必等到现在。”
“呵呵。”干笑两声,沈潜转身出去。
白玉堂和展昭跟上。
出门时,展昭瞟了白玉堂一眼,轻声说:“行啊,小白,那把牌赢得漂亮。”
白玉堂朝他眨眨眼,“还不是被你骗多了?!这叫吃一堑长一智~~”
警局楼下,公孙站在路边等着白锦堂的车子,最近他自己的车子很少开,因为每天早上白锦堂都“强行”要求送他来上班,每晚来接他~~美其名曰,加强交流。
以往都是下楼他就等在那里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晚了很多。
正在张望,突然觉得腰上一紧,还来不及叫出声,就被人搂过去,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种熟悉的霸道气息,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公孙一把推开恶作剧的白锦堂,“你多大了?!这里是警局门口!”
“呵呵。”白锦堂挑起嘴角笑,“你等了十分钟。”
公孙有些惊讶地看他,随即咬牙,“你!你早就到了,一直不出来?!”
白锦堂有些亲昵地伸手搂住他肩膀,“我刚才一直在远处看你……你脸上的表情,好像应该叫做担心~~”
“……无聊!”公孙白他一眼,转身就走。
白锦堂跟上,问:“你刚才不是在怪我让你等,而是担心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对不对?!”见公孙脸上泛红也不说话,白锦堂心情大好,用肩膀蹭蹭他,“我车坏了,坐地铁回去吧。”
公孙觉得他似乎是有些不怀好意,但也没多想,就被他拉着往地铁站走去~~
不出所料地赶上了下班的晚高峰,公孙刚想说“打车回去吧,太挤了。”却被白锦堂拉着,随着拥挤的人群,上了车。
公孙被拉到了两节车厢之间的角落里,白锦堂双手撑着成直角的墙壁,把公孙护在身前,微笑低头看他。公孙被白锦堂遮了个严实,抬头就见白锦堂紧紧盯着他,脸上的神色暧昧,公孙明智地决定转过身背对他,免得这个不分轻重的色狼在人堆里亲他,他可不要丢脸丢到地铁上。
车身微微地晃动,让白锦堂有些无法掌握平衡,靠在了公孙的身上。
但是在公孙看来,身后人绝对是故意的,回头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刚想说话,却惊觉白锦堂的手伸进了他的风衣下摆,沿着他的腰线,缓缓地向下摸去。
“……你疯了?!”公孙咬牙,抓住他的手。
“嘘~~”白锦堂挑起嘴角,微笑着地低头吻公孙的头发,“小声些~~我可不想让别人看见你这么性感的样子。”
“你……变态~~”公孙伸手撑住墙面,皱着眉骂人。
“呵呵~~你既然说我是变态。”白锦堂凑过去,在他耳边说,“那我就应该做些变态该做的事情……对不对?!”
公孙被他气得就想杀人,但是白锦堂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软硬不吃的,拿手术刀捅他,他也要先吃豆腐再躲刀~~这个好色不要命的!!
“嗯……”随着白锦堂的手轻重缓急恰到好处地隔着裤子摩挲揉弄,公孙死的心都有了,双手撑住墙,只能抖着声音说,“住手。”
“乖……”白锦堂用下巴蹭着公孙的侧脸,“你觉不觉得,人多的地方比较刺激?”说着,小心翼翼地拉下了公孙的裤链,手摸索了进去。
“啊~~”公孙惊得轻呼一声,咬住下唇就伸手拉白锦堂的手,“你……你这疯子,啊……”
“嘘~~”白锦堂将他搂得更紧,凑到他耳边说,“小声些哦,别人会发现。”说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呃……”公孙被他弄得苦不堪言,只得把头靠在撑住墙壁的手背上,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
地铁十分钟就到了站,公孙全身无力地被白锦堂扶出站台,塞进了停在站外的那辆黑色奔驰里。
“你……你的车怎么会在这里?”公孙缓过神来,睁大了眼睛看白锦堂。
“嗯~~因为修好啦……”白锦堂笑得恬不知耻,快速将车子停进了公孙家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白锦堂,你这混蛋!你早就算计好了!”公孙挥手就打,白锦堂抓住他手,将人按到椅背上狠狠亲了起来。
见他意乱情迷的,公孙瞅准机会,抬膝盖就撞了过去,白锦堂赶忙一闪身,堪堪避开了关键部位,但大腿上还是挨了一下,龇牙吸凉气,“宝贝,你想废了我啊?!”
公孙解开安全带,操起眼前的车载香水,对着白锦堂就喷,“你个败类!你最好给我清醒清醒!!”
扔掉香水,公孙推开车门转身就跑,上楼狠狠关门,还是不解气,边脱鞋子边骂骂咧咧,“流氓,早晚废了你!混帐东西……啊!”
惊叫一声,身后一人把他按到了房门上,低头二话不说吻了起来。
“你……你怎么进来的?!”公孙用力推眼前的白锦堂。
“房间里的洞啊,别忘了我住你隔壁。”白锦堂笑得得意,公孙又抬膝盖踢人,这回白锦堂早有准备,一把将人抱起来,“你怎么这么凶?要我把你绑起来?”
“呀~~放手……放我下来……”公孙连忙挣扎。
白锦堂抱着他走进房里,一脚踹开卧室的大门,抬手把公孙扔在了那张他特别定做的KING-SIZE大床上,解领带:“宝贝,我们把地铁上做了一半的做完吧……”
“啊~~~~”
魔法凶手 12 命理师
马汉来到娱乐城的保安监控室,出示了证件后,直接把保安赶走,独自看起了监控录像。
按照白玉堂和展昭所说的,大厅,10分钟之内的录像——赵爵。
这个名字,对于整个S.C.I.的人来说,都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真希望白玉堂只是开了个玩笑。
细致的马汉将那十分钟的影像调出来,定格后一帧帧往下看,一个人影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头发更加长、消音器解除了~~但是,这就是赵爵。他甚至还故意对着监控摄像头望了一眼~~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就像是在嘲笑着谁——他并不害怕被发现。
马汉的心理素质不错,但还是感觉有些心跳加速,这意味着什么?拉过身后保安那张椅子来坐下,稍稍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正这时,忽然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轻,像是光着脚在走~~
迅速闪到门边,马汉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很快,那个脚步声听在了门后,又过了一会儿,门被稍稍推开了一点点……
马汉后退一步,抓住门把,用力一拉,伸手抓住倒进来的人,甩向房间中央的地板,就听一声尖叫——是个女人。
定睛一看,就见倒在地板上的,是一个身着华贵晚礼服的女人,一头长发,坐在地板上揉着自己的脚踝,抬头愤愤地瞪马汉。
“怎么是你?”马汉看着地上的陈佳怡,很是不解。
“怎么是我?你知道是我还那么用力!”陈佳怡扶着旁边的凳子站起来,高高跟鞋的鞋跟断了,她坐到凳子上,揉脚。
“你来干什么?”马汉皱着眉问了一句。
“我想看看你来监控室干什么……”陈佳怡小心翼翼地说,“你是间谍?”
马汉摇摇头,走到电脑前开始导出视屏,随口问她:“你没事吧?”
“脚有些疼。”陈佳怡瞅着忙碌的马汉,“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马汉把视屏刻成盘,准备带回S.C.I.。随后,他打开其他的视频,快速浏览,想找找看还有没有赵爵的镜头。
“咦?那个不是赵老师么?”陈佳怡突然指着画面中的赵爵说。
“什么?”马汉惊讶地回头看她,“你认识他?”
“嗯。”佳怡点头,“他是我的命理师。”
“命理师?!”马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镇静,“你刚才叫他赵老师,他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赵爵。”陈佳怡想了一想,“朋友介绍我认识的,很神哦。”
马汉坐到一边的另一张椅子上,自言自语:“我的天……”
白玉堂和展昭跟着沈潜一起来到了一间活动室,沈灵正和几个朋友在聊天。
“灵灵,这两位警官想和你聊一下。”沈潜推开门走进去。
沈灵微微一愣,点点头,他的朋友们都识趣地起身离开。孔诚站起来,走到沈潜身边,“老板,需要我留下么?”
白玉堂和展昭有些好奇地看了孔诚一眼。
沈潜介绍:“他是我的律师。”说完,朝孔诚点点头。
孔诚对白玉堂和展昭笑了笑:“请问这是正式的警方询问么?”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对付律师啊——战术C。
展昭有些为难地看白玉堂:“小白,我们没有相关许可。”
“嗯~~”白玉堂摸摸下巴,“的确,如果非正式的话,就有权拒绝回答提问。”
展昭点头,“这样吧,你回去申请一下逮捕令。”
“逮捕令?”白玉堂疑惑,“逮捕回去再审?”
“嗯~~根据相关证据,沈小姐涉嫌十年前的谋杀案是吧,而沈老板就涉嫌包庇了……”展昭看看律师,“孔律师觉得,是我们就这样聊呢,还是走一下官方的程序?”
白玉堂点头啊点头,“对啊对啊,今天是娱乐城的开张,老板连致辞都没做,就兄妹双双被请去警察局,明天沈氏的股票可能要跌得很厉害。”
孔诚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两位警官这样算不算恐吓?”
白玉堂同样笑得人畜无害:“我没有出示警员证~~这不是私人的会晤么?而且还是有问必答的那种。”
沈潜拍了拍孔诚,“你出去吧。我们私下聊就可以。”
打发走了律师,众人在房间里落座。
沈灵一直低着头,似乎很紧张。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沈潜笑着点起一只烟,架起腿靠在沙发上。
白玉堂看着沈灵,问:“沈小姐,你可不可以把十年前徐佳丽的那个案子跟我们回忆一下。”
“……”沈灵沉默了一会儿,“很久了,我记不大清了。”
“我们事先已经问过孔丽萍和李絮,对当时的事情有一定了解。”展昭认真地说,“我不认为你们当时的经历是可以随便忘记的那种。”
深吸了一口气,沈灵说:“佳丽是童明杀死的,我看见了。”
“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白玉堂追问。
“当时,我和真真丽萍练完舞,去更衣室时,童明一头撞了出来。他身上都是血,跌跌撞撞地跑了,我们进去,看见了佳丽躺在那里。”沈灵喝了一口水,继续说,“我们当时准备报警,但是这时李絮和庆瑶进来了,她俩决定帮童明掩盖罪行……然后,我们就伪造了那个现场。”
“你们三个为什么要帮忙?”白玉堂问。
“我们得保住童明,他是我们的教练,我们马上就有一个歌舞剧要上演,这是我们每个人的机会。”
展昭了然地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转而问沈潜:“你昨晚为什么会帮孔丽萍照看孩子?”
“她说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让我帮她照看一下孩子。”沈潜回答得爽快。
“他让你照看孩子,你就去了?”白玉堂表示怀疑,“你不像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沈潜无奈地笑:“我是沈氏的老板,她只是一个家庭妇女,但是她可以告诉媒体,我妹妹曾经伪造了赫赫有名的连环杀人案的最后一起案件……所以一般她提出的要求我只好照办。”
“这也是你一开始就对这个案件这么上心得原因?”白玉堂问。
“没错。”沈潜点头,“最近那个连环杀手又开始作案了,而且被害者还那么巧是张真真,我不得不提高警惕。”
点点头,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意思是——怎么样?
展昭朝他使了个眼色——差不多了,到极限了。
于是,两人起身告辞。
出了门,走进电梯,展昭问白玉堂:“你觉得,他说的有几句是真的?”
白玉堂想了想:“半真半假吧。”
走下楼,老远就看见马汉正站在他的车子旁边等着,身边一个美女~~有些眼熟。
展昭一看见马汉,猛地把赵爵的事情想了起来,直冲过去,抓住马汉就问:“怎么样?有没有?”
马汉点头,拿出光盘,“清清楚楚。”
白玉堂和展昭虽然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还是短暂地失去了语言能力——赵爵真的没死。
率先醒悟过来,白玉堂疑惑地看了眼马汉身边的陈佳怡。
马汉说:“还有更邪门的,她认识赵爵。”
“什么?”展昭和白玉堂惊讶。
“有什么奇怪么?他是我的命理师。”陈佳怡说:“好多人都去他那里咨询的。”
“命理师?”展昭惊得几乎叫出声来,“就是算命的?”
“是啊。”陈佳怡点头:“救赎罪恶,指引人生之路。”
“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展昭问。
“我知道他的工作室,是不是住在那里……”
“带我们去!”白玉堂二话不说,打开车门,把陈佳怡塞了进去,众人上车,按照陈佳怡所说的地点,疾速驶去。
车子使进了S市的市中心,由于陈佳怡所说的地点是一条步行街,所以众人下了车,不行进去。
这条街是S市的购物中心,集中了大量的时尚品牌店、大型商场、高档餐厅。
在陈佳怡的引领下,四人来到了一座装饰古朴的画廊门前。
走进画廊,就有一个穿着讲究,扎着辫子,艺术家风格十足的年轻人迎了出来。
“佳怡?”那个年轻人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我记得你今天没有预约。”
走近了,才发现说话的人并不是亚裔,有些像意大利人。
“安迪,赵老师在么?”陈佳怡问,“我有几个朋友说要见见他。”
“哦……哇呜!”安迪扫视众人,刚想说话,目光落在了展昭脸上,突然叫了起来,“你是那幅画的模特儿么?!”
“什么模特儿?”白玉堂不解。
“啊!你也是!”安迪兴奋地指着白玉堂。
众人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你们来看。”安迪带着四人走上二楼,旧式的木质楼梯发出了咯吱吱的响声,楼上像是一个画室,堆着大量的油画。中间两幅特别的显眼,被摆在画架上,赫然是展昭和白玉堂的肖像画,惟妙惟肖,几乎和真人无二,难怪安迪要那么震惊了。
“安迪,有客人?”三楼上缓步走下来一个人……白色的毛衣,黑色的长发……
展昭和白玉堂仰起脸看他,感觉竟有几分不真实~~
“赵爵!”白玉堂皱起眉,伸手拿出腰间的手铐,走上去。
“呀~~”赵爵有些惊慌地逃开,躲到展昭的身后,显出很害怕的样子,双手抓住展昭的肩膀。见白玉堂脸上神情不善,他又略显调皮地眨眨眼睛,在展昭肩头蹭了蹭。
白玉堂冷声道:“你涉嫌多桩谋杀案,我要带你回警局。”
赵爵有些天真地眨眨眼,凑到展昭耳边说:“他好凶。”
展昭已经从震惊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他缓缓地转身,看着赵爵,笑:“你不怕我们发现你,也就是说你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是不是?”
赵爵有些得意地点点头,走到安迪身边,问:“安迪,你来这里为我工作多久了?”
“啊?……三年了。”安迪有些迷糊。
“三年?”马汉不可置信地看展昭和白玉堂,赵爵逃走不过几个月,怎么可能有三年?
“佳怡,我给你咨询多久了?”赵爵继续问。
陈佳怡想了想:“差不多一年了吧,”说完,看着白玉堂等人说,“原来你们要我带你们来,是想抓他啊?你们肯定弄错了,赵老师是好人!”
展昭不语,盯着赵爵的双眼:“催眠植入记忆?”
赵爵笑得天真,点点头,又摇摇头,伸出双手给展昭看。
众人惊讶地发现他的手心一片平坦,指纹,掌纹,什么都没有。
“游戏又开始了,是不是?”展昭问赵爵。
赵爵伸出手,轻触展昭的下巴,看到白玉堂冷下来的脸色,又快速地收回手,笑:“因为有很好的玩伴,还有很多玩具。”
展昭静静地听他讲完,缓缓环视四周,不再理会赵爵,而是转脸看陈佳怡,轻轻伸手在她的耳边打了个响指。
陈佳怡微微一愣,突然变得有些茫然,展昭轻轻地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将近三分钟的话,随后,又轻轻地一拍陈佳怡的肩膀。
做完这一切,展昭问:“陈小姐,你第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
“呃……”陈佳怡揉揉太阳穴,看看四周:“嗯……是,三天前~~我有些头疼……”
等她说完,展昭伸手在她耳边又打了一个响指。
陈佳怡的眼神回复了原样,有些不解地看着四周,为什么大家都这样看她?
“呵~~”展昭摇头,“你画这两幅画,是用来做指令,为的就是今天,只要见过我们的人,都会自动地进入你指定的催眠状态,记忆会混乱。”
赵爵高兴地边拍手,边笑,最后,收起笑,很烦恼地说:“这样,你们就能抓我了么?”
展昭摇头:“不,不能,我们没有证据。”
白玉堂收起手铐,拉了拉展昭,“猫儿,走吧。”
展昭转身下楼,赵爵有些不舍地跟上前几步,就像玩伴走了的小朋友。
白玉堂最后一个转身,准备下楼,赵爵突然说:“人生就像游戏~~是不是?”
回过头,白玉堂注视赵爵良久,点头:“没错,不过游戏不是人生。”
赵爵有些不解地歪过头。
“把游戏当人生的人,注定把自己也玩进去……是不是?!”说完,白玉堂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爵目送着他们离去,变得更加安静,他走到那两幅画前,伸手轻轻地摩挲着画中人的脸……眼神,淡淡的忧伤。
魔法凶手 13 魔术
离开步行街,白玉堂小声吩咐马汉找人盯着画廊,看有些什么人进出这里。马汉答应后,先送还莫名其妙的陈佳怡回了娱乐城,随后就去布置监控了。
白玉堂载着展昭开车回S.C.I.,沿途两人一直不说话。展昭沉默,看着窗外的风景,车子在开出热闹的市区后,白玉堂调了个头,上了半山的公路。
“你去哪里?”展昭发现这不是回警局的路,有些疑惑地问白玉堂。
“熟悉地形。”白玉堂答得随意。
“什么地形?”展昭更加不解。
“温泉别墅,圣诞节快到了。”
“……”展昭起先还没反应过来,后来一听到“圣诞节”这几个字,脸就红了,咬牙:“白老鼠,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谁开玩笑了?!”白玉堂挑眉,“我算着日子呢,没几天了!”
“这案子没完你休想!”展昭恶狠狠瞪人!
“那我们就得努力在圣诞节前把案子结了啊!”白玉堂眨眨眼,“为了我们的~幸~福~”
展昭有些哭笑不得,“小白,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
白玉堂把车停下,展昭看窗外,发现这里是半山区,后方就是大片散布的精致小别墅,前面是整个市的夜景。
下了车,白玉堂靠到车门上,看着山脚下车流如织,灯火闪烁的城市夜景,笑着说:“我没什么主意,但我想听听你的主意。”
展昭走到他身边,笑:“我是有个主意?!”
“猫儿,你好像很兴奋。”白玉堂转脸打量展昭,“说来听听。”
“你觉得赵爵这次,为什么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白玉堂摇摇头,“猜不透。”
展昭想了想,低声说:“对于他真正的目的,我也看不太清,但是,对于这次的案子……我倒是得到了一些提示。”
“什么提示?”
“游戏和玩具!”展昭缓缓地说。
“你说这个案子是赵爵的游戏,参与的人,是玩具?!”白玉堂沉吟片刻,问。
“没错~~这个尘封已久的案子,是赵爵发现的游戏……而过去和现在参与到案子里的人,就是玩具,包括被害者,知情者~~和凶手。”
“凶手也在他的掌控之中?”白玉堂微微有些吃惊。
“没错……”展昭点头,“孔丽萍的案子,除了赵爵,没有人能够办得到。”
“是他害死了孔丽萍?”
“不~~”展昭摇摇头,“确切的说,是孔丽萍自己害死了自己。”
“怎么讲?”
“她对待自己的手段,就像是魔法凶手在对付猎物一样。”展昭看白玉堂,“你想到了什么?!”
“他为什么会掌握这种方法?”白玉堂顺着展昭的思路,“我刚到凶案现场的时候就很奇怪了,孔丽萍的死法,完全是被魔法凶手杀死的,但偏偏杀死她的又是她自己……也就是说,她就是魔法凶手?!”
展昭点头:“是,也不是!”
“猫儿,你讲中文行么?!”白玉堂皱眉。
展昭笑,白玉堂已经好久没要求他讲中文了,“确切地说,应该是,她在杀她自己的时候,变成了魔法凶手。”
……!……白玉堂有些说不出话来。
展昭见他一脸的震惊,解释道:“你想想,刚才陈佳怡的例子,赵爵可以给她植入另一个记忆来混乱她原先的记忆,那么,孔丽萍为什么不能?!”
沉默了好一会儿,白玉堂才点头,“我懂了,赵爵是给了孔丽萍催眠暗示,让她在特定的时候,认为自己就是魔法凶手,而这个特定的时候,应该就是她睡眠的时候。”
“嗯!”展昭赞许地揉揉白玉堂的头发,“聪明,那你还想到了其他什么呢?”
“赵爵被关在研究中心有二十年之久,魔法凶手犯案是十年前刚停止的,也就是说,赵爵本身不是魔法凶手,那他怎么会知道魔法凶手的记忆?”和展昭对视一眼,白玉堂心领神会:“除非,他认识真正的魔法凶手,并且读取了他的记忆。”
展昭满意地点头,“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这个案件是案中案,凶手至少有两个,真正的魔法凶手,和杀死徐佳丽的凶手。”
“没错!”白玉堂赞同,“当年魔法凶手的案子,是一个段落,而徐佳丽的案子,是另一个段落。真正知道当年真相的人,事实上只有沈灵,孔丽萍和张真真。张真真死,抛开那个魔法阵,杀人的目的,更像是单纯的杀人灭口!”
“现在,孔丽萍也死了。”展昭接着说:“也就是说,知情人就只剩下沈灵。”
“如果沈灵没事……”白玉堂说,“那就证明,当年的案子,是她,或者是她亲近的人做的。”
“非常对,另外,我们还剩下两条线!”展昭说,“一是卫永的案子,另一个,就是孙倩。”
“卫永要杀李絮……本来我觉得也许也跟那个算命的有关,但是……”白玉堂停顿了一下,“这件事没什么目的性,办得也不太漂亮,不像是赵爵的风格。”
“呵呵……漂亮~~”展昭笑,“都说魔鬼没有诚信,也没有原则,有的只是审美~~的确,这么缺乏‘美感’的事情,绝对不是赵爵的风格。”
“那会是谁?!”白玉堂不解。
“这个是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想明白的,不过,好在卫永现在在我们手上,所以……回去的审讯应该会有突破……我更关心的是孙倩的案子。”展昭皱眉,脸色也凝重起来,“就像是某种开始的仪式一样。”
“你还是认为孙倩和这一连串的案子无关,是当年的魔法凶手又一次行凶?”白玉堂看向展昭,“你说这是不是赵爵游戏的一环?”
展昭摇摇头,“还是那句话,我觉得美感不够……赵爵以前的资料我看过,相关的死者怎么说呢……都有些罪有应得,虽然手法极端了一些,但他没有害死过小孩子。”
“他朝我哥头部开过一枪,那时他就是小孩子!”白玉堂似乎有些意见。
展昭笑笑,“当年,他为什么不跑?”
……白玉堂被问得一愣,的确,听说当年赵爵不但没跑,还打电话叫了人,自己跑去资料室烧毁了部分案件的记录,因此才被捕……“猫儿,该不会,当年的事情……”
展昭耸耸肩:“这个我也是猜测,只是觉得有些蹊跷,赵爵的手心你也看到了,这种大面积的指纹烧熔术,不像是近期完成的。”
“呼~~”白玉堂长长叹了口气,“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几个老头子讲起当年的事情,都神神秘秘的。”
“嗯~~”展昭应了一声,低下头,似乎是在想什么。
“猫儿,想到什么了?”白玉堂熟悉展昭的这种表情,他有什么发现的时候,大多都会这样。
“符合魔法凶手条件的人不多。”展昭沉吟。
“的确。”
“我们也许可以用一些笨一点的方法。”
“……”白玉堂想了想,点头,“猫儿,你是说,列出名单,排除所有不可能,留下的就是真凶?!”
“嗯!”展昭点头。
“那总得有个范围吧?”白玉堂摸摸下巴,“给个大概的范围。”
“十年内有变故的,比如说,出国,病故……能接触到魔法图的专业人士……年龄段在35岁到50岁之间……男性,单身。”展昭缓缓地例举着,“最后就是……他认识赵爵。”
“这可是个大胆的猜测。”白玉堂笑着打开车门,“不过既然是专家意见……我们也只好照办。”
两人上了车,白玉堂重新发动车子,突然说:“对了,猫儿,圣诞节的准备我都做好了。”
“准备?”展昭微微一愣,“什么准备?!”
白玉堂指指手边的一个精致小盒子:“你看……准备万全!”
疑惑地打开盒子,展昭一看……呆住,随即,脸上开始发烧,头顶都几乎升起烟来。
“白玉堂!你变态!”展昭恼羞成怒,伸手抓盒子就想开车窗往外扔。
“啊!”白玉堂眼疾手快一把抢了回来,“猫儿,我好不容易让双胞胎帮我准备的!”说着,藏到身后。
展昭脸红得都快成苹果了,不敢置信地瞪着白玉堂,“你……你告诉双胞胎了?!”
“对啊~~我哥说准备工作一定要做好,还教了我一些基本知识……”
“呀!!!”展昭伸手就捂住他嘴,“你闭嘴!你把东西扔掉!”
“猫儿,听我大哥说,他跟公孙第一次是在车里。”白玉堂边躲边说。
“闭嘴!”展昭伸双手捂住,“你们俩兄弟都不是好人!你是警察,车上怎么可以有那种东西?!”
“警察也是人好不好,谁规定警察不能用保……”
“呀!!不要说出来!”
“猫儿,你怎么这么害羞?连说都不让说,到时候怎么做?!”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扔掉!”
“不扔~~对了,猫儿,我买了很多款耶~~你不是喜欢柠檬味道么……”
“啊~~白玉堂!死老鼠!我要代表全人类消灭你!”
“猫儿,我在开车啊!”
“不管!”
“这里是半山,摔下去就完了!”
“死掉最好!”
……
娱乐城里,马上就要上演今晚开幕活动的压轴节目——赵祯的魔术表演。
表演的内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原本空荡荡的娱乐城外墙,变出巨大的招牌来。
观众们陆陆续续集中到了娱乐城外精心布置的广场上,空中,两架直升飞机在盘旋。
小白驰在人群里抬头张望着,他知道,赵祯在直升飞机里,他今晚的表演就是要用两架飞机放下巨大的帘幕。遮挡住娱乐城,然后,点火烧掉特殊材质制成的帘幕,娱乐城的外墙上,就会出现将近十米高的巨大霓虹灯招牌~~夸张而华丽,一贯的赵氏风格。
在人群的惊呼声中,赵祯从直升飞机中跃出,站在了空中。
白驰撇撇嘴,上面肯定有钢丝吊着!!
随后,赵祯从自己的手中抽出了一条细长的白色绳子,连结到两架直升飞机的支架上,打了个响指之后,绳子展开为一块巨大的帘幕,将整个娱乐成围住。
赵祯在众人的赞叹声中,缓缓降到了地面,身上看不出任何的钩挂。
沈潜很是春分得意地走上了会场前的演讲台,宣布娱乐城今天正式开幕。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赵祯伸手在空中轻轻一挥,那块纯白的帷幕突然燃烧了起来,蓝色火焰迅速燃烧到了顶端。原本空荡荡的娱乐城外墙上,赫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霓虹招牌,与此同时,礼炮也响起,夜空之中,礼花绽放……
但是,人群却是瞬间安静了下来,人们睁大了眼睛,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惊骇的景象,随即——爆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白驰呆呆地站在原地,紧紧盯着那巨大的霓虹招牌,炫目的灯光闪烁间,中间的空白处有一副巨大的魔法阵图,图的中央,钉着一个女人,她的喉部插着刀,直挺挺地挂在那里。
就听沈潜一声凄厉的惨叫——“灵灵……”
魔法凶手 14 谜题
白玉堂接起白驰的电话,只听到里面的声音抖啊抖,具体说了什么实在是听不清。
“喂~~你慢慢说……”白玉堂提醒自己耐心啊~~一定要耐心。
坐在他身边的展昭就看到这白老鼠的嘴角抽搐啊抽搐,已经到极限了~~
然而,白玉堂脸上的神色,在听清了白驰的话后,瞬间变色,挂掉电话,只说了一句“猫儿,抓紧!”
“啊?……啊!!”展昭还没反应过来,白玉堂已经猛地来了个原地大盘旋,踩足油门往回开。
“白老鼠,你以为你在开飞机啊?!”展昭紧紧抓住安全带,心说有空一定要自己买辆车,绝对不要再坐白玉堂的车了!!
但是接下来白玉堂的话,却让他愣住——“猫儿,沈灵死了!”
……
娱乐城的现场一片混乱,宾客们受惊,纷纷逃走。白驰打电话通知了白玉堂之后,就想阻止宾客离开,但是~~他虽然是白家人,却并不具备白家两个哥哥那样的气势,谁都对他视而不见~~正在着急,就听又有人一声尖叫。
转回头,就见有人惊恐地指着台上,那人他认识,是赵桢的经济人——秦弼。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沈潜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双手举枪,正对着赵桢……
白驰的脑袋还在犹豫,但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起来。
“住……手”边喊,边快速地跑上台,张开双臂挡在赵桢身前,对已经失控的沈潜大声喊,“你……你冷静一点!”
“滚开!”沈潜双眼中满是血色,脸色可怖异常,拉开枪的保险栓,“你滚开!我要杀了他!是他杀了灵灵”
“不……还不确定!一切要等调查……”白驰越是着急就越是说不明白,急得汗都下来了。
“闭嘴!”沈潜换单手拿住枪,颇有些狠戾地说:“你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白驰还想劝他几句,但见沈潜已经处于疯狂的状态,现在说什么他都不可能听得进去。
“总之……我不会让你杀他的!”白驰紧紧盯着沈潜,尽量地伸开双手,挡住身后的赵桢。
赵桢站在他身后,看着眼前想要保护他的小白驰,那么小的个子,明明是害怕得在发抖,还是拼尽全力想要救他……莫名的,有一些心动~~
白玉堂飞车赶到娱乐城前,看到纷泳往外跑的人群,正想制止,就听不远处一声枪响~~
人群听到枪声,惊叫着抱头蹲下,谁都不跑了。
白玉堂掏出枪,把正想下车的展昭猛地推回车里,“呯”地关上车门,上锁。随后,飞速向人群里跑去。
“小白!白玉堂!~~”展昭在车子里砸窗户,只是钥匙被拿走了,车也被锁了~~虽然知道这老鼠是因为情况不明怕他受伤,可是……展昭还是恶狠狠磨牙~~“死老鼠!我饶不了你!!”
白玉堂赶到演讲台前,就见赵桢站在原地,左臂上有一道擦伤,右手,正搂着惊呆了的白驰。对面,沈潜正捂着不停流血的手倒在地上,身边有一把手枪。
白玉堂收起枪,走过去,把沈潜身边的枪拿起来,细看,就见沈潜的手上,正插着一把小巧的刀子……是魔术师常用的那种表演用飞刀,刀身穿透了手背,血流不止。
回头看看赵桢。
“我是自卫。”赵桢耸耸肩,似乎并不把这当一回事,他怀里的白驰猛地从震愣中醒了过来,挣开赵桢的手,跑向白玉堂。
“怎么了?”白玉堂见白驰一脸的惊恐,他只在电话里说沈灵死了,具体怎么回事并没说明白,为什么沈潜要杀赵桢?
“刚才赵桢在表演魔术,然后,那里!”白驰伸手一指空中的那块广告牌。
白玉堂抬头,瞬间明白了一切~~难怪沈潜要说是赵桢杀了沈灵,那种地方~~除了赵桢没人能办到……
“猫儿,你看这……”白玉堂本能地回头想问问展昭,这图给他的感觉~~才想起来,展昭还被他关在车里,头上见汗~~糟了,猫要发飙了。
白驰拿着钥匙去把展昭放了出来,气势汹汹闯过来要找白玉堂算账的展昭,被那血淋淋的凶案现场惊得什么都忘了~~呆愣地看着那幅魔法图,和悬挂在半空中的沈灵的尸体,说不出话来……
警笛纷乱,很快,S.C.I.的人都赶到了现场。
公孙是白锦堂开车送来的,他看了看尸体,对白玉堂说:“先弄下来吧。”
“我想先看一下现场。”展昭突然说,“到上面去!”
“上面有直升飞机。”赵桢突然说。
白玉堂吩咐人去叫辆消防车来,准备架云梯取尸体,自己则带着展昭上了楼。
到了楼顶,对还在发懵的驾驶员比了个手势,白玉堂拿过他的风镜,和展昭一起上了直升机。
虽然说现在不是时候,但是展昭知道白玉堂是手痒了,看到飞机他就找不着北。
直升机飞出大楼,在空中掉头,稳稳地停在了尸体前,白玉堂小心地计算着距离,让展昭可以有最好的观察角度,而直升机螺旋桨那巨大的气流,又不至于损伤到沈灵的尸体。
在下面张望的白锦堂突然一拍脑袋,自言自语道:“我想到今年圣诞送玉堂什么礼物了!”
身边的公孙回头瞥他:“你该不会要送架直升机吧?!”
“策,我们真是心有灵犀~~”白锦堂凑过去就想亲亲,公孙一挥手上的银白色手术刀,“你敢乱来我就真的解决了你!也不看看地方!”
白锦堂挑挑眉:“的确,这里不是很适合……”说着,抬头看看那幅悬于半空的魔法阵图~~突然感觉有些头疼……
公孙听白锦堂突然没了响声,有些好奇地回头,却见他脸色苍白,一手揉着太阳穴,紧皱着眉,似乎很难受。
“喂!”公孙推了推他,“你怎么了?”
“呃……没~~有些头疼。”白锦堂甩了甩头,却感觉越来越疼,脑中似乎有什么图像在飞速闪过,但是又看不清楚~~是什么……随即,画面突然清晰,是一个废旧的房间~~很大很大~~像是什么仓库……然后又是混乱~~
“喂!”公孙觉得白锦堂的情况不大对劲,又用力摇了摇他:“白锦堂,你怎么了?”
“呵……”有些虚弱地笑笑,白锦堂尽量让自己看清公孙的脸,“你怎么还连名带姓地叫~~都那么‘熟’了……”
若是平时,公孙肯定直接给他一拳,但是现在,他根本无暇计较,也许是医生的直觉,他只知道白锦堂现在的状态非常糟糕。
白锦堂就见眼前混乱的画面瞬间被一片血红色代替,眼前似乎是笼罩了一片血的幕布,周围的事物变得朦胧而不真实~~突然,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旋转着,穿过血色,笔直向他飞来~~“小心”~~是什么人在喊……有人拉住了他的手……
公孙就觉手上一疼,白锦堂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吃惊地抬头,就见白锦堂紧闭双眼,向他倒了下来
公孙连忙伸手扶他,只可惜白锦堂的体型跟他比起来大了几乎一倍,公孙只是本能地让他倒在自己身上,不要栽到冰冷的地面上。
“锦堂~~你怎么了?锦堂?!”公孙顾不得被压得生疼,翻身起来,轻轻摇白锦堂,他甚至希望白锦堂是在故意跟他开玩笑,但是,那人却怎么摇都不醒……
“大哥~~”看完现场回到地面的白玉堂和展昭都慌忙跑了过来。
“大哥!”白玉堂连忙查看白锦堂的情况,呼吸脉搏心跳都正常,体温也正常~~
“怎么会这样?”展昭问一边显然是慌了神的公孙。
稍稍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公孙想了想:“他刚才看了眼广告牌,就说头痛,然后就倒下了。”
展昭听完后,伸手翻起白锦堂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瞳孔。
“老大!”不知何时赶来的双胞胎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糟了,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突然晕倒了。”丁兆惠一脸焦急地说。
“大哥以前也这样过?”白玉堂惊讶地问双胞胎,“他是不是有什么病,没检查过?”
“不是病。”丁兆兰摇头,“小时候经常会这样,一开始还好好的,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什么,他就会突然昏倒……不过长大后很少会这样了。”
“那他怎么醒过来?”展昭突然问。
“他自己会醒,一般都不超过两个钟头,快的话,几分钟就醒了。”
双胞胎动手把白锦堂抬到车上休息,见公孙一脸的失神,心里真替白锦堂不值,他要是看见公孙现在担心的样子,肯定要乐晕过去~~
“公孙,别着急,也许是小时候头部受伤的后遗症……”大丁想说公孙你放心去验尸好了,不用担心这里,小丁捅了他一下,示意他看公孙的手。
大丁低头,就见白锦堂的手,正紧紧地抓着公孙的……
“公孙,初步尸检我找杨法医搞定就可以,你去照顾大哥吧。”白玉堂拍了拍公孙的肩膀。
目送众人离去,白玉堂收拾心神,大哥的事一会儿再追究,现在重要的是……
回过头,却见展昭正皱着眉,低头想着什么。
“猫儿,想什么呢?”白玉堂问了一声。
似乎是想得太过专注,展昭一点反应也没有。
“猫儿!”白玉堂凑到他耳边叫了一声。
“啊?”展昭猛地醒了过来,睁大了眼睛看白玉堂。
“你想什么呢?”白玉堂见他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就像一只受了惊的猫。
“嗯……我马上回来。”展昭说完,跑到了车边,对双胞胎说了些什么。双胞胎听后,一脸狐疑地点了头,他才跑回来。
“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白玉堂有些摸不着头脑。
“待会儿再跟你说,现在重要的是……”说着,展昭一指已经被消防员取下来了的沈灵的尸体“解开这个谜题!”
白玉堂点点头:“猫儿,刚才看清楚了?”
“嗯。”展昭点头,“非常清楚!”
“现在,所有的知情者都死了,再加上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谋杀案……”白玉堂微微一笑,“对于这一连串谜题,有什么感想~~专家!”
展昭眼中隐隐的有光华在闪烁~~缓缓开口:“是啊,非常的精彩~~只可惜……百密一疏,欲盖弥彰!”
魔法凶手 15 突变
娱乐城的现场随着大量警察的进入,先前混乱的状态也变得有序了起来。
公孙坐在白锦堂的那辆黑色奔驰里,封闭的车窗阻隔了外界的嘈杂,隔着玻璃,看车窗外人们无声地忙碌着……公孙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似乎安静了下来。
白锦堂就静静地,躺在他身边放倒的车椅上,除了脸色有些白之外,看不出别的异样来,就像只是睡着了。
公孙侧过脸,认真地端详起来,他从没想像过,像白锦堂这样一个强悍的人,也会说晕倒就晕倒~~或者说,那人展现在人前的,一直都是他强硬的一面,而脆弱的一面,总是不为人知……就连在晕倒前的那一秒,他还在跟自己开着玩笑……是不是像他这样的人,即使下一刻死了,上一刻,也还是会在笑着的~~
伸手过去,公孙有些恶作剧地掐了掐白锦堂的鼻子,又戳了戳他的腮帮子,看着这个平时一直欺负他的男人被自己欺负,心里小小平衡了一下,刚才的那种担心和惶恐,也慢慢烟消云散~~
听说人处于深层睡眠状态的时候,你跟他说话,他的脑子里就会出现相应的画面。
公孙凑上去,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吃到苍蝇了~~”
白锦堂的眉头微微蹙起,喉头轻轻耸动了几下……
~~真好玩!~~
“有狗追你。”公孙再接再厉。
眉头皱得更紧,眼皮也微微地颤动。
……忍住笑,公孙又想了一下,凑上前轻声说:“公孙说,你要是再不醒,他就不要你了。”
白锦堂突然没了反应~~公孙有些不解地盯着他,就见紧闭的嘴唇缓缓开启,原本昏迷的人,突然开口说:“就算死了,也要醒过来。”
……!……
看到白锦堂睁开的双眼和眼中的那份笑意,公孙惊得差点叫出声来:“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一会儿。”白锦堂微笑,伸手,却发现自己的左手正紧紧抓着公孙的手。
“分不开了,怎么办?”连带公孙的手一起抓起来,白锦堂问得颇有几分无赖。
“……”公孙不语,看看自己已经泛白的手指,轻声说:“疼~~”
白锦堂连忙放了手。
气氛很融洽,连周围空气的温度都似乎在慢慢升高,白锦堂就觉机会难得,简直千载难逢~~刚想开口说些“甜言蜜语”,车门却猛地被人拉开。
双胞胎齐刷刷探进脑袋来:“老大!你醒啦?!”
瞪眼~~这两个不长眼的电灯泡!!白锦堂伸手就想把人扔出去。
双胞胎看出白锦堂脸上的杀气,连忙摆手:“大哥,你听了之后肯定会高兴的!”
“公孙刚才好担心你,都急哭了!”大丁把事实扩大十倍。
“我没……”公孙红着脸解释,虽然当时他是很着急,但是没有哭呀~~
“他连工作都不管了,跑来照顾你!”小丁又把事实扩大十倍。
“你们……”公孙急。
“还有!!”双胞胎齐声把事实扩大一百倍,“他叫你‘锦~堂~’,还说只要你没事,让他做什么都可以!!”说完,“呯”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公孙气得磨牙,这对死双胞胎,胡编乱造~~虽然有一部分是事实,但是哪有那么夸张……再看白锦堂,正一脸诧异加幸福地看着他。
“他……他们胡说的~~没有的事。”公孙连忙解释,却被白锦堂一拽。
“再叫一遍。”把公孙搂到怀里,白锦堂轻吻他的耳朵,“叫我的名字。”
……公孙略微犹豫了一下,看到白锦堂眼中的期望,凑到他耳边,轻唤了一声。
换来的,是白锦堂温柔异常的长长一吻。
“我……我去验尸~~”轻喘着挣扎出来,公孙快速推开门逃走~~白锦堂独自留在车里,有些虔诚地注视着公孙仓皇远去的身影,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平稳了情绪之后的公孙走到沈灵的尸体前,带上了手套,代替被叫来帮忙的杨法医,亲自开始尸检。一看到伤口,就是一愣~~公孙有些惊讶地回头看站在身后的白玉堂和展昭,就见两人似乎是征询他意见似的对他眨眨眼,公孙想了一想,对两人点点头。
尸检的结果是,沈灵是被勒死而不是被刀扎死的,她的颈间有一条透明的玻璃绳,绳子的另一端固定在顶楼的围栏上,长度计算得极其准确,正好在魔法阵图的中央位置。王朝等带人到了顶楼,发现地上有一大滩血迹~~沈灵应该是在这里,被人将刀扎进脖子,然后系上绳子,从空中抛了下来。颈部插着的刀和固定用的绳子,都是魔术转用的道具。
展昭和白玉堂找来了沈灵的朋友,询问情况。
据说沈灵在和展昭白玉堂交谈完之后,又和朋友在一起喝了一会儿酒。沈潜去准备开幕式的事情,很早就走了,后来大家看时间差不多,就准备到广场来看表演,但是沈灵突然说她还有些事情,就独自走了特殊通道。
“特殊通道?”展昭有些不解地问,“什么是特殊通道?”
“就是只有沈氏集团的内部人员才可以走的通道呀。”沈灵的一个朋友回答。
展昭单独叫过了其中一个,据说是沈灵最好朋友的女生,问了她几个问题。
回到白玉堂身边,展昭和他耳语了几句,两人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停车场里,一个人慌慌张张地打开车门,把一个大包塞进后座,关上门,长出一口气,转生正想往回走,却惊觉背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人——展昭和白玉堂。
“怎么了孔律师,看你这一头大汗。”白玉堂笑问。
站在车边脸色煞白的,正是沈氏集团的御用律师——孔诚。
“呃……两位警官这么巧啊~~有什么事。”虽然强自镇定,但孔诚说话时,还是紧张得有些咬字不清。
“不是巧,我们是专门来找你的。”展昭也笑,“你身后那辆车好像不是你的,白色宝马~~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你老板沈潜的。”
“哦~~对的,对的。”孔诚点头,“老板刚给了我个包,让我放进车子里。
白玉堂皱着眉摇摇头:“我看,里面应该是带血的衣服,玻璃绳,还有几把刀,是不是?”
“我……我不知道,我没打开看过。”孔诚赶忙摇头。
“你不止看过,而且这些就是你放进去的。”白玉堂叹了口气,“你杀了沈灵,还想嫁祸给沈潜,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你……你们胡说什么?你们有什么证据?!”孔诚提高了嗓子,“我,我要告你们诬陷!”
“你先别着急么。”展昭示意他冷静,“对了,现在几点了?”
孔诚一愣,手本能地伸向了西装的口袋,但又猛地停住。
“拿呀,怎么不把你的怀表拿出来?”白玉堂微笑着问,“还是说,这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孔诚沉默,双眼死死盯着白玉堂和展昭,“你们,怎么会知道……”
“我们一直都很奇怪,现在这种时候,沈灵随时都处于危险之中,但是,她为什么要离开众人,独自走特殊通道呢?而更奇怪的是,凶手为什么又会知道她要走特殊通道,还在那里袭击她?”白玉堂似乎是在自问自答,“答案是,因为她想避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
“听沈灵的好友说,你最近追她追得很紧。”展昭接着说,“沈灵告诉她说,你今天上午还自编自导了一起绑架案,所以她现在极其讨厌你,离你越远越好。”
“就在刚才,你说你要上洗手间,马上就回来,叫大家等你一起去会场。沈灵听后就独自离开,选择了特殊通道……这些,都在你的计划之内。据你的朋友说,你去了很久,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才回来。”白玉堂帮他算了一下,“你到特殊通道杀了人,再把人用电梯运到顶楼,绑在你早就准备好的绳子上,扔下,再回来,正好二十分钟。”
“工作人员说,你代表沈氏集团和赵祯他们签订了保密协议,不透露魔术的细节,因此,你下令顶楼区域从筹划表演那天开始就封闭了~钥匙归沈潜管……当然,以沈潜的身份,肯定不会为这些小事分心!你连他的车钥匙都可以拿到,那串顶楼钥匙,就更是不在话下了~~所以,没人发现你做好的准备。”展昭不紧不慢地解释:“魔法阵图,是你在招牌悬挂上去之前就已经画好了的!因为这个魔术的关键就是——招牌本身其实一直悬挂在娱乐城的外墙上,只是外面包裹了一层特殊的覆盖层,视觉效果才会和墙壁一模一样~~而这个招牌在装上去之前,一直放在顶楼上,你可以趁哪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独自上去,揭开覆盖层,画上魔法阵图,再盖上~~神不知,鬼不觉。”
孔诚默默听完,干笑了几声:“这也只能说明我有犯案的条件,你们怎么能肯定是我?沈潜和赵桢也有机会吧!”
白玉堂和展昭听完笑了笑。
展昭摇摇头:“可惜的是,你犯了一个错误,百密一疏!”
“什么错误?”孔诚不解。
“看到尸体的第一眼,我们就很奇怪,真正魔法凶手的习惯,是用刀子划开死者的喉咙。这么多起案件里,都是如此,从来没有变过!但是,为什么偏偏这次,却要把刀扎进死者的喉咙里?而且还是在死者被勒死之后。”展昭摇摇头:“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那是因为……”孔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脸上满是懊恼。
白玉堂点点头:“的确,这不能怪你,那是没有办法的~~意外,是不是?”
孔诚低下头,手伸进口袋里。
展昭继续道:“沈灵是被勒死的,为什么还要扎上一刀,也就是说,扎刀的地方,是凶手想破坏的地方~~那块皮肤有什么问题?我们就想到,是不是凶手用来勒人的工具有什么特别之处,而在那里留下了印记~~勒痕十分细,也就是说,我们要找寻的凶器,是一根很细,而又有些特殊的绳子或链子~~!”
“我们问过你的朋友,你一直随身带着一个古旧的铜质怀表,表链很长,链子上还有一枚圆形的铜币,上面刻着你的名字。”白玉堂说,“大概是你在勒死沈灵的时候,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可以指证你的证据——有你名字的印记!所以,你要破坏那个证据,”
“呵呵~~”孔诚有些沙哑地笑了几声,从口袋里拿出那块怀表,长长的表链上,一枚一元大小的铜币“我没想到,在勒死她的时候,这铜币正好抵在了她的脖子正中央,我的名字就那样,清清楚楚地印在了上面。”
“你割掉了那一块圆形的皮肤,但是这样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才突发奇想,把刀子整个扎了进去,来掩盖伤口,是不是?”展昭注视着孔诚,“按照那张魔法图的画法来看,张真真也是你杀的,是不是?你为什么要杀她们?!”
孔诚盯着自己的怀表看着,缓缓点头,咬牙切齿:“没错~~因为她们该死!”随后,闭口不言。
接下来,孔诚被押上押运车,送往警局。
白玉堂和展昭略微松了口气,众人了解了全过程后都惊得直乍舌,刚才还是一件百年难得一见的堪称完美犯罪的奇案,片刻之间就这么干净利落地破了,连带张真真的案子也一起破了~~不由对白玉堂和展昭大为景仰~~
只是,展昭和白玉堂则表情严峻~~孔诚和卫永的态度、口径,几乎一致——“她们该死~~”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真正的知情人,却都死了。孔诚对于这整个案件来说,意味着什么。或者,不过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众人有些疲累地回到S.C.I.,现在有卫永,李絮,孔诚三个人等着审问,白玉堂想召集大家开一个会,却发现马汉不在。
“马汉人呢?”问一边的蒋平,“难道亲自去盯赵爵了,不是告诉他派人去么?”
“哦!”蒋平拿出一堆照片,“我还纳闷呢,他看完照片就急匆匆地跑了。”
展昭接过相片,众人围过去一看,是一个女孩儿在跳舞时的照片。
“这东西哪儿来的?”白玉堂看了几眼,一把抢过去问蒋平。
“呃……我,我联系了徐佳丽的家里人……这是她生前表演时……拍的。”
“你说她是徐佳丽?!”展昭也是一脸的惊讶。
“怎么了?”蒋平不解地看着众人。
正这时,卢方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不好了,押运孔诚的警车被人撞了,警员受了伤,孔诚跑了,还劫走了一只枪!”
……
魔法凶手 16 转机
白玉堂扔下照片就问蒋平:“马汉走了多久?”
“有……有十分钟了……”蒋平见白玉堂脸色难看,赶紧回答。
“猫儿,选哪边?沈潜还是陈佳怡?”白玉堂转身问展昭。
低头想了几秒钟,展昭说:“陈佳怡!”
“我也这么想!”白玉堂点头,拿出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传来了马汉的声音:“头儿!”
“你知道陈佳怡家在哪儿?”白玉堂直接问。
“知道,k街d公寓13层,她刚才告诉我的。”马汉简洁地回答,“头儿,你看到照片了么?”
“看到了!”白玉堂边接电话边和展昭一起冲出警局,对电话那头的马汉说,“孔诚杀了张真真和沈灵,他很有可能会去找陈佳怡,那小子手上有枪!”
“我知道了。”马汉刹住车,“头儿,我到陈佳怡家楼下了。”
“我们很快就来!”
“好的。”挂掉电话,马汉快速下车,一手掏出枪,冲进了电梯。在12楼出了电梯,小心翼翼地快步跑上13层——陈佳怡家的门虚掩着。
放轻脚步,快步闪到门口,听里面的动静……悄无声息~~
推开门,举枪走进客厅,客厅里灯亮着,地上衣物凌乱,是陈佳怡今天穿的晚礼服和鞋子~~马汉快速地查看了每一个房间——空无一人~~
茶几上杯子里的牛奶还在冒着热气……马汉推开巨大的落地玻璃门,走到阳台上,看楼下,略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出去~~也就是说,有可能还在大楼里。
走回房间,马汉想出去找找,就听门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而且好像有两个人。
举枪快速闪到门边,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马汉猛地闪出来举枪,对方也同时举枪,双方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愣。
“头儿!”马汉叫了一声,收起枪。
门口站的,正只飚车赶来的白玉堂和展昭。
“人呢?”展昭急切地问。
“不在。”
快速地审视了一遍房间,展昭刚想开口说话,就听阳台外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
展昭一指上方:“在楼顶!”
白玉堂对马汉使了个眼色,马汉会意向阳台跑去,白玉堂和展昭快步冲上楼顶。
楼顶上,陈佳怡正站在冷风里发着抖,惊恐地看着眼前拿枪的男人,她身上穿的是单薄的睡衣,背后是楼顶的边缘——绝境。
“孔诚!”白玉堂冲上楼,见到孔诚冲到陈佳怡身边,一手制住她,一手拿枪指着她的太阳穴,“别过来!”
“冷静!”展昭看两人已经无限接近楼顶的边缘,而且孔诚似乎是有些失控,连忙制止:“别再后退!”
停住脚步,孔诚满眼血丝,凶悍非常地盯着展昭和白玉堂,“你们都走!别过来!”
“你怎么舍得伤害你最爱的人?!”展昭指着陈佳怡,“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
“是啊~~我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孔诚自言自语地说着,转脸看陈佳怡,“可是你却说不认识我!”
“我是不认识你啊!”陈佳怡惊骇地看着抓住自己的孔诚,“我们就在下午的停车场里见过一面,我是骂了你孬种,胆小鬼,但是你也不用那么认真啊!!”
楼下的马汉在阳台上,探出半截身子向上望,见陈佳怡和孔诚正好站在隔壁阳台的正上方。
他后退几步,向前猛冲几步后一跃,跳到了隔壁的阳台上,就势打个滚,起身站稳,探身出阳台,观察上方的情势。
“佳丽~~佳丽,幸好刚才看见你了,你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的是不是?!”孔诚疯疯癫癫地说,“放心,害你的人,我都帮你杀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陈佳怡又气又急,“什么佳丽啊?!我是佳怡,陈佳怡!你认错人啦!!”
“徐佳丽!”展昭连忙喊了一声,并狠狠瞪了陈佳怡一眼,心说这个女人真是不怕死~~
陈佳怡看了看展昭,明白他是要自己假装成徐佳丽,只好皱着眉,看孔诚:“好啦,好啦,我是徐佳丽。”
“佳丽,真的是佳丽?”孔诚呵呵地傻笑起来,“你都长这么大了呀,你给我的怀表我一直都戴着啊,你看。”
陈佳怡惊讶地看着身,边从一脸狠戾瞬间变成一脸兴奋和幸福的孔诚,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可怜……他的那个真正的“佳丽”,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会心疼吧。
“我们下去好不好?”陈佳怡放软语气,“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好!好!”孔诚连连点头,“我们下去!下去~~这里冷。”说着走向前,回头,伸手想拉一把陈佳怡。见到他伸向自己的手,陈佳怡突然想到这双手曾经杀过人……本能地退后一步,躲开……
“小心啊!”展昭大喊一声,但是已经来不及。
白玉堂飞扑过去,也没有抓住陈佳怡下落的身体。
“佳丽~~”身边的孔诚大喊一声,伸手,也已经迟了。
陈佳怡就见眼前的众人快速离自己而去,耳边气流的声音清晰,身体感受到重力的牵引,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自己往下拖,脑中……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下坠的速度突然猛地一滞,随即是“咔”地一声脆响,伴随着“嘶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
呆愣片刻,抬头向上看,就见马汉一手紧紧抓住阳台的围栏,大半个身子挂在外面,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陈佳怡的睡衣带子……薄薄的衣服已经开始开裂。
“抓住我!”马汉咬牙,刚才清晰的一声是肩膀错位的声音,现在整条胳膊都疼得钻心。“快!”
“哦!”陈佳怡迅速反应了过来,一把抓住马汉的手臂,马汉疼得一皱眉,额头见汗,:“抓紧!”
“嗯!”佳怡用力点头,紧紧抓住。
马汉抓着围栏的手猛地一用力,整个人向后倒去,连带陈佳怡一起,摔进了阳台里。
楼上的白玉堂和展昭看到陈佳怡平安无事,才想起来怎么呼吸,长长出了一口气。
转身就把还是一脸呆愣的孔诚揪住,白玉堂缴下他的枪,递给展昭,掏出手铐,把孔诚铐住。
马汉喘了半天才缓过劲来,肩膀已经没有疼得感觉了,只是发冷,看看还趴在他身上的陈佳怡,“没事吧?”
陈佳怡慢慢抬起头,“哇”地一声就开始哭~~哭了一会儿,拉起马汉衣服的前襟擦眼泪~~还擤了把鼻涕。
马汉原本就疼得苍白的脸色立刻又白了几分。
止住哭,陈佳怡低头看看自己……刚才睡衣被扯破了,内衣都看见了,抬头狠狠瞪马汉一眼:“都被你看光了!你要负责。”
马汉光顾救人了,哪里注意这些,被她说得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眼。
“怎么样?”陈佳怡很是得意,“身材好吧?!”
马汉似笑非笑,沉默了片刻:“……一般。”
“你说什么?”陈佳怡伸手揪住他衣领摇啊摇:“哪里一般了?老娘是公认的魔鬼身材,要哪有哪!我前两天刚做过内衣广告……”
摇头叹气,马汉就觉得头比肩膀还要痛——暗暗告诫自己,绝对要离这个女人越远越好!!
……
再一次把孔诚送上押送车,押往警局。
白玉堂和展昭开车,送马汉去医院,陈佳怡也同行。
“你真的跟徐佳丽没关系?”马汉问身边的陈佳怡。
“没有!”陈佳怡说,“我听都没听说过!刚才那个男的也是,闯进来就说什么佳丽佳丽的,跟我很像么?”
马汉不解地看看前座的展昭和白玉堂,白玉堂看着后视镜问陈佳怡,“你没有姐妹?”
“我是独生女!”陈佳怡噘着嘴说,“不信你们去查。”
“玉堂,跟她没关系,她只是和徐佳丽有几分神似而已。”展昭突然说,“而且她应该不止23岁吧。”
马汉惊讶地看陈佳怡,“你不止23岁?!”
陈佳怡脸红:“干吗?!我25了,怎么样?我长得嫩!不行啊?!”
展昭笑了笑,看白玉堂,“的确,女人就是这样,年龄是看不出来的。”
白玉堂微微一愣,随即醒悟一般地张大了嘴:“猫儿,难道说……”
“没错!”展昭笑得意味深长,“就是这个难道说……托他的福,我都明白了。”
娱乐城的骚乱结束,赵桢到医院进行简单的包扎。白驰在病房外面等着,心里小小别扭~~明明自己才是警察,明明是自己要保护别人的安全,却偏偏被人保护~~而且还是被那个可恨的人!!
超级郁闷地在门口转圈圈,心说只要医生说那人没事,他就马上走。
转到地132圈地时候,门终于打开了,一个凶巴巴的护士走了出来,手上的托盘里有带血的纱布和药瓶。
白驰从小最怕这种看起来凶凶的护士阿姨~~但是还是要硬着头皮问,“那个,他怎么样?”
护士上下打量着白驰:“你谁啊?病人家属?”
“不……不是。”白驰摇头。
“那就别问。”护士瞥一眼,扭着屁股走了。
小白驰在后面狠狠瞪,心说:“不是家属就不能问啊,又不是什么大搏~不就是个擦伤么~~真要是把他灭了,也好~~为……为民除害!”
在门口又转了两圈,决定还是进去问他一下——问了,没事就赶紧走~~这是好警察必须做的!
握握拳,推门,低头进去。
赵桢正靠在沙发上看报纸吃桔子,就见在门口转了N圈的小家伙终于进来了,笑着放下报纸。
白驰低着头冲进来,深吸了一口气:“你没事吧?是我工作没有做到位,让你受伤了,我会反省,但是是你不好,谁叫你把我拉到一边的,虽然你是救了我,我没有受伤,但是你受伤了~~这不代表我原谅你了,我还是很讨厌你!这是两回事!“
赵桢看白驰红着脸,语无伦次地说话,连头也不敢抬,忍不住发笑。
白驰说完,喘口气,“那,就这样,我……走了!”说完,转身要冲出门。
赵桢连忙跨上一步,一把抓住他,“等等~~”
“干……吗?!”白驰转身想甩手,但注意到赵桢抓着他胳膊的手上还缠着纱布,就不挣扎了,瞪眼看人。
赵桢微微笑,伸手抬起白驰的下巴,在他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谢谢你想救我~~”
白驰呆住,就觉得那种轻如羽翼的亲吻和说话的语气~~好熟悉。
猛地反应过来亲自己的竟然是赵桢,小白驰的脸立刻变成红苹果,头上开始冒蒸汽,猛地推开赵桢,眼睛红红,转身边擦眼睛边往外跑。
“这个人真讨厌!怎么可以随便这样?!”白驰愤愤往外走,快速地穿过医院长长的走廊,使劲骂人~~坏蛋!
转出走廊。
走进楼梯间。
突然~~身后被人抓了一把。
一惊~~白驰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觉一只手捏住他的脖颈,眼前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刀,对着自己的喉咙,直砍下来~~
魔法凶手 17 仇恨
白驰眼看闪着森冷寒光的刀子向自己的脖颈袭来,没法躲开~~后颈被人巧妙地抓住难以脱身~~
呆愣地睁大了双眼,忽见一只缠着纱布的手闯入了视野——血光迸现~~
刀子直接扎进手臂,手的主人对着身边制住白驰的人就是一个肘击。
闷哼一声传来,白驰感觉抓着自己后颈的手一松,猛地回头,就见一个带着黑色头套的人……还没看清那人的动作,就被拉到了一边。
白驰顺着那插着刀子血流不止的手臂,看到了一脸怒意的赵桢。
袭击白驰的人后退了两步,转身就向楼下跑去。
“啊~~”白驰醒悟过来,正想追,赵桢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追什么?!你有枪么?!”
“呃……”白驰这才想起来,他是文职,不佩枪的~~
“算了,捡回条命就不错了。”赵桢放开白驰,伸手拔出手臂上的刀子,端详了起来。
“你在流血~~”白驰有些手忙脚乱,怎么办?流了好多血啊~~他会不会失血过多死掉?!
白驰胡思乱想着,赵桢笑着摸他头发,“你没事吧?”
摇摇头,“啊!”白驰猛地想了起来,“快!快叫医生!”然后,就 “医生医生”地叫着跑了出去。
很快,赵桢被医生告知,伤到了骨头——要打石膏!
展昭和白玉堂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在门口急得转圈圈的白驰。
“出什么事了?”展昭见白驰脸色苍白,担忧地摸他的脑袋。
白驰把刚才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两人听后都皱起了眉。
“你看到袭击你的人是谁了?”白玉堂问。
“没有。”白驰摇摇头,“他带着头套,不过听他哼哼的声音,应该是个男的。”
“奇怪~~”展昭原地踱了几步,自言自语,“为什么要杀白驰呢?跟这次的案件有没有关系……”
“刀子在这里。”白驰说着,拿出了一把装在袋子里的刀子,“他有戴手套~~应该没有指纹。”
白玉堂点点头,接过袋子。
“对了,哥,你们为什么会来?有事要问赵桢啊?”白驰有些不解地问。
“哦……不是。”展昭摇摇头,“我们有别的事情要做。”
“你先暂时和赵桢呆在一起。”白玉堂说,“他也算救了你一命,别再耍小孩子脾气,好好照顾他。”
白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噘着嘴,犹豫了好半天,说了声,“哦~~”
随后,展昭和白玉堂就走了,没多久,张龙风风火火地跑来。
“小白驰,听说有人袭击你?”
“张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白驰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哦,队长让我全天24小时保护你。”张龙拍拍白驰的肩膀,“放心放心,你的安全我负责!!”
“不是,你原本就在医院么,怎么那么快~~”白驰被弄得有些糊涂。
“对啊。”张龙点点头,“我来替王朝班的,李絮就在这家医院里,我们负责保护她。赵虎也在,不过他照看齐乐和陈瑜,陈瑜小丫头已经醒了。还有马汉也在这儿,不过是伤员。”
“马汉受伤了?”白驰又吃了一惊,“要不要紧?!”
“没事没事!”赵龙摆摆手,凑上前,小声说:“美女在陪,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
医院的楼下,一辆毫不起眼的吉普车里,展昭和白玉堂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医院的大门。
“猫儿,她真的会行动?”白玉堂握着方向盘,挑眉问。
“因该会吧~~”展昭有些俏皮地眨眨眼,“这是她最后一步了,走完就over了。”
“唉~~”白玉堂趴到方向盘上,“快点结束吧,后天就是平安夜了~~”
“你又胡说八道!”展昭瞪眼,“就知道想些有的没的!”
“对了。”白玉堂拿出一张光盘说,“我们哪天抽空一起看一下。”
“什么?”展昭不解地接过光盘,上面没有标签~~
“大小丁借给我的,说是偷拍大哥和公孙……的”白玉堂“的”字刚出口~~
“咔~~”地一声,光盘就被怒不可遏的展昭折成两半。
“啊~~”白玉堂惊,“猫儿,这是绝版,就一张,还没拷贝呢~~”
展昭拿着碎成两半的光盘,指着白玉堂的鼻子,“白老鼠,我告诉你,不准再和双胞胎鬼混,你那叫同流合污!!”
白玉堂心疼地那回光盘,手抖啊抖,“不知道粘上后还能不能再用~~”
“你根本没听我说话!”展昭伸爪子抓住白玉堂的衣领,“你个疯老鼠,不准再想那些事情……”
正闹着的两人突然同时停了下来,双眼紧紧地盯这大门口快速走出来的人影——来了!见她上了一辆出租车,白玉堂赶紧发动车子,跟上。
“猫儿,猜她去哪里?”白玉堂不紧不慢地跟着出租,问身边的展昭。
“找最后的一个仇人呗~~”展昭叹了口气,摇摇头,“计划的最后一步。”
“这算是第二条线,这样子,当年的悬案也算结了。”白玉堂笑了笑,“待会儿,就能知道真相了,所有的!”
出租车在沈氏集团的停车场前停了下来,那人下了车,四周张望几眼,走进了停车场。
白玉堂和展昭也在马路对面停下车,打了个电话后,两人尾随她,走进停车场。
现在已经是凌晨,停车场里空空荡荡,只有一辆白色的宝马停在中央,车门前靠着一个人,正在抽烟——沈潜。
看到那人走近,沈潜笑了笑,扔掉手上的烟,抬头:“你来了啊,李絮~”
“嗯。”虽然灯光不甚亮,但还是可以清楚地辨认出,走进停车场里的,正是李絮。
白玉堂和展昭隐在转角的墙壁后面,远远地看着停车场中央的两人,心里泛上一阵凉意,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人性的可悲~~
此时的两人,沈潜,早已没有了刚才的那种疯狂和暴怒,他一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却还是神采奕奕,怎么看都不像是刚死了心爱妹妹的人。
李絮,还是那身简单的牛仔装,脸色也还是不好,但是眼中却没有医院里时的那种迷茫~~
“现在就剩下我们俩了,当年的知情人!”沈潜笑笑,“而且孔诚也已被抓,应该没有问题了,你怎么还说凶手另有其人?”
“没错~~”李絮面无表情地说:“真真和沈灵是孔诚杀死的,但是,庆瑶和童明不是。”
“什么?”沈潜一惊,“庆瑶和童明也死了?”
远处的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心说,“难怪派去的人说怎么也找不到安庆瑶和童明,原来已经死了~~。”
李絮点点头,“接下来,就是你了吧~~”
“呵~~”沈潜冷笑,“你为什么肯定是我?当年的事情你也有参与吧~~说不定下一个是你哦。”
“不会。”李絮摇摇头,“因为李絮已经死了,现在剩下的~~只有你。”
……“什么?”沈潜站直了身体,有些不解地看着李絮,“你是不是神经有问题,什么叫李絮已经……”猛地醒悟了过来,沈潜惊骇地看着李絮,“你……你不是李絮?”
“呵呵~~”李絮的笑容里充满了嘲讽,“我不是李絮~~我是徐佳晴。”
“徐……徐佳晴~~”沈潜震愣当场,有些反应不过来。
“徐佳丽,是我的姐姐~~”说着,徐佳晴伸手,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妆被擦去,原本的面容,要干净年轻很多……
白玉堂冲展昭使了使眼色——女人果然是可怕的动物!
“呵呵~~”沈潜迅速恢复了冷静的状态,“你想杀我?别做梦了!”说着,他掏出枪,对准徐佳晴,“死的人会是你!”
“没关系~~”徐佳晴不慌不忙,“你死我死,都不重要,最后,你还是逃不掉。”
“你什么意思?”沈潜不解。
“当年,你们一群人在学校的更衣室里吸毒,被我姐姐撞见,如果她去告密,你们很有可能都被开除,所以,药吃多了的你们一起杀死了她,还伪造成当年最轰动的魔法阵杀人的样子……对了,你不是学生,但是毒品却是你提供的,你的罪更大!”
“你怎么会知道?!”沈潜皱眉,盯着徐佳晴。
徐佳晴拿出手套,戴上,慢条斯理地说:“童明一直很内疚,他经常去我姐姐的坟前,那次这么巧,我就在墓碑后面,他没看见我,还说出事实,替你们所有人忏悔,乞求她的原谅……”
“那个废物!”沈潜愤愤地说。
“没错,他是废物!” 徐佳晴点头……“所以应该死;安庆瑶和李絮是笨蛋,也应该死;孔丽萍是贪得无厌,张真真是胆小鬼,都应该死~~你是人渣,所以更应该死。”说着,从自己的牛仔衣里,掏出一把西瓜刀。
“你,你别乱来,你以为刀能快过我的枪?!”沈潜举起枪,叫嚣着。
“如果你开枪,就会把警察引来哦~~我现在可是重要证人,随时都有警察跟着我~~”李絮看着刀那锋利的刃,自言自语,“我已经把当年所有的事情都写了下来,就放在我病房的枕头下面,如果他们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找到信——沈氏集团总裁杀人~~当年还卖白粉,靠白粉起家,为了掩盖罪行杀死十几岁的小孩子,为了自己,连亲妹妹死了也在所不惜……真是精彩啊,万劫不复可能比死更适合你!”
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警笛声,沈潜一愣,徐佳晴呵呵笑了起来,“来得还真快!”
“疯子~~你这个疯子!”沈潜迅速地打开车门,上了自己的车,发动车子。
“不好!”展昭着急。
就见沈潜发动车子想向出口处冲,徐佳晴跨上前一步挡住车,沈潜大喊,“给我闪开!”说着,已经笔直向徐佳晴冲了过去。
徐佳晴张开双臂,脸上露出享受一般的笑容,自言自语:“仇恨,就要用仇恨来解决~~”
展昭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耳边一声枪响……
白玉堂射出的子弹,射中了沈潜车子的前胎,车子在高速运行下,失去平衡,向一边飞出,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身后,落到地面。
停车场外冲进来大量的警察,徐佳晴边仰天大笑,边乖乖地被戴上了手铐,沈潜被人从车子里拖了出来,伤得非常重。
白玉堂指挥在场众人善后,回头,就见展昭呆呆地站在原地。
“猫儿……”白玉堂伸手轻拍他肩膀,“别多想了。”
展昭抬起头,微笑看着白玉堂,“怎么……你也在想么?”
无语,白玉堂点点头:“‘仇恨,就要用仇恨来解决’~很像是那个人的风格~~一句话,就可以让人成魔——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游戏。”
“你知不知道,中世纪的时候,在英国有一项叫‘围猎者’的活动?”展昭目光转向远处忙碌着的警察们,缓缓地说:“人们把动物关在围栏里:兔子、狼、猴子、熊,还有死囚犯……让它们相互厮杀,看最后活下来的究竟是什么,以此来排列生物的等级——结论是,无论对手是什么,人,永远站在最高层~~因为他们比任何动物都要残忍。“
白玉堂静静听展昭把话说完,伸手将他拉过来,靠在自己胸前,抚摸他的头发,轻声说:“猫儿,不要太清醒,那样容易伤感……不要那么伤感,我喜欢看你笑。”
展昭不语,把头靠在那人的肩膀,任他柔声安慰,仿佛他的声音,可以冲破一切黑暗,带来光明。
魔法凶手 18 解脱
“我想吃苹果。”赵桢靠在豪华单人病房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小白驰瞪他一眼,拿了一个苹果给他。
“削皮~~”赵桢瞅了一眼圆滚滚的苹果,感觉它和白驰有几分相像。
白驰看看苹果,又瞪一眼赵桢:“皮……有营养。”
赵桢想了想,点头:“那就切成小块的~~”
小白驰磨牙,拿起刀,把苹果当成赵桢,一刀砍下去,再砍~~砍砍砍~~
赵桢看得背后冒凉气:“那个,驰驰,我想吃苹果,不是苹果泥~~”
“不准那么叫!”白驰把苹果块扔进盘子里,递给他。
“啊~~”赵桢并不接,而是张开嘴,要白驰喂。
白驰微微一愣~~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上次他亲自己额头,摸自己头发~~还有现在要人喂的样子,好熟悉……
用牙签插起一块苹果,小心地扔进他嘴里。
赵桢心满意足地吃苹果。
白驰就开始细细打量他~~真的有些像。
“还要。”赵桢再次张嘴。
白驰又插了一块,送过去,由于一直在想心事,收回手的动作稍微慢了一些。赵桢也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一口连同白驰的手指一起含进了嘴里。
“呀!”白驰感觉到手指头上湿乎乎的温热触感,惊得扔了牙签跳起来。
“怎么了?”赵桢佯装不解,“继续啊,我还没吃够呢。”
“你~~”白驰红着脸,小心地打量赵桢,见他脸色无异——难道刚才是巧合?自己太敏感了?
善良又天真的小白驰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自我反省了一下,继续端起盘子给赵桢喂苹果。
“你这样累不累啊?”赵桢好笑地看白驰坐得老远,伸长了胳膊给他喂苹果,“坐过来一点么,怕什么,我又不会咬人?!”
白驰见他笑得有些戏虐,立刻坐到他身边,“谁怕了?!”
“这才对么~~”赵桢笑笑,自己也坐近了一些,趁白驰低头戳苹果的时候,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
白驰一把捂住额头,狠狠地瞪着赵桢:“你……有病么?!干吗亲我?!”
“因为你可爱~~”赵桢伸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抬白驰的下巴。
白驰一把拍开他的手:“神……神经!不许亲那里!”
“哦~~”赵桢点头,“那就亲别的地方~~”说着,低头亲上了白驰的嘴。
白驰惊骇地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赵桢,眼珠不自觉地对到了一起。
“哈哈~~”赵桢看到白驰又惊又呆还对着眼睛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门恰好被推开……赵桢的经济人秦弼出现在了门口,尴尬地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只得赔笑~~
白驰的脸色先是惨白,然后瞬间变红,越来越红,耳朵~~脖子~~手指~~
赵桢笑得更大声,看这小东西的样子,说不定连屁股都红了~~
白驰“唰”地站起来,将手里的盘子一把拍在了赵桢的脸上,气呼呼转身就冲向门口,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门口的张龙奇怪,“小白驰~~你上哪?”
无奈白驰根本不听,就是快跑,张龙赶紧跟上。
跑到医院楼下,就见白驰站在垃圾桶边狠狠地踩一个包装袋,嘴里骂:“臭蟑螂,死蟑螂,踩死你!!!”
张龙战战兢兢走过去,“那个,你没事吧?”
白驰呼呼地又喘了几口气,噘起嘴,委委屈屈地看张龙,“我不想呆在这里,我要回警局。”
张龙愣了三秒钟,连连点头:“好!~~好!~~”边擦口水边掏车钥匙,心说,“好可爱呀好可爱~~”
“笑够了没?”秦弼摇着头看赵桢,“你怎么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你不觉得他很好玩么?”赵桢边笑边把自己身上的苹果块取下来。
秦弼看了看他的手,“我问过医生了,至少要休息两个月。”
耸耸肩,赵桢一手摆弄着桌上的刀子,不语。
“你知道你这双手值多少钱?!”秦弼的脸色变得严肃,“挨了一枪不够,还补上一刀?!”
赵桢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披上,起身向外走。
“你去哪儿?!”秦弼有些着急。
“出去逛逛。”赵桢说得漫不经心。
“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桢……桢!”连喊几声,但是赵桢却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回到S.C.I.的办公室,白驰就感觉空气都是如此地令人愉快。
蒋平示意他小声,指了指展昭的办公室。
白驰探头一看,就见白玉堂和展昭头靠着头,倒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你脸怎么这么红?!”蒋平不解地问白驰。
“没~~没有啊~~” 白驰摇头,刚才看到沙发上的两人,突然想到上次在车子里看见他们接吻的样子~~心慌慌啊心慌慌。
……
次日上午,众人神清气爽~~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不过好在己经有了很大的进展,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进一步地审问犯人,理清案情。
白玉堂刚想叫众人开会,卢方推门进来:“小白,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白玉堂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上次不是让人找安庆瑶和童明么?”卢方说,“国内没找到,我就查了他们的出入境记录,他们五年前去了美国,一直没回来过,不过童明在一个月前突然回了国,我刚才联系到他了……”
“你说什么?”一边的展昭打断了卢方的话,“你是说安庆瑶和童明没死?!”
“啊?!”卢方也是一愣,“没有啊~~”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说不出话来,“那李絮呢?”展昭急忙问卢方,“能不能查到?!当年那个真正的李絮!”
“哦~~我现在就找人去查~~”卢方头一次见展昭这么激动的样子,赶紧跑了出去。
大概到了中午的时候,卢方跑回来,“查到了,她在H市。”
“他在国内?!”白玉堂吃惊。
“对。”卢方说,“还有,刚才童明打来电话,说他愿意自首,并且说明了当年的事实真相~~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可以逮捕李絮和安庆瑶。”
“等一下~~”蒋平突然说,“这么说来,徐佳晴什么都没有做啊……那她为什么要认罪?!”
展昭猛地抬起头,转身回到办公室里抽出桌上文件夹里的一张照片,快步冲出门。
众人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白玉堂连忙跟上,“猫儿,怎么回事?!”、
“我只是猜测而已,等徐佳晴给我证实!”展昭脚不停步,快速跑到了审讯室前,推门进去。
徐佳晴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对于她来说,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审判和结束人生~~她没有遗憾,因为如果不报仇,她的一生都会为仇恨所左右,既然报了仇,就要承担应有的结果。
突然冲进来的展昭,让她感觉有些吃惊。
展昭把手中的照片放到桌子上,推到徐佳晴面前:“‘仇恨,就要用仇恨来解决’,是不是他说的?!”
徐佳晴低头看了看照片,点点头,“不过我报仇跟他没关系,他只是我的命理师而已。”
白玉堂此时也已经跑了经来,听到徐佳晴的话,低头,看到照片上的人果然是赵爵。
“你找他咨询多久了?”展昭问。
“三年多了,那次我在墓地,听到了童明的忏悔后,我就很矛盾,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报仇。后来,正巧一个朋友邀我和她一起去见一个命理师,就这样认识的。”
“你说的听到童明忏悔,是在什么时候?”展昭追问。
“三……三年前啊~~”徐佳晴回答。
“你是怎么杀死他们的?”展昭叹了口气,搬过一把椅子坐下,直视徐佳晴,“说一下细节!”
“我……”徐佳晴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
“你只记得自己杀了他们这个事实,但却不记得过程是么?”展昭收起照片,“你知不知道,童明是一个月前刚回国的,之前他一直住在国外,他到你姐姐的墓碑去忏悔,正好被你听见,应该也是最近的事情。”
“什……什么……我~~”徐佳晴皱着眉,拍自己的额头,“我记不清~~”
展昭伸手拿下自己的手表,放到徐佳晴的眼前,“现在,你盯着这块表,想像时间倒回,一个钟头前~~”
徐佳晴按照展昭的话,低头盯着手表,开始回想。
“再是一天前……一周前……一个月……”慢慢引导着,见到徐佳晴似乎慢慢地开始混乱,展昭抬手在她的额头轻轻拍了一下~~
“啊~~”徐佳晴猛地抬起头,“我~~我想起来了~~对的,对的~~我……我是一个月前去见的他……然后他就跟我说了些话……”
白玉堂看着徐佳晴的变化,也坐了下来,“然后,你一觉醒来,就已经身处这个计划之中,并且记得自己已经杀了李絮,安庆瑶和童明,还即将假扮成李絮来完成下一步的计划,后来呢,你做了什么?”
“后来,我,我就以李絮的身份,找人合租了房子,”徐佳晴回忆着,“联系了当年的其他人……接着……”
“接着,你就给孔丽萍介绍了这个命理师,是不是?!”展昭说,见徐佳晴点头,又接着说:“然后你被袭击,打断了你的计划,你被监视了起来,但是沈灵却也死了,最后,只剩下沈潜,于是,昨天你就去完成你最后的复仇,是不是?!”
徐佳晴点头:“是的,可是……”
“没错。”白玉堂拿钥匙打开她的手铐,“你除了带孔丽萍去见命理师之外,什么都没做。”
“那我……”徐佳晴迷惑地问,“我替我姐姐报仇了……”
展昭站起来,“张真真死了、孔丽萍死了、沈灵死了,沈潜受了重伤,身败名裂;童明已经说过要自首,李絮和安庆瑶也不会逃过法律的制裁,如果这是你所谓的报仇的话,我想,结局已经足够惨烈了。”
白玉堂冷笑:“这是你的命理师送给你的礼物,你的双手没有沾上任何一滴血,却完美地报了仇。从今天开始,你应该得到解脱了吧~~”
“我……解脱……”徐佳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我再也不用背负仇恨了~~”
“的确。”展昭点头,“你不用再背负仇恨,但是却要背负一些别的。”
“别的?”徐佳晴不解。
“陈瑜和齐乐为了救你差点丧命,现在陈瑜还躺在医院里。”白玉堂面无表情地说,“孔丽萍一岁的孩子从此成为了孤儿;还有一个孔诚,虽然不知道他被什么刺激了要复仇,但是他确实帮你或者你姐姐杀了两个人,还有~~不要忘了最无辜的孙倩!”
“我……那我要背负什么?内疚?忏悔……”徐佳晴迷惑而又有些混乱,“为什么会这样?”
展昭摇摇头:“你现在的状态就和当年杀掉你姐姐的人们一样,你要背负的不是内疚和忏悔,而是别人对你的仇恨——这就是所谓的,‘仇恨,就要用仇恨来解决’真正的含义。”
……
出了审讯室,在展昭的要求下,白玉堂开车带他去了一个地方——S市的公墓。
一座小小的墓碑前,靠坐着一个人,正在看一本书,他轻轻地念着,就像是在读睡前故事。
抬起头,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展昭和白玉堂。
展昭低头看着坐在墓碑前的赵爵,他手上的书是一本《小王子》,身后的墓碑上,是一张稚嫩的脸——孙倩。
“她是你计算外的,是么?”展昭问。
赵爵略有遗憾地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谁都无法把一切计算在内~~总是会有一些出乎我们的预料~~”说着,站起来,拍拍展昭的肩膀,“所以说,人才是最好玩的。”
把书放到墓碑前,转身离开,在与展昭和白玉堂擦身而过时,突然说:“快赶在我前面捉住恶魔吧,如果让我先捉撰~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意外哦……”说完,离去。
展昭低头捡起地上的那本《小王子》,无奈地笑了笑,问白玉堂:“小白,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看小王子话剧?”
白玉堂接过那本说,“记得。”
“那你还记不记得,飞行员为什么要开始讲故事?”展昭接着问。
“……因为他觉得寂寞,在大人的世界里,他找不到一个说话投机的人——大人们,都太过实际。”白玉堂回答 ,看着展昭,“猫儿,你看出了什么?”
“我想,他是告诉我们……”展昭停顿了一下,目视这赵爵离去的方向,“孙倩为什么会被选上——恶魔都是不切实际的,所以他的下一个目标,还是小孩子。”
魔法凶手 19 序曲
开车从公墓回警局,白玉堂有些不解地问展昭:“猫儿,你觉得赵爵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包局?”
展昭想了想:“你猜,包局会不会比我们更早就已经知道呢?”
“……”白玉堂皱着眉,“这帮老家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名其妙。”
“嗯~~”展昭靠在车窗上,“现在暂且不管了吧,等这个案子结了,有空问问他们。”
“对了~~”白玉堂突然说,“要不然你去问问你老爸?”
“哈?!”展昭一惊,有些别扭“干吗要问他啊?”
“上次包局带我们去见赵爵的时候,听他说话的语气,赵爵应该也认得你爸。”白玉堂笑,“而且你爸比我家老头子好说话多了!”
“哪里好说话了?!”展昭咧嘴,“他那么严肃,我跟他也没聊过天,突然去问,多怪啊?!”
“他最多不说话,总不至于揍你吧?我家老头可是动手不动口的~~不过话说回来……”白玉堂看看展昭,“我从小就觉得你家老爸对你好像特别严厉~~”
展昭发呆,“他要是肯揍我就好了,从小到大都是漠不关心,连看都没多看过一眼。”
“别傻了,他只是比较严肃而已。”白玉堂见展昭脸上淡淡的,连忙安慰。每次一讲到他爸的问题,他就会变得闷闷不乐~~话说,小时候的展昭真是可爱的不得了,大人们都非常疼爱他,唯独他的亲生父亲,看起来根本不在乎他,白玉堂总觉得展昭可能不是他爸亲生的,但是两人长得却又非常像~~由不得你不信……
“行啦,我早就没感觉了。”展昭摆摆手,“别提了,还是先想办法把这个案子破了吧。”
白玉堂点头,“我刚才让张龙王朝去审孔诚和卫永了,回去大概就知道结果了……我更关心的,是为什么要袭击白驰?!”
“这的确有些怪!”展昭点头,“白驰跟这个案子根本没有关系,而且看行凶之人的举动~~很像是那个魔法凶手。”边说,边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砍这里。”
“猫儿……”白玉堂沉默了一会儿,说,“赵桢的功夫很不错。”
“啊?”展昭不太明白白玉堂为什么突然换了个话题,扯上赵桢,“什么意思?”
“那次我在飞机上就发现了。”白玉堂自顾自地说,“绝对的高手。”
“你想说什么?”展昭看着白玉堂问。
“事实上,那天他有很多方法可以不用受伤就救下白驰,而且~~可以抓住那个袭击白驰的人。”
“你是说……”展昭微微皱眉,“赵桢是故意放那人走的?”
白玉堂笑了笑:“我不敢肯定,不过,他受伤的话,就有很好的借口,抓不到那个人~~”
“赵桢认识那个人……”展昭想了一会儿,“而且那人对他应该还很重要。”
“的确。”白玉堂点头,“他的那双手,可是很值钱……而且~~我觉得白驰会受袭击,大概也是应为赵桢。”
“嗯~~”展昭有些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我倒是觉得,对赵桢重要的,与其说是那个人,不如说是白驰。”
“怎么说?”白玉堂好奇。
“诺,你想,如果白驰遇袭是因为赵桢,而赵桢的举动,似乎是传递了一种信息……”展昭揣测着赵桢的心理:“我知道你是谁,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不能伤害这个人,伤害他,就等于伤害我。”
“很有趣的想法~~”白玉堂点头,“换一个角度来讲的话,的确很有道理……也就是说,一切的关键都在白驰身上?”
“没错,小家伙肯定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现了什么。”展昭摸摸下巴,“解开这个案子的钥匙……就在他身上。”
两人回到警局,没进办公室,就遇上了从审讯室出来的张龙和王朝。
“怎么样?”白玉堂问。
“唉~~”王朝叹了口气,“这两个小子,也不知是该说他们可恨啊,还是可怜。”
“怎么说?”展昭问。
四人边走边谈,张龙和王朝向白玉堂展昭简要地讲了审讯的结果。
两人都非常的合作,几乎是有问必答。
孔诚十三岁那年,隔壁的邻居收养了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就是徐佳丽~~两个人就是在那时相遇的,青梅竹马地一起长大,但是四年之后,徐佳丽却离奇地死了。
之后的十年里,孔诚一直都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他不断地搜集有关魔法阵图的资料,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给徐佳丽报仇——也可能是天意,孔诚机缘巧合地成为了沈氏集团的律师,而且还得到了沈潜的重用。~~直到有一天,孔诚无意中听到了沈潜与沈灵之间的争吵,才了解了当年事实的真相。
由于多年研究魔法阵图,孔诚就突然冒出了用魔法阵图来给徐佳丽报仇的想法。
他先用“知道当年事情真相”的借口,骗出了张真真,把她杀死在教室里。随后,又盯上了孔丽萍,他跟踪她,来到教室,第一次被警卫打扰,就是那天说闹鬼的那个。第二次,他又跟去了工地,也就是那天我们在工地跟丢了的那个人。
展昭和白玉堂听到这里,都笑了:“他就是在那里遇上了卫永是不是?“
“哈~~”王朝和张龙对视了一眼,“神啦~~你俩怎么会知道?!”
白玉堂笑而不语,“你俩接着说。”
王朝和赵龙接着汇报。
孔诚当时逃得慌不择路,就在这时,有人把他拉进了一个隐蔽的弄堂里,七拐八拐的,就甩掉了追他的人。
那个救他的,就是卫永。卫永早先看了报道,知道张真真的案子不是真正的魔法凶手所谓,但是,很快发现杀孙倩的是真正的凶手——那个毁了他一生的人!所以,他燃起了重新抓住他的信念。
两人都说了自己的过去,卫永也通过孔诚了解了当年事情的真相!当时,就是因为这最后一个案件,他才会被革职,魔法凶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销声匿迹了。于是,卫永就打算参与孔诚的疯狂复仇计划——他觉得,他们正在一步一步接近真正的魔法凶手,那些被他杀死的人,只是罪有应得的诱饵~~所以,他才会去杀李絮。
“不过,展博士。”张龙突然说,“我总觉得卫永和孔诚的精神状态似乎是有一些不大对头啊!”
“对啊对啊!”王朝也点头附和,“总觉得这次案件的那几个参与人,孔诚,卫永,李絮,包括那个沈潜……都神叨叨的,不是很正常。”
“呵~~”展昭笑了笑,“你们知不知道什么是Radix pedis diaboli制剂?”
“什么东西?”王朝和张龙对视,摇头。
“魔鬼的足跟……”白玉堂说,“福尔摩斯里有。”
“没错!”展昭点头,“在古代欧洲国家讲的拉丁语里, Radix pedis diaboli是‘魔足之根’的意思,是一种毒药,通过燃烧来释放出有毒的气体,影响吸入气体的人的神经——吸入得越多、越久,就越危险,轻则疯,重则死,而且,死状极惨。”
“我记得在《福尔摩斯最后致意》的一篇《魔鬼之足》里,就有关于这种药的介绍。”白玉堂回忆着,“那个药的持有者把药介绍给了心上人的哥哥,以至于那个哥哥偷走了药,害死了自己的妹妹。后来,那人为了给心上人报仇,又用这个药毒死了真凶。”停顿了一下,白玉堂看展昭,“不过我不明白这个故事和这个案件有什么关系?!”
展昭考虑了一下:“确切地说,这个魔法阵图,就是这个案件的Radix pedis diaboli,它是凶器,是工具,但是,改变不了它本身有剧毒这个事实。”
“你的意思是,这个图就像是双刃剑,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白玉堂问。
“你还记不记得,赵桢给我们介绍这种图的时候,说它起源于古老的部落诅咒?”展昭说,“我那天让公孙帮我统计孔丽萍身上伤口的个数,发现每次都是13的倍数。”
“她家的图画就是13的倍数。”白玉堂说,“那个图会让人变得狂暴!”
“没错~~”展昭摇头叹息,“古老文明都有他自身的神秘与不可思议之处,禁忌~~不是轻易可以接近的,这或许也可以变相地解释,为什么真正的魔法凶手杀了那么多人,说不定他自己也是诅咒的受害者~~就像孔诚和卫永一样,太过深入地关注这个咒符,而自己也身陷其中无发自拔……”
白玉堂低头沉思:“所以卫永当年就会那么冲动地去改正画错了的魔法阵图~~因为他对这个图案太过执着,也许那时他自己也已经深受其害了,文叔他们可能就是发现了他的反常,才把他开除出警队的~~”
展昭拍拍他肩膀:“你去问话的时候,文叔支支吾吾,可能当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案子是卫永干的,也说不定~~”
耸耸肩,白玉堂似乎是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原来如此~~魔鬼的足跟啊~~真是贴切。”
回到S.C.I.的办公室,白玉堂整理报告,这次案子已经破了大半,接下来就等着张网来解决掉那个真正的魔法凶手,而关键,就看展昭能不能从白驰身上找出答案了。
小白驰现在在干什么?他正在展昭的办公室里,逗孔丽萍的小宝宝。
自从今早小白驰见到小宝宝的第一眼开始,众人就惊奇地发现,两人真是太合了~~
把宝宝抱进办公室之后,大家就听见一大一小两人一直都在笑,门外众人好奇,莫非白驰天才到可以和婴儿对话??
展昭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和白驰一起逗小孩,边逗边随意地聊了起来……然后,门外的众人就听小宝宝开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半个多小时后,展昭容光焕发地出来,里面的小宝宝大哭不止~~小白驰抱着宝宝哄啊哄,还在里面大叫,“哥,以后不准你再靠近宝宝!”
白玉堂摘掉耳朵里塞着的棉花,问展昭:“猫儿,你是问话还是虐童?!”
展昭笑嘻嘻:“小白,小孩子软趴趴的,又不会说话,真好玩~~”
“咳咳~~”白玉堂哭笑不得,“不说宝宝了,问得怎么样?看你那么得意,有收获了吧?”
“哼哼~~”展昭有些得意,“现在响的是序曲~~我们要做的,是在□前让这个疯狂的乐章落幕”说完,对一脸不解的白玉堂挑挑眉,“准备收网抓大鱼吧,白队长~~”
魔法凶手 20 落幕
白驰莫名其妙地被双胞胎叫到了楼下,说是有什么礼物要送……S.C.I.的众人也好奇地跟了下去。就见警局门口停着一辆很可爱的小汽车——黄色的“金龟子”,车门上还贴了几个圆滚滚的流氓兔~~
盯着车看了半天,白驰呆呆地问双胞胎:“这个~~给我的呀?!”
“是呀~~”双胞胎点头呀点头,“你帮我们挣了那么多钱,这个是给你的礼物~~”
小白驰苦着一张脸,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S.C.I.的其他几人都笑得直不起腰来,白玉堂佩服地看着双胞胎:“你俩真行啊~~他开着这种车出去,警察的形象就彻底毁了。”
“我不喜欢这样的~~”白驰小声说。
双胞胎对视一眼,问白驰,“那你喜欢什么款式的?我们挑来挑去,觉得它跟你最配了~~”
白驰皱皱鼻子,抬起头四周看了看,突然指着远处开来的一辆超大黑色吉普说:“我喜欢那样款式的~~大的,开着很有男子气概的那种。”
“噗~~”众人怎么听怎么觉得,“男子气概”这几个字,从白驰嘴里讲出来,真是很有喜感!
展昭突然拍了拍白玉堂,眼神示意他看那辆驶来的吉普。
车子在众人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跳出一个人来,左手上打着石膏——赵桢。
白驰已经欢天喜地地跑了过去,当然不是冲着赵桢,而是冲着车后座上的里斯本~~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同时向赵桢走去。
“你找我什么事?”赵桢问白驰。
白驰揉着里斯本的脑袋,“不是我找你……是他们。”说着,向走来的白玉堂和展昭指了指。
展昭刚才让白驰给赵桢发了个短信,让他马上来警局~~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快就来了。
赵桢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有些无力地耸耸肩:“我知道你们在怀疑什么……要我帮你们,就给我证据!”
白玉堂笑了笑:“如果拿不出证据,你就要昧着良心包庇凶手?!”
赵桢苦笑,“你是我的话,你怎么做?!”
白玉堂冷笑,“我是你的话,十年前就说了!”
“……”赵桢微微吃惊,随即沉默不语。
展昭见两人有些剑拔弩张,转脸对白玉堂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别动气。
转开脸,白玉堂一手拉过白驰退到几步外,让展昭和赵桢单独聊。
“玉堂就是这样的性子。”展昭对赵桢笑笑,“跟刀子似的。”
赵桢看了展昭一眼,摇头,“没关系,相比之下,你绵里藏针的,更让人吃不消。”
展昭不怒反笑:“你知道我有证据的~~白驰!”
赵桢脸上微微变色:“那个很难作为证据,只能作为你们怀疑的依据!”
“对!”展昭点头,“所以才要你配合。”
“我拒绝。”赵桢想招呼里斯本回去,却冷不防展昭说,“你知不知道他已经失去控制?”
“……什么意思?”
“孙倩的死,说明你已经对他没有约束力了。”展昭双眼望着前方,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很快会再杀人~~只要你离开他视野超过一天,他就会按奈不住……马上会有另一个孙倩~~”
赵桢脸色有些发白,看着展昭问:“离开一天……是什么意思?!”
展昭盯着赵桢片刻,冷冷地问:“该不会,你已经一天没见着他了吧~~”
赵桢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展昭的表情立刻变得严峻:“意思就是说,你要么帮我们马上抓住他,要么等着第二具小孩的尸体被发现。
赵桢沉吟了半晌,打开车门,取下一个类似导航仪的东西。
展昭对白玉堂使了个眼色,白玉堂带着S.C.I.的众人走了上来。
“这是卫星追踪器?”非常熟悉非常规电子设备的丁家双胞胎惊呼。
赵桢点点头,“我最近刚买的,为了怕他乱来,趁他不注意到时候,放到他身上的。
他按下按钮,快速地搜寻到了目标,明确的地点显示是——S市的公墓。
“啪~~”地一声传来,众人回头,就见卢方手上的文件全部掉到了地上,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了?”众人有不好的预感。
“卢……卢珍……”卢方声音发着抖,“卢珍今天和几个小朋友约好了,去给孙倩扫墓……”
“马上去公墓!”白玉堂吩咐一声,便和展昭一起冲向自己的车子,卢方也紧紧跟上;赵桢跳上车,载着里斯本和白驰……众人一起,飞车赶往S市的公墓。
刚到公墓端山顶,就听到了小孩子的尖叫声……山下一片空地上,五六个小孩子背靠背围坐在一起,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他们身边转悠忙碌着。
白玉堂眼尖,就见那人正用一把尖利的刀子割开自己的腕子,用撒在地上的血,围着小孩子们画着图。
那些小孩子有的哭有的叫,手都被捆在了身后,但是似乎没有人受伤。
其中一个抬头看见了赶来的众人,连忙对着跑在前面的白玉堂摇摇头,眼睛看向那人的腰部……
做眼色的小孩子就是卢珍,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到那人的裤兜里,有一把枪。
白玉堂示意大家分开,这时,那人已经敏锐地发现了众人的到来,他“呵呵”地笑了几声,拿出枪,指着那些小孩子。
展昭上前一步,对他说:“别再抵抗了——管家先生。”
站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干瘦的老头,正说赵桢家的那个老管家。
“怎么称呼?”白玉堂问。
“……赵蒙……”管家回答得没什么温度,转脸看向站在一边的赵桢,笑:“小少爷,我养了你有二十年~~你就这样把我出卖给警察么。”
赵桢注视着管家和他身边受惊的小孩子们,良久,才说:“自首吧~”
“呵呵~~”赵蒙笑而不语,看展昭和白玉堂,“算你们走运,我是被背叛的,不然你们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现是我。”
展昭冷笑:“别得意了,赵桢只是帮我们找到了你而已~~至于真凶是你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了。”
“什么?”赵蒙满脸狐疑,“怎么发现的?!”
“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在对你的画像上面,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展昭缓缓地说,“我们被交织在一起的案件所迷惑,感觉凶手的行为是一种进化,所以,一直没有怀疑你……但是,当案子被理清之后,我们才发现,事实上,不是进化,而是一种退化。”
“什么?!”赵蒙脸上变色,“退化?!”
“没错!”展昭冷笑,“连环杀手的进化,意味这他的杀人行为,开始存在选择性,有自己的某种‘哲理’在里面,这样的杀手,一般都处在生理的巅峰状态。退化,则是表现为选择对象的随机性,犯案也越来越简单,因为杀手的能力在下降——你老了!”
见赵蒙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展昭又微笑:“十年,对于五十岁以下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五十岁以上的人,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十年前,你五十多岁,可以随意地选择你要杀的对象,而十年后,你年近七十,除了幼童之外,你杀不了任何人。再加上,你有充分的条件接触和了解魔法阵图……”
“还有~~”白玉堂说,“据我们调查,原本你一直留在国内,十年前,因为赵桢父母的过世,你突然去了国外继续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排除所有的不可能,留下的那个,再荒唐也是真实!”
“然后,你又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展昭说,“你不该袭击白驰!”
……赵蒙盯着两人:“怎么说?!”
展昭说:“因为已经对你有了怀疑,所以,我就想,为什么要杀白驰呢?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目前阶段,大家都在调查这个案子,对于线索都很敏感,但是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也就是说,是在以前!他在无意思的状态下,发现了线索~~而再次见面时,你发现白驰的记性太好了,所以,觉得他是威胁!于是我就问了他有关十年前的一些细节——你猜我问到了什么?!”
赵蒙笑了:“我在画魔法阵图的时候,里斯本贪玩打扰,那天,它卧在了我刚画的魔法阵图上,身上印了没干的图案。后来他就跑了,我追它到图书馆,发现这小孩抱着里斯本在玩,而且少爷也在……”
白驰茫然地摇摇头:“我……我不记得这件事了~~”
赵蒙一愣,看到了展昭脸上略显狡黠的笑容,咬牙:“你耍我……小鬼……”
“为什么?”赵桢打断他,“为什么要杀人?”
赵蒙看着赵桢笑得有些疯狂:“因为……爵少爷离开之后,人生真的太无聊了~~”
展昭和白玉堂一愣——爵少爷~~
“我一直都照顾爵少爷。”赵蒙笑,“我看着他长大,他是天才……但是,这样的他,却被抓走关起来了,然后无聊的我,就开始研究他留下的笔记,发现了魔法阵图~~那真是非常有趣的东西啊~~”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赵蒙竟然和赵爵关系这么密切,从他身上很有可能知道当年的事情真相。
“然后我就开始杀人,杀了很多~~很多,但是人生还是无聊……”边说,边看着赵桢,“直到你慢慢长大,你和爵少爷越来越像~~我找到了人生的乐趣,所以我竭尽所能地想把你培养成他,但是,你爸爸发现了我的企图,就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了~~然后……”赵蒙突然笑得有些阴森,“老天有眼,他们发生了车祸~~我就名正言顺地养育了你~~在国外的十年里,培养你比杀人要有意思~~但是……”赵蒙的脸上又出现了一些哀怨,“你越大,就和他越不像,或者说,有时候像,有时候不像~~然后,杀人的兴趣,就又占了上风!特别是发现有人用拙劣的手法来模仿我犯罪的时候……”下文,被赵蒙苍老的笑声代替。
众人万分骇然地注视着这个已经风烛残年的老人,仿佛那干瘪的躯壳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他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鬼~~
“把枪放下!”赵桢突然说,他轻轻地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蒙~~
赵蒙几乎是看呆了:“……爵……”
展昭和白玉堂暗自咋舌,赵桢这个样子,和赵爵实在是太像了。
“我让你放下枪,过来!”赵桢重复了一遍。
似乎是有某种魔力,赵蒙乖乖地蹲下去,想放下手中的枪,就当枪要落地,白玉堂准备上去给他戴上手铐的一刹那,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众人都被这笑声吸引,转脸望去,就见远处的山坡上,站着一个人——赵爵。
他背光站着,以一种类似不认同的眼神注视着赵蒙,微微一笑……
“呀……”赵蒙突然大喊一声,像着了魔一样,重新举起枪,对准那些小孩……
枪声响彻天空~~
紧接着,是孩子们的尖叫声……
赵蒙的头,被白玉堂连开数枪——鲜血四溅,众警员连忙上前解救孩子。
对面的山坡上,赵爵却已经踪迹不见。展昭二话不说就跑了过去,白玉堂连忙跟上:“猫儿,等等~~”
山坡下,赵爵脚步缓慢地往前走,突然,停住。他有些惊喜地看着眼前停下的一辆车。车门打开,走下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意外地显得很年轻,只是脸上冰冷,没有任何的表情,和展昭相似的面容,略显成熟。
赵爵跑上几步,站在离他十步开外的地方,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沉默了片刻,那人冷冷地问:“找我来什么事?!”
“我想见你啊~~”赵爵说得有些俏皮,“那么久没见,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么?”
“有~~”盯着赵爵看了一会儿,还是冰冷的语气,“离我儿子远一点!”
“哈哈~~”赵爵突然开始大笑,“你确定他是你儿子么?启天?”
打开车门,“就算他不是我儿子,我还是奉劝你,离他远一点!”说完,展启天坐回车里,离去……
赵爵脸上突然出现了恶作剧成功一般的喜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面土墙,回过头,哼着小曲离开。
土墙后,展昭呆呆地站在那里,仰脸问身边满面担忧的白玉堂:“他们刚才说什么……”
白玉堂也是很混乱,看见展昭眼中的惊异,伸手一把将他拉进怀里,紧紧搂住:“猫儿,别这样。”
展昭只是双手紧紧抓住白玉堂的衣服,问:“他们说什么~~”
圣诞节那天,意外地下起了雪,因为这次S.C.I.漂亮地破了这桩横跨二十年的大案,包拯放了大家三天的假~~
众组员纷纷回家,赵虎还在医院和齐乐一起照顾陈瑜。
马汉看着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陈佳怡,只觉得头大如斗~~妹妹马欣那么巧是陈佳怡的影迷,很快就把自家大哥卖了。马妈妈盼了二十几年,终于盼来马汉“带”回个姑娘~~还那么漂亮~~也立刻把自家儿子卖了~~从此陈佳怡名正言顺天天过来串门。
公孙被大丁小丁“绑架”,带去了复活节的小岛,一觉醒来,看见的是巨大的石像和白锦堂笑得死不要脸的白痴样~~
小白驰的圣诞节不止要暂时照看宝宝,还要照看为了救他“生活不能自理”的赵桢,外加里斯本~~
圣诞夜就在银白色飘扬的雪花,和斑斓的彩灯映衬下到来……
白玉堂坐在温泉别墅门口的台阶上发呆~~
展昭自从那天之后就请了假,说要一个人静一静,然后没了影。
破案后的轻松,白锦堂送他飞机的喜悦,全都变得淡而无味~~
找不见展昭,白玉堂还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温泉别墅的门口,外面很冷,但是他不想进去……不知道坐了多久,涣散的目光突然被远处走来的一个人影吸引,有些不敢相信地站起来,走上了几步~~
路灯昏黄的光线让那个身影显得有些不真实。
白玉堂看着走到眼前的展昭,两人身上都积了不少雪,样子有些滑稽~~
展昭瞪一眼吃惊到呆掉的白玉堂,“看什么?不认识啊?!”
“你……我……”白玉堂难得的手忙脚乱,不知道说什么好~~
“冷死了~~”展昭低声说,“我走来的~~打不到出租,自己又不会开……”
“猫儿~~”白玉堂已经听不见什么别的了,只是一把将展昭抱住,“猫儿~~”
魔法凶手 21 圣诞夜 上
白玉堂胸口炙热的温度,仿佛能将四周的寒冷驱散,两人就这样傻乎乎地站在路灯下,也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展昭觉得周身的冷意渐渐散去了,手脚也不那么僵硬了,于是微微挣动了几下。
抬头看白玉堂,小声地说了一句:“冷死了!”
“啊~~”白玉堂一拍脑袋,“对啊,干吗站外面~~~”说着,拉起展昭就往别墅走,“猫儿,一起洗温泉~~”
“谁要和你一起洗!”展昭脸红,这老鼠。
进了大门,不禁赞叹——这温泉别墅不愧是豪华的度假之地,里面的陈设很是奢华但又不失品味~~两人站在玄关处,白玉堂抓着展昭的手,有些紧张。
展昭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这别墅无处不透了——情侣的味道~~~温热湿润的空气里,似乎也有一种暧昧在弥漫……
两人都清楚他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那个——要怎么开始??好尴尬哦!!
“你没事吧?”白玉堂问。
“嗯~~”展昭手抓紧白玉堂的,“等着~~~该来的总会来。”
“有我陪着你~~”白玉堂认真,“不会有事!”
“嗯!”点头
白玉堂挠挠头,望天问:“猫儿,那个~~我们下一步干什么?!”
展昭脸红得接近番茄,也是看着别处,“是不是,应该先进去~~”
“啊……”白玉堂恍然大悟,“对啊~~~”
手拉手走进房间:开放式的结构——豪华的床,和一个有“喷泉”,有“瀑布”,飘着花瓣的大池子——当然还冒着热气~~
两个人四只眼睛,扫视着房间的四周,发现,虽然东西很多,但大多只是装饰品,唯一有用的,就是床和池子,也就是说,先洗澡,再上床~~~
白玉堂盼这一天不知道盼了多久了,现在的感觉就好象想了很久的东西,突然从天而降,却感觉不真实。
心情随着温度的升高而慢慢地平复了下来~~从傻小子状态恢复过来的白玉堂,自嘲地摇了摇头,也许真的是太在意了,关心则乱,只要遇到展昭的事情,他就变得不像自己,有些畏首畏尾~~~
看着身边别扭的展昭,白玉堂心里明白,自己不主动的话,可能两人会这样站一宿也说不定~~他白玉堂等得已经太久了,再等就真的好去死了~~
展昭就听到身后白玉堂似乎在忙碌着什么,有些好奇地回头一看,就是一惊,连忙转回来。
白玉堂竟在脱衣服~~很快,身后响起了水声~~~他下水了~~~
“猫儿,你不是冷么?”白玉堂下到温泉里,感受到水温的适宜,舒服地喘了口气……“呼……猫儿,好舒服啊,下来。”
展昭回过头,见白玉堂正在水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到要在他眼前脱衣服,感觉好怪异。
“你在那里磨蹭什么?”白玉堂笑着游到他脚边,趴在池壁上仰脸看展昭:“下来啊~~怕什么?”
展昭瞪他一眼,他才没有怕,又不是没见过~~脱就脱!!
迅速地脱下了外套,裤子~~就剩下衬衫的时候,白玉堂注意到展昭的手微微有些抖……笑着摇摇头。
“哗啦”的水声响起,展昭还来不及叫出声,就被白玉堂一把拽进了水里。
站在水里,身上的衣服全湿了,展昭狠狠瞪白玉堂:“你个疯老鼠!”
伸手捧起展昭的脸,低头吻了上去,白玉堂笑着说:“猫儿,我是在帮你……你紧张的像是要晕过去了。”
展昭磨牙,一口咬住白玉堂与他交融纠缠的下唇……“嘶”……微微仰头,捏住展昭的下巴,白玉堂皱眉:“猫,你怎么咬人?!”
“咬死你!”展昭难得的凶悍,伸手解衬衫的扣子,背过身,不看白玉堂,但解扣子的手,却还是抖得厉害。
身后人靠近,展昭的后背感觉到了那人胸口微微的起伏~~呼吸和心跳,都比平时要剧烈。
双手环过展昭的腰,白玉堂凑到他的颈侧,轻轻含住他的耳朵……
展昭像是受惊了一般,一颤。
白玉堂笑,“猫儿,你好嫩~~”
……!……是可忍孰不可忍?!
怒气冲冲的展昭感觉到自己一进来就处于被动,似乎是在被这耗子牵着走~~
猛地转回身,一把伸手将白玉堂按在石壁上,凑近,吻住他的嘴~~
白玉堂先是微微地吃惊~~随即叹气~~这猫,连怎么亲人都不会,刚才是咬,现在,又好像一只小猫在舔人~~
抬手轻轻捏住展昭的后颈,迫使他扬起脸,另一只手箍紧他的腰,贴向自己,白玉堂低头,吻了上去~~
舌头撬开微合的唇齿,进入到濡湿软融的内里,涎泽生香~~说的是否就是这种感觉?白玉堂缓慢而细致地舔尝着展昭口腔内清鲜微甜的味道,戏弄一般地侵扰着那人不知所措的舌~~纠缠……当触及那细嫩敏感的口腔深处时,展昭难耐地闷哼了一声,微微挣扎,却换来了白玉堂更激烈的亲吻,双手紧紧按住他的腰,直至怀里的人变得绵软,无力……才不舍地松开了唇齿的纠结,空气再一次得以流通,两人都剧烈地喘息着……
差点被吻晕过去,展昭喘了半天才恢复思考的能力,再抬头,就见白玉堂正低头直视着他,眼中神情,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此时的白玉堂,让他不能自控地脸红心跳。
回过神来,展昭觉得不甘心~~一把拽住白玉堂的肩,学着他的样子,凑上前就亲,白玉堂微微叫苦,这猫“牙尖嘴利”,像是泄愤似的,咬得人生疼。
安慰一般地把人抱起来,轻轻拍他的背脊,柔声安慰:“猫儿,别急~~”
展昭脸红得更厉害,咬牙。“谁急了……?……”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正浮在水面上,白玉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他的衣服脱了下来,现在,两人真真正正是赤城相见了……天!
白玉堂细细打量着展昭白皙的身体……透过水雾和室内柔和的光线,宛如在欣赏一件极尽华美的艺术品——这猫,真是好看。
展昭觉得白玉堂看自己的样子像是在看某种食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又觉得不能输了,所以就回瞪,睁大了眼睛看他——这才注意到了那人身体的特别:薄薄的皮肤下,是舒缓但又分明的肌肉线条,刚劲而优雅的感觉~~展昭想到了杜宾狗~~忍不住发笑。
笑声很快被白玉堂摸索着滑下他腰际的手打断,有些惊骇地看着白玉堂,“干什么?!”
白玉堂不语,一手抓住展昭半边小巧的臀瓣,轻轻地按捏着,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隐秘于缝隙内的穴口,在柔软的皮肤上轻轻抚弄。
“啊~~”展昭惊叫一声就想退开——想和做,真的是两回事,感觉太奇怪了~~
白玉堂一手托住展昭的腰臀,一手轻轻摸索着纤瘦身躯上微显的肋骨,引起怀里人的一阵轻颤。
低头,在展昭精致锁骨间的凹陷处亲吻流连,沿着胸前清晰的凹痕一路舔舐,惊得展昭伸手推他的头……白玉堂微微放松,没等展昭松下这口气来,猛凑上前,一口含住了他纤长颈项上,精巧的喉结。
“嗯……”展昭就觉心慌意乱,白玉堂的动作根本无法估计,一切都在他的想象之外,但是又都那么具有刺激性,每一次碰触都似乎是在他的心脏上狠狠地撞了那么一下,窒息的感觉。
埋头在展昭肩窝颈项间,白玉堂看着自己的吻造成的红色斑痕,洒落在那白皙无暇的皮肤上,仿佛是一种印记,属于他的印记,标志着这个人为他所有的印记……有些上瘾地一路吻下来,看着那具完美的躯体上满是自己的标记,白玉堂满意地长长呼出一口气。再看展昭~~有些无力地靠在水池边,眼里已是雾气昭昭,脸上有些委屈,还有些不甘心。
白玉堂笑得高深莫测,看到展昭眼里的不解和疑惑~~地低头一口擒住他胸前小巧的凸起,含咬起来,双手抱住那人的双腿,将他托起……
“嗯……”展昭在整个过程中都显得不知所措,只是被动地对白玉堂的动作做出反应~~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忍耐那丢人的呻吟声,把到嘴边的惊叫咽回嗓子里,转换成无法控制的低喘和难耐的轻哼~~~但对于白玉堂来说,这种青涩的抗拒和无措的眼神,简直太性感了~~动作无法停止,想要看更多展昭不一样的表情,看他完全被自己掌控、影响,被自己拥有~~~
猛地站起来走上台阶,把展昭抱起,让他坐在池壁的华贵毛毯上,白玉堂一手撑着地面,一手轻柔地梳理着展昭的湿发,像是在预告一般地问:“你都准备好了吗?猫儿?”
展昭直视着将自己禁锢在怀里的白玉堂,微长的头发上还挂着水珠,轮廓分明的五官,原本阳光般的俊朗,现在看起来,竟有一丝邪魅~~
困惑地看着他,对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完全没有概念……
看出展昭的不解和不安,白玉堂伸手将他推倒在地毯上,倾身在他上方,注视着他的眼睛,说:“猫儿,你真可爱~~~”
脸红得跟只煮虾子一样,展昭刚想开口骂人,不料白玉堂已经俯身下来,再一次以那种极霸道的姿态,吻住了他。
展昭的膝弯贴着池壁,小腿还在水里,白玉堂轻轻分开他的双腿,自己挤进他两腿间,边吻,边向后,退回水里,唇舌流连在展昭的腰腹处,轻舔他可爱的肚脐~~引来了展昭激烈的颤动。
白玉堂一手环到他身后,轻揉着他敏感的后腰,另一只一手,沿着股沟向下,轻轻揉弄展昭的欲望。
“啊……你干什么……”展昭惊得就想坐起来,但是白玉堂一把按住了他的侧腰,展昭没法使力,怎么也坐不起来,只得挣动着,想要摆脱那双搓揉把玩着他最敏感之处的手~~纤长灵活的手指,环绕着那薄弱的皮肤打着转。
“不要,玉堂……好难过……”展昭仰天躺着,刚才的几番挣动已经让他腰膝无力,全身烫得厉害,下腹处的欲望也已经抬头,羞愤难耐,只得自欺欺人地闭上了眼睛。
“难过?”白玉堂轻笑,气息吐露在那白皙透着淡淡分红的皮肤上,每一下,都引起身下人的一阵颤抖…………实在是可爱至极。
“啊!”展昭突然惊呼一声,向下方看,即便被双腿挡着,但还是看到白玉堂低下的头,温热湿濡的触感,包住了他渐渐硬挺的欲望~~舌尖恶意地逗弄着顶端的脆弱。
突如其来的极端刺激,让展昭难耐第抓紧了身下的毯子,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力地摇着头,轻喘着。
似乎是感觉给予的刺激还不够剧烈,白玉堂的手,轻轻地在展昭的小腹上游走着,另一只手,按压着穴口前,一带柔软敏感的皮肤。
展昭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恼人的叫声,低头,狠狠瞪那个正狠命戏弄自己的人,却见白玉堂一双眼睛正盯着他,嘴里,还含着……
可以感受到他口腔的温热和手心的薄薄硬茧~~下腹灼热,全身的血都似乎冲到了脑门,随着白玉堂手上和嘴上动作的由慢到快,展昭就觉天旋地转,全身的肌肉仿佛都开始抽搐起来,抓紧毯子的双手和绷直的脚尖,无不体现着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摇着头,“不要了,玉堂,不要……”
白玉堂轻笑,突然加快了动作,喉间发出的轻微低吼声,震颤着展昭的心,不受控制的快感渐渐清晰起来,通过那摩擦接触,酥麻之感通过四肢百骇游走于全身,展昭咬着下唇,还是没法阻止破碎的呻吟声溢出,甜得简直要把人融化一般……
看着那平坦微凹的小腹突然不受控制地一阵剧烈颤动,白玉堂微笑着用力一吸……
“啊~~”伴着展昭略显凄哑地一声低叫,纯白的欲望,释放~~
魔法凶手 22 圣诞夜 下(本案卷完结)
白玉堂缓缓地退开,起身爬上岸,低头看着仰天躺着,一脸失神的展昭。
那人嘴角残留着的白色液体和一个吞咽的动作,看得展昭脸红得近乎滴血,“疯耗子~~”出口的骂声带着那么几分绵软无力,引来白玉堂低头一吻,唇齿间腥憻的味道,仿佛在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展昭窘迫异常,但是还没从这种□释放的无力感中挣脱出来,白玉堂却站了起来,一把将他抱起,走向房间中央的大床。
从两人身上滴落的水珠,在地面留下了斑斑点点的水迹~~显得乳白色的地板更加柔和了几分~~把展昭放到洁白的丝质床单上,白玉堂伸手将垂落到额前的头发拢到脑后,低头审视着躺在床上的人。
“……别看……”展昭将脸侧到一边,埋进枕头里,白玉堂那充满了欲望的注视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要发抖~~
“我想看。”白玉堂倾身压上去,扳过展昭的脸,低头亲吻,两人紧贴的身体,展昭清楚地感觉到,白玉堂顶在自己腰间的火热□……
于是红着脸,伸手,学着他的样子,轻轻摩挲~~
“呵~~”白玉堂倒抽一口气,一把抓住展昭的手按到耳边,苦笑:“猫儿,你在放火!”
展昭咬牙死撑,红着脸说:“你神气什么?我也会~~”
说着,使劲把白玉堂翻过来,自己趴到他身上,盯着眼前人,凑上去在他脖颈上“咬”了起来~~
白玉堂摇头,这猫,不是舔就是咬~~真是猫不成。
不理会展昭小猫撒娇似的在他肩颈处折腾,白玉堂的手在枕头下一阵摸索——一瓶润滑乳液放在那里。
单手打开盖子,手指伸进去搅了搅,另一只手轻轻地摸索到展昭的臀瓣,手指滑进缝隙,环绕按压着,那紧闭的穴口~~
展昭惊得吸了一口气就想退开,却被白玉堂擒住双唇吻了起来,抽回在润滑乳液里蘸过的手指,小心地将一根中指,探进了穴口~
“嗯~~”展昭闷哼一声,白玉堂单手捏住他的腰,将他靠到自己的怀里,手指缓缓进入,慢慢旋转,扩充着细小的穴道。
“等……等等……”展昭想伸手制止白玉堂的手。
白玉堂将舌头伸进他小巧的耳廓里舔舐,引来他的轻颤和挣扎,笑:“猫儿,我都等了二十年了,你还要我等?!“
微微一愣,展昭停止了挣扎,白玉堂看准时机,塞进了第二根手指——
“呀……”展昭无力地倒在白玉堂胸前,尖尖的下巴架在他的肩窝上,难耐地紧闭着眼睛……
白玉堂的两根手指不安分地在他敏感的内壁里扩张旋转着,指尖刮搔触摸着内壁边缘的褶皱,敏感的内里哪经得起他这种逗弄,展昭撑着身体的手抖着,咬牙但还是有细碎的呻吟漏了出来,感觉太过真实——就好象白玉堂正在触摸着他的内脏。
看着展昭的反应如此激烈,白玉堂就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这猫,只是两根手指而已,就敏感成这样,待会儿的反应,还不知道会有多可爱~~
边扩张,手指边缓缓地向里面探索者,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展昭感觉不太对劲,双手攀住白玉堂的肩膀,抬头看那人,“你……干~~什么……”
轻笑着凑到他耳边,白玉堂告诉他:“猫儿,听大哥说,体内有一个地方,只要找到那里,你就会叫得很好听……”
“你……”展昭气得抬手就打,“你们俩兄弟……都在研究些什……呀啊~~~”
听到展昭一声惊叫,白玉堂欣喜地发现,他的手指摸到了一个柔软的、微微的凸起,展昭软倒在他身上,摇头,喘得厉害:“手……拿开……拿开……”
白玉堂笑得邪魅,又试着对准那里轻轻一按——“啊!”展昭伸手捂住自己的嘴,难耐地靠在白玉堂肩上,“不……不要碰……那里……啊~~”
连续地快速按压着,白玉堂欣喜地看到展昭那本已平息的欲望又一次的抬头……顶端,还不受控制地溢出滴滴的汁液~~而怀里的展昭则是全身轻颤地摇着头,捂着嘴却怎么也挡不住那溢出的甜腻呻吟。他眼睛都湿了,跟本无法说话,只是呻吟着,喘息,伸手不痛不痒地捶打着白玉堂的肩头,失控地摆动着腰,难受得似乎是要哭了~~
展昭本来就长得漂亮,现在这种样子更是可以用活色生香来形容,白玉堂何曾见过这样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没什么用了,满满的都是想看他更失控样子的欲望……包裹着手指的,那令人销魂的紧致与柔软……
白玉堂骨子里最原始的欲念已经彻底释放了出来,翻身把展昭压在了床上。
展昭被他的手指一番折磨,只剩下喘气的力气,陷在被子里,无助地看着白玉堂……脑子里乱轰轰的~~这才是白玉堂真正的样子吧,平时的他,都是隐忍而克制,连碰他一根手指都不舍得,但是现在,就像是要把他逼向绝境一般~~
“猫儿……”白玉堂抽回了手,轻轻分开展昭的双腿,低头吻住他的颈侧:“我忍不住了,猫儿……”
说着,伸手托起展昭的腰,将自己那早已肿胀的欲望,抵在了经过扩张的穴口,慢慢地慢慢地……压入……
“呃……嗯……”展昭紧紧地闭上眼睛,难受地把头侧向一边——刚才白玉堂的扩张很充分,润滑剂的帮助也使进入并不是那么疼,但是——他还是好难受,感觉,就像白玉堂正在进入他的身体里。那人肯定是故意的,他故意慢慢进来,一边还摩擦碾压,似乎是要他内壁敏感的肌肤记住他欲望的形状,每一丝纹理都要结合一般的侵犯,
侵入他身体的内部,最脆弱的内部……
白玉堂的确是故意的,他要好好地感受进入的感觉,也许是等待了太久,所以也就不急了,他只是想更充分地感受展昭的每一寸,捕捉他的每一个表情,让他为他无措,只有他看见过的,这样的展昭……
见身下人的腰抖得厉害,双手抓着两侧的床单极力忍耐着,白玉堂抓起展昭的手,按在颈侧,让展昭除了他之外无所依托。接着,腰胯用力,在充分地进入后~~猛地全力向前一送,狠狠抵住刚才让展昭失控的那一点……
“啊~~……”展昭就觉那一下几乎是顶在了自己的心脏上,惊叫哽在喉间,瞬间窒息,眼前白光闪现,□来得没有任何预兆,小腿也绷紧——抽搐着。
“猫儿……”白玉堂用手指蘸取展昭洒在腰腹间的,那粘腻的白色汁液:“刚进来,你就有感觉了?”
“闭……嘴……嗯……”展昭伸手挡住自己的脸,太丢人了……自己完全被他控制了。
白玉堂轻笑着压下来,由于角度的变化,让欲望的尖端和那处敏感带的接触更加地契合……
“不要……啊……”展昭挣动着,双手却是攀住白玉堂的双肩,像是在推拒,又像是要迎合……
“猫儿”白玉堂低头轻轻舔吻着展昭的颈项,问,“猫儿,我可不可以动?!”
展昭眼里满是水汽,无力地看着白玉堂。
“可不可以动……”白玉堂调整了一下角度,内里的碰触再一次引起展昭一阵激烈的颤动。
“猫儿……这里你喜欢?”白玉堂轻轻地摆动着腰胯,在那处要命的柔软带打着转,展昭眼角已经沁出泪来,用力摇头:“不要了,不要……”
“那我可不可以动?”白玉堂又地下头,含笑看着展昭。
“我不知道……”展昭摇头,“我不懂,你别……嗯……”
有些心疼,吻去他眼角的泪水,白玉堂用一种不容抗拒的语气说:“猫儿,说你爱我,说了,就放过你……”
展昭看着眼前的白玉堂,狠话一句都说不出来——只是一句“我爱你”而已,眼前人知道自己别扭,所以才会用强的来逼迫……
双手攀住那人脖颈,凑到他耳边,轻缓地说出那人做梦都想听到的三个字~~看着满脸震愣的白玉堂,展昭紧紧搂住他的脖颈,“玉堂,我……好难受……”
“猫儿……”白玉堂不再戏弄他,自己也已经到了极限,低头吻住展昭已经变得红润异常的双唇,缓缓退出一些,随即,在展昭无助的呻吟声里,快速地律动起来。
销魂蚀骨的快感,得偿所愿的满足,全部化作白玉堂激烈的动作、温柔的亲吻……直到那深埋体内的欲望,在一声低吼后,全部释放在心爱之人的最深处……
搂紧身下已经意识渐渐模糊的人,在他耳边说:“猫儿,不管发生什么……我会陪着你,直到最后……”
次日清晨,一夜无梦的展昭缓缓醒来,身上像是散了架,一点力气都没有,腰疼得厉害,想起昨天那只老鼠的所作所为,磨牙,疯耗子~~
转脸,就见白玉堂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皱着眉很苦恼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动静回头,见展昭醒了,白玉堂凑上去,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笑着隔着被子摸摸他的腰:“疼不疼?!”
展昭满脸通红,瞪人~~随后,又有些好奇地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哦~~”白玉堂拿起刚才放在身前的一个本子,说:“这三天,怎么算都不够啊~~”
“不够什么?!”展昭不解。
白玉堂拿起本子说:“大哥告诉我说,有很多种姿势可以尝试,这里就有十几种,不过休息只有三天,一天早中晚三次也就只有九次……唔……”
展昭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乱七八糟的东西,气得脸色煞白,拿起身边的枕头就狠狠向白玉堂砸过去,大骂:“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啊?!你们俩兄弟都是禽兽!败类!你离我远一点!不准你再靠近我!!!”
白玉堂笑着把本子扔到一边,亲着展昭:“猫儿,不如我们吃完早餐来一些早间运动?!我觉得站着做的那个很有挑战性耶……”
“呀~~~”展昭拿枕头狠命拍:“你滚开!不准过来!手!手不要乱摸!!!”
“猫儿~~~”
“死老鼠!!!”
“做吧~~”
“不要!呀~~~疯老鼠!臭老鼠~~~~”
“猫儿~~~~”
“呀~~~嗯~~~”
凶手非人类 01 箱尸
圣诞节之后连着下了几场雪,放晴之后,气温突然就有了些回升,街上的行人们都脱下了厚厚的冬装,穿起比较轻薄的春装来。
节后的第二个星期天,天气晴朗异常。
S市博物馆的长长台阶前,站着一个人:砖红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牛仔裤~~身材纤瘦高挑,白皙的肤色和较一般男生清秀多倍的长相,让站在人堆里的他特别引人注目~~
只是,经过他身边的男男女女,眼中除了惊艳之外,都带着一丝惋惜——因为他的左手中指上,带着一枚银色的指环~~而此时,他手上拿着两张参观博物馆的门票,双眼张望着远处——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
行人纷纷好奇,谁会让这样一个人,等得满脸焦急?
但是,如果你离他近一些,就会听到这个漂亮异常的人正在狠狠地磨着牙,嘀嘀咕咕地念着:“臭老鼠,迟到2分37秒~~38秒~~死老鼠!!40秒!”
当他数到第45秒的时候,就见远处一辆银白色的华丽Spyker C8跑车,飞速驶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后,汽车被甩进了停车位,尾气画出的弧线都赶上飞机喷气了~~
车门瞬间打开,驾驶座上的人解下安全带就从车里窜了出来,关门锁车一气呵成,随后飞也似地向博物馆的台阶跑来。
白色的短皮衣,白色的牛仔裤,微长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扬,轮廓鲜明的五官~~俊朗、阳光的感觉。只是,他边跑,嘴里也在不停嘀咕“死了~~这猫今天竟然没迟到~~”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到台阶下,弯下腰撑着膝盖直喘,“猫~~猫儿……”
没错,这两人正是展昭和白玉堂。
话说,自从魔法凶手的案件结束之后,展昭就一直特别留意有关诅咒之类的神秘文化。前天小白驰给了他两张票,说周日市博物馆有个私人收藏展,都是有关于古老土著文化的,其中有一个参展的摄影师是赵桢的朋友,所以赵桢弄到了很多票。
于是,展昭就和白玉堂约好,今天早上,他上完课,十点半准时在博物馆门口碰面,
“三分钟!”展昭抗议~~白玉堂连连道歉:“出门前让包局拖住了~~对不起猫儿!~”
事实上,三分钟是白玉堂和展昭约会迟到的最高纪录,之前的记录是三年前保持的2分17秒——因为大多数时候,都是白玉堂在等展昭,如果超过一个小时还没见人,他就会直接开车去接人了,所以说,用双胞胎的话讲——猫是不能宠的,宠坏了就会爬到你头上耀武扬威!!
自从圣诞节之后,白玉堂宠猫的程度又明显上了一个档次~~因此,原本就被惯坏了的某人,更加地横行无忌。
两人随着人流进博物馆。
“猫儿,这有什么好看的?”白玉堂打量着票子上的宣传画,“非洲原始部落……东南亚土著民……”
“这个票子很难弄到。”展昭一脸不识货的表情看他,“都是极珍贵的私人藏品。”
“会有人花大价钱去弄这些个烂木头存在家里?”白玉堂把票子交给门口的检票人员,因为声音稍稍大了一些,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展昭伸手掐他。
正这时,就听旁边一个检票入口也有人说话:“你每天盯着死人,还没看够啊?”
声音耳熟——两人转脸一看,就见另一个门口走进来的,正是白锦堂和公孙。当然刚才说话的正是白锦堂,同样也引来了周围人的不屑。
“大哥?公孙。”白玉堂和两人打招呼,颇有些诧异:“你俩怎么也来了?”
白锦堂耸肩,对着身边的公孙呶呶嘴。
公孙瞪了两兄弟一眼:“指着票子上印着的一个奇怪箱子说:“箱尸知道么?人类历史上最神秘的丧葬仪式!”
展昭点头,很感兴趣地说:“是啊,我也听说过,这是东南亚土著民——‘图西’人的丧葬习俗,他们把死者叠起来,放进一个不足半身大的箱子里。”
“嗯。”公孙点头,“还给尸体涂上特殊的药物,等埋了一年后,再把它拿出来,尸体就会保持方形,而且坚硬异常,‘图西’族的贵族们都用这种箱尸来做家具。”
白玉堂和白锦堂在后面跟着,听着前面两个一派斯文的人,津津有味地讨论着尸体、家具~~无奈摇头。
走进展厅,果见正中央的橱窗里,一具正方形的“尸体”放在那里,尸体的关节错位,四肢甚至头部都严重地扭曲着,脸上表情极其夸张痛苦。
白玉堂盯着它看了半天,突然问公孙:“他在被放进箱子之前是活的还是死的?”
“是活生生的。”身后一个声音回答了他。
众人回头,就见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正站在他们身后,听他那一口流利的中文,真的很难想象他是个外国人。
突然,他走上了几步,到展昭身前,细细打量:“你可以让我拍张照么~~你的眼睛简直就是艺术品。
白锦堂就听身边白玉堂指关节咔咔作响,正要取笑两句,不料那老外又凑到公孙面前:“多标准的东方美人~~你能摘下眼镜让我看一看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锦堂提着后脖领扔了出去。
揉着脖子从地上爬起来刚想抗议,就听一人阻止:“莫里斯~~他们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朋友。”
说话的人,正是赵桢。
“白驰呢?”展昭朝赵桢身后看看,这几天赵桢的手伤还没好全,所以白驰一直被要求留在他那里“照顾”他~~
“他说害怕,不敢来。”赵桢无奈。
“哦~~是桢的朋友~~”莫里斯脸上的怒气敛去,换成了笑脸,“欢迎欢迎。”随后,又凑近众人说:“这个只是赝品~~真的在里面,今天有个拍卖会,它会被卖掉。”
白锦堂皱眉:“谁会想要这东西?”说完,转脸看公孙,就见他眼里光芒闪啊闪,好像在说:“我好想要啊~~”
立刻转头,问莫里斯:“多少钱?”
莫里斯微微一愣:“呃……好像三百万左右……”
“收支票还是现金?”白锦堂又问了一句,随后,打电话吩咐双胞胎拿钱过来买尸体~~
“咳咳~~”身后的白玉堂差点被口水呛到。
公孙拉拉白锦堂问:“你买它干吗?”
白锦堂略带宠溺地说:“拿回去给你装饰法医室~~”
展昭对白玉堂做了个“ye!”的手势,小声说:“可以拿回去吓唬赵虎!”
……
众人在莫里斯的带领下,走到了博物馆里间的特别陈列室前。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一样的人物。
莫里斯对他们笑了笑:“卡洛斯老板呢?有买家了。”
其中一个保镖说:“卡洛斯先生一直没来,请到休息室稍等,其他的客人也都在那里。”
众人正要往休息室走,就听另一个保镖突然叫了起来:“队长~~”
停下脚步,众人看向他,就见他摘下墨镜,对白玉堂说:“队长,是我,曲彦明。”
“啊~~”白玉堂像是猛地想了起来,上前一步,拍拍那人的肩膀,“你小子啊。”
展昭好奇地凑上前:“认识呀?”
“嗯。”白玉堂介绍,“曲彦明,我当兵那会儿,跟我一个飞行中队的。”
曲彦明似乎很是高兴,跟同伴打了个招呼后,就对众人说:“我带你们去吧。”说着,带头向休息室走去。
“队长,你们想买箱尸啊?”曲彦明颇有几分好奇地问。
“嗯~~”白玉堂点点头,看到远处休息室里似乎等候了不少人,好奇地问,“有很多人想买?”
“哦……”曲彦明笑了笑,摇头,“他们都是被请来做鉴定的。”说着,轻声给众人介绍,“那位站在门口打电话的小姐是吕燕,她是卡洛斯先生的秘书,因为一直找不到人,所以打了很久电话了。”又示意大家看休息室里,只见里面坐着四个人。
“那个中年的男人,叫田中。”曲彦明介绍,“他是摄影师。”
“他是我的同行。”莫里斯突然插嘴,“我们最近在为地理杂志拍一组有关箱尸的专辑,所以才会被邀请。”
“那个老太太。”曲彦明继续介绍,“坐在沙发上那个,他是著名的画家,默宁,身边两个女孩子是她的学生。”
“我看过她的画。”公孙突然说,“就是画‘燃烧的愤怒’的那个是吧~~”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休息室门口,把人介绍给吕燕之后,曲彦明就离去了。
“啊……实在对不起,卡洛斯老板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接电话。”吕燕有几分歉意,引众人进屋坐下。
“我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田中看了看众人,颇为不满。
吕燕连声道歉,又拨了几个电话,但还是没人接。
“要不然,让我们先看看箱尸怎么样?”莫里斯提议。
“我同意。”默宁点头,用略带苍老的声音说:“边看边等,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嗯……那好吧。”吕燕点点头,引着众人又向特别陈列室走去。
边走,边不停打着电话。
“嘘~~”白玉堂突然示意大家噤声~~
他快步走到特殊陈列室门口,在曲彦明和另一个保镖惊异的注视下,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对秘书说:“再打一个试试。”
吕燕点头拨通了号码~~
白玉堂听了片刻,回头对众人说:“里面有电话铃的声音。”
曲彦明和另一个保镖都是一惊,他们一直站在这里,并没听到什么电话声:“卡洛斯先生早上把保险箱放进去之后,就离开了,我们一直守在这里,没有人进去过!
“会不会是手机忘在里面了?”展昭问。
“进去看看吧。”吕燕慌忙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众人进屋,里面却是什么人都没有。
房间没有窗户,是全封闭的,桌上只有一个半身大的保险箱……众人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手机。
除了展昭等人,其他人都有些怀疑地望向白玉堂。
“你再拨个电话试试。”白玉堂对吕燕说。
吕燕拨通电话,不一会儿,众人就听到了一阵隐约的手机铃声……
声音发闷,像是隔着什么厚重的东西,非常的微弱,难怪众人在门口都听不到。
但是现在大家没有心思追究这些,因为——那个手机声,是从桌上的保险箱里发出来的。
白锦堂笑了笑:“你们确定这箱尸身上没配手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上话来。
公孙看了白玉堂一眼,走到保险箱旁边,伸手敲了敲,耳朵贴上去听了一下,问吕燕:“能打开么?”
吕燕点头,把钥匙拿了出来。
白玉堂接过钥匙,配上吕燕说的密码,把保险箱的锁打开……就听咔的一声,众人本能地凑上前,注视着箱子。
慢慢地,白玉堂打开保险箱的门,瞬间就闻到一股血腥之气扑鼻而来,随着门的打开,大量的血水从里面涌出,里面赫然一具扭曲的尸体——只是,这显然不是什么干尸,而是一具新鲜的、现代人的尸体。从尸体扭曲的脸部,还是可以辨认出,死者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白人男性。
“呀~~卡洛斯先生~~”吕燕尖叫一声,其他的几个女生也吓得大叫起来。
展昭指指尸体的嘴说:“里面好像有东西。”
公孙拿起桌上,博物馆提供的鉴别用橡胶手套,戴上。伸手轻轻掰开死者的嘴,另一只手伸进去,捏住死者嘴里的一样东西,往外拉。
随着他的动作,莫里斯等都开始干呕。
公孙微微用力,从尸体的嘴里,拿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小巧的手机,翻开手机盖,屏幕上一排未接电话的显示。
公孙回头看白玉堂等人,示意怎么办。
白玉堂拿出电话来报警。
赵桢突然有几分赞叹地说:“那个~~是用什么方法把人这样完整地放进一个密室的密闭保险箱里,没有一个人发现还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如果人最后还是活得,那这个魔术就太有创意了~~”
……
“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沉默的白锦堂突然问,“那具真的箱尸,哪儿去了?”
……
挂掉电话,白玉堂对众人说:“大家先出去,这里是凶案现场……”
话还没说完,就听门口有人阴森森地笑了起来,声音宛如是老枭在啼叫一般,甚是惊悚。
回头一看,就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干瘪的老太婆。他头上带着一块黑色的大纱巾,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样子十分的古怪。
展昭突然问白玉堂:“小白,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阿卡沙。”赵桢小声地告诉两人,“你应该是在电视的灵异节目里见过她。有超能力的预言占卜师。”
“占卜?”白玉堂和展昭同时看赵桢。
眨眨眼,赵桢笑:“基本上跟我们魔术师算同行”停顿了一下,总结,“都是骗子。”
那令人难受的笑声持续了良久,就听阿卡沙用沙哑的嗓音,缓缓地说:“这是……箱尸的诅咒~~能做到这种事情的——绝对不是人类!”
凶手非人类 02 诅咒
阿卡沙可怕的外表和阴恻恻的语调,惊得在场的几个年轻女性都纷纷尖叫。
白玉堂皱皱眉:“不相干的人都出去。”说着,对门口的曲彦明和另外一个保镖说:“你俩先看着现场。”
两人很配合地把其他人都请出了房间,那个叫阿卡沙的算命妇人,边走边扯着破碎的嗓子喊:“你们不相信诅咒,不相信恶魔……就会遭到恶魔的惩罚~~”
摇摇头,白玉堂转回身,就见公孙和展昭已经围在了保险箱边,仔细地审视这具无处不透露着诡异的尸体。
公孙紧皱着眉,看了半天,对白玉堂说:“得回去把尸体拿出来,才能确定死因。”
白玉堂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是被肢解放进去的?”
公孙摇摇头:“不是……是被折起来的。”
“折……”白玉堂苦笑,“把人折起来?”
“说实话么?”公孙微微一笑,“的确不像是人能办到的。”说完,走出房间洗手去了。
白玉堂拍了拍还在盯着箱子里尸体发呆的展昭,问:“猫儿,看出什么了?那么认真?!”
展昭想了想,说:“小白,你看过回收汽车时,用液压机压车没有?”
白玉堂点头,“的确~~四面四块钢板,再加上面一块,就能把人挤成方的,问题是,为什么要弄成这样?”
“两种心态~~”展昭抱着手臂说,“单纯心态是,凶手想要人们把注意力集中到箱尸的诅咒上去~~”
“二呢?”白玉堂追问,“不单纯的心态?”
“嗯~~那就要从他的行为来分析了。”展昭说,“这个凶手的心思非常缜密、自信甚至傲慢。”
“嗯~~”白玉堂点头,“看他弄的这个密室保险箱的凶案现场,还应该加一句他很无聊~~”
展昭围着桌子慢慢地走一圈,从各个角度打量着那个保险箱:“他在完成之后,应该也这样绕了一圈~~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会把手机塞到被害者嘴里,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是在嘲笑他,嘲笑所有人,就好象在说……”
“他就是神……”白玉堂接了一句,“不是人……对不对?!”
展昭无奈,点点头。
白玉堂了然,总结:“好啊~~又一个拿人命开玩笑的变态~~”
这时,门口传来两个同步的声音:“哦呀~~好惊悚啊~~老大就是想拿钱来买这个??”
白玉堂和展昭回头,就见双胞胎一手提着一个皮箱,出现在了门口。
“没你俩什么事了!”白玉堂朝箱子呶呶嘴,“收钱的人在里面……东西没了!”
“那……老大人呢?”小丁四周一望。
其他人也纷纷四顾……白锦堂刚才还在门口站着的——哪儿去了?
洗手间里,公孙打开水龙头,洗手……也许是多年当法医的习惯,公孙会先戴着手套洗,把手套洗得干干净净,再把手套摘下来,洗手。
低头冲着水,脑子里都是刚才那具尸体古怪的死装,忽觉后背温热……一抬头,只见白锦堂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有些疑惑地望了镜子里的人一眼,“你怎么来了?”公孙一边洗手,一边问。
白锦堂不说话,微笑着低头凑到公孙耳边说:“你刚才验尸的样子真性感。”
公孙笑而不语。
白锦堂站在他身边,等着他洗完手
两人再从洗手间出来时,S.C.I.的众警员已经到了。
现场勘查及取证完毕后,公孙要大家把箱子再锁上,带回S.C.I.的法医室~~展昭白玉堂看他一脸急切,就知道他迫不及待想把尸体从箱子里拿出来了。
正这时,就听门口传来了争吵声,卡洛斯的秘书吕燕正抓着曲彦明和另一个保镖,说要他们负责。
“是你们,除了你们没人可以动手脚!”吕燕激动异常,对身边的警察说:“警官!抓住他们,肯定是他们动了手脚,没有其他人!!”
“可是……”展昭突然问:“钥匙在你那里……是不是?”
“我……”吕燕微微一愣,放开了曲彦明和那个保镖,有些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语,“不会是诅咒的……那只是传说……不会是真的……”
“什么传说?”展昭觉得她的举动有些奇怪,带她单独去了休息室坐下聊。
白玉堂和其他警员对在场的所有人进行了询问,做了记录后,只留下曲彦明和另一个,叫冯杰的保镖。
有些歉意地拍拍曲彦明的肩膀,“你两还要去警局做一份比较详细的笔录,需要描述一下细节。”
说完,让王朝和张龙带两人先回局里。
曲彦明在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室,眼神有些复杂。
“怎么了?”白玉堂有些不解。
“嗯……”曲彦明想了想,说,“队长,今早,我听到卡洛斯先生和吕秘书在放箱尸进去时……”说着,指了指特别会见室的大门,“他们在里面很激烈地争吵。”
“对!”冯杰说,“我也听见了。”
“他们吵什么?!”白玉堂问。
“因为关着门,听不清楚,不过他们反复提到诅咒两个字。”曲彦明说。
“是啊!”冯杰补充,“因为吕燕的嗓门很尖,所以这两个字最清楚。”
这时,展昭和吕燕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王朝张龙带着三人回警局。
“猫儿,怎么样?”白玉堂见展昭紧皱着眉头,感觉情况可能不太妙。
展昭叹了口气,说:“边走边说吧。”说着,拉起白玉堂就往外走。
“去哪里?”白玉堂有些不解,他还想去看博物馆的监控录像来着。
“卡洛斯家!”展昭说。
吩咐马汉和赵虎去看监控录像,白玉堂和展昭出了博物馆,驱车往卡洛斯在城郊的别墅驶去。
“刚才,吕燕说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展昭用食指轻轻叩着下巴,“有关于箱尸的诅咒。”
“说来听听。”白玉堂很感兴趣地问。
“这具箱尸的来历很特别。”展昭说,“这是‘图西’族的最后一具箱尸。”
“最后一具?”白玉堂不解,“之后就不做了?”
展昭摇摇头:“图西族灭绝了,被灭绝的!”
白玉堂略有惊讶,“被?你是说……他们不是自然灭绝的?”
“嗯。”展昭点头,“图西人生活在东南亚一座小岛屿的丛林里。大概一百多年前,一艘荷兰的商船抛锚在那个小岛上。图西人救了他们,热情地款待他们……
但是,等那些船员获救后,惊叹于图西族箱尸的精湛工艺,于是,他们杀光了所有的图西人,想要抢夺这些珍贵的箱尸……唯一活下来的图西族首领,把所有的箱尸都烧了……”
“那么……这次展出的箱尸呢?”白玉堂不解。
“……是那个首领的……”展昭说。
“……”白玉堂脸上颇有些惊讶,“你是说……”
展昭点头:“那几个荷兰人恼羞成怒……他们见识过制作箱尸的过程,所以就将那个首领活生生地做成了箱尸。”
听完,白玉堂皱眉:“难怪那具尸体的表情那么痛苦和怨恨了。”
“那个首领死前,用图西族世代流传的咒语……来诅咒这几个荷兰人,和他们的后代。”展昭说,“据吕燕说,卡洛斯是从一个荷兰老人那里得到这个箱尸的。”
“那个老人就是那些荷兰人其中之一的后代?”白玉堂问,“后来呢?那个诅咒应验了么?”
“据说……全都死于非命。”展昭说,“卡洛斯也最近刚刚痛失厮守了二十年的爱妻……小儿子也得了怪病,变得疯疯癫癫,所以他开始相信那个诅咒,就想找人脱手。”
白玉堂沉默了片刻:“吕燕跟他争吵,估计就是因为怕这个东西卖出去,会给别人带来噩运。”
“唉~~”展昭看他,“大哥没买到,也算不错。”
“你相信?”白玉堂笑,“猫儿,你以前最不信这些鬼神之说的。”
展昭点头,“我是不信啊。一切的恶魔都是由人心滋长出来的。”看了白玉堂一眼,缓缓道:“所以,被有心魔的人盯上,跟被恶魔盯上没有区别。”
“呀啊~~~~”突然,一阵尖利异常的女人尖叫声打断,声音是从别墅里传来的。
“……刚才……”
“……对啊!”
“你也听到……”
“……没错!”
“……里面……”
“……是啊!”
两人迅速下车,冲到别墅门前,拍高耸的铁门,没人来开。
“呀啊~~~”又一声,比刚才更加惨烈。
白玉堂退后两步,助跑后纵身跃起,快速地踩着铁门和墙壁~~三步就上了围墙,纵身跃下,反手打开门,和展昭一起向里面跑去。
穿过花园,是一幢白色的中世纪风格别墅,尖叫声不断地从别墅里传出来。
白玉堂和展昭顾不得其他,直接冲进别墅……
就见一个女佣模样的中年妇女正跪在地上不停地尖叫。
她身前好几断血淋淋的动物肢体——像是白色的小狗,惨白的绒毛沾满了鲜血,看起来万分地可怖。
“呵呵呵呵呵……”一阵轻笑声从上方传来。
两人抬头一看,就见二楼的回廊扶手上,坐着一个少年。他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棕色的短短卷发,苍白的肤色,白色衬衫加黑色的长裤……
他坐在黑色的铁制围栏上,悠闲地晃动着腿,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少年左手上拿着把带血的锋利小刀,脸上、前襟,沾了不少血。右手上,拿着一个血淋淋的小狗的脑袋,呵呵笑着看下面的白玉堂和展昭,似乎是在哼着某首歌谣~~声音间间歇歇,说不出的怪异。
展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地说:“OCD……”
白玉堂注视着上方的少年,听到展昭的话,一愣:“OCD?强迫症?!”
展昭点头:“他坐在第五个房间的门口、第五段栏杆、只扣了五颗纽扣、每晃五下换一次腿,每次只哼哼五个字……动物的尸体分成五段……”
“能不能让他下来~别伤着别人也别伤着自己~”白玉堂问展昭。
想了一下,展昭微微一笑:“没问题~~”
凶手非人类 03 挑衅
坐在走廊扶手上的少年歪着脑袋,略有好奇地盯着下面的展昭和白玉堂看。
展昭向白玉堂微微点了点头,白玉堂转身走向楼梯。
少年的目光随着他移动,这时,展昭突然咳嗽了一声。
……?……少年回过头,又注视起展昭来。
就见展昭向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根手指。
少年微微不解,展昭又伸出一只手,同样对他张开五指。
似乎是被展昭的动作吸引了,少年疑惑地看着他。
这时,展昭突然将手指都收了起来,握成拳头。
少年注视着他的举动微微一愣,然后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满。
展昭缓缓地把双手收回来,举到眼前,先抬头看少年,轻轻地一挑眉,引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然后再看少年的手……随着他的动作,少年缓缓地低头注视起自己的手指来。
就见自己的手正抓着刀子和小狗的脑袋,五根手指收拢着。
有些困惑地抬头……却见展昭正对着他笑,然后缓缓地张开了手……
少年盯着展昭的动作,似乎是着了魔一般,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手,专注地盯着五根张开的手指……
手上的东西随着他手的展开~~掉了下来……“叮~~”地一声,刀子与大理石地面接触的声响清脆清晰~~
少年被声音惊醒,猛地抬头看展昭,在这一刹那~~展昭抬手,对着少年正上方一甩手,做出了一个如同抛掷一般的动作,嘴里轻喊了一声:“接着!”
少年的视线随着展昭手部的挥动而抬高,一直向上抬,想要找到刚才他抛出的“东西”。
因为他正坐在一根极细的铁质栏杆上,猛地向后仰起头……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向后面的走廊倒去——已经趁他不注意,闪到他身后的白玉堂,一伸手,轻轻松松地接住了他,随即往后一抱,将他抱了下来。
“呀啊~~”少年被抱下了栏杆,突然开始尖叫,而且还不停地挣扎踢打,就像只受惊的小兽~~
白玉堂双手抱住他,又不敢太用力,怕伤着小孩,只得托住他任他踢打~~转脸问楼下的展昭:“猫儿,他怎么了?!”
“小白,就这样坚持一会儿!”展昭对这上面喊了一声,然后问蹲在一边的女佣:“怎样能让他安静下来?!”
“啊……”女佣有些不知所措,结巴了半天说:“抱……抱住他,拍拍他背……一会儿就好了……”
楼上的白玉堂听到了,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小孩突然不挣扎了,也许是累了……
轻轻把他放到地板上……
少年突然转身一把扑到白玉堂怀里,闷着头~~
轻轻拍他肩膀,略作安慰……白玉堂抬头看走上楼的展昭:“猫儿……“
展昭皱着眉摇头:“他病得很重。”
没多久,少年安静了下来,呆呆地坐在餐桌前,吃着女佣端上来的点心。
展昭问:“他叫什么名字?”
叫安娜的女佣操着不怎么流利的中文说:“叫……杰米利。”
展昭再转头看少年,发现他对自己的名字似乎是有反应~~松了口气——情况比想象中的要好些。
据安娜说,卡洛斯的太太在半年前去世了,然后杰米利突然有一天就变得不正常~~有时候他会用刀子把小动物弄死,然后肢解~~或者就像刚才那样大吵大闹~~恢复原样后,也还是呆呆的。
关于卡洛斯的死,展昭和白玉堂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很快,卢方就会安排专人来,告知案情,并且联系卡洛斯在海外的其他亲戚。
展昭和白玉堂一起上了楼,到卡洛斯的书房里,寻找相关的线索。
在书房转了一圈,白玉堂皱眉:“猫儿,觉不觉得少了什么?!”
“嗯……”展昭点头,“照片~~“
“没错。”白玉堂看着房间墙上挂着的华贵油画,桌上、橱柜里摆的精致工艺品,“如果他真的很爱他太太,不应该去世了只半年……房间里连一张照片也没有~~”
展昭突然走出书房,来到杰米利的房间,审视了一圈:“他没有接受过治疗,也没有吃药。”
两人离开杰米利的房间,又回到书房。
“我觉得……”白玉堂摸摸下巴,“卡洛斯好像并不疼自己的孩子~~”
“嗯~~那实在不太像是小孩子的房间——连一个玩具,一张海报都没有……”说到这里,展昭突然愣住。
白玉堂微笑凑过去:“猫儿,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没……”展昭脸又微微泛红,“没有。”
“啊……”白玉堂轻拍额头,“想起来了~~我记得小时候你的房间里好多玩具,还有海报,还有个很大的不倒翁~~都是你爸买的吧~~”
展昭瞥他一眼,小声嘀咕:“……他都是放下就走……”
白玉堂失笑:“难道你要他一个大男人说,‘宝宝,爸爸给你买了玩具’~~何况你老爸还那么酷……”
展昭无话可说,看身边白耗子笑的得意,抬脚就踩……踩完,丢下疼得直呲牙的白玉堂,转身看书房桌上的文件去了。
白玉堂站在展昭身后,看眼前人多日来一直紧绷的肩膀缓缓地放松下来,整个人似乎也轻松了一些,脸上出现了释怀的、淡淡的笑~~松了口气。
心理的阴郁因为白玉堂的提醒而缓解了很多,展昭就觉一阵暖意缓缓地泛出——也许,还有很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他应该往好的方面想,不要让怀疑和不信任~~遮蔽了自己的眼睛。
静下心来,两人认真地翻阅着桌上的文件,很快,一叠照片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猫儿,这是什么?”白玉堂拿起其中一张,就见光影朦胧,很像是快拍的~~镜头中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一双眼睛清晰异常~~而且眼神中,那种惊恐的意味,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这样的照片还有十几张,眼睛是各种各样的~~神色却是一样的惊恐。
照片下面,放着一本新的摄影杂志。
展昭拿起来翻看,很快找到了一篇,点给白玉堂看:“小白,你看这里!这些照片是田中摄影师的代表作。”
“田中?”白玉堂想了想,“就是今早在休息室里的那个?!”
展昭点头:“他好像很有名。“
撇下照片,白玉堂摇头:“他干脆去拍恐怖片得了~~真不知到是给模特儿看了什么,才会让他们露出这种眼神……”
“我们把这个拿回去吧。”展昭把照片连同那份杂志一起放进了文件袋里,收好。两人再次搜寻,发现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就转身离去了。
一路赶回S.C.I.,两人急着想知道验尸的结果,走进办公室——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这时,就听隔壁的法医室里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无奈摇头,这帮小子~~
快速冲去法医室,就见所有的S.C.I.成员不管内勤的外勤的,都围在解剖台前。
连白驰也在里面,只是脸色发白,手还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角。
“都干吗呢?”白玉堂问。
“头儿~~”众人回头看白玉堂。
公孙对着解剖台呶呶嘴。
两人这才注意到,公孙已经把尸体拿出来了,更怪异的是,尸体竟然保持着方形,而且~~怎么看怎么别扭……
“怎么会这样?”白玉堂和展昭问得异口同声。
公孙叹了口气:“只有头是卡洛斯的~~”
“什么?”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走近解剖台。
公孙伸手稍一用力,将尸体的头颅,连着肩膀的皮肤一起取了下来,就见一具方形的扭曲尸体上,原本头部的地方被挖去了一个大洞,而且——虽然很像,但是,尸体却是假的!
“刚才被这块皮肤、血水和折起来的衣物骗了~~”公孙一脸的懊丧。
展昭盯着尸体看了一会儿:“也就是说……这根本不是什么诅咒~~“
“使用障眼法……来制造了一起诅咒事件么?”白玉堂低头沉思,“为什么呢……”
正这时,“哐”地一声,门猛地被推开,就见卢方脸色铁青地进来,表情严肃地说:“有些东西你们最好看一下!”
众人一愣,快步跟着卢方走了出去。
到了办公室里,卢方打开电视,就见是一档特别节目。
“这是现场直播。”卢方说,“地点就在博物馆。”
就见一个女主持人正在语带兴奋地解说着今早发生的案件……那间特别陈列室里有监控录像,整个过程都被拍了下来,从早上卡洛斯把保险箱搬进去,直到众人进去,把箱子打开~~更巧的是,连箱子里卡洛斯的面孔都拍得一清二楚……
女主持人解说着古老的图西文明~~诅咒!最后还说邀请到了嘉宾~~随即——阿卡沙出现在了镜头里,阴阳怪气地喊着“诅咒……是诅咒……”
关掉电视,卢方皱着眉:“都看到了?!”
“为什么监控录像会外露?”刚才去看录像的马汉和赵虎不解。
赵虎拿出一张光盘:“我拿回来的时候,明明跟管理员说不要外露的……”
“还有一段视频!”卢方叹了口气,把一张光盘放到了DVD机里~~就见是段新闻的视频。
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干男子正在接受采访。
“他叫商洛!”卢方说,“这次活动的主办者,也是这次负责展会保安工作的‘猎鹰保全公司’的老板。”
“商洛?!”白玉堂皱眉,“这小子背景很不干净。”
“没错!”卢方点头,“毒品科和经济科都把他列为头号麻烦人物!”
就见商洛面对着镜头,显得一片从容,他指着展厅中央的那具假箱尸说:“大家不用担心~~事实上,这具才是真正的箱尸!”
“什么?!”在场的众人都被惊呆。
屏幕里,商洛笑的得意:“事实上,今早卡洛斯先生搬进特别陈列室的保险箱是空的……因为最近卡洛斯先生的家里发生了很多不幸的事情,他怀疑是诅咒作祟~~所以特地做了这个安排——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局。”
“那么这具真的箱尸怎么处理呢?”女主持人紧接着问,“听说您已经花高价买下了它……您不害怕诅咒么?!”
“哈哈~~”商洛笑得优雅,对着镜头说:“我相信古老文明,更相信现代科学……据我所知,这起案子已经交给了S.C.I.处理。连魔法凶手这种大案子都能轻而易举地破获……我相信,警方的精英部门肯定会很快给我一个答复,让我们这些收藏者和研究者安心——凶手,究竟是不是人类。”
说完,商洛笑着,转身离去。女主持还在兴奋地介绍着现场情况,因为今早的案件,到博物馆参观的人瞬间翻了几倍~~更是有很多人要出高价购买箱尸,和有关图西族的相关物品。
按下遥控,卢方深吸一口气:“警局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赵虎抬脚踢飞了身边的一张椅子:“娘的,这小子诚心找茬!”
“虎子~~”马汉拉了要暴走的赵虎一把,“冷静点。”
事实上,不止赵虎,其他人也都气得不轻。
“我可以先拖一段时间。”卢方说,“不过,媒体关注度太高了~~这次你们的压力很大啊……”正说着,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就变了脸色,连忙打开电视机。
就见还是在博物馆,现场已经是一片大乱,摄像机抖动着往里冲,人群却尖叫着往外跑。
镜头穿过回廊,到了刚才的那间休息室里。
只见休息室的沙发上仰天躺着一个人,双眼睁得大大地瞪着镜头——正是摄像师田中。
莫里斯正在大喊着“报警,叫救护车”~~
阿卡沙也不知在哪个位置,摄像机里没有她,但还是可以听到她在大喊着“是诅咒啊~~诅咒~~”
展昭和白玉堂紧紧盯着电视屏幕,说不出话来,不是为别的,而是田中的那个眼神~~和他们刚才在卡洛斯家里找到的,他自己拍摄的照片一模一样——惊恐异常的,眼神。
凶手非人类 04 图西
很快回过神来,白玉堂和展昭迅速带着S.C.I.的众人赶到了市博物馆。
首先要驱散蜂拥而至的媒体,警员们拉起警界线,把现场保护起来。
S.C.I.的众人快速地走进了休息室。
现场看,尸体的可怖感略略降低了一些。也许是受了照片的影响,在镜头里看的感觉,让人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照片中的眼睛。展昭稍感庆幸,如果第一时间不是透过镜头而是直接看尸体,说不定还不会和那些照片联系到一起。
公孙带上手套上前验尸,边观察着尸体,边说:“男,四十岁左右,没有中毒迹象……”翻看着瞳孔,“猝死的!”
“类似于疾病?!”白玉堂问。
“看起来……”展昭迟疑了一下,“像是吓死的。”
公孙点头,“对……的确像是吓死的。”
白玉堂转身问站在一边的莫里斯:“你一直陪在他身边?!”
莫里斯摇摇头:“他刚才说感觉不太舒服,我去给他倒了杯水……回来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有没有什么病?”展昭问,“比如说,心脏病,高血压之类?”
“……我跟他合作很多年了,据我所知没有。”莫里斯摇头。
“还有一个问题。”展昭说,“田中先生有一组关于眼睛的照片……你知不知道?”
“哦……”莫里斯点头:“我知道,是名叫‘恐惧’的那组照片吧,那是田中的代表作。”
“你们是怎么样让模特儿露出那种表情的?!”白玉堂追问了一句。
“呃……”莫里斯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这个,属于秘密……”
展昭笑了笑:“你觉不觉得,田中的眼神和照片中的很像?”
莫里斯一愣,叹了口气,“是很像……”
“那你可以说了么?”白玉堂催促,
“那些人都不是模特儿。”莫里斯轻声说:“田中雇人,先把被拍摄的对象吓得半死,然后再抢拍。”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什么。
正这时,门口一阵混乱,一个人不顾警员的阻挡,闯了进来。
众人回头一看,认识,就是刚才在电视新闻里出现的商洛。
阻挡的小警员为难地看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对他点点头,警员离开。
商洛双手插着裤兜,一派从容地四周扫视了一圈,视线落在展昭身上时微微一愣,随即礼貌地笑了笑,收回视线,对白玉堂说:“这位一定是白队长吧~~久仰久仰,在下商洛。”
白玉堂笑了笑,伸手跟他回握:“我知道,刚才在电视新闻里见过。”
“是么……”商洛点点头,“我是想来请各位帮我一个忙。”
“帮忙?”白玉堂回头和展昭交换了一个眼神,“帮什么忙?”
“在箱尸之谜和诅咒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会把真正的箱尸留在博物馆里。”商洛指了指后方的展厅,“希望警方会找人保护。”
白玉堂笑了笑,点头:“这里是凶案现场,我们自然会找人来保护。”
“还有,希望白队长可以尽快破案~~很多人都在等待着解惑的。”说完,又笑了笑,转身离开。
“他来干什么的?”展昭走到白玉堂身边,“莫名其妙。”
白玉堂皱着眉想了半天:“猫儿,我们以前办案子的时候得罪过他没有?”
展昭耸耸肩:“没有吧……”
取证完毕,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傍晚,白玉堂把展昭送回家后,独自开车,去了一个地方。
车子停在了一间夜总会前,白玉堂下车,拐进弄堂里,进了夜总会的后门。
门口一个正在抽烟的小混混看到他后微微一愣,随即帮他打开了身后的一扇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台阶,灯光昏暗,台阶直通向地下。
白玉堂进门,沿着台阶向下,走到底,是另一扇门。
伸手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门上打开了一小扇隔窗,露出了里面人的一双眼睛。
看到是白玉堂,那人关上窗,片刻之后,卡塔一声,门被打开。
门后房间里的陈设,就好象是商务办公室一样,白玉堂一愣,脸上瞬间露出嫌恶的表情:“你品味越来越差了。”
坐在办公桌前抽着烟的男人抬起头,对白玉堂鄙视地翻翻白眼:“这叫审美!”
这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样子很普通,打扮的也像极了一个上班族,只是眼睛下方,一道浅浅的刀疤几乎横过了整张脸。
“怎么样?有什么大事要你白队长亲自上我这座小庙里来?”那人熄掉烟,问得随意。
“我想查一下商洛这个人的底。”白玉堂开门见山。
“这个……有些难啊~~”为难地皱起眉。
“他是黑道出生。”白玉堂搬了一把椅子坐下,“道上的事情,问你智化应该没错吧。”
“唉~~”叹了口气,智化点点头,“怎么,这人找你麻烦?还是找你那宝贝猫咪的麻烦?!”
白玉堂微微一愣,就见智化正盯着他左手上的戒指猛瞧。
“我就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才来问你。”轻轻地转动着那枚戒指,“你知道他的来历?”
智化略有神秘地说:“我只能说……这次可能是个大麻烦。”
“什么意思?”白玉堂不解。
“问题不在你这里。”智化咳嗽了一声:“商洛原来一直在意大利,起家靠的是白粉和军火……后来,为了地位之争,得罪了黑手党头子,被赶了出来。”
“然后就来了国内开保全公司?”见智化点头,白玉堂又问,“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跟你。”智化摇头,“细节我不清楚,问你大哥,就明白了……我只知道,商洛被清剿,跟你大哥有很大的关系。”
“我哥?!”白玉堂眉头皱得更紧,片刻后,问,“我哥在意大利的时候……做的是什么?!”
“呵呵呵~~~”智化笑起来,“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你们是兄弟,自己去问问他吧……只是这个商洛,野心很大,最近道上都是蠢蠢欲动,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估计也是他在兴风作浪~~唉,我也准备出去避避风头了。”
白玉堂站起身,说了“谢谢”之后就准备离去,出门前,就听智化在身后补充了一句:“小心了~~”
离开夜总会,坐上车,天已经黑了,白玉堂突然想起展昭在家里应该还没吃饭~~匆匆忙忙买了份批萨就往回赶。
开门进去,突然闻到一阵奇怪的糊味,像是什么着火了。
“猫儿……猫……”惊得差点灵魂出窍,循着味道找到厨房,白玉堂呆住。
就见展昭围着围裙,一手拿着铲子,一手拿着一瓶酱油,正专注地盯着燃气炉上呲呲作响的平底锅,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什么。
见人没事,白玉堂松了口气,走进厨房,就听展昭正对着锅子里的一枚鸡蛋说:“快点啊~~come on!”
忍住笑,白玉堂走上前,刚想说什么,却见锅子大概是因为油热了,噼噼啪啪地响起来~~
展昭看看锅子,似乎是感觉差不多了,抬手就往里面倒酱油……
“等一下!”白玉堂的话刚出口,酱油已经倒进了锅里——“嘶啦”一声,一阵黑黄的水蒸气泛起~~
展昭抬手就把旁边碗里的饭扔了进去,拿起铲子一顿搅~~
“天哪……猫儿~~”白玉堂赶快打开油烟机,关掉煤气,推开窗。
展昭不解地看他:“干吗?!”
“我问你才对吧?!”白玉堂抢下他手里的铲子,“你干吗呢,做化学实验啊~~”
展昭略有得意:“做饭!”
回头看看锅里那一堆黄黑相间的“物体”,白玉堂问展昭,“你原本打算做什么?!”
“本来想做蛋包饭……后来决定做蛋炒饭。”
白玉堂点点头,指着锅里的东西又问:“那这个是什么?!”
“……蛋……蛋炒饭。”展昭答得有些底气不足。
看看乱成一团的厨房,黑色的食物,再看眼前斯斯文文、干干净净的展昭,白玉堂有些无力地揉眉头:“我说猫儿,你做出来的饭……很有男子气概~~”
展昭瞪他:“只有饭?”
“你做饭时候的样子,也很豪迈。”白玉堂说完靠到水池边,哈哈大笑起来,刚才的阴郁也一扫而光。
展昭走到他近前,用力揉他头发:“那你心情好些没?!”
白玉堂愣住,随即,伸手抬起展昭的下巴,低头吻他的唇角:“猫儿,谢谢~~”
出了厨房,两人边啃批萨边聊,白玉堂把刚才在智化那里问到的情况都告诉了展昭。
“嗯~~”展昭想了想:“小白,你觉得商洛这次不只是趁机找麻烦那么简单?”
“第一个案子……”白玉堂摆弄着桌上的咖啡杯,“负责保全的人是商洛公司的,而卡洛斯死后,商洛第一时间买了那具箱尸……”
“没错。”展昭拿一根筷子插着小块批萨:“商洛的确获得了很多的好处……但是,要说他杀人,又编造什么诅咒,只是为了那一点经济利益~~总觉得怪怪的。”
“这个案子实在蹊跷。”白玉堂递了一杯热牛奶给展昭,“猫儿,吃完饭,我们回警局,公孙的验尸结果应该出来了。”
“嗯。”展昭点头,捧起牛奶——喝~~
晚上7点,两人回到了S.C.I.,公孙已经拿着验尸报告等在办公室里了。此时,他正靠在蒋平身边盯着电脑屏幕,神态甚是严肃。
“怎么?”白玉堂走近,“有什么发现?”
“头儿。”蒋平抬头看看两人,“你们看,网上现在全部都是有关箱尸和图西文化的报道。还有人成立了什么图西教……把那具箱尸当神那么供。”
展昭突然问:“图西文化的研究者……有大概多少人?”
“嗯~~”蒋平点开一个网页说,“有关图西族的记载真的不多~~不过网上有两个人很有名。”
“哪两个人?”
“一个是画家默宁,一个就是占卜师阿卡沙。”蒋平搜索着两人的资料,“默宁的名作‘燃烧的愤怒’,画的就是古老图西文明的火刑——将罪人吊起来,然后烧死。”
众人看到了那副画,就见画面里是一个扭曲挣扎的人,正吊在一根绳子上,下方,是蓝色的火焰。最奇怪的是,那个被吊的人是自己拽着绳子的另一头……样子诡异至极。”
“他为什么要自己抓着绳子?”白玉堂不解。
“那是因为在图西人的习俗里,被火烧死是最重的刑罚,灵魂将永受火烧之苦,所以他宁可先把自己吊死……”展昭解说着,就见众人纷纷好奇地盯着他。
“猫儿,你怎么会知道?”白玉堂不解。
“……”展昭睁大了眼睛回看众人:“干吗那么看我?我好歹也是个学者~~知道多一些不对么?”
“咳咳~~”白玉堂回头,问蒋平,“还有一个呢?”
“就是我们刚才在看的。”公孙突然说,“阿卡沙的视频直播。”
“直播什么?”白玉堂和展昭好奇地凑上去。
“她说她知道罪人是谁……是图西之神告诉他的。”蒋平耸肩,点开视频直播,“折腾了半天了,直播车已经按照她指出的地点去找了。”
“去找什么?”展昭看着现场直播的画面,是一座小型的别墅。
“阿卡沙说,罪人会得到图西之神的惩罚……他知道下一个罪人……”公孙的话还没说完就停住了~~只见镜头里的别墅火势熊熊,上方黑烟滚滚。
“啊!”摄像师突然叫了起来,“房间里好像有东西!”说着,镜头推进。
就见二楼的窗户里,火势熊熊,打开的窗户里,蓝色的火焰吐着火舌往上蹿。
烈火中,一个人悬挂在房梁上,绳子穿过房梁,另一头,紧紧地拽在她自己的手里,而那人,就是画家默宁……
视屏前的众人张大了嘴看着这一切,言语不能。
片刻之后,众人对视,异口同声——“邪了~~”
凶手非人类 05 图腾
众人站在电脑前,看着视频直播,感觉就像是在看什么灾难片一样,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蒋平!”展昭是第一个醒悟过来的人,“快查查还有什么人跟这个图西文明有关系的,最好是牵涉到死亡的那种”
听了展昭的话,其他人也都从呆愣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卢方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白玉堂吩咐公孙带着马汉和赵虎先赶去现场。
蒋平快速地浏览着网页,一边问展昭:“博士啊,有没有什么相关的线索提示一下,这样搜好困难。”
展昭想了想,说:“搜索图腾,拍卖,创作,死亡……这些跟图西族有关的条目。”
“啊!”蒋平的搜索很快有了结果:“有了有了!”他点开两个网页说,“这里有两条。”
白玉堂和展昭凑上前一看:一条是有关于图西族古老图腾——“鹰王”被拍卖的消息,据说这个鹰王图腾是图西族的愤怒之神,意义就是——死亡;另一条是小说家离奇死于家中的报道
“小说家死于家中?”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警局有没有记录?!”
“有的,死因是自杀。”蒋平搜索了一下警局的内部网络:“时间是……半个月前。”
“是死在S市的?”展昭问。
“这里有相关的新闻报道”蒋平将资料快速地打印了出来,白玉堂抽起来一看:“萧陆……旅行作家,曾写过有关图西族屠杀事件的相关纪实小说——《罪的灭绝》。因其观点标新立异,此文在文学界引起轩然□。其文中详细描写了一个图西族少女的悲惨人生,此少女最后将自己淹死在圣河之中,终得解脱……小说发行一年之后,萧陆被发现陈尸家中,系洗澡时淹死在浴缸里,身边放着她的名作《罪的灭绝》……各界对她的死说法不一,警方经过多方调查和周密尸检,均未发现任何他杀的迹象,即定义为自杀。但据死者好友透露,死者生前曾多次提起,她可能会死于图西族古老神秘的诅咒。”
看完报道,展昭眉头紧锁,“那么说……很有可能萧陆才是本次事件的第一个受害者?!”
“你是说……她不是自杀的?”白玉堂问。
这时,手机响,白玉堂接起来,“马汉,你们到现场了?”
“是啊头儿,火灭了,不过人也死了。”马汉交代,“头儿,我们看了下现场,感觉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白玉堂把电话按免提,让大家都能听到马汉的声音。
“现场没凳子也没梯子!”马汉接着说,“房梁离地面至少四米,死者吊起的位置离地面至少两米。”
“什么?”电话这头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他怎么上去的?”白驰忍不住问。
“就像是自己把自己拉上去的。”马汉边说,边对着远处喊了一声,“公孙?怎么样?”
公孙估计是爬上梯子去看尸体的详细情况了,就听他的声音传来“……自己把自己弄死的。”
“头儿,你们不去现场看看?”蒋平问白玉堂和展昭。
“不~来不及~”两人同时摇头。
展昭说:“凶手一直是在牵着我们走!”
“没错!”白玉堂点头:“他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一去现场,他就去准备下一个案件!”
“所以我们要先他一步,接近下一个受害者。”展昭说,“如果那个萧陆已经死了,那么……剩下的就是~~”
“鹰王图腾的拥有者。”众人异口同声。
“蒋平,查那个拍卖行的资料。”
快速地找到了拍卖行的网页,蒋平一看就乐了,“头儿,熟人啊!”
“什么熟人?!”白玉堂不解。
“这个拍卖行是商洛的!”
“什么?!”众人脸上都显出嫌恶来,“又是他?!”
“买家呢?是谁?”展昭急切地问。
“呃……”蒋平咧咧嘴,“买家资料保密。”
白玉堂瞪他一眼,“你装什么良民,黑了他!”
蒋平呵呵笑:“包局前两天刚警告过我,要是再不经批准黑别人网站,就要我去扫厕所!”
“你不黑,我现在就让你去扫厕所!”白玉堂挑眉,“怕什么?出了事,有猫儿顶着!”
“嗯……什么?”展昭才反应过来,蒋平已经忙开了。于是,S.C.I.的其他人看着蒋平黑人家网站,展昭和白玉堂到一边开始互掐。
十五分钟后,双方都结束了战斗,回到电脑前。
“查到了。”蒋平点出资料,“大收藏家——傅义山。”
“好像在哪里听过。”白玉堂拿起外套,“不管了,猫儿,我们先去会会他。”
“白驰!”展昭突然叫了一声,“你去全面了解一下有关图西族文化的资料!”
“王朝张龙,你俩去把萧陆的的案件记录全部拿过来,再去走访一下她的好友。”白玉堂说着,又回头吩咐徐庆,“徐庆,你去和韩彰联络一下,盯着那几个帮派,最近可能会有事情。”
话一出口,其他人都是一愣,但展昭和白玉堂已经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驱车来到傅义山的宅邸,因为事先卢方已经打电话,跟傅义山本人联系过,并得到了很合作的回复。因此,展昭和白玉堂一到门口,就被守候在那里的助手邱羽迎了进去。
在收藏室里,两人见到了年逾七十,满头白发但是精神奕奕的傅义山。
很客气地打了招呼之后,三人坐下,直奔主题。
不等白玉堂和展昭开口,傅义山就先说:“最近图西族诅咒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这点,我也略有耳闻。就算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们的。”
“哦……”展白两人微微一愣,随后沉默,静候老头往下讲。
“首先,要告诉两位一个坏消息,那个鹰王的图腾雕像已经被盗了。”
“……!”展昭和白玉堂一惊。
“这是图腾的照片,我还保留着。”说着,傅义山拿出了一叠照片。
就见照片上是一尊枣红色的木雕,一个鹰头人身的圆柱形图腾矗立在地面,有等人那么高。最引人注目的是,图腾的双手举在胸前,对着前方大张着,形状是鹰爪,那姿态,就像是要扑向猎物一样。
“什么时候被盗的?”白玉堂问,“是官邸失窃,还是有人专门来偷这东西?!”
“哈哈……”傅义山笑了起来,“白队长真是敏锐……没错,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前。只丢失了这一件图腾,别的一样都没少……都在这个房间里。”
傅义山的话,引得白玉堂和展昭抬头环顾收藏室。
电子眼、防盗报警器、还有刚才进门时,看到的大批安保人员……白玉堂笑,“这儿防盗系统如此完备,就算是只苍蝇都很难飞出去,何况这么醒目的一件东西。”
“呵呵……”傅义山点点头,“的确啊……”
展昭见老头似乎是有些为难,就问:“您为什么没报警?是不是有什么超出常理的事情发生?”
“……?……”傅义山很是惊讶地盯着展昭看了一会儿,随后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说:“其实,我说是被盗……但是……事实上,那图腾……是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白玉堂和展昭有些不知该怎么去理解老头的话,只能瞪大眼睛重复了一遍。
“唉……”傅义山摇着头站起来,脸上似乎是有些激动,“我也说不明白,你们跟我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说罢,两人跟着傅义山走出收藏室,来到了一间封闭的房间门口。
邱羽掏出钥匙开了门,里面是一间落了些灰尘的监控室。
“这是监控室,自从那件事之后,负责的保安就吓跑了,现在一直都没有人用这机器。”傅义山说着,对邱羽点点头。邱羽打开了机器,并放进一张光盘,说:“这是那晚的监视资料……大家自己看吧。”
画面中的地点就是刚才众人呆的收藏室,由于是夜晚,光线比较昏暗……但还是一眼就可以辨别出那尊图腾雕像。它被放在房间的中央位置,很是醒目。由于摄像头是安装在房屋的天花板处,因此,众人是俯视那尊图腾~~感觉~~怎么说呢……
展昭回头看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也对他点点头,两人的眼神交汇处,传递的是同一个信息——这图腾给人的感觉~~说不出的阴森~~邪恶!
“注意看!”邱羽突然出言提醒。
白玉堂和展昭收回心神,专注地看向屏幕,就见无人的房间里,那尊图腾突然自己微微颤动了一下。
……!……
随后,它竟然慢慢地向前移动了一些,然后,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尊图腾,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以一种缓慢的节奏,“啪……啪……”地跳向前方,几乎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一点一点地向门口跳去,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这种僵硬的姿态,跳动的节奏,感觉,就像是~~僵尸……
这时,负责监控的保安大概是看出了问题,他将镜头推进,画面逐渐放大,慢慢地,变成了图腾的全身像~~半身像~~最后就是脸部特写……
就当画面刚推成特写时,那图腾突然猛地回头,那颗狰狞的鹰首直接转回了180度,一双空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随即,镜头一阵雪花……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白玉堂和展昭几乎可以想象到,夜深人静,那个保安独自看到这个画面时,会被吓成什么样子~~
邱羽伸过去关视频的手有些抖,苦笑着说:“无论看多少遍,都是让人不寒而栗!”
“后面就没有了么?”白玉堂问。
“没有了……”邱羽摇头,“保安太害怕了,他说怕那个图腾会从屏幕里出来,就把总开关关了!”
“那种情况下也难怪他!”傅义山说,“据说他现在还在接受心理治疗,并且再也不敢接近电视机和显示屏,不敢独自呆着封闭的空间里。”
展昭皱着眉看完,转头问傅义山:“就是因为这样,您才不报警么?”
“唉……”傅义山摇摇头,“不止如此啊……这东西真的是不祥之物!所以,我想丢了也就丢了吧。”
“怎么个不祥法?”白玉堂追问。
“我是独居的。”傅义山缓缓道,“老伴儿死了多年了,子女又都在外地……生活一直都很安静,但是……”搬了把凳子坐下,接着说,“自从买了那图腾之后,就一直不得安宁。”
“怎么说?!”白玉堂和展昭不解。
“开始的时候,我晚上经常听到‘啪……啪……’的声音”傅义山苦着脸,“起先还真不知道是什么,后来,发现这尊图腾竟会自己移动位置——一起先只是往前一点,然后就开始越来越夸张!先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走廊里,再是到了客厅,最离奇的一次啊……”说着,拍拍自己的心口,“我一觉醒来,他竟然就在我床边站着,当时差点没把我的老命吓掉……就是因为那次,我才装了这套设备,没想到用了没几天,又差点吓死一个保安!”
“您是在什么时候买的那尊图腾?”展昭问,“这期间,有没有其他人向您提出过,想买下它?”
“两个月前买的。”老头想了想,“你还别说……真有一个人想要跟我买这个东西的,不过刚开始的时候,这图腾还没有发现什么异状……我也了解过一些图西族的相关情况,知道奇货可居,所以,一直都不肯卖。”
“那么,发生怪事之后,那人有没有再来过?!”白玉堂问。
“来过!”老头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转卖给他呢?”白玉堂好奇。
“小年轻~~你把我老头子当什么人了?”傅义山摇摇头,“当年徐庶让刘备卖了的卢马,说这马伤主,刘备死活不卖,说既然知道他伤主,怎么可以卖出去害人?!我知道这东西邪性,哪里还敢卖给别人,这亏心钱我可不挣~~”
白玉堂和展昭都笑了,心说,别看这老头神神叨叨的,人倒是不错。
“那人叫什么名字?”展昭问。
“哦……他自称姓罗。”邱羽说,“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只是强调,他想买,多少钱都可以。”
“这样吧……”白玉堂对邱羽说,“你能不能去趟警局,做一个拼图?”
“没问题!”邱羽答应,“我记性很好!”
正这时,白玉堂的电话响了,接起来一看,是蒋平打来的。
“头儿,那个阿卡沙又开始预言了……她这次说诅咒会降临的地点,就是你们去的,傅义山的宅邸!!”
……
凶手非人类 06 鹰王
白玉堂把蒋平说的告诉了展昭。
展昭连忙问傅义山:“傅先生,你了不了解关于这个鹰王图腾的详情。它和死亡有什么关系?”
“呃……”傅义山想了想,说,“我大致了解过一些背景资料,这个鹰王的图腾在图西族就相当于死神,呃……”
“时间紧迫……”白玉堂打断了傅义山的长篇大论,“你知不知道,被死神,也就是鹰王惩罚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呃……砍头……”傅义山简洁地回答。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
“猫儿,转播车最多十分钟后就会到。”白玉堂看表,“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
“平常这个时候,你都在干什么?”展昭问傅义山。
“呃……我……”傅义山也被弄得有些紧张,“我应该在书房看书。”
“书房在哪儿?”两人齐声问。
“我带你们去……”说着,傅义山带着两人快步走向自己在二楼的书房。到了门前,伸手要开门……白玉堂一把拉住他,“等等。”
说着,把傅义山拉到了身后,白玉堂转开门把,轻轻一推,门“吱扭”一声打开。
房里空无一人,白玉堂率先走了进去,展昭跟了进去。
进了房间,两人抬头环顾四周,书房的布置很简单:红木制的家具,宽大的书桌,书架上码满了书,古色古香的花瓶~~展昭突然拍了一下白玉堂的肩膀,伸手指指天花板,白玉堂抬头一看……皱眉。
就见那乍看之下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上,有几道隐隐的幽光——仔细分辨,才看出那是几根交错的玻璃线。
两人顺着玻璃线的方向移动着视线,飞速地思考着,片刻后,心领神会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最终都落在了书桌的电话上。
展昭又逡视了书房一圈,搬过地上一个半米多高的花瓶,放到书桌后的椅子上。
白玉堂告诉傅义山身后的秘书邱羽:“找一根五米左右的细绳,再找一个西瓜或者哈密瓜……要快!”
“好……”邱羽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回来,手上拿着一个西瓜和一卷细绳。
展昭接过瓜,放到了花瓶上。然后,在不拿起电话听筒的状态下,将绳子的一头,小心翼翼地系到听筒上,另一头拉到了门外,放在地上。
这时,傅义山和邱羽才注意到,电话机的听筒下面,压着一根玻璃绳,绳子极细,垂到地上,沿着墙角,爬出了窗外……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没法发现!
准备工作做完后,众人退到了门外。
“隔壁房间的朝向是不是和这里一样?”展昭问傅义山。
“嗯。”傅义山点头。
白玉堂转身下了楼,展昭则走进了隔壁的房间,带着傅义山和邱羽一起,隐到窗户后面。
透过窗户,已经可以看到远处驶来的电视台转播车了,展昭的电话响,接起来:“小白,你准备好了?”
“好了!”楼下,白玉堂隐藏在门后,专注地隔着玻璃注视着大门前徘徊着的所有人:保镖、佣人、园丁……
很快,转播车驶到了大门前,工作人员抬着摄影器材下来,有几个保镖上前阻止,女主持人似乎是与保镖发生了一些争执。就在这时,其中一个身材比较矮、肤色黝黑的保镖拿出了电话,按下几个按键——与此同时,隔壁书房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展昭快步走到了书房门口,一拽地上的那根绳子——书桌上的电话听筒“啪”地一声被扯了下来,听筒下压着的那段玻璃绳瞬间飞了出去~~就听窗外“啪”地一声轻响。
随着这声响动,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的玻璃绳猛地拉直抽紧,横向划过~~空中幽光一闪——在门外的三人就感觉有几丝凉风带过,“咔”地一声……那个放在花瓶上的西瓜上,出现了一道裂纹,瓜身瞬间一份为二,上面的半个滑落下来,落地……摔得粉碎。
又是“嗖嗖”地几声响,刚才割开瓜身的玻璃绳,顺着窗户飞了出去,很快踪迹不见。
这时,楼下传来了隐约的骚乱之声。
展昭拿起电话,他和白玉堂的手机一直是接通的状态,“小白!好了!”
白玉堂拿着手机,双眼紧紧地盯着那个快速往回跑的矮个儿保镖,笑:“猫儿,我这儿也好了。”说完,合上电话,快步走了出去。
展昭迅速跑回隔壁的房间,透过窗户看向下方,就见那个保镖走到了楼下的花坛里,弯腰伸手,拾起了地上的一样东西,刚想站直身子,白玉堂已经走到他背后,一拍他肩膀:“捡什么呢?!”
那保镖一惊,估计是预料到大事不妙了,他似乎也会些拳脚,回手就是一拳!可惜,他打错了人~~白玉堂微微偏头避开他的拳头,左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就听“咔嗒”一声的关节错位声。
“唔……”没等那人惨叫出口,白玉堂已经一手刀朝着他的肋下砍了过去。
“啊……”那保镖闷哼一声后,被白玉堂顺势一带,扔出了花坛,躺倒在地直哼哼,蜷缩着再也动不了。
见白玉堂低下身来,保镖紧张地想挣扎着站起,白玉堂笑着拍拍他肩膀:“躺着吧兄弟~~你至少断了两根肋骨!”说着,在他的口袋里一阵翻找,拿出了一卷玻璃线~~线的一头还系着一枚小巧的钢制弩箭。再抬头,就见窗户下面的隐蔽处,有一张小巧的弓弩。弓上也系了根玻璃绳,一直垂到地面,只是有墙上爬山虎的遮挡,站远了根本发现不了。抬手一扯玻璃绳,连同那张弓一起扯了下来。
可以想见,如果今天自己和展昭没有来,那么刚才在里面被玻璃绳砍下的不会是西瓜,而是傅义山的头!保镖再乘乱捡走玻璃绳和弓弩,这个案件将又会是一起完美的诅咒杀人事件!
这时,展昭也跑了下来,看看地上躺着的保镖,问白玉堂:“怎么样?”
白玉堂把手上的弓弩递给他:“全在这儿!”
“果然!”展昭接过东西,“这回可以说明,跟本就没有什么诅咒!”
点点头,白玉堂沉声道:“很明显,凶手是人!”说着,问那保镖,“喂!为什么杀傅老?”
“杀……杀人?!”保镖惊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牵动了断裂的肋骨,疼得龇牙,“我……我不知道是杀人……我只是财迷心窍了……”
“财迷心窍?”展昭想了想,问,“是有人给你钱,让你这么干的?”
“对……对。”保镖一个劲儿点头,我前几天赌钱输了,欠了一屁股债。那天,有个电话突然打来找我,说,只要我按照他的意思,在今天这个时候,打个电话,再帮忙捡个东西扔掉,就给我一大笔钱……他先在我的信箱里放了定金,还威胁我说,如果不帮他,就要向保全公司告发我的债务问题,到时候,我就连饭碗都保不住了,所以……我,我真的不知道他要杀人啊……”
展昭和白玉堂也觉得这人只是被利用了而已,这整个案件的凶手可谓是老谋深算,绝对不会自己来冒这样的险。
很快,警局派来人,带走了保镖,白玉堂和展昭告别傅义山,驱车离去,他们不是回S.C.I.,而是赶往正在做视频直播的阿卡沙的工作室。
这次事件,阿卡沙绝对是知情人,不然的话,为什么每一次案件她都在?!关键是她预言的时间,和杀人案件的精妙布局配合得天衣无缝?!
展昭拿起电话打给蒋平,问他现在人没死,阿卡沙的直播节目怎么样了?
蒋平回答说:“从刚才开始视频直播就卡住了,一直没通,定格在阿卡沙一脸惊疑的表情上。”说完,还给展昭发了一张图片,就见电脑上的直播视频里,阿卡沙一脸惊异地直视着前方。
“不好!”展昭惊得叫了起来,“她可能有危险!!”
白玉堂踩足油门,“猫儿,你是说她有可能被灭口?”
展昭皱眉,“凶手第一次杀萧陆的时候很低调,甚至是掩饰成自杀案件;第二次杀卡洛斯,引起了一定的关注;第三次杀田中,在镜头前;接下来杀莫宁,就开始预告……他正在一步步地升级……越来越自信!”
“阿卡沙一直都是诅咒杀人的鼓吹者,如果留着她绝对是对凶手有好处的,但关键是我们阻止了傅义山的被杀,也就是说,所有的人都会猜到阿卡沙是谋杀事件的知情人。”白玉堂拿出警灯装到车顶上,“也就是说,凶手要杀阿卡沙的行动是临时决定的……我们说不定能撞上他!”
……
S.C.I.的门口,白驰从他那辆可爱的黄色金龟子里出来,并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了大量的材料、书籍、旧报纸。
图书馆的管理员已经认识他这个专门来找资料的警察了。
捧起那堆纸张,白驰看不清路,晃晃悠悠想往前走,突然从侧面闪出两个人来狠狠撞了他一下。
“哗”地一声,纸张书籍撒了一地,白驰也摔倒在了地上。
由于前一阵子刚下过雪,地上有些地方还是湿的,白驰爬起来,顾不得计较是谁撞他,赶快去捡散落的纸张。
就在他捡一份旧报纸的时候,一只脚突然踩住了那张报纸。
白驰一惊,抬头看去,就见面前站着两个人,正脸带嘲笑地低头看着他,看清两人的长相后,白驰就是一皱眉。
他伸手拽住那份被踩住的旧报纸,对那人说:“你……踩住我的……资料了。”
“哎呀……”那人夸张地叫了一声,抬起脚,对白驰说,“抱歉抱歉……我没有看见~~”
捡起所有的资料,放到汽车上,白驰拿出纸巾轻轻地擦纸张上的泥污。
那两人非但没走,反而凑到白驰身边,问:“我说白警官啊,我还以为你转去S.C.I.是去破什么大案子呢,原来是去给人家收废报纸啊~~”
白驰不理会他俩,只是快速地把文件整理好,准备离开,但是,那两人却拦住了他的道路。
“别走啊,跟我们说说,S.C.I.怎么样?那可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啊。”
白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这两人是他在巡警队时的同事,当了好多年巡警了,一个叫吴凯,一个叫徐亚冬,以前经常取笑他。
见白驰不理会自己,徐亚冬说:“唉~~人家现在是精英了,在S.C.I.扫厕所,也比在巡警队里当老大强啊!”
“是啊!”吴凯点着头,“我也想去,可惜啊,我不姓白,没人罩着……”
白驰听到这里,直视两人:“你们……别胡说八道!”
两人见以前小兔子一样的白驰竟然会横眉立目地回嘴,都有些吃惊。但是随即又更加不屑:“看这神气的,唉,谁不知道白玉堂出了名的护短~~连你这样的都能进警局的精英部队,看来S.C.I.也不怎么样!……”
把资料往汽车前盖上一放,白驰怒视两人:“你们说我不要紧,不要说白队长和S.C.I.!”
徐亚冬和吴凯以为白驰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论谁欺负他,他都不敢反抗。但是他们不知道,白驰在展昭的“治疗”和“□”下,现在凶得要命,再加上他本身就对白玉堂尊敬异常,敢当着他的面侮辱他偶像~~兔子也咬人的!!
见言语已经无法再威吓到他,徐亚冬伸手就推了白驰一把:“几天不见,神气得都不行啦……你还真以为你是精英啊?!”
几人在这里争执,都没留意到一辆很大的黑色吉普,已经停在了他们不远的地方,车门打开……
“怎么?不是出息了么?”吴凯看着被推了一下的白驰,“怎么不还手啊?!”
白驰站直,看着两人:“你俩还是不是警察?警察这么蛮横的么?!”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无言以对,但又觉得面子上下不来,提高了嗓门对白驰嚷嚷,“你还想教训我们啊?你才当了几天警察?!”
白驰面不改色:“是不是好警察和时间长短没关系,重要的是,要时刻记住不要给警察丢脸!”
“你……”两人无话可说,正想动手,却觉得身后似乎有什么动物正在喘着气,听起来像是狗……猛回头……
就看见一只巨大的白色非洲雄狮正站在他们背后……
里斯本见两人回头,突然扯开嗓子张开那血盆大口吼了一声~~
“妈呀~~”徐亚冬和吴凯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连连后退。
里斯本却气势汹汹地朝两人走了过来。
徐亚冬似乎是醒悟了过来,连忙抖着手掏枪……对准了里斯本。
“不要啊!!”白驰惊叫一声,但是徐亚冬已经扣动了扳机。
奇怪的是,“咔嗒、咔嗒”地扣了几下,毫无反应……吴凯也拿出了自己的枪……一样,两把枪里~~没子弹。
“不好意思……”赵祯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白驰的车边,抬手,轻轻地抛动着手中的一把子弹,“他是我的宠物……平时很温和,惹急了可是会咬人的!”
白驰脸唰就红了,赵祯这话,听着不知道是在说里斯本,还是在说他。
见周围不少人都好奇地盯着这里看,估计都被刚才的那声狮子吼给惊了。
“里斯本,回车上去!”白驰拍拍乖乖蹲坐到他身边的里斯本的脑袋,里斯本立刻就回到了赵祯的那辆大吉普里。
徐亚冬和吴凯吓得失魂落魄,看怪物一样地看了白驰一眼后,转身就跑。
赵祯笑着把手中的子弹往地上一扔~~伸手搭小白驰的肩膀。
白驰脸红红,“谁要你帮忙,我自己会解决……我也不是那么没用……”
“嗯嗯~~”赵祯点头,凑过去亲他头发,“你刚才帅呆了……”
腾地一下,白驰头上蒸汽冒起,狠狠踩了赵祯一脚后,面红耳赤抱着资料逃走~~
赵祯在后面哈哈大笑,正想追上去,却被人拉了一下。回头,就见莫里斯哭丧着脸:“祯,你和那个男孩什么关系?你说好了陪我来S.C.I.,莫不是为了见那男孩?我好伤心啊!”边说,边装模作样伸手擦眼睛。
“神经~~”赵祯摇头,关了吉普的车门往前走,招呼身后的莫里斯,“快点!”
“嗯!”莫里斯笑着点头,但当赵祯转过身背对他的时候,那张笑脸却瞬间变得冰冷。莫里斯回过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路边停着的,白驰那辆可爱的小车,眼中,满是不屑~~
凶手非人类 07 意外
阿卡沙的工作室,在S市中心区的商业街上,由于她时常会有些惊人之语,又自己做了好几档网络直播节目,所以还算比较有名,想找她不难。
到了商业街那栋装饰得极像童话故事中女巫住所的两层小楼前,展昭和白玉堂下了车。
推开大门进去,就听“叮叮当当”地一阵风铃响声,两人步入房间。
这是一个布置极讲究的房间,墙上安满了镜子,房间四处都散乱地放着高大的屏风……天花板上的射灯发出幽暗的、黄绿交错的光,窗户都粘上了五彩的玻璃纸,整个房间光线昏惑,气氛也极其诡异。
两人进得屋来,并没有人出门迎接,按理说,听到刚才的风铃响,应该知道有客人上门了才对……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不好的预感。
白玉堂把手按在腰间打开的枪套上,展昭拿出枪,两人一前一后,绕过屏风,向二楼的楼梯走去。
刚到楼梯口,就听楼上“哗啦”一声响动,像是座椅之类的倒地之声。
对视一眼,两人快步跑上了楼。
刚上二楼,就见工作室的门大开着,里面的情景极怪异——就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正双手紧握一根绳子,紧紧地勒住阿卡沙的脖子。阿卡沙一手不断地抓挠自己的脖子,一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眼睛已经开始上翻,嘴大张着,吐着舌头,嘶哑地发出“呵呵”的声音。
白玉堂赶忙上前一把揪住那女子的手臂,用三分力气在她手肘处由里往外一带,女子手一松,展昭立刻拽下了绳子,把阿卡沙拉到一边……阿卡沙猛咳了两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险,还是保住了一条命。
而那个女子却突然尖声叫了起来,疯狂地挣开白玉堂的手,一把扑向地上的绳子,满眼凶光地想再一次冲向阿卡沙,白玉堂暗自吃惊,这女人疯了不成,怎么这么大力气?!
伸手擒住她双手扳到身后,把不停挣扎的人按在地上,白玉堂喊:“猫儿,这人不正常!”
“打晕她!”展昭说。“她像是……”话还没说完,突然黑洞洞的门口人影一晃,一个人隐到暗处,举起枪,对准阿卡沙,扣动扳机。
展昭条件反射一般地把阿卡沙往旁边一推……瞬间枪响~~
“猫儿!”白玉堂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就见展昭身子一歪摔倒在地。
单手按住地上的女子,白玉堂拔枪就对准门口开了一枪……射出的子弹正中门口之人的肩膀处,那人闷哼一声,转身就跑。
“猫儿……”白玉堂抬手重重劈在了那还不停挣扎着的女子的肩颈处,她立刻晕了过去。
顾不得其他,白玉堂冲过来查看展昭伤势,却见展昭坐了起来,单手捂着上臂,“我没事,只是擦伤……”又看了一眼表情复杂的白玉堂,有些焦急地催促“快追啊!小白。”
见展昭没事,白玉堂才感觉魂魄回到了自己身上,再看他捂着胳膊的指缝间留下的鲜血……白玉堂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狠戾。
抬手操起地上的一把凳子狠狠撞碎了窗户,探身出去一看,就见楼下的门里冲出一个人,右手拿枪,捂着流血的左肩,慌慌张张往外跑,白玉堂一手撑着窗户,飞身跃了出去,跳上楼下一辆货车的车顶,就势一跃落到地面,快步赶上那人。那人回手举枪,却惊觉背后没人,正在慌乱,突然衣领被拽住狠命一拉,人本能地向后坐去,随即右肩一阵钻心剧痛,闷叫一声后,枪“啪”地一声掉地。
白玉堂卸掉那人的肩膀,抬手狠狠把人甩到了一旁的墙上,捡起地上的枪,再看沿着墙壁滑坐到地上的人,白玉堂震惊……“怎么是你?!”
坐在地上捂着肩膀直喘气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博物馆见过的,白玉堂的旧部——曲彦明。
白玉堂咬着牙,一把揪起曲彦明的衣领,“你小子疯啦?!跑来杀人?!”
曲彦明脸色铁青,紧紧抿着嘴,不语。
不再多说,白玉堂给他拷上手铐,单手拉着他上了楼,边拿起电话打回S.C.I.。
曲彦明被扔到地板上,展昭此时也已经站了起来,看到地上的人:“你……是?!”
白玉堂搬了把椅子让展昭坐下,低头查看他的伤势……幸好伤得不重,只是擦破了些皮。看着雪白的手臂上,一道刺目的血口子,白玉堂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你为什么要杀她?”展昭倒是不太在意自己的伤势,有些疑惑地问曲彦明。
曲彦明依旧是沉默不语。
再看阿卡沙,这老太婆刚才是吓傻了,现在似乎还醒过来了,扯着嘶哑的嗓子就喊:“诅咒啊……是诅咒……”
本来就心情极度恶劣的白玉堂抬脚踹飞了一边的桌子,冷声对阿卡沙道:“闭嘴!”
连展昭都被白玉堂的暴怒给惊到了,有些不解地睁大了眼睛看他,白玉堂低头,走到窗边,皱着眉向外望。
阿卡沙倒也识趣,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再不敢出声。
没过多久,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把人交给了王朝和张龙后,白玉堂二话不说就拉着展昭去了医院。
……
虽然只是擦伤,但毕竟是枪伤,还是要缝两针的,极度怕疼的展昭皱着眉咬牙忍啊忍,还好那个给他缝针的小姑娘手艺不错,技术精湛,又快又利索,几乎没开始疼就结束了。
包扎的时候,小姑娘回头瞅了一眼站在门外,一脸冰霜的白玉堂,笑着问展昭:“那个就是白队长啊,我哥还说他人多好呢,怎么这么可怕~~”
展昭一愣,看看那小医生胸前的工作牌:“实习……马欣……”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再仔细看眼前这个笑得一脸俏皮的女生……眉宇见有些熟悉……
“哦~~”展昭猛地想了起来,“你是马汉的妹妹!”
“嘿嘿……”马欣笑着剪断纱布,最后贴上了两段胶带,“记得伤口不要沾水,一个礼拜后来拆线~~展博士~~”说完,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好了。”
白玉堂走了进来,拿起展昭的外套,拉起他准备走人,展昭却扯扯他袖子说:“小白,看眼熟不?”说着,指指马欣:“马欣,马汉的妹妹。”
微微一愣,白玉堂看了马欣一眼,礼貌地点点头,依旧不语。
马欣收拾起东西,摇着头说:“……唉,我哥说得一点都不错……”
展昭不解地看她:“你哥说什么了?”
端起金属盘,马欣边往外走边说:“我哥说啊~~白队长平时可温和了,不过要让他发火也很容易~~”说着,看了眼展昭,“谁敢碰展博士一下试试~~哪根手指碰的,就剁那根……”说完,笑咪咪地走了。
房间里,剩下展昭和白玉堂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
良久,一直不语的白玉堂突然开口,“臭小子,这个礼拜让他加班!”
展昭伸起没受伤的手,把白玉堂的头发一顿狠揉,拉起垂头丧气的某只白老鼠,“走吧~~白队长!”
两人先回了趟家,展昭要换一身衣服,费力地穿上了衬衫后,右手抬不起来,为难地站在衣柜前看白玉堂:“小白,帮我扣扣子……还有领带~~”
白玉堂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对展昭招招手:“过来。”
展昭走过去,站在白玉堂面前。
白玉堂没有站起来,而是伸手拍拍自己的腿,对展昭挑起嘴角一笑。
随着他的动作,展昭微微脸红,这老鼠……正在原地犹豫,白玉堂却伸手拉住他衬衫的衣角,把人拉倒近前,伸手托起展昭的腰,抱他坐到自己的双腿上。
展昭双膝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分腿坐在白玉堂的腿上,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红着脸让他扣扣子。
白玉堂抬手,由下往上,一颗一颗地扣着……动作缓慢,展昭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动着,竟感觉到了一丝暧昧,脸不自觉地,又红了几分……
扣上最后一颗,白玉堂没有去接展昭递过来的领带,而是双手环住他的腰,把他搂到怀里,抱住。轻抚着他的背脊,亲吻他线条舒缓流畅的颈项。
展昭也不挣扎,任白玉堂将自己越抱越紧。
“猫儿……你吓死我了……”沉默了良久,白玉堂才轻叹着说出话来,“白头发都长出来了。”
展昭笑,伸起左手在他头上揉啊揉:“没有啊……都是黑的!”
白玉堂有些责怪地低声说:“下次,别再乱来了……我不像你,没有九条命让你吓!”说完,凑上去……
一个小时后,总算是把衣服换完了,白玉堂拉着蒸汽机一样的展昭出门,到了楼下,却见一辆黑色的汽车驶到了眼前停下,车门打开,一个人出来……
两人都是一愣。
展昭看着走到近前的人,有些紧张地轻唤了一声:“爸爸……”
展启天看了看展昭,又看了看白玉堂,有些不明白两人在紧张什么,递上一个保温瓶给展昭:“你妈让我拿来的。”
“哦……”展昭伸手接。
见展昭伸出来的右手猛地收了回去,又换左手来接,展启天微微一皱眉:“手怎么了?”
“呃……小伤……”展昭提着保温瓶,回答。
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展启天转身开车门,却听白玉堂突然说:“伯父啊,怎么不让佣人送来,自己跑一趟……”
展启天似乎是被问楞了,停下动作,展昭也是呆住。
“……上班顺路……”沉默了良久,回答。
“顺路么?”白玉堂不解望天,“法院离这里好远……”
有些挫败地瞪了白玉堂一眼,展启天上了车,快速离去。
白玉堂美滋滋地凑到展昭跟前问:“猫儿,什么汤啊?隔着瓶子就闻着香味儿了。”
展昭白他一眼,“没你的份!”说着,转身就走,嘴角却是忍不住上扬。
身后的白玉堂也是笑得舒畅,正想追上,手机却响了起来。
展昭走到车边,就见白玉堂接了个电话后,兴冲冲跑过来:“猫儿,蒋平说,莫里斯有重要情报提供!”
凶手非人类 08 不明嫌疑人
白玉堂和展昭回到S.C.I.,一出电梯,就见法医室的门“轰”地一声被推开,赵虎冲出来,趴在墙边一阵干呕。紧随他之后,马汉也快步走了出来,虽然没有赵虎那么狼狈,但也是面色苍白,快速地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干什么呢?”白玉堂不解地看他俩。
“公……公孙……剥皮……还用锯子……呕……”赵虎话没说完,转身就往厕所冲去,马汉皱了皱眉,转身也冲了过去。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走向公孙的法医室,小心翼翼推开门,探头看了一眼,缩回头,关上门,转身,回办公室……庆幸,还好刚才没把汤喝了再来。
走进S.C.I.的办公室,就见白驰正在展昭的办公室里忙碌,地上铺满了各种资料,他快速地浏览着。赵祯靠坐在沙发上,含笑看着白驰。
说有重要情报要提供的莫里斯,正在休息室的一张椅子上坐着,双眼有些呆滞地望着展昭办公室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头!”蒋平抬头看到进来的两人,赶紧打了个招呼。
休息室里的莫里斯也随即站了起来,走到两人面前:“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警方。”
“什么事情?”白玉堂问。
“我知道凶手是谁!”莫里斯简练地回答。
此话一出口,整个办公室的人,包括在展昭办公室里的白驰和赵祯都惊讶地盯着莫里斯。
“……到我办公室说吧。”白玉堂和展昭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引着莫里斯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展昭先开口问:“你指的凶手,是杀死谁的凶手?!”
“……”稍稍沉默了一会儿,莫里斯说:“所有人。”
白玉堂微微一笑:“你的意思是杀死所有人的,是同一个人?!”
“没错!”
“是谁?”展昭很感兴趣地轻叩着下巴。
“我不知道。”莫里斯回答。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笑:“这里虽然不是审讯室,但也是正式的警方询问,莫先生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得大了点?!”
“呃……不是。”莫里斯连忙摆手,“我没有捉弄你们的意思,我是说,我知道有这样一个人,但是具体姓名我并不清楚。”
“那么,就把你所了解的情况详细地跟我们描述一下吧,”展昭说。
“首先,我想各位先听一卷录音带。”莫里斯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卷小巧的录音带,“这是田中工作室里的电话留言录音。”
白玉堂微微一皱眉,“我们早就派人检查过了田中的工作室,并没有发现什么录音留言啊。”
“呵呵……”莫里斯笑着摇摇头,“你们去的那个工作室,只是田中的一个噱头,是用来唬人的,他真正的工作室不在这里!只有我知道。”
展昭接过录音带,边塞进电话机里,边问:“最开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警方他真正的工作室在哪里?!”
“呃……”莫里斯有些为难地摇摇头,“这是为了田中的名声,他工作的手法有些极端,人也有些恶趣味,如果公开出来,肯定会让他名声扫地的……但是”说道这里,莫里斯抬头看了展昭和白玉堂一眼,“我听到了这盘录音带后,觉得有些蹊跷,所以就拜托祯带我过来。”
展昭按下电话机的播放键,就听先是一段田中的录音:“我现在不在家,请在嘟嘟一声后,留言,我会尽快回复你。”紧接着,是“嘟”的一声提示音,然后,有将近三四秒钟的沉默——虽然是沉默,但是展昭和白玉堂还是可以听到微弱的呼吸声,似乎另一头拿着听筒的人,正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更奇妙的是,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声呼吸,听起来,却有些吓人。
呼吸之声结束后,就听一个用金属波处理过的电子声音说:“你们都做得太过了,已经侵犯了图西的神圣……你们会遭到天谴……”话音刚落,就听咔嗒一声,像是有人接起了电话,然后,传来了田中惊恐的声音:“放过我…… 我是无心的,放过我……”但是对面,只是传来了“嘟嘟”的忙音之声。
整盘录音带上就只有这一段对话。展昭关掉电话,把录音带拿出来,放到一张证物袋里。
白玉堂沉思了片刻,问莫里斯:“你觉得是这个打电话的人,杀了田中,以及其他的人?”
“没错!”莫里斯点点头。
“引起你怀疑的理由呢?”展昭看他,“不会只因为这卷带子吧?!”
又沉默了良久,莫里斯叹了口气,说:“事实上,的确有这么一个人……田中就叫他图西。”
“图西?”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见过么?”
摇摇头,莫里斯说:“我只是听田中经常提起。”
似乎是开始回忆之前的经历,莫里斯缓缓地说了起来:“我和田中是在一次旅行摄影时遇上的,我善于拍摄风景,而田中则善于拍摄人物……我们两人兴趣相近,技术又很互补,所以准备联合拍一组照片。在合作的过程中,我发现了田中的一个秘密……他很善于拍摄那种人物惊恐的表情……其实拍摄技巧是其次,关键是怎样让模特儿展现出那种惊惧异常的表情。
最开始的时候,他尝试了很多方法,也就是我告诉你们的,但是效果不解,直到他遇到了一个人……”
莫里斯停下来,喝了口水,稍稍冷静了一下,接着说:“那人被称作图西,他一直都和田中用电话交谈,只要田中选中了模特儿,并把这名模特儿的相关资料传给他。他通过给模特儿实施诅咒……就能让他们产生幻觉,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就是因为这样,田中的摄影作品才会这样传神!”
“用诅咒来使人露出惊恐的表情?”白玉堂皱了皱眉,“听起来有些荒诞啊。”
“的确是很奇怪!”莫里斯的情绪稍稍有些激动,“我起先也是不信,但是,后来他让我亲自体验了一回!”
“亲自?”展昭很感兴趣地问,“你感觉到恐惧了?!”
莫里斯道:“简直让人头皮发麻,但是究竟害怕什么,事后我就想不起来了……但是,那种害怕的感觉还在,而且一直都忘不掉!”
“图西就是打电话的人?”白玉堂问,“你能能肯定?”
莫里斯点头,随即,有些懊丧地捶了捶自己的头说:“归根到底……其实是我害死田中的。”
“……什么?!”白玉堂和展昭惊讶地看着莫里斯,“这话怎么说?!”
“都是我觉得这个图西文明太神奇了……才怂恿田中来拍摄关于图西的照片的……”莫里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如果没有擅自涉及这片禁忌……也不会遭天谴!!”
白玉堂和展昭静静地听莫里斯把话说完,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起身,把莫里斯送了出去。
出门前,莫里斯还反复叮嘱:“警官,你们一定要相信诅咒的存在啊……这个图西肯定就是凶手!”
“我们会侦查的!”白玉堂点头,“谢谢你提供情况……还有,我想找人到田中的那个私人工作室去搜查一下,你可以告诉我们地址吧?!”
“可以可以!”莫里斯连忙点头,“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
白玉堂吩咐马汉和赵虎,跟着莫里斯同去,随后,和展昭一起回了办公室。
马汉和赵虎先去拿车,莫里斯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里,找到了赵祯和白驰,两人正在僵持中:
赵祯拉住白驰:“我回去的时候买排骨,你来吃饭。”
白驰瞪:“你买排骨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我做,我不去!”
“干吗不去?!”赵祯笑,“之前不是住得好好的!”
“之前是因为你的手受伤了!”白驰继续瞪人,“我那是没办法!我还没有和你和好!!”
“祯……”莫里斯开口,打断了两人,他看了白驰一眼,随即又看赵祯:“走了。”
“你先回去吧。”赵祯向他摆摆手,“我等他下班一起走。”
“谁要你等?!”白驰把袖子抽回来,“我要回家,不去你那里!”
赵祯笑:“那也行,我跟你回家,里斯本也去!”
“那我先走了……”再一次打断两人的对话,莫里斯走上前几步,拉过赵祯,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回头再找你。”说完,转身离去。
赵祯似乎并不在意,继续磨白驰,“我要喝冬瓜排骨汤。”
白驰看着莫里斯远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感觉到一丝怪异……他刚才盯着赵祯的眼神,还有盯着自己的眼神……再回头看看赵祯,白驰脸微微泛红:“他……他刚才,干吗亲你?”
赵祯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你吃醋啊?”
白驰瞪他一眼:“说……说正经的!”
赵祯耸耸肩:“法国人都这样打招呼。”
白驰瘪瘪嘴,“他是,你又不是……”
“我在法国长大的。”赵祯好笑地揉白驰头发,“莫里斯也是在法国时就认识了。”
“我总觉得……”白驰想了想,“他有些奇怪……”
赵祯盯着他看了良久,突然一把搂住:“小东西,你好可爱!”
“呀~~”白驰惨叫一声,红着脸一把推开赵祯,“你……你再敢乱来,我……就揍你!”
赵祯抓住他不放:“我被危险人物盯上了,你怎么可以放着我不管……你是警察……这样吧,从现在开始,你24小时保护我的安全……”
白驰奋力挣脱,撒腿就跑,奔回展昭的办公室关上门,把自己埋进书报堆里。赵祯在走廊上笑了一会儿后,敛起笑容,微微皱着眉沉思了起来,快步走到了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向下望。
楼下,莫里斯走出警局,似乎是在等马汉和赵虎的车子,他站在白驰的车边,正低头紧紧地盯着那辆黄色的可爱金龟子。
因为离得太远,没法看清莫里斯脸上的表情,但是……
退到楼道里,赵祯眉头皱得更紧,快步走进洗手间,掬起水,洗脸……
白玉堂的办公室里,展昭玩着桌子上的一个魔方。
“怎么样猫儿,我们也算是有个嫌疑人了!”白玉堂笑,“你的专家意见呢?这个莫里斯是在说真话,还是在瞎掰?!”
展昭沉默了片刻,冷笑:“比瞎掰还糟糕……”把魔方放下,看着白玉堂,“他那叫多此一举!”
这时,外面张龙和王朝回来了。
白玉堂打开办公室的大门,走出去:“怎么样了?”
两人垂头丧气进来,张龙摇头“那个女的叫周璐,她是偶然来找阿卡沙算命的……在医院里醒过来后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喘了口气继续说,“那个阿卡沙更邪门,差点把自己的命玩儿没了,还在那里喊什么诅咒……真服了她了。”
“那曲彦明呢?”白玉堂追问了一句。
王朝耸耸肩:“那小子什么话都不说。”
“什么都没说?”展昭看了看白玉堂。
“话说回来,那小子倒是块硬骨头。”王朝接着说,“取子弹,上肩膀……连哼都没哼一声。”
“人带回来了么?”白玉堂问,见王朝点头,对展昭说:“走猫儿,我们去审审……”
“我看就不必了吧……”白玉堂的话音刚落,S.C.I.的大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商洛,他后面跟着一个三十来岁,手提公文包的男子。S.C.I.的众人一看就是一皱眉——那个跟着商洛来的,是警察都认识:他叫胡烈,大律师,胜诉率很高,而且出了名的无良为了赢官司不择手段,是很多权贵的御用律师。
胡烈和白玉堂等也算是老打交道了,他驾轻就熟地走上几步,微笑:“我是曲彦明的律师,我要求保释他。”
白玉堂也微笑:“他持枪杀人,人赃并获被当场抓住,而且涉嫌多起谋杀案,所以要收押?”
“是不是他干的还不一定呢。”胡烈有些得意地道:“他的行为有可能不受大脑支配,而且你们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和其他几个案件有关……你们警方不是正在为是不是诅咒杀人而头痛么。”
“呵……”展昭忍不住笑了:“你说他人格分裂也比诅咒要来的有说服力些?你想证明他不正常,就拿专业的专家证明来,不过我看他清醒的很”
“哦~~”胡烈对展昭点了点头:“展博士说得没错,就像诅咒的确不科学一样,但是,你们警方还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不是诅咒造成的对不对……既然一切尚存疑点,我要求带我的当事人去接受专业的精神状况检查,你们想扣押他,就必须出示我当事人的犯罪动机和与案件有关的证据,否则我会申请保释”
S.C.I.的众人听了这话,脸都沉了下来,还没等众人开口,就听门口有人慢条斯理地说:“你想要证据的话,我可以给你。”推门进来的,是还穿着白大褂的公孙。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公孙手上拿着一叠厚厚的验尸报告,走进来,把报告递给白玉堂:“卡洛斯、田中和莫宁的验尸结果都出来了,都是被人害死的,没有一个是诅咒,曲彦明完全有嫌疑谋杀这几人,我们绝对有权扣押他进行调查。”
展昭看了看胡烈,问:“胡律师,法医的验尸报告,够科学了吧?!”
胡烈回头看了商洛一眼,商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转头问公孙:“能不能给我详细地说明一下?!”
公孙冷冷看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我没有向你汇报的义务,你想知道的话,回家看电视,等警方的新闻发布会吧。”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你要是想收藏那个箱尸的话,可以放心摆到家里,因为根本没有什么诅咒之类的东西……如果你不敢要的话,记得卖给我,我很有兴趣。”说完,关门离去。
白玉堂合上验尸报告,对商洛和胡烈笑了笑:“二位……门在那里,不送……”
凶手非人类 09 突变
白玉堂和展昭走到审讯室前,就见单面玻璃后的审讯室里,坐着面无表情的曲彦明。两人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外面盯着他看了良久。
“猫儿……”白玉堂突然开口,“他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展昭又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后,开口:“他没什么问题。”
“你是说,他现在是清醒的?”白玉堂又确认了一遍。
“嗯。”展昭点点头,“非常清醒!”
“我想单独和他谈谈。”白玉堂有些歉意地对展昭说。
展昭微微一笑,拍拍他肩膀:“我也觉得这个决定比较明智。”说完,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打开审讯室的门,白玉堂走了进去,来到曲彦明的对面坐下,不语,只是盯着他看。
良久,曲彦明的眼睫微微地动了一下。
白玉堂轻轻叹了口气:“你没话要说?”
曲彦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轻声问:“他……怎么样?”
“你问谁?”白玉堂明知故问。
“……”曲彦明的头低得更低,“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打中他。”
“你在开枪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白玉堂淡淡地说,“不然猫儿会伤得更重。”
“……所以你才没打死我……”曲彦明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地放松下来,“他伤得不重啊……那就好。”
“跟我说实话,究竟是为什么?”白玉堂盯着曲彦明。
“……”随后又是长久的沉默,最后,曲彦明苦笑着摇摇头,“队长……我不能说。”
“为什么?”白玉堂皱眉。
“我不能害人……”曲彦明还是连连摇头,“你别问了。”
“害人?!”白玉堂越听越奇怪,“你说出来会害谁?!”
……曲彦明抬起头,盯着白玉堂,“你……”
“呵……”白玉堂被他气笑了,“你是说你说出事实会害到我?”
曲彦明认真地点点头。
“没关系。”白玉堂伸手轻轻地扣桌子,“我不在意,你尽管说!”
“我不是开玩笑的!”曲彦明突然激动了起来,“我不想害你!这件事情不是人可以解决的!”
“……什么?”白玉堂盯着曲彦明看了良久,“你说人管不了?真凶难道不是人?!”
“对……”曲彦明点头。
“别跟我扯什么诅咒!”白玉堂冷冷地说。
……曲彦明再一次低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你可以把我关起来,判我的刑,甚至枪毙我……但是我死也不会说的!”
见眼前一脸决绝的曲彦明,白玉堂无语地靠到椅子上,这事情,也未免太蹊跷了些。
展昭独自溜溜达达地走到SCI,就见白驰揉着脖子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
“有没有什么发现?”展昭走上前。
“还没有……资料太多了。”白驰边回答,边小心地盯着展昭的右手看。
“他们说你受伤了。”有些心疼地问,“疼不疼?”
展昭揉他脑袋,“擦伤而已。”
这时,就听白驰的肚子“咕噜”地响了一声。
两人一愣,白驰的脸立刻红了起来,糟糕,刚才光顾着找资料,忘记吃饭了。
展昭拉起他就往食堂走。
现在不是饭时,但是食堂里人还是不少,警局的食堂必须全天24小时都有食物供应,因为警察是全世界饮食最没有规律的职业之一。
两人刚走到前台点菜,就听身后一阵骚乱。好奇回头,见有一个穿着警装的中年人正在训两个小警员:“你两第一天当警察啊?!抢都能弄丢了,准备开除吧!”
白驰一看就一皱眉,在训人的那个是他在巡警队时的老上司,罗鹏队长。而被训的,正是刚才在门口找他茬的吴凯和徐亚冬。
“枪没了……”白驰微微一皱眉,心说,该不会是赵桢吧?!那他玩得也太过火了。
“白驰?”展昭见白驰脸上表情怪异,问,“你怎么了?”
“哥……你看到赵桢没有?”
展昭一愣,摇摇头,“一直没见,刚才不还和你在一起么?”
这时,罗鹏训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出口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展昭见白驰似乎是有些着急,想了一想,伸手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你认为是赵桢拿了他们的枪?!为什么?”
白驰有些为难,“他那个人就是这样,不知轻重乱开玩笑……怎……”话还没说完,就见食堂门口,赵桢双手叉着口袋,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抬头看到展昭和白驰,他笑嘻嘻地打招呼,“我也好饿啊……你们警局的伙食好像不错……”
见展昭和白驰都双眼发直地盯着自己,赵桢被两人看得直发毛,问:“你俩干吗?”
很快,他发现了食堂一角的骚乱,听明白后,笑着看白驰,“干吗?你以为是我干的?”
白驰小声说:“你别闹了,这不是开玩笑的!”
赵桢失笑,“我没拿,我要那玩意儿干吗?”
“啊!就是他!”三人正在说话,就听远处的吴凯突然喊了一声。随后,他和徐亚冬一起冲了过来。
“把我们的枪拿出来!”吴凯对赵桢喊。
赵桢看他一眼,冷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拿了你的枪?!”
“除了你还有谁?!”徐亚冬有些激动,“这里是警察局,一般人谁敢上这里来偷枪?!你刚才明明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了我们的子弹。”
赵桢皱眉,刚想发作,白驰连忙拦住,对徐亚冬和吴凯说,“不是他拿的,你们误会了。”
吴凯不管那么对,抬手就要抓赵桢的衣领子,徐亚冬也拿出手铐,“你罪大了,我们去审讯室慢慢聊。”
赵桢错身让开吴凯,抬脚绊了他一跤。
徐亚冬急了,“你还敢袭警?!”
“这好像叫正当防卫!”赵桢抬手就给徐亚冬的肋部来了一拳,打得人捂着肚子摔倒在地。
白驰看得直皱眉,却见展昭伸手从柜台里接了一杯奶茶,喝了起来。
“哥……”白驰连忙拉他,“那个,你不去劝一下?”
展昭耸耸肩,“我打不过他,这警局除了小白估计没人能打过赵桢。”
“不是……”白驰急,“事情会不会闹大?他可是在警局打警察!”
又喝了一口茶,摇摇头,展昭无所谓地说,“他又没说错,的确叫正当防卫。”
见白驰还是手足无措的样子,展昭又向前台要了一杯珍珠奶茶递给他,“来,原味的。”
……
“都给我住手!”罗鹏走上来出言制止,瞪了一眼地上好不容易爬起来的两个部下,“还嫌不够丢人啊?!”
说完,他抬头看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展昭身上,一指赵桢:“展博士,他是S.C.I.的人?”
展昭摇摇头,“不是,SCI没这号人。”随后又说,“对了罗队长,你刚才说枪丢了,是在警局里?”
罗鹏点点头,对两个手下说:“都是废物,先停职,给我回去好好想想,究竟是怎么把枪弄丢的?!”
吴凯和徐亚冬瞪了赵桢一眼,转身愤愤不平地走了。
罗鹏也跟展昭笑了笑,转身离去。
“枪在警局丢了……还不知道怎么丢的?”展昭边喝奶茶边往回走,嘴里自言自语。
迎面就见臭着脸从审讯室里走出来的白玉堂。
一看他脸色,展昭就知道审讯肯定不顺利,“小白,怎么样了?”
“呼……”白玉堂伸手拿过展昭手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莫名其妙!”
一边的白驰脸红红看着白玉堂和展昭一杯奶茶两人喝……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白玉堂刚想向展昭说明情况,视线落到远处,愣住。
展昭和白驰顺着他的目光往远处望去,就见走廊的尽头,卢方带着两个人走过来,一个是去而复返的律师胡烈,一个是满头白发,戴着眼镜的老头。
“他是精神病专家。”展昭轻声对白玉堂说,“大概是胡烈找来证明曲彦明不正常的。”
“呵……”白玉堂干笑两声,“用不着证明,我都觉得他不正常!”
果然,卢方走到了三人面前,简短做了介绍后,对白玉堂和展昭说:“胡律师有专业的医学证明,说明曲彦明的精神状况不佳,他的证词不可信。”
“我们会向法院申请给予曲彦明适当的治疗,不过这期间。”胡烈停顿了一下,直视白玉堂,“你们不能再审讯他。”
打发走了律师和精神病专家,白玉堂问展昭:“猫儿,怎么想?”
展昭微微一笑:“我觉得……他们好像很怕曲彦明会说出什么来似的。”
“这就叫不打自招!”白玉堂摇头。
这时,就听“呯呯呯”连着几声枪响。
一愣……枪响?!
与此同时,警局其他办公室的人也都纷纷探出头来张望,怎么会有枪响?
随即,就听楼下传来了一阵纷乱的尖叫声。
然后,又是一连串的枪响。
“猫儿,响了几声?”白玉堂掏出枪就向楼梯跑,展昭和白驰跟上,“12响!”
走到楼下,猛地看见走廊上两个穿着警装的警察正在给自己的手枪上子弹,而地上,躺了好几个受伤的警员。
展昭和白驰一惊,那两个拿枪的,就是刚才说枪丢了的吴凯和徐亚冬……在他们脚边,躺着一具已经被打爆了头的尸体——从衣着来看,正是巡警队长罗鹏。
两人一抬头看见了白玉堂他们,赶紧举枪,还没来得及瞄准,就听远处两声枪响,两人肩部中弹,手枪掉落到地上,纷纷倒地。
白玉堂和展昭抬头一看,就见两人的身后不远处,站着手上拿枪,脸色铁青的包拯。
有几个警员跑了出来,将两人制服……就见这两人,满眼血丝,嘴角挂着口水,样子可怖异常。
罗鹏和另一个警员当场就已经死亡了,还有两个受伤的……
包拯面无表情地看着医务人员忙碌着,良久,对白玉堂和展昭说:“你俩,跟我来!”
郊外一座独立的别墅前,停下了一辆警用吉普。
莫里斯跳下车,对马汉和赵虎说:“就是这里了。”
两人跟随莫里斯进入了别墅。
“一楼都是堆积素材的地方……”莫里斯简要地介绍,径直往楼上走,“工作室在二楼……”
赵虎跟着莫里斯走上楼,却见马汉站在楼下盯着房间的角落看着,并且伸手摸向自己腰间的枪袋……
赶紧也拿出枪,赵虎对莫里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缓步走下楼,顺着马汉的目光看去。
就见房间的一角堆着大量的家具,沙发,椅子,还有一些木板……
马汉看了半天后收回抢,快步走过去,“哗啦”一声掀起木板,赵虎走下来一看,两人双双吸了一口冷气。
愣了良久,就听赵虎说:“快……快给头儿打电话!!”
凶手非人类 10 装神弄鬼
两人一听包拯气势汹汹一句:“跟我进来”就觉后脖颈冒凉气。
展昭给白玉堂使眼色——怎么办?老大火气不小。
白玉堂挑眉做鬼脸——人都疯到警局来了,能不生气么,等着给他当出气桶吧。
进到办公室里,包拯把西装往沙发上一扔,点上根烟就开始瞪人。
白玉堂和展昭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站着。
“这事儿和你们现在办的案子有没有关系?!”包拯吐出一口烟。
“呃……貌似……”白玉堂看展昭。
“风格……很像……”展昭接话,“还需要调查……”
包拯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按,就像是要碾死某种动物一样。
随着他的动作,白玉堂和展昭咽口水——要发飙了~~
包拯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白玉堂的电话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马汉……
展昭连忙说:“小白!肯定是马汉他们有重大发现了!!”
“对啊!”白玉堂如释重负打开门,对包拯说,“局长,我们先走了,公事要紧!”
说完,两人顺着房门就窜了出去,包拯见两人瞬间跑没了影,气得不顾形象对着门口大吼一声:“你们给我在一个礼拜之内破案!不然都给我去扫厕所!!!”
“呼……”两人跑出门,白玉堂边接通电话边说,“幸好跑得快……马汉,怎么了?”
“头儿!你赶快带人来,我们发现……”
话还没说完,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声……
随后就是一阵“呲呲”的嘈杂之声,类似于电磁干扰一般,马汉的声音就再也听不到了。
“喂?!马汉!喂!!”白玉堂连喊了两声,电话里传来了忙音。
“怎么了?”展昭站在旁边,隔着电话都听到那尖叫声了,虽然已经变了音,但听起来像是莫里斯的声音。
“肯定出事了!”白玉堂拨通蒋平的电话,“蒋平,查一下马汉车上的卫星定位器,看位置在哪里。”
蒋平快速地查找,很快锁定了位置,把地址报给已经上了车的白玉堂和展昭。
“叫其他人都去那里!马汉他们可能出事了!“白玉堂挂了电话,踩下油门,载着展昭快速向蒋平告诉他们的地点驶去。
不止是白玉堂和展昭,马汉和赵虎也被莫里斯的那一声尖叫惊得够呛。
再回神,电话就没法打了,马汉索性把电话挂了,白玉堂肯定会找过来,问题是……
他回头看了莫里斯一眼,“你怎么了?”
莫里斯指着地上的东西说,“吓死我了,这……怎么会在这里……”
赵虎皱皱眉,给马汉使了个眼色——好像不对劲!
马汉不语,引着赵虎的视线瞥了身边一脸惊恐的莫里斯一眼——这小子有问题。
地上是什么,把莫里斯吓成这样……事实上不止莫里斯,赵虎和马汉也是吃了一惊……
在一堆家具后,木板遮挡的地方,并排放着三具箱尸。
正正方方的形状,扭曲错位的肢体和关节,狰狞的表情,更夸张的是,这几具尸体显然是新鲜刚做好没多久的,尸体表面似乎是上了什么光亮剂之类的东西,像是清漆……很亮,很光滑,而且没有腐烂。
赵虎伸手摸脖子,“娘的,真恶心!”
两人都想起了用箱尸做装饰和家具的说法……
正这时,突然“啪”地一声,灯忽然全关了。
外面天色已暗,虽然没有全黑,但是这个房间除了大门之外没有窗户,全靠灯光来照明,房间一下就暗了下来。
“啊~~”莫里斯一把抓住赵虎,指着大门的方向。
赵虎和马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都惊得睁大了眼睛,只见大门口赫然站着一个人……不是,确切地说并不是人。
仔细看,是一尊人形的雕像——鹰王!
赵虎和马汉都是身经百战了,也都不是胆小的人,可是猛然看见那尊出现在门口的鹰王,还是觉得后背凉气直冒。
把刚收起来的枪都掏了出来,马汉对着门口就喊了一声:“什么人?!”
两人缓缓向门口走去,这时,就听“轰”地一声——大门猛地关上了。
房间里瞬间一片黑暗,莫里斯惊得大叫起来,赵虎皱眉就对他吼了一声:“闭嘴!”
莫里斯收了声,房间里突然想起了一阵笑声,笑声粗哑空洞,在黑暗中回响着,让人毛骨悚然。
笑声落下,就听那个声音说:“惩罚……所有的人都要死……”
“呀啊~~”莫里斯又尖叫了起来,就见墙壁上出现了一个表情狰狞的白色鬼影,长相和鹰王的脸一模一样,张大了嘴说,“你们都要死……”。
……
白玉堂和展昭下了车,跑到别墅前就见大门紧闭,正在纳闷,却听里面传来了两声枪响……
两人一惊,连忙也拿出枪来,撞开了大门……
房里站着的是拿着枪的马汉和赵虎,还不呆坐在地上的莫里斯。
“怎么了”白玉堂和展昭走进去。
“有人装神弄鬼!”马汉说着,按下门边的开关,打开灯,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赵虎一指房间的天花板。
白玉堂和展昭抬头一看,就见天花板上的左右两角有两样东西,一个像是扬声器,一个像是幻灯机或者投影仪的聚光镜。
两样东西都被射中了,刚才马汉和赵虎一人一枪,打中了这两样东西。
展昭回头向外面望了一圈,四周是一片平坦……没有什么可以隐蔽的地方。
白玉堂一指楼上……马汉和赵虎都点点头——幻灯机和扬声器都要人来开……也就是说,那个人还在房间里。
这时,楼上传来了一阵响动。白玉堂和赵虎转立刻就往楼上跑,展昭拉了一把想要跟上的马汉,“外面!”
马汉会意,展昭是怕人跳窗逃跑,要他去外面守着。
两人转身跑到外面,就见别墅的正面无窗,对视了一眼转向了别墅的后面。
后面是一个简单的花园,中间有一个泳池。
两人刚转过来,就见二楼的窗户被打开,一个人飞身跳了下来,落地时不是太稳,向前倒去……就听那人闷哼了一声,展昭和马汉听得真切,是个女的……
“抓住他!”楼上的白玉堂大喊了一声,马汉和展昭才回过神来。
正想上前,突然那人起身掏出了一把枪,对准展昭……
马汉在枪响的同时一把将展昭撞开,楼上的赵虎也扑了下来,抓住那人,缴枪……
“猫儿!”白玉堂大惊,展昭被马汉撞开,是没受伤,但是好巧不巧翻进了游泳池里。
马汉刚想下去救,就听“噗嗵”一声,白玉堂跃下楼直接就跳进了水里。
展昭刚浮出水面,就被白玉堂一把抱住。
“你怎么也下来了……”展昭抹了把眼睛上的水。
白玉堂抱住他,把他拖出水面,举得老高。
“干吗……”展昭有些不好意思,岸上马汉和赵虎都在看。
白玉堂一手托着展昭,一手伸上岸,拉住马汉伸过来的手,感觉到展昭似乎是在挣扎,轻喝了一声:“别动,你手不能沾水!”
听到他的话后,展昭猛地愣住……自己几乎已经忘了手上还有伤的事,他却记得那么牢。
乖乖被白玉堂弄上了岸,赵虎已经给人戴上了手铐,那是个女人没错,而且展昭和白玉堂还认识,正是卡洛斯的女秘书——吕燕。
很快,S.C.I.的其他人也赶来了,公孙一看到那三具干尸就惊得张大了嘴:“不是说制作箱尸的技术已经失传了么?”
众人把箱尸和那尊突然出现的鹰王雕像都带回警局,而白玉堂和展昭则湿漉漉地回家——洗澡换衣服。
洗完澡,展昭还在想着案情:“小白,刚才吕燕是埋伏着想杀莫里斯吧。”
白玉堂点头:“应该是,如果马汉他们没跟去,莫里斯不被打死,也有可能被活活吓死。”
“她的情况和曲彦明差不多。”展昭说,“准备周密,还知道逃跑。”
“嗯……”白玉堂点头“被抓后也是什么都不说。”
“她为什么要装神弄鬼呢?”展昭不解,“现在的犯人分为两类,一类是像曲彦明、吕燕那样神智清醒的,一类是像周璐那样疯疯癫癫的……还有那两个警察,感觉真的也和这个案件有关。”
“不过不知道罗鹏跟这个案子有什么瓜葛。”白玉堂小心翼翼地查看展昭缠着纱布的伤口,幸好没事。
“你找人查罗鹏了没有?”展昭问。
“我让白驰和王朝张龙一起去了,罗鹏是他的老上司,他去应该会有些帮助。”白玉堂回答
“……这次的案件,我好像有些头绪了。”展昭自言自语道。
“哦?”白玉堂看他,“什么头绪。”
凶手非人类 11 多个凶手
“有线索了?"白玉堂边说边爬上了床,把展昭扶起来,拿起浴巾帮他擦头发,“说来听听。”
“嗯……”展昭想了一想,说,“我们从第一个案子开始分析,卡洛斯的死……起先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现在曲彦明和吕燕都涉案了……”
“对。”白玉堂点头,“如果他俩联手的话,要杀死卡洛斯并且伪装成密室事件,轻而易举了。”
“接下来说说田中,默宁,最先死去的作者萧陆,再加上没死成的阿卡沙,傅义山,还有罗鹏……”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共同点?!”展昭问白玉堂。
“共同点……”白玉堂擦头发的动作渐渐放缓,“都跟图西文明有关……不对,罗鹏有没有关还不知道……”摇摇头,“猫儿,我真是没什么头绪,而且,还要加上一个今天差点丢了命的莫里斯。”
“莫里斯是关键!”展昭回头说,还没转身,就捂着腰倒下来,白玉堂笑着扶住,在他耳边低声说,“怎么?腰疼啊?”
展昭狠狠瞪他一眼,接着说:“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但是莫里斯没有。”
“怎么说?”白玉堂严肃了起来。
“卡洛斯死的时候,吕燕,曲彦明在;田中死的时候,莫里斯在;默宁死的时候,她的两个学生在;萧陆死的时候,具体情况虽然不了解,但是报道中提到过她的一个好友;阿卡沙死的时候,有一个常客周璐;傅义山身边有保镖……还有个很近的秘书;罗鹏,被两个多年的手下打死……”展昭说完,看看白玉堂,“你觉得有什么共同点?”
白玉堂瞪大了眼睛把浴巾往身边一放,“对啊猫儿!”,有些激动地伸手挠了两下头,“每个被害者身边都有一个极为亲近的人在场,卡洛斯,田中,默宁,包括傅义山,谋杀他们的局都很巧妙,但是如果和曲彦明吕燕的手法一样,由亲近之人设计,就很容易办到。而杀阿卡沙和罗鹏的人没有设局,是直接疯了……”说道这里,看了展昭一眼,“如果,他们真的疯了的话~~”
“聪明!”展昭赞许地点头,“如果周璐和那两个警察的情况和曲彦明和吕燕一样,根本没疯……那么,这些案子就简单了!”
“然后我还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循环!”展昭说,“想想疯子杀人是从哪个案子开始的?”
“阿卡沙……”白玉堂猛地醒悟,“我明白了,阿卡沙是个变数,因为我们阻止了傅义山被杀,凶手没办法,临时决定去杀阿卡沙。被我们撞见了……就装疯!”
“然后罗鹏的案件你怎么想?”展昭问。
“类似于某种补票!”白玉堂笑了起来,“这样的话,阿卡沙的案件就有了可信度,我们就不会怀疑周璐是装疯。”
“然后再说莫里斯的案子……”
“也是补票!”展昭话还没说完,白玉堂就接上,“这样曲彦明的行为就也有了可信度……而最后,牺牲的,事实上只有曲彦明和吕燕两个人!”
“只要他俩死不开口,再证明他们精神有问题,那么其他人就安全了!”展昭用手支着下巴,“这次,很有可能有多个凶手——所有的关系人!我们原先一直以为凶手只有一两个人,的确所有的案件都有关联,但是手法却完全不同!”
“这么大的群体性犯罪,牺牲曲彦明和吕燕很有可能是为了保住某个更大的秘密……”白玉堂表情渐渐严峻,“猫儿,你也看见田中工作室里的那些箱尸了吧……也许和那个有关系!”
“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审讯那两个警察,从他们身上找突破口!”展昭道,“这两个人,绝对是装疯!”
“为什么这么肯定?”白玉堂有些不解,“猫儿,他们的样子真的很狂躁。”
“他们的确很狂躁!”展昭点点头,“但是,真正狂躁的人,不会理智得在开了六抢后,马上给自己的枪上子弹……”
“啊~~”白玉堂恍然大悟,“对啊,如果是疯了的话,至少应该拿着空枪再开上几枪……”
“还有……”展昭笑了笑道,“记不记得包局开的那两枪?”
白玉堂回忆了一下,摇头笑了起来,“那只老狐狸……他射中他们肩膀的位置很巧妙,并不是关节的位置……如果真疯了的话,这点伤肯定不会让他们乖乖地扔了枪倒在地上!”
“嗯~~”展昭点头,“他们的时机掌握得很巧妙,那个时候要是不扔枪,绝对会被击毙!”
“呼~~”白玉堂长长出了口气,“难怪老头要我们一个礼拜破案呢,原来已经知道突破口了……猫儿……”说道这里,白玉堂停下来,低头轻吻展昭的额头,“猫儿,你真是聪明……好像每次走到绝境的时候,你总能把我们带出来!”
展昭侧过头,在白玉堂肩头蹭了两下,“小白,这次的案子,也许要叫一个人帮忙。”
“……”白玉堂沉默了一会儿,了然地说:“赵桢……是不是?”
展昭闭上眼睛,舒服地翻了个身,陷进被子里,轻声说:“小白,你才是最厉害的……文武全才……”
见他前一秒钟还劲头十足地讲案情,下一秒钟却睡着了……
白玉堂无奈摇头,给他盖上被子,刚想关灯,却听已经进入半睡眠状态的展昭突然迷迷糊糊的地喊了一声,“气死人了!能文能武……死老鼠!!”
……
S.C.I.办公室里,值班的马汉正端着咖啡,坐在展昭的办公室里看白驰找来的有关于图西文明的资料,门突然响两下,抬头,就见赵虎抱着个枕头站在那里。
“小……小马哥……”
“噗……咳咳……”被赵虎这一声喊,马汉把嘴里的咖啡都喷了出来。
“你不是说你困了么?”马汉一脸嫌恶地看他,“快去睡吧~~大哥。”
“我想睡这里……”赵虎抱着枕头蹭到沙发前,“你忙你的,别管我。”
“虎子?”马汉皱眉看他,“你是不是病了?”
“没有啊?”赵虎摇头,“我从来不感冒。”
“那你大半夜的跑来恶心我?!”马汉斜眼,“休息室的沙发比较舒服吧?还有床,你不睡那里上这里来挤小沙发?!”
赵虎坐起来,一脸沮丧地说:“那个房间……不是人呆的!”
“……”马汉这才想起来,笑,“我明白了……你不想跟那尊鹰王的雕像呆在一起是吧?!”
“还有……”赵虎脸色煞白地说,“隔壁是法医室啊!!”
“公孙不是在么?”马汉忍住笑,“有他在你还怕什么?这警局谁比公孙辟邪??鬼见愁啊!!”
“我怕的就是他!”赵虎打了个哆嗦,“我怕他研究箱尸太入迷……半夜拿我做实验,把我也做成箱尸!!”
摇摇头,马汉不去理他,继续看书,却听赵虎突然说,“喂……是不是我眼花?”
“什么?”马汉听他的声音似乎是有些抖,不解看他。
伸起手指抖啊抖,赵虎指着休息室的大门问,“那个……那尊鹰王刚才在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为什么现在能看见了?”
马汉闻言抬头向休息室看去,就见那尊原本在角落的鹰王雕像……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门口……
“……”马汉对赵虎做了个少安毋躁的动作,示意他接着说话,赵虎心领神会,两人接着聊天,但眼睛却都瞟向那尊雕像、
片刻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尊雕像,正向着门口的方向缓缓移动……或者说……跳动……
马汉和赵虎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手同时按住腰间的枪,赵虎小声问,“兄弟……那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会动?”
马汉沉吟了一会儿,回答,“只有一种解释……是活的!”
“啥??”赵虎感觉自己有些晕眩,“你他娘的这会儿还有空吓唬我??”
马汉瞪他一眼,“我是说,这东西是死的,里面的东西可能是活的!”
“里面?”赵虎猛地一愣,再看那个雕像的形态,人形,稍大……如果是空心的,一个人装进去刚刚好……”
两人掏出枪,刚想冲出去,正这时,S.C.I.办公室的大门却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正是去罗鹏家搜查的白驰,张龙和王朝。
白驰走在最前面,猛地推开门,正好看见那尊雕像从休息室的大门里跳了出来……
……
白驰和雕像对视了三秒钟。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惨叫,简直就是把白驰一整年份的尖叫都叫出来了。
门外的张龙王朝,办公室里的赵虎马汉都被这一声叫惊得蹦了起来;公孙一脚踹开了法医室的门冲了出来;今天下午刚刚受过惊的警局上下值班人员,也都魂飞天外。
“嚎什么?!”公孙一脚踹开S.C.I.的大门,就见办公室里的众人正和那尊雕像诡异地对峙着。
愣了半天,马汉突然指了指雕像说,“刚才……它好像也叫了……”
公孙对着雕像喊了一声:“出来!”
没动静。
众人静下来,就听那尊雕像里面,传来了“呜呜”的声音,就像是什么兽类在叫,也像是人在哭……
白驰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公孙盯着雕像看了一会儿,突然走上前,在雕像双眼的位置摸索了一阵后,按了下去,就听“喀嚓”一声,雕像的中间出现了一条裂缝。
马汉和张龙一人一边,把雕像沿着缝隙拉开,就听“哗啦”一声……空心的雕像像是一个蚌壳一样向两侧分开——里面竟然站着一个人,他双手被捆住,嘴被胶带封着,样子眼熟……
公孙一眼认了出来,他正是那天和曲彦明一起看守箱尸的,另一个保安——冯杰。
凶手非人类 12 下套
白玉堂和展昭一大早接到电话赶回S.C.I.,就见冯杰裹着一条毯子,靠在沙发上喝着热茶。马汉苦着脸在休息室的大沙发上坐着,身边躺着裹着毯子的白驰和赵虎,一人一边,紧紧揪着他的衣角……
公孙打着哈欠从法医室里走出来,向两人大致讲述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轮休的王朝和张龙已经回去了,白驰因为太害怕不敢一个人回去,就在这里过了夜。
很快,众人都醒了过来。
展昭和白玉堂有些好笑地看着一脸菜色的冯杰。
“说说吧。”白玉堂拍拍他,“在里面呆多久了?”
冯杰一脸的郁闷,“我……前天值夜班,昨天中午才到家,在家门口,刚掏出钥匙就被人打晕了。”说着,长叹了口气说,“我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在一个箱子里站着,手被捆在背后,嘴上又被缠了胶带。”
这时,马汉从休息室里把那尊鹰王的图腾搬了出来,给白玉堂和展昭看,“头儿,你们看,里面是空的,设计很巧妙,底座是活动的。”说着,压了压底座,“可以动,所以里面的人可以跳跃行走,但是上面没有关节,承重设计得很巧妙,所以站在里面不会倒。”
展昭低头看了看,见雕像头部有两个很小的洞,就问冯杰,“这两个洞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看不太清,但是可以勉强看见。”冯杰继续说,“我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大仓库里,被挡在一堆东西后面……”
赵虎对白玉堂点点头,“被挡在家具后面,所以我们那天走进去没看见他。”
“我看见灯亮了,知道有人来了,所以就跳出来……可是后来灯又灭了……然后……然后我就见到鬼了……”
马汉和赵虎都明白了,冯杰看到的大概就是那天吕燕用幻灯机打在墙壁上的那个鬼影,本来是用来吓唬他们的,不巧把冯杰吓着了。“
“然后呢?”白玉堂忍笑问他,“把你搬回来的时候你没做声,是被吓晕了?”
冯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有些丧气地点点头,“嗯……然后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在那个房间里。”说着,用下巴指指那个休息室,“我看见外面有人,就跳出来想求救,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众人听完都想笑,这冯杰真是太惨了。
公孙告诉白玉堂,“昨天在田中的那个工作室楼上发现了好几桶汽油,大概是想杀了莫里斯后把整个工作室都烧了……”说完,一指冯杰,“他肯定也逃不了!”
“什么?!”冯杰猛地站了起来,“我知道了,他们想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白玉堂看着他,“你知道些什么了?谁要灭你的口?”
冯杰又坐了回去,低头不说话。
“曲彦明和吕燕都已经被捕了。”展昭提醒他,“那天你和曲彦明一起负责安保工作的……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或者你也参与了?!”
“没有!不是我们做的!!”冯杰叹了口气坐下,“我知道彦明被抓了,事实上……我这几天一直很小心,因为我怕他们会杀我灭口。”
众人都静静地注视着他,等着他详细说明。
冯杰点了一根烟,说,“其实卡洛斯那件案子,不是彦明做的,吕燕也是无辜的,他们都是被逼的……一切都是那个人在捣鬼。”
“哪个人?”展昭问。
“……”沉默了一会儿,冯杰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商洛。”
“……!……”在场的众人都吃了一惊,虽然早就猜到所有的事情都有可能和商洛有关,但是没想到他竟是真凶。
“你是说……商洛是杀死卡洛斯的人?”白玉堂又确认了一遍。
冯杰摇摇头,“他背后还有一个人在帮他……确切地说,是不是人,我也不清楚。”
“什么意思?”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问冯杰,“什么叫是不是人,你不清楚?”
“那个人,我们只听过他的声音,没见过样子……他就是图西!”冯杰说话的声音突然有了一些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他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被他盯上的人……都得死!”
白玉堂向展昭挑挑眉——听到没?和莫里斯说得差不多。
展昭点点头——先稳住他,我有办法。
“呃……冯杰。”白玉堂站起来说,“你需要接受保护!”
“保护?”冯杰不解。
“你既然知道商洛的所作所为,而他又要杀你灭口,这就说明你现在的处境相当危险,我们必须保护你。”说着,不等冯杰开口,就对马汉使了个眼色,“马汉,你找专人保护他。”
马汉心领神会,把冯杰带进了警局专门为重要证人准备的安全屋里,并找了两个精干的警员盯在门口。临走前,他提醒冯杰尽量不要出门,不过就算出去了,也不用担心,因为会有警员全天24小时保护他的安全。
S.C.I.办公室里
“猫儿,你准备怎么干?”
“我要给他们下一个大套!”展昭对白玉堂眨眨眼,“咱们也来个将计就计!”
两人先去了医院,今早白玉堂找人把昨天刚取出子弹并恢复了清醒的徐亚冬和吴凯又带回了医院,做了一次极其详细的脑部检查,这也是展昭计划的一部分。
刚想出门,展昭注意到白驰正没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
“白驰?”走过去叫了他一声,“你怎么了?”
“……没……”白驰良久才回答了一声。
“啊!对了。”白玉堂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给他,“这两天太忙了,差点就忘了,这张是给你的。”
白驰一脸狐疑地伸手接过来一看,愣了有十秒钟,猛地跳了起来,“持……持枪令……”就见上面还有局长包拯签的……大大的两个字——批准!
“我……这……”白驰有些语无伦次。
展昭笑:“鉴于你前两个案子的优异表现,又有了比较稳定的心理素质,所以包局就批准你带枪了,你可以拿着这个去领回你的枪了。”
“太好了~~”白驰一脸兴奋地问白玉堂,“那……我也可以出外勤么?”
白玉堂点头,“当然可以。”
白驰高兴地原地转着圈,“谢谢你们,是你们帮我申请的是不是?”
展昭笑着摇头,“这次你的确应该谢一个人,不过不是我们。”
白驰不解地盯着两人看,“不是你们?”
“包局问了每一个S.C.I.的成员,大家都一致客观地肯定了你的表现,并且都觉得你能佩枪“白玉堂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不过,向包局提出这件事情的是赵桢。”
“赵……”白驰更加疑惑。
“赵桢给S.C.I.发了感谢信,感谢你那次在沈潜娱乐城开幕式上救了他的命,并且提出当时如果你有枪的话,应该能更好地控制局面,所以请求局里再一次审核你的表现,达到标准的话,就应该允许你佩枪。”
见白驰一脸的惊喜交加,展昭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昨天这种情况,正常人都会害怕的,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再来吧。”说完,就和白玉堂一起离开了。
两人到医院后,来到了特殊病房的门前,门口有两个警员看守,里面是做了一早上的检查,几乎已经筋疲力尽的徐亚冬和吴凯。
负责的医生走了过来,他给展昭看了一系列的检查结果。
“都正常!”展昭看完报告后问医生。
“除非机器坏了,不然他们绝对是正常的。”说完,医生就离开了。
“猫儿,圈套呢?怎么下?”白玉堂一脸兴奋。
“我们不出面。”展昭微微一笑,“有演员帮忙。”
“演员?”白玉堂奇怪,正这时,就见走廊尽头走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双手叉在口袋里,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两人近前,白玉堂认出来,正是马汉的妹妹马欣。
“我哥说你们有事情要我帮忙,说吧。”马欣大大方方地问。
展昭笑了笑,“我们要你协助我们演一场戏,当然我们已经得到了院方的许可……你愿不愿意帮忙?”
“没问题。”马欣耸耸肩,“要我怎么做?”
展昭叫马欣坐下,对她和白玉堂大致讲了他的计划,马欣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连说“有趣”。
“那你愿意帮忙了?”白玉堂问她。
“嗯~~可以,不过礼尚往来,你们也要帮我一个忙!”马欣有些调皮地眨眨眼。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说~~”
“你们知不知道佳怡姐在追我哥?”马欣一脸无奈地说,“我哥有些死心眼,所以要帮帮忙。”
听了马欣的话,两人都忍不住想笑,“好的,你说,怎么个帮法?”
马欣对两人小声地说了一下计划,白玉堂连一秒钟都没犹豫,直接点头同意。
结束加班刚回到家的马汉……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医院里,马欣端着一个金属盘,在两个警员的陪同下,进了特殊病房。
一个警员带着徐亚冬离开,到了另一个房间,这房间里只剩下了吴凯,马欣和另一个警员。
吴凯被铐在椅子上,一脸迷茫地看着警员和马欣,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警员就像尊雕塑一样站着一动不动,马欣独自忙碌着,大概半个小时后,她端着盘子和警员一起走了出来,不理会吴凯的大叫,关门、上锁。
两人随后走到了另一个房间,那里关着正焦急等待的徐亚冬。
马欣走进去,对徐亚冬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随后就和警员出了门,在门关上的一瞬间,警员问马欣,“医生,他脑子真的没问题?”
马欣回答,“嗯……那个人说得不错,他……”说到这里,门正好被关上,随后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马欣和那个警员回到了吴凯的房间,把刚才在徐亚冬房里演过的再重来了一遍。
结束后,马欣问展昭,“怎么样?!”
展昭点头“演得好极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我们继续!”
马欣欢欢喜喜地走了,白玉堂拿着电话走回来,“猫儿,我给赵桢打过电话了,他愿意帮忙,正好今晚莫里斯要到他那里去,我们今晚就可以行动。”
“好!”展昭拍拍他肩膀,说“我们先去吃饭,吃饱了,今晚准备大干一场!”
傍晚,两人到了赵桢家,和他讲好了今晚的计划,以及想要他问莫里斯的问题,随后,展昭和白玉堂躲到了赵桢工作室里的大柜子里,静待莫里斯上钩。
白驰洗完澡,饱饱地睡了一觉后,就去警局拿了枪,摸摸自己枪袋里的枪,心理美滋滋,路过超市时,他走了进去,犹豫再三,还是买了大块冬瓜和两斤新鲜的排骨……
道谢是基本的礼貌~~白驰提着冬瓜和排骨,向赵桢家走去。
凶手非人类 13 计诱
赵桢家工作室里,一个用来装表演服用的大衣柜前。
衣柜里的衣服都被赵桢拿了出来,放进箱子里,而衣柜的大门现在大敞着,衣柜前站着两个人——白玉堂和展昭。
白玉堂看着那个比他矮上几公分的衣柜问赵桢,“你家就这个东西可以藏人?!
赵桢左右看看,指着魔术用的大箱子问,“要不然躲那个里?那个大!”
展昭和白玉堂一看,发现是魔术表演时常会看到的那种箱子,人藏进去,然后朝箱子的洞里插刀子~~
两人看了看箱子,又挑眉对视了一眼,同时摇头:“算了,还是藏衣柜吧……”
“莫里斯干嘛突然说要到这里来过夜?”展昭不解地问赵桢。”
“说是有人想害死他,一个人住害怕。”赵桢边回答,边指了指里斯本,“这里有里斯本,人鬼都不敢来~~”
“如果……”白玉堂突然问,“如果有人要伤害你,而且还是认识的人……里斯本会不会攻击他?”
赵桢想了想,点点头,“会。”
“待会儿你可能要把里斯本支走。”展昭伸手摸摸里斯本毛茸茸的大脑袋~~里斯本已经和展昭很熟了,而且明显地分辨出了展昭也和它一样是猫科类~~所以一人一狮见面就亲亲昵昵,一副相见恨晚的架势。
“你们不会让我去做些什么危险的事情吧?”赵桢半开玩笑地说。
“我要你激怒他。”展昭笑笑,“你应该知道方法吧。”
“激怒?”赵桢疑惑,“你是说,让他发火?”
“让他的情绪失控。”展昭说,“把本性显露出来。”
赵桢沉默了半晌,叹口气,“我尽量吧~~”
这时,门铃响,展昭和白玉堂快速地躲到了箱子里,白玉堂一着急,撞到了柜顶,疼得直呲牙。
展昭伸手把他往里一塞,自己也躲了进去,一把关上了柜门。
白玉堂直不起腰,只好把半个身子弯下来,下巴支在展昭的肩膀上,双手没地方放,想了想,最后搭在了展昭的腰上。
展昭回头瞪了他一眼,伸手揪住他袖子往外拉他手,白玉堂就是不放开。
“干嘛?!死老鼠!”展昭小声凶他。
“这样节省空间~~”白玉堂又搂紧了些,“说话也方便。”说着,对着展昭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满意地看着那人的耳朵随着他这一口气而变得通红,然后红晕顺着脸颊,一直慢慢爬到脖子。
展昭生气,正想回头和这无赖耗子理论一番,却听外面一阵说话声和脚步声传来。两人连忙噤声,屏声静气,看外面的情况。
就见赵桢带着拿着一瓶酒的莫里斯走了进来。
“祯,还好你肯收留我,我昨晚上都没睡着。”莫里斯嘀嘀咕咕,一只胳膊还搭在赵桢肩上,看似随意,但是双眼却紧紧地盯着赵桢的侧脸。
在柜子里透过缝隙看着外面情况的展昭和白玉堂清晰地捕捉到了莫里斯的这个眼神,惊讶地对视了一眼
白玉堂对着莫里斯呶呶嘴,在展昭耳边说:“以前没注意过,没想到莫里斯对赵桢还有这心思。”
衣柜里,两人专心地盯着缝隙,静待事情的发展。
莫里斯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但是赵桢却并不怎么搭理他,似乎是有些紧张,而且还很巧妙地把莫里斯搭在他肩头的那只手让开,似乎是在和他保持着某种距离。
莫里斯表面虽然装作是没有注意,但是眼神中却有一丝明显的疑惑。
“我住哪里?”莫里斯问。
“你随便挑,房间有得是。”赵桢拿起一张报纸,坐到沙发上,枕着正在打瞌睡的里斯本,看了起来。
柜子里,白玉堂轻轻拍拍展昭,眼神示意他看赵桢,意思是——他这么冷淡,行吗??
展昭对他笑笑,单手挑了个大拇指,意思像是说,“赵桢这招用得高明!”
“你今天好冷淡~~”莫里斯走到赵桢身边坐下,“出什么事了?”
“啊?”赵桢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
“我带了瓶好酒来,要不要喝一杯。”莫里斯拿起他带来的那瓶酒,笑嘻嘻地对赵桢说,“你最喜欢的,法国波尔图。”
赵桢看到酒,似乎是来了点兴趣,然后突然就盯着酒发起呆来,脸上还有淡淡的笑意。
“是不是想起我们在法国上学时候的事情了?”莫里斯也喜笑颜开地问。
“嗯?”赵桢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摇摇头,笑着说,“我记得上次和白驰喝酒的时候,小家伙喝醉了特别有趣!”
白玉堂对展昭呲呲牙,意思像是说——看到没?这小子不愧是赵爵的侄子,那个奸诈啊!!!
展昭也也点头——也幸亏他人还不错,不然肯定很难缠。
沙发上,莫里斯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铁青,冷声道:“白驰?就是害你受伤的那个小警察?!”
“什么叫他害我受伤,他有救我命。”赵桢淡淡地说,脸上似乎有些不悦。
“你还用得着他救?”莫里斯笑了笑,随后,转换话题,“祯,我下周就回法国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柜子里的展昭和白玉堂一惊——这莫里斯想跑!
赵桢有些奇怪地看他,“谁说我要回去?我不走了。”
“你疯了?!”莫里斯像是有些生气,看着赵桢,“你的事业大多都在国外,在这里没多少人认识你,在法国你是世界级的魔术师!!”
“无所谓~~”赵桢耸耸肩,“反正我变魔术也是为了好玩,不过我现在找到了更好玩的东西。”
柜子里的白玉堂对展昭撇撇嘴——你看看他,不变魔术可以演戏啊,绝对有前途!”
展昭疑惑——赵桢那么有名气么?
白玉堂挑眉,伸手在展昭耳边轻轻一晃,手上多出了一枚硬币。
展昭斜眼瞥他——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啊?!
手又轻轻一仰,硬币瞬间没了,白玉堂有些得意地对展昭眨眨眼——少爷我天生就会!
“你要放弃?就是为了那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警察?”莫里斯越来越激动,伸手拽住赵桢的衣领,“你最好想想清楚!!”
“呼……呼……”莫里斯的话还没说完,赵桢身边的里斯本不知什么时候醒来,它抬起头,看着莫里斯抓着赵桢衣领子的手,眯起眼睛,发出低低的吼声,似乎是在警告。
莫里斯也猛地醒悟了过来,见赵桢正眼含惊讶地盯着他看,尴尬地笑笑,赶忙放开了手。
展昭盯着里斯本看啊看,转脸看白玉堂。
白玉堂就见他的眼神闪啊闪,像是在说——好神气啊!真想养一只~~小白,我们也去弄一只吧,平时还能当警犬用,放在S.C.I.里多气派?!
忍不住想笑,白玉堂对展昭点点头——明天我去把鲁班接回来,我们拼命喂它,把它喂得和里斯本一样壮!!
“我好像太激动了。”莫里斯坐回去一些,但是里斯本一直都紧盯着他,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展昭皱眉——得把里斯本弄走,不然莫里斯一直都会保持警惕。
“喝点酒吧”莫里斯站起来,拿出开瓶器开酒,像是随意地说,“里斯本最近越来越凶,我都怕他晚上把我当宵夜吃了。”
赵桢听后,点头,“白驰把它养刁了,现在只听小孩的话。”说着,赵桢推了推里斯本的大脑袋,对它使了个眼色,里斯本就颠颠地跑出去了。
柜子里,展昭和白玉堂轻轻地碰了碰拳头——哦耶~~
随后,两人更加注意莫里斯的一举一动,他刚才是有意要支走里斯本的,也就是说……他想要有什么行动了。
“拿两个杯子过来!”莫里斯喊了一声。
赵桢放下报纸,懒洋洋站起来,走到厨房去拿杯子。
白玉堂一皱眉,示意展昭看莫里斯,就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胶囊,把胶囊打开,药粉倒进了酒瓶里。
这时,赵桢拿着杯子进来了。莫里斯接过杯子,倒了一杯递给赵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赵桢也不知是发现了没有,只是接了杯子就喝,拿着杯子走到了沙发边,杯子里已经只剩下一半的酒。
莫里斯走到门边,轻轻地关上了门,“咔嗒“一声上锁。
展昭睁大了眼睛看白玉堂——小白,赵桢刚才喝酒了没?
白玉堂也有些担心,却见赵桢似乎是热了,伸手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悄悄对柜子的方向眨眨眼。
柜子里的两人松了口气,看来赵桢已经有准备了。
再看他衣领敞开,斜靠在沙发上,那样子~~
白玉堂和展昭怎么看怎么别扭,整个一年轻的赵爵!!
莫里斯缓缓走了过来,低头看躺在沙发上的赵桢,低声说,“祯,你怎么了?”
赵桢摇摇头,“可能喝得猛了……”说着,伸手去拿沙发边的电话,按了起来。
“你打给谁?“莫里斯拿过电话,“我帮你拨。”
“叫白驰过来……”赵桢说。
“叫他干什么?”莫里斯的声音渐渐地变冷。
“我还没吃饭呢。”赵桢笑着说,“叫他过来煮冬瓜排骨汤给我喝……”
莫里斯渐渐地倾身靠近,盯着赵桢的双眼:“你真的那么喜欢他?”
“嗯?”赵桢笑,“是啊,他多可爱……”
“那我呢?”
“你?”赵桢的意识似乎越来越模糊,看着莫里斯犹豫,“你是谁……”
莫里斯的眼神瞬间冰冷,脸上的怒意也越来越浓,“你……连你也要忽略我么……祯?”
柜子里,展昭挑起嘴角一笑,看了白玉堂一眼——差不多了!
白玉堂有些不解——你说他那句“连你也要忽略我”?说明什么?
这时,赵桢似乎是想站起来,努力了两下也没起来“我有些晕……你……”又盯着莫里斯看了一会儿“你给我喝了什么?”
“你认出我是谁了么?”莫里斯有些神经质地问,“名字?我叫什么?”
赵桢不去理会他,伸手去拿电话,“叫小东西来煮些东西吃……”
“你一直都当我是空气是不是?!”莫里斯突然暴怒地站起来,一把抢过赵桢手里的电话猛地扔了出去,连带着的电话线带翻了放电话的小茶柜……哗啦一声响。
莫里斯一把扑上去按住赵桢,“你说!你把我当什么?!我追了你十年,想尽方法讨你欢心,你有没有多看过我一眼,你要是看上别人我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平凡小子?你说啊!为什么!”
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轻声问,“赵桢会不会有危险?”
展昭也皱眉,有些犹豫——还不太够,要是再来些刺激就好了……
正这时,就听“呯”地一声——枪响
门锁上挨了一枪,一人踹开门,冲了进来——白驰。就见他一手拿着枪,一手提着冬瓜和排骨,满面通红地站在门口。看到莫里斯正趴在沙发上压着赵桢,白驰脸瞬间又白了,对莫里斯大喝一声,“你想干什么?!”
柜子里白玉堂和展昭张大了嘴愣了半晌。
白玉堂看展昭——猫儿,这也是你事先计划好的?!
展昭连连摇头——没有啊~~我又不是神仙
但很快,两人又对视了一眼,露出了狡黠的笑——这个刺激倒是不错!!
伸手碰拳头——天意啊!!!
凶手非人类 14 动机
白驰本来只是想来给赵祯做一顿他喜欢的冬瓜排骨汤喝,虽然嘴上肯定是死也不会说出那句“谢谢”来,但是,总要表示一下吧,自己平时对他那么凶,他还处处为自己考虑……
晃晃悠悠来到赵祯家门口,掏出钥匙……自从赵祯的管家死了以后,白驰就发现赵桢其实是一个极度不能自理的人,再加上前段时间他手又受了伤,生活都是白驰来照顾,所以就索性把钥匙给了他,因此白驰习惯了开门就进……话说回来,白驰好几次发现赵祯忘掉关大门,还好有里斯本在,估计就算有小偷进去了也得被吓得屁滚尿流跑出来。
打开门后,就看见里斯本趴在客厅里,白驰觉得奇怪,它不是一直赵桢到哪儿就跟到哪儿的么?
走到工作室门前,轻轻一推,门竟然是锁着的……这可奇怪了!赵祯是连大门都不记得锁的人,怎么可能锁工作室?!正想敲门,却听见了里面传出来的对话声音。
白驰隐约听到赵祯说:“叫白驰来给我煮冬瓜排骨汤……”,于是,脸就红了,心说他怎么知道我要来煮汤……转念又想起来,赵祯是在和别人说话?
随后,听到了莫里斯的声音:“白驰?你就那么喜欢他?”
赵祯的回答则是:“是啊,他多可爱~~”白驰脸上开始冒蒸汽~~死赵祯,胡说八道!!但是,他也听出了另一个声音是莫里斯的,回想起之前对莫里斯的那种奇怪感觉,白驰警惕了起来,他没有敲门,而是趴在门上听……赵祯的声音有些奇怪……
随后,是“哗啦”一声桌椅倒地的响声和莫里斯神经质的叫声,白驰急了,赵祯会不会有危险?转了几下门把,门没有开,白驰也不敢叫门,生怕里面发生什么意外,索性掏出枪,打坏门,闯了进去。
进门一看就傻了,莫里斯正把赵祯压在沙发上,那架势~~~~
“你想干什么?!”怒吼一声,这次着急了也没结巴。
白驰的出现,不止惊了柜子里的展昭和白玉堂,更惊了沙发上的莫里斯和赵祯。
赵祯本来已经忍到极限,准备起来痛揍莫里斯一顿了,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依然是一副全身无力意识模糊的样子。
白驰一看赵祯的样子就明白了,狠狠瞪着莫里斯,“你给他吃了什么?”
柜子里白玉堂和展昭再一次呆住——这真是白驰?小兔子发威啦!!
莫里斯看到白驰,原本就已经失控的情绪变得更加狂躁,他紧紧盯着白驰看了一会儿,随后低头问赵桢,“我实在是看不出他有哪里好,你要是看上他那两个哥哥,我倒还可以理解,至于他……”边说,边伸手整理赵祯的头发,“他实在是配不上你。”
柜子里的白玉堂抓着展昭腰的手猛地紧了一下,惊得展昭差点叫出声来。
回头瞪了白玉堂一眼——干什么你?!
白玉堂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危险——怎么那莫里斯对你好像还蛮有些好感的么。
展昭气得磨牙——他说的是两个哥哥,两个!!人家对你感觉也不错好不好?!
白玉堂一把搂紧他——肯定是你太引人注目了……以后不准对着别人笑!——低头啃脖子
展昭不敢出声,但是白玉堂折腾得他双腿发软,真是又气又急~~
白驰听了莫里斯的话,倒也没什么特别激动的反应,“你说什么呢?快放开他……我看他很难受的样子,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伤不伤身体的?!”
莫里斯微微一愣,随后恼怒地吼:“我怎么可能给他吃伤身体的东西?我比你爱他十倍!”
……白驰楞了有那么十秒钟,一脸认真地说:“那个,你不要误会,我不喜欢他。”
……
柜子里白玉堂把脸埋在展昭肩头闷闷地笑……这小东西不愧是这猫带出来的,气死人不偿命!
展昭也摇头……这小东西不愧是白家人,气死人不偿命!
“呵呵”莫里斯一脸的嘲讽之色,“祯……他说他不喜欢你……“
“嗯……不过也不像以前那么讨厌了。”白驰强调,“算一般喜欢吧……我最喜欢是是哥哥他们和S.C.I的人……嗯还有家人和大丁小丁……还有里斯本……还有……”
随后,白驰从菜场卖冬瓜给他打八折顺便附送三根葱的阿姨,一直说到自家楼下传达室里每天帮他拿报纸的老爷爷~~~警局的那几条警犬,还有只在白玉堂家里见过一面的那只胖得要死的猫咪鲁班……最后实在是想不出来了——才轮到赵祯……
柜子里的白玉堂和展昭已经不行了,忍笑忍到肠子都疼了~~那个难受啊!!
赵祯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心说——你个小兔崽子,我还比不上你见过一面的猫?!看我待会儿怎么折腾你!气死!!
“为什么?”莫里斯突然自言自语起来,他不解地看着白驰,又低头看看赵桢,“为什么有些人努力了一辈子都得不到,有些人连一分心思都没用就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柜子里的展昭回头看了白玉堂一眼——这就是关键啊!!
白玉堂耸耸肩——这个莫里斯的确是挺变态的,不过那句话跟案情有什么关系?
展昭示意他继续往下听。
莫里斯伸手轻轻拽住赵桢的衣领:“你都看不到我的努力么?我从小就喜欢摄影的,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拍人物,那是因为我只想拍你……去非洲,拍动物、风景,好几次都差点丧命……但是呢?我只能做田中的副手。他靠什么?只是做些噱头来吓唬人,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宣传,他甚至连照相机的功能都不能完全掌握~~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我做他的助手?凭什么?!”
赵桢猛地明白了展昭要他激怒莫里斯的目的,是为了找动机……“所以你杀了他?”
……莫里斯的脸上微微露出笑意:“你没有证据……祯……洋地黄随处可见!”
柜子里,展昭和白玉堂眼光一闪——露出马脚了!!
公孙的验尸报告里清晰地写着:田中死于摄入“洋地黄”过量,导致心脏功能紊乱,属于慢性中毒身亡。这洋地黄是一种常见的药物,医学上专门用来治疗心脏病。而偏偏多种植物中都含有洋地黄的成分,就连普通的盆栽里都有,没有心脏病的人如果长期服用洋地黄,就会中毒而死,死状和心脏病突发的猝死一样。由于这种毒药要求的服用周期很长,所以下毒的人必然是死者身边的人,展昭和白玉堂才会怀疑莫里斯,这回,真的是人赃并获了!
白玉堂对展昭挑挑眉——行啊!猫儿,抓住了一个了!!
展昭有些神秘地对他笑笑——你再想想,还有更大的收获。
白玉堂略带疑惑地想了想,恍然大悟——集团犯罪,凶手都是助手—— 一样的作案动机!!这样一来,那天他和展昭的假设就都得到了证实。兴奋得不行的白玉堂把头埋在展昭的肩颈处蹭——猫儿,你是天才!!!
白驰也被莫里斯的话惊到了,“你……是你杀了田中?!”
莫里斯冷笑,“你知道了也没有用。”说着,低头对赵桢说,“你再等我一会儿,我解决了他,就带你回法国。”说完,他下了沙发,从身后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把枪。
展昭一惊,示意白玉堂——差不多了,可以出去了,白驰有危险怎么办?!
白玉堂把枪拿出来握到手中,却对展昭摆摆手——他要做警察,就总有一天要独自面对这种情况。
可是……展昭还是有些犹豫,却瞧见赵桢对两人眨眨眼,轻轻摊开手。
白玉堂和展昭同时松了一口气……就见赵桢的手里,有一把子弹——莫里斯拿着的,是一把空抢。
朝展昭做了个鬼脸,白玉堂把枪收了回去——你猜,白驰会不会打中我们?……随后又瞥了一眼展昭腰间的佩枪——猫儿,要是你的话,肯定能准确无误地命中莫里斯以外的全部目标!!
展昭气得脸都白了,白玉堂偏偏提到了他的痛楚,旧愁新恨凑到一起了,展昭伸出两根指头,狠狠地夹住了白玉堂手背上的皮,奴~~
白玉堂疼得直呲牙,不甘示弱,低头含住展昭的耳朵,展昭另一只手也揪住白玉堂手背的皮肉,奴~~咬牙,掐死你,死老鼠!!
莫里斯一点点向白驰走去,拉开枪的保险栓,冷笑:“你拿着枪的样子真是糟糕!”
白驰并不为他的话所动,“你跑不了的,放下枪,跟我回警局!”
白玉堂和展昭惊喜地对视了一眼——不错啊!!
莫里斯的手指放到了扳机上,白驰也是紧紧地盯着他,两人对峙着,谁也没有先行动,就在这时,就听门口传来了一阵动物的低吼声,莫里斯微微地一愣神……白玉堂眼神一闪,轻轻说了一声——就现在!
与此同时,白驰扣动了扳机,枪响后,子弹呼啸而出,准确地击中了莫里斯的肩头,莫里斯手一松,枪掉落到地上,他也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跪倒在地。
白驰赶紧上前两步,刚想踢开地上的枪,却见莫里斯猛地扑了上来,白驰一惊,连忙后退了几步,举枪还想射,就见身边白影一闪……
随着一身响亮的野兽吼叫之声,里斯本不知何时已经从门外闪了进来,咆哮着冲过来,扑倒了莫里斯,前爪按着莫里斯的肩,张开了它那张血盆大口。
“别咬他,里斯本!”白驰大叫了一声。
大家这才想起来,里斯本是头成年非洲狮,别说一个人,牛都能咬死!!幸好它听话异常,只是对着莫里斯的脸来了个标准的狮子吼,腥檀的气息喷在莫里斯的面孔上,白森森的獠牙,血红的口腔……
莫里斯瞪大了眼睛,吓晕了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柜子里的展昭和白玉堂良久才反应过来,展昭猛地拽住白玉堂的衣袖晃啊晃——好可爱啊!!我也想要!养一只吧!!!
白玉堂也有一些心动——是挺威风的啊~~这才是男人该养的宠物么~~回去跟包局商量商量!!
见里斯本制住了莫里斯,白驰才长出了一口气,收起枪,快速走到赵桢身边,问:“你没事吧?”
柜子里展昭和白玉堂正想出去,却见赵桢偷偷对他们摆摆手……
两人对视一眼——他想干嘛??
就见赵桢有些无力的对白驰伸出手,“白驰……过来……”
“你怎么了?”白驰有些着急地靠近,赵桢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妙,“我打电话叫救护车,你再等……”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桢拉着衣领拽了下去,眼神相对,脸也离得很近,赵桢低声说:“我有些难受。”
“难……难受?”白驰慌了手脚,莫里斯给赵桢吃的……该不会……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白驰满脸通红,“你……你要不要喝些水……嗯……”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桢用力地向下一拉,白驰再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双唇相贴……
柜子里展昭看得满脸通红——这算什么状况……
白玉堂却笑嘻嘻凑上去——猫儿,我们也来?
……
展昭忍无可忍,狠狠踩了他一脚,白玉堂猛地让开,头正好撞到了衣柜顶……“咚”地一声。
白驰任赵桢吻着,越吻越觉得不对劲~~赵桢的动作,双手的力道~~不像没有力气的样子啊,反而按住他后脑和搂着他腰的手,有力得很呀……
就这时,衣柜里传来了“咚”地一声响~~白驰猛地弹了起来,拿手背擦着嘴,看看赵桢,又看看衣柜……
“谁……谁在那里?!”
……良久,柜门缓缓打开,就见展昭和白玉堂一脸尴尬地站在里面,对白驰笑得那叫一个难看~~
白驰看看柜子里的两人,又看看沙发上的赵桢……
看看赵桢又看看柜子……
“呀啊~~~~~”
如果说上次看见鹰王,白驰叫了一整年份的惊叫,那么这次,就是两年份的~~拿起手上一直提着的冬瓜和排骨,猛地向赵桢砸去,举起冬瓜狠狠拍~~“坏蛋!你们都是坏蛋,我讨厌你,你最讨厌!!!”
骂完人,冬瓜也砸烂了,白驰眼睛湿乎乎,转身就往门外跑。
展昭连忙去追。
白玉堂从柜子里出来,看了看一脸沮丧,一身冬瓜排骨的赵桢……伸手拍他肩膀——辛苦你啦~~
凶手非人类 15 机会
“白驰……等等。”展昭快步追上跑出门的白驰,拉住他,“等一下。”
白驰脸上发烧,觉得又生气又丢人,想挣开展昭继续跑,就听身后的展昭“嘶”地一声吸了口凉气。
白驰猛地想起来展昭手臂上还有伤,连忙停住,回过身来看他手臂,“疼……疼不疼?”
轻轻叹了口气,展昭伸手揉他脑袋:“别跑了,是我们不好,你别生气。”
白驰低头不说话,手背在身后,脚尖踩着地上的一个小石子碾啊碾~~
展昭拉他坐到一旁的花坛边,说:“我们不是故意戏弄你的,真的只是凑巧。”
白驰也不傻,知道展昭他们不可能算到这会儿他会去给赵祯做汤,是他自己撞到枪口上了,怪自己倒霉,好好的干嘛自找没趣跑来给那人炖汤……
见白驰垂头丧气的,展昭笑这补充:“赵祯肯定也不是出于坏心……”
白驰脸又红了几分,心里别扭,心说他不是坏心是什么,坏蛋,就知道捉弄我……
展昭见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和赵祯还是有心结,但是,又不好说,这小东西还挺别扭,看来只能慢慢来了。另外,展昭和白玉堂毕竟比较偏向白驰,赵祯神神秘秘的,又和赵爵关系不一般,对他始终是亲近不起来……
“刚才表现真好。”展昭看着白驰说,“小白在柜子里一直夸你。”
“真……真的?”小白驰小心翼翼地问,眼睛里却是闪啊闪。
“你自己觉得呢?”展昭问他。
白驰低头想了想,也美滋滋地笑起来:“我第一次有那种感觉……”
“哪种感觉?”
“就是……拿着枪不怕的感觉。”白驰看着自己的脚面自言自语,“以前,我总怕打不中,都不敢开枪,别人越说我,我就越慌……”
“以前有很多人说你不好,甚至是追着你说,是不是?”
“嗯……”白驰点点头,“他们都说我不是当警察的料,说我给白家丢人,我干什么都能挑出错来,无论我多努力。”
“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说你么?”展昭笑着问他。
白驰抬起头来摇了摇,看着展昭,等待答案。
展昭伸过手去拍拍白驰的肩膀,“因为你身上有的,他们就算努力了,也得不到!”
“就好比莫里斯一样……”见白驰脸上淡淡的不解,展昭慢慢地说,“莫里斯只看到自己努力了多年,但还是要做一个废物的助手,却没有看到他实际上已经是一个成功的摄影师了;他只看到赵祯不在乎他,却没有看到自己已经可以靠赵祯很近了……而你呢,大家都不认同你甚至你自身也不认同自己,却还是有勇气独自走上黑暗的天台;你嘴上说不喜欢赵祯,却还是会首先考虑到药物可能会危害他的身体……”
“这些……不是基本的么……”白驰被展昭夸得有些不自在,小声说。
“最难能可贵的,就是在别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你看来却是基本该做的。”展昭看着街边的路灯像是在自言自语,“天才的悲哀,就是有一颗不平凡的脑袋,还有一颗不平常的心,如果像你这样,有一颗天才的脑袋,还有一颗平常心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争端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这样是对的?”白驰认真地问展昭,“只要坚持我自己的,就算人家不停地说我不好,我也可以自信地去面对?!”
展昭点头,“至于那些一直跟着你,说你不好,给你挑刺找茬的人,他们只是有心理疾病而已。”
白驰疑惑:“心理疾病?”
“没错。”展昭点头,“他们在你努力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的时候,想方设法出来用言语打击你,给你制造困难,意图乱了你的阵脚,削减你的积极性……因为这样做,可以让他在自己做不到的同时,通过给你打击、让你难过来得到某种心理上的平衡。其实,对于这种行为你大可以一笑而过,这也是一种变相的鼓励,而且你往往会发现,越是这样的人,他越是关注你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时时刻刻追在你身后,找你的麻烦,明明是对你不满,却还要时时刻刻盯着你。但是,你只要记住,在他尾随着你发泄他满腔不满的时候,你正在自己的路上,大踏步地往前走,他制造的那些微不足道的障碍,根本影响不到你!你能做到的事情,他永远做不到,你能得到的赞赏和支持,他也永远得不到!所以……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沉默了一会儿,白驰点头,“我明白了,我努力、自信走自己的路,为了我自己和爱我的人,只要我有了这些,就是最大的动力和快乐,任何阻碍,都无足轻重!他们再怎么说我不好,也不能阻挡我成为一个真正的好警察!”
展昭满意地点头,“正确!”
等白玉堂押着莫里斯从赵桢家出来时,看到花坛边坐着的两人正在谈心……白驰已经彻底被展昭驯服了。
白玉堂就觉得白驰身后那根尾巴正在晃啊晃,耳朵耷拉下来,眼睛闪啊闪,全身的毛都被捋顺了,那个乖巧,就差在展昭身上蹭蹭蹭了。
第N次在心中暗叹这只猫的奸诈狡猾,白玉堂拍拍走过来的白驰的肩膀:“表现不错,看来把枪给你真是对了,还是赵桢了解你。”
白驰微微一愣,对展昭和白玉堂说:“那个,哥,你们先回去吧,我……进去看看赵桢。”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押着莫里斯先上了车,离去。
白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走了回去,进了房间。
赵桢正在收拾地上的冬瓜和排骨,里斯本在旁边趴着,不知是不是错觉,白驰觉得里斯本看赵桢的眼神里有那么些同情。
低头无声地走过去帮他收拾地上的东西,见赵桢笨手笨脚的,白驰去浴室那了条浴巾给他:“进去洗澡!”
赵桢老老实实就拿着浴巾进了浴室,把自己洗干净了走出来时,被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吸引。
走到厨房门口,就见白驰围着围裙正在煮汤,这味道是——冬瓜排骨汤。
“小东西……”赵桢指指锅子,“你不会是把捡起来的又煮了吧~~”
白驰瞪他一眼:“我刚刚去新买的!算上刚才的,总共两块冬瓜,四斤排骨!”
赵桢忍着笑,“我不付钱的~~”
白驰低头继续煮汤,“算了,算我请你的。”
“真的?”赵桢笑着走到白驰身边……
~煮汤~
~端汤~
~喝汤~
气氛少有的融洽。
展昭和白玉堂把莫里斯带回警局时,得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消息——就那么一会儿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吕燕,曲彦明,还有在特殊病房里的吴凯和徐亚冬都主动交代说,他们是受到了商洛的威胁和指使,而那个控制他们行动的人,就是图西。
众人坦白的时间差不多,口径也几乎完全一眼,说那个图西是可以控制人的行动和思考能力的神一样的存在。
“猫儿,你怎么看?”白玉堂看着众人的询问记录,问展昭,“那么多人几乎是同时交代的,说的话也一模一样。”
“嗯~~”展昭摸摸下巴,“这还真是够奇怪的,莫非知道莫里斯被抓了?!”
“那个图西究竟是什么?”公孙不解,“除了听过声音之外,从没见露过面。”
白玉堂问蒋平,王朝他们都行动起来了没有?
蒋平点头,按照白玉堂的安排,王朝和张龙去盯着傅义山的家,马汉和赵虎则去盯着默宁的那两个助手。
而商洛,因为其背景比较复杂,为了不打草惊蛇,先没有具体的行动,只是派了韩彰和徐庆在暗中监视。
正这时,包拯推门从外面进来。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一个礼拜还没到呢……“
包拯黑着脸瞪了两人一眼,对展昭说:“小展,你得奖了。”
“哈??”展昭有些不解,看了看白玉堂又看了看公孙,见两人也是一脸的疑惑。
包拯拿出一封信函说:“这是国际犯罪心理学协会今早发来的信,你上次不是写了本关于催眠暗示与人格分裂的学术书么?”
“啊!是数字连环杀人案那会儿写的那个。”白玉堂想起来了,问包拯:“那个得奖了?”
“嗯。”包拯点点头,“国际心理学协会明天会在国际饭店召开一个小型的庆祝仪式,邀请你参加,这是邀请函。”
展昭皱皱眉:“我从来不去拿那种奖的,也不喜欢参加那种活动……”
白玉堂也说:“包局,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忙着呢~~”
包拯笑着看看两人:“你俩觉悟还挺高啊……你们当我寻你们开心呢?看看邀请人员名单?!”
两人接过来一看。
“……商洛?!”两人都吃惊地喊了起来。
“他怎么会在里面?!”公孙不解,“和心理学完全扯不上关系!”
包拯点点头:“没错,他不是专业人士,但是……这个奖项~~他一直都有在赞助!”
众人闻言对视了一眼。
白玉堂冷笑:“想不到啊,这商洛还挺崇高,支持学术,还支持反对犯罪!”
公孙接过名单看了看:“也对,商洛明面上经营的是保全公司,也涉及到安保方面的工作……”
“包局,你让我们趁这个时机去探探商洛的底?!”展昭说,“这的确是个好机会。”
“说对了一半。”包拯对展昭笑笑,道,“我的确是要趁机打探一下商洛,不过,不是你们,是你!”
“什么?”白玉堂先跳了起来,“让猫儿一个人去?!”
包拯点头,白玉堂刚想问个详细,就见公孙把邀请人员名单递给他说:“小白,你怒也没用,这名单上只有小展的名字,没你的。”
“虽然是单独参会,可能有一定的危险,不过机会难得,而且也是公开场合,人很多。”包拯看展昭,“你决定,有一定风险,不过小白要是在身边的话,对方可能会提高警惕。”
展昭接过邀请函,笑得从容:“去!当然要去!”
白玉堂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说:“好吧,不过,我要全程跟踪,而且你要穿防弹衣,身上装窃听器。”
展昭刚想发表意见,就见其他三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同时道:“所有意见驳回!就这么办!”
挑挑眉,展昭只能在心里“哼”了一声,乖乖就范~~
凶手非人类 16 步步为营
“这是什么?!”展昭看着白玉堂给他夹在领带上的怪异夹子。
“领带夹啊。”白玉堂挑挑眉,再帮展昭整理了一下衣服,“猫儿你怎么好像瘦了?穿了防弹衣看起来还那么薄?!”
“嗯~~昨天称了一下,轻了三斤。”展昭怨念地盯着领带夹,“夹子好难啊看!!!”
“这已经是最好看的了,里面有微型摄像机和窃听器!”白玉堂把领带塞到他外套里,“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没有啊~~”展昭摇摇头,“又不是第一次办案子……”
“你最近体力劳动不是比以前增加了一样么?”白玉堂笑着拍拍展昭的后腰……
“死老鼠!!”展昭抬起脚狠狠踩,“主要是因为最近伙食不好!晚上我要吃糖醋排骨!”
白玉堂给他戴上手表:“这表里有一枚定位仪,旁边的按钮按下去可以发出警报,我这里可以接收到,有事情就按!”
“嗯……糖醋排骨呢……”展昭看看镜子,没有什么问题了。
“回家给你做。”白玉堂把那把微型雷明顿塞到展昭小腿上的枪袋里。“商洛敢对你干嘛就给他一梭子!”
“这是警察说的么?!”展昭瞪他,随后说:“我按手表叫你,你来揍得他满地找牙!”
“行!就这么办!”白玉堂把展昭原地转了两圈,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疏漏了,最后说:“猫儿!小心些!”
“放心!”展昭笑得自信。
“哥!”白驰从门外探进个脑袋来,手上抱着一堆东西,都是监视要用到器材,“都准备好了。”说完,看见白玉堂的双手正放在展昭的手臂两侧,就红着脸又把头缩了回去,“我……我在车里等……”随后匆匆逃走。
更衣室里两人对视了一眼,不明白白驰在脸红什么~~~
包拯简短地督促了几句后,说了声 “万事小心”就送两人出了门。
这次的行动很严密,展昭只身赶往会场,白玉堂和白驰一辆车是近距离跟踪,马汉赵虎一辆车尾随在暗处待命。
为了不引起怀疑,展昭并没有搭白玉堂他们的车前往,而是坐的出租。
车子很顺利就到了国际饭店的门口,展昭下车,在礼仪小姐的引领下,一起走进了电梯。
白驰打开电脑,接通了展昭领带夹上的摄像头和窃听器,一切信号良好,赞叹:“蒋平真了不起,这种东西都能改造出来,还是无线抗干扰的。”
白玉堂戴上耳机,就听展昭礼貌地问礼仪小姐:“是在13楼的大厅?”
“啊,对的。”礼仪小姐今天接来借去都是些老头子和中年大叔,好不容易来了个展昭这样年轻俊俏的,早被迷晕了,再加上他笑嘻嘻地和她搭话,立刻就热情地回答。
电梯很快在13楼停下,展昭礼貌地对礼仪小姐道了声谢后,出电梯往里走。
白玉堂就见那礼仪小姐晕乎乎的,听说话声音也局促的很,咬牙——这招蜂引蝶猫!
身边的白驰听清楚了白玉堂嘀咕的什么,脸立刻又红了起来。
白玉堂却完全没注意,专心盯着屏幕,看展昭下一步的行动。
这是个小型的宴会厅,厅里大概有六、七十人,展昭进去之后先自然地四周环顾了一圈,让白玉堂他们也可以比较详细地掌握宴会厅的环境、大致的人流和窗户的角度等。
展昭的到来,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话说,在心理学界,尤其是在犯罪心理学界,展昭算是相当的有名,只是他不怎么参加心理协会的活动,所以大多数人对他都是慕名已久而未得见。只是听传闻此人相貌出众,年轻异常,温文尔雅……是难得一见的心理学奇才,今日一见,果然……
“啊!展博士!”心理协会的会长路文连忙迎了上来,老头热情地和展昭握着手:“欢迎欢迎啊,今晚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说着,回头对大家介绍说,“各位,这位就是今晚的主角,展昭展博士!”
面对探寻的目光和赞誉声,展昭倒是很从容,换句话说根本没看见,他很绅士地边笑着向人群回礼,边四处搜寻商洛的身影……结果竟是没有~~
展昭有些纳闷,莫非没来?那可真是失算了。
白玉堂和白驰也盯着屏幕干着急,展昭光忙着应付上来祝贺的宾客与出版商了,根本抽不开身找商洛。
“哥,你说商洛会不会知道哥今天要去,所以就避开不来了?”白驰问。
“……”白玉堂皱着眉,“没准……不过他不像那么低调的人啊,这小子都敢在新闻上公开和警方叫板,按理来说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是一定会露面的才是啊!”
这时,展昭离开了哄闹的人群,向一位侍者要了一杯香槟,就往窗边的方向走去,而台上,心理协会会长正在发表演讲。由于这是宴会性质的颁奖仪式,所以气氛很是轻松,展昭走到比较透风的窗口位置,那个角度他观察过了,可以全角度地观察到整个房间,白玉堂和白驰专注地看了每一个到场的嘉宾……还是没有商洛的影子,都失望地摇了摇头。
展昭也有些扫兴,转身刚想走,却被身边走来的一人撞了一下,一杯香槟都撒在胸口了……
“啊!对不起……是我没注意……抱歉抱歉!”
展昭被这一撞惊了一跳,因为香槟正好洒在领带夹上了,不知道里面的机械会不会坏掉,但是听到那人的声音后就是一愣,展昭迅速地直起身子,镜头前的白玉堂和白驰同时看见了,站在展昭身边的——就是商洛。
“哎呀,是展博士啊,真巧!”商洛边说,边从上衣袋里拿出手帕给展昭擦领带上的酒渍。
展昭边说“没关系”,边巧妙地接过商洛的手帕,擦自己的上衣和领带,心说蒋平做的东西,性能肯定没问题……
“领带夹很特别啊。”商洛突然开口。
展昭笑:“是啊……别人送的。”
“心上人啊?”商洛笑着问,“看你笑得那么贴心?”
“是啊~~”展昭大大方方点头,“准媳妇儿,就是没什么审美~~”
白玉堂就听对讲机里传来了另一辆车上马汉和赵虎的笑声,气得磨牙,心说你个死猫,这时候还不忘了嘴上占我的便宜~~气死!
而原本就脸上微红的白驰,面皮又红了几分,低头专注地看屏幕,心跳那个快……
身边白玉堂却注意到了他的局促,问:“白驰,你很热啊?满头大汗!”
“啊?”白驰一愣,连忙低头看屏幕,“嗯……今天真冷啊……不是,我是说今天不热……是不冷不热……”
最后,白玉堂拍拍语无伦次,咬着下唇干瞪眼的白驰,“没关系,我随便问问,不用那么认真回答……”
良久,白驰“嗯~~”了一声。
那头的马汉和赵虎,又一阵笑~~白玉堂这气!!
“真是不好意思……”商洛看着展昭领带上的那一块酒渍,抱歉地说:“我陪你去洗手间洗一下吧……”
展昭点点头,“好啊。”
随后,两人就出了大厅,向洗手间走去。
白玉堂皱起了眉,白驰也紧张了起来,“那个,商洛好像是故意撞他的……跟着走不要紧么?”
“放心……”白玉堂嘴上说着,“那猫精着呢,不会有事。”但是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商洛带着展昭走出大厅,向洗手间走去,似乎是随意地聊了个话题:“对了,案子怎么样了?”
展昭也答得随意:“是箱尸的案子?”
“对啊,把它放在家里,终归是有些寒……”商洛呵呵笑了几声,“真想快点真相大白。”
“我们会尽力破案的。”展昭笑着回答,见商洛上前一步帮他打开了洗手间的门,礼貌地点点头,走了进去。
来到水池前,展昭把手帕放到水里打湿,边问商洛:“商先生怎么会有兴趣搜集箱尸这样的东西呢?”
“哦……并不是因为兴趣而收藏的。”商洛无奈地耸耸肩,“我平时会做一些古董生意,见什么有收藏价值就收藏什么,这个箱尸升值的空间很大,所以我就买了。”
“是么……”展昭低头伸手把领带拿起来,用湿手帕擦拭着上面的酒渍……随着摄像头角度的变化,白玉堂在屏幕上看到了展昭和商洛的脸,展昭正在专注地低头擦着领带,商洛则正盯着展昭看,那角度,不用想就知道在看颈项一带……
白驰就觉白玉堂头顶上空的气场越来越阴郁,气压好低~~
“展博士平时对收藏有兴趣么?”商洛问。
“有啊……”展昭道,“我喜欢收藏一些关于土著文明的东西,最好是那种有关神秘文化的。”
“那我家中有几件藏品说不定会很合你的心意。”商洛伸手拿过展昭手上的手帕,放到水里冲了冲后,又踏上一步,接过展昭手中的领带帮他擦了起来,“有没有兴趣去看一下?”
“宴会结束之后?”展昭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都有些什么收藏?”
“嗯……不瞒你说,是以尸体为主的,大多是各种土著丧葬的特殊尸体,还有一些配饰和部落图腾。”
“我有兴趣!”展昭显得很高兴,“那待会儿颁完奖就过去……对了,会不会打扰?”
“没关系……反正我一个人住。”商洛把被擦得差不多了的领带塞回展昭的西装里,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问,“倒是你,那么晚回去,那位没品位的心上人会不会不高兴?!”
展昭微微一笑,“没关系……他忙着呢。”
“忙?”商洛把手上的湿手帕往垃圾篓里一扔,“大晚上的还忙?”
“嗯……”展昭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笑道,“他要做糖醋排骨!”
白玉堂就听身边的白驰喉咙里“咕噜”一声,一副想笑又要忍住的痛苦样子。
对讲机里就听马汉和赵虎说:“头儿我们待会儿想蹭饭去~~”
白玉堂咬咬牙,冷笑:“好啊,你俩谁做排骨?!”
……对面赶紧噤声~~~
展昭和商洛走出了洗手间,来到大厅后进行了简单的颁奖仪式,展昭大大方方地做了一个简短的发言,成功地用气质和风度把在场的嘉宾都迷得晕晕乎乎之后,和商洛一起离开会场,走进了电梯。
“我的车在地下室。”商洛按下—1楼的按钮,刚想接着说,就见展昭伸手按下了1楼的按钮,道:“我到大厅外去等你……想吹吹风,里面实在是有些闷……对了,顺路么?”
“没问题……”商洛点头道:“我住得不远,就在临江……”
大楼外白玉堂呵呵一笑,“死猫,够奸的啊~~”说完,拿起对讲机说:“排骨排骨,猫已出动,猫已出动,不想被煮就给我盯紧了。”
……良久,那头的马汉和赵虎来了一句——“排骨收到~~”
凶手非人类 17 魑魅魍魉
很快,商洛的车子就从地下室驶了出来,载上展昭,向临江的别墅区开去。
因为展昭身上带有特殊的卫星定位仪,所以白玉堂他们的车子并没有跟得太紧。
坐在车里,商洛边开车边问展昭:“展博士,想请教几个专业问题。”
展昭正在看窗外的风景,听了商洛的话后,略感兴趣地转回头:“心理学方面的?”
“对。”商洛笑着点点头,“我早就想找个专家问一下了。”
“说来听听。”展昭架起腿,静等着商洛发问。
“……展博士信不信有鬼?”商洛低声问。
“鬼?”展昭微微一愣,问:“你是指字面的意思还是别的什么?”
“就是存在于世的,除了生命体和非生命体之外的,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商洛想了一想后说,“类似于魑魅魍魉。”
展昭微微一笑,淡淡道:“信。”
听着接收器里传出的对话,白玉堂边开车便撇撇嘴:“这猫……胡扯。”
身边的白痴惊讶地小声问:“哥……难道你不信?”
白玉堂瞪他一眼:“警察信这个还怎么办案?!”
白驰小声嘀咕:“不信不代表没有。”
白玉堂失笑,心说这小孩学会顶嘴了~~“别说我没遇上过,就算遇上了,只要爷不信,他就不存在!!”
白驰继续小声嘀咕:“难怪被叫鬼见愁……”
“说什么呢?”白玉堂瞥他。
“……没……”
“你相信?”商洛听了展昭的回答,也是吃了一惊,“我还以为心理学家都不会相信这些没根据的东西呢。”
展昭笑:“心理学家为什么不能信这个?对了,商先生为什么会说起这个话题?”
“哦……我是想问问看到不是人的东西,或者听到不该有的声音……是一种特殊的能力呢,还是一种幻觉?!”商洛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苦恼,“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
“那要看具体看到的是什么了。”展昭道,“莫非商先生能看到非人类的东西?”
……商洛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说:“的确……这是在把箱尸运回来之后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近几天。”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进了临江的别墅区,商洛在一间小别墅的院墙外停了下来,说:“到了。”
展昭隔着车窗打量铁门后的那幢别墅,暗暗吃惊……这别墅与小区里其他别墅在设计和风格上并没什么大的区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些鬼气森森……
商洛停好车,和展昭一起下来,打开小院的大铁门,向别墅走去。
两人进门后,白玉堂的车子也在不远处的花坛后停了下来。
白驰探头看了一眼别墅就“呀”了一声。
“怎么了?”白玉堂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紧张地问他。
“这房子好吓人。”白驰指着商洛的别墅说:“看着身上发冷。”
白玉堂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有什么吓人的地方来,不解地问白驰:“哪里吓人了?!”
“说不上来……”白驰把放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就是看着让人头皮发麻,全身发冷。”
“头……我们也觉得……”对讲机那头的赵虎也颤巍巍来了一句,“看起来有那么点鬼屋的意思。”
白玉堂沉默了良久,“你们几个明天都给我去挂眼科!”
……
这时,就听接收器里传来了展昭的声音:“这房子,感觉有些特别啊……”
商洛拿出钥匙打开门,“你也察觉到了么?”
展昭笑起来:“这房子阴森森的,要是这样还看不出怪异来,那还真应该去挂眼科了……”
“咳咳……”对讲机那头马汉咳嗽了一声。
赵虎小声问:“你妹妹有认识的眼科医生没?介绍个好的给头儿看看。”
白驰忍笑,白玉堂气得咬牙——猫~你等着!!
“这房子是最阴面……终年不见阳光,所以感觉特别阴森。”商洛解释道:“是我特意找风水先生挑的房子。”
“风水?”展昭不解,“为什么特意选择这么阴暗的房子?”
“和我的收藏有关系。”商洛抬手打开客厅里的灯,有了亮光后,房间里那阴森诡异的气氛也散去了一些,“尸体白天不能照阳光,否则晚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展昭随商洛走进了客厅,“你平时就一个人住这里?商先生胆量不小啊。”
商洛叹了口气,“没办法……干这一行的么。”
白驰在车子里越听越寒,想到这座鬼气逼人的房子里面满是尸体,就不自觉地起鸡皮疙瘩……没事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这商洛也够怪胎的。
身边的白玉堂则是一脸的似笑非笑,“这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尸体就是尸体,白天晒了太阳,晚上还能诈尸不成?扯~~”
白驰一听诈尸就抖了一抖,小声问白玉堂:“真的会诈尸么?!”
白玉堂瞪他一眼:“那是迷信!”
“可是听老人说真有的。”白驰战战兢兢,“据说战场上经常会有横死的人,变成僵尸出来扑人……”
白玉堂这气:“那是刚死没死绝的,商洛家里那些个木乃伊再烂烂就能变石油了,还诈什么诈?真有诈尸这回事的话,公孙早挂了!”
白驰低头小声嘟囔,“我……也是担心哥一个人在里面……”
“就这猫?!”白玉堂撇撇嘴,“就算真的有,他看到了第一反应也是抓一只回去养,顺便给公孙也带一只去耍耍……”
白驰咽口水……好可怕啊~~
“喝点什么?”商洛打开酒柜,回头问展昭。
“随便就可以了。”
展昭欣赏着茶几上一个样式古怪的木雕,接过商洛递过来的一杯酒。
“这个也像是图西族的东西……”展昭指指木雕。
“好眼力……”商洛赞赏地点点头,“这是图西族象征孩童的小木雕,挺可爱的是吧。”
展昭点头:“~~要不先看看收藏吧。”
“好的。”商洛放下酒杯,带着展昭上了二楼,边走边说:“收藏都在二楼……对了,要是待会儿有什么特别的声音,你不用害怕。”
“特别的声音?”展昭不解,“什么特别的声音?”
商洛摇摇头:“最近这阵子晚上经常会听到他们起来散步的声音……”
“噗……”赵虎一口咖啡都喷在挡风玻璃上了。
白驰惊得睁大了眼睛:“散……散步……”
“呵……”白玉堂冷笑,“这小子究竟想干嘛?装神弄鬼的。”
展昭看着商洛推开收藏室的门,打开射灯……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玻璃收藏柜,和好几口并排放着的玻璃盖棺材……
柜子里,棺材里,存放着形态各异的干尸。
而在最中间的那个圆形玻璃柱子里,陈列着的,正是那具箱尸。
展昭心说今天要是带上公孙一起来就好了,他看到这些肯定兴奋得不得了。
商洛给展昭做着简短的介绍,说了说每具尸体的时间,出自那种文明等等。
“这是具少年的尸体,也是图西族的。”商洛指着一口玻璃棺材内一具比较小的尸体说。
展昭看着那具保存完好的尸体问:“图西族丧葬的时候,不是都做成箱尸形式的么?”
商洛摇摇头:“不是的,只有特殊的人才可以……另外,女人和小孩一般都只是普通的丧葬……只是图西的木乃伊制作工艺相当神秘,对尸体的保存做得很好,不腐不烂。
“……展昭看到那具少年尸体旁边也有一口棺材,只是棺材盖打开这,里面竟然是空的,正想问问商洛是怎么回事~~回头,就见商洛睁大了眼睛,惊骇地注视着那具空空的棺椁……
“呃……商先生……”展昭轻轻拍了拍他,“怎么了?”
商洛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合上,随后不敢置信地伸手笔划了半天……“那个……她……她上哪儿去了……”
展昭见他手指的就是那口空棺材,就问:“你是说,这口棺材里原来有一具尸体?!”
商洛点点头:“有的……是图西的一具女尸……和这个孩子……是母子俩……”
展昭注意到玻璃的棺盖是打开的,问:“她一直都在?”
商洛点点头:“刚才我走的时候,还检查过一遍,都好好的怎么会……”
展昭观察了一下四周:“不会是进贼了吧……”
“不会,防盗系统很严密,没有可能……而且……”说到这里,商洛停住了,似乎是有些为难。
“而且什么?”展昭追问了一句。
“而且我这几天晚上的确听到有开棺的声音和脚步声……”商洛轻声说,“还有……还有女人的哭声……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门外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女子抽泣之声。
虽然哭声不大,但是接收器这头的白玉堂等人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白驰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玉堂皱着眉,他和展昭预料了很多种今天可能发生的情况,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头的马汉隔着对讲机问:“头儿,要不要进去看看,展博士会不会有事?!”
白玉堂也有些犹豫,这时,就听那头的展昭对商洛说:“先别急……我们去看看。”
商洛点点头,和展昭一起向走廊走去。
车子里白玉堂轻轻松了口气,展昭刚才的意思是让他们先别轻举妄动……拿起对讲机,对马汉和赵虎说:“你俩先到房子的近处去守着,等我的信号,别轻举妄动。”
“是。”马汉和赵虎带上耳机,拿出枪检查了一遍,准备行动。
赵虎拽拽马汉的衣袖:“小……小马哥……一会儿抓鬼,子弹好使么?”
马汉白他一眼:“一会儿记得,鬼搭肩别回头,不然阳气被吸走~~”
“呀~~”赵虎一把抱住马汉:“我做警察,为的是抓贼抓脏抓变态,没想到今天还要抓一回鬼,小马哥,待会儿你要罩着我啊……”
马汉打开车门一脚把他踹出去:“快走吧!还贫……”
两人下了车,快速地向别墅的院墙跑去。
“哥一个人在里面……会不会有事啊……”白驰担心地说。
白玉堂摇摇头:“动刀动枪那猫是不行,不过动脑子商洛那样的和他比还差点……猫儿既然说了让我们别进去,肯定有他的道理……”
此时,马汉和赵虎已经到了别墅院门外,埋伏下来。
白玉堂靠到椅背上,紧紧盯着那幢鬼气森森的别墅——猫儿,看你的了。
展昭和商洛向收藏室大门的方向走去,就听走廊上的哭声渐渐隐去……随后,传来了“咔嗒咔嗒”的响动,类似于关节错位的声音,接着,走廊上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商洛拉住展昭道:“我走前面……你记得有危险就快点跑,不用管我……”
展昭点点头,对他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车子里的白玉堂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贼猫……”
凶手非人类 18 巧计捉鬼
展昭和商洛一起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因为门外的哭声、脚步声和关节错位的声音……全部都在瞬间消失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些疑惑。
商洛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抬头一看就是一愣。
紧随着他一起走出来的展昭也呆住了——就见走廊上,赫然站着一具干尸,黑洞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两人,身上的皮肤已经干瘪收缩,呈一种酱紫的颜色……她歪歪扭扭地靠在扶手上,一动不动。
在车子里盯着显示屏的白驰看到那具女干尸,吓得抽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抓住衣服,“真……真的是木乃伊!”
白玉堂也不解地看着显示屏,摸摸下巴:“刚才猫儿上楼的时候,并没看见那玩意儿啊……怎么就突然出现了。”
这时,就听商洛战战兢兢地说:“虽然经常会听到响动,但像这样走出来,还真是第一回。”
展昭想走过去查看一下,却被商洛拦住:“等一下,会不会有危险?”说着,上前了一步, “还是我来吧……”
点点头,展昭很配合地退开了几步,让商洛来处理。
走到干尸前面,商洛先抬手推了一下,那尸体失去了平衡,顺着扶手滑到了地上,根本没有会动的迹象,还是一具干枯的死尸。
“呼~~”长出一口气,商洛急匆匆地回收藏室去拿了双手套戴上,也给了展昭一副,“展博士,帮我个忙。”
展昭欣然戴上手套,和商洛一起把干尸搬回收藏室,放进了棺材里。
“这样应该没事了吧……”盖上棺材盖,商洛摘下手套,有些歉意地对展昭说:“真是……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展昭也颇有些赞同地点点头:“这的确是够匪夷所思的了,这么巧还偏偏是在我来的时候,看来我和这干尸八字不合。”
“呵呵……”商洛干笑了两声,摸摸鼻子,道,“也许是太久没有生人进来过了,突然有了人气就冲了尸体了……”
听到商洛的话,白驰突然对白玉堂说:“哥,不是说尸体不能让黑猫靠近的么……否则会冲了尸体的阴气,引起诈尸。”
“这句说到点子上了!”白玉堂认真地点头表示赞同,“商洛肯定不知道他今夜请去的是一只猫妖,还是只彻头彻尾,连一根杂毛都没有的黑猫。”
听白玉堂说得一本正经,白驰又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状况解除!”白玉堂拿起对讲机对马汉和赵虎说,“你俩还是回去继续监视,别打草惊蛇。”
“好的。”赵虎收起枪,刚想往回走,却被马汉一把拉到了旁边。
“头儿,有情况!”马汉拉着赵虎隐蔽起来,低声对白玉堂汇报。
白玉堂听马汉声音低沉严肃,知道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就拿起一边的红外线望远镜,“什么情况?”
马汉边指着院墙的方向示意赵虎看,边回答白玉堂,说:“墙上有人。”
白玉堂拿着望远镜看了看,就见在院墙上蹲着一个人,他穿着黑色的衣服,所以在夜幕中很难分辨,也只有马汉这种当过狙击手,对周围情况变化异常敏锐的人才能第一时间发现。
那人在墙上蹲着四周看了看,没有多做停留,向下一跃,就进入了墙里。
“头儿,怎么办?”赵虎问,“不会是正巧进贼了吧……”
“先别动你俩,我过来。”说着,方下对讲机,戴上联络耳麦,白玉堂对白驰说:“你一个人在这而守着,及时把猫儿的情况告诉我。”
“嗯!好的。”白驰点点头,拿过对讲机拽在手里,盯住显示屏。
白玉堂打开车门,猫下腰,快步跑到了马汉他们的身边。
“虎子,你跟我进去。”白玉堂拍了拍赵虎,又转脸对马汉说:“你在这儿守着,要是他跑出来,就抓住他!”
“是。”马汉点头,继续隐到暗处。
白玉堂带上赵虎,两人迅速闪到院墙外。
后退几步向前助跑,白玉堂悄无声息地一个纵身跃上了墙,攀住墙头,探头向院中观望。
就见一个黑影正穿过了庭院,蹲到了别墅的墙角处,警觉地回头。
白玉堂迅速低头,单手挂住墙头,身子悬在半空。
片刻后,他又探出头看了一眼,就见那个黑影已经移动到了一处落地窗前,那人掏出两根类似开锁器一样的铁片,一阵撬弄,微微地“咔嗒”一声传来。
白玉堂又一次迅速低头。
与此同时,那人最后回了下头,四周望了一圈。
随后,他迅速地打开落地窗,闪了进去,反手轻轻地关上窗。
白玉堂静静地听着动静,墙下的赵虎和不远处的马汉也都是屏声静气……这时,就见白玉堂对赵虎轻轻一招手,然后一跃,飞身进了墙里。
赵虎也助跑几步,攀上墙头,无声无息地落到了院中。
院里空空荡荡的,两人一落地,并没有急着行动,而是躲到一丛灌木后面,小心地观察情况。
白玉堂对赵虎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他跟着那个人从这边进去,赵虎从另一边进,听耳机,按指示行动。
赵虎心领神会,点头也比了个手势让白玉堂小心,两人互点了个头后,同时跑出灌木丛,分头向别墅包抄过去。
白玉堂跑到了落地窗前一看,果然窗户没有关死,看来那人是准备待会儿还从这里出来。在开门进去前,他注意到了窗锁上有几道划痕,应该是刚才的开锁器造成的……心中便有了数。本来,他还怀疑别是那个不长眼的偷儿,这么巧这个时候跑来作案……现在看来,不是偷,不然不会那么笨手笨脚。
这时,就听耳机里传来了白驰轻轻的声音:“他们现在还在收藏室里。”
白玉堂暗道白驰聪明,他是在告诉他展昭和商洛的方位,让他方便避开两人行动,而且这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这小孩,是块天生当警察的料,也说不定啊!
没有急着开窗进去,白玉堂隔着玻璃窗空着的那道缝隙,听里面的情况,就听传来了房们开关的细微响动,立刻推开窗,闪身进去。
进屋后,快速地跑到了虚掩的房门口,听外面的情况,同时观察四周——现在他所处的房间是一个类似于休息室一样的小房间,房里没有开灯,门缝外却射进了隐约的光线……看来外面有光源!
白玉堂静心分析~~
商洛和展昭进入别墅后,总共打开了三盏灯。白玉堂回忆着透过展昭领带夹上摄像头,看到的情况……
商洛第一盏打开的是客厅的灯……白光很亮,不是这种感觉。
第二盏是走廊和楼梯的灯,射灯,光线是黄色的……门下缝隙里透出的是淡淡的暖光……应该是这盏灯造成的。
而第三盏则是收藏室的,因为在楼上,所以不做考虑。
这里的光线比较暗……也就是离光源比较远或者有一定的遮挡,根据刚才看到的房间内部结构来判断,白玉堂肯定这扇门后,是楼梯和走廊的另一端。
那么,那个进去的人可以躲藏的理想地方……就是走廊和楼梯的夹角。
考虑完全后,白玉堂准备看看外面的情况,他没有选择虚掩的门缝,那个角度看楼梯和走廊的位置是个死角,必须把门开大才可以看见,那样容易被隐藏的人和商洛发现。
他选择了另一边,门和墙的连接处——那里有一条极细的缝隙……透过缝隙,白玉堂果然看见了走廊和楼梯的夹角处贴墙站着一个人。
就见那人用一个装饰用的大花瓶挡着自己,白玉堂微微皱眉,因为他注意到那人的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更令他惊奇的是,那个躲在暗处手拿利刃的人……脸上带着一个面具——鹰王?!
白玉堂心中一动,那个鹰王的面具做得极像真的,如果光看脸的话,肯定会以为站在那里的,就是一尊鹰王的雕像。
白玉堂猛地想到了那天在傅义山家里看到的那段监控录像……尤其是最后的那个推镜……
脑中突然蹦出了一个名字——莫非是他?!
选择这个时候来行凶……目的应该不会是展昭,是来杀商洛的,那么他要是看到展昭和商洛在一起的话,肯定会吃一惊。
这时,就听白驰轻声道:“他们要出收藏室了。”
白玉堂也听到了楼上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他明显地看到楼梯夹角处的那人一动……似乎是有些慌,他应该没想到还有另一个人在场。
现在不能让两人下来!——白玉堂的脑子里首先闪过的就是这样一个概念,两人现在下来,破坏这次的行动计划不提,展昭也有可能受牵连。
只要他俩现在不下楼,那人很有可能就会放弃计划,从原路返回,那样的话,就可以抓他个正着!
但是怎么通知那猫……
灵机一动,白玉堂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后,快速地给展昭发了一条短信。
展昭的手机在他和商洛走到楼梯口,刚要举步下楼的时候,震动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见是白玉堂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数字——96.
几乎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来反应,展昭突然“啊”了一声,转身就往回跑。
“怎么了?”商洛不解地看着展昭接了个短信后,急匆匆地往收藏室跑回去,狐疑地跟上。
那躲藏着的人似乎也是松了口气,但是白玉堂看得出来,他有些犹豫……展昭的行动和那条短信估计已经引起了他和商洛的怀疑……
正在担心,却听展昭边走边说:“敢咒我回去晚了撞鬼?!我拍张和干尸的合影发过去,吓死他!!”
“贼猫啊~~”白玉堂在心里暗赞。“这猫都快成精了。”
随着楼上传来的,商洛如释重负的笑声,那个黑衣人也明显地松了劲。白玉堂见他回身,赶紧退出去,合上窗,隐藏到了墙角,拿起耳麦轻轻说了一声:“原路返!”
话音刚落,就听里面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落地窗一开,那人出来后,飞也似地冲向院墙,攀上墙头,一跃就跳了下去——随后,从墙外传来了一声闷哼。
白玉堂知道马汉得手了,也快速地冲过去翻墙而出,就见马汉已经把人按在了墙上,戴手铐。这时,赵虎也翻了出来。
三人不作声,快速地把人押回停在花坛旁的车边。
伸手一把摘下那人的面具,白玉堂看了一眼后微微一笑:“就猜到是你!邱羽,邱秘书!”(-_-|||还有人记得他么?傅义山的那个秘书……)
“老实点!”赵虎打开车门把一脸郁闷的邱羽塞了进去,马汉也上了车,监视继续。
白玉堂小跑着回到了车里,往白驰身边一坐,这时,电话震了一下。
是展昭发来的短信,打开一看,白玉堂就乐了,先伸手关上所有的车窗,再拍拍身边的白驰道:“给你看点好玩的。”
白驰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凑过去,就见显示屏上是一张照片,展昭得意地笑着,他身边站着的,是一具瞪着黑洞洞眼窝的……干尸。
就见白驰愣了半晌,然后惨叫一声:“呀~~”
摸摸差点被震聋的耳朵,白玉堂庆幸——还好把车窗关了。
白驰回复平静后,突然问白玉堂:“哥?那个96是什么意思?我刚才在显示屏里看到了。”
白玉堂微微一笑:“9调个头是什么”
“哦~~”白驰恍然大悟,“9调个头是6,意思就是——调头回去。”
凶手非人类 19 惊天骗局
晚上9点12分,警局大楼SCI隔壁的法医室里。
公孙独自站在解剖台前,他正在解剖那几具从田中工作室里弄出来的箱尸。
他现在要做的是小心地剥离掉尸体表面用来定型的那层硬质外壳。
边剥,公孙边分析着这层外壳的成分——质地坚硬,又很薄,透明,呈现出一种晶莹的水晶光泽……究竟是什么呢?
这时,门被敲响。
“进。”公孙低低地应了一声。
推开门进来的是蒋平,他瞄了一眼公孙手上的尸体,咽了口唾沫:“公孙,我下班了,你不走?”
公孙摇摇头“嗯……我想把这些做完。”
“哦……”蒋平转身欲走,又回过头,“王朝他们都出去了,头儿他们也大概要半夜才能回来,就你一人没事吧?”
公孙听得好笑,问蒋平:“能有什么事?!”
“呃……”蒋平又瞄了那尸体一眼。
公孙摇摇头,对他摆摆手“它不会活过来的,快走吧。”
蒋平有些讪讪地说了声BYEBYE就出去了,走到电梯口,想了想,还是回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简短地说了几句后,才撂下电话,放心地走了。
公孙继续解剖着箱尸,越做越觉得奇怪,他紧着眉,脱了手套,拿出上次图西箱尸解剖时的资料比对了一下数据,霎时惊得睁大了眼睛,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什么,不禁觉得遍体生寒……
正这时,公孙猛然感觉身后似乎是有人,正想回头,就被拦腰一把抱住。
“啊~”鬼见愁也有被吓到的时候,公孙现在还沉浸在刚才的发现中,被人突然一抱,惊得轻呼了一声。
就听耳边一声熟悉的低笑传来,随后耳廓和脖颈上传来了一阵温热的湿濡之感。
松了口气,公孙回头瞪那人:“你没听过人吓人吓死人——嗯~~”
刚回头就被那人抓了个正着,捏住下巴,双唇贴了上来,温柔而略含霸道的一吻。
良久才放开徐徐带喘的公孙,似笑非笑地问“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真是可爱。”
白了突然出现的白锦堂一眼,公孙挣开他手臂,问:“你怎么来了?”
“蒋平给我打了电话。”白锦堂说得轻巧。
“他干嘛要给你打电话?!”公孙不解。
“我拜托他了,只要是办公室里就你一个人在的时候,都要给我打电话。”白锦堂挑挑眉,“我来陪你……”
“我在上班!”公孙伸手抵住又一次粘上来的白锦堂,“多此一举!!”
白锦堂突然把他搂进怀里,伸手轻轻关上门,对公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公孙有些不解,但还是看出了白锦堂脸上的严肃……这是怎么了??
“呵……”白锦堂突然轻轻地笑了一声,“看来,这回真是要好好谢谢蒋平了。”
此时,公孙也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轻微响动,像是有什么人正在小心翼翼地靠近,而且还不止一个……有些紧张地拉住了白锦堂的袖子。
见公孙出于本能地靠近自己,白锦堂嘴角不受控制地上翘,低头说:“这样就对了。”
公孙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白锦堂又低头吻了上去,笑:“以后害怕了,或者不高兴了,都可以像这样到我怀里来。”
公孙脸上立时泛红,正想放手,白锦堂却紧紧搂住他腰,问:“有枪么?”
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考回路,公孙摇摇头,惹来白锦堂皱眉,“玉堂怎么都不给你把枪?!”
“我是文职!”公孙咬牙瞪人,“我有枪第一个就嘣了你!!”
白锦堂伸手拿起了工具夹上一把锋利小巧的手术刀,笑:“你怎么舍得?!”
要不是听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接近,公孙真想先拿刀捅了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混蛋~~
白锦堂让公孙躲到房间的一角,自己拿着刀,走向大门,公孙突然轻声说:“小心些……”
愣住,白锦堂再回过神来后,笑得有些遗憾,“那几个不长眼的真不会挑时候……不然在解剖室里做感觉一定很刺激……”
公孙这气,心说你死了算了!都这种时候了还有空想那种事!
白锦堂伸手解开了风衣的扣子,右手拿着刀,略带从容地走到了门口,侧身……
公孙看着他,惊讶地发现他拿刀的动作竟然是如此熟练,嘴角带出的淡淡笑意,眼神……该怎么形容呢~~兴奋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嗜血的冷酷……
门把微微地转动了一下,白锦堂缓缓地抬起右手,五指灵活地将刀转了个向,与此同时,门慢慢被推开,一个人手上拿着枪探进了半个身子,白锦堂抬脚猛地踹了解剖室铁质的大门一下,那人闷哼一声,被门夹了个正着。
公孙一皱眉,专业知识告诉他,那人起码断了三根肋骨……
白锦堂挑起嘴角一笑,手起刀落,手术刀没底扎进了那人锁骨下方的凹陷处……
“呜……”那人睁大了眼睛,剧烈的疼痛让他连想叫都叫不出声来。
白锦堂伸手从那人已经松开的手里拿过枪,对公孙说:“别出来。”随后,一脚把人踹了出去,反手关上了法医室的门……
公孙就听门外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但是听着这惊心动魄的枪响,他心里却是出奇的平静~~很奇妙的,一点都不担心白锦堂会受伤,反而发现自己深深地被刚才白锦堂那一连串凶狠得近乎残忍的动作吸引了……几乎是本能地走了过去,打开门——想看!
开了门,就见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好几个人,伤的都是锁骨下方,偏离心脏的位置——意识清醒、剧痛、但却失去了全部的反抗能力。
白锦堂此时已经走到了SCI办公室的门口,剩下的最后一个人紧张地拿着枪,退到电梯门口,他看着白锦堂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鬼。
正这时,电梯突然“叮”地一声,门缓缓打开。
公孙一惊,这时候是谁回来了?!
那个拿枪的反应也不慢,他快速地举枪瞄准了电梯打开的门,却在看清里面的情况后,吓得脸色苍白。
就听一声野兽的低吼传来,电梯里一个巨大的白影猛地冲了出来,一把将那个举枪的人扑在了身下,对着他的脸又一声咆哮……
那人瞪大了眼睛,保持着惊骇的表情,失去了意识,手中的枪掉地。
白锦堂抬眼看着那只突然冲出来的白色雄狮,扬扬眉,打了声口哨。
冲出电梯的正是里斯本,它注意到身边还有人,转过脑袋来看着白锦堂。
白锦堂微微一笑,举起枪对准了它……
里斯本警惕地盯着白锦堂,微微地向后退了一步,似乎是有些犹豫。
就听电梯有人笑:“里斯本,看到鬼了不成,吓成这样?!”
公孙连忙跑过来,拉住白锦堂说:“别打它,自己人。”
里斯本经常被赵祯带到SCI来,和这里的人都熟了,却是没见过白锦堂,见公孙和他好像很熟的样子,就放松了戒备,乖乖坐到一边舔毛。
电梯里,赵祯双手叉兜一派悠闲地走了出来:“这是怎么了?”边说,边上下打量了白锦堂一眼。
“你怎么来了?”公孙不解地问赵祯。
“我想来接小白驰下班。”赵祯耸耸肩,“然后就在电梯里听到了枪响声。”
这时,楼梯上响起了散乱的脚步声,另一扇电梯的门打开,脸色阴郁的包拯走了出来,看了众人一眼,又看看地上躺着的人——警局的第二次枪战~~
在车子里监视的白玉堂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就愣住半天没说出话来……
白驰见白玉堂皱着眉合上了电话,轻轻敲着自己的下巴,似乎是有些哭笑不得。
“出什么事了?”
白玉堂没有回答,而是迅速地拨通了展昭的电话。
……
接完了电话的展昭从沙发上站起来,对商洛说:“警局出事了,我得回去,今天真是谢谢你。”
商洛连忙也站了起来,“这么着急?警局出什么事了?”
展昭淡淡一笑对商洛说:“商先生最好也去多多配备一下保安人员吧。”
“呃……我不是很明白。”商洛一脸的不解。
“最近有很多人想偷箱尸,都偷到警察局去了。”展昭微微一笑,“幸好全活捉了。”
说话间,展昭观察着商洛脸上的神色。
就见商洛的面部表情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他就转开脸,伸手引展昭往外走。
拒绝了商洛送他会警局的要求,展昭别过了商洛,独自走出了小区。
白玉堂的车子停到了小区的门口,白驰已经坐上马汉的车子先回了警局。
展昭坐上副驾驶坐后,白玉堂大致告诉了他刚才抓住邱羽的经过。
“那些去警局的人,应该和商洛有关。”展昭解下领带上的监视器。
“对了。”白玉堂有些疑惑地问展昭,“刚才我只告诉你说有人带枪闯了SCI,你怎么知道是去偷箱尸的?”
展昭微微一笑:“今天这次真是赚翻了,不止抓了个邱羽,还让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白玉堂挑眉:“你这贼猫,又发现什么了?!”
展昭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酱紫色的东西来,用一块餐巾纸包上,“回去把这个给公孙,他一定会给我们答案。”
白玉堂盯着那块东西看了半天,最后,小心翼翼问:“这东西看着怎么有些眼熟?”
“这是那具干尸上的啊。”展昭说得无所谓,“皮肤组织……”
“你个疯猫!”白玉堂一脸嫌恶地喊:“你回去给我全身消毒,这种东西都敢放口袋里,这件衣服给我扔了!不,烧了!”
展昭瞪他一眼,嘿嘿笑了两声,突然伸手一把抓上白玉堂那件白色风衣的袖子……
“死猫,你好恶心!”白玉堂惊骇地看着自己的衣袖
“哼,有福同享!”展昭在他袖子上蹭啊蹭,就想蹭个黑爪印上去
“脏猫!”
“洁癖老鼠!”
……
回到SCI,白玉堂进门看见的是包拯一张铁青的脸……
“你俩最好给我些好消息……”包拯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两人,“不然我就让你们集体去扫厕所~~”
白玉堂不自觉抖了一下,赶紧瞟了展昭一眼——“猫儿,看你的了。”
展昭微微一笑,“包局,我们这回破的可不是小案子,您准备好接受嘉奖吧~~”
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愣,睁大了眼睛看着展昭。
把餐巾纸包着的皮肤组织递给公孙,展昭说:“这是商洛家收藏的干尸上弄下来的。”
公孙接过东西一看,连忙拿出两份报告,“和我发现的一样!这次真的是惊世骇俗了。”
“你俩打什么哑谜?!”包拯皱眉看着两人。
公孙打开报告说:“几百年前的箱尸,上千年的干尸,表皮的成分和防腐技术,和在田中家发现的新鲜箱尸一模一样,出自同一种现代技术。”
众人听了此言都面面相觑。
“那就是说,这些东西都是现代人做的?”白驰惊讶地说,“那图西……”
展昭淡淡一笑:“从图西的神话,图西文明的发源,图西的书,绘画,图腾……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骗局。”
白玉堂不可思议地摇着头:“世界著名的作家、摄影师、画家、收藏家……一起创造了一个图西文明,而使不明一文的烂木头和尸体都成了价值连城的古董。”
“但是只要创造者都死了……那么伪造的文明也就变成了真的。”展昭总结道,“用已经研制的技术就可以不断地生产出图西文明时期的文物——历史的惊天骗局,可以带来无尽的财富!”
09新年番外 小猫小鼠篇
看下文时请把小时候的猫猫和小白想像成Q版包子状~~(参见上面的Q版)
新年刚过,白玉堂和展昭迎来了一场剧烈的体力劳动……不要想歪,两人要——搬家!!
由于已经住到了一起,所以原来的警察宿舍就显得小了些,于是两人合买了一间三室一厅的公寓。
地点离公孙的公寓不远,到警局开车也就十分钟,无论是串门还是上班都很方便。
只是搬家那天……
展昭看着一房间的箱子和一房间的人,问白玉堂:“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SCI的人都在这里??连里斯本也在?!”
白玉堂无力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只是叫双胞胎找几个能帮忙搬家的人来……谁知道~~”
“人多好办事么~~”双胞胎拿起鸡毛掸对众人摆摆手“大家,分头行动~~”
……十分钟之后……
“啊!里斯本你在咬什么?!”
“那个沙发是斑马纹的,它是不是把它当成真斑马啦?”
“公孙,你别把餐具摆得跟手术刀一样好不好?!”
“有什么不好?”
“谁吃得下饭去?”
“公孙,宝贝过来,那里灰大”
“大哥,你怎么连鞋子都放进洗衣机里?”
“你个家务无能!”
“死双胞胎,不要动人家衣柜里的衣服!!”
“哇,睡衣是丝质的~~还有hello kitty版的!”
“不要随便看人家的睡衣!”
“白驰,别往墙上贴机器猫的海报,又不是婴儿房!”
“不可以么?很可爱啊~~”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的展昭大吼一声:“你们!都给我去书房排书!!!“
一堆人被撵进了书房。
就见眼前好几箱子的书,马汉和赵虎正在书架前一本本地往上放着。
“切~~没劲!”大丁小丁撇撇嘴。
赵虎苦笑:“还是都别玩了,照这样下去到明天也理不完。”
“咦?”马汉从一个旧书箱子里拿出的一本书中,滑出了一张照片。
捡起来,众人也都好奇地凑上前一看……
就见照片上是两个坐在床上的宝宝,圆滚滚,白嫩嫩。
一个穿着白色的新娘裙子,另一个穿着蓝色的小西装,两个宝宝正头靠着头——亲亲。
众人惊得张大了嘴。
白驰脸上泛红:“哇~~好可爱。”
赵祯眉毛挑得老高:“虽然长大了,不过五官还是可以看出来……那个穿新娘装的……”
SCI众人一齐点头:“是头儿!”
公孙推推眼镜:“拿去影印!”
最激动的是白锦堂,他一把抢过照片:“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会忘掉?!”
双胞胎摸着下巴对视一眼
大丁:“看不出来……昭昭竟然是穿新郎装的那个。”
小丁:“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这时,搬着箱子路过的白玉堂,有些好奇地探进头来问:“怎么这么安静……啊~~~”
惊叫一声冲进来,伸手就去抢白锦堂手中的照片。
白锦堂连忙一收手,把照片背到身后。
白玉堂一把抓住他:“还给我!!”
公孙快速接过照片,“不给!”
……
“玉堂?你在干什么?”在门口听到响动的展昭也走了进来,“那么吵……呀啊~~”
展昭指着公孙手上的照片:“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玉堂被白锦堂抓住脱不开身,只得对展昭大喊:“猫儿,快抢回来~~”
展昭扔了手里的东西就去抢,公孙向后退开,不小心撞倒了一堆书……
“哗啦”一声,书倒了下来,在书堆里,有一个纸盒也随着书一起掉落,里面的一叠照片纷纷扬扬地散落到了地上……
众人低头一看,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就见那些照片都是那两个宝宝的合影——圆滚滚,粉嫩嫩~~都穿着可爱的衣服,搂在一起呼呼大睡的、打架的、玩耍的、吃东西的、抱一起亲亲的……
众人看得眼都直了————真是,太可爱啦啊~~~
羞愤交加,终于爆发了的展昭和白玉堂,把众人扫地出门。
两人回到一团大乱的书房里,坐到地上,累得气喘吁吁。
伸手捡起地上的那张结婚亲亲照,就见背面写着几个字:“1984年9月,宝宝们满4岁了”……两人对望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1983年夏。
白家那个上窜下跳的宝宝拉着展家那个乖乖顺顺的宝宝,气势汹汹杀进了S市的幼儿园。
第一天上课,两人就成了整个幼儿园的焦点。
老师们纷纷说,小班来了两个漂亮的小天使~~一个活泼,一个乖巧。
小班其他的小朋友也都偷偷地看那两个坐在一起,总是手拉着手的小宝宝。
展家宝宝的皮肤好白,微微的透明,水嫩嫩的感觉。
幼儿园的曹老师越看越喜欢,就伸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腮帮子。
“啪……”一边的小白玉堂挥手拍掉了老师的手,凶巴巴地说:“不准碰,猫猫是我的。”
展家宝宝眨了眨那双大大的眼睛,有些怯生生地往小白玉堂身边蹭蹭:“小白~~怪阿姨~~”
“啊,不是啊,展昭小朋友,要叫曹老师呀。”年轻的老师连连摆手,心说别是吓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宝宝了吧。
小展昭乖巧地眨了眨眼,仰起脸,温温顺顺地叫了一声:“曹老师~~”还送上了一个大大甜甜的笑容。
“呀~~”年轻的老师在心里尖叫一声,好可爱啊~~这个漂亮宝宝的气场是粉红色的呢,背上还有一对白色的小翅膀。
转过脸来,却见小天使身边的小宝宝不知道为什么,正狠狠地瞪着她。
“白玉堂小朋友?”老师凑上前,心说这个娃娃也好可爱呀,“有什么事么?”
“……”盯着老师看了一会儿,小白玉堂伸手一指老师的脸,“卷毛,痘痘,牙齿黄~~化浓妆,怪阿姨!!”
倒抽一口冷气,曹老师呆立当场。
小白玉堂还想说什么,身边的小展昭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不准这样说!”
曹老师受伤的心灵稍稍得到了一些慰藉……真的是小天使啊。
“干嘛不准说?”小白玉堂拉下小展昭的手:“我说的是实话!”
小展昭认认真真地告诉他:“就因为是实话,所以不准说!”
……可怜的曹老师,石化在风中。
吃午饭的时候,小展昭把盘子里的青椒、香菇、胡萝卜都扔进了身边小白玉堂的盘子里,小白玉堂再把自己盘子里的青椒、香菇、胡萝卜都扔进小展昭的盘子里,~~扒两口饭,相互“夹菜”,再扒两口饭~~两人无限循环中。
负责照看宝宝们吃饭的许阿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说:“不可以挑食哦。”
小展昭噘起嘴,可怜兮兮地拿勺子戳着碗里的青椒:“椒椒是苦的~~”
“呀~~~”已经做了外婆的许阿姨在心里尖叫,“好可爱啊~~小天使。”
“饭饭谁做的?”一边的小白玉堂问。
“啊,是我呀。”许阿姨笑呵呵地回答,“好不好吃?每一餐的营养都是搭配好的哦,我已经给幼儿园做了二十年的饭了。”
“笨笨~~”小白玉堂用一根指头刮着腮帮子说“青椒要用糖水泡,香菇的形状好难看,胡萝卜煮烂了~~好难吃啊好难吃~~”
许阿姨张大了嘴呆立在当场。
小白玉堂还想接着说,小昭昭一把捂住他的嘴:“不准说!!”
许阿姨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这个宝宝好可爱啊~~好贴心。
“为什么不准说?!”小白玉堂噘着嘴,“饭饭好难吃!”
小展昭认真地说:“那个婆婆做了二十年饭饭,还难吃,她没天分。”
“所以要说出来。让她好好学习做饭!”小白玉堂说得理直气壮。
“来不及了,她太老了~~”小昭昭说得更加理直气壮。
……可怜的许阿姨,石化在风中。
睡午觉的时候。
小白玉堂和小展昭在一张床上睡~~小白玉堂抢走了小展昭的枕头,小展昭抢走小白玉堂的被子,然后就掐了起来,小白玉堂在小展昭粉嫩嫩的小胳膊上留下了一个牙印,小展昭在小白玉堂粉嫩嫩的小腿上留下了一个爪印
负责照看宝宝们睡觉的周老师见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而且小展昭明显占了上风,抓得白家宝宝身上全是爪荧
“不准打架!”周老师上前拉开了小展昭……估计是力道没有掌握好,捏疼了他。
就见小展昭回过头怯生生地看了看周老师,老师看到他的眼神后,立马产生了浓浓的负罪感——是不是弄疼他了??
没想到,身边的小白玉堂抬手就把周老师放在小展昭肩膀上的手拍开,老师一惊~~这小孩手劲好大啊!!
随后,小展昭一头扎紧小白玉堂怀里就开始呜呜地哭~~老师立刻慌了神,罪恶感更加强烈~~我没用多大劲啊?!
“坏人!”小白玉堂一手搂着哭得惨兮兮的小展昭,一手指着周老师,“你虐待儿童,报警抓你!”
周老师一听差点没坐地上~~这小孩才三岁,法制意识也太强烈啦。
小白玉堂却不理会她,而是轻轻拍着小昭昭的背:“猫猫别哭,我帮你收拾她!!”
没多久,哭累了的小展昭就枕着小白玉堂的肚皮睡着了。
周老师看得哭笑不得,感情刚才两个宝贝不是在打架,而是在嬉戏啊~~
但是,让周老师没有想到的是,她地狱一般的教学生活,正式开始了。
从此之后,小展昭见到她就一副怕怕的样子,其他的小朋友见了,都在背后议论说:“周老师好凶好吓人,连展展这么乖,都要被骂~~”周老师从此背上了坏老师的恶名。
上课的时候,周老师要教小朋友们画画,伸手进蜡笔盒里,却摸到了一条软软的东西,怎么好像还会动?抽出来一看,是一条绿油油的菜青虫……
“呀~~~~”周老师吓得惨叫一声,把整盒蜡笔都扔了,飞奔去洗手。
此后,周老师的饭盒里无缘无故出现了蚯蚓、茶杯里出现了苍蝇、纸巾盒里都是甲虫,甚至在眼镜盒里也出现了一只大大的屎壳郎~~
周老师草木皆兵,整天精神恍惚,就觉两个可爱异常的宝宝头上的光环变成的尖尖的小角,身后的翅膀也变成了黑黑的小尾巴。
小展和小白的幼儿园生活只有短短的一年,因为两个小家伙都聪明异常,所以提早上了小学。
在两人离开幼儿园的时候,老师们都热泪盈眶,千万别误会,不是不舍,而是在庆祝,两个小魔头终于走了啊!!同时也为将要教他们的小学老师洒了几滴同情的泪~~小魔鬼要来了。
1984年夏。
白家那个已经开始练柔道的宝宝拉着展家那个开始看原文书的宝宝,雄赳赳气昂昂地杀进了S市的小学。
一个月后,震慑了全学校的老师,开始了他们叱咤风云的小学生活。
9月,迎来了两个宝宝的四岁生日,两家的妈妈决定给宝宝们举行一个小小的庆祝party~~
拍照留念时,两家妈妈突发奇想,要把两个宝宝打扮成新郎和新娘。
因为小白比他的“小展哥哥”小了一个钟头,所以要被扮成新娘。
“不要,我不要扮新娘,猫猫穿!”小白玉堂边跑边抗议,坚决不穿女装。
“说过多少次了,要叫小展哥哥!”白家妈妈在身后追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小家伙。
给小展昭穿上新郎装很容易,一下就好了,只是,要给呲着牙拼死反抗的小白玉堂穿上新娘装,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两个妈妈气喘吁吁抓了他半天也没抓到,最后白妈妈大吼一声:“锦堂!给我抓住他!”
正在给小昭昭打领带的白锦堂走过去,三两下就捉住了还想跑的小白玉堂,把他提过来交给了两个妈妈,然后~~~小白被强迫穿上了新娘装。
把还呆呆地,搞不清楚状况的小展昭和一脸不高兴的小白玉堂放到了床上。
白锦堂拿着照相机站在前方,有些无力地提议两人能不能靠近一点、笑一笑~~
两家妈妈恶作剧地在两个宝宝的身后推了一把~~
没有防备的两个宝宝就脸对脸地贴到了一起,眼对眼,嘴对嘴——啾~~
白锦堂也就在这个时候,按下了快门。
小展和小白关于锦堂哥哥的记忆,就停留在那个拿着相机,笑得前仰后合的男孩形象上。
三天后,白锦堂失踪,一年后回来,就是另一个人。
……
小展和小白的小学生涯也只有短短的四年,直到现在,两人还是S市小学的传奇,白玉堂保持着学校所有运动类项目的校级和市级记录,展昭包揽了所有文史类以及数理类竞赛的金奖。
两人毕业时,同样受到了夹道欢送~~老师们欢天喜地送两个不同风格的小魔鬼离开,去继续祸害初中和高中的老师……
同一天,8岁的小白玉堂正式宣告,他再也不要叫猫猫小展哥哥!
1989年夏。
柔道三段的小白玉堂拉着会说四国外语的小展昭,风风火火地杀进了S市初中。
两年后,被老师们送佛爷一样撵进了高中。
1992年夏。
两个小家伙手拉手杀进了S市高中,此时,他俩的大名已经传遍了整个S市教育界,高中老师们各个严阵以待。
两年后,两人联手横扫了所有奖项和记录后,嚣张地杀进了大学
1998年夏。
两人大学毕业
白玉堂背着包冲上飞机,回头对来送行的展昭喊:“展小猫,爷当兵去了,你等着爷回来!”
悬梯下的展昭怒气冲冲对他喊:“死老鼠,不讲义气,谁要等你!”
2002年夏。
长成了帅小子的白玉堂背着包从飞机上奔下来,却被告知展昭出国念书去了。
怒火冲天地拿起电话:“展小猫,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
展昭得意:“你去参军时也没跟我说,一人一次!”
2005年夏。
白玉堂对提着一箱子书冲下飞机的展昭喊:“猫,你怎么瘦成这样?没钱吃饭啊?!”
展昭扔了箱子冲上前一把揪住白玉堂的衣领:“小白~~我要吃糖醋排骨!”
……
2006年秋末。
SCI成立。
忙碌了一整天的两人终于把房间收拾好了,洗完澡后,展昭躺倒在床上就再也动不了了——好累啊。
白玉堂拿着一个可爱相框进来,放到了床头柜上。
展昭看了看相框里的相片,笑:“干嘛放出来,怪丢人的。”
白玉堂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梳理展昭的头发:“也不错啊~~二十年前你就是我的了。”
“好像你才是做新娘的那个!”展昭撑着床铺坐起来。
“没关系~~”白玉堂凑上前,轻轻吻上他的嘴角,“反正你永远都是我的~~”
床头柜上那个精致的相框里,两个粉嫩嫩的宝宝,正眼对眼地亲在一起。
两个累了一天的人,头靠头倒在一起呼呼大睡,窗外是S市灯火灿烂的夜景。
“猫儿,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老鼠。”
凶手非人类 20 明线暗线
公孙拿了展昭给的皮肤组织去做成分鉴定,再试着通过技术小组的分析,找寻制作的渠道。
SCI的其他人分头把那几个闯警局的马仔带进审讯室审问。
展昭皱着眉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后,对白玉堂说:“小白,我们得把卢方找来,我要他帮点忙,还有,你最好联络……”
“联络韩彰是吧?”白玉堂没等展昭说完,就笑着接了一句。
“聪明。”展昭拍拍他肩膀。
没多久,卢方赶了过来。
展昭让他联系个大媒体杂志,看商洛是不是有预约明天的采访或者出镜,主题是他收藏的图西文明藏品。
卢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挨个给各大报社和电视台打了电话,得到的回答是——竟然真的有。
“小展,你怎么会知道的?”卢方惊奇地问,“商洛昨天就和S市的几家电视台和报社联系好了,要做一档关于图西文明的专题节目,宣传他的藏品,不过说刚刚已经打电话取消了。”
展昭点头:“那就错不了了。”
“猫儿。”白玉堂也跑了进来,“刚才韩彰那里传来的消息,说最近有一次大的暗地交易,卖家就是商洛,卖的都是干尸,本来是定在半个月后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时间了,就改在明天,地点不确定。”
“商洛看来是慌了!”展昭冷笑,“他本来想将计就计,没想到是偷鸡不成,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展,说清楚。”一直一言不发的包拯忍不住打断他。
“其实,这次商洛早就料到我会们会趁机试探他,所以他想借机把玉堂他们都引出来,然后派人潜进SCI偷箱尸,没想到的是这么巧大哥正好过来,结果被抓了个活的。”
白玉堂点头,“猫儿在走之前特地对商洛说了我们活捉了那几个马仔,他就慌了,知道事情瞒不了多久,所以准备把手上的货尽快脱手,准备逃跑。”
“那媒体呢?”卢方插嘴,“我不明白这有什么联系!”
“大家不觉得这次的行动太顺利了么?”展昭反问,“以商洛这样的情况,他应该是很不愿意警察到他家去的,但却主动邀请我,这点可以看出我去对他有好处。”
“我明白了!”一直在一旁认真听的小白驰突然说,“商洛故意装神弄鬼,是为了增加图西文明的神秘感,他约媒体明天去做节目时,正好可以用这件事来作为证据,到时把这个把戏一演,再说SCI的展博士也是这件事的亲眼见证者,无疑更有炒作的价值,也更可信了。”
“这的确很符合商洛豪赌的性格。”白玉堂冷笑,“设个骗局,一开始就借由警方出镜,以打响知名度,如果今天大哥没来,被他得手的话,那可真是一箭双雕了。”
“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了。”展昭挑挑眉,“所谓的人有千算,但天意难违啊。”
正说着,赵虎突然跑来进来,急吼吼地道:“头儿,不得了了,那几个小喽罗就快让你大哥打死了,我和马汉拉不住他。”
白玉堂一惊:“他干什么发那么大火?”
“那几个不长眼的小子,说商洛吩咐他们,不止要把箱尸偷回去,还要顺便把公孙也掳回去。”
展昭和白玉堂了然地对视了一眼——难怪~~
白玉堂对在沙发上架着腿看戏的赵祯招招手,“走……我一个人不够用。”
赵祯欣然起身随白玉堂一起去“拉架”。
……
等展昭带着公孙跑到审讯室门口时,就见白玉堂和赵祯正一人一边,架着白锦堂的胳膊往外拽。
展昭上前两步,探头向里一看,皱眉——就见那几个马仔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是白锦堂被拖出来后还不解气,就想挣脱出来~~赵祯用尽力气抓住他,边冲白玉堂喊:“我天,他力气比里斯本还大。”
公孙三两步上前,对着白锦堂的小腿就踹了一脚,“你发什么神经?!”
转脸看到公孙,白锦堂才稍稍缓和了一些脸色,马汉赶紧把审讯室的门关上。
白玉堂和赵祯也松了口气放开了手。
整了整衣服,白锦堂转身就想走,公孙侧身一步挡住他去路,“去哪儿?”
“……”白锦堂一挑眉,“我去做了商洛……”
“做你个头!”公孙瞪眼,说着,伸手拽住白锦堂的领带,把人拉进了法医室。
白玉堂松了口气,问赵虎,“大哥怎么会在审讯室里?”
赵虎不好意思:“本来想他在这里,那几马仔怕了,肯定问什么说什么,没想到的确是问什么说什么了,可刚说了一句就被揍得啥都说不了了。”
白玉堂皱皱眉,“还有两个王朝他们在审吧?”
“问了半天问不出什么来。”马汉有些丧气,“都是些老油条了,所以我才会出这个主意,头,我有错,你罚我吧,和虎子没关系。”
“算了……”白玉堂摆摆手,“先带他们去治伤……”
“等等~~”展昭突然打断说,“别浪费啊。”
众人都不解地看他,“什么浪费?”
展昭盯着那两个脸肿得比猪头还大的马仔看了看,凑到马汉和赵虎身边说了几句。
两人忍着笑点点头。
另一间审讯室里,王朝和张龙正在头疼,眼前两个受了伤的家伙都是二进宫的老手了,问了半天也没收获,标准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正这时,门突然被打开,马汉和赵虎押着两个已经走不动路的人进去,看了看那两人,又问王朝和张龙,“你俩还没完呢?给我们得了,这两个带去医院。”
王朝和张龙惊得张大了嘴,不过最惊骇的还是那两个马仔,看到同伴“惨烈”的状况,心说:“乖乖,难怪说SCI不好惹,真是往死里打啊~~”
随后,两人乖乖坦白,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展昭也进去问了他们几个问题,问完后,出门~~就见包拯正在走廊那头狠狠训白玉堂,马汉和赵虎站着干着急。
“怎么了?”展昭不解问两人。
“头帮忙背黑锅来着,说是他让我们找白锦堂去审讯室的,白锦堂被刺激了才会失控~~”赵虎问展昭,“怎么办啊?”
展昭转脸,就见背对着他站着的白玉堂正把手背在身后对他招手——江湖救急啊~~
无奈摇摇头,展昭对赵虎和马汉耳语了几句,两人就点头溜走了。
包拯正训得起劲,没想到SCI的人瞬间都出现在了他眼前,七嘴八舌说“是我出的主意~~“
包拯脸色铁青,环视了一圈众人,吼:“干嘛?造反啊?”
又瞪一眼白玉堂:“你保你哥,你手下保你?你们是警察,知法犯法啊?”
众人都不说话了。
这时,插着兜闲晃的赵祯突然插嘴说:“话说,今晚什么事都没有,幸亏有白锦堂吧~~”
包拯一愣。
展昭抬头望天自言自语:“对啊,难怪人家都说做警察的过了河就拆桥~~”
包拯接不上话来,最后叹了口气,狠狠瞪了白玉堂一眼:“一个礼拜还有三天,你们破得了案就算了,破不了的话……”
“集体扫厕所么~~”众人一起回答,“我们明白的。”
包拯张着嘴半天才合上,摇摇头转身,哭笑不得地走了~~
众人松了口气,白玉堂伸手一指会议室道:“都去收拾手头上的资料,等公孙的法医报告出来后就开会,三天内破案!”
见众人欢欢喜喜散去各忙各的,展昭瞟了白玉堂一眼:“真难得白队长还有徇私的时候啊。“
白玉堂挑起嘴角笑,凑上前说:“这次情有可原啊~~要是他们想抓的是你,我直接揍得他们连老娘都不认识!”
展昭伸手拽住他风衣领子,“你们兄弟俩都是情圣,行了吧~~走吧,开会去!”
白玉堂笑呵呵被拽走。
半小时后,公孙的分析报告出来了,众人都集合到了会议室。
“怎么样?”展昭有些急切地问公孙:“干尸表面的成分和箱尸的。”
公孙点头:“一模一样。”
众人的脸上都有兴奋的神色。
“还有一样东西让你们看。”说着,公孙拿出了几张照片,放到众人面前,“这是箱尸复原后的面容……看看眼熟么?”
展昭盯着其中的一张看了一会儿,拿出上次在卡洛斯家里找到的田中拍的那组有关恐惧的照片一比对。
众人皆惊——虽然闭着眼,但确实是一样的脸!
白玉堂皱着眉道:“这几句新鲜的干尸是田中的模特儿?”
公孙点头道:“这几具尸体里都检测出了洋地黄的成分。”
“看来田中不止是吓唬他们那么简单。”赵虎冷笑着看了看照片,“是先给这些模特儿吃了洋地黄,再吓唬他们,促使他们心脏病发作,活活被吓死,然后再拍下他们临死前恐惧异常的表情。”
马汉也摇头:“还摄影天才呢,根本就是变态。”
“大致过程应该就是这样。”公孙点头赞同。
“咦?”白驰突然轻呼了一声,点着照片问公孙,“为什么尸体的颜色好像变了?”
展昭也问:“对啊,那几具箱尸的颜色比刚运回来的时候,好像泛黄泛黑了一些。”
公孙点头:“那是因为涂在尸体外的那层硬壳中含有水银,缓慢氧化会造成尸体变黑,一般放上几个月后,就会变得和真的箱尸和干尸的颜色一样,还会蜡化,真假难辨。
“这几具应该是处理品。”白玉堂说,“因为田中的照片看过的人不少,难免不被我们发现。”
众人点头——本来应该是打算和田中的工作室一起烧掉的。
“能查到制作或者储存的地点么?”展昭问公孙,“毕竟箱尸这种东西的运送很麻烦,商洛很有可能就是在藏它们的地方直接进行交易。”
公孙笑了笑道:“运气不错,我找到了一些三色堇的花粉。”
“三色堇是随处可见的装饰用花卉……”张龙皱眉,“满大街都是啊~~”
“不过废车厂附近就不多了……”展昭道。
“聪明!”公孙笑,“这些箱尸的折叠都是用机械力完成的,能把尸体弄得正正方方,只有回收废旧车时的挤压机才行。”
“我刚才已经查过城市规划图了。”从家里赶回来的蒋平拿出地图,上面已经用圆圈标注出来了地点,“S市总共有4个废汽车的回收站,都在郊区,其中的k回收站位置正好临近高速公路,半年前城建队在那里新建了一个大花坛,里面种的就是三色堇。”
“应该就是那里了。”白玉堂点头,问:“这车厂的所有者是谁?”
蒋平笑:“头儿,问点子上了——是卡洛斯的。”
众人都一愣。
“原来如此……”展昭失笑,“看来卡洛斯除了负责收藏和宣传之外,还负责处理尸体……这样说来,他也是死在了自己害人的手法上。”
“商洛他们联手伪造箱尸,谋财害命外加诈骗的罪证是确凿了。”王朝有些不解地看着展昭和白玉堂,“但是,那么多起命案……还有那个传说中的图西……我还是不理解,怎么想也不明白。”
其他人也点头。
白玉堂挑眉看看展昭,“猫儿,你是不是已经有数了?”
展昭微笑点头,“商洛他们只犯了这些罪,不多也不少~~他们走的是明线。”
“明线?”众人都琢磨着这两个字。
“你的意思是,还有暗线?”公孙摸着下巴,“杀人的另有其人,不是商洛他们黑吃黑?!”
展昭点头,“先把明线抽出来,暗线就在我们手边呢~~”说完,看了看白玉堂,道,“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套下在那里呢。”
白玉堂点头,放下手上的资料,对众人说:“联络其他辅助部门,今晚上车厂埋伏,SCI全体出动,我们先抽商洛这条明线,给他来个一网打尽!!”
凶手非人类 21 一网打尽
凌晨三点,S市近郊K市废旧汽车回收站里,缓缓开进了一辆硕大的集装箱运输车。
车子没有打灯,在一片漆黑中看起来,就像一只移动中的巨大怪物。
从11点就开始就守候在废车厂里的SCI众人,立刻警醒了起来——来了!
照例在最高点狙击位监视的马汉,通过对讲机提醒白玉堂,“头儿,还有一个车队在后面。”
白玉堂,展昭还有蒋平一起在隐蔽于车厂深处的一辆监视车里,通过各个角度的电子眼,看着现场的情况。
“多少辆车?”白玉堂低声问。
“六辆。”马汉道,“都是小车,估计是买家。”
果然,在那辆运输车进入车厂停好后,没多久,六辆黑色轿车组成的一个小型车队也进入了车厂里。
这时,一个人从运输车的驾驶室里出来,他来到车位,哗啦一声,拉了集装箱的大门,爬进集装箱里后,打开了一盏灯,光线从车里射出来,照亮了为首一辆小车所在的区域。
借着灯光,众人看清了那人,正是律师胡烈。
白玉堂有些吃惊地看看展昭,“怎么是他?商洛没来?”
展昭也皱着眉略作沉思,拿起对讲机问马汉,“能看到运输车里的情况么?里面还有没有人?”
马汉透过高倍瞄准器看了片刻,道“驾驶室里没人,集装箱里看不见。”
这时,从小轿车上下来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个白玉堂和展昭都认识——傅义山。其他的都是老外,其中一个手上提着一只小箱子,像是一个笔记本。
“呵……”白玉堂一笑,“这个老头看来是联系卖家的,十足的伪君子。”
展昭微微一愣,“他们不是用现金交易?”
“看来商洛很有可能没来。”蒋平道:“在线上直接交易,要是汇到海外的户头,商洛就不用露面了,比起现金交易安全。”
白玉堂点头拿起对讲机吩咐埋伏在四周的各部门注意,等他命令后行动。
再看胡烈打开灯之后,跳下了车,和走来的几人握了握手。
蒋平通过布置好的监听器,捕捉到了他们的对话。
就听胡烈说:“车里总共有34具箱尸,每一具的市场价都可以达到五百万美金,而且随着图西神秘文明的宣传,必然还会不断升值。
“五百万美金一具?”白玉堂吃惊,“上次不说三百万么?涨价了?”
展昭失笑:“这段时间涨的呗,宣传力度够大了,简直比法老王的木乃伊还神秘,诅咒杀人啊。”
“一具五百万,34具就是一亿七千万。”白玉堂摇头,“这帮人,想钱想疯了!”
交易的双方并没有多废话,傅义山像是这个卖家的介绍人,他热心地低声跟老外耳语着,因为监听器的辨析度有限,听不太真切,而对方也派了几个人上车,检查箱尸的情况。
展昭盯着显示屏看了一会儿,问白玉堂:“小白,那个老外是不是有些眼熟?”
蒋平把画面放大,截取了他的脸部特写,五官特征定位之后一搜索……搜索出的结果让展昭和白玉堂大吃一惊。
那个老外不是别人,正是著名的哥伦比亚毒贩团伙——“竞技会”的二号头目,塔伯.泰伦斯。
蒋平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头儿,大鱼啊!这条是鲸鱼级别的啊。”
“都说商洛起家卖过白粉,难怪……”展昭沉吟了一会儿,道,“都说这个塔伯和意大利的黑手党头子伦纳德是死对头……商洛被赶出意大利会不会和他有关。”
“呵……”白玉堂淡淡一笑,“这小子真是野心不小,不过这塔伯就这么空身来了?也太冒险了吧……”
这时,就见那几个检查箱尸的人从集装箱里出来,到塔伯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塔伯点点头,示意手下拿出笔记本。
蒋平将镜头推进,对着电脑显示屏截取图片,留作证据。
白玉堂拿起对讲机。
就见电脑上显示的交易金额是两千万,塔伯输入了一串数字,按下确定键,界面显示转账成功。
“开灯!”
废车厂四面突然亮起了四盏射灯,强烈的光束照到了车厂的正中,场中的人纷纷因为强光而抬手遮挡,但却并没有慌乱,塔伯的手下赶紧将他护到身后。
展昭微微皱眉,怎么感觉不太自然。
白玉堂拿起对讲机刚想下令,就见塔伯和两个手下一跃跳进了集装箱里,胡烈也回了驾驶室——不对劲啊。
展昭猛然大喊一声:“都别出来!”
在四外埋伏的SCI众人正准备行动,听到了展昭的喊声都是一愣,白玉堂也立即下令:“别出来,楼上的关灯”
与此同时,就见四辆小轿车的顶棚被打开,闪出了几个人来,都举着肩扛式的火箭筒,四面的四盏射灯,也在瞬间熄灭。
白玉堂咬牙,“真不愧是国际级别的毒贩子,连火箭筒都搬出来了。”
胡烈发动了运输车,那几辆小轿车向两边后退,准备闪开道路,放运输车通过。
“头,要不要行动?”远处高楼上的马汉用狙击枪瞄准了运输车驾驶座上的胡烈。
“别急,等我叫你的时候再开枪!”白玉堂阻止了马汉,看看展昭,“猫儿,我们火力不够。”
展昭点头,“不能火拼……不划算。”说着,他叫蒋平接通了设置在车厂顶部的麦克风。
“能不能关闭车厂的那扇大门?”展昭问。
“能!我怕有变故,对接了车厂的保全系统。”说完,蒋平按下按钮,车厂的那扇巨大的铁质大门……缓缓合上。
大门“轰”地一声响后关闭,再观察那几个武装人员的表情,似乎有些意外。
展昭想了想,微微一笑,问白玉堂:“小白,要不要赌一把?”
白玉堂伸手把麦克交给展昭,道:“当然要!”
接过麦克,展昭用西班牙语给塔伯问了声好,自我介绍说是警方的翻译。
哥伦比亚的官方语言就是西班牙语,展昭说完后,再通过镜头观察众人的表情,明显的慌乱——有戏!
集装箱里的塔伯听到这声问候,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身边的傅义山。
傅义山也很是惊奇,心说这警队是料到了还是怎么的?突击行动随队还带着翻译的么?
展昭微微停顿了一下,就接着说:“你是不是很奇怪,商洛先生明明说是会亲自跟你交易的,但他本人却没有来?”
塔伯一皱眉,转着眼珠想了想,问傅义山,“他怎么会知道?警方为什么会带着翻译来?他们知道我会来?”
傅义山连连摇头,他也很是疑惑,怎么也想不到会有熟练掌握七国语言的怪物。
展昭接着说:“他是不是告诉你这批箱尸是他多方搜集而来,为了增强图西文明的神秘感,他还做了精妙的布局,在短时间之内使箱尸急速增值?
塔伯瞪大了眼睛,就听展昭继续说,“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花两千万美金买走的,只是一堆伪造的腐烂尸体,一文不值。”
塔伯听到这里,对着正在往两边让开道路的车辆一摆手,小轿车立刻停住,眼看就可以冲出去的胡烈,握着方向盘,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这时,就见塔伯的一个手下拿过一个扬声器,对着上空喊:“什么意思?”
展昭笑了一声道:“你敲碎一具箱尸看一看,别看外面是蜡化了的干尸,里面的内脏估计还是新鲜的。”
塔伯对一个手下点点头,手下搬下一具干尸,拿出匕首猛地戳进箱尸坚硬的外壳,再□时,竟然带着血……
再检查了一具,也是如此……塔伯一把抓住了身边的傅义山,“你们耍我?!”
展昭微微一笑继续说:“塔伯先生有没有听过弃卒保帅这个说法?”
塔伯拿过手下手里的扬声器,冷冷道:“你是说,商洛事败,用我来对付你们,自己钻空子逃走?”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心说,不愧是鲸鱼,脑子够快的。
“商洛跑不了,因为我们早就接到了线报,对于他的计划,你的准备,我们都了如指掌。”展昭语气中带着那么一丝得意,“所以,我们安排了剿灭国际恐怖分子的警力来恭候塔伯先生大驾。”
塔伯咬牙,吸了口气一把甩开了傅义山,怒道:“你吓唬我?”
展昭微笑:“我不是吓唬你,我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塔伯先生并没有在我国境内贩卖毒品,而且这次也算是间接的受害者……但是,如果你武力反抗的话,那就是另一种性质了。”
塔伯有些迟疑,他的手下也纷纷看他,像是在说,不值得为商洛那小子卖命。
展昭感觉塔伯有些动摇了,又道:“简单地说,你不反抗的话,就只是不受欢迎的人,我们会把你遣送回哥伦比亚。但是如果你武力反抗,就是犯罪,就等于触犯了我国的法律……在哥伦比亚坐牢,起码没有生命危险,在这里坐牢的话,据我所知,有很多人都想要塔伯先生的命。”
“呵……”塔伯干笑了一声,“你对我很了解啊。”沉思了片刻,对手下点了点头。
手下们纷纷下了车,放下武器,举起双手——投降。
“我们答应你的条件。”塔伯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正这时,就见胡烈猛地发动车子,掉头准备向大门的方向冲,白玉堂对对讲机那头已经瞄准了半天的马汉说:“射击。”
等候多时的马汉应声开了抢……SVD狙击枪强大的穿透力,使子弹从侧面射入车窗。贯穿了胡烈的头部——当场毙命。
白玉堂吩咐特警队抓捕塔伯一伙,SCI的众人带着人出去,不费吹灰之力便给所有人戴上了手铐。
张龙等上前拉开轿车门,一起咽了口口水,车子里有火箭筒、手榴弹、AK47、催泪瓦斯……
警员各个都张大了嘴,心说乖乖,刚才要是打起来,我们这边都是手枪~~最牛也就几把AK和突击步枪……
第一次出外勤就遇到这样惊心动魄场面的白驰,兴奋地满脸通红。
现场清理完毕后,王朝对着显示屏比了个clear的手势。
在场的警员都有些不敢相信,一枪都没放,就这样抓住了塔伯。
白玉堂和展昭也松了口气,轻轻地一击掌,才发现对方的手心里都是汗。
蒋平摘下耳机,长出一口气:“天哪,这算是空手套白狼啊~~塔伯这艘大船太平洋里没翻,今天翻废车厂里了。”随即又有些遗憾,“只可惜让商洛这小子逃走了。”
“呵……”白玉堂突然一笑,“我看不一定啊。”
展昭微微一愣,“小白,你也觉得……”
白玉堂点点头,打开车门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塔伯坐在车里,看着进进出出忙碌的警务人员,有些不解。
这时,车厂的大门也缓缓地打开,塔伯往外面一望,哪里有飞机大炮,反恐部队?
“你们到底多少人?”塔伯皱着眉,用英语问警车边负责看守的警员。
就听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说:“便衣和特警加起来总共三十人。”
“什么?”塔伯抬头看过去,就见有两个人向他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一身白色的短皮衣,光看他的身材,塔伯就可以断定他绝对是个高手,关键是,还有些面熟。
走在后面那个,就是刚才用西班牙语跟他说话的人,穿着一身靛蓝色的西装,斯文俊秀~~塔伯看得有些呆,凝视了他良久,问:“你真是翻译?”
展昭摇摇头,“我是警方的心理学家。”
……塔伯像是明白了,缓缓地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刚才的都是心理战了?你真是狡猾。”
“兵不厌诈。”白玉堂轻描淡写地回了他一句。
“你……”塔伯盯着白玉堂看了一会儿,问,“你是不是姓白?”
白玉堂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一笑点头,“没错。”
“哦~~难怪……”塔伯似乎有些惊喜,道:“你比你哥哥看着顺眼,不过感觉还是一样讨厌。”
白玉堂耸耸肩,不去理会塔伯,转身向运输车尾部敞开的集装箱走去。
“如果你刚才说的都是谎话……”塔伯略一沉吟道:“也就是说,你们没有抓到商洛。”
展昭微微一笑,“那可不一定。”
“哦?”塔伯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运输车的位置,就见白玉堂一个纵身跃上了车,动作干净漂亮,引得塔伯轻轻打了个口哨,“真像只豹子,我果然最讨厌姓白的人。”
白玉堂上了车,目光扫视了一圈后,了然地一笑,冷声道:“出来吧,商洛。”
凶手非人类 22 螳螂捕蝉
“出来吧,商洛!”
白玉堂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众人都停止了说话,凝神静气盯着集装箱内的情况。车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那成堆的、形状扭曲面目狰狞的尸体,散发着阴森森的味道。等了片刻之后,就听在尸体堆的底部,传来了“咔咔”的声音,类似于木板的碎裂……接着,车子的地板上,一块正正方方的木板被推起、打开。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这辆车子的集装箱是经过了一番伪装的,地板竟然是双层。随着那块木板的打开,里面先是伸出了一只手,随后,慢慢爬出来了一个人,众人定睛一看——正是商洛。
“哈!”车外,塔伯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想不到,原来这小子是想利用我们逃走。”展昭点头,“事先把钱转到海外的账户,你们收到货物后不可能搬离,必然是直接上走私船出海回哥伦比亚,到时,他有很多机会可以逃走。
塔伯想了想,道:“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展昭微微一笑,不语,抬头继续看集装箱里的情况。
现在的商洛,满脸的胡渣,看起来很是落魄,远没有了当日的风光。看了看眼前的白玉堂,商洛点头,“你真行啊,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事情败露,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逃走。”白玉堂不紧不慢地回答,“为什么那么急着卖箱尸,并非单纯为了钱,更重要的是逃跑……怎么逃走最快最安全?自然是和货物一起。”
商洛“呵呵”地怪笑了两声,“你们白家人是生来专门克我的吧,兄弟俩把我逼的走投无路,我姓商的是和你们有仇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白玉堂皱眉,“抓你是因为你犯了法,我管你姓什么?”
“呵……”塔伯突然笑了起来,“真有意思。”
展昭吃惊:“你能听懂中文?!”
塔伯摇摇头:“只能听懂很少的字,不过白家的中文我似乎都能听懂。”
“什么意思?”展昭冷眼看他。
“我听不懂的都是些废话。”塔伯淡淡地说,“他们兄弟说的中文里,没废话。”
展昭皱眉,转回头继续关注集装箱里的情况,但心头却是隐隐有些别扭——这个塔伯,似乎和白锦堂有些渊源,而且渊源还颇深,深到他会对姓白的,都感兴趣。
“我的确是栽了。”集装箱里,商洛笑得有些惨然“是有人想整死我,我没杀那些人。”
白玉堂冷冷一笑:“你是没杀那些人,那么这些呢?”说着,他指指地上的箱尸,“这些怎么算?”
“这些人都是让田中吓死的!”商洛有些激动,“我只是废物利用!我自始至终都没杀过一个人!这些尸体留着只能发烂发臭,我却让他们变成了永远的传奇,一直流传下去。”
“这些话你留着法庭上说吧!”白玉堂冷声打断他。
张龙和王朝想上车去铐人,却见商洛猛地拔出枪来指着众人:“都别过来!”车外众警员纷纷拔出枪来瞄准商洛。白玉堂摇头,“你只有一只枪,再不投降就会被打成筛子,商洛,不划算!”
商洛笑着上下打量白玉堂,“呵呵,你们是不是不信?图西真的存在的。”
车下的展昭听到这里微微一愣,走上几步问,“你见过图西?”
“见过!真的存在,可以预知生死,操纵人的意志!”商洛有些神经质地边喘气边说,“你们不相信图西要遭天谴的啊~~”
白玉堂看着商洛的样子有些古怪,就见他脸色不正常的潮红,激动异常,呼吸也很不均匀……
展昭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判断得没错,时间不多了。”
商洛和在场众人都是一愣,唯独白玉堂一个健步上前,抬脚踢飞了还在震楞中的商洛手上的枪,一把拽住商洛,将他双手反剪到身后。不理会拼命反抗的商洛,白玉堂抬头问展昭,“猫儿,怎么办?”
这时众人才醒过神来,原来刚才展昭的话不是对商洛说的,而是对白玉堂说的,他的原意应该是——你判断的没错,商洛的情况是不正常,而且时间不多了,快行动!
只一句话,不仅答复了白玉堂的疑惑更是迷惑了商洛——众人不由觉得身上有些冒鸡皮疙瘩,和一个几乎能读心的人呆在一起,真的是很可怕。
展昭让赵虎打电话叫救护车。被白玉堂制住的商洛却越来越激动,喘气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而此时在场的人都已经看出了他的不正常。
正这时,一直沉默的塔伯低声提醒展昭:“可以先给他降降温……”
展昭猛地醒悟,刚才太慌乱,一时没想起来,商洛现在的情况十有八九就是洋地黄中毒,这种药可以大幅度加速心脏供血,使正常人发生心脏病而丧命,降温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说不定能撑到救护车来。快速打开了一辆警车里的冷气,让温度降至最冷,招手示意白玉堂带着商洛过来。
商洛现在的情况很不妙,脸红得像是要充血了,喘得也很厉害。
众人扶他下车,刚下到地面,商洛一抬头,突然愣住,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恐。
正这时,就听对讲机里传来了马汉的声音,他没有收到白玉堂撤离的命令,所以一直还在高处盯梢,就听他大喊着:“门!门口”
有好些警员的对讲机都开着,马汉的声音清晰可辨——门?
猛地向大门的方向望去,就见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像是神职人员穿的那种,最可怕的是他的脸……不是人类,而是——鹰王。
“抓住他!”白玉堂大喊一声,站在最前面的几个警员都明白过来,猛地向那人冲去。
奇怪的是,那人似乎是有些手足无措,向后退了几步,就被抓了个正着,被一把扯下脸上戴着的那张面具……
“这不是车厂看门的张大爷么?”蒋平叫了起来。
那张大爷也奇怪,“你们,你们干嘛抓我?”
而此时,就听已经到了集装箱外的商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几个音节,随后……剧烈地喘息了一下,睁大了眼睛,脸上出现了那种众人所熟悉的,极度恐惧的表情,没了气息。
“商洛?商洛!”白玉堂摇了他几下,完全没有反应,已经一命呜呼了。
展昭猛然打了个激灵,冲向押运车,和他一起冲过去的还有白玉堂,跑到车前就听里面一阵骚动,打开车门,只见傅义山也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僵直在车座上。
白玉堂伸手摸他的颈动脉,随后对展昭摇摇头,展昭叹了口气。
赵虎一把揪住那看门的张大爷,“老头你有病啊,大半夜装神弄鬼的。”
“干什么啊?不是你们叫我这么干的么?”那张大爷还挺委屈,“你们警察还打人不成,我一把老骨头了。”
“先放开他。”展昭走了上来,问老头,“你刚才说什么是我们叫你这么干的?”
老头揉揉被按疼了的肩膀,道:“我是十二点下班,那个人我见过,他有问过我这门怎么关的。”说着,老头一指蒋平。
白玉堂回头瞪他。
蒋平惊得差点蹦起来,连连摆手:“我说我是新来的技工,没说是警察啊!”
老头挑挑眉,“不是他说的,是另外一个警察,穿着警装呢,就是那种黑色的警装……呃……”老头边说边四下寻找了起来,看了一圈后,有些疑惑“没有啊……奇怪!”
众人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假冒的,黑色警装大家比较熟,一看就知道是警察,但那是民警服,这次出行动的都是便衣和特警。
“那个警察对你说了什么?”展昭追问。
“他给了我这身衣服和这个面具,他叫我躲在门口,等你们扶着一个人从集装箱里出来,就想办法让那个人看见我,他说这是警方要我们市民配合来解决恐怖分子。”老头一拍胸脯,“老头别的不高,就觉悟高!”
赵虎问:“那大爷你还记得那人长相么?跟我们回去做张拼图。”
“不记得了,大黑天的,他又戴着警帽,谁看得见啊?!”老头还瞪了赵虎一眼,“拼图?我一把年纪了,眼睛不行了,玩不了你们这些小孩子玩的东西。”
在场好些警员都让他给气乐了,白玉堂看看展昭,示意“现在怎么办?”
展昭耸耸肩,脸上倒也没有特别懊恼的表情,拉白玉堂走到一边对他耳语了几句,白玉堂点点头,就吩咐众人今日到此为止,收队了。
警员们长出一口气,今夜真可谓是一波三折,总算还有些收获,只可惜商洛死了。
一直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的塔伯突然问展昭:“商洛对我用的,是弃卒保帅,你们对我用的,是兵不厌诈,那么这次你们中的那招是什么?”
展昭微微一笑,道:“这招叫螳螂捕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见塔伯一脸的不解,展昭又笑着低声说“只是,究竟中招的是谁,还不一定的。”
“我很有兴趣在这里看完你们的表演。”塔伯笑呵呵地用英语说,在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却听他突然对白玉堂说了一句话,用的却不是英语,也不像刚才展昭说的西班牙语。
等车子开走了,一头雾水的白玉堂问展昭,“那鲸鱼刚才说什么?”
展昭似乎是有些心事,“他想看我们把戏演完……“
“不是英语那句,”白玉堂发动车子,“后面那句,叽哩咕噜的,是什么来着?”
“呃……也没,就一句后会有期什么的……”展昭搪塞地说,边催白玉堂开车。
白玉堂也不再问,只是心中有数,这猫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在自己面前说谎,这么多年了,哪次能瞒过他?这次看他慌成这样,肯定有事。
展昭脸有些红,身边的白玉堂一言不发开着车子,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在一盏红灯前,车子停了下来,展昭心里憋得慌,终于拉了拉白玉堂的衣服,说:“小白,我……”
白玉堂伸手捏住他下巴凑上去亲了他一下,低声说“没关系,鲸鱼说什么我才不在意,我只在意猫说的。”说完,信号灯也绿了,白玉堂继续往前开,展昭却在旁边坐着制造蒸汽~~
实在是不想把刚才的话说出来,塔伯说的,是一句意大利语,意思说:“帮我问候你哥哥,可爱的小豹子。”出于某种直觉,展昭闻到了危险的味道,本能地,他想保护白玉堂远离这些事情,再说,这只老鼠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才对~什么豹子~那条该死的鲸鱼!
警车回到警局,天差不多都快亮了,包拯有些不太敢相信审讯室里关着的那个是谁,还有缴获的那大批军火…… 一网打尽但自己人竟然一个也没伤,老头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劲直喘气。
“这仗打得太漂亮了!”卢方连连给众人道贺,兴奋得也有些找不着北。
而SCI的人却各个没精打采。
“都怎么了?”公孙给众人送宵夜过来,“一个个板着脸?”
“可惜啊,功亏一篑。”赵虎还在为刚才那老头的事生气。
“谁说功亏一篑?!”展昭反问,“应该说,一切在预料之中。”
大伙儿都惊愕地抬头,看看展昭,又看看白玉堂,满眼的期盼。
“一会儿都去好好睡一觉。”白玉堂吩咐,“等到了晚上,还有一场重头戏要演呢。”
看着两个组长一脸的诡秘,众组员的颓丧立刻一扫而空,睡意也上来了,一个个哈欠连天,纷纷找地方睡觉去了。
展昭写了一张纸条递给卢方,让他在天亮后的警方新闻发布会上把上面的几点念了。卢方接过字条一看,苦笑问展昭:“小展,你们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白玉堂一笑:“今晚就能见分晓了,是不是猫儿?”
“没错!”展昭点头,“看看究竟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凶手非人类 23 黄雀在后(本案卷完结)
休整一番再回到SCI办公室的众人,感受到了什么叫瞬息万变,就在昨天,案件还是扑朔迷离,24个小时之后,却发现破案已近在眼前了。
众人刚到会议室坐下,卢方就带来了消息:“小展,真让你猜中了。”
“进展怎么样?”展昭问。
“和你说的一样,吕燕,曲彦明,周璐,邱羽,都提起诉讼,说明他们是受到了商洛的指使和迷惑,而且这几个人虽然参与了案件,但是都属未遂,因此除了打伤小展的曲彦明之外,其他人都已经被保释了。”
展昭点点头:“医院里的那两个呢?”
“他俩还不知道商洛已经死了,这几天按照你的意思,一直在进行封闭治疗。”卢方接着说,“还有,阿卡沙对于伪造图西文明的事情并不知情,但是涉嫌诈骗,已经被起诉。”
“对冯杰的监视也可以解除了。”白玉堂补充道,“既然真相大白,已经没有理由再进行特殊保护了。”
赵虎不解,看看展昭又看看白玉堂,“头,都放了,那暗线在哪儿啊?”
“别急,天一黑自有分晓。”展昭微微一笑。
随后,白玉堂做了一定的部署,众人就各自领命离去了。
晚上吗21:30,S市医院。
一个黑影,溜进了住院部后方的特殊病房。
特殊病房的值班室里,马欣放下报纸站了起来,她下了楼,走进一间办公室,关上了门。
“这样就行了?”马欣问办公室里等着的白玉堂和展昭。
“行了。”展昭盯着桌上的显示屏回答,这间办公室已经被改造成里一间监控室,蒋平在值班室安装了摄像头。
“药都准备好了?”白玉堂问马欣。
“好了。”马欣指着显示屏上,值班室桌上一个金属盘子里的药物道:“按照你们让我做的,我每天都这个时间到这间值班室里来呆上半个小时,等半小时后回去,就拿着药到两人的病房,假装给两人吃。”
展昭点头,“这就够了。”
白驰在一边听得不解:“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展昭轻轻叩着下巴,反问他:“商洛死后,其他人都可以脱罪,唯独这两个人,他们脱罪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证明他们是神经不正常,但是毕竟杀了几名警员,如果你是他们,你还有同伙的话,你会怎么做?”
白驰微微一愣:“……会把同伴都供出来,以减轻自己的罪刑。”
展昭点头:“所以,那些同伙肯定会想办法处理掉他们。”
“处理?”白驰想了想:“哦,我明白了,那两个犯人都有专门的警员盯着,要杀死他们不容易,所以凶手一定会来观察,所以我们故意让他发现马欣有这个习惯,每天这个时候会走开一会儿,回来之后就去给犯人送药去。”
“对,因此这个时候在药物上动手脚,是最好的。”白玉堂指了指屏幕道:“来了。”
众人围拢过来,就见屏幕中清晰地显示一个人进了值班室,他快速地调换了那些药物中的几枚,随后就匆匆离开了。
“怎么会是他?”白驰惊讶。
“呵……”白玉堂冷笑一声,看了看表,对马欣说:“时间差不多了。”
马欣快速出了门,回到了值班室,和往常一样,哼着小曲儿,端着金属盘去送药去了。
隐在楼梯间窥探的人,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转身离开。
“目标出来了。”白玉堂拿起对讲机对守在医院门口的众人说,“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轮流盯着他,给我把他的老巢找出来。”
马欣把药端进了囚犯室后,里面等着的并不是犯人而是鉴证科的警员,他们接过药,取证后赶回SCI。片刻之后,就接到了公孙打来的电话,药物的成分中,含有高成分的甲基汞。甲基汞可以影响人的大脑细胞,严重破坏人的神经系统,能导致精神失常,甚至发疯致死。
听完公孙的叙述后,展昭关掉了电话的免提键,抬头对一脸震惊的徐亚冬说:“怎么样?你还不想说么?”
徐亚冬刚才已经看了值班室下药的监控录像,又听到了公孙的电话回复,他长叹了一口气,道:“我说……”
展昭从房间里出来,一个警员押着徐亚冬离开,于此同时,白玉堂也从另外一个房间出来。两人交换了一下所得,发现徐亚冬和吴凯交代的内容一样——两人都没说谎。
白玉堂揉揉眉心:“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还是那句话,一旦排除了所有不可能,那么剩下的不管多么不可思议,也是事实的真相。”展昭双手插兜,“你的最爱,福尔摩斯说的。”
白玉堂一脸的不赞成:“猫儿,你记错了,我的最爱不是福尔摩斯。”
展昭一愣,“你不是从小就最喜欢福尔摩斯的么?什么时候换人了?”
“猫儿,你记性真差。”白玉堂凑到他耳边说:“我最喜欢的是你啊。”
……展昭脸红,不知道该说什么,瞪他一眼:“走吧,该收网了。”
白玉堂跟上,两人刚想出门就被急匆匆跑来的马欣一把揪住:“你们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呀。”
“放心!”白玉堂道:“一个礼拜么,明天案子就能结,我第一时间给你把马汉送过去。”
“谢谢~~”马欣美滋滋地跑了。
两人出了门后,接到了赵虎的电话,说他们已经锁定了目标,白玉堂问明地址,载着展昭一起前往——最后的收网。
S市某小区的一幢公寓楼,212室里,有几个人正在庆祝,酒杯相碰,互相问候,像是有什么喜事一般。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其中一个去打开了门,见到门口的众人,愣住。
“怎么了各位?”白玉堂率先走了进来,问房中的几人:“有什么事情,那么开心啊?”
跟在白玉堂身后,展昭和SCI众警员都走了进来。
桌上摆放着香槟和食物,地上一片凌乱,墙上贴满了有关图西文明的海报和宣传画,类似于某种宗教集会。
房中总共有六个人:冯杰,吕燕,邱羽,周璐,还有默宁的两个学生。
六人见闯进来的大量警察,脸上有些变色,但随后又镇静了下来,吕燕问:“警官们来有什么事,不是连开派对都有罪吧?!”
展昭摇头:“开派对没罪,不过很奇怪众位竟然都认识啊。”
“我们工作的时候认识的,有什么不可以?”邱羽道。
“你们是不是在庆祝知情的人都死了?”白玉堂微微一笑:“先别高兴得太早,让你们见两个人。”说着,对门口一招手,两个警员押着徐亚冬和吴凯走了进来。
见到两人后,众人明显的一愣,随即都脸色发白。
“我们来说说真相吧。”展昭微微一笑:“首先,杀死卡洛斯的,是冯杰。”
“你胡说!”冯杰激动,旁边的赵虎瞪他一眼:“你吼什么?”
“徐亚冬和吴凯负责的巡逻区域,正好就在废车厂附近。”白玉堂接着展昭的话说,“应该是正好被他们撞上了你杀人,趁机对你勒索……我们查过,他们两人的账户上多出了一大笔钱,都是通过你的户头转过去的,而更有趣的,是他两人后来又给了被他们开枪打死的上司罗鹏一笔钱,看来是被上司发现了……然后一样被勒索。”
“如果单单杀死罗鹏一人,可能会引起人的怀疑。”展昭道,“所以就索性装疯,而且你估计也答应过,最后可以把他俩弄出去……事实上,一开始你们就想要除掉他俩。”
见冯杰低下了头,白玉堂冷声道:“我们做了调查,你在商洛公司里根本不是一个小保安那么简单,相反的,商洛非常信任你,他死后,公司暂且不论,但商洛在黑道上的生意,都将由你接手。”
“至于其他人……”展昭扫视了众人一眼:“吕燕,你不止是卡洛斯的秘书,还是他的情妇,帮他掌管着大量的海外资产,他一死,那些财产就是你的了,你和冯杰合谋杀死了他,并制造了箱尸密室的假象~~也正是这个案件,让商洛想起来利用伪造图西文明的神秘性,来使他们假造的箱尸急速升值……这,估计也是冯杰你提醒他的吧。”
“你的情况差不多。”白玉堂指了之邱羽:“本来是想杀死傅义山,侵吞他财产的,但是,被我们打乱了计划没有成功,后来你又去暗杀商洛,因为你们实在是太贪心,还想要把商洛他们一直经营着的箱尸生意也接手过来。”
“默宁的两个学生……你们一直在被默宁控制,帮她画画,但是却要在作品上署上她的大名。而周璐……原本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人,其实,你是个自由撰稿人……是最先死去的作家萧陆一直使用的枪手,你创作出的小说,却被她拿去发表,只因为他比你有名气。”说完后,展昭摇摇头,“你们都有一个贪得无厌,心狠手辣的老板。但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一手培养的,或者一直欺压的你们,比他们更加的贪得无厌,心狠手辣。他们做了一场戏,创造图西文明,你们做了令一场戏,创造了一个图西来控制他们。”
“莫里斯巧合地因为和你们类似的理由杀了田中,而你们怕他会影响计划,所以就想杀他顺便毁灭田中的工作室。”白玉堂看了看众人,“其实,你们才是真正的图西,一件斗篷,一个面罩再加上一个变声器,你们轮流假扮着图西,来蒙骗商洛他们,使他们萌生了用伪造图西文明挣钱的计划,等他们成功后,你们再杀了他们,夺取成果,来一个鹊巢鸠占,坐享其成……实在是高明!”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展昭微笑,“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小警察和莫里斯,打乱了你们的计划。”
众人低头不语,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美梦泡汤,等待着的也只能是牢狱之灾。
白玉堂吩咐一声“都带回去。”警员们给那六人都戴上了手铐,押回警局。
卡洛斯,默宁和萧陆,三起谋杀案一次性告破,到此,此次案件算彻底真相大白了。
大家都是长出了一口气,白玉堂和展昭出了门后,叫过了SCI的众人说:“大家回去把善后工作做完,马汉,你留下,其他人收队!”
“头儿,什么事?”马汉不解。
“嗯~~”白玉堂回头看展昭。
展昭给了马汉一张机票说:“这张机票是明早8点到W岛的,你上飞机后,保护那个坐在你旁边的重要人物,她的行程大概有一个礼拜,你要全程保护她,寸步不离。”
马汉接过机票,有些迷糊:“什么大人物?”
“咳咳……”白玉堂咳嗽了一声,严肃地对马汉说:“你记得,你好好陪同她此次的行程,为期一周,不准早归,如果让我知道你半途离开或者没有尽责,我就踢你出队!”
马汉咽了口口水,点头:“我明白了~~”
“好了,回家收拾东西去吧。”随后,白玉堂一摆手。
待众人撤离后,留下了展昭和白玉堂两人,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敛去,白玉堂回头看展昭:“猫儿,接下来,是不是要去那里?”
展昭点点头:“有些事情,我想证实一下。”
随后,白玉堂驱车,载着展昭到了S市的监狱,两人又一次来到了特殊牢房。
狱警带出来了曲彦明,比起之前紧闭着嘴一脸的颓丧,现在的他,看起来平静异常。见到展昭和白玉堂,曲彦明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等着两人开口。
“你早就知道这次案件的真相,但却不说,你跑去杀阿卡沙,故意没有成功,为的只是打乱案情,给我们线索,看那帮人继续下去。”展昭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曲彦明微微一挑眉,轻声说:“每个人都要面对自己的人生,以及人生给他带来的一切。”
展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是你的人生哲理、座右铭,还是别的什么?”
“是规律~~”曲彦明微微地一笑,伸起食指压住自己的嘴唇,低声说,“人,总要遵循的规律。”
……
“猫儿,等一下!”监狱门口,白玉堂追上来拉住往外冲到展昭,“还不能确定这事情就和赵爵有关。”
“这和他没关系!”展昭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曲彦明是赵爵的信徒!他正在用他的那些理论来创造更多的疯子!”
“我送你去,你别横冲直撞的。”白玉堂把展昭拉进车子里,发动车子,向市中心赵爵的画廊驶去,车子开出了一阵后,展昭慢慢平静了下来,白玉堂微微一笑,问:“猫儿,你是生气赵爵的理论害了人,还是气他再次挑衅你?”
展昭不作声,脸上有些红,白玉堂笑:“这算是天才之间的较劲么~~“
两人到了画廊,走进去就是一愣,就见画廊里的装修已经变了,但是看管画廊的却还是那个叫安迪的意大利小伙子。
“赵爵呢?”白玉堂问他。
“赵爵是谁?”安迪不解。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好的预感
白玉堂走到画廊二楼去查看,果然,楼上已经被收拾一空,仿佛赵爵从没存在过。
展昭独自站在画廊中间,环视墙上的画,安迪突然盯着他看了起来,展昭注意到他的目光,问:“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安迪有些困惑:“我以前从没见过你,不过看到你之后突然很想说一句话,很想说……”
展昭点点头:“你说。”
安迪的表情突然变得奇怪,就见他微微笑着,对展昭说:“你知不知道,一旦最珍贵的东西被夺走,再厉害的人,也会发疯……”说完,抬头看了楼上的白玉堂一眼。
“……咦?”安迪说完话后,摸着自己的脑袋,不解地问展昭:“我刚才说了什么?”
展昭轻轻拍了拍安迪的肩膀,低声说了一段话,安迪的眼神渐渐迷离。展昭盯着他的眼睛冷声说:“你告诉他,敢碰我最珍贵的东西,就应该知道后果,我和他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他能活到现在,就证明他也有最珍贵的。”
说完,走过去拉住从楼上走下来的白玉堂,快步出了画廊。
站在午夜的闹市区,放眼望去,人潮涌动,就见近处商业街闪烁的霓虹,远处高楼耸立,楼顶的障碍灯闪着血红的光,映衬在布满繁星的夜空之中,显得有几分不甘……展昭下意识地握紧了白玉堂的手,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温暖……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不安,用手指轻轻地划擦着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一般~~最终,平和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心中,展昭深吸一口气,回头,见白玉堂正满脸笑意地看他,凑过来道:“猫儿,结束了,回家吧,明天又是新的开始。”
……
第二天中午,押送塔伯的车子离奇失踪,塔伯不知去向。
S.C.I. ,谜案还在继续……
重影凶手 01 黑夜惩罚者
小狗死在了巷子里
哥哥拉着弟弟的手路过
看见小狗支离破碎
弟弟蹲下为小狗哭泣
哥哥问飞过的山雀:“是谁杀了小狗?”
山雀说:“不知道”
哥哥问经过的仓鼠:“是谁杀了小狗?”
仓鼠说:“不知道”
哥哥问爬过的蚂蚁:“是谁杀了小狗?”
蚂蚁说:“你可以问一下月亮”
哥哥抬头问月亮:“你看见是谁杀了小狗么?”
月亮点头:“我看见了,是你的弟弟”
哥哥低下头看弟弟
弟弟蹲在小狗的尸体边
肩膀抖动着,但不是在哭,而是在笑
弟弟抬起头看哥哥
笑呵呵地说:“是小狗自己,杀了自己”
三月,春意渐浓,刚破获了大案的SCI众人,迎来了难得的三日休假。
“猫儿?你干什么呢?”白玉堂看着展昭在卧室里摊了一地的文件、报纸还有书,不解地问。
展昭抬头看看他,“找资料。”
“找什么资料?”白玉堂拨开书本走进来,“你又要写书啊?”
“嗯~~”展昭翻翻翻,最后找出一份文件来,递过去说:“小白,这是你离开刑警队时接的最后一件案子吧?”
白玉堂伸手接过来看了看,“没错,在我手上过了一下,后来我转去SCI,案子就交给艾虎了。边说,边翻看资料……“悬案?”白玉堂吃惊,“这案子都半年了还没破?!”
展昭点点头,说:“那个凶手被媒体称为‘黑夜惩罚者’”
“什么‘惩罚者’……”白玉堂不悦挑眉,“他杀的那些小混混只是偷偷东西,要不然就打个架什么的,都不是死罪。”
“这案子很奇特。”展昭说,“没有动机,受害者也没有共同点,最后这个黑夜惩罚者还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白玉堂坐到展昭身边,捏住他鼻子,“你说你这猫,难得休息,就别再凶手死人的说了行不行?”
展昭拍掉他手,“对了,你刚才在外面忙什么呢?”
“我把你衣服都洗了!”白玉堂笑呵呵,“勤快吧?”
“什么?”展昭冲出去拉开自己的衣柜,发现什么都没有,再一看阳台,齐刷刷晾了一排,“白老鼠,你干嘛把我衣服都洗了?!”
“你上次都敢把僵尸身上的东西放口袋里!”白玉堂说得理直气壮,“谁知道你还放过什么进去?今天太阳不错,都给你洗了。”
“死老鼠,你洁癖又严重了!”展昭愤怒,“那我晚上怎么办?我们还要去看齐乐的演唱会呢!”
……
入夜,S市的体育场门口,一身白衣的白玉堂,和同样一身白衣的展昭,一起下了车。
看到眼前人山人海的歌迷,白玉堂惊得张大了嘴,“怎么这么多人?这丫头真出名了不成?”
展昭瞥了他一眼:“这可是在体育馆开的万人演唱会,现在齐乐她们的乐团很受年轻人欢迎。”边说,边揪揪身上那件白毛衣的领子,可恶啊!白玉堂念书时穿的衣服他现在穿竟然正好——气死!
“齐乐那丫头不是在和虎子谈恋爱么?”白玉堂话一出口就被展昭一把捂住了嘴,“这里到处都是记者,被听到就完了。”说完,拖着白玉堂就往里闯。
“猫儿,你越来越暴力……”白玉堂被他拽着胳膊往里走,觉得展昭杀气腾腾冲进人群的样子实在是很可爱。正走着,就见迎面一人低着头快步走了过来,其他人都是往里走,只有他是往外走,显得有些突兀。
他低着头,没看见白玉堂,走路的速度还特别快,猛地发现眼前有人时,已经看见了入目满眼的白色。
那人一抬头,和白玉堂打了个照面,“小心!”展昭回头看见了,一拽白玉堂。
灵巧地闪身避开,但肩膀还是相互撞了一下,白玉堂见那人满脸胡子,年纪似乎不小了,赶紧笑着说了声:“sorry~~”,随后就转身随着人流,进了体育馆。
那人停住了脚步,回头盯着远去的白影,就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之后经过他身边的人,都觉得他是个疯子——因为他的嘴里一直反反复复,嘀嘀咕咕地念叨着:“白的……好看,白的果然是比黑的要好看……”
演唱会进行了有近四个小时,出来的时候,白玉堂就觉头昏眼花外加耳鸣,乖乖,这比抓贼还累,他身边的展昭倒是很兴奋。
用丁家双胞胎的话讲,人的外表具有一定的欺骗性:比如说白玉堂,你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可能会觉得他是个花花公子,但是说实话,他从小由于家教甚严,喝酒、染发、穿洞、泡妞……别说做了,连想都没想过,而且还有轻微洁癖,喜欢安静的环境。如果说白玉堂因为比较风流的外形吃了无数的亏,那么展昭就是以百分之百纯良的外型让别人吃了无数的亏。
坐到车里,白玉堂揉自己的太阳穴,“好吵啊~~”
“小白,那个是不是刚才撞到你的人?”展昭突然伸手指向出口的位置。
“啊?”白玉堂向展昭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就见刚才那个撞到他的人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因为他们出体育馆的时候走的是别的出口,所以没看见。
“他不会是一直站到现在吧?”白玉堂打开车门,却被展昭拉住,“你要干嘛?”
“我去看看。”白玉堂见那人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些疑惑。
“我也去,那人看来不太正常!”展昭有些担心,也要下车。
正这时,就见体育馆里出来了一大帮兴奋的年轻人,他们手上放着烟火,拿着荧光棒,又唱又跳。一涌而出的人流一下子就把那个人淹没在了人群里,等人潮散去,再看……
就见那个人,踪迹不见。
白玉堂有些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回头看展昭,见他也是一脸吃惊的表情。两人向那个出口走去,站到那位置上四下张望,没发现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邪了门了!”回到车里,白玉堂系上安全带,“猫儿,刚才那人的样子你看清了没?”
展昭耸耸肩,“没,就看见个轮廓,你不是和他打了个照面么?不记得长相了?”
“……是个男的,不过满脸胡子……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子……”白玉堂发动车子,“可是刚才看他站着的姿势,倒像不老。”
“说不定人有相似,是看错了吧……”展昭眨眨眼,“又或者是个超级歌迷,没买着票,进不去就只好在外面听了。”
白玉堂也觉得好笑,就没再多想。车子开到半路,路过东区时,就见路边停了不少辆警车,靠墙抱头蹲了一排人,地上都是水管西瓜刀什么的。
把车子开过去,白玉堂摇下车窗叫住一个警员,“出什么事了?”
小警察看到白玉堂亮出的证件后,紧张得有些结巴:“呃……白队长,那个,西区和东区的飞仔火拼。”
白玉堂微一皱眉,“东西区不是一向很太平的么?怎么会打起来?”
警员低下头小声说:“前几天西区的老大黑鱼死了,西区的人说是东区干的,说要报仇,昨天东区的二当家老洪也死了,两个人死法差不多,所以东区的就说是西区人干的,今天这不砍起来了。”
白玉堂点点头,“黑鱼和老洪都死了?怎么死的?”
“据说都是死在家里的。”警员伸手比了个开枪的姿势,“都是爆头,据说枪还被钉在了墙上,看样子像是黑吃黑。”
“枪被钉在墙上?”展昭不解,“用钉子钉的?”
“具体我不清楚。”小警员摸摸头,“我也是听人说的。”
正说间,就听到有一个警员喊了一声:“别跑!”
白玉堂和展昭寻声望去,就见有一个混混,大概是趁警察么没注意,溜了,眼看着他拐进一个巷子,没了踪影。
白玉堂对那个警员道了谢后,就驱车离开。
“把枪钉在墙上?”展昭不解,“这算什么意思?”
白玉堂也皱着眉耸肩,“这两个人死得也蹊跷……黑鱼和老洪家里起码有几十个兄弟守着,怎么会□掉还没人发现,听着像职业杀手干的。”
“咦?”展昭指了指车窗外,道:“刚才逃走的那个小混混。”
白玉堂放慢车速,转脸望去,就见马路对面的巷子口站着一个年轻轻的黄毛,东张西望的,嘴上还叼着根烟。
“呵……”白玉堂打过方向盘,车子拐弯。
“你不抓他呀?”展昭笑问。
“这小子才十几岁,没多大就出来混了,也不算太坏,挣了钱供妹妹念书。”白玉堂叹口气道,“没办法,爸妈死得早,他又不舍得把妹妹给人。”
“你认识啊?”展昭有些好奇。
“以前有个案子里见过。”白玉堂说得轻描淡写,“我看刚才那个警察估计也是故意放他跑的,这片的巡警都不怎么难为他……”
“呯……”白玉堂的话音刚落,就后方传来了一声闷响,像是爆胎,又像是炮竹,但是两人的职业本能告诉他们——是枪声!
“从后面传来的。”展昭下了车,指向他们刚才拐出来的那条街。
随后,听到了尖叫声。
两人飞快地跑过了转角,就见路边的行人正站远了往巷子里张望,巷口躺着个人,两人心头立刻涌上了不好的预感。
冲过马路,白玉堂上前一看,就见刚才那个小黄毛躺在地上,直挺挺睁着眼睛,已经断了气,额头上一个血洞还在往外冒着血。
“哪里开的枪?”白玉堂问站得最近处的一个行人。
“巷子里……应该是……”那个行人也吓呆了,战战兢兢地指了指巷子的方向,白玉堂二话不说就跑了进去。
展昭打电话报了警,就低身检查尸体……注意到他真的是很年轻,近看也就十六七。上衣口袋里还鼓鼓囊囊的,展昭打开了口袋,从里面抽出了一个塑料袋,就见塑料袋里包裹的是一条样式很可爱的丝巾,还是新的……应该是要送给妹妹的吧……
轻叹了口气,展昭站起来,觉得很难过,这时,白玉堂从巷子里跑了回来。
“怎么样?”
白玉堂摇摇头,“没看见人。”低头看到僵直的尸体,也是无语叹气。
很快,警车驶来,两人把情况告诉了警员后,就离开了。
上了车,展昭突然说:“小白……很像。”
“像?”白玉堂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猛地一惊,“你是说,那个黑夜惩罚者?”
展昭点点头:“午夜的时候,一枪爆头,没有理由,杀的都是小混混,神出鬼没……”
“明天去警局把资料调出来看看,要真是靠谱就把案子接过来。” 白玉堂发动车子,“够级别了。”
车子缓缓驶远,事发的巷口被拉起了黄线,四周的楼上,好多住户都纷纷打开窗子探出头来观望,有一个窗户也洞敞着,只是没有亮灯。一个人站在窗前,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边喘边笑,似乎是很兴奋,“看吧……白的好看吧?白的真的比黑的要好看啊……你看。”
重影凶手 02 怪异凶案
次日清晨,结束了三日休假的SCI众人回到警局,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展昭和白玉堂正坐在会议室里,桌上铺了大量的文件。
公孙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晃晃悠悠走进来,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看了看,“枪击案?”不解地又拿起了另外一份,“这些案件有什么联系么?”
展昭耸耸肩,“说不准,有些是枪击,有些是刀……不过死的都是些小混混,死的时间也都是在午夜的时候。
“就是说在特定的人群里面随机地选择被害人了……”公孙摇头,“这种案件,会掺杂许多的意外受害者,很难明确地定位。”
“那之前那个黑夜惩罚者……”展昭转脸问白玉堂,“为什么定性为连环杀人案?”
“那个有一定的规律。”白玉堂翻看着旧资料,道,“每隔一天,同一个街区,同一时间……想不把他们联系起来都不行。”
“可惜时间拖得太久了。”展昭道,“现在的这些案件,时间不定,地点也不定……可能是凶手转变了犯案的手法,也可能彼此之间根本没有联系。”有些颓丧地把文件放回桌上,“这样根本没法定案,也没法查。”
“公孙。”白玉堂突然抬头看他,“你为什么在警局里晃来晃去时,都一直要穿着白大褂?”
展昭听了也抬起头来说:“是啊,这个问题我也很久之前就想问了。”
公孙抬抬眼镜看看两人,笑得有些诡异,低声说:“在解剖的时候,不是都要穿的么。”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 “这样平时也穿着,让我感觉很有气氛。”说完,笑嘻嘻地转身走了。
“猫儿。”白玉堂沉默了一会儿转脸叫展昭,“用中文给我解释一下他说的‘气氛’是指什么?”
展昭无奈耸耸肩,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具体又抓不住,正在困惑,就见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包拯走了进来,手上拿着几份文件。
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又有事情发生了。
包拯走进了会议室,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皱皱眉道:“有案子。”说完,把手上的文件交给了白玉堂。
这时,SCI其他的成员也走了进来。
“黑鱼、老洪、郑培……”白玉堂看了一眼文件,“西区的老大,东区的老二,南区的老大……都让人杀了!”
众人都有些哭笑不得,“真说不准这凶手算是犯罪呢,还是算为民除害?”
“死法都是一样的。”展昭拿起几张照片说,“看,枪在墙上……不过不是昨天那个警员说的钉上去的,更像是粘在上面的。”
“这个凶手神不知鬼不觉就干掉了三个黑帮老大。”包拯表情严峻,“最近各地都很不太平,不是争位子,就是火拼。”
“不过那些黑帮的竟然会来报案,这也有够奇怪的了”马汉笑了笑,“这种状况一半不都是私了的么。”
“大概是因为害怕。”展昭低声道,“谁都怕成为下一个受害者,而且,凶手如果抓不到,就算抢到了老大的位置,也坐不安稳。”
这时,卢方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道:“又死了一个。”
“什么?”众人都惊诧地望向他。
“北区的老大吴强也死了。”卢方道,“刚接到报案。”
白玉堂收起资料说,“现场没破坏吧?”
“应该没有。”
“走,我们去看看。”白玉堂吩咐众人出动。
展昭拿着资料边看边跟着大家往外走,问走在身边的白玉堂:“其他三个区杀的都是老大,只有东区死的是老二……为什么?”
“东区的老大陈婕是女人。”白玉堂关上车子。
“也就是说,凶手不杀女人。”展昭点头,“还挺绅士。”
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白玉堂突然“咦”了一声,转身向后望去。
“怎么了?”放下资料,展昭也回头往他看的方向望去,“看到什么了?”
“一个人……”白玉堂微微皱眉,“一闪就过去了。”说完,他打开车门下车。
展昭有些好奇,也下了车,两人往停车场的深处走去。到了停车场尽头的一根立柱前,白玉堂伸手将展昭拦住,他快速地转过立柱,就见柱子后空无一人,只是地上放着一张照片。
弯腰拾起那张照片一看,两人都愣住——就见那张照片的背景是夜晚的街道,街上站着两个人,都是一身白衣,正是昨晚去看演唱会的展昭和白玉堂,而且地点,明显就是昨晚那个小混混被杀的巷口。
“小白?”展昭看了看白玉堂,“你刚才看到谁了?”
白玉堂有些混乱,“只是一闪而过……猫儿,记不记得昨晚在体育馆外撞见的那个怪人?”
“是他?”展昭惊讶。
“我不确定,但衣着身形有些像……”白玉堂环视着四周,停车场的内部是封闭的,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猫儿,他刚才就闪到了这根立柱后面……但是现在不见了。”
展昭也环视着四周,“不见了?关键是,这里是警局的停车场,门口有守卫还有监控,他是怎么进来的?”
不解地摇摇头,白玉堂又拿起照片看了一眼,“是恶作剧还是别的什么?”
“小白,后面好像有字!”展昭伸手翻过照片……就见照片后面用红色的记号笔写着几个字——黑夜惩罚者。
两人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头儿!”远处的众人已经都上了车,赵虎探出脑袋来对着两人喊了一声,“怎么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白玉堂问展昭:“你觉得呢?”
展昭微微一笑:“可能是有人跟我们开了个玩笑吧,不用理会,先去查案子。”
点点头,白玉堂把照片收进上衣口袋,和展昭一起走回车里,发动了车子驶向案发地点。
等车子开远了,从停车场顶部那些纵横交错的金属管道间,探出了一个脑袋来,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停车场出口的方向。
……
警车驶进北区,停在了一幢别墅前,有一个气质高贵的女人穿着黑衣,走了出来,身后跟了不少人。
白玉堂和展昭下了车,那女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对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她率先开口说:“我叫秦萌,被杀的吴强是我丈夫。”
“先带我们去看看现场吧。”白玉堂点头,示意秦萌前面带路,众人一起上了楼。
吴强是死在自己别墅二楼的书房里的,和其他被害者的死法一样,人坐在椅子上,头部中枪,身后的墙上粘着一把手枪。
公孙走过去给吴强做简单的尸检,“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到今天临晨,头部中枪,射击的距离非常近,皮肤周围有烧伤……应该是按住头部开的枪,
白玉堂走到了墙边,看粘在墙上的那把手枪,就见手枪是用一种类似玻璃胶的透明物质固定在墙上的,枪口朝下,差不多与地面呈60度角。
展昭则站在死者的办公桌边发起了呆,良久,他回头问秦萌:“这个台灯……和周围家具的风格显得很不相配。”
秦萌看着展昭手指的那盏台灯,点头道:“这不是我们的。”
白玉堂回过头:“你是说,台灯不是原本就有的?”
秦萌肯定的说,“对!我老公平时很注重品味,像这样的塑料台灯,他是死也不会用的。”
展昭盯着台灯看了一会儿,又拿出其他几件案子的现场照片,比对了起来。
白驰有些好奇地凑上来,“前几次案件好像也有台灯。”
“没错!”展昭点头,把照片指给白驰看,“款式虽然不一样,但都是便宜货……是凶手留下的。”
“咦?奇怪!”正在专心尸检的公孙突然皱起了眉。
“怎么了?”展昭走到公孙身边问。
“你看!”公孙指着死者垂在身边的手道,“他的手指很怪……食指伸长呈钩形,另外的四指曲起,呈握状~~像是……”
“握枪的姿势。”白玉堂走回来,接着公孙的话说。
众人都沉默了,良久,公孙道:“死者的手指僵硬,无法掰开,如果是死后形成的话,可以轻易弄回原状,所以是死前造成的。”
“也就是说,吴强是自己开的枪?”秦萌摇头道,“不可能是自杀!他最怕死,怎么会自杀?!”
“自己握枪也不一定是自杀。”展昭环视了一下房间,指着墙边的窗帘道,“你们进来时,窗帘是拉开的,还是关上的?”
秦萌道:“是拉开的。”
“窗帘怎么那么厚?”白玉堂来到窗边,看外面的情况。
“他平时都会在这里找手下谈事情,所以需要厚实的窗帘。”秦萌苦笑,“吴强胆子很小,房间的设计都很重视安全,避免有人对他下毒手,我不觉得有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来。”
“大家能不能都先退出去?”展昭突然说。
众人有些不明白展昭的意图,白玉堂对众人点点头,也转身想向外走,就听展昭说:“小白,把窗帘拉上!”
白玉堂微微一愣,还是回身拉上了窗帘。随后,众人都退到了门外,又听展昭说:“把所有的灯都关掉!”马汉和赵虎将走廊和书房的灯都关了,随即,四周立刻暗了下来,书房里几乎已经是一片漆黑。
展昭伸手,把台灯的插头□写字台边的插座里,然后,伸手打开了台灯……
随着一束黄色光芒的射出,众人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惊呼,就见台灯的光束在对面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黄色的光圈。而最为诡异的是,吴强的尸体,因为角度和光照的关系,在那面墙上形成了一个人形的影子,他垂在身侧的手形成的影子,正好握住粘在墙上的那把枪……连手指,也都刚好按着扳机。
沉默了半晌,秦萌突然大笑了起来:“真是荒唐,是我老公的影子,把他自己给打死了!”
……
白锦堂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几份商务报表,“轰”的一声,双胞胎冲了进来。
揉揉太阳穴,白锦堂无奈,“你俩以后进来前,先敲个门怎么样?”
双胞胎脸上的表情没有了往日的促狭,而是难得的严肃:“大哥,来了。”
“什么来了?”白锦堂被他们说得一愣。
“今天收到消息。”小丁有些急切地说,“尤金昨晚入境了。”
白锦堂有些意外,放下手上的文件,“尤金来这里干什么?”
“老大,要不要……”
“等一下。”白锦堂摆手微微一笑,“未必和我们有关,不用理他!”
重影凶手 03 神出鬼没
墙上影子出现的瞬间,在场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感觉脊背发寒,那种景象太过诡异了。这个灰蒙蒙的影子虽然没有五官,也看不出表情,但给人的感觉却越发的微妙,总觉得无处不透露着恶意。就好比最吓人的怪物,不是面目狰狞的怪物,而是没有五官的怪物,因为你不知到它在想什么,全凭自己想象的话,只会越想越吓人。
在场的除了警员之外,都是道上混的亡命徒,害怕对于他们来说,是比较遥远的名词了,但是,现在那股阴森森的、久违了的惧意,还是真实地涌上了众人的心头。
鉴证科的警员拍摄了照片,白玉堂走过去看了看那个影子,伸手将窗帘拉开……影子瞬间就被光亮覆盖了,但在众人的眼里,却产生了一个奇异的镜头,那个影子,不像是被光遮住了,倒像是自己躲进了光亮里,踪迹不见。
良久,众人都还醒过来,展昭转身问秦萌:“这个影子,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秦萌摇摇头:“没有,我从没见过。”说完,转回头问手下,手下们也纷纷摇头,都说没见过。
展昭点了点头,回过头看白玉堂,就见白玉堂盯着墙上那把枪看了起来,“这是把假枪!”
“没错。”展昭翻看着资料道:“其他几起谋杀案里,使用的也都是假枪。”
白玉堂凑近仔细看了看,对鉴证科的一个警员招了招手:“这里,好像有一枚指纹!”
……
随后,众人分头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并且询问了秦萌和几个手下,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无奈,白玉堂只得带着众人先告辞离开。出了大门后,安排各组分头行动,去调查另外几起案子的相关人士,看死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共同的仇人。
众人散去,白玉堂和展昭也上了车。
“现在怎么办?”展昭伸手从白玉堂上衣口袋里把那张照片拿了出来:“是去查那个影子杀手呢,还是查这个黑夜惩罚者?”
问完,却没得到回答,就见白玉堂隔着车窗,正皱眉盯着吴强家那幢别墅发呆。展昭有些恶作剧地凑上前,在白玉堂的耳根吹了一口气。
一个激灵,白玉堂猛地回头,揉着耳朵笑着说,“猫儿,你干嘛在公开场合挑逗我?”
白他一眼,展昭也隔着车窗向他刚才望的那个地方望过去,好奇地问:“你看什么呢?”
白玉堂指了指二楼道:“靠墙那扇窗户就是刚才书房的窗户……距离地面至少有十米,四周没有任何依托,看来是为了避免攀爬而特意设计的……”
“嗯~~”展昭点点头,随即不解地问他:“有什么问题?”
“外面的保镖围得跟铁桶阵似的,想要不被发现地进入到房间里,只有从那里爬上去。”白玉堂似乎是有些困扰,“我刚才检查过,没有任何工具借力的痕迹。”
“你是说,凶手是徒手爬上去的?”展昭惊得睁大了眼睛。
白玉堂点了点头:“这不比爬墙,一纵一跃,翻过去就行,这需要在墙面上有一定时间的停留,一般人很难办到。”
“我们去看看其他几个受害人的受害地点吧。”展昭系上安全带,道“至少说明这个凶手可能是个天赋异禀的人,也是条线索啊。”
白玉堂赞同地点点头,发动车子,问展昭:“猫儿,那个黑夜惩罚者,你有什么看法?”
展昭拿着那张照片端详了半天,摇摇头:“没头绪……为什么要给我们送照片来,而且还是昨晚上你撞到的那个人……”
两人边讨论着案情,车子驶到了市中心的某个十字路口处,遇到红灯缓缓地停了下来。正这时,旁边也停下了一辆车。那车子之前似乎开得极快,到了斑马线前才猛地急刹车,吓坏了好几个路人。展昭和白玉堂转脸向那辆车看去,都微微吃惊——他们旁边停着的,也是一辆Spyker C8,只是白玉堂这辆是银灰色的,那辆却是黑色的。
Spyker C8是限量版,白锦堂专程从意大利给白玉堂送过来的,在S市绝对只有这一辆,但是身边也出现了一辆,两人不由有些惊奇。那辆车子的车篷敞开着,车上的人似乎也对身边这辆同样款式的车子很感兴趣,正歪着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
开车的是一个外国人,一头夸张的红色长发,太阳镜,开领花衬衫,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他也在端详着车里的白玉堂和展昭。很快,绿灯亮了,那人对白玉堂挑眉笑了笑,指了指前方。白玉堂明白他是想飚车,只可惜现在是在闹市,不过就算是空地自己也没那个心情,不去理睬他,发动车子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开。
那人倒不死心,开着车子跟上来,伸手敲白玉堂他们的车窗,嘴里叽哩咕噜不知道说什么。
展昭凑到白玉堂耳边:“他说的是意大利语,意思是‘帅哥,别不理人么’。”说完,也对着车窗外的那个意大利人叽哩咕噜地说了两句。
就见那人点点头,心满意足地往前开去。
“猫儿,你跟他说什么?”白玉堂不解。
展昭笑咪咪:“我说这里人多跑不开,让他到前面第二个转弯口等着。”
“前面第二个转弯口……”白玉堂苦笑,“猫儿,你又捉弄人,那里不准停车,每天都有交警守着。”
果然,两人的车子经过时,就见那个老外的车子停在一边,他正垂头丧气地回答交警的问题。
见白玉堂的车子驶过,他明显是发现了,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车里的两人同时对他挥挥手,示意——BYEBYE~~随后绝尘而去。
“对了!”展昭猛地想起来了什么,抓住白玉堂的胳膊道,“小白,在前面的银行停下!”
“去银行干嘛?”白玉堂不解。
“这个月一直在忙,给孤儿院的钱忘掉打了。”展昭说,“就前面停下!那里有银行。”
“孤儿院?”白玉堂更不解了,“哪里来的孤儿院?”
“上次不是书出版卖了很多钱么。”展昭笑嘻嘻地道,“我不是问你怎么用好么,你说去做风险投资不如去盖个孤儿院。”
白玉堂愣了半天:“然后你就去盖了?”
“嗯~~”展昭点头,“也不算盖,原来就有,只是帮翻新了一下,还没弄完呢。”
“猫儿,你真是好人……”白玉堂伸手摸摸他头,“要是所有的有钱人都和你一样世界和平就不是梦想了。”
“是啊。”展昭点头,回答得理直气壮。
把车子停到银行门口,两人下了车。白玉堂注意到不远处停着一辆白色的金杯,车上有一个男人正叼着烟,时不时地向银行里张望着。白玉堂心中微微一动,没动声色,随着展昭进了银行。
银行里人不多,有一个提着警棍的保安走来走去,展昭去排队,白玉堂则打量着四周的情况,视线停留在了门口的那辆金杯上,就见后座的几个人,正在往头上套黑色的头套……
轻叹了口气,白玉堂掏出证件快步走到了柜台前,给里面的一个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道:“报警,按消防铃!”
与此同时,就听大门外“轰”的一声,三个戴黑头套,手中拿枪的人冲了进来,而工作人员也已经按下了报警器和消防铃……
瞬间,消防铃声大作,闯进来的三人吓了一跳,有些措手不及。
掏出枪,白玉堂转身就对着走在前面的两个还在发呆的抢匪开了两枪。
两人持枪的肩部中弹,摔倒在地,枪也落地。
“警察,把枪放下!”白玉堂指着走在最后的一个人说。
那人手上拿着枪,正在犹豫,身后的门却在这时打开了,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展昭和白玉堂都是一惊,那个抢匪反应也很快,回身就想挟持进来的人做人质,没想到一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件花色的衬衫,还有垂到胸前的红色长发。就听来人用怪腔怪调的中文说:“你拿枪的姿势真是难看。”说着,抬手按住抢匪拿枪的手腕,顺势一掰~~
那抢匪惨叫一声,手枪掉地,捂着被掰变了形的手,倒地不起。
那个进来的,正是刚才被展昭和白玉堂耍了的老外。就见他拍了拍手,抬头看看眼前的白玉堂,笑道:“你拿枪的姿势很好看!”
这时,外面警笛之声大作,接到报警的警车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那个在金杯里等着的人见势不妙,下车冲进了路边的弄堂。
白玉堂一皱眉,追了出去。
“玉堂!”展昭也想跟出去,只是刚到门口,就被那花衬衫的老外一把拦住:“等等等等!”
展昭见白玉堂已经追着人进了巷子,有些着急,瞪了身边的老外一眼:“干嘛?”
“他叫玉堂,你叫什么?你刚才故意耍我!”说出来的中文没有了怪强调,很标准。
展昭抬头看他一眼,冷笑道:“我叫什么,你会不知道?”
那人微微一愣,却听展昭接着道:“明明会说中文,去还故意用意大利语,你很确定我能听得懂?不知道那个路口不能停车,但傻子也不会笨到看见交警还停过去;听到消防铃响了,还敢冲进银行;对着枪口还能开玩笑,卸手腕的动作是特种兵专用的……我可不管你是谁,从意大利跑来这里干什么,只是我们最近很忙,你记着别犯法就行!”说完,不再理会那人,冲出银行,急匆匆追白玉堂去了。
看着展昭向远处跑去,老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嗯,我是尤金,今早到的。”拿着手机走出银行坐回车里,笑道,“见了,可爱是可爱,就是太厉害了……我可招惹不起。”
展昭追进深巷,就听到“呯”地一声枪响从巷子尽头传来,猛地惊出了一声冷汗。
“玉堂!”有些慌乱地往枪响的地方跑去,拐过弯,就见白玉堂站在那里,地上躺着一个人,正是刚才的那个抢匪。
“猫儿。”白玉堂回头看着展昭,脸色有些白。
“怎么了……”展昭跑到近前,就见地上躺着的那个抢匪头顶上,有一个血洞,已经死了。
“这是……”展昭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景象,说不上话来。
“我最多只慢了一步!他一拐弯我就听到枪响了,等我拐进了时,他的尸体刚刚倒地。”白玉堂扬起脸看着四周密闭的高墙,“就算他会飞,我也应该能看到,但是却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展昭一愣,问白玉堂:“小白,你刚才说……影子?”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吴强家书房外的高墙——影子?!
重影凶手 04 另一个世界
展昭很少见白玉堂这样严肃的表情,就见他仰头望着四周的高墙,片刻后摇摇头,冷声说:“不可能从上面走!”
“上面不可能的话……”展昭看看地面,两人异口同声——“下面!”
白玉堂低头查看着地面,就见那是少见的石板地面,方形的整块水泥石板上,有不少剥落的坑洼和裂缝。边看边踩,没多久,他在一块石板边停住,蹲下,伸出手指沿着石板边缘的缝隙缓缓划动。
展昭也走了过去,“怎么样?”蹲下来问。
“有风。”白玉堂边说,边将指头伸进了裂缝中段的一个窟窿里,食指一扣,猛地一掀,那块水泥石板带着风被完整地掀了起来。两人定睛一看,就见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通道。有许多管道纵横交错,通道差不多有两米深——是S市的老式地下道。
“看来上次也是这么让他跑了的。”展昭看着地下道说。
白玉堂点点头,道:“我下去看看,你……”
展昭没等他说完就瞪眼:“我也要去!”
没时间争论,白玉堂点点头,率先跳了下去,伸手接住跳下来的展昭。
两人进了地道,发现一头是堵住的,就向另一头走去。刚向里走了没几步,四周就陷入了一片黑暗,白玉堂掏出了手机打开照明灯,两人借着微弱的灯光向前走着。
地道里安静异常,几乎连两人微弱的呼吸声,也因为密闭结构的笼音效果而变得清晰异常。时不时有一两只灰溜溜的老鼠,因为灯光的惊扰而飞也似地逃窜掉。空气中充斥着霉变和腐臭的味道,展昭就见白玉堂皱着眉,知道对于他这样轻微洁癖的人,在这种环境中简直就是折磨。
两人走了五分钟左右,就见前面豁然开朗,有一个比较大的空间,还出现了两个分叉口。
白玉堂转脸看展昭:“猫儿,哪边?”
展昭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了一下两边的通道,突然轻轻地“咦”了一声。
“怎么?”白玉堂问。
“这里好像经常有人走动,而且人数还不少!”展昭困惑地看着一个路口,指了指地面道:“看,还有不少脚印。”
白玉堂点点头,向通道深处走了进去,又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突然看到前方传来了亮光——这么快就到出口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加快脚步向光亮处走去,很快,通道尽头的景象随着光线的加强而清楚起来。
到了出口处发现还有一个拐角,要拐出转角的时候,角落里的一堆东西,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就见在角落的地面上有一些塑料布和一些破旧的衣物,上面放着许多脏兮兮的玩具,大多是破旧的洋娃娃和塑料机器人……
白玉堂走上去低身看地上的那堆玩具。
“小白,这个是很久以前产的了!”展昭指着一只白色,脏兮兮的毛绒小猫说:“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也有?”
白玉堂点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餐巾纸,盖住一把旧的手枪拿了起来,“猫儿,这把像不像?”
“像!”展昭点头,“和那几把凶案现场的玩具枪很像!”
两人正交谈着,就听拐角外有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笑闹之声传来,转脸一看,有几个黑乎乎的小人影出现在了出口处——是几个脏兮兮的小孩子。那几个孩子本来打打闹闹地跑得正欢,猛地看见了展昭和白玉堂,所有人都站住了,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展昭朝那几个小孩走过去,小孩子见他过来,纷纷转身就跑,展昭连忙站住了,喊:“等一下……”
只可惜没一个人听他的,依旧往外跑,这时,就听白玉堂冷声道:“站住!”
跑在最后面的两个小家伙本能地停住了,有些怯生生地回头,看着白玉堂和展昭。
“不用怕,我问你们几个问题。”边说,边走了过去,见那两个小孩似乎还是很害怕,就从兜里掏出两张十块钱来。那两个小孩眼睛亮了亮,伸手想拿,白玉堂手轻轻一扬,放到两人够不到的地方,说:“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嗯!”两个小家伙用力点头,一脸的配合。
“这里是你们经常来玩的地方?”白玉堂指指角落里的玩具,“那些玩具是哪儿来的?”
“是垃圾站那里的!”其中一个回答。
“哪里的垃圾站?”
“挺远的,在路口。”另一个孩子指着远处说。
白玉堂点点头,“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黑衣服,留着大胡子的人?”
“大胡子?”两个小孩同时兴奋地点头:“见过啊,是个怪人!”
“怎么个怪法?”展昭也走上来问。
“他那么大人了,还想跟我们玩!”一个小孩问另一个小孩,“是吧?还要我们叫他哥哥,看他的大胡子,都应该叫爷爷了!”
“你们知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他?”白玉堂接着问。
两个小孩挠着脑袋想了想,摇头:“不知道,一般都是我们在玩的时候,看见他在旁边转……”
白玉堂点头,又问两人,“想不想挣更多的钱?”
“想!”小孩一起点头。
“猫儿,有笔么?”白玉堂回头问展昭。展昭点头,从口袋里拿出笔来递过去。
把钱给了两个小孩,白玉堂在其中一个的手上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如果你们下次再看见那个人,就乘他不注意,打个电话给我,我给你们双倍的钱。”
“好的!”两个小孩收了钱,欢天喜地地跑了。
白玉堂把笔还给展昭。
“你怎么知道我有笔?”展昭接过笔问。
“一般书呆子身上都带着的。”白玉堂笑着回答。
展昭瞪他一眼,“刚才你这么凶他们,他们怎么就不跑,我客客气气说话,他们倒转身就跑?”展昭有些郁闷,“这不太符合心理学啊!”
“呵~~”白玉堂被他逗乐了,用餐巾纸把那把枪小心翼翼地包好,塞进口袋里,“这些小孩子,大概长这么大都没听过什么软声细语,都是被人呼来呵去的,所以你凶他们,他们基本就不会反抗了。”
“反抗了是不是就会挨打?”展昭随着白玉堂一起往外走,发现四周都是破败的房舍和随处堆放的垃圾。
白玉堂不语,只是点点头,看着四周,像是在分辨方向。
两人顺着一条弄堂走了一阵,就见人渐渐多了起来,房舍也没那么破败了。路上有不少染着发、穿着怪异的年轻人,成群结队的,不是在抽烟,就是在调情聊天。展昭和白玉堂走过,众人都好奇地打量着两人,显然发现了这两个人是不属于这里的。
渐渐的,展昭发现有几个年轻人正在尾随他们,拉了拉白玉堂的袖子,“小白?”
白玉堂摇摇头,“别管他们,待会儿估计会更多。”
果然,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身后已经跟了五六个人,而且也越跟越紧。
“呀~~”展昭突然一惊,刚才谁拍了他屁股一下~~
回头,就见身后几个人正呵呵地对着他笑,其中一个走在最前面,刚想开口说话,就见眼前白影一闪……白玉堂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伸手抓住他衣领一把狠狠将他甩到了墙上,伸手扣住他的右手往墙上一按,随手操起地上的一个空酒瓶,对着他的手就砸了下去。
不止展昭,其他的几个人都惊呆了,吓得纷纷后退。
“哗啦啦”的酒瓶碎裂声传来,那个被按住的人吓得闭上了眼睛,但手上并没有传来剧痛的感觉,睁开眼,就见白玉堂正看着他冷笑,而刚才那个酒瓶在离他手指不到一公分远的地方被拍得粉碎。
“啊~~”那人吓得转身就跑,和他一起的那几个人也都纷纷逃开。
白玉堂扔了手里的碎酒瓶口,转身拉过展昭,和他一起往外走,很快拐出了几个巷子后,见到了马路,就见前面不远处就是刚才的银行,白玉堂的车子就停在那里。
“刚才那算什么?”展昭不解,觉得自己像是去另一个世界走了一趟,白玉堂应对自如,他却有些手足无措,伤自尊了。
白玉堂失笑,伸手刮了展昭的鼻子一下,道:“一只家猫闯进了野耗子堆里,被踩了尾巴,我英雄救美来着。”说完,被打!
一边挨打,白玉堂一边拿出电话打给蒋平,要他找S市所有地下道平面图,再调查这一地区的情况。
挂了电话,制服某只炸了毛的猫,塞进车里,回警局。
尤金开车来到了S市郊外的一间别墅门前,下了车,就有一个下人走上来,告诉他,“赵先生正在花房里画画。”
“画画?”尤金耸耸肩,“这年头混黑道的还这么高雅?大哥给我介绍的是什么人啊?”边自言自语,边顺着石子小路走向院子深处,绿茵环绕中的一间玻璃房子。
花房的门并没有关,尤金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抬眼——瞬间愣住。
太阳光在花房玻璃房顶的折射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状态,具有体积感的光线洒将下来,给花房中遍及四处的百合,镶上了一层淡淡的蜜色。
中间的一块空地,一张洁白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人,正在画画,尤金可以看见他的侧脸,忍不住打了声口哨,实在是个美人!如果老大不告诉他这个就是他接下来要听命的人,他肯定会以为老大给他找了个情人——虽然是个男人,还是个不怎么年轻的男人,但是,延伸到嘴角的那条法令纹真他妈太性感了。
对于尤金的口哨声,那人并没有注意,而是继续专心地画着自己的画。尤金这才看清他在画的是什么,然后更加震惊。就见不止是那人正在画着的那块画布,还有地上排放着的其他画布上,画的都是同一个人,正是他刚才见过的展昭。无论是长相神情,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像极了!
静静地看了有五分钟,被当成空气的尤金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你特意让我来之前去看一眼他可不可爱,就是为了证明你画得很像?”
那人依然不理会,而是专心盯着眼前的画布,仿佛身边这个活人连画布上人像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尤金那个郁闷啊,话说,他最讨厌被无视,更讨厌被美人无视。
又等了一会儿,得不到回答,尤金索性从旁边搬来了一把椅子坐下,“老大让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就是赵爵,没错吧?”
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满意地审视了一遍,放下画笔,转过脸来上下打量了尤金一眼,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尤金睁大了眼睛盯着那张脸上的笑容,良久才想起来擦口水,心说,乖乖,这个人和大哥什么关系?
在尤金眼前的,正是赵爵,他缓缓地站了起来,低声道:“你的确是适合的人选。”
“大哥说你能帮他收复这里所有的地盘,我们怎么干?”尤金也站了起来,走到赵爵身边——哇!脖子好漂亮!上面那个浅浅的红痕是什么?
“要先从他下手么?”尤金指指画布上的展昭,话音刚落,就见赵爵突然回头盯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怎,怎么?”尤金心说你这么关注他,不是要对付他?
赵爵盯着尤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开口缓缓沉声道:“记住这张脸,离他远一点!不然我就让你从世界上彻底消失。”说完,脸上出现了更明媚的笑容,转身离去。
尤金许久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刚才的感觉是什么?那种声音像是直接进了他的脑子……如果他刚才说的是“自杀”,说不定自己真的就去死了……沉默了半天,他蹲下抱着脑袋揉头发,边自言自语:“讨厌,是个妖怪,好可怕呀~~”
重影凶手 05 出乎意料
展昭和白玉堂回到SCI时,派出去调查的众人都已经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白玉堂不解地看着垂头丧气的组员。
马汉耸耸肩:“除了东区的陈婕比较合作之外,其他几个区都忙着抢当家的位子,没一个肯配合调查的,忙了半天什么都没查到。”
白玉堂点点头,接过了蒋平递来的地下道平面图,铺到会议室的桌子上,看了起来。
“那个区域的地下道很复杂啊。”展昭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那几个老大被害的地方,周围都有地下道。”白玉堂看了良久后,用红笔标记出了案发地点。
“小白,你觉得两个案子有关系?”展昭问,“会不会巧合了一些?”
这时,公孙走了进来:“那枚指纹我查过了,没有记录,至于那几把枪,都是旧的玩具手枪,像是买了很久了。”
白玉堂伸手把用餐巾纸包好的枪递过去给公孙:“你看看这把。”
公孙取出枪来看了一眼,惊奇道:“很像啊。”
“会是一个地方来的么?”展昭问。
公孙低头盯着枪看了良久,点头道:“应该错不了,是一个地方来的。”
“真的?你怎么看出来的?”白玉堂一听就来了精神。
“我从那把枪上找到了一些清漆……这把上也有。”公孙抬起头看白玉堂,“你从哪里弄来的?”
“据说是从一个垃圾站捡来的。”白玉堂在地图上找寻出来刚才他和展昭去过的那个地区,果然发现有一个垃圾站。
“我再去详细比对一下。”公孙拿着枪走了。
白玉堂叫张龙和王朝去垃圾站查访,问问周围的人,认不认识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
“大胡子?”赵虎有些摸不着头脑,“头儿,你有线索了?”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把那晚去看奇乐演唱会、黑夜惩罚者以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大致说了一遍,还拿出了那张照片。
众人都有些傻眼。良久,马汉问:“照这么说,那人那天晚上是去看奇乐的演唱会的?”
“应该不是……”展昭摇摇头,“我们进场的时候,他正好出来,所以,他是演唱会开始之前就在里面的。”
“工作人员?”众人同时想到。
随后,马汉和赵虎去询问演唱会的筹备方和体育馆的负责人,看有没有人认识这样一个人。等众人都走了,白玉堂回过头,就见展昭正在盯着那张照片发呆。
“怎么了猫儿?”
“嗯……”展昭微微皱着眉头,拿过桌上的纸和笔开始临摹照片背面的那几个字。
忙活了半天,他抬起头来说:“小白,写字的人是个小孩子。”
“什么?”白玉堂满脸的惊疑,“你确定?”
展昭点点头说:“写字人的手很小,胳膊也很短……这种尺寸,应该是小孩子,而且字迹也的确很稚嫩。”
正这时,办公室的们被推开,走进来了两个人,前面的是包拯,他身后的,是缉黑组的组长——蓝成霖。
展昭对白玉堂眨眨眼——看来这案子要移交了。
白玉堂皱皱眉,不语。
包拯走到两人近前,道:“那几个黑帮老大被杀的案子,你们不用查了,移交给缉黑组。”
白玉堂耸耸肩,道:“这属于连环凶杀案,又不是黑帮火拼。”
蓝成霖微微一笑,道:“白队长,不好意思,据我们掌握的证据,这案子不是那么简单的……当然,证据的细节我需要保密,我是来拿资料的,请你们尽快移交。”
这蓝成霖今年不到三十岁,带领缉黑组多年,也算是一个赫赫有名的警察,傲气十足。白玉堂比他年轻,但是声明和能力都在他之上,因此他很不服气,说话也不太客气。
白玉堂也不争辩,看了包拯一眼,见他轻轻点点头,就叫蒋平把所有的资料都拿来,移交给了蓝成霖。
拿了资料后,蓝成霖告辞离去。
白玉堂和展昭看着包拯,挑眉……表示抗议。
“你俩瞪我也没用!”包拯摇头叹了口气,道:“上次被塔伯跑了,但是据可靠消息,他并没有出处境。另外,据说伦纳德也派了人来,各方都想趁现在这个大好机会,重新划分势力范围……”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不说话。
“拿着!”包拯伸手掏出一张支票来,递给白玉堂。
“哇!”白玉堂一愣,看着那一串零,“包局?这什么?安家费啊?”
“废话,不是给你的!”包拯瞪了他一眼,转脸对展昭说:“你那个孤儿院,卢方帮你募款了,这些钱你拿去给他们吧,现在就送去,至于这个案子,就别管了。”
说完转身,在出门前还不忘回头警告两人:“这次缉黑组是和国际刑警联合查案,你们可千万别给我添乱,尤其是你!”边说边恶狠狠瞪了白玉堂一眼,“管好你的人!”
见包拯走了,白玉堂回头看了看展昭,两人都有些丧气。
“那……就是不查了么?”一直在一边看地图的白驰忍不住问了一句。
“查!”展昭一笑,“为什么不查?!”
“可是刚才局长说……”白驰有些反应不过来。
“老头说的是不准查黑帮的案子。”白玉堂拍拍白驰的脑袋,“我们的确没查啊,我们查的是黑夜惩罚者。”说完,把支票递给展昭,从桌子上拿起车钥匙,“走猫儿,先去孤儿院送钱……顺便再四处逛逛,看有没有线索。”
展昭了然地拿起照片藏到口袋里,出门前回头对白驰道:“白驰,这些分布图都记在脑子里!说不定以后会有用。”
目送两人离去,蒋平张大嘴同情地看了小白驰一眼:“都要记下来?这么多怎么记啊!”
“会么?”白驰一脸天真地问:“我已经记住了。”
……
开着车子往孤儿院赶,展昭突然问:“小白,你猜我们会不会认识那个黑夜惩罚者?”
“为什么这么说?”白玉堂看着后视镜,问得随意。
“巧合得有些可疑。”展昭轻轻地敲着下巴,道,“总觉得有某种联系在里面,还有就是这张照片……”
话说了一半,展昭就不继续了,因为他发现白玉堂一直在看后视镜,“小白,怎么了?”
“后面的车在跟着我们。”说着,白玉堂动了动后视镜,让展昭看,“有两辆,轮换着跟踪,手法倒是有些像警察。”
“你又要开飞机啊?”展昭赶紧抓住安全带。
“呵……”白玉堂忍不住笑,“这次不飞,让他们跟,我倒要看看唱的是哪出。”
车子不紧不慢地驶到了孤儿院的门口,两人下了车子,走进孤儿院的大门。
片刻之后,有一辆车停到了白玉堂的车子旁边,从车上走下了两个人。
“看见么,Spyker C8,市价是四十万美金,全球限量版,哪个警察能买得起?!”其中一个瞄了车子一眼,撇撇嘴对身边人说。
“呵……据说他还有架飞机呢,不知道是真是假。”
“是真的,不过是民用机不是战斗机。”两人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猛地一愣,回头,就见白玉堂正站在他们的身后,而展昭也出现在了孤儿院的大门口。
“两位有什么事?”白玉堂看着眼前脸带尴尬的两人。
“没什么……只是觉得车子好看所以来看一眼。”其中一个连忙道:“抱歉抱歉。”说完就想拉着身边的人离开。
白玉堂侧身跨上一步挡住两人,对展昭道:“猫儿,你觉得呢?”
“喀嚓”一声传来,两人回头,见展昭正拿着手机给他俩拍下了照片。
“先合影留个念。”展昭微微一笑,“国际刑警应该是头一回来s市吧,用不用我们当向导带你们逛逛?”
两人听了展昭的话后脸色难看,闭嘴不言。
“只是国际刑警管得也太宽了点吧。”白玉堂冷冷一笑,“还是说,我是你们的嫌犯?”
“我想知道你们的行动是谁安排的。”展昭接过白玉堂的话,“换句话说,我要见你们的头!”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无奈向远处打了个手势。
与此同时,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了过来,车门一开,走下来了一个身材颇魁梧的中年男子。他对那两个警察点了点头,两人迅速离开,留下了他和白玉堂、展昭面对面站着。
彼此打量了一番,那人一笑,开口:“幸会,我是国际刑警这次合作行动的总负责,我叫欧阳春。”边说,边拿出证件来。
白玉堂看了一眼证件,淡淡道:“你们是和缉黑组合作,怎么这么有空来跟踪我们?”
“请别误会……因为这次的案子,你是关系人,所以,我们是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欧阳春微笑着解释。
白玉堂挑挑眉看展昭,展昭失笑:“能不能请你说得具体一点?谁要害我们?”
欧阳春点点头,看着白玉堂道:“据我所知……你大哥白锦堂和这次的案子有莫大的关系,很有可能会被波及,所以我们要派出警力来保护他和他身边的相关人士。”
“什么意思?!”白玉堂也是警察,明白欧阳春的意思,所谓的保护其实就是监视。
见白玉堂脸色不善,欧阳春笑了起来,心说,不愧是兄弟,性子真像,“细节有关机密,暂不能透露……”
话没说完,白玉堂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正是白锦堂打来的。
有几分不解地接起电话,听到了白锦堂的轻笑声:“玉堂,有没有人烦你?”
白玉堂看了欧阳春一眼,道:“有。”
“呵……”白锦堂微微一笑,低头问被双胞胎缴了械按在车边的两个警察,“你们的头是欧阳春吧?”
两个警察不语,点点头。
“玉堂,叫欧阳春听电话。”
白玉堂把电话递了过去,欧阳春接起来。
电话里略微沉默了片刻,传来了白锦堂的声音:“我和这件事没关系,你想要帮忙也可以,但是,记住别去打扰我的家人。”
……欧阳春听完,也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明白了。”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白玉堂道:“给你带来不便不好意思,看来是我们搞错了。”说完,准备带人离开。
“怎么你好像松了口气?”展昭突然问他。
欧阳春脚步一窒,回头一笑道:“不用与你们为敌,自然是让人高兴的。”说完,上车,绝尘而去。
“走吧。”展昭拍拍脸色严峻的白玉堂,“看来大哥的确和这事情没关系,应该放心才是。”
白玉堂点点头,跟着展昭一起进了孤儿院,把钱转交给院长后,院长很热情地要带两人参观一下,白玉堂兴致勃勃地跟着院长走了出去,展昭跟在两人身后出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短信。
拿出一看,号码不认识,点开,就见有一行字:“有要事相商,今晚六点在你家对过的咖啡店,独自前来。”展昭看得莫名其妙,又向下按了一行,想看看有没有署名……果然,在下面的空白行里,一个名字跃入眼帘,惊得展昭说不出话来,署名竟是——赵爵。
重影凶手 06 提示
展昭和白玉堂在院长的带领下走出办公室参观孤儿院。由于正在装修中,所以显得有些混乱,但原本破旧的房舍已经旧貌换新颜了,还是让人觉得高兴的。院长殷勤地给两人讲着新的房舍是怎么样的,有哪些地方可以供小孩子玩耍……白玉堂边听边回头看身后的展昭,从刚才接了一个短信之后,展昭就没说过话,好像是有什么心事。
很快,三人走到了房舍后面的一个院子里,有好些个小朋友都围坐在一起,玩耍看书、游戏画画玩得很高兴。几个义工正在照顾他们,小朋友们衣着打扮都不差,各个干干净净的,毕竟是大城市里的孤儿院。
见院长带着人过来,小孩子们都有些拘谨,当院长告诉他们这两个是警察后,小朋友们都露出了好奇的眼光打量两人。这时,一个小女孩突然问白玉堂:“你是警察么?那能不能把院子外那个很凶的狗狗赶走?”
白玉堂一愣,转脸看院长:“什么狗?”
院长有些哭笑不得,回答说:“那个院子外面的人家养了一条狗,是条小狗,很凶,他们有时候玩着玩着走到了院子边上,就会被它追得到处跑。”
“哦~~”白玉堂笑着点点头,抬眼果然看见不远处的院墙栏杆外面有一条很小的白狗,看体型应该可以从院子的栏杆间钻过来,正趴在墙边睡觉。”
“怎么不把狗拴起来?”展昭问,“咬到孩子怎么办?”
“说了没用。”院长摆摆手道:“我已经告诉施工队的人了,等过一阵子干脆把围墙砌死,这样它就跑不过来了。
正说话间,就见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外边,隔着栏杆往里看。
白玉堂打冷眼一看吓了一跳,这小孩全身黑不溜秋的,像个小煤球,正趴在院子边看着里面的小孩子。
“那是谁?”展昭也看见了他,转脸问院长。
“我也不知道,这小家伙经常上这里来,玩到吃晚饭的时候就走了,他从来不和我说话,倒是和小朋友们玩得很好,大家都叫他小泥鳅。”
“小泥鳅?”白玉堂失笑,“还挺形象。”
就见那个叫小泥鳅的小孩向里面张望了几眼,对着坐在外围的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招招手,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崭新的洋娃娃。小女孩立刻高高兴兴地跑了过去,在走到墙边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了那只小狗。
走到了墙边,小泥鳅从栏杆那头把洋娃娃递了进来,小女孩笑嘻嘻地接了,两人刚想说会儿话,就听一阵激烈的狗吠声传来。
此时,白玉堂已经想和展昭告辞离去了,听到狗吠声赶紧回头,就见那小狗不知何时醒了,正凶悍地冲站在离它不远处的两人吠着。
小泥鳅似乎并不怕它,踢了它一脚,那狗比较小,被他这一脚踢得呜呜叫着摔向一边。但很快又爬了起来,叫得更凶。
院墙这一头的小女孩有些害怕,抱着洋娃娃向后退,小狗看见她像是怕自己,就从院子的栏杆中间窜了过来,冲那小女孩就扑了上去。
院子里的小孩都叫了起来,白玉堂连忙跑过去,想帮她把小狗赶开,却在这时,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情景。
只见院墙后的小泥鳅猛地从栏杆中伸过手来,一把揪住小狗的脖子,拖了回去,不顾小狗的惨叫,伸手揪住小狗的两条后腿,生生将它一撕为二……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呆住了,白玉堂和展昭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小男孩嫌恶地一甩手,把那具血淋淋的小狗尸体扔到了地上,前襟上满是血迹。
“呀~~”院子里的小孩们都惊叫了起来,那个站在墙边的小女孩吓得回头扑向已经走到她身后的白玉堂,哇哇地哭了起来。
小泥鳅冷冷地看了白玉堂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等一下!”白玉堂把小女孩给跑上来的展昭,快步追了过去,翻墙而过,再一看——那小泥鳅,踪迹不见!往前追了几步,见眼前是错综复杂的小巷子,实在没法分辨他是往哪里跑了,只得又翻了回来。
义工和院长都忙着哄吓坏了的小孩子们,白玉堂和展昭也带着几分疑惑告辞离去。
出了孤儿院上了车,两人都低头不语,发动车子,白玉堂觉得气氛有些沉闷,就对展昭笑笑:“怎么了猫儿,被吓着了?”
展昭抬起头来白他一眼:“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了?”白玉堂开车回警局,随意地问,“刚才开始就怪怪的?”
展昭有些犹豫,还是老毛病,他不会对白玉堂撒谎,还没开口脸就红了:“我,我想先回去。”
白玉堂有些不解,见他脸色不好,皱皱眉问:“你不舒服?”
“你把我送回家。”展昭低声说,“然后你回警局忙你的。”
白玉堂沉默了一会儿,一手握着方向盘,空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展昭的额头。
展昭一愣,拍开他手,瞪了他一眼,就见白玉堂笑:“没生病就行。”说完,调头,回家。
把展昭送回家后,白玉堂开着车离开,没有再问一句为什么。
等白玉堂离开了,展昭坐在家里倒不自在起来,离六点还有一段时间,他等得坐立不安的,心里想的倒不是赵爵的事情,而是白玉堂。
最后实在是等得心焦了,索性掏出手机拨通了白玉堂的电话,但奇怪的却是没人接。没听到么?又拨了几次,依旧没人接……不对劲。
展昭慌了起来,合上电话就冲向大门,一把拉开门,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就见原本应该已经回了警局的白玉堂正抱着胳膊靠在大门对面的墙上,含笑看着他。
“你!”展昭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就想关门,可惜白玉堂踏上一步一抬手挡住门,挤了进去,反手关上门。
“怎么了?”伸手把展昭拉到身前,“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么?”
展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拿出来,按出刚才的那条短信,递给白玉堂看。
看完后,把手机还给展昭,白玉堂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道:“小心点,我在附近守着,有事就叫我。”
展昭点头,脸上的阴郁也随之不见,心瞬间平静了下来。
随后,两人吃了晚饭,准备妥当,六点也快到了。展昭起身,向公寓楼对过的咖啡馆走去。
进了咖啡馆,就见最里面的座位上,坐着一身黑色毛衣的赵爵。见展昭进了门,赵爵歪过头,对他笑了笑,招招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展昭从容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赵爵没有说话,而是歪着头细细地打量着展昭,与此同时,展昭也在打量他。
多日不见,赵爵似乎又年轻了一些,眼前的人除了嘴角那道淡淡的法令纹外,看起来就像是三十来岁的人……展昭猛地感觉到,他似乎和自己老爸一样,身上看不出什么岁月的痕迹。头发比之前见面的时候长了很多,随意地扎在脑后,发梢垂至肩侧。
默默地彼此打量了一番后,展昭率先开口:“找我什么事?”
赵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对服务员招招手,问展昭:“喝咖啡好不好?我请你。”
展昭摇摇头,对服务员说:“要一杯水。”
看着服务员端上来的水,赵爵有些委屈地看看展昭,小声说:“这个咖啡很好喝的。”
展昭看了他一会儿,道:“我胃不好,不能喝咖啡。”
赵爵抬眼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你和启天一样呢,胃病肯定是遗传的。”
展昭听到赵爵提起自己爸爸,又想起了之前他们提到自己的身事,微一皱眉,问:“究竟什么事?”
赵爵没有回答,而是有些埋怨地道:“都说了让你一个人来的。”
展昭一笑“我的确是一个人来的。”
“嗯~~”赵爵伸起一根手指摆了摆,道:“我感觉到白家那只小老虎就在这周围。”
沉默了一会儿,展昭点点头:“我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他。”
“喔~~”赵爵低头又喝了口咖啡,幽幽道:“他对你真好。”
“究竟什么事?”展昭看着赵爵,“不会是找我出来话家常的吧。”
“我刚才给你发短信的那个电话你存着。”赵爵用银汤匙轻轻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要帮忙的时候就找我。”
展昭盯着赵爵的眼睛看了良久,问:“你觉得我最近有事情要你帮忙?”
赵爵笑了起来,点头道:“起码这次,你肯定需要我的帮忙。”
“什么意思?”展昭皱眉想了想,随后了然道:“我明白了……你和这个案子有关,抓到犯人对你有好处,但是又不能马上抓住,是不是?”
赵爵楞了一下,随后趴在桌子上无声地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事情。笑了一阵后,他停住,坐直了盯着展昭说:“你和启天只有长得像而已,其他地方一点都不像。”
展昭听了也不恼,而是凑上前低声问:“那你觉得我的性子像谁?你么?”
赵爵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展昭的脸,轻声问:“不像么?”
坐回原位,展昭摇头,淡淡说:“其他还有什么要说的么?没有的话我告辞了。”
“等一下,坐一会儿再走么。”赵爵伸手想去握展昭的手,却摸了个空,展昭收回手,站起来准备离去。
“如果我说……”赵爵见展昭要走,有些着急,突然开口说,“当年我并没有害人呢?”
展昭站住,回头和赵爵对视了一会儿,低头笑着说:“你别用这招来对付我,我相信,你没有害人,因为在你眼里,被你害的那些,根本不算是人,是吧?!”说完,往茶杯下压了茶钱,转身离去。
赵爵痴痴地看着展昭离去的背影,震楞了良久后又抱着肚子无声地笑了起来,边笑,边自言自语地说:“性格这么恶劣,还说不像我……真是坏孩子。”
重影凶手 07 暗夜王国
白玉堂在车子里等着,就见展昭气势汹汹地从咖啡馆走出来,冲上了车,关上车门,像只挠了人胜利归来的猫咪。
“怎么了猫儿?”白玉堂失笑,“平时尽黑别人,今天遇到对手了?”
展昭瞪他一眼,“谁说我黑,里面那个才黑!”
“有什么收获?”白玉堂发动车子,往警局开。
“得到个电话号码,有事要帮忙的话可以打电话找他,这算不算收获?”展昭伸手支着下巴看车窗外,突然喊了起来“啊!”
“怎么了?”白玉堂转脸问他。
“嗯……”展昭向车窗外张望着,道:“我刚才好像看见个人……”
“看谁了?”白玉堂把车子停了下来。
“中午那个小泥鳅。”展昭似乎不是很确定,“天太黑了,他也黑黢黢的,我就看见个轮廓。”
白玉堂顺着展昭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就见那是条商业街,有一幢比较醒目的建筑,上面有个霓虹灯的招牌——暗夜王国,像是个酒吧。
这时,有一个交警上来敲白玉堂的车窗,“这里不准停车!”
白玉堂拿出证件给他看看,说正在执行任务,马上就走。
交警点头刚想离开,却被白玉堂叫住。
“那是什么地方?”白玉堂指了指那个“暗夜王国”问。
“哦……”交警回答,“那个暗夜王国是个俱乐部。”
“什么类型的俱乐部?”展昭问。
“嗯……我也是听说。”交警凑上前道:“那个地方表面上是个酒吧,其实是个赌博性质的搏击俱乐部。”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点点头,交警离开后,两人也驱车回警局。
“也许是我看错了。”展昭揉揉眉心道,“那种地方不是小孩子能进去的。”
“嗯……”白玉堂点头不语,专心开车,心中却隐隐的疑惑。
两人回到办公室时,就见众人都围在办公桌边。
“干什么呢?”白玉堂走进去。
“头,我们考白驰呢。”赵虎乐呵呵地说,“让他背地图……整个S市他都记下来了,比GPS还管用。”
白玉堂笑,身边的展昭却是一愣,歪着头想了起来。
“猫儿?”白玉堂回头看他,“怎么了?”
“那个暗夜王国所在的区域……地下都有旧的地下道。”展昭说。
“暗夜王国?”马汉突然一皱眉,道,“我听吴强的手下提起过,说他死前去过暗夜……这个暗夜,和暗夜王国会不会是一个地方?”
“这里也有!”王朝在证物袋里翻找着,抽出一个袋子,递给白玉堂,“头,你看这是黑鱼口袋里的东西。”
白玉堂接过来一看,就见是一盒火柴,黑色的包装上,血红的几个字——暗夜王国。
“头,这个区域是陈婕的势力范围。”蒋平翻找着资料,“这个俱乐部十有八九也是她的。”
众人都觉眼前一亮——找到共同点了。
白玉堂点点头,又问:“证物不都移交给缉黑组了么,怎么还在这里?”
蒋平干笑了两声,道:“我刚才送去了,人蓝队长说,他们办案和我们风格不一样,人家走的是大方向,这些小东西,还请我们空闲的时候费费心,搜集些资料再送过去。”
赵虎一听就炸了:“什么东西!我以前和那个姓蓝的打过交道,特小资一警察,查案还摆谱,老子好几次命就差点搭在他手上了,还吹。”
白玉堂点点头:“别管他,我们查我们的,不过你们都记得,查案时尽量别起冲突。”
嘱咐完了众人之后,白玉堂对展昭使了个眼色,“走猫儿,我们也去那个俱乐部逛逛。”
见两人离去,张龙才拍了拍赵虎说:“别气了,你不知道,那个蓝成霖和咱家头儿有私怨。”
“什么私怨?”众人都围拢了过来,一个个满脸的八卦。
“SCI没成立前,警局最牛的不就是刑警队的队长么?”张龙道,“原本这个位子是要给蓝成霖的,但是包局力保的咱头儿。那时头儿刚退役回来,所以刚开始蓝成霖很不服气,硬说是靠了头儿家老爸和包局的关系,不过后来头儿干了没半年,整个警局都服了,有一次还救了整个缉黑组的人。”
“那事我听说过。”马汉也来了兴致,道,“我以前在飞虎队的时候听过,说缉黑组的组长判断失误,硬说城郊的一个车库里有帮派交易,后来是头儿一个人飞车去把人硬拦下的,还差点和蓝成霖打起来,后来车库就炸了。”
“那是!”王朝点头,“那可是救了缉黑组二十多条人命!”
“那为什么蓝成霖没受处分?”蒋平不解,“捅这么大的娄子?”
“呵呵。”张龙笑,“要受罚的话,那组里好几个警员都要一起受处分,头儿救了他们之后就自个儿开车走了,和谁都没提,知道的人,也都心照不宣了。”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姓蓝那小子震不住手下了,所以记恨了呗。”赵虎撇撇嘴,转脸就见白驰呆愣愣的,伸手拍了他一下,“怎么了小鬼,听你偶像的光辉事迹听傻啦?”
白驰转过头,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哥知道那个暗夜王国周围有地下道?他就看了一眼那张地图。”
众人反应过来后都忍不住笑,马汉拍拍他肩膀:“你还嫩点……继续努力吧。”
王朝搬了把凳子坐下,对白驰招招手:“来来,我再给你讲展博士的光辉事迹。”
……
白玉堂和展昭驱车来到了“暗夜王国”。
推开门,就见里面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乌烟瘴气,上面的一层还是很正常的酒吧,布置也很高雅。
展昭和白玉堂走进来,即不入座,也不要酒,而是站在中央打量四周,两人都相貌出众,所以很是惹眼。
这时,有一个侍者模样的人上来问:“两位有什么需要么?”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回头问展昭:“老洪那小子瞎掰的吧,说这里有好玩的,哪有?”
展昭耸耸肩,摇头。
“两位是洪哥介绍来的啊?”侍者连忙陪笑,道,“不是一楼,是在楼下。”说完,引着白玉堂和展昭往楼下走。
绕过一个屏风,找到了一个极隐蔽的楼梯,跟着侍者下楼,就听到了震耳的音乐声。
绕着楼梯往下走,就见不远处的舞池里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看起来至少有一半是嗑了药的,全都疯疯癫癫的。白玉堂看得直皱眉,展昭第一次进来这种地方,一脸的兴奋,心说——哇!那个在台上跳舞的是男的耶,穿得好少,是绳子耶。
白玉堂回头瞪他一眼——不准看!
展昭白他一眼——不看就不看。
侍者停在了楼梯口,道:“就是这里了。”说着,指指舞池。
“呵……”白玉堂冷笑一声,“你当我小孩子?”
“嗯?”侍者一脸的不解,刚想说话突觉眼前一阵劲风袭来,等明白过来时,就见白玉堂的拳头停在离他鼻尖不到半公分的地方。
咽了口唾沫,侍者陪笑道:“原来是行家……是我有眼无珠了,还要再下一层。”说着,连忙带着两人往下走。
再往下一层,进入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人闻到了一股淡淡甜甜的血腥味,这个味道很特别,仿佛能勾起人最原始的暴力欲望,展昭皱了皱眉,伸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块口香糖递给白玉堂。
白玉堂一愣,但还是快速地接过拆开塞到了嘴里。浓烈的薄荷味从舌尖冲上脑门的时候,白玉堂才体会出区别来。刚才的那股味道很危险,能让人变得暴力,有一种想破坏的冲动,被薄荷味一冲,那种头脑发热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展昭也塞了一块到嘴里,对白玉堂点点头——这味道有问题!
侍者引着两人到了一扇铁门前,三响两轻地敲了敲门,随即“哐啷“一声,大门被打开,侍者对两人比了个请的手势,就转身往回走了。
白玉堂和展昭走进了铁门里,看到眼前的情景,两人都愣住。
就见这是个很大很敞亮的空间,分了好几个区域,有擂台,上面正在打拳击。有铁笼子,里面两个大个子正在徒手打斗,看招式是摔跤;还有一块区域,两个精瘦的老外正在散打……共同点是,两方都没有什么保护措施,身上都挂着采,但是却不知疲倦而且狂暴异常,另外,周围围观的人也都激动得有些不正常。
展昭凑到白玉堂耳边说:“那个味道有致幻的作用,能使人变得狂躁暴力。”
白玉堂点点头,环视四周,就见上面还有一层,类似于包厢,里面坐了不少人,穿着体面,像是在观赏下面的打斗,旁边还有下注的记分牌——看来是赌博性质的,说白了,类似古罗马的斗兽场,只是这里斗的是人。
“小白!”展昭突然一指前方,就见角落的地方,有一个端着茶盘的小男孩走过,虽然衣服换成了侍者的样子,但是两人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个就是小泥鳅。
与此同时,小泥鳅也看见了他们,先是一愣,随即转身就跑。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就追,只是前方人很多,而且都群情激愤的,有一个正好转身,撞到了白玉堂。那人是个大个子,伸手就按住了白玉堂的肩膀,刚想说话,被白玉堂抓住手腕一个背摔扔了出去,大个子很没形象地在空中翻了个身,摔了个狗啃泥。
展昭瘪瘪嘴,白玉堂那个绝对是处于本能的反应!展昭很早以前就发现了,可能是练功夫练的,白玉堂警觉性特别高,坐的时候,基本都是本能地选择可以随时攻击和防止被攻击的位置。现在他的神经是绷得最紧的时候,拍他肩膀绝对是找揍,展昭总结——这是条件反射加洁癖的后果,早说他有强迫症了。
那大个子费了半天劲才从地上爬起来,啐了一口嘴里的泥,上下打量白玉堂,随后,摆开架势招招手,像是要过两招。
其他的人也发现了这里的异动,都好奇地围拢了过来。此时,那个小泥鳅早就跑没影了,白玉堂看看眼前这个一脸挑衅的大个子,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于是他脱下外套,回身递给展昭。展昭立刻明白了,他是要引这里的头头出来,好问小泥鳅的情况,接了衣服,握拳:“小白加油!”
白玉堂哭笑不得,从小到大,每次他打架展昭都帮他拿衣服,而且有趣的是展昭从来不劝架,还在一边喊“小白加油。”外加一脸的兴奋。
白玉堂的身材是匀称型的,表面看,可能会觉得有些瘦,但只有展昭知道,脱光了可全是肌肉啊,韧得和皮鞭一样!
跟白玉堂比起来,那个大个的体型要大了近一倍,他夸张地扭着脖子,按压着自己的拳头和脖颈,弄出咔咔的响声。
展昭一看就知道这个是外行,小白可是全身的关节都会响,而且不用按,只用甩一甩。
白玉堂没做太多放松的动作,只是微微地动了一下脖子,随着他的动作,骨骼间有轻微的响动之声,动作很是流畅好看。正这时,楼上突然有人打了个口哨,众人抬头一看,就见是一个一头长发,穿着花衬衫的外国人,正趴在包厢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展昭和白玉堂一楞——是尤金,他怎么会在这里?
尤金打了个口哨后,对站在拳击台边的人说:“拿副手套给他,找十六盎司的。”
人群里传来了一阵哄笑声,真有几个好事的拿了手套递给那个大个子,大个子刚想去接,就听尤金哈哈大笑:“不是给你的,是给他的。”说着,指了指白玉堂,对那个大个子道,“徒手,我怕他打死你!”
重影凶手 08 黑与白
尤金的话一出口,好些人都有些不相信,那个大个子更是撇着嘴面脸不屑地上下打量着白玉堂。
白玉堂的身材比列的确是很出色,但是因为他总是喜欢穿一身白 ,所以看起来总是干干净净的,再加上长相出众,给人第一感觉更像是个富家少爷。这里打黑拳的都是些膀大腰圆的壮汉,就算是散打的那些小个子也各个看起来精壮扎实,所以一开始谁都没把白玉堂放在眼里,倒是觉得他长得那么帅,打坏了脸就可惜了。
那个大个子却是被尤金的话惹毛了,本来就都是些粗鲁的人,再加上那股奇异香味的作用,更加凶悍了起来,他伸手把拳套往地上一扔,抬起拳头就对着白玉堂挥来。
展昭站在后面看着,就见白玉堂一动都没有动,等大个子的拳挨近自己鼻梁的时候,微一偏头……众人见他这一偏头就是倒吸一口冷气,都意识到了,这个人是职业级别的……
拳击讲究收放自如,打出去的拳一定要收得回来,那大个子是个外行,就仗着有把子力气,这一拳用了十成的力道,一见没打中,赶忙想往回收,但是体大身沉,不是说收就能收得回来的,一下就往前冲了过去。白玉堂侧身让过他上半截身子,还没等他支撑脚落地呢,猛地一甩肩,抬左手,在大个子的胃部靠上方,恨击了一拳。
这一拳打中时几乎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但众人明显地看见那大个子身子往上弹了一下,一张嘴,吐出一口酸水,直挺挺僵在了原地。
白玉堂向旁边一让,那大个子就直直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倒在了地上,身体微微抽搐,再也爬不起来了。
展昭低头看看他,心说——真是万幸啊,小白用的是左手,要是右手说不定就真的打残了。
人群有几秒钟的安静,就听楼上尤金又打了一声口哨,众人也纷纷议论了起来,发出的都是惊叹之声。
“喂!”这时,不远处拳击台上的一个纹着身的光头叫了一声,抬手扔了一副手套给白玉堂,然后跨过护栏,下了拳台,走到白玉堂对面。他双拳互击了几下,对白玉堂仰仰下巴,意思是,他来!
白玉堂接过手套,看了看那个光头,就听有人说:“他是我们这里打拳最厉害的,小白脸,你小心啊。”
展昭在后面听到了挑挑眉,心说再厉害也没小白厉害,上前给白玉堂戴上拳套,低声说:“小白加油!”
白玉堂有些无奈地看看展昭,摇摇头,心说这猫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转回身,对光头点了点头。
那光头原地后退着走了几步,瞅准时机,出手就是一个直拳。他出拳的速度很快,身体也不像刚才那个大个子那么笨重,一拳挥向了白玉堂的面门。白玉堂这次没有偏头,而是侧身让过,脚步动了起来,那光头看着绕到他身侧的白玉堂,就见他脚下灵活,这架势,莫非真的是职业的?正在纳闷,就听白玉堂轻笑一声:“喂,留神啊。”
一惊,猛地抬头,就觉迎面劲风一道袭来,白玉堂的拳已经到了他面门。光头惊得后退了一步,才发现白玉堂的拳头刚好停在眼前,没把这拳打实,挑嘴角对他一笑,“叫你留神了。”
光头觉得有些失面子,毕竟在这里,论拳击他是最厉害的,怒吼一声,一个勾拳再一次向白玉堂的下颌打来,只是他拳快,白玉堂闪得更快!只见他向内侧一避,上前一步,左手一晃,引开光头的视线,瞅准空档,右手一拳直接打中了光头的鼻梁……
展昭在心里划着十字,心说——上帝保佑,还好戴手套了,不知道会不会脑震荡。
光头原地晃了两下,似乎是被打懵了,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展昭暗暗帮他数:“one~two~three……ten~~win!!”
在场的好些人都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白玉堂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把这里最厉害的拳击手给赢了。
尤金在上面看得兴致高涨,对一旁一个练散打的道:“他最拿手的应该不是拳击。”
白玉堂抬头看了尤金一眼,微微一笑,“你要不要下来试试?”
尤金一挑眉,转回头向是跟什么人说了几句话,随后回过头来耸耸肩,有几分遗憾地说:“我也想啊,可是老板不让,没办法。”
“我和你过两招。”一个穿着黑色皮裤的老外走了上来,展昭看着他光溜溜的上身擦满了古铜色的油,肌肉明显得不得了,心说——哪天让小白也抹一回看看,应该比他有看头。”
白玉堂见那人是散打的架势,就走回展昭身边。展昭帮他解开拳击手套,低低的声音说:“再打一个就差不多了,刚才已经有管事的人进去了。”
微微点了点头,白玉堂脱下手套,活动活动筋骨,向那个散打的老外走去。
展昭心说——老外啊老外,你是要找倒霉啊,和小白打什么也别和他打散打,他是冠军啊冠军!
老外和白玉堂点了一个头后,很不客气地飞起一脚就踢了过来,白玉堂抬手挡开,随后手肘在他胫骨上一击,那老外疼得一皱眉,没想到白玉堂会来这招,也不知道是被打中了哪里,竟然疼得浑身发冷。
只有展昭明白,白玉堂之所以散打厉害,是因为他够狠,而且专击打穴道。一般要通过击打使人失血过多,或消耗对方体力直至没有抵抗能力,要花费很多的时间,普通人尚且如此,何况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白玉堂练散打除了喜欢之外,更多是用来制服犯人的,所以要求狠、准、快。他为此还专门研究过穴位,知道打在哪里会让人疼得失去反应能力,最快速度制服对手。
刚才白玉堂用手肘击中的是那老外小腿胫骨的内侧,那里别说是狠击了,光是用力按一下都很疼。老外疼得直呲牙,一个愣神,白玉堂抬脚就是一个类似跆拳道的侧踢,直接踢中了老外的头部,虽然并没有用太大的力道,但也够这老外受的了,生生就被踢飞了出去,落到一边的人群里,撞翻了一片。
展昭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心说——看吧,全警局的高手都找白玉堂单挑过,三招之内,绝对趴下。
这时,二楼连的铁质楼梯上响起了高跟鞋清脆的响声,一个女人边拍手边走了下来,笑着道:“厉害,果然名不虚传,赏脸的话,上楼来坐坐。”
走下来的女人一身黑色的短连衣裙,身材很不错,年纪三十来岁,她的长相不算漂亮,但却冷艳得很有些味道。
展昭和白玉堂都有些吃惊,因为这不是别人,正是东区的老大,陈婕。
白玉堂回头和展昭对视了一眼,跟着陈婕走上了二楼。
“呼~~”见两人跟着陈婕走进了二楼的会客室,尤金吐了口气退回包厢里,回头道:“幸好刚才没下去,不然可丢脸丢大了,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他?”
包厢内侧坐着的另一个人并没有理他,一手支这下巴像是在发呆,良久才自言自语一般地说:“因为他姓白。”
“姓白怎么了? ”尤金很感兴趣地走上前,笑嘻嘻问,“你还认识其他姓白的人?”
那人微微一笑,那淡淡的法令纹又深了几分,转脸盯着尤金的眼睛,缓缓道:“黑白相克,是黑,就别招惹白,不然死得会很惨。”
“什么意思?”尤金腆着脸笑笑,又靠近了些,闻着那人发间淡淡的百合香味。
“黑白都是天生的,改变不了。”脸上的笑意更浓烈了一些,但眼神却是冰冷,“有白的地方,容不得黑;有黑的地方,容不得白——人人都向往白,厌弃黑,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
……
白玉堂和展昭随着陈婕走进了二楼的办公室,客气地请两人坐下,自己点燃了一根烟,道:“我没认错的话,是白队长和展博士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展昭对陈婕点点头,“开门见山,我们想看这里的监控录像。”
陈婕微微一个愣神,随后笑了起来:“展博士是火眼金睛不成,怎么知道我这里有监控,我用的可都是装在墙壁里面的针孔摄像头啊”
白玉堂一笑:“但凡有赌局的地方都有监控。”
“唉……”陈婕掐了烟,微微叹了口气道,“光是两位亲自来,这面子我就不能不给。”说完,对旁边的一个手下点了点头。
手下拿着一个遥控器走到了墙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就见窗帘后并不是窗户,而是一个巨大的屏幕,分了许多小屏,实时监控着暗夜王国地下格斗俱乐部的各个角落。
“把带子倒着放回去。”陈婕边吩咐手下,边转脸问白玉堂,“我听说这个案子已经移交给蓝成霖办了,怎么白队长还有兴趣。”
白玉堂摇摇头哦,“我们办的并不是那个案子。”
“哦~”陈婕点头,也没再多问。
屏幕上的画面自动往回放了起来,白玉堂指着画面中出现的小泥鳅问:“这个小孩子,是什么来历?”
“嗯?”陈婕摇头表示不清楚,看手下,“去把维勇叫来。”
手下离开,不多久,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老板,您找我?”
陈婕点点头,给白玉堂和展昭介绍,“他叫维勇,这个场子基本上是他看着,你们有什么事可以问他。”
维勇连忙点头,样子很是殷勤:“是的是的,两位有什么想问的么?”
“那个小孩子是谁?”白玉堂指着小泥鳅又问了一遍。
“哦,他是在这里端盘子的。”维勇笑着回答,“他叫洛阳,小名阳阳,是我们一个兄弟的儿子,因为他老子死了,老妈也跑了,所以就没人要了。我们这一群兄弟帮忙养着,平时他就给端个盘子什么的。”
白玉堂点点头:“我想和他聊两句。”
“可以,他就住在外面。”维勇道,“俱乐部后面那条巷子里第一间房子就是他家,我带你们去。”
“稍等一下。”展昭突然叫住了要往外走的维勇,指着监控屏问,“小白,这人眼熟么?”
白玉堂走近一看,愣住。就见那个被展昭定了格的画面中,有一群正在看打斗的人,那些人个个脸上都是激动兴奋的神色,只是其中有一个隐在人群后面的人,神情和其他人很不一样。比起别人的火热,他显得冰冷,而且……他一身黑衣,满脸的大胡子——正是那天在演唱会场馆外,撞到白玉堂的人。
……
公孙回到家里,就见客厅的灯关着,书房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隐隐透出光线来。公孙打开客厅的灯,脱下外套,以往白锦堂要是在的话,听到他的响动都会出来看一眼,今天怎么了?
刚才朋友送了一瓶上好的红酒给他,公孙拿着酒,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酒杯,向书房走去。
推开门,一抬头……
“哐”地一声,手上的酒杯和酒瓶全都掉到了地上——就见白锦堂仰脸靠在椅子上,桌子上的台灯亮着,身后的墙上,一个人影。
听到了响声,原本想恶作剧的白锦堂连忙睁开眼,就见公孙睁大了眼睛靠在门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开大了。
重影凶手 09 防不胜防
“策?”白锦堂惊觉公孙的异样,从椅子上起来快步冲了过去,“怎么了?”
公孙睁大了眼睛,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白锦堂。
“我只是想装睡逗逗你……你,怎么吓成这样?”伸手把公孙搂进怀里,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出什么事了?”
良久,公孙眨眨眼,像是醒了过来,有些困惑地看着白锦堂,“你……你不知道?对的,你应该不知道的。”
“什么?”白锦堂微微皱起眉,想拉公孙到客厅里坐下,公孙却忽然歪着头,盯着房间中央的转椅看了起来,又看看不远处的墙壁,一脸的困惑。
“不可能啊……”公孙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白锦堂伸手摇了摇公孙,“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公孙把视线收回,推白锦堂到椅子边,道:“坐好!”
白锦堂莫名其妙地坐了回去,不解地望公孙。
“刚才的姿势!”
白锦堂点点头,又靠了回去,保持刚才躺着的样子,墙上立刻出现了人影。
公孙从桌上拿过一支记号笔,在墙上人手的位置画了一道。随后又对白锦堂道“你,保持刚才的姿势,把腿上的力气去掉。”
白锦堂实在不明白公孙想干什么,但还是照着做了,他轻轻地将脚放松……随着他力量的放松,转椅又缓缓地转过了一些角度,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公孙看着眼前墙上影子角度的变化,长出了一口气,道:“原来如此。”
白锦堂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站起来打开灯,四周瞬间明亮了起来,他走到公孙身边,“究竟怎么了?”
公孙收起笔,道:“我们最近在查的案子里,死者就是这样躺在椅子上的,他是半夜死的,桌上也放着台灯,身后的墙上有影子,影子手里还有枪,就粘在墙上……我真笨,我们都觉得凶手是半夜布置好现场才走的,其实不是。”
“为什么?”白锦堂挑挑眉。
“诺,一般人都会觉得死人比活人重是吧?”
白锦堂点点头,“其实重量没减轻,只是失去了自身的承受能力,所以就觉得重了。”
“没错!”公孙点头,“人坐在转椅上,特别是大人,保持转椅平衡的重要因素,就是自身双脚的支撑力,一个死人,他的支撑能力会失去,而且他的尸体会僵硬,总之会有很多细微的变化,而偏偏转椅这个东西很容易改变方位,哪怕是一点点的受力变化……所以。”
“所以,是死后很久,等尸体情况稳定了,才制造的现场。”白锦堂淡淡地说。
“对!”公孙点头,“那个凶手有可能一直等到我们到现场之前,还在那里,才会保证角度这么精准!”
“我才不在乎什么凶案。”白锦堂看着眼前一脸欣喜的公孙,开口问,“你刚才干吗那么紧张?”
公孙一愣,有些尴尬地四处看看,一眼看见了地上的碎酒瓶,有些心疼,“呀~~全摔碎了……”说着,想走过去收拾。
“你怕我死?”白锦堂一把将公孙拉了回来,“我死了你会露出像刚才那种表情?”
公孙皱起眉,抬脚踢白锦堂的小腿,“你多大了,还开这种玩笑。”
“我说了我只是装睡……”白锦堂低头亲公孙的鬓角,“只是你太担心我而已……吓得都快崩溃了。”
“你少得意!”公孙想挣脱开来,脸已经不自觉地红了,“谁碰到这种事情都会害怕的!”
“你不是法医么?”白锦堂不依不饶,“法医还怕死人?!”
“不是……啊!”公孙被白锦堂一把抱了起来,双脚悬空,抱进卧室,“你干嘛?!我明天要上班的!”
“我只是抱你进来而已。”白锦堂把公孙轻轻放到床上,“和你明天上不上班有什么关系?”
“……”公孙张了张嘴,瞪他一眼,“你得意什么?”
“呵……”白锦堂笑了笑,倾身压住公孙,道:“当然得意了,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刚才你像是在跟我示爱一样。”
“你产生幻觉了,让小展给你看看吧,妄想症。”公孙推他,“起来,重死了!”
“不用怕。”白锦堂低头吻上公孙,“我不会死的,绝对不会让你露出那样的表情。”
公孙不语,任白锦堂亲着。
“你不反抗么?我可要为所欲为了。”白锦堂解开自己的领带。
“你不要太过分!”公孙伸手掐他脖子,“我现在杀了你也是正当防卫。”
“你怎么舍得我死?”白锦堂自顾自开始解公孙的衬衫,“乖,明天我帮你请假……”
……
白玉堂看着展昭指出的那个画面中的大胡子,一眼就认出了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人,“他刚才在?”
展昭切换到现在的实时画面,仔细看了一遍,这个人已经不在了。
“这人怎么了?”维勇上前一步,问。
“他是谁?”白玉堂和展昭同时问。
“呃……一个很奇怪的客人。”维勇道,“他经常来,但是从没出过手,只是看。”
“你们这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吧。”白玉堂道,“要不是打手,要不就是熟人介绍。”
维勇看了看陈婕,像是在询问。
“警官问你,你直说就是了,没什么好隐瞒的。”陈婕再次点上了一根烟,吐着烟圈道。
“呃,我们这里进来有三种方法,一是打手,但打手也是有熟人介绍的;一是熟人,都是有会员卡的常客;再就是熟人带来的新客人。”
“那么他呢?他不是打手,也不是会员,那就是熟人带来的,哪个熟人?”展昭问。
“我们都叫他大胡子。”维勇叹了口气道,“他是洛文的朋友。”
“洛文?和刚才那个小孩子洛阳有关系?”白玉堂问。
“他就是洛阳的老爸,我们死掉的兄弟。”维勇点点头,“是个好人。”
“他怎么死的?”展昭问。
“帮派争斗。”陈婕淡淡地道,“被乱刀砍死的。”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不语。
“这孩子是个人物。”陈婕道,“长大后会有出息。”
“你是说继续帮派争斗?”白玉堂冷笑着回了她一句。
“呵……”陈婕微微一笑,“我喜欢你这样的男人。”掐掉烟,道:“来这里帮忙是阳阳自己选的……还有,他白天在念书,只要他想念,我们就会供他上大学!”
见白玉堂和展昭略有吃惊,维勇笑道:“是真的,兄弟们看见他最常问的一句就是‘作业写了么’,说他是个人物,是因为他自己要来打工,说大家的钱是用命换来的,不能白拿。”
白玉堂点点头,道:“那大胡子和他有过接触?”
维勇摇摇头:“我没看到过,他和洛文应该也不算是太熟。”
“没什么要问的了,带我去见见洛阳吧。”白玉堂说完,随维勇往外走。
展昭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陈婕说:“一般的致幻类药物,对成人的影响是暂时的,但对于孩子的危害却可能是永久的。”
陈婕一愣,看着展昭,就见他微微一笑,“过于残忍和早熟对于黑道来说也许算是个人物,但对于正常幼儿来说,却叫做心理疾病,发展到成年可能会演变成狂躁症或者严重暴力倾向!”说完,带上门离去。
良久,陈婕回头对手下说:“以后别让阳阳再进来了!明天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是!”
……
白玉堂和展昭跟着维勇从后门的楼梯直接出了地下室,来到了暗夜俱乐部后面的一条巷子里。
巷子里没有路灯,显得有些暗,地上的水渍泛着头顶的月光,四周安静异常。
维勇走到了一间小屋前,轻轻地敲了敲门,“阳阳?阳阳睡了么?”
没一会儿,里面响起了脚步声,随后,门“咔嗒”一声被打开,里面站着的,正是小泥鳅。
他看到维勇时先是笑呵呵的,转眼看见了他身后的白玉堂和展昭,就把笑容收了起来,显得有些戒备。
“阳阳,这两个叔叔要问你几个问题,你乖乖回答好不好?”维勇说话的语气很是和蔼,完全没有黑道小头目的凶悍,看得展昭和白玉堂都有些想笑。
“……”过了一小会儿,阳阳点了点头,放众人进了房间。
展昭和白玉堂一踏进房间,就感觉到这孩子不是在没爱的环境中生存着的,相反的,房间里放了好些玩具,还有书籍,房间布置的也很温馨,吃的用的一样不少,只是他自己把自己弄得跟条小泥鳅似的。
“呃……你们聊,我出去抽根烟啊。”维勇拿出烟走到外面,顺手关上了门。
洛阳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展昭和白玉堂,眼中有些戒备,或者说,是厌恶。
“你是洛阳?”白玉堂找了把椅子坐下。
洛阳没有回答,良久,才道:“你们是警察。”语气不是询问,而是淡淡的陈述。
展昭打量着房间的四周,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翻了起来。
“别碰我东西!”洛阳颇有些凶悍地说。
“你不喜欢警察?”展昭轻声道。
洛阳不语。
“不过你爸爸喜欢,是不是?”展昭翻看着书,并不理会洛阳惊异的眼神,接着说,“你爸爸一心想要你脱离黑道,可以有个明朗的人生,因为你和黑道的人在一起太久了,所以潜意识里就对警察有些偏见,所以你爸爸要告诉你,其实你们才是错的,你们的正义本身就是不存在的,警察们坚持的才是真正的,属于这个世界的正义。然后他就给你买了这些书,让你见识了怎样破案,你觉得很神奇,于是就渐渐开始相信了警察。然后,你爸爸在黑帮的火拼中丧了命,你去报警,却被警察嘲笑,他们甚至说,你爸爸是白死的,是活该……谁叫他是混黑的,黑道的世界不归警察管……然后,你觉得你爸爸信任的警察们欺骗了你们,所以,你恨警察,对不对?”
洛阳呆呆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展昭,“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谁?”
展昭微微一笑,指了指手中那本《犯罪与心理学》的书,笑道:“这本书的作者。”
洛阳张大了嘴,有些不敢置信,看看展昭,又看看白玉堂。
展昭走到他身边坐下,道:“你恨警察和与警察有关的一切东西,但是却没有把这本书扔掉,知道这种行为说明什么么?”
“说明什么?”洛阳困惑地问。
“说明你已经到了能明辨是非的年龄。”展昭放下书,道,“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是太过伤心,所以不愿意去面对。”
洛阳沉默了良久,低下头,低低的声音说:“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
白玉堂对展昭点了点头,一挑眉——猫儿,我服你了!
展昭瞪他一眼——快问吧。
白玉堂看了看洛阳,道:“大胡子!我们想知道有关他的事情。”
话音刚落,突然“呯”地一声枪响从门外传来,三人一惊,白玉堂猛地站起来,掏出枪,对展昭和洛阳一摆手。展昭搂过一脸惊骇的洛阳,靠到了墙角。白玉堂闪到门边,拉开门,就见门口躺着维勇的尸体……头部中枪。
重影凶手 10 惊人发现
看到地上维勇的尸体,三人都愣住了,白玉堂一伸手把枪塞回了枪袋里,侧身站到门后。这时,就见门微微地打开了一些,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外,还没等看清,白玉堂猛地闪了出去。
“哇~~”房门外那人似是被吓了一跳,但他显然伸手不错,快速向旁边一闪,抬手挡住了白玉堂的手,但白玉堂回身就一脚踢了过去。那人后退了一步,脚底下稍稍慢了一点,腹股沟被踢中,疼得“咝咝”直吸凉气。就听他用阴阳怪气的腔调说:“帅哥,你想废了我呀?”
听到这略带熟悉的声音,白玉堂和展昭都是一愣,就见眼前揉着腰嗷嗷直嚷的,正是尤金。
“你怎么在这?”白玉堂收起架势,有些戒备地看着他。
“我出来透个气!”尤金双手插兜耸了耸肩,“里面空气不好,闻久了容易暴躁。”
白玉堂转而环视四周,巷子里静得出奇,根本没有其他人……回头看尤金,“你刚才听到枪声了?”
“在楼梯口就听到了。”尤金笑笑,“所以出来看热闹。”
“没看见是谁开的枪?”白玉堂皱眉,“你说话爽快些行么?”
“嘿嘿。”尤金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低声说:“这样才能和你多说两句话么。”
白玉堂转过脸来冷眼看着他,尤金连忙退后一步,躲到墙后,“讨厌,你好凶哦。”
不去理会他的耍宝,白玉堂回头看房里,就见展昭也是一脸的费解,而小泥鳅洛阳则是睁大了眼睛,傻愣愣地看着地上维勇的尸体。
这时,房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展昭对白玉堂点了点头,放了一张自己的名片到那本《犯罪与心理学》的书里,转身将书放回书架上。低头在洛阳的耳边轻声说:“我觉得你爸爸死得蹊跷,还有维勇叔叔也是……你要是相信我,就来找我。”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叫嚷声起,陈婕和她的手下都跑了上来。
众人一看见维勇的尸体都愣住了,随后纷纷掏出枪来指着白玉堂和尤金。
陈婕瞪了手下一眼,“干什么?把枪都收起来。”
手下老老实实收了枪,但瞪着白玉堂和尤金的眼珠子里还是布满了血丝,显然对维勇死深感愤怒。
“这是误会!”尤金赶紧摆摆手,躲到白玉堂身后,“我只是出来透气的,我也没有枪。”
陈婕问白玉堂,“白队长,怎么回事?”
白玉堂盯着众人看了一会儿,道:“你们不如问问他,比较可信。”说着,回头看了眼房里的洛阳。
“阳阳,你说,勇哥怎么死的?!”一个比较性急的手下嚷嚷着冲进房里。
良久,洛阳低声道:“不是他们打死的,不知道是谁。”
众人听了洛阳的话,彼此看了两眼,终是放下了戒备。
“叫兄弟们把这条巷子给我搜个遍!”陈婕下令,随后,看了看白玉堂和展昭,“阳阳受了惊吓,不适合回答你们的问题。还有,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二位请回吧。”
白玉堂不语,回头看了眼展昭。
展昭点点头,对陈婕道:“打扰了,我们下次再来。”说完,轻轻在洛阳的肩头拍了拍,转身向门口走去。
两人出了门,陈婕反手帮洛阳把门关上,却听白玉堂不紧不慢问了一句:“陈老板耳力不错啊,里面那么吵,都能准确地分辨出这里的枪声。”
陈婕一愣,抬头,却正好与盯着她看的展昭眼神交汇。瞬间,神色来不及掩饰,展昭清晰地看到了陈婕眼里闪过的那一丝慌乱和尴尬。
满意地笑了笑,展昭和白玉堂一起告辞离去。
等两人走了,陈婕才松了一口气,又打开门,走进房间,发现洛阳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样子呆站着。叹了口气,陈婕凑过去轻轻地抱抱他,“阳阳,你记住,黑白不两立,别沾黑,也别相信白!”
洛阳沉默了片刻后,点点头,抬脸看着陈婕:“嗯,我明白的,我什么都没跟那两个警察说,我最讨厌警察。”
点点头,陈婕拉着他走到床边让他躺好,给他盖上被子,关上灯离开。
很久之后,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都消失了,洛阳才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快步走到书架边拿下那本书,钻回被窝里,抽出展昭的名片,紧紧攥在手里。
离开暗夜王国,两人上了车,白玉堂系上安全带,坐在座位上长出了一口气,表情是少有的严峻。
“怎么了小白?”展昭朝他眨眨眼,“刚才被尤金调戏,现在还记恨哪?”
白玉堂被说得一愣,随后有几分无力地看看展昭:“猫儿,你不会这样的醋都吃吧。”
“刚才没机会,下次饶不了他!”展昭一脸的不肯善罢甘休。
“呵……我是在想陈婕和洛阳。”白玉堂摇摇头,“洛阳应该知道些什么。”
展昭点头:“陈婕摆明了不想让我们问……还有维勇死得也太巧了,不过,看手法倒像是……”
“不是,感觉不一样。”白玉堂还没等展昭说完就连连摇头,“没有那种诡异的感觉。”
“什么诡异的感觉?”展昭笑,“你是说那个黑夜惩罚者身上有诡异的感觉?”
“我们之前见过的那几个现场,我都有那种感觉。”白玉堂有些困惑,“但是这次一点感觉也没有,而且,维勇是头部中弹的,也就是说凶手是从巷子的两侧开枪……”
“那条巷子里没有任何可以隐蔽的地方,如果凶手是从两侧走过来的,维勇肯定能发现,但是却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展昭接着白玉堂的话往下说,“说明维勇可能认识这个人。”
白玉堂点点头,又问:“猫儿,洛阳那里……”
“放心,那小孩很聪明,他自己会想办法来找我们的。”展昭道,“刚才那种情况,如果一定要问,不止问不出来什么,还有可能给洛阳带来危险。”
“起码有人宁可杀了维勇,也不肯杀了洛阳……这点就很值得推敲。”白玉堂发动车子,“猫儿,接下来怎么办?”
“去调洛文的资料出来。”展昭摸摸下巴,“今天的事情说明洛文的死,不会只是帮派争斗这么简单。”
……
回到警局后,两人找蒋平调出洛文的资料,结果竟然是——加密文件。
“呵……”白玉堂冷笑一声,“他就是一个普通的黑帮混混,资料竟然会被加密?!”
“这档案归缉黑组。”蒋平敲了几下键盘,有些无力地对白玉堂耸耸肩,道:“这是警局内部的加密文件,我也没办法黑。”
白玉堂皱眉,身边展昭突然拉了他一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有了飞机大炮就忘了小米步枪啦?”
“啊!”白玉堂眼前一亮,“可以到档案室去找。”转念一想,又摇摇头,“都在加密档案室里,进去查阅要包局签字的条子,把档案取出来更是得有缉黑组的证明啊!”
展昭挑挑眉:“不就是包局的签字么。”
“猫儿……你想伪造?”白玉堂看看他。
“你不觉得奇怪么?”展昭揪揪白玉堂的衣角:“这个案子怪里怪气的。”
白玉堂想了想,点点头,让蒋平打印了一张查阅机密文件的条子。展昭随手翻出一份包拯签过字的文件,看了一会儿,下笔刷刷几下,一模一样的一个签名就出现在了条子上。
白玉堂挑眉:“猫儿,这要是让包局知道了,够咱俩扫半年厕所的啊。”
展昭瞪他一眼,“我负责签字,你负责把字条偷回来,到时候死无对证!”说完,拽住白玉堂就往外冲。
两人到了档案室前,时间已经是凌晨了,白玉堂假意走在后面打电话。
值班的警察睡意朦胧地爬起来,“白队长,你们SCI够拼的啊,这么晚了还在忙啊?!”
展昭随意地把字条递给他,小声道:“我们是秘密行动,别跟任何人说见过我们!”
“明白!明白!”值班警察连连点头,接过条子放进字迹识别仪,电脑显示的确是包拯的笔迹。
把字条收到了抽屉里,值班警察拿着钥匙去开门。因为加密室里没信号,所以白玉堂拿着电话站在后面,嘴里还说:“猫儿,你先进去,我马上就好。”
等值班警一转身,白玉堂迅速打开抽屉,抽出了那张纸条,关上抽屉。
瞬间完成了回收罪证,白玉堂没事人一样走到展昭身边,合上电话,两人一起走进了档案室。
“怎么样?”进了屋后展昭小声问。
白玉堂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条晃了晃,两人相视一笑,开始翻找记录。
洛文的案子发生的时间并不算久,所以两人很快就找到了那份薄薄的资料。
只看了一眼,就惊呆了。
“洛文是卧底警察?!”白玉堂睁大了眼睛看展昭,“卧底五年!”
展昭也觉得不敢相信:“卧底那么久,他查的到底是什么案子啊?!”
前前后后翻了个遍,两人也没有发现他查的究竟是什么案子,更加的不解。
“小白,看这里写的!”展昭指着档案的封签道:“封存和加密这个档案的是蓝成霖!”
“而且这份档案里,没有提到洛文有个儿子啊!”白玉堂皱眉,“洛阳看起来至少有六七岁了,也就是说,他是洛文在当卧底之前生的,有人会卧底时把儿子都带去的么?”
展昭看着洛文的照片良久,摇了摇头:“你有没有发现,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
对视了一眼,有可能——洛阳不是洛文的儿子?
展昭像是有些混乱,“但是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听卡塔一声,外间的门开了。两人对视了一眼——怎么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有人来?
白玉堂合上资料塞回了档案架,拉着展昭躲到了另外一排书架之后。
就听门口值班警察道:“档案拿出来登记了才能拿走啊。”
“知道了,不是给你证明了么?!”一个声音略带不客气地回了他一句,随后就有人进了机密档案室。
听脚步声,进来的应该是两个人,展昭和白玉堂怕暴露,所以不好探头张望。白玉堂伸出手指拨开一摞文件,从缝隙中望过去,就见进来的是两个便衣的警员,认识,都是缉黑组的人。
只听其中一个道:“队长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叫我们来拿文件?”
另一个打着哈欠道:“谁知道啊,拿了就快走吧,怪冷的。”
两人找了一阵,抽出一份文件后,嘟嘟囔囔地离开了。
等两人登了记走远,展昭和白玉堂回到了书架前,一翻找,果然发现洛文的那份资料不见了。
“这么巧,我们刚去找过洛阳,蓝成霖就叫人把洛文的资料拿走了?”展昭对白玉堂挑挑眉:“看来是有人给他通消息了。”
“也就是说,蓝成霖不想我们知道洛文是卧底的事情。”白玉堂敲了敲下巴,略一思索,有几分担忧地问:“猫儿,洛阳会不会有危险?”
展昭微微一笑:“你说……尤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白玉堂先是一愣,随后失笑,摇头道:“猫儿,真有你的。”
重影凶手 11 洛文的嘱托
两人从档案室出来后,白玉堂找来了徐庆,让他去联络韩彰,查查洛文的底细。
再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又有太多的疑问在脑中,所以两人一点睡意也没有。
“猫儿,要不要去吃宵夜?”白玉堂拿过外套,“我好饿啊。”
“啊,我去!我也饿。”展昭放下资料就追着白玉堂出了办公室。
下了楼,两人没有开车,而是溜溜达达地往前走。
“小白,你想去哪儿?”见白玉堂路过他们惯去的几家都没进去的意思,展昭不解问他。
“猫儿,我们去夜市吃路边摊怎么样?”
“哦 ~~你想去那些小混混堆里打听情况啊?”展昭走上两步伸手搭住白玉堂的肩膀,“想打听什么?”
白玉堂看看展昭放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洛文在那个区混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没几个朋友是不是?”
“是啊,而且最近死了那么多个大哥,肯定谈论的人不少。”展昭点头,就见前面不远处就是热闹的夜市,刚想往前冲,却被白玉堂揪住,“等一下,你这样去不行。”
展昭不解,“怎么不行?”
“呵……”白玉堂笑,伸手解开展昭的领带揣进了口袋里,把他衬衫的领口解开,西装扣都解开,最后又伸手在他头发上揉了两把,“行了。”
展昭看了看自己,抬头笑嘻嘻地盯着白玉堂的头发看起来。
“你想干嘛?”白玉堂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伸手□夹克衫的口袋里,“我这样没问题。”
“头发~~”展昭伸出爪子就想去抓白玉堂的头发,“还不够颓废!”
白玉堂赶紧闪身让过,转身就跑,两人就这样一个跑一个追,进了夜市。
对于夜市来说,凌晨两三点正是生意好的时候,来逛的并不都是所谓的混混,大多还是附近的情侣,溜出学校的学生,男男女女。年轻人有太多过剩的精力,在他们看来,大好时光用来睡觉,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进了夜市后,两人才发现想要从这里找洛文的线索,可能性实在是太小,满眼的摊铺和人,上哪里去找?!
逛了半个小时之后,白玉堂除了手上多出两大袋展昭买的食物之外,一点收获都没有,肚子也没填饱,要有洁癖的他边走边吃东西,还不如直接给他一枪。
身边的展昭则正在跟一盒章鱼烧做斗争,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提醒白玉堂,通过催眠可以把他的强迫症和洁癖治好。
又走了几步,白玉堂突然站住了,看着旁边的一家小店铺。展昭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立刻明白了他在看什么,就见那是一家卖毛绒玩具的小店,店里放满了各色的毛绒娃娃,其中有一个款式奇特的毛绒小熊,他们刚才在洛阳的家里看见过。
白玉堂似乎是有些犹豫。
“有线索呀。”展昭抬脚就想往里走,被白玉堂抓住,“猫儿,会不会是别人买给他的?”
展昭微微一笑:“这个小熊看来也不是多高档,其他比它更好的玩具都被他放在地上,只有那只熊在他床上,小孩子一般都会把最重要的玩具放在床上,他们抱着睡的,都是最喜欢的人给的。”
进了小店,有一个年轻的小妹跑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展昭和白玉堂,问:“想买什么?”
展昭没回答,而是径直走过去拿下了那个小熊:“这个和阳阳以前的那个一样,总算是找到了。”
白玉堂对那个小妹说:“多少钱?帮我包一下,我要送给小朋友的。”
“好的。”小妹接了小熊过去,套上一个塑料袋,问,“用这样的袋子包可以么?小朋友多大?”
“七八岁,小男孩。”展昭看了看袋子,那是一种玻璃纸,上面印着花花绿绿的卡通图案,旁边还有一打,图案各有不同,有些为难地问白玉堂,“原先那个是用什么纸包的来着?”
白玉堂摇摇头,“不记得了。”
“以前也买过啊?”那个小妹有些试探地问。
“以前一个朋友买过……不过已经不在了。”展昭说得有些随意又有些失落,“这个是买给他儿子的,原本那个弄丢了。”
“那个……你们说的阳阳,是不是叫洛阳啊?”小妹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脸上同时显出惊讶之色来,“你认识啊?”
小妹见两人动作整齐,笑了起来,点点头。
“该不会,原先那个也是在你店里买的吧?”白玉堂问。
“嗯……文哥买给他儿子的。”小妹点点头,似乎有些难过,抽出一张黄色小鸭图案的玻璃纸包上,道:“是这张。”
“你认识洛文?”展昭问,刚想接着说,却听那小妹问:“你俩是警察吧?”
两人同时愣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那小妹笑着道:“文哥教过我,怎么分辨警察。”说着,抬头看了看两人,“他说,和你说话时会一直观察你神色的,要么是想追你,要么就是警察。”
“咳咳~~”白玉堂咳嗽了一声,忍笑转脸看外面,展昭则脸上泛红,他一个大心理学家竟然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妹看穿——太没面子了。
见两人都有些尴尬,小妹把包好的小熊递给展昭,说:“我叫小希,和文哥很熟,你们在查他?”
“……他已经死了。”白玉堂沉默了片刻,对小希说,“我们在查是谁杀了他。”
小希听完一愣,点点头,“你们问吧,只要能给他报仇,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你和他是朋友?”展昭问。
“嗯。”小希点点头,“文哥很疼儿子,总是来买些小玩意,他和这里的人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展昭好奇。
“反正就是一眼看见就觉得不一样。”小希笑笑,“就跟你们似的……一看就知道和他们不是一样的人。”
“你知不知道洛阳的妈妈是谁?”白玉堂问她。
“阳阳并不是文哥亲生的。”小希眨眨眼,道,“是文哥捡的,然后就被他养到那么大。”
展昭和白玉堂了然地对视了一眼——果然。
“关于洛文的死,你知道多少?”
小希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儿,道:“具体我真是不清楚,不过,文哥死前来过我这里,他给过我一样东西,说要是遇到了值得信任的好警察,就把东西给他们,不过,要他们答应一个条件。”
展昭和白玉堂吃惊不小,今天这顿宵夜吃得实在是太赚了,赶紧问:“答应什么?”
小希一笑:“领养阳阳,好好培养他长大。”
话一出口,展昭和白玉堂都愣了,又彼此望了一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文哥把那个东西给我时说……”小希不等两人开口,就接着道,“他有可能活不久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阳阳,这盘里的东西,是一个大秘密,也能保住阳阳的命。”
“我答应你。”展昭先开了口。
“猫儿?”白玉堂不禁拉了拉他,“这不是开玩笑的。”
“有什么关系?”展昭问,“反正我们有房子,也有钱,养一个小孩子又不费劲,他都那么大了,又不用哺乳。”
白玉堂把他拉到一边,“他是个孩子,不是小猫小狗,要负责任……”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盯着展昭看一会儿,问,“你刚才说什么?”
展昭眨眨眼:“他都那么大了,又不用哺乳。”
“不是……”白玉堂摆摆手,“前面那句。”
“养一个小孩子也不费劲。”展昭小声说,脸上却不自觉有些红。
白玉堂挑起嘴角笑:“再前面那句?”
……抿着嘴瞪了他一眼,展昭还是嘟囔了一句,“我们有房子,也有钱。”
“我们?”白玉堂重复了一遍。
“嗯~~”展昭点头,“我们。”随后又说,“洛阳是个聪明的孩子,而且有一定的心理疾病需要治疗,我们没空的时候,还可以放爸爸妈妈那里……他们本来就都喜欢小孩子……”
白玉堂点点头阻止了他的话,笑道:“好,我们养他!”回过头,白玉堂伸手掏出证件给小希,“我们答应领养他,培养他长大。”
小希接过白玉堂的证件看了看,把证件还给他,走过去关上了店外的卷闸门,转身带两人进了里间。
墙后的小房间显然就是小希的卧房,里面陈设也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台电脑和几个柜子。”
小希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来,道:“这就是文哥给我的东西,里面还有洛阳的领养文件,他已经都准备好了。”
白玉堂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就见里面是一份折好的文件,还有一个小U盘。
“你看过么?”白玉堂拿出U盘问。
小希摇摇头,“我不敢看,不过现在很想看。”
“为什么现在想看?”展昭不解,他发现这个女生的心理活动很有意思。
“我之前不敢看,因为怕知道是谁害了文哥,但是又没有能力帮他报仇。”说着,看看展昭和白玉堂,“现在知道有人能为他报仇了,所以我想看看害他的人究竟是谁。”
听了小希的话,两人相视一笑,这个女生真是不简单。打开了她的电脑,白玉堂插上了U盘,就见里面只有一段视频。
点开视频——出现的是一段夜晚的画面,看着像是一条昏暗的小巷。
视频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就见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人,年纪很轻,穿着夸张,像是个混混。
就见他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镜头中间的位置,突然停住了,像是看见了什么。随后,他开口说话了,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正说着,那小混混脸上突然出现了惊恐的声色,向后退了一步,随后,一震……额上中了一枪,仰面倒地。
展昭和白玉堂睁大了眼睛,这种手法——黑夜惩罚者!
随后,画面中走进了另外一个人,他手中握枪,走到了小混混的尸体旁边,低头看着。
展昭和白玉堂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人,他们认识!
那人踢了小混混的尸体几脚,随后仰起脸哈哈大笑,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那扭曲变形的脸,还是可以看出他笑得多么开心。
白玉堂和展昭看着画面中的人,只觉得后背发冷,若不是相貌身材一模一样,他们几乎认不出那个人了,但是,这张脸两人绝对不会认错——蓝成霖!
出了门,抱着小希送给两人的小熊,展昭和白玉堂往警局走,白玉堂打电话给包拯,说是十万火急,让他快来警局。
冲回警局,两人没有回SCI,而是直接闯进了包拯的办公室。
刚从宿舍里赶来的包拯见两人一个抱着熊,一个提着一袋食物,哭笑不得:“约会去了啊?”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脸通红。
包拯关上办公室的门,“什么事十万火急,请婚假啊?”
“噗……”白玉堂跑得渴了,刚倒了杯水喝,冷不防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直咳。
包拯见两人都快成煮活虾了,被打扰美梦的怒火才稍稍消了点,问:“怎么了?说!”
白玉堂伸手把U盘递给了他。
包拯接过来,有些狐疑地打开电脑,插上U盘,点开视频一看……皱起眉,叹了口气。
展昭和白玉堂看包拯看完后没有惊讶的神色,莫非他早就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包拯揉揉眉头,道:“我只以为他和这次的案件有关系……没想到还有另外一层在里面。”
两人一愣,展昭想了想,道:“包局?你不让我们插手,莫不是和国际刑警联手来从蓝成霖身上下手查案子?”
包拯点点头,微微一笑,抬手对两人做了个他们最感冒的动作——嘘~~
重影凶手 12 暴戾
次日一早,白玉堂和展昭是在沙发上被公孙摇醒的,两人坐起来时眼睛都睁不开了,一脸的迷糊。
公孙看着两人哭笑不得:“你俩昨晚干什么去了?看这黑眼圈。”
“唉……别提了。”白玉堂晃晃头,动了动酸痛的脖颈,转脸看展昭,就见他还是呆呆地坐在那里,显然是没醒。
白玉堂立刻来了精神,伸手捏捏展昭的鼻子。展昭依旧呆呆的没反应。公孙看得有趣,也伸手戳戳展昭的腮帮子,展昭眨眨眼,还是迷糊。
“真有趣,不做猫,改熊猫了?”公孙不解地看白玉堂,“他怎么会这样?”
“还没醒呢。”白玉堂小声地说。
起床气分很多种,有暴躁型的,就有温顺型的,如果说公孙是暴躁型起床气的典型,那么展昭就是温顺型起床气的代表,只要他没睡够,被强行拉起来之后,就会有一段时间变得很呆,然后不管你怎么欺负他,他都迷迷糊糊地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白玉堂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每天早上都起那么早,不过这段时间只会持续一会儿,要是等他彻底清醒过来,还在欺负他,那就要准备好被挠了。
不过今天白玉堂自己也没醒,所以就捏捏揉揉的,就忘了时间,展昭的眼睛渐渐亮起来,发现白玉堂正在掐他的腮帮子,就缓缓转过脸。
“猫儿,醒啦?”白玉堂笑问,却见展昭微微一笑,毫无征兆地“啊呜”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啊~~嘶……”白玉堂赶紧抽回手指,边揉边喊,“猫儿,你有狂犬病没有啊?疼死了。”
公孙见大势不妙,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展昭甩甩脑袋,打了个哈欠,转脸瞪了一眼在一边揉手指的白玉堂,嘀咕了一句:“死老鼠,活该,叫你偷袭我。”说完,站起来溜溜达达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白玉堂无奈,追了上去。
……
白驰下了车,抱着一堆早点兴匆匆往警局冲过来,因为S.C.I.几乎每天都会有人值班,早上多带些早点,总是有人吃的,所以白驰就养成了每天早上多买几分早餐的习惯,S.C.I.的人不吃,还可以分给其他部门的同事么。自从白驰加入之后,S.C.I.在警局的亲和力加强了不少。以往,警局的其他部门都对S.C.I.的人敬而远之,一方面,因为这群人都是所谓的精英,有些距离。另一方面,从队长到组员都属于话少类型的,一个个都显得有些酷,神秘是神秘,厉害也确实厉害,就是太不合群了些。但是小白驰不一样,他经常各个部门跑着去找资料,有时还会帮人买个东西,带些吃的,一点脾气都没有还有些迟钝。渐渐的,其他部门的人见到S.C.I.的人也都会闲聊几句,一旦聊开之后,也就不觉得难相处了,毕竟都是同龄人又都是同行。为此,包拯还专门表扬过白驰,说他是白家百年才出现的一个奇迹,肯定白家祖宗显灵,祖坟冒青烟了。
跑到警局门口,就见有一个小孩子正站在偌大的警局大门前,他抬头望着高高的楼顶,又低头看看手上的一张名片,显得有些犹豫。
“小朋友,你找人啊?”白驰捧着早餐走上两步,也许是他看起来实在太没威胁感了,那小孩并没有什么防备的表现,只是点了点头,给他看了看手上的那张名片。
白驰低头一看,见是展昭的名片,又打量了一下那个孩子,见是一个大概六七岁的小男孩儿,有些瘦,但看起来很健康,属于运动型,皮肤是古铜色的。再细看五官,发现这小孩长的很好看,不是可爱,而是这个岁数孩子少有的好看,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是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成熟。
“你找展博士啊?我和他一个办公室哦,我带你去好不好?”白驰尽量地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和蔼可亲一些,还递了一份小笼包过去,“吃早饭没?”
白驰面前的小孩,正是跑来找展昭的洛阳,他看着眼前这个大眼睛娃娃脸的小个子“哥哥”,忍不住问:“你……也是警察?”
“是啊。”白驰兴奋地点点头。
“那个……”洛阳看看早点,说:“我吃过早饭了……你,成年了么?”
“……”白驰就觉半空有一盆冷水兜头倒来,心瞬间拔凉。
洛阳见眼前这个人一副受到了严重打击的样子,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赶紧伸手拍拍他,道:“你……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小的。”
“真的?”白驰停止画圈圈,仰起脸来看他,。
洛阳真想伸手摸摸他的头,看他眼睛里水汪汪,身后一条尾巴不停摇,心说,警察还真是什么品种的都有啊。
“对了,你找展博士哦,走,跟我走。”白驰伸手想去拉洛阳的手,洛阳却突然一震,双眼直愣愣看着前方,像是看见了什么,随后转身就跑。
“唉……”白驰跑上几步,“小朋友?小朋友……”但洛阳一转眼已经没了踪影。
“奇怪。”白驰有些摸不着头脑,转身想往回走,冷不防被一个正快步往外冲的人撞了一下。
“哎呀”白驰一个趔趄,手上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揉揉自己的肩膀,白驰弯腰捡东西,心里纳闷,这一大早的都怎么了?又想了想,刚才撞他那个,他好像见过,是缉黑组的副队长,叫什么来着……好像姓俞。
抱着早餐走出了电梯,迎面就看见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展昭。“哥……”白驰刚喊了一声,就见展昭一个箭步冲上来,“驰驰,我要小笼包!”
“给,还有豆浆。”白驰给展昭递早点,边说:“哥,刚才楼下有个小朋友好像要找你。”
“真的?他是不是很黑?人呢?”展昭早餐也不吃了,赶紧问白驰。
“我说要带他上来,他突然就自己跑了……哥?你去哪儿啊?”白驰话还没说完,展昭就把早点往回一塞,冲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出来拿早点的蒋平看着展昭飞快地奔走,不解:“展博士在做早间运动啊?”
“给你!”白驰把一堆吃的往蒋平手里一塞,转身快步追展昭去了。
“唉~~”蒋平看看手里的点心,“我吃不了这么多啊!”
这时,白玉堂也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怎么了?”
“不知道,展博士跑了,然后小白驰也跑了……”话没说完,蒋平就见白玉堂也冲进了楼梯间,沉默良久,拿起一个包子啃了一口,“然后头儿也跑了。”转身回办公室。
展昭冲出警局,四周看了看,略一想,就朝对过的巷子跑去。
追到楼下的白驰眼看着展昭跑过街,进了巷子,赶忙也追了过去。
展昭走进巷子,边听边往前走,拐角处地面上的一张卷起的卡片吸引了他的注意,走过去捡起来,正是他的名片。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像是在骂人。展昭赶紧冲了过去,往前跑了两步,猛地看见一个男人正在将一个小孩子按到地上,那个被按住的正是洛阳,就见他手上和嘴角都是血,那个男人的胳膊上血肉模糊,应该是被咬的。洛阳是个异常凶悍的孩子,要制服他可不容易,显然那个男人吃了亏,只是,展昭看见他似乎是被激怒了,正一手按住洛阳,一手抽出了一把匕首,举起欲刺……
再拔枪已经来不及了,展昭大喊一声:“你干什么?!”
那人显然是一惊,动作一滞,瞅准时机,展昭冲上去一把撞开了他。等那人摔开,展昭才看清,被他撞开的是缉黑组的警察,副队长俞庆延。
俞庆延看见展昭先是一愣,但随后立刻从枪套里拔出了枪。
展昭下意识地护住身后的洛阳,眼看着俞庆延抬枪瞄准,斜刺里猛地闯出一个人来,一把将他撞开,手枪应声落地——是白驰!
白驰撞开了俞庆延后,自己也摔到了一边。俞庆延翻身刚想站起来,展昭忽见身后的洛阳猛地冲了出去,他手上抓着半块砖头,抬手狠狠地就砸了俞庆延的头一下。
“啊~~”俞庆延惨叫一声,顿时半边脸上都是血,但洛阳立刻又对着他的膝盖用力踹了一脚。俞庆延又是一声疼叫,跪到了地上,洛阳捡起砖头又狠狠拍了他的头一下,直把俞庆延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大男人拍倒在地。随后,洛阳跨上一步,伸手紧紧掐住了俞庆延的脖子。
“呃……呃……”俞庆延受了伤,无力反抗,而且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孩子竟然会这么狠,这么有力气。洛阳死死地掐着俞庆延的脖子,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一点其他的表情都没有,不管身下人怎么挣扎,他就是不松手,眼看俞庆延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一旁的展昭和白驰都看呆了,这样的行动远超出了一个七岁孩子的能力,就像是只年幼的凶兽,展昭敢肯定白玉堂小时候,就算最生气时也没有这么凶狠过。
两人一时都忘了该怎么反应,却听身边传来了一个略带悠闲的声音:“难怪陈婕要说这小子是个人物了,真够狠的。”
展昭这才还醒过来,一转脸,就见白玉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正站在一边看着。
“你,还看!”展昭瞪他一眼,看了看地上的两人,再不分开他们,俞庆延的命就真的要交代了。
白玉堂微微一笑,走上前,伸手揪住洛阳的衣领,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洛阳眼神不善,回头狠狠看白玉堂,却见白玉堂瞪了他一眼,不知为什么,洛阳竟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被白玉堂放到地上后,洛阳看看身边躺着的脸色发紫、呼呼直喘外加满头是血的俞庆延,轻轻低下头,耷拉下肩膀,像是有些丧气,也有些后悔。
展昭看得出来,洛阳已经有了轻微的暴力倾向,但是,更确切地说,洛阳的暴力倾向是遗传的,带在骨子里的,并不是后天形成的,如果真是心智有损,行动时不会这么冷静有条理。他现在表现出来的颓丧,是因为洛文给他灌输了一定的道德准则和规范,那也是一直以来控制他的有效手段,只是,一旦生命受到威胁,他还是会爆发那种潜能……危险得像一件凶器。
白玉堂看看眼前垂头丧气的洛阳,笑了笑,蹲下拍拍他脑袋,道:“干得不错,你不仅救了你自己,还救了两个光会用脑子的没用警察。”
展昭和白驰眼皮一跳,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想一起蹲到墙角去画圈圈——太伤自尊了。
洛阳有些迟疑地抬起头来看着白玉堂,眼中有几分疑惑。
“要徒手干掉一个比你大那么多倍的家伙可不是简单的事,不狠一点是办不到的。”白玉堂看看地上的砖头,道:“下次拿砖头砍人的时候,记得打前面,这样一下子就让他没法反抗,打后脑和太阳穴容易把人打死,打脸的话,既拍不死人,又疼!”
洛阳想了想,点点头。
展昭真想拿那块砖头拍白玉堂一下,他都教小孩子些什么?!可一边的白驰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啊。”
“还有!”白玉堂伸手指着洛阳道,“要制服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弄死他,锁喉是最没效率的方法,你可以打他的脸,卸他的四肢,不解气还可以连续打他的胃部,但是不能弄死他!”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盯着洛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记住,会愤怒并没有错,发泄怒气也没有错,错的是你没有很好地控制你自己!你控制愤怒,你赢,愤怒控制你,你输!”说完,一挑眉,“明白了?”
洛阳睁大了眼睛盯着白玉堂,随即用力地点头:“嗯!”
重影凶手 13 神秘代码
白玉堂和展昭领着小洛阳,押着满头是血的俞庆延回警局,一下子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闻讯赶来的蓝成霖脸色不善,看了看狼狈不堪的俞庆延,转脸冷笑着问白玉堂:“白队长,下手也太狠了吧。”
白玉堂一笑,挑挑眉,“别误会,不是我打的。”
蓝成霖一脸狐疑,又看了看展昭和白驰,视线落到了展昭身边的洛阳身上,明显地一愣。
洛阳抬头注视着蓝成霖,眼神不善,像有仇似的,展昭轻轻地拍了拍他肩膀。
“队长,那小孩是疯子。”俞庆延双手被铐,挣脱不得,望向蓝成霖的眼神里满是求助。白玉堂和展昭不语,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不远处,包拯和欧阳春正快步走来。
包拯看看了看两方人,冷声问:“怎么回事?”
蓝成霖想开口,被包拯瞪了一眼,又把话吞了回去。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没有开口。
“你说。”包拯问满头是血的俞庆延。
“我看见这个小孩子有些古怪,就想上去问一声,没想到他是个疯子,拿砖头就拍人。”俞庆延说,“后来白队长他们到了,以为我要伤害这孩子,就把我铐起来了。”
包拯听得一皱眉,转脸问展昭:“是这么回事么?”
展昭摇摇头,拍拍洛阳道:“你说吧,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看向洛阳。
洛阳抬头看看包拯,原本冷峻的脸上突然显出些害怕来,怯生生躲到展昭身后,揪住展昭的衣角,指着俞庆延说:“他要杀我,因为我见过他去夜总会找小姐。”
在场不少看热闹的警察,听了洛阳的话都窃窃私语起来,这缉黑组的警察去找小姐?
“你胡说八道!”俞庆延气得脸都绿了,“我什么时候去过?!”
洛阳显得更加害怕了几分,躲到展昭身后说:“我爸妈死得早,我在夜总会端盘子……看见他和那里的小姐进了房间,出来的时候还给钱。”
四周传来了抽气之声,俞庆延有口难辩,对洛阳大喊:“你别血口喷人。”
“你吼什么?”白玉堂瞪他一眼,“吓唬小孩子啊?”
洛阳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包拯,问:“他以后还会不会来杀我?我怕!他刚才还拿枪指着我们,还开枪了。”
“你胡说什么?”俞庆延怒,“我根本没开枪……”
“那你确实拔枪了?”展昭没等他说完就问了一句。
俞庆延一迟疑,再想开口,众人就却已经明白了,更是不屑了几分。
“这样就要杀人灭口,还连警察一起杀,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吧。”展昭看看俞庆延身后的蓝成霖,“还是说你有别的把柄在这孩子手里?”
“我……”俞庆延没办法,回头看蓝成霖,就见蓝成霖脸色也有些发白。
“也许是个误会吧。”一旁的欧阳春笑了笑道,“大概是俞队长在见线人的时候被误会了。”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转脸看包拯,就见他脸上似乎是有些为难。
“你想放过他们,因为这两个人是你们接下去查案子铺下的线,其实你们早就掌握了这两人的犯罪事实,只是想顺藤摸瓜是吧?”白玉堂看着欧阳春说。
欧阳春睁大了眼睛看着白玉堂,而同时,身边的蓝成霖和俞庆延也是一脸的惊骇。
包拯叹了口气,他就知道白玉堂不会这么罢休,本来要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是可以,但现在惹到他头上了,以白玉堂的性子,绝对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和他老子一模一样。包拯无奈,转脸对蓝成霖道:“你俩先停职,这次的案件转交SCI负责。”
蓝成霖还没来得及说话,白玉堂就对包拯道:“蓝成霖和俞庆延涉嫌谋杀,证据确凿,且两人还有可能涉及此次黑帮连环杀人案以及谋杀卧底警员洛文并销毁证据,情节严重,申请拘捕扣押。”
包拯点点头,有警员上前把蓝成霖和俞庆延铐了起来,押走。
白玉堂和展昭转身想走,就听欧阳春冷冷对包拯道:“我觉得我没法和这样不会顾全大局的警察合作。”
白玉堂回头,冷笑:“我也觉得我没法和这样会顾全大局的的警察合作。”
见两人剑拔弩张,展昭微微一笑,把还一脸震楞的洛阳拉到身前,对欧阳春道:“这是洛文的儿子,麻烦你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什么是警察的正义,重要的是破案还是人命?”
欧阳春一愣,有些语塞。
洛阳良久才反应过来,回头问展昭:“我爸爸是警察?”
展昭点点头,摸摸了他的脑袋道:“放心,你爸爸是个连做卧底都要冒险养大你的,不顾全大局的警察,不是那种看着人家犯法也要为了破案,顾全大局的警察。”说完,拉着洛阳走了。
白玉堂对着脸色铁青的欧阳春一笑,道:“你知道SCI在几楼是吧?想上来就自便……还有,待会儿找全警局的人开个座谈会,好好向你们国际刑警学习一下什么叫顾全大局。”说完,拍了把身边一脸不高兴的白驰,上楼去了。
进了电梯,白驰还一脸的不满,嘀嘀咕咕“怎么可以这样,缉黑组的警察竟然去夜总会找小姐……”
白玉堂和展昭哭笑不得,这孩子太老实了。
展昭拍拍洛阳的脑袋,道:“骗人是不对的。”
洛阳脸有些红,点头:“我知道。”
楼下,看热闹的人散去。
包拯看看一脸狼狈的欧阳春,道:“也不算破坏计划,这两人是该抓起来了。”
欧阳春点点头,无奈地道:“我最怕的就是和姓白的打交道。”
包拯一笑,拍拍他,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你和姓展的打一段时间交道,就会觉得姓白的很好相处了。”说完,双手叉兜走了。
回到SCI,展昭和白玉堂带着洛阳进了办公室,赵虎等都在门口围观——这就是传说中那个徒手把高大的缉黑组副队长打得屁滚尿流的七岁神奇少年?最后被白玉堂一声吼赶了出去,众人只得围住白驰,让他细讲经过。
关上办公室的门,展昭让洛阳坐下,给他倒了被热茶。
“你们刚才说我爸爸是警察?”洛阳仰着脸问。
“对的。”展昭点点头。这时,去缉黑组调回资料的蒋平敲了敲门,递给了展昭一份文件。
展昭把文件交给洛阳,道:“这是你爸爸的资料,他是个卧底警察。”
只有七岁的洛阳看不太明白,仰脸道:“我看不懂,你的名片也是找出租司机看的。”
展昭一笑,接过文件道:“我念给你听。”说着,坐到洛阳身边,把那份文件上关于洛文的身平大致给他念了一遍。
洛阳静静地听着,最后点点头,“我明白了。”
“你知道洛文其实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吧。”白玉堂问得直接。
洛阳点点头:“嗯,不过我还是想给他报仇。”
“那你要帮我们。”展昭道,“我们需要你帮忙,把案件查清楚。”
洛阳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继续那天没问完的。”白玉堂抽过了一把椅子坐到了洛阳的面前,“大胡子,你爸爸有一个认识的朋友是大胡子,你有没有印象?”
洛阳点头:“我认识。”
“他叫什么?是干什么的,你知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展昭问,
“我就叫他大胡子叔叔,其他不知道,不过他经常和我一起玩,我知道他家在哪里。”洛阳乖乖回答。
“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白玉堂问。
“你们要抓他?”洛阳有些紧张。
“为什么这么问?”展昭看着洛阳,“你觉得他做什么坏事了,我们要抓他?”
洛阳看着展昭,小声说:“他有些怪。”
“怎么个怪法?”白玉堂追问,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随即,门被打开,欧阳春面色尴尬地走了进来,道,“我们的人都来了,来参与调查,我想一起听。”
白玉堂不语,点点头,继续回头看洛阳,等他的回答。
洛阳看看欧阳春,转脸问展昭:“他在这里可以说么?”
展昭和白玉堂见欧阳春一脸的郁闷,都忍不住笑。
欧阳春叹了口气,搬了把凳子坐下,对洛阳道:“你说吧,我不是坏人。”
洛阳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看,点点头,对白玉堂说:“他和你有的地方像。”
三人都一愣,没想到洛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展昭看看白玉堂,转脸问洛阳:“和他像是什么意思?长得像还是其他的?”
洛阳摇摇头,道:“长得不像,不过感觉很像。”
“什么感觉?”白玉堂皱眉,“你举个例子听听。”
洛阳歪着脑袋想了想,指指展昭道“比如说他,如果他对我凶,我不怕的。但是……”洛阳又指了指白玉堂“你和大胡子叔叔,就算只是瞪我一眼,我都觉得害怕。”
白玉堂眨眨眼,沉默了一会儿,转脸看展昭:“猫儿,帮我翻译一下。”
一边的欧阳春也点头:“我也没明白。”
展昭哭笑不得,道:“有没有听说过,动物性这个说法?”
“动物性?”两大一小三人同时摇头,盯着展昭。
“动物的世界大致可以分为天敌和同类这两种。”展昭耐心地给三人解释,“其实人类有很多地方都保持了原始的本能状态,比如哺育后代,觅食等等……这就是动物性。”
三人点头。
展昭继续解释:“一般来说,食草类动物都会害怕食肉类动物,这样就构成天敌关系,动物看到天敌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跑!”洛阳率先回答。欧阳春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点头。
“对!就是跑,这种跑是本能的,并不一定是意识到害怕才跑的。比如老鼠见了猫本能地就跑,只有被抓到的时候,才会感觉到害怕。”展昭看看白玉堂,“对吧?”
欧阳春和洛阳都点头表示赞同,白玉堂却摇头,“老鼠也有不怕猫的,还有吃猫的呢。”
展昭瞪他一眼,白玉堂抬手,示意——你继续。
“但是,动物的同类之间,就不构成这种本能,比如小狗见到了大狗,就形成了一种地位和能力的差别。”
三人继续点头。
“一般小狗和大狗闹的时候,大狗不会去伤害小狗,但是会对它凶,这时,小狗基本会翻身并露出肚皮,这样表示顺从。”
“是这样。”洛阳点头,“我见过。”
白玉堂和欧阳春又对视了一眼,不置可否。
“这种时候,小狗也是害怕的,它是先意识到害怕,然后做出反应。但它不需要逃跑……因为使他畏惧的是他的同类,能力高于它,而且绝不会伤害他,这可以说是一种实力造成的威严感。”
展昭说完,看看三人:“明白了么?”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白玉堂点头,道:“你的话翻译成中文就是,我和那个大胡子是大狗的话,洛阳就是小狗……蓝成霖和俞庆延是猫的话,洛阳就是小老鼠。”
展昭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欧阳春看着白玉堂,有几分钦佩地说:“真是惊人的理解力和表达力。”
白玉堂笑:“客气客气,习惯就好了。”
展昭扶额。
“嗯……还有。”洛阳接着道,“他经常会念一串数字。”
“数字?”三人的注意力又都被吸引到了洛阳身上,“什么数字?”
“3-17-12”洛阳带着停顿,尽量模仿者大胡子平时念叨时的语调。
“3-17-12”三人反复地念了几遍,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什么?代号、密码、暗语?”欧阳春转脸看展昭和白玉堂,就见两人也是一脸的费解。
“把人找到就明白了。”白玉堂拿起外套,对洛阳说,“带我们去找他!”
“他不是坏人。”洛阳有些担心地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点头,突然问:“你有没有听说过黑夜惩罚者这个名字?”
“啊?”洛阳一脸的茫然,显然是没听过。
“走吧。”展昭伸手去拉他。
洛阳有些不乐意,道:“我不能带你们去,我和他是朋友。”
“朋友?”白玉堂笑,“那要是洛文叫你去,你去不去?”
洛阳点头:“那当然,他是我爸。”
白玉堂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签了名的领养证递给洛阳:“看这个!领养证,以后我和这猫就是你老子,我们亲还是大胡子亲?”
洛阳睁大了眼睛,看展昭,展昭点点头:“我们俩一起领养你,这也是洛文的遗愿,你愿不愿意?”
洛阳低下头,脸竟然红了,最后点点头,牵着展昭的手道:“我带你们去,不过你们不可以伤害他!”
重影凶手 14 隧道的尽头
洛阳带着展昭等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S市某处废弃的地下道入口处。
这个地下道应该是建造于多年前的,位置就在S市郊一处废置私人工厂的厂房角落里。白玉堂盯着漆黑的入口看了看,问洛阳:“你说的那个大胡子就住在这个洞里?”
洛阳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这个只是入口,他家在很里面。”
“住在地下道里?”欧阳春有些不解地摸摸下巴,脸上显出几分不解来,说实话,他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展昭他们究竟在查什么,但是又似乎的确和这个案子有关,因此也没多问,静观其变。
洛阳搬开了旁边一堆看似杂乱的废纸盒,后面露出了一个小柜子。柜子里放着一盏样式比较古旧的油灯,还有一盒火柴。熟练地点燃了油灯,洛阳抬头对白玉堂和展昭道:“我们走吧。”说完,他提着油灯率先走进了地下道的入口。
洞穴作为人类最原始的住所,已经被人们所淡忘,这种曾经的家在我们的意识里非但没有留下任何温馨的记忆,反而还莫名地蒙上了一层神秘可怕的气息。
三人沿着那条积满了灰尘的甬道,随着阳阳缓步往里走,展昭惊奇地发现洛阳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很少孩子会不怕黑,人类惧怕黑暗,惧怕洞穴、惧怕大多数的未知……这也造成了人类最初的梦魇里大多都带着一条黑暗的,总也走不完的长长隧道,它们都通向远方,在隧道尽头等待我们的,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危险存在。
因为常年失修,地下道有好几处地方都渗进了地下水,水滴砸落到地面发出的声音,在地道特有的笼音效果下变得异常清晰,伴着四人的脚步声,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回声,仿佛来自身后,有什么正在紧紧尾随着。
白玉堂有些好奇地小声问展昭:“这条地道和上次的那几条都贯通么?”
展昭点点头:“都是通的,这一片地道呈网状结构,地形很复杂。”
走在前面的洛阳说:“大家要跟紧呀,这里很多岔路的,要是迷路了就糟糕了。
展昭一笑,问洛阳,前面是不是有一个三叉口,左边和中间两条都是堵上的,只有右边的是通的?”
阳阳一听就惊得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你以前来过?”
展昭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问:“阳阳,你以前都是一个人来么?”
“是啊。”洛阳点点头,“大胡子叔叔和爸爸带我走过几次,然后大多数时候我都是一个人来。”
“洛文也来过这里?”白玉堂插嘴问了一句。
“嗯。”洛阳点点头。很快,众人转了个弯,果然看见刚才展昭提到的那个三叉口,于是就走进了右面的那一条小道。这条岔路要比刚才的窄一些,三人排成了一队,继续往里走。展昭又问洛阳:“阳阳,你一个人进这黑乎乎的洞里,不怕么?”
洛阳有几分不解地回头看展昭:“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别人,最多也就有两三只小老鼠。”
走在最后面的欧阳春忍不住惊奇:“这种地方,胆子大一点的成年人独自进来都要考虑考虑,这小孩胆子实在是大得可以了。”
白玉堂注意到展昭微微地皱起了眉,就凑到他耳边小声问:“猫儿,有什么问题?”
展昭轻轻地摇摇头,看了白玉堂一眼,示意——一会儿再说。
四人又向前走出了一段路,就听阳阳道:“就快到了。”
展昭想了想,问:“这前面应该有一个比较大的竖井可以通到地面,所以空间会比较大,不过这个竖井口已经被封上了是吧。”
洛阳歪过头看展昭:“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展昭伸手摸摸他的头,笑了笑:“你大胡子叔叔通常这个时候都在不在?”
洛阳摇摇头:“这个时候他应该都不在的。”说话间,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门上有一个环状的转轮把手。洛阳走上两步,握住铁环,用力地往下一拉。随着他的动作,转轮缓慢地转动了一格,随即“吱呀”一声,那扇厚厚的大门应声打开。
门后是黑漆漆的房间,洛阳提着油灯走了进去,跳起来,拉了房间中央天花板上垂下的一根绳子一下,随后,房中的灯亮了起来。
“怎么还会有电?”欧阳春颇有几分惊讶。
“不止有电,还有闭路……”白玉堂指了指房间一角桌子上的一台电视机说。
众人环视四周,就见这是个大概十平米左右的封闭空间,整洁是给人的第一印象,白玉堂一挑眉:“这小子当过兵?”
展昭也发现了,房间的布置和利落的摆设,的确像是受过军事训练的人,于是猛地想了起来:“小白,那个3-17-12的号码,会不会和军营有关?”
白玉堂盯着房间靠墙的一张床看了一会儿,又摇摇头,道:“他应该是受过军事化训练,但不一定是当过兵。”
“怎么说?”欧阳春问。
白玉堂想了想,有些为难,道:“说不上来,总好像少了些什么。”
“是和部队有关的东西吧?”展昭环视着空空如也的墙壁和简单的陈设说。
“啊!对!”白玉堂猛然醒悟,“一般退役的都会保留一些部队里的东西,比如军装、勋章、杯子什么的。”
“也有可能是扔了。”欧阳春道。
“不会。”展昭摇摇头,伸手轻轻地触摸着墙壁,绕着房间缓慢地走起来,边说:“一般人要保持某种非常人的生活习惯,只有两种可理由:一种是极度的喜欢,一种是极度的适应。比如说,小白当过空军,在当兵的时候也很享受那种感觉,所以他在退役后保留了一部分的生活习惯,而且他的军装和一切与部队有关的东西,都被摆在比较显眼的位置,因为这是他的荣耀。相反的……如果他是个逃兵,或者部队生活使他不快乐,他就会千方百计地消灭掉他在军中生活的痕迹……保留习惯,只能说是这种生活方式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欧阳春听完展昭的叙述后还有些不很明白,就问:“你的意思是,他是个逃兵?”
“看他的行为,这种军事化的生活已经侵蚀了他的整个人生,一般有这么重的影响基本上都是幼年形成的。现在这个时代,哪儿有正规军是招收幼儿的……如果是成年军人,对生活习惯到此种地步,不可能不保留纪念品。”
“很多越战受过刺激的老兵,对军装和枪的依赖程度都胜于生活方式。”白玉堂赞同展昭的观点,强调:“这人的生活,比军事化要残酷!”
“那究竟是什么?”欧阳春国际刑警的身份让他想起了不少有关恐怖组织的训练方式,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展昭摇摇头,笑了笑,道:“我只能说,他在一种军事化管理的环境中生活了很久,以至于他完全适应了这种存在方式而无法改变,对此极度厌恶,却又摆脱不了。”说这话时,展昭已经缓缓沿着房间转了有差不多三圈,最后他似乎是摸到了什么东西,在墙上轻轻地敲击了两下,发出“咚咚”的声音。
白玉堂眼前一亮:“空心的?”
展昭点点头,退开一步,白玉堂上前又在墙壁上敲击了几下,拿出钥匙在墙上的一条缝隙间一挑,“咔”地一声,一块方形的石板被撬开,后面有一个洞。
白玉堂伸手进去,抽出了一个盒子,大小像是个鞋盒。
欧阳春和展昭都围过去看,连小洛阳也好奇地凑了上来。
白玉堂打开盖子,众人都是一愣,就见那盒子里,有一颗白森森的骷髅头。
三人都是警察,一眼就看出这可骷髅头不是仿制的,而是属于真人的。展昭下意识地低头看洛阳,就见他正踮着脚伸长了脖子看着,眼睛里除了惊讶和好奇之外,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想到这里,展昭突然伸手猛地一拍洛阳的肩膀。“啪”的一声,倒是把一旁的欧阳春和白玉堂惊了一跳,再细看洛阳,就见他睁大了一双眼睛疑惑地看着展昭,像是在问:“你叫我啊?”
白玉堂也看出了些端倪来,又想到了上次在孤儿院看时,那只凶悍的小狗对着洛阳叫,洛阳似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欧阳春抽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一般小孩子胆子会大到这种程度么?”
展昭犹豫了一下,伸手掐洛阳的胳膊,边问:“阳阳,疼么?”
洛阳眨眨眼,摇摇头:“不疼。”
“猫儿,干嘛呢?”白玉堂被展昭的行动搞糊涂了,正想发问,就见展昭抬手在他胳膊上也掐了一下。
“嘶……”白玉堂疼得直呲牙,刚想瞪人,却听听展昭轻轻地说:“我用的力气是一样的。”
白玉堂和欧阳春都是一震,这是什么状况,这孩子不知道害怕,也不知道疼!
展昭蹲下身去,直视着洛阳道:“阳阳,你是不是力气特别大?”
洛阳想了想,点点头:“嗯。”
白玉堂也想起洛阳曾经生生地撕开了一条小狗,徒手把俞庆延打得重伤,而且刚才那个铁门也不是一般七岁的小孩能拉动的。
展昭站了起来,转脸看着白玉堂,问:“你想到谁了?”
白玉堂愣住,良久才道:“我哥……”
“大哥的力气也超过一般人。”展昭点头,“而且痛觉神经迟钝,没有恐惧感。”
一旁的欧阳春听了半天,眨眨眼问白玉堂:“莫非是你哥哥的儿子?也就是你侄子?那你们还领养,这关系太乱了。”
展昭无力地看向他,心说,这欧阳春还有些幽默感啊。谁料白玉堂却坚决地摆摆手道:“不会的,姓白的不会长那么黑!要认亲也是姓包的!”话刚说完,又被展昭掐了一下。
“不过你记不记得,大哥以前不是这样,是被救回来之后才变的。”展昭摸着下巴道,“而且……他的情况没有阳阳厉害,”
白玉堂点点头,脑中一团乱麻,胸口堵堵的感觉,甩甩头,低头拿出那个头骨给展昭,问:“应该是个男的?”
展昭接过来看了一下:“成年男子。”
“盒子里好像还有东西。”欧阳春指着盒子底部的一个信封说。
白玉堂拿出了个信封,感觉里面有厚厚的一叠东西,打开信封往外一倒,倒出了一叠照片。
这些照片已经很久远了,黑白的,是十来个少年的合照,像是在野营,因为背景是灌木林。这些个少年都有些古怪,没有一般孩子野营游玩时该有的笑脸,而是各个面无表情。
“似乎是在变大!”展昭伸手抽出几张道:“这些看着五六岁,这里就七八岁,这几张差不多到十岁了。”
欧阳春也拿过几张照片看着,良久才抽了口气,道:“好可怕的表情……”
展昭和白玉堂都赞同他的话,这种表情怎么形容呢?完全没有生气、表情缺失、面瘫、甚至可以说是活着的死人的脸。
白玉堂和展昭看着看着猛地对视了一眼——这种表情似曾相识,是被救回来后,刚从无菌室里出来的白锦堂的脸,最初的时候感觉真的很像。
正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哐啷”一声,像是有什么撞到了那扇铁门。
众人都一个激灵,白玉堂瞬间就冲了出去,嘴上喊:“站住!”
展昭大急,边喊边追出去:“小白,别乱跑啊,会迷路!”但是白玉堂已经追着前面一个黑乎乎、仓皇而逃的身影冲了过去,眼看越跑越远,展昭急中生智,大喊一声:“3-17-12!”
话音刚落,就见那个黑影猛地站住了,白玉堂顺势扑上去,一把将他按倒,戴上了手铐,而那个黑影在听了那串号码后,就好似被点了穴道,一点反应都没有,连把他铐上的白玉堂都觉得奇怪。
“大胡子叔叔!”洛阳想冲上去,却被欧阳春抱住了,“你们说好不抓他的……”洛阳对展昭抗议。
展昭摸摸他的头发,低声道:“你放心,只要他没干坏事,我们不会伤害他,只是有一些话想问题。”
洛阳看着展昭的眼睛,最终安静了下来。
白玉堂伸手把地上的黑衣人拉了起来,带他回到了房间里,在光亮之下,几人头一次看清了这大胡子的长相。
展昭有些吃惊于那人浓密胡须下一张脸的年轻,一双眼睛里透出淡淡的绝望,正想开口问话,却听白玉堂略带疑惑地“咦”了一声,随后皱着眉道:“猫儿,那晚撞我的人,不是他!”
重影凶手 15 罪与罚
审讯室里的气氛有一些诡异,桌上摆着一个纸箱,旁边放着一颗白森森的人头骨,还有一叠黑白的老照片。大胡子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的一把椅子上,双眼呆呆地盯着桌上的东西。
单面玻璃外,展昭、白玉堂和欧阳春正在静静地观察着。
白玉堂皱着眉头看着玻璃后面的那个大胡子,摇着头道“那晚肯定不是他……”
“可是那晚在暗夜俱乐部监视器里看到的大胡子,的确就是撞你的那个……”展昭有些不解,“难道是维勇认错了?”
白玉堂转身问坐在不远处等候的洛阳:“大胡子就只有这一个?还有其他人没有?”
洛阳被问得莫名其妙,“大胡子叔叔就是他啊,什么其他人?”
“那晚我们去暗夜俱乐部时,他在不在那里?”展昭也问。
“大胡子叔叔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洛阳好笑地歪过头,“他最讨厌人多的地方了,而且最讨厌人家打架,他胆子小。”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看来里面有隐情……暗夜俱乐部和陈婕,应该都脱不了干系。
“能不能给我讲一下你们追踪这个人的原因?”欧阳春有些无奈地问展昭和白玉堂,“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交换一下所掌握的资料才能更好地合作。”
白玉堂看看展昭,点头表示欧阳春说得有理,三人就聚到一起交换起了案情。
“你们放蓝成霖这条线,究竟想钓哪条鱼?”白玉堂先发问。
“你们抓到后又被他逃脱的那个——“竞技会”二号头目,塔伯.泰伦斯。”欧阳春笑着回答。
展昭和白玉堂脸上露出了吃惊之色,等待欧阳春详细讲述。
“据我们掌握的消息,塔伯这几年羽翼渐丰,竞技会的老大斯帕托已经管不住他,两人貌合神离,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情。”欧阳春细心给两人解释,“塔伯要独立,就一定要有人、有钱、有地盘,人他早就有了,钱他还在挣,但迟早也会有,最麻烦的就是地盘。”
“美洲的地盘归斯帕托,欧洲又归伦纳德,塔伯想要地方,就只能打这里的主意了。”展昭了然地点点头,“他上次来买箱尸为的就是最快速度地挣钱。”
“能这么顺利地入境,被警方抓住后又能快速地逃脱……”白玉堂看着欧阳春一笑,“所以你们就确定,警方内部一定有奸细。”
欧阳春点点头:“我们经过了多方的调查,查明了蓝成霖、俞庆延与塔伯有勾结,而且最近又有多个地方掌权的老大被杀——所以我们就猜测应该跟塔伯有关。”
“你们就意要与缉黑组合作,顺藤摸瓜?”展昭点了点头,刚想说话,眼角余光瞟见洛阳小心翼翼地倒了杯水,悄悄溜进了审讯室。
白玉堂想阻止,展昭轻轻一摆手,走到了单面玻璃前,看里面的情况。
就见洛阳拿着水跑过去,走到大胡子身边,小声问:“你生气了呀?”
大胡子原本呆滞的双眼渐渐地有了一丝神采,转脸看看身边的洛阳,轻轻摇了摇头。
展昭一挑眉,颇有几分吃惊地道:“他很疼洛阳。”
白玉堂和欧阳春也看出些端倪来,不语,继续观瞧。
小洛阳见大胡子摇头,松了口气,端着杯子递过去:“喝水不?”
大胡子点点头,就这洛阳微倾的杯子,慢慢地喝起了水,很快,杯子就见了底。
“还要不要?”洛阳问。
大胡子摇摇头,下意识地看了看单面玻璃。
洛阳笑嘻嘻地道:“别担心,他们不是坏人。”
大胡子听了,点点头。
洛阳转脸看看桌子上的骷髅头,问:“你干过坏事没有?”
大胡子显然是一愣,随即默默地点了点头。
小洛阳似乎是有些难过,张口想再问,门却被打开。展昭走进了叫了他一声:“阳阳,这里不能随便进来。”
洛阳看看展昭,又回头看看大胡子,只得走了出去。展昭把他交给白玉堂,看了看门外,示意白玉堂把他带出去,接下去的问话他不能听。
白玉堂心领神会,把洛阳带出了审讯室,交给白驰带着,一起去吃些东西,自己便匆匆赶了回来。
见展昭独自进去了,白玉堂想跟上去,却见展昭对玻璃摆了摆手,只得站住。欧阳春颇有几分好奇地道:“你俩有感应不成?”白玉堂一笑,不语,专注地看着审讯室里的情形。
展昭独自走进审讯室,坐到了大胡子的对面,低声道:“他是你儿子?”
原本一脸淡然的大胡子猛地抬起头,呆愣了两秒钟后,开始拼命摇头。
展昭微微一笑,道:“别担心,阳阳出去了,什么都听不到。”
大胡子听到展昭的话后停止了摇头,但随即就发现了展昭嘴角的笑意,立刻明白自己已经被看穿了,只得颓丧地低下头。
“我和玉堂,就是刚才抓你的那个警察,打算收养阳阳。”展昭注视着大胡子的表情。
大胡子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惊喜,然后重重地点头。展昭看着他的举动,突然觉得有些为他难过,就低声问:“阳阳是个好孩子,你不想领回去养?他好像也很喜欢你。”
大胡子低下头,良久,默默地摇了摇头,张开嘴,用一种怪异的金属质声音说“他不能跟着我”
外面的白玉堂和欧阳春都听得一皱眉,这人的声音就像是经过变音装置处理过一样,听不出任何的音质。
看见展昭脸上的吃惊之色,大胡子伸出没被铐住的那只手,撩起自己那长长的胡子,露出了脖子。展昭就见他喉结旁有一条短短的刀疤,那是声带的位置,声音干扰器是被直接植入的!
白玉堂看得惊异,问身边的欧阳春:“哪个组织有这种习惯?”
欧阳春大摇其头:“闻所未闻。”
展昭指了指桌上的骷髅,问:“他是谁?”
大胡子摇摇头,不说话。
展昭又将那叠照片推到他眼前:“这些是什么?”
大胡子依然摇头,良久才自言自语地道:“别问。”
随后,无论展昭再问什么,他都不再回答。展昭收起了东西,准备离去,刚走出几步,又回过头问:“对了,你知不知道还有一个大胡子?”
大胡子一愣,睁大了眼睛瞪视着展昭,问:“他在哪里?”
展昭看出了他眼中的紧张,微微一笑,接着问:“你知不知道黑夜惩罚者?”
大胡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双眼紧紧盯着展昭,外面的白玉堂低叫了一声“不好”,猛地开门冲了进去,与此同时,大胡子也扑向了展昭……
事情发生得太快,大胡子的一只手被铐在铁制的椅子之上,这椅子是用螺栓固定在地面的,一般人根本拉不动,但是他却一把将凳子拉了起来。白玉堂冲进审讯室时,大胡子已经扑到了展昭身边,抬起凳子阻挡住白玉堂,冷声说:“别过来,我不会伤害他……”
白玉堂冷着脸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双眼盯着展昭,看他有什么反应。
展昭还是一脸的从容,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种事一样,抬手对着单面玻璃的方向轻轻一摆,玻璃外已经掏出了枪瞄准的欧阳春略一迟疑,还是把枪收了起来。
“放我走。”大胡子简短地对白玉堂说。
展昭转脸看着大胡子,问:“你想去找他?他是你仇人?”
大胡子有些无力地看着展昭,沉声道:“我还有事没做完!做完了,你们想怎么样都行。”
展昭一挑眉,道:“不如我们合作怎么样?”
大胡子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展昭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给他:“看看,还有背后的字迹。”
大胡子将照片接到手里,那正是展昭和白玉堂在警局停车场捡到的,署名“黑夜惩罚者”的照片。大胡子似乎是有些犹豫,却听展昭接着说:“你不想快点抓住他?容他在世上多活一日,便是多一日的危害啊。”
白玉堂把身后的门关上,抬头对大胡子笑:“你没那么容易出去。”
大胡子最终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椅子,有些颓丧地坐了下来,苦笑着问:“怎样合作?”
展昭走到桌边,拿起其中一张小孩们的合照,问:“这些,都是什么人?”
大胡子盯着照片看了良久,淡淡地说:“除了我和他,其他的都已经是死人。”
白玉堂摇头一笑:“不是两个,是三个才对,阳阳不也是么?”
大胡子抬起头来,看着白玉堂,脸上有些笑意:“他不会是的,你们可以保护他,我死也安心了。”
白玉堂搬了一把椅子坐下,道:“说说你的事情来听。”
大胡子摇头:“我不……”
“少废话!”白玉堂瞪他一眼,“当儿子的小时候,就应该满耳朵都是他老子的当年,你最好说明白了,以后我好回答阳阳,你干嘛不要他!”
大胡子愣住,有些无奈地转脸看展昭,意思好象是——你俩怎么不是一个风格的?
展昭也哭笑不得,白玉堂就是这么直接,他不会找什么破案、惩恶扬善之类的大道理,只会说他想的,阳阳有权利知道自己亲身父亲究竟为什么不要他。
欧阳春也在玻璃外搬了把椅子坐下,静静地等待大胡子讲述他的过去,他还没有对哪个人这么好奇过,究竟是什么可以让一个人不见天日地生活了那么多年,还连亲身儿子都不敢认。
大胡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颓然地点头:“我说。”
展昭和白玉堂交换了一个眼神——终于拿下了!
“你们要我从哪里开始说起?”大胡子问两人。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展昭头一次觉得自己询问犯人的时候像是在探寻一个谜。
大胡子拉起衣袖,露出胳膊给两人看,就见他的左上臂外侧有一个纹身,是一串数字——3-17-12
“这个数字是?”展昭不解,另外,他和白玉堂同时惊讶,大胡子身上,满满的伤痕。
“名字。”大胡子简短地说,“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展昭猛地站起来拿起那一叠照片来翻找了一下,果然在其中一张上,找到了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左臂上也有一串数字,正是3-17-12。
“这个是……”展昭惊得睁大了眼睛,这么小就被纹上了号码。
大胡子接过那张照片看着,静静地像是在出神,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道:“和阳阳像么?”
白玉堂和展昭都点头,的确是很像,所以展昭才会在众多照片中一眼就认出了这张。
“这数字有没有什么含义?”展昭把陷入回忆中的大胡子唤了回来,继续发问。
大胡子微微点了点头:“第3代,17个里面的12号。”
听了他的话,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满的不解。
“你们听说过神经灵敏度么?”大胡子突然问。
展昭点点头,道:“人的一切行为和感觉都是通过神经传输给大脑,并由大脑传递回来命令身体行动。神经的灵敏度越低,给大脑传递的信息就越少。”
白玉堂也摸着下巴道:“我记得曾经有过人提出,通过降低神经灵敏度来提高士兵的战斗力,不过这不符合人伦,那个提出的人后来突然消失了。”
大胡子看了白玉堂一眼,浅浅一笑,道:“对的,他已经死了……死得很彻底,死得无法再害任何人。”说着,缓缓地转过头,视线落在那颗白森森的头骨上。
展昭和白玉堂交换了一个眼神,倒抽一口凉气——同声问:“该不会,他就是……”
大胡子冷笑了一声,道:“他叫爱伦坡……”
随后,审讯室里的两人和审讯室外的欧阳春,听大胡子,用他那格外悲凉的声音,讲述了一个,异常残酷的故事。
……
警局楼下的一个小超市里,白驰买了一个甜筒,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递给身边的洛阳,然后自己也买了一个,拉着洛阳的手,走到了警局门口的花坛边,坐下慢慢吃。
洛阳舔着甜筒,有些心不在焉,白驰轻轻拍拍他肩膀,问:“怎么了?不好吃呀?”
摇摇头,洛阳仰起脸看白驰,有几分不解地问:“白驰哥哥,你干嘛当警察?”
白驰一愣,歪着脑袋想了想:“嗯……我们家的男人大多都是做警察的,所以最开始,我就觉得自己是一定要做警察的,后来,转到S.C.I.之后,跟哥哥他们学到了很多东西,我就发自内心,想做个好警察了。”
洛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你最开始,是不是不想做警察?”
白驰很诚实地点点头:“对啊。”
“为什么要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呢?”洛阳伸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呆呆地,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大胡子叔叔说他做过坏事,我还是觉得他是好人呢?”
白驰伸手过去,摸摸洛阳的脑袋,道:“做过坏事的人,也有权利去改好呀。”
洛阳抬起头认真地问白驰:“那……改好之后,就是好人了么?”
白驰无奈地笑笑,拿纸巾帮洛阳擦擦嘴角的冰淇淋,道:“有些错误,是一辈子都无法挽回的呀,所以,惩罚就会跟着一辈子。”
“那他已经改好了呢,也受到惩罚了。”洛阳争辩,“知错能改呀,不能原谅他,就不能喜欢他了么?”
白驰想了想,道:“别人原不原谅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能不能原谅自己,至于喜欢么……”说到这里,伸手揉了揉洛阳的头发,“喜不喜欢谁,是你自己的事情呀,和那个人有没有被原谅,有什么关系?”边说,边把甜筒最下面那个尖尖的蛋卷,塞进了呆愣愣的洛阳嘴里,“这里有巧克力,很甜呢。”
重影凶手 16 残酷的故事
大胡子对于自己短暂的童年已经彻底遗忘了,他的记忆从六岁开始。
记忆的初始点,是一个黑色的封闭房间,房间里有一种淡淡的甜味,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血的味道。
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一个中年的金发外国人,他带领他走出那个黑色的房间,到了一个白色的房间,那里有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很多人,都在忙碌着,摆弄着一些电线、管子、还有药品什么的。他每天早上起来要注射药物,然后头上、身上被按上一些电极,只有他呆呆地坐着,别人都在忙碌,没有人和他说话,但是他没有感觉,什么感觉都没有。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个金发的外国人带着他来到了另一个地方,依旧是黑暗的房子,但是里面却有其他的十来个孩子,那个金发的外国人告诉他,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叫3-17-12。
大胡子说着,抬起头看坐在对面的展昭和白玉堂,突然笑了起来。
两人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却听他说:“这个故事,我跟洛文讲过一遍,当时他脸上的表情和你们很像……你们都是会为别人难过的人。
窗外的欧阳春轻轻叹了口气,这时,门被推开,公孙和马汉赵虎走了进来。
大家都对这个大胡子感到好奇,欧阳春对他们轻轻点了点头,众人来到单反玻璃前,静静地听大胡子继续往下说。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们之前对我做的事情,是用药物和物理刺激抹去我的记忆,使我的神经变得迟钝。”大胡子道,“有一些孩子在这个过程中就产生排斥死掉了,之前的第一批就是因为药物反应,都死了,第二批据说是没有选择儿童的种类,所以有一些没有天分的混了进来,第三批有一部分是之前遗留的,还有一部分像我这样,是新的。”
展昭听着大胡子那种新和旧的说法实在是有些刺耳,就好象他们不是人,只是物品,“药物和精神刺激不可能彻底使人抹去记忆,或者消除特定的感觉!”
“没错。”大胡子点点头,“所以需要第三部分,长达十年的后天适应。”
“后天适应?”白玉堂点点头,“就像训练士兵不怕死那样?”
“性质是一样的。”大胡子淡然地道:“主要是正对四点,一是痛觉,二是力量,三是恐惧,四是技能。”
“你的那些伤,就是训练痛觉时弄出来的?”展昭问。
大胡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点点头,道:“一个人忍耐疼痛的能力会逐渐提高,当你适应了一定的疼痛之后,就会不再怕疼。”
“你有没有自残过?”展昭问。
大胡子一愣,随后点点头,有时候自己的确就会莫名地用刀子割自己。
“其实这种实验根本就是错误的,这不是痛觉消除,而是痛觉麻痹。”展昭皱着眉道,“人会不断地寻求那种痛感,就像纹身一样,纹过一次的人很想去纹第二次,因为人体已经可以承受那种疼痛,所以身体想要寻求更疼的刺激。”
大胡子静静地听展昭说着,良久才道:“爱伦坡最恨的就是你这种人。”
展昭有些不解。
“你天生就会的东西,别人却要花上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时间去学习。”大胡子摇摇头,“爱伦坡其实根本不是个天才,他连科学家都没能当上,所以他的实验总是需要很多的牺牲品。”
“力量呢?”白玉堂看着大胡子道:“你今年多大?”
“你问3-17-12?”大胡子想了想,“做3-17-12到现在有22年了。”
所有的人都吃惊,大胡子的面容看起来也不像是28岁的人,看着起码有四十来岁了……要是不看他的脸,光看整体形象的话,觉得是个老头。
审讯室外地公孙冷声道:“肌肉强效剂……也就是通常说的激素。”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注射增强肌肉力量的药物会有很强的副作用,加快人的衰老。”
大胡子点头,接着道:“至于恐惧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是不怕了。”说着,抬起头看展昭:“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阳阳会遗传我后天得到的一些东西,胆大,没痛觉,还有力气大?”
展昭想了想,道:“其实那个爱伦坡的所谓实验根本就是不科学的,人的适应能力是无限的,他试验得到成功的最大前提是他选择的孩子——本身就有很强的潜能。”
大胡子不解,“什么意思?”
“你也说了,第一批孩子,集体药物排斥死亡了,但是你们却没排斥,就表示你们这几个孩子的自身机能和身体素质,比那些孩子要好。”见大胡子点头,展昭继续道,“力量也是如此,你们应该进行了大量的生存适应训练,肌肉增强剂只是加强,并不能创造,前提是要你们本身的力量。最后说到胆量,谁都知道,胆量是天生的,再加上后天的训练,就会进一步增强。”
“也就是说……这些都是我们所原有的,爱伦坡只是将它们加强了?”大胡子失笑,“怎么觉得他的行为是多此一举?”
展昭站起来,冷声到:“他的确是多次一举。”说着,指了指白玉堂,问大胡子,“你觉得他怎么样?”
大胡子不解,问:“哪方面?”
展昭笑:“胆量,力量,杀伤力,你所掌握的那些技能。”
大胡子像是明白了,点点头:“我懂了,那些药物和实验其实都是没有用的,关键的是我们自身的天分和长时间的训练,难怪……”
“难怪什么?”白玉堂问,“爱伦坡怎么会死,还有,其他的孩子怎么会死?”
“大概是六年前……”大胡子缓缓道:“爱伦坡的实验受到了一定的阻挠。”
“阻挠?”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他的实验不是自发的?有人资助?”
大胡子点头,“从他们教给我们的技能来看,应该是。”
“什么技能?”
“杀人。”大胡子略想了一下,道,“我印象中有一个人来看过我们,等他走后,爱伦坡就开始发疯一般地摔砸自己的实验室,实验人员也都撤走了,最后,他要我们自相残杀。”
“你们反抗了?”白玉堂挑眉,“还是说照做了?”
大胡子叹了口气,“我们商量好,一起逃走,我去杀死爱伦坡,可是……当我提着他的头回来的时候,其他人都死了。”
“被另一个大胡子杀死了?”展昭问,“他是谁?”
“2-12-11”大胡子道,“其实我早就觉察到他的不对劲了。”
展昭低着头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道:“你是不是觉得,在他身上,看到爱伦坡的实验成功了?”
大胡子认真地点头,“他是第二代里留下的唯一一个,其他几个第二代都在最后的训练中死了,只有他……他是真的没有痛觉,能力出众,但是……”
“但是,在你看来他是个疯子,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服从’对不对?”展昭没等他说完,就接了一句。
大胡子已经不再对展昭的预知能力感到惊奇了,只是抬起头,等着他解答。
展昭对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你感觉的没错,他是真的疯了。”说完这句,便不再说了,坐到椅子上,独自沉思起来。
“随后你就追踪他到现在?”白玉堂问,“阳阳今年七岁,你说你逃出来是在六年前,那……”
“阳阳是在那里生的,爱伦坡逼我制造的。”大胡子道,“在一岁前,阳阳都是由爱伦坡养着……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所以他的能力特别的惊人,有时候我都被他吓一跳。”
“你抱着他离开,然后遇到了洛文?”白玉堂有几分不解,“这其中又有什么?为什么把阳阳给洛文养,洛文又为什么会死?”
大胡子叹了口气,道:“我还没查清楚,但是我知道他是警察,他在查一件关系很重大的事情,另外他也帮我找2-12-11”
白玉堂转脸看刚才开始就一眼不发的展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们想怎样合作?”大胡子看了看展昭,又看了看白玉堂,“只有我能抓住他。”
“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白玉堂站了起来收拾桌上的东西,“我们手上的证据还要重新整理一下,这期间,我建议你去做一个小手术。”
大胡子一愣,有些犹豫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对大胡子的审讯暂时告一段落,关于他的过去,如果不是案情需要,实在没有人愿意再去探究了,这样的故事太过残酷,或者说这样的人生太过残酷,从六岁第一脚踏入那个黑暗的房间开始,他的人生,就注定会是个悲剧。
早就过了下班时间的公孙,有些颓然地离开了办公室,走到楼下,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子。
已经等候了多时的白锦堂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默默坐到副驾驶坐上的公孙,“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公孙转过头仔细打量着白锦堂,直看到他忍不住把他拉过去,抱到腿上亲了起来,“怎么,今天这么热情?想我了?”
公孙伸手摸他下巴,带着几分凶悍地道:“你不准动。”
白锦堂不解,但还是点头,随后就不动了。
公孙坐在他腿上,手指缓缓地在白锦堂的喉结处摸索,像是在寻找什么。
白锦堂就感觉公孙一根手指简直就是要了自己的命了,刚想伸手,却被公孙狠狠瞪了一眼,只得不作声。
不多久,公孙摸到了喉结边一处有些不一样的皮肤……虽然是已经不是很明显了,但还是可以看到一条白色的痕迹……是愈合的刀疤。
倒吸了一口冷气,公孙抬起头,张着嘴看着白锦堂,眼里竟有了淡淡的雾气。
“你怎么了?”白锦堂被彻底弄懵了,伸手捏公孙的下巴,“出什么事了?”
公孙最终摇摇头,伸手拍拍他脸,“幸好已经没事了。”说话间,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惊诧地瞪着白锦堂,“你是猴子啊,这样都能有反应?”
白锦堂好笑,伸手掐住公孙的腰不让他逃走,“你坐我身上还伸手摸我,我怎么可能没反应?”说着,伸手关上了车窗,把公孙按到了座椅上,意乱情迷间,只觉得今天的公孙,特别的温顺。
展昭走出了审讯室,白玉堂见他还是一言不发,忍不住伸手戳他腮帮子。想得太专注的展昭回过神来,也没有瞪人,而是有些呆地看白玉堂,被捏住下巴亲了一下。
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展昭四周看看,“疯老鼠,这里是警局啊!”
“你从刚才开始就不理我!”白玉堂可怜兮兮地说,“想到什么了?想那么专心。”
“你觉不觉得,阳阳的情况,和大哥的情况是一样的?”
白玉堂想了想,点头,“说实话,他俩的确和大胡子的情况不一样。”
“还有。”展昭摸摸下巴,“上次赵爵给了我电话,说我这次的案子一定会有事情想要找他。”
“你觉得这两件事有关。”白玉堂笑,“但是又怕中了赵爵的计是不是?”
展昭无奈点头,这时,两人看到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白驰和阳阳。
阳阳抬眼看着展昭和白玉堂,想叫人,但是又不知道该叫什么,有些尴尬。展昭看看表,走上去“阳阳,饿不饿?”
洛阳呆呆地点点头。
“吃饭去。”展昭拉起他手,“想吃什么?要不要试试小白的手艺?”
洛阳惊讶地转脸看白玉堂,好像有些不敢相信他会做菜似的,想了想,又问:“大胡子叔叔也可以一起去吃么?”
白玉堂很有几分欣赏洛阳,这小孩,心肠正经是不错。走过去拍拍他脑袋,道:“你觉不觉得大胡子叔叔说话的声音有问题?”
“啊!有!”洛阳点头,“他是不是嗓子有病?”
“所以他这段时间要治疗,不能和我们一起吃饭。”展昭摸摸他头发。
“真的能治好?太好了!”洛阳欢欢喜喜地拉着白驰说:“走,白驰哥哥,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白玉堂看着洛阳拉着白驰往前跑,拍拍展昭:“行啊猫儿,挺会哄孩子么。”
展昭认真地道:“小白,为了阳阳的健康,你以后要多下厨,争取不吃工作餐!”说完,高高兴兴地走了,走出几步,又回过头,问白玉堂,“你觉得,我们应不应该养他,感觉就像是从人家手里把孩子抢走了一样。”
白玉堂一笑,道:“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到时候,让阳阳自己选,他还有选择的权利,比他爸爸幸运多了,是不是。”
重影凶手 17 疯子
晚饭的时间,白玉堂和展昭带着洛阳,阳阳拉着白驰,四人出现在了警局不远处的一家餐厅前,刚进门,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公孙和白锦堂。
公孙对四人招了招手,四人便走了过去,准备拼桌一起吃饭。
阳阳坐到展昭旁边,抬头正好看见坐对面的白锦堂正在打量他。阳阳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又转头看看身边的白玉堂,心想,这两人长得有些像呢。
白玉堂正在点菜,也没注意,倒是白锦堂开口问展昭:“就是这小子?”
展昭摸摸阳阳的脑袋,道:“对,他叫洛阳。”
“哦~~”白锦堂点点头,见洛阳看看他又看看白玉堂,眼里有些疑惑,便笑问:“怎么?像?”
洛阳老实地点点头。
“我是他大哥。”说着,白锦堂对白驰抬了抬下巴,“这个是老三,不过是堂的。”
洛阳张大了嘴转脸瞅着白驰,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奇迹,白驰郁闷了。
展昭见白驰不时地看看手机,就问:“怎么?约了赵祯?”
白驰点头:“他说要去吃饭,我就让他过来了。”说话间,就见赵祯已经从餐厅外一派悠闲地晃了进来。点完餐的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他俩现在有些心理阴影,怎么看都能从赵祯身上看出些赵爵的影子来。
赵祯进来后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坐到了白驰的身边,也抬眼打量洛阳。
阳阳左右看看,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瞧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赵祯突然抬头对白玉堂说:“我进来的时候看见门口有一辆车,车里的人似乎对你们中的谁很感兴趣,”
众人都一愣,白玉堂笑问:“那人什么样子?”
赵祯想了想:“外国人、长发、花上衣,很没品位的类型。”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心中了然,这种标志性的穿着,估计就是尤金了吧。
白锦堂掏出电话,简短地对双胞胎说了两句,就示意众人不用理会,接着吃饭。
展昭有些惊讶,问:“大哥,你认得尤金?”
白锦堂一愣,转眼看着白玉堂:“他跟你们接触过?”
“嗯。”白玉堂笑笑,“有两次‘巧’遇,你跟他认识啊?”
白锦堂瞪了他一眼:“少来这套,想问什么就问。”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一起转脸看白锦堂:“他是谁?”
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白锦堂说得慢条斯理:“尤金是伦纳德的部下,黑手党的一个头目。”
展昭和白玉堂都不有些说不出话来,早猜到尤金应该不简单了,但是这个身份还是有些出乎意料,倒是赵祯颇含惊讶地自言自语:“现在的黑手党都流行这种扮相啊?”
在餐厅门口车子里坐着的,正是尤金。他现在正趴在方向盘上唉声叹气,想他越混越回去了,竟然要来全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一个小孩子,还好现在这小孩归展昭和白玉堂了,在看小孩的同时还能看看美男,比以前看一群三流混子要好得多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疑惑,那个赵爵神秘兮兮的,怎么对一个不相干的小孩子这么重视?还要他全天注意他的安全,不会是在耍他玩儿吧。
正在郁闷,就听车窗上“咚咚”地被人敲了两下,尤金一转脸,立刻喜上眉梢——看见熟人了呀。
放下玻璃,尤金一脸笑意地盯着车门口的两人道:“哟,双胞胎。”
丁兆兰和丁兆惠站在车边看着尤金,眼里满满的算计。
小丁摸了摸下巴,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在意大利混不下去了?”
大丁拍拍小丁的肩膀:“看吧,这是反面教材,哪个黑手党肯带着一棵花菜到处显。”
“这倒是。”小丁继续吐槽尤金,“还是蟑螂头。”
尤金一脸的无奈,耸耸肩:“我不是来找白的麻烦的,你们不用防着我。”
大丁“啧啧”了两声,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道:“现在是boss要找你麻烦。”
小丁点头,“你妨碍人家家庭聚餐来着,boss说你再不走就扔你进太平洋里喂鱼。”
尤金叹了口气,摆手:“ok,我走,那麻烦你们告诉白,叫他小心了。”说完,发动汽车,开去夜店喝酒去了。
大丁看看小丁:“里面有三个白,告诉哪一个?”
……
吃过晚饭,众人散去,各回各家。洛阳想回去却被白玉堂和展昭阻止了,陈婕他们究竟
和这个案子有没有关系现在还不能下定论,把洛阳一个小孩子放回去太危险了,所以两人决定把阳阳带回家。
车子往回开,洛阳突然问:“那我上学呢?今天还是逃学来的。”
展昭笑:“现在上学去太危险了,你这几天要全天跟着我们,等案子破了,安定下来后,再给你安排学校。”
“哦……”洛阳点点头,趴着两人的座椅,左看看白玉堂,右看看展昭,忍不住问:“你俩住一起么?是兄弟么?”
“咳……”展昭有些尴尬又有些警告地看了白玉堂一眼——你敢胡说八道!
白玉堂点点头——我明白的。随即看着后视镜对洛阳道:“不是兄弟,是情侣。”
展昭脸煞白,瞪了白玉堂一眼——阳阳是小孩子!
白玉堂挑眉——是小孩也是个公的,跟我抢你怎么办?先断了他念头!
洛阳倒是没有太过惊讶,笑了笑:“我就觉得像。”
展昭睁大了眼睛回头看他,却见洛阳歪着头道:“陈姨说过,好男人都喜欢男人。”
“咳咳……”白玉堂忍笑,展昭心说这陈婕跟小孩子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决定以后一定要抽时间把阳阳的错误观念纠正过来。
“阳阳,陈婕她们对你好不好?”白玉堂问得随意,展昭则观察着后视镜里阳阳的面部表情。
“嗯……”阳阳略微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好的。”
“大胡子叔叔对你好不好呢?”展昭接着问了一句。
“好啊~~”阳阳想都没想就开口,还一脸的欢喜。
看了阳阳的反应,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这里似乎有文章。
“我们呢?喜欢我们么?”展昭回头问。
阳阳很爽快地点点头:“喜欢。”
“陈婕呢?”展昭又问。
洛阳沉默了起来,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更喜欢维勇叔叔,只是对阳阳好的人都死得早。”
“陈婕和维勇有什么不一样么?”展昭看出了这里面的问题,一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特别洛阳还没有妈妈,应该会和陈婕这样年纪大的女性很亲,而且听陈婕的说法,她对阳阳不错,但洛阳为什么好似对她有些防备?
“感觉不一样的。”洛阳歪着头想了想,道,“爸爸教过我的,看人是不是真的对我好,就看他关心我的时候,眼里想的是不是我。要是有个人跟你说话,但眼神想的却是别的事,那就是别有用心的,这样的人要防备,感觉陈姨总是这样。”
展昭和白玉堂颇有几分惊讶,洛文上次教礼品店小妹分辨警察的那招,还有现在他教小洛阳分辨好坏的这招——说明洛文绝对是个极不简单的人物,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死得那么不明不白呢。
……
S市酒吧街的一间夜店里,尤金正端着酒杯和几个身材火辣的小姐聊天,这时,身后走上来了一个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尤金看着坐到身边的人,笑得那叫个灿烂。
“来了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来人向酒保要了一杯酒,“我好找人招待你。”
“呵……”尤金把杯里的酒饮尽,道,“怎么说得你跟东家似的?你不跟我一样也是个路过的么?塔伯老二。”
坐在尤金对面的正是塔伯,他喝着酒,听了尤金调侃的话也不恼,闲聊一般说:“没想到,伦纳德也对这块地方感兴趣?”
尤金眨眨眼:“什么地方?还有啊,我来这里玩的,跟我家老大有什么关系?”
“那你还盯着我的东西看,我很为难啊。”塔伯用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杯。
尤金好笑,眼神微有些暧昧地盯着塔伯上下看了看,低声道:“谁盯着你那东西看了?我对老男人不感兴趣。”说完,又拿了杯酒,搂着身边一个美女走了。
塔伯收起笑意,喝光了手上的酒,身边走上一个手下:“大哥,要不要干掉这小子?”
“呵。”塔伯有些好笑地看看他,“干掉他?就凭你们几个?”
手下相互看了看,有一个仗着胆子道:“可以让那个疯子……”
塔伯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手下立刻把话都咽了回去。转着手中的杯子,看着冰块反出的灯光,塔伯冷声道:“尤金不好惹,伦纳德的人尽量不要去动……对了,那个疯子呢?”
“呃……”手下彼此看了几眼,道:“说是去看他哥哥了。”
“神经病!”塔伯把手上的杯子往桌上一放,“你们看紧他,别让他捅什么篓子出来,那两个警察可不好惹,欧阳也来了,我们必须尽快把事情办完,趁早脱身。”
“我们明白的。”手下点头。塔伯说完转身想走,却在转头的一瞬间看见不远处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正在看着他,穿着一身白,一头的长发,眼神擦过的瞬间,塔伯清晰地看到了他那张熟悉的面孔和嘴角略带嘲讽的笑容,猛地愣住。回过神来,再找,人竟然不见了。
塔伯快步向那个角落走去,酒吧里人很多,光线也不是很明亮,等塔伯走到那个角落,哪里还有人,不由皱起了眉头。应该没有看错,难道是喝多了产生了幻觉?回过神来,背后开始冒凉气,为什么?那个人……为什么还活着?他二十年前就因该死了啊,而且刚才看得不真切,感觉竟然没有变老,真的是活见鬼了不成?
……
把车子停进了地下停车场里,白玉堂解开安全带。展昭回头对阳阳道:“我们到了。”
阳阳有些好奇地看着停车场,刚要下车,却听白玉堂轻轻地说了一声:“都别动。”
展昭和洛阳一惊,就见白玉堂抬眼看了看后视镜,两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赫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车后不到十米处,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衣,乱蓬蓬的头发,长长的络腮胡子,竟然正是那天在体育馆外撞到白玉堂的人。就见他呆呆地站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白玉堂他们的车,脸上竟还有些笑意。
“阳阳,过来。”白玉堂将座椅后仰,让洛阳从空隙间爬到前座来,放回座椅,对洛阳和展昭道,“在椅背前面别动。”说完,开车门下车。
展昭有些担心,“小白,你小心点。”
“放心。”白玉堂掏出枪握在手里,走下了车,缓缓向那人走去。
那人的外形和大胡子真的是差不多,只是脸上的笑意让人很不舒服、
他见白玉堂走下了车子,视线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直直地看着白玉堂向自己走过来,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念念有词:“白的……白,真好看……白的。”
白玉堂微微皱起眉,走到离他五步开外的地方,问:“2-12-11?”
那人听到白玉堂的问话,完全没有大胡子那样激烈的反应,好像根本不明白那串数字的意思,而是继续什么“白的,黑的……”嘀嘀咕咕胡言乱语。
“你找谁?”白玉堂见他一双眼睛不时地往车子的方向瞟过去,便开口询问。
“找……哥……找哥哥……”那人边说,边伸手指车子的方向。
白玉堂听得莫名其妙,以为他找的是展昭,但是展昭所在的角度却看得真切,那人指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洛阳!
重影凶手 18 兄弟
面对眼前另一个诡异的大胡子,白玉堂站在车外和他对峙着,车内的展昭却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哥哥”弄得莫名其妙,看他的视线,注视的是阳阳,但他的年纪不可能是阳阳的弟弟。
展昭注意地观察着那个大胡子,就见他脸上带着那么几分天真,感觉完全不像那个年纪的人——这人的智力有问题?不对……是精神状态有问题。
白玉堂又稍稍往前靠近了一些,问他:“哪个是你哥哥?”
这时,展昭稍稍向后退开了一些,和洛阳拉开了些距离,而那大胡子的手指,却准确地指向了洛阳,这次,连白玉堂都看明白了。
“你叫什么?”展昭打开车门,走了出来,看着大胡子。
大胡子歪着头看了看他,见展昭穿着一件砖红色的毛衣,微微皱了皱眉,道:“怎么不穿白的,你穿白的好看,真好看。”
白玉堂向展昭看了一眼——这人什么毛病?
展昭摇摇头,看着大胡子道:“你找你哥哥什么事?”
大胡子歪着头想了想,道:“哥哥……哥哥我最近做了很多会让你高兴的事情!”
“什么事情?”展昭问他。
但大胡子好像没听见,而是继续对洛阳道,“哥……你还不肯理我?”
白玉堂对展昭使了个眼色,展昭犹豫了一下,探身进了车子里,对一脸惊奇的洛阳道:“阳阳……你……”
“我见过他!”洛阳突然道。
展昭一愣,“但是你说你没见过别的大胡子。”
“他总是晚上站在巷子口看我,要不就在窗户边,也不进来。”洛阳似乎也有些混乱,“我一直以为是大胡子叔叔,但是……感觉不一样了。”
展昭点点头,对洛阳道:“你帮我问他问题!”
洛阳很乖顺地点点头,展昭伸手按下了开顶篷的按钮——Spyker C8那特殊的顶篷缓缓地打开,阳阳从椅背前探出头来,看着那个大胡子。
大胡子似乎被这辆奇特的车子吸引了注意力,有些好奇地盯着车子看了起来,往前挪动了几步。
展昭发现他的注意力很不集中,这人介于精神问题和智力障碍之间……或者说两者都有。
“问他叫什么,找你什么事。”展昭低声对洛阳说。
“嗯……”洛阳点点头,转回头来看着大胡子道,“弟弟?”
“哥……哥你不生我气啦?”大胡子脸上显出了欣喜之色,上前一步道,“我再也不会对那些人心软了,我以后也不惹你生气!”
展昭和白玉堂都听得云里雾里,这人究竟在说什么?
“弟弟……你怎么改名字了?”洛阳用了一个令展昭和白玉堂都万分吃惊的方法询问,“你没说过你不喜欢原来的名字呀。”
“我……我没有啊。”大胡子似乎有些不解,“杰杰没有改名字啊,还是叫杰杰。”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洛阳这孩子太老道了,简直就是聪明透顶。
洛阳转脸看了看展昭,似乎是问这样问行不行?
展昭赞许地对他点点头,示意他接着问。
“你怎么来找我了?”洛阳道,“你不是很忙么,忙着做让我开心的事情。”
白玉堂对展昭扬起眉,做了个吹口哨的动作——这孩子有前途。
展昭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洛阳太早熟了,远远超过了七岁孩子该有的心理年龄,这不是正常现象,是什么促使他的大脑过早地完善了呢?这和智商不是一回事,而是成熟度的问题。
“对对!”把自己叫杰杰的大胡子拼命点头,“我正忙着干很重要的事情,等我干完了,就能把你救回来了。”
洛阳有些迷糊,看看展昭,像是问,接下去该怎么办?
展昭微微一笑,低声道:“套套他的底细,身边的人,做的事。”
洛阳点了点头,对大胡子说:“你……不要被坏人骗了呀。”
“嘿嘿……不会。”大胡子摇摇头,一脸得意的笑容,“他们被我骗才是真的……他们骗不了我的。”
“你要小心啊,那个谁……我听说他真的很坏!”洛阳说得模棱两可,展昭却惊喜地发现,洛阳有很敏锐的洞察力,而且,他正在运用从自己书上学到的技巧。
“你说那个塔伯么?”大胡子摇摇头,“我知道他是坏人……嘿嘿,他们以为能骗我,其实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白玉堂和展昭听到他说出“塔伯”这个名字,吃惊——他竟然和塔伯有关!
“那你告诉他,他都让你干什么了?”洛阳接着问,“我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没骗你。”
“不能说不能说!”大胡子急急忙忙摆手,指了指白玉堂道,“他是警察啊!不能说这些话……嘿嘿。”
白玉堂哭笑不得,看展昭——这小子究竟是聪明还是傻?
展昭也颇有几分无奈,这大胡子病得不轻啊,有很严重的精神混乱,或者说是精神替代,他基本的生存意识和善恶是非观念还是有的,只是有选择性的混乱了一部分记忆,也就是洛阳的这块,更确切的,应该说是他“哥哥”的那块。
洛阳想了想,对大胡子道:“对了杰杰,我上次看见了一个和你好像好像的人。”
大胡子猛地一愣,随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害怕起来,左右看看:“他在哪里?在哪里?”
“你干嘛那么怕他啊?”洛阳不解地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不是……他要杀掉你的……不是!”大胡子猛摇头,“他是黑,最黑,很害怕……”边说,边缓缓地后退,嘴里喃喃道,“我要走了……要走了。”说完,转身想跑。
白玉堂哪里会让他跑,抬手举枪,喝道:“站住。”
大胡子缓缓回过头,看着白玉堂手中的枪,良久才道:“这个……这个是哥哥用来打坏人的……我不是坏人嘛……不是。”
白玉堂皱起眉,冷声问他,“你哥哥通常都打哪个部位?”
大胡子盯着白玉堂看了一会儿,伸手缓缓地指向自己的额头。
伸手从腰后掏出手铐来,白玉堂对大胡子比了比,“把自己铐起来!”
大胡子摇头,“不要……”
“我最讨厌你这种装疯卖傻的类型。”白玉堂冷笑道,“你少来这套,真傻的话,裤腿里面还会藏枪?
大胡子盯着白玉堂傻呼呼地看了看,“裤腿……裤腿……”说着,弯腰下去,从裤腿里拿出了一把点三八的最老式左轮手枪来。
把枪举起来,问白玉堂,“你说这个呀?”
白玉堂也发现了那把枪是假的,但是……他很快看出了蹊跷,连展昭也惊呆了,大胡子手上的是一把极破烂的玩具手枪——和影子杀手钉在墙上的那把——一模一样!
看着眼前这个脸含笑意,神秘诡异的大胡子,白玉堂把枪收了起来,走上一步道:“跟我回警局!”
大胡子摇头:“才不要!我是坏人!”说完,转身就跑。
白玉堂上前一步,抬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大胡子猛地一拧手臂,白玉堂就感觉自己手下抓到的似乎不是一个人的胳膊,而是一条绵软的蛇,冰冷,但是柔软异常——没骨头?!
一愣神的功夫,大胡子趁机就往前跑,跑步的速度快得惊人,白玉堂掏出枪来对着他正前方的地面上开了一枪。
巨大的枪声和地面飘起的薄薄烟气,把大胡子惊得一蹦,捂着耳朵道:“讨厌!”
白玉堂举枪瞄准他,“我不跟你开玩笑,你自己乖乖回来,不然下一枪我打你的腿。
大胡子想了想,对白玉堂做了个鬼脸:“不要!”说完,转身继续跑。
白玉堂皱眉,这个人阴阳怪气不大不小的,完全搞不明白他下一步究竟想干什么。他并没有干什么危险的事情,虽然是嫌疑犯,但也不能真的打伤了他。白玉堂稍稍调整了一下枪的角度,对着他的腿开了一枪,子弹贴着大胡子的大腿飞了过去,大腿外侧立刻出现了一条擦伤,长长的伤痕很快就涌出了血。但奇怪的是,大胡子却好似没发觉,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往外跑——不觉得疼。
白玉堂猛地想起来,痛觉问题——这个人没有痛觉!
但这样放走嫌犯,就不是他白玉堂了,再次瞄准,在大胡子冲出停车场大门前,白玉堂对准他的小腿开了一枪,大胡子“哎呦”叫了一声,“噗嗵”倒地。
白玉堂追了上去,但是大胡子竟然站了起来,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展昭远远看着,惊异地发现,这个大胡子不是痛觉神经麻痹了,而是彻底的痛觉丧失。
正这时,门口“吱”的一声刹车声传来,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到了门口,大胡子迅速地跳进了车里,车子打了个旋,扬长而去。
白玉堂追到门口,只看到了那个车子没有牌照的尾影,有些懊丧地收起枪,刚才一开始打他腿就好了……
回到停车场里,展昭和洛阳都已经下了车。
“你没事吧?”展昭走过来查看白玉堂,他真怕刚才那车子停下来时,有人拿着机关枪出来,给白玉堂一梭子。
“没事……可惜让他跑了。”白玉堂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
“别急!”展昭微微一笑,“我们已经知道不少了。”
白玉堂不解地看着他,“猫儿,你又发现什么了?”
展昭眨眨眼,“你打伤了他,他最近也没法干坏事了,今天太晚了,睡醒了明天再说吧。”说完,拉起他的手,另一手牵着阳阳,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打开房门,阳阳走进了展昭和白玉堂的家。
第一眼看到白玉堂时,阳阳觉得他家应该是一种很帅很高档的地方,有金属做的桌子,玻璃墙什么的。看展昭时,阳阳又觉得他家应该是那种很温馨和高雅的地方,有磨砂的灯,白色的沙发什么的。但是知道两人一起住之后,阳阳就开始混乱了,不知道两人一起的家是怎样的。
进了房间一看,阳阳傻了。
就见眼前的客厅里一张大大的斑马纹沙发,地上有一块毛毛的垫子,桌上一盆毛茸茸的仙人球,墙上有机器猫的墙贴——可爱的客厅!
看见了洛阳脸上的惊奇,白玉堂有几分无力地道“客厅是白驰布置的,沙发是赵祯送的。”
洛阳点头,难怪了。
展昭去客房拿拖鞋给阳阳换,洛阳好奇地跟进了客房,又呆住。
就见客房里一片大白墙,一张大黑床,头顶流线型从来没见过的灯,还有一个柜子就什么都没了,张大了嘴,和客厅的风格差异好大啊。
展昭摸摸他脑袋,“这是大哥布置的。”
换上拖鞋,洛阳跑去厨房参观……果然再一次愣住。
厨房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医院,冰冷冰冷啊,虽然很干净,除了不锈钢就是不锈钢。
没等白玉堂开口,洛阳就抢着问:“是那个法医叔叔?”
白玉堂苦笑点头。
参观了一下洗手间,洛阳惊讶的看着里面各种各样的陈设——好大的浴盆呀,设备好齐全,而且风格也比较不那么怪异。
展昭笑:“这是小白布置的。”边凑上来小声说,“他有洁癖哦!”
洛阳点点头,被展昭牵进了书房,风格和展昭办公室的差不多,只是书的数目更加的壮观,洛阳很感兴趣的在书架前上看下看。
展昭有几分好奇地问,“阳阳,我的书,是你爸爸讲给你听的?”
洛阳点点头:“嗯,爸爸说你是个天才。”
展昭暗暗吃惊,自己的书不算是很晦涩,但也不是那种读着来消遣的小说,洛文竟然能教一个七岁的小孩子来运用……实在是很了不起了。
“还有一间,是卧室么?”洛阳好奇地问。
展昭有些尴尬,点点头。
“我要看!”洛阳跑去开门,展昭扶额……这下丢脸丢大了,卧室是双胞胎布置的。
打开卧室门,洛阳张大了嘴,惊得说不出话来。就见房间布置的富丽堂皇,特别是床头一张放大版的两个宝宝亲亲的照片尤其引人注目,另外就是房间中央那张大得离谱的巨大床了,还是带顶篷的那种,阳阳长那么大都没见过这种床呢,走上去看了看,又伸手摸摸——好软呀!
“这是什么?”阳阳拿起枕头边一个漂亮的小盒子问展昭。
“呀!”展昭红着脸一把抢过来像撇蟑螂一样撇进垃圾桶里,心说“个死耗子,这种东西都乱放!”
洛阳眨眨眼,歪头:“那是什么啊?”
展昭松了口气,还好洛文这个没教给他。
是夜,展昭依旧拿着笔记本在客厅里码他的书,而洛阳则腻着白玉堂,让他教自己擒拿。
展昭见一大一小两个玩得不亦乐乎,不知为什么,心情舒畅,文思泉涌啊!
重影凶手 19 童谣
洛阳直到深夜才沉沉睡去,白玉堂把他抱进客房里,盖上被子关了灯,才小心翼翼地退了门外。
等他洗晚澡回到卧室时,就见展昭正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一个盒子发呆,白玉堂一看那盒子就差点喷了,那是上次大丁小丁送给他的所谓“情趣盒”。
“猫儿……这么主动?”白玉堂边擦着头发边走到了床边。
展昭抬头,见白玉堂光着上身,下面围着一块大毛巾……“死老鼠,你怎么穿这样?!”
白玉堂低头看看,有些纳闷:“我刚洗完澡,你要我穿哪样?”
“现在阳阳在这里,你收敛点。”展昭说着,指了指床上的盒子,“这个藏哪里?”
白玉堂好笑:“干嘛要藏起来?”
“那被看见多不好!”展昭嘀咕着,转脸瞟了一眼白玉堂光溜溜的上身,心说,这耗子身材真好,倒三角,腿长腰细,还有胸肌腹肌,讨厌!
“就这么扔了多浪费啊?”白玉堂凑近,亲了一下展昭的耳朵,“不如我们用完吧……”
展昭白他一眼,想了想后,就笑起来:“用完?你能行么?”
白玉堂一愣,就见展昭斜着眼含笑瞅着他,睡衣领口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
“猫儿,你可别后悔啊。”边说,边凑上去亲展昭的脖子。
“后悔什么?”展昭笑嘻嘻地抬起下巴,贴着白玉堂的脸颊轻轻蹭了蹭。
白玉堂抽了口凉气,一把将展昭压躺下,正想饱餐一顿,却听传来了两下敲门声,紧接着门一开,阳阳探进个头来。
“嗵”地一声巨响传来。
再看床上,就见展昭一脸温和的笑意,边整理衣服边一本正经地问,“阳阳,怎么了?睡不着啊?”
阳阳扫了几眼,发现白玉堂没在房里,有些奇怪,“我就看看你们在不在。”
展昭一愣,想起来刚才阳阳是睡着了被抱进房间的,可能醒过来发现身边什么人都没有,所以就来看看。
“哦……那我再去睡,晚安。”说完,关上房门回去睡了。
展昭松了口气,回头看看躺在床下的白玉堂,刚才太急了,一脚就把他踹下去了。
白玉堂仰着脸躺在地毯上,身上是盒子里的“情趣”物品,洒了一身,正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一脸的郁闷。
“小白。”展昭伸脚戳了戳白玉堂的肚子,“关灯!”缩回脚,盖被子睡觉。
白玉堂无奈地站起来,走过去关了灯,四周瞬间暗了下来,片刻后,就听……
“哎呀,死耗子你干嘛!”
“你竟然踢我下床,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要摸那里!”
“偏摸!”
“呀……”
“嘘……小心阳阳听见哦。”
“唔……嗯嗯~~哎呀”
“猫儿。”
……次日清晨,展昭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全身酸痛,“死老鼠,疯耗子!”
推开门,就见白玉堂正架着腿坐在桌边喝咖啡看报纸,桌上放着早餐,而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白玉堂略皱起眉,昨晚疯得够晚的,今天诚心让这猫多睡一会儿,怎么这么早就爬起来了?
展昭刚要开口回答,就见小洛阳围着白玉堂平时惯围的围裙,拿着个盘子从厨房里出来,一抬头看见展昭了,就乐呵呵地回去又拿了一份早餐。
“早餐是洛阳做的。”白玉堂收起报纸对展昭眨眨眼,“这小子可是比你能干多了,这样好,以后多一个人喂你!”
展昭气呼呼转身去洗手间刷牙洗脸,没多久,又含着牙刷跑出来,“小白,今天大胡子是不是要做手术?”
“对。”白玉堂点头,“我们待会儿直接去医院,今早公孙跟去了,说要去看看那变声器是怎么样植入的。
“昨天那个大胡子,他说话没有问题啊!”展昭洗漱完回到桌边,端着阳阳递上来的牛奶喝了一口,咬一口三明治——好吃啊!伸手赞许地摸摸阳阳的脑袋。
“也就是说他找地方做过手术了。”白玉堂放下手中的报纸道,“不管是去的医院或者是私人开的刀,总归是一条值得一查的线索啊。”
“嗯。”展昭点点头,问白玉堂,“还有那个他说的哥哥弟弟……我想问一下大胡子。”
“吃完就去!”白玉堂看看表,“十点左右手术就能做完!”
三人闷头吃早饭,阳阳突然问:“昨晚是不是地震了?感觉床在晃。”
“噗……”白玉堂咖啡喷了一桌。
“咳咳……”展昭杯牛奶呛到。
……
白驰开着他的那辆金龟子到了医院的楼下,停好车,拿着刚才公孙打电话要他拿来的资料,兴匆匆想往医院大楼跑,却被不远处停靠着的一辆黑色轿车吸引了注意力,这车子眼熟。
抬眼望去,果然见一个人正单手插兜,随意地靠在车上抽着烟——是白锦堂。
白锦堂侧对着白驰,似乎是在发呆,一根烟夹在手中。
白驰这个角度正好看到白家大哥那高挺的鼻梁在光线的作用下,印在半边脸上的阴影,完美的侧面。白锦堂和白玉堂是很有几分相像的,只是感觉却完全不同,若硬要说区别的话,白玉堂是俊美,白锦堂是英俊,感觉……有一种成熟男人的味道。白驰正在品评,却见白锦堂转过脸来,有几分好笑地勾了勾嘴角。
白驰脸立刻通红,被发现了,自己呆呆站这里偷看半天了。
硬着头皮走过去,白驰心里咕咚咕咚打着鼓。他和白玉堂已经混熟了,也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但是和白锦堂见的次数不多,而且对于这个几乎被白家人作为禁语,从不提及的大哥,他还真是有几分畏惧来着。
走到白锦堂身前,白驰抬眼看了看,小声叫人:“大哥。”
白锦堂点点头,也不说话,叼着烟,伸手拍了一下白驰的背,像是让他抬头挺胸。
白驰挺了挺身子,小心翼翼地问:“大哥,你等公孙呀。”
白锦堂又点了点头,拿下嘴里的烟,问:“手术还有多久?”
“快了吧!”白驰抬手看表,“说是十点就完,现在都九点半了。”说话间,白驰注意着白锦堂的神情,就见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有什么不快。
白驰生性对这方面特别敏感,以为是白锦堂烦他了,就赶忙道:“那个,我先上去……”说完,转身就想走,不料后脖领子被白锦堂一把抓住,没等他叫出声来,就被一把按蹲下,躲到了车后。
白驰一头雾水,刚反应过来,就听“呯”一声响,随后,对面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冒着黑烟的窟窿……刚才要是白锦堂不压他一下,应该就被射中了。
“怎么回事?”白驰转脸,就见白锦堂轻皱着眉,侧耳听着车后的动静,边伸手过去,嘴里发出一个单音节,“枪!”
虽然警队规定枪是不能随便给人的,但白驰还是没有犹豫地把枪交给了白锦堂,因为他明白,这个时候枪给他,比给自己有用。
白锦堂接过枪,拉开保险栓,静静听着后方的动静。白驰略有吃惊,刚才白锦堂的那几下,显然是对枪支很熟悉,他不是警察,怎么这么熟悉枪的用法呢。
正在纳闷,却突然听到了一阵轻轻的哼歌声。
白驰起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哼歌声,但注意一听,发现没错,果然是有人在唱歌,而且哼的……像是一种外文歌,不是英语。
下意识地转脸看身边的白锦堂,白驰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却在转过头后愣住,就见白锦堂手拿着枪,睁大了眼睛呆在那里,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连呼吸都停止了。
白驰伸手轻轻地拍了他一下,白锦堂才猛地回过神来,随后深深皱起眉,一脸的严峻。他掏出电话来轻轻按了几下,接通后,交给白驰,并示意他别出声。
白驰拿着电话,看到显示屏上拨通的,是白玉堂的号码。
……
“嗡嗡”的震动声响起,白玉堂看了眼身边的展昭,“猫儿,看看是谁。”
展昭习惯地从他口袋里把手机拿了过来,打开,就见是白锦堂来的电话。
“是大哥。”按下接听键,“喂?大哥?”
良久,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但是隐约传来了轻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哼歌。
车里的展昭和白玉堂,包括身后的小洛阳都是一愣。
“什么声音?”白玉堂有些摸不着头脑,展昭也皱起了眉,“这是一首意大利语的童谣。”
“我好想在哪儿听过这个歌。”身后的洛阳突然回答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正在不解,突然听手机里传来了“呯呯”几声枪响。
随后就是一长串的忙音。
“玉堂!”展昭刚喊了一声,就听白玉堂道,“抓紧了!”
白驰拿着电话,就觉得身后的哼歌声一点点靠近,这时,白锦堂猛地一拽他,闪到了车尾。而与此同时,一颗子弹已经击中了刚才两人呆的地方,白驰也在那一瞬间看见了开枪人的样子——是大胡子?不对,有些像,但又好像不一样!
白锦堂并没有开枪,而是带着白驰躲到了停车场的石柱之后,低声问他:“什么人?”
白驰摇摇头:“不知道。”
“你不认识?”白锦堂更加疑惑。
就在这时,一声响另的刹车声传来,就见白玉堂那辆银灰色的跑车横向冲进了停车场。
重影凶手 20 远道而来
白玉堂的车子冲进了地下听车场,急刹车后,车位甩出一个弧度,准确地停在了一根立柱之后。一开车门,白玉堂闪了出来,举枪瞄准远处正拿着枪唱歌的人,“把枪放下!”
在停车场中央,白锦堂的车边唱着歌的,正是昨晚去找洛阳的那个大胡子杰杰。
展昭和洛阳等在车里,白玉堂把车子停得很巧妙,车窗正好被立柱挡住了,但车里的人却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停车场内的情景。展昭将洛阳搂在怀里,两人通过窗外的后视镜看着不远处的情景。
“是昨天的大胡子。”阳阳仰起脸来看展昭,“他昨天不是被白叔叔打伤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展昭摇摇头,也是满脸的疑惑,就见那大胡子也看见了白玉堂,脸上露出一些疑惑的神色。
“把枪放下!”白玉堂皱着眉又说了一遍,从他的声音了,展昭可以听出隐隐的怒意……无论大胡子这次想要杀的是白锦堂还是白驰,都是他的兄弟。白玉堂平时最护短,S.C.I.的同事谁都碰不得,更别说是他至亲的兄弟了,这个时候,如果大胡子稍有反抗,白玉堂很有可能会立刻击毙他。
“阳阳,你刚才说听那个大胡子也唱过刚才那首歌?”展昭突然问洛阳。
“嗯。”洛阳点点头,“我听他唱过几次。”
“他有没有说过和这首歌谣有关的事情?”展昭问。
洛阳想了想,道:“他说,他小时候听过几遍,印象很深刻。”
“你会不会唱?”展昭问洛阳。
阳阳苦笑着摇摇头,“不会,叽哩咕噜的,也不知道唱的是什么。”
展昭又看了眼外面僵持不下的情景,对洛阳道,“你记得旋律就行,哼哼两句,我想看看他的反应!”
洛阳歪着头想了想,点头道“行!”
展昭按下了车窗,示意洛阳开始。
安静的停车场里有淡淡的烟味,是刚才白锦堂掐灭的香烟。三方各踞一位,僵持不下,正在这时,就听从白玉堂的车子里,传出了孩子稚嫩的哼唱声,轻轻缓缓,就是刚才大胡子哼的那段小曲。
大胡子猛地一阵,睁大了双眼望着车子的方向,嘴里也哼哼唧即地跟唱了起来,边唱边放下了手里的枪,缓缓向车子,也就是白玉堂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嘴里轻轻念着:“哥哥……哥哥。”
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手上的枪也“咔嗒”一声落了地,脸上显出笑意,竟有那么几分天真。
众人都被他的举动惹得惊奇不已,正在不知如何反应,就见从停车场外又驶进了一辆车。那辆沉稳的黑色Bentley缓缓地停到了众人中间的空档处,挡住了大胡子的去路。
白玉堂一皱眉,此时,展昭也已经关上了车窗,把阳阳留在车里,吩咐他躲好,自己走了出来,站到白玉堂身边。
Bentley的车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了两个人来。
为首的一个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身材高大,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面料、配饰都很讲究,黑色的头发梳理得很好,带着一幅黑色的墨镜,高耸的前额和鼻梁,苍白的肤色,都显示着他的非亚裔。
而跟在他之后,从副驾驶座上下来人,有些吊儿郎当,花衬衫长头发——正是尤金。
展昭注意到车子的后座上还有一个人,只是车窗是黑色的挡光玻璃,看不清楚。
那黑衣人环视了一下周围,目光缓缓地扫过众人,落到白玉堂和展昭身上时,微微一笑,用流利的英语问:“上次塔伯就是栽在你们手里了?”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就见展昭眨眨眼——小白,眼熟不?
微微点点头,白玉堂挑眉——不是吧……今天什么日子?
两人正在“交流”,就听那人轻笑了一声,伸手摘下墨镜,转头对站在不远处,脸色不善的白锦堂道:“白,你弟弟和你真像。”
白锦堂似乎对他的笑脸并不感冒,冷着脸盯着他看了良久,才张嘴吐出几个音节:“伦纳德。”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果然。
眼前这个气势惊人的人,正是恶名远扬的黑手党头子——伦纳德。
令展昭和白玉堂感慨的是,伦纳德家族的当家,真是一代比一代年轻。
“你来干什么?”白锦堂把枪还给身后探出头来小心张望的白驰。
见白锦堂有意无意地有些护着白驰的举动,伦纳德一笑,灰蓝色的眸子盯着白驰看了起来,“听说你有了个情人,是你身后那个小可爱?不像你的风格啊,我记得你喜欢冷艳的。”
白锦堂不理会他,回头看了看白驰,见他还抱着一叠资料,就问:“东西是公孙要的?”
白驰一愣,然后猛地“啊”了一声,看看众人,道:“我送资料去了!”说完,撒腿就往大楼里跑,心说,死定了,公孙要发飙了!
“看来不是……”伦纳德把眼镜放进了上衣口袋里,转回头看身边的白玉堂和展昭,细细地打量起来,视线落到展昭身上时,微微一挑眉,“我看过你的书。”
展昭点点头,“希望对你没有帮助。”
“哈哈……”伦纳德笑了起来,“真有意思。”随后又发现白玉堂正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有什么问题?白队长?”
白玉堂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是办旅游签证进来的?哪家旅行社?我找人查封它!”
伦纳德显然没想到白玉堂会说出这句话来,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身后的尤金却捶着车顶哈哈大笑,边道:“这小子好有幽默感!”
白锦堂点了根烟,淡淡道:“你想怎样?”
伦纳德转头看着白锦堂,微微一笑,放低声音问:“我想怎样有什么用?你又不肯。”语调中有些暧昧,听得展昭和白玉堂又对视了一眼。
“少废话。”白锦堂皱起眉,“没事就快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白玉堂和展昭更加疑惑,白锦堂和这位黑手党头子说话的语气,感觉两人交情匪浅啊。
伦纳德也不恼,伸手轻轻一摆,道:“我不是来找你和你家人麻烦的,我只是带回一个走丢了的小孩子。”说着,对尤金使了个眼色。
尤金对大胡子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大胡子一愣,就向两人走过去。
白玉堂一皱眉,“你想带他走?”
伦纳德很有兴趣地看着白玉堂和展昭,答非所问:“你们看起来真配。”
白玉堂点头:“谢谢。”
伦纳德又仔细端详了白玉堂一会儿,有几分无奈地对在一旁抽烟的白锦堂道:“姓白的人是不是都这样?”
白锦堂不答,望着走到车边的大胡子,道:“他不能走。”
“你说过以后我的事情你都不管的。”伦纳德嘴角带笑,“还是说你是帮弟弟说的?”
“呵……”白锦堂冷笑一声,“他要杀的人是我,我总有问问的权利吧。”
伦纳德摇摇头,“他不是有意要杀你的,原谅他吧。”
展昭听了伦纳德的回答,眼珠微微一转,脑子里有了些想法,就道:“他来医院是另有意图,但是看到大哥却突然想杀了他……为什么?大哥符合他想杀的人的特质?”
伦纳德颇有些赞许地看了看展昭,笑:“和传说中的一样聪明……那你再猜猜,白身上有什么特质,是能引得这孩子杀人的?”
“你叫他孩子?他岁数似乎在你之上。”展昭并没有照着伦纳德的思路讲下去,而是自言自语一般,“也就是说,你知道他的智力发育并不是很完全,还停留在孩童时代,你对当年的事情看来是了解的,但是与当年事情有关的人不少,你不挑医院里的那个大胡子,而偏偏挑他,他身上的某些东西是你们想要的——大概你们还想继续试验,或者是更新的研究。”
伦纳达长长打了声口哨,对着车里的那个人道:“你说得真是不错,他跟你像极了!”
展昭闻言一惊,盯着车窗里的那个人看了起来,渐渐有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脑子里瞬间闪过千丝万缕,但一时又想不明白。
白玉堂注意到展昭的气息有些不稳,回头看了他一眼,果然见他正在皱眉沉思,便把手背到身后,轻轻地握了一下展昭的手。
感觉到了白玉堂安慰一般的触摸,展昭瞬间冷静了下来,思路也渐渐清明。
伦纳德注意到了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淡淡地笑起来,“真是惹人羡慕……不过太美好的东西,总是会遭人嫉恨的。”
白玉堂并不太在意伦纳德怪异的语调,而是盯着大胡子道:“你们可以走,他要留下!”
尤金一笑,对伦纳德道:“大哥,你可别指望我,我打不过他!”
伦纳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示意他开车门。
尤金立刻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就见车尾坐着的人对大胡子轻轻地招了招手,大胡子就像是被妈妈召唤的小孩子一样,乖乖地想钻进车子里去。
展昭心中一动,回头对车里的小洛阳动了动嘴。
洛阳在车里一直注意着外面的情况变化,一见展昭对他动嘴吧,那口型像是在说——接着唱。
洛阳立刻放下车窗,轻轻地哼起了童谣。
本来已经要钻进车里的大胡子猛地站直了身子,绕开众人就向着展昭他们的车子走过去。
伦纳德脸一沉,看了尤金一眼。
尤金刚想追,却不料白锦堂不知什么时候闪到了他眼前,惊得他连往后退到伦纳德身后,探出头来说:“讨厌,我不要得罪姓白的人!”
伦纳德望天,叹了口气看着白锦堂:“你非要跟我作对是不是?”
白锦堂不语,警告地看着他,“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伦纳德脸上的笑意敛去,伸手帮白锦堂弹去了西装领子上的一点烟灰,低声说:“白,你也想知道的吧……我是想帮你。”
白锦堂眼中透出怒意来,冷冷道:“是你自己有野心,别拿我做幌子!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展昭和白玉堂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纠结,而这时,大胡子也已经走到了近前,想向小洛阳所在的车子走去,却被白锦堂一把擒住。
大胡子挣扎了半天,竟然没有挣脱。
这时,伦纳德的车子里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咳嗽。
回头看了一眼,伦纳德似乎是不解,但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从容,伸手怕怕白锦堂的肩膀道:“你好歹也是伦纳德家族的人,别总拿我当外人么。”说完,对一脸震惊的展昭和白玉堂摆了摆手:“今天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就这样吧,下次见……弟弟们。”说完,转身回了车子里,扬长而去。
白锦堂把还在拼命挣扎的大胡子押到白玉堂眼前,“手铐有没?”
白玉堂没有动,双眼紧紧盯着白锦堂,半晌才开口:“他刚才说什么?什么叫你也是伦纳德家族的人?”
重影凶手 21 往事
大概是因为没有小时候的记忆,因此白锦堂的记忆很干净也很单纯,出入的人很少,孩子的话,大概就只有弟弟白玉堂和展昭了。
他被从无菌室里放出来,第一次看见白玉堂的时候,印象很深刻。小家伙当时只有那么一点点,可爱到不行,还会很粘人地叫他哥哥,然后他就很喜欢他。后来发现隔壁的展昭也总是来,两个小东西成双成对的,一起叫他哥哥,感觉更加有趣了。自己离开后,回忆里的弟弟还是那个圆滚滚的小东西,可是几年后再回来见一眼,就发现弟弟突然长大了很多。
白锦堂和白家的关系很不好,用包拯的话来讲,好比白家人是虎,白锦堂是狼,有些匪气,白家的长辈都很忌讳。但是唯独白玉堂不,他还是很乖地叫他大哥,说什么听什么,偶尔还撒撒娇,所以白锦堂宠他。
初中的时候,白锦堂回来看白玉堂,发现他喜欢练搏击,就给他雇了几个高手来教,说练了总是好的,不止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喜欢的人。半年后白玉堂把来教他的人都打趴下了,就退了货,还说:“哥,你花多少钱请的?这么不经打,能退钱不?”
高中的时候,白玉堂迷上了打枪,白锦堂回来一趟,给他介绍了一个好的靶场,还给了他几把枪,只说了句:“别让人知道,练准了总是好的,反正你以后也要当警察。”白玉堂把枪用熟了,就又退了货,说:“哥,我要去住宿舍了,放家里不保险,老头子知道了肯定要发飙的。”
大学那会儿,白锦堂又回来了一趟,给白玉堂买了第一辆车,让他没事的时候别老闷在学校里,带着展昭一起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白玉堂用三年的时间把车开报废了,回头就说:“哥,这东西速度太慢了,我要去开飞机。”于是就去当了飞行员。
当兵回来后,白玉堂果然一点反抗也没有地就随了白家的愿去当了警察。白锦堂心里一直很不解,他这个弟弟什么都好,不管是文才还是武才,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人中龙凤,干嘛一定要去当警察?又危险又麻烦,他可不信除暴安良什么的,他只想要唯一的弟弟活得开心幸福。但是白玉堂只是随便来了一句:“当什么无所谓。”于是他就给他买了台最顶级的跑车,可以开得和飞一样、真正能衬得起他这个弟弟的车,实在是看不得他开那些憋憋屈屈的警车。后来才发现,白玉堂倒并不是为了家人委屈自己什么的,而是因为——展昭。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白锦堂就知道,白玉堂不简单,最不简单的地方就是,他长大了,但不会让你们知道,谁都不了解他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当然,除了展昭。
抬头看眼前站到自己对面,已经和自己一样高的弟弟,正沉声问自己:“什么叫你也是伦纳德家族的人。”
白锦堂失笑,一个人永远不可能把自己的本性完的掩饰起来,白玉堂也不例外,白家人都是虎,只是到了这一代,兄弟俩都是狼!
“先把他铐起来,抓着他很费劲!”白锦堂看了看自己手中还在挣扎的大胡子。
白玉堂站在原地没动,身边的展昭伸手拽了他一把:“你急什么?”
转脸看了看展昭,白玉堂有些泄气,但刚才的那种逼人的戾气还是敛去了,伸手从腰间拿出来手铐,给大胡子铐上,打电话叫马汉和赵虎开车来把人弄回去。
白锦堂看着白玉堂瞬间冷静下来,也不说话,只是点了根烟,有意无意地将视线转向了一边的展昭。不出意料的,展昭正在盯着他看,仿佛是在看他心底究竟想的是什么。
对于展昭,白锦堂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非常喜欢,除了长相可爱,为人乖巧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一颗心完完全全向着白玉堂,比白家的那些长辈更宠爱他的小白,并且是保持白玉堂一直都如此从容淡定和自信的镇静剂。
白锦堂也疑惑过,以展昭的智慧学识,他完全可以有更好的人生,为什么要呆在这样一个小小的警局里浪费他的才智?他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大的舞台。对于这方面的询问,展昭的回答要比白玉堂俏皮得多——最厉害的人并不一定要一个特定的舞台,而是走到哪里都是舞台。这之后,白锦堂第一次对这个温顺的书生另眼相看,他和白玉堂最一样的地方,就是他们都选择把自己的心放大,这样世界就会变小。哪里都一样能生活和施展才干,最重要的是他们一直都充满信心和自信,乐观到看见彼此就能满足,这远比世人眼里的成功要实惠得多。
等王朝马汉用一辆装甲车一样的押运车把大胡子弄走了,三人才又将视线挪回了彼此的身上。
白玉堂颇有几分紧张地盯着白锦堂,仿佛是怕他会说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来似的。白锦堂实在是高兴的,因为他看到白玉堂的眼里只有担心,而没有怀疑或者不快,就好象他和展昭总会开玩笑说自己是黑手党,但却从没怀疑过自己真的干过坏事一样。
“要怎么说?”白锦堂将手中的烟掐灭,决定逗逗白玉堂,“不用进审讯室?这样问,我有权不回答的。”
果不其然,白玉堂脸上闪过一丝焦虑,还没开口,就听身边的展昭说:“大哥怎么这么见外呢,小白才不是那个意思!要是大哥不肯说,他也没办法呀,是吧?”
白锦堂摇头,白玉堂要是硬刀子,展昭就是软刀子,从某些角度讲,他的正义观比白玉堂要薄弱得多。展昭有自己的理论和思维方式,也有自己的正义,他的工作与其说是在伸张正义,不如说他是在看透人性,并且最大限度地维护白玉堂而已。展昭的脸色不善,倒不是因为自己可能是坏人,而是自己可能骗了白玉堂吧。
“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复杂。”白锦堂又想点烟,却被白玉堂抢了过去。
耸耸肩,白锦堂揉揉眉心,缓缓开口:“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加入了伦纳德家族。”
展昭和白玉堂一惊,对视了一眼,看着白锦堂,等他继续往下说。
“这事还要从我刚到意大利的那段时间说起。”白锦堂靠到车边,说,“那阵子……大概十八九的时候吧,我那天打工回家完了些,在街口看到两方人在打斗,一群人围攻一个年轻人……就是刚才你们见的伦纳德。”
“然后哥你就去帮忙了?”展昭问。
白锦堂挑挑眉:“伦纳德当时还很年轻,看着斯斯文文的,而且远了看黑头发,像是个中国人,我见人多欺负人少,就去帮了个忙。”
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这点你随他,看到打架肯定帮人少的那方。
白玉堂叹了口气,问白锦堂:“那,后来呢?”
“我当时并没多想,还以为伦纳德是个学生,聊了聊觉得挺投缘,就交了朋友。”白锦堂习惯地摸出打火机在手中把玩着,这是前阵子公司送给他的,他很喜欢。沉默了一会儿,就接着道:“后来我们一帮人就一直在一起,还有双胞胎他们,开始做生意,伦纳德也在我们中间,我们一直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后来,生意做大了,突然有一天,伦纳德说他爸爸想见我。”白锦堂边说边摇头,“我当时以为他爸爸只是个普通的文员什么的……因为是在一家咖啡馆见的面。他说他们的家族是一个古老的家族,要收我入他们家,和伦纳德做亲兄弟,还说要让我的外文名字加上他的姓——伦纳德。”
“你答应了?”白玉堂睁大了眼。
“没有。”白锦堂摇头,“我谢绝了,起先也没怀疑,只当作是人家好意,但是后来,事情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奇怪?”白玉堂和展昭同时问。
“我的公司受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阻力,生意很不顺,然后我就发现是有人在恶意阻挠,而且最麻烦的是,双胞胎被卷了进去,我的一帮兄弟也都受到了牵连。”白锦堂淡淡道,“伦纳德再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可能不是那么简单,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要保住我那几个兄弟,就只好进了他的家族。”
说到这里,白锦堂就不说了,抬头看着白玉堂的展昭。
两人显然听得还不是很过瘾,等了半天,白玉堂问:“就这么完了?”
白锦堂点头:“完了。”
“那,那你在意大利的事业,还有你和他们家族的事情……”白玉堂似乎是有些不信。
白锦堂苦笑:“我做的是正当生意,简直就是伦纳德家族的养老院。”
“什么意思?”两人又是同步。
“黑道混久了都会厌,不过这个职业不想一般的工种,没有福利也没有退休金,累了也没法歇下来,只能等死……所以给我做事的,都是前黑帮的成员。”
白玉堂和展昭有些说不出话来,大哥雇用的这些人还真是……难怪欧阳春这样的国际刑警都要关照他了,简直就是为全世界人民谋福利啊。
“你们也知道,拔了牙的蛇还是蛇。”白锦堂说得有几分无奈,“黑道过来的,难免身上有些气息,所以我也的确借用了一些伦纳德家族的力量来管理。”
“那他刚才说的……你也想知道的是什么?”白玉堂仍有很多的疑问。
“伦纳德和我做了十来年兄弟,我以前经常会莫名其妙地晕倒。”白锦堂道,“我把过去的事情大致给他们讲了一下,他便很感兴趣,总说要查明真相。”
展昭和白玉堂了然,难怪白锦堂刚才会说伦纳德是拿他当幌子,显然,伦纳德家族对白锦堂会变得那么“优秀”,绝对很感兴趣。
重影凶手 22 似是而非
“大致的经过就是这样了。”白锦堂说完,看了看白玉堂又看了看展昭,“还有什么想问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不是没有想问的,只是觉得问那时的往事,就像是给白锦堂伤口上撒盐似的。本来展昭一直都在想办法把白锦堂的记忆恢复过来,但是听他讲完自己的经历之后,觉得对于白锦堂来说,还是不要完全想起来比较好。
正这时,安全通道里走出了手拿一个公文袋的公孙。
“都站着干什么呢?”公孙走到近前发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就看着三人问。
“咳……”白玉堂轻轻咳嗽了一声,抬头问公孙,“楼上怎么样了”
“ok了。”公孙晃了晃手上的袋子,“东西在这里了,不是国产货,先带回去找一下线索,楼上也没事了。”
展昭打开车门把阳阳接下来,对白玉堂使了个眼色。白玉堂点点头,回头看了白锦堂一眼。
白锦堂见白玉堂眼里有些歉意,跟小时候做了错事似的,有些哭笑不得,挑眉问他,“还站着干嘛?走啊。”
有些讪讪地摸摸头,白玉堂和展昭略带狼狈地跑进了电梯。
等三人走进了,公孙见白锦堂已经坐进了车里,就跟了上去。
“怎么了?脸色那么臭?”坐到副驾驶座上,公孙伸手轻轻掐了掐白锦堂的耳朵,“难得看你给两个小鬼脸色看啊。”
白锦堂没有说话,回过头来注视着公孙,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公孙愣了一阵后,抬手就一个直拳,不痛不痒地打在了白锦堂的胸口。
“呵……”白锦堂揉揉胸口,笑问,“饿不饿?去吃饭。”
“我要回警局!”公孙瞪他一眼。
无所谓地笑了笑,白锦堂淡淡来了句:“我等你。”便发动车子。
公孙低头看着袋子,等了一会儿,道:“我把这个交回去就去吃饭。”
白锦堂伸手摸他头发:“好……”
……
按上关门键,展昭和白玉堂才长长出了一口气,相互望了一眼,都有些不好受。
洛阳抬头看看展昭又看看白玉堂,有些好奇地问:“你们怎么了?做错事了呀?”
展昭和白玉堂一愣,脸上都有些红,瞪着阳阳异口同声:“谁说的啊?”说完,又尴尬地对视了一眼。
洛阳一脸“明白了”的神情,点了点头不再多问。电梯门一开就跑出去找他的大胡子叔叔了。展昭和白玉堂又长长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
病房里,大胡子躺在床上,脖子上缠着一层纱布,白驰正在用勺子给他喂水。
洛阳欢欢喜喜地跑进去,接过白驰手中的杯子和勺子,踮着脚给大胡子喂水。
“医生说要多喝些水。”白驰走到展昭身边,向门口张望了一下,“大哥呢?”
两人脸上的神色又难看了些,含糊道:“跟公孙回去了。”
“他可以说话了么?”展昭赶快转移话题,看着大胡子问白驰。
“已经可以了,伤口大概一个礼拜就能复原,这期间说话会有些疼。”
见大胡子眼含幸福地就着阳阳递过来的勺子喝水,展昭和白玉堂也不想打断他,就搬了把凳子坐在一边,等他喝完。
很快一杯水就见底了,大胡子转过脸来看两人,张了张嘴,“出什么事了?”
没有了变声器的干扰,大胡子生平第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出事了?”展昭有些好奇地问。
“……感觉。”大胡子只短短回答了两个字。
展昭微皱起眉,白锦堂似乎也有这种特别敏锐的感知力,莫非这也是偶然?
“大胡子抓住了。”白玉堂突然来了一句,“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2-12-11”
大胡子霍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一旁的阳阳有些凶悍地瞪他一眼,“你是病人,躺下!”
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躺了回去,可怜兮兮地看着洛阳,像是在说——你怎么这么凶?
其他三人看着又想笑……又有些心酸。
“我想见他。”大胡子对白玉堂道。
“你记不记得一首意大利童谣?”展昭问大胡子。
“童谣……”大胡子想了想,有些疑惑,“什么童谣?”
展昭看了看洛阳,洛阳就给大胡子哼哼了两句,还说:“你以前哼过的,不记得了么?”
大胡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了张嘴,转脸问展昭和白玉堂,“你们……你们从哪里听来的?”
“大胡子一直在唱!”白玉堂回答,“他昨晚还来找过我们,叫洛阳哥哥……”
“不可能的!”还没等白玉堂把话讲完,大胡子就猛地坐了起来,一脸的慌张和惊恐,“不可能的!他早就死了。”
“你说什么?”展昭不解,但大胡子却激动地跳了起来,白玉堂走过去用力按住他,“你先别激动,什么死了活了的?”
“他还说了什么?还说了什么?”大胡子紧紧抓住白玉堂的手腕,问。
白玉堂皱眉,这人力气真的是大得离谱,“他说自己叫杰杰。”
话音刚落,大胡子就颓然地坐到了床上,摇头:“怎么可能呢……”
“你在说什么?什么可能不可能?”展昭把一边惊呆了的洛阳拉到身前,让大胡子看到他的脸。果然,大胡子渐渐冷静了下来,叹了口气,缓缓道:“我说不明白,你们带我去见他,见了面就明白了。”
无奈,白玉堂回头看了展昭一眼,见展昭点点头,就带着众人一起出了病房。
到了停车场,展昭突然拍拍洛阳的脑袋,道:“阳阳,去坐白驰哥哥的车好不好?”
洛阳明白展昭他们想单独和大胡子聊聊,就点点头,乖巧地上了白驰的车子。
车子平稳地前行,展昭回头看大胡子,问:“事情结束之后,想不想把阳阳领回去养?”
大胡子一愣,眼中有犹豫,但还是摇摇头,淡淡道:“不能。”
“事情总有了解的一天,到时候和阳阳一起生活不好么?”白玉堂问他。“以你的能力,养活个孩子应该没问题,心里疾病也可以叫猫儿给你治疗,这孩子跟你这么亲,你舍得?”
大胡子显得有些难过,但还是咬牙摇摇头:“不行……我杀过人!”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如果说是爱伦坡的话,那完全是他咎由自取,你根本不用内疚。”
沉默了好久,大胡子才幽幽地道:“我还杀过别的人,完全无辜的人……欠下的,终有一天要还的。”说完,就闭上了嘴,再不开口。
很快,车子驶到了警局,几人刚进办公室,就见马汉风风火火跑回来,:“头儿,又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白玉堂给他递了杯水,让他先喘匀了气,“人带回来没?”
“带回来了,管在审讯室里。”马汉接过水却没喝,着急地道,“又死一个,影子杀手做的!”
“什么?”众人同时一惊。
“谁死了?”展昭问,“陈婕?”
马汉一愣,盯着展昭看:“展博士,你怎么知道的?”
展昭不语,脑子里飞速地旋转着。
“欧阳春已经带着自己的人去的!”马汉道,“头儿,我们怎么办?”
“你通知公孙去验尸,你和白驰先去,我们一会儿就到!”白玉堂刚说完,马汉就跑没影了。
展昭感觉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头,就见洛阳仰着脸,问:“陈阿姨死了?”
身边的大胡子伸手摸了摸他头发,低声安慰:“不是你的原因,别放在心上。”
洛阳点点头,脸色倒是好了很多。
展昭叹了口气,这就是父子连心么?亲情可比心理学可靠多了,这样的羁绊,谁舍得把他们分开呢,可是大胡子似乎还有很多的秘密,没有说出来。
众人走到了审讯室里,就见另一个大胡子被固定在了一把钢制的特殊座椅上,仰着脸,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陈设,在众人走到单面反光玻璃前时,他竟然像是有感应似的,转过脸来对几人笑了笑。
展昭一皱眉,连感觉都超过一般人么?
大胡子盯着里面的人看了良久,才松了口气,道:“他不是2-12-11,你们抓错人了。“
……这回轮到展昭和白玉堂吃惊了,那这个大胡子是哪里冒出来的?
“你认得他是谁么?”展昭问。
大胡子摇摇头:“不认识。”
“那你最开始以为他是谁?”展昭紧追不放。
大胡子转过脸来看着展昭,又盯着一直跟在身边的洛阳看了看,意思像是说,让洛阳先出去。
白玉堂叫来了蒋平,让他先把洛阳带到办公室去玩一会儿。
等人走了,大胡子才开口道:“一个我以前杀死过的人。”
“具体说说。”白玉堂搬了把凳子坐下,示意他和展昭也坐。
“我们在训练的时候……经常会有淘汰训练。”大胡子给两人解释,“就是抽中为对手的两人相互厮杀,直到死了一个为止。”
“我那时候杀死过一个人,其实他是我在那里最好的朋友,虽然我们都不能说,也不能表现出感情,但是我们经常在一起……他是个半成品,因为还保留有一定的记忆,所以他经常在没人的时候,唱那首歌,也教我唱过。”
“你确定已经杀死他了?”展昭问。
“……应该是。”大胡子想了想,“就算那么走运他没死,逃出来了,也不是他!”
“你能肯定?”白玉堂问,“毕竟事隔那么多年了。”
“不是他!”大胡子肯定地说,“如果你也杀过人的话,就绝对不会忘记自己杀死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白玉堂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最后点点头。
“你们,接下来怎么打算?”大胡子问,“我们说好了合作的。”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意思像是说——你来吧。
展昭上下打量了大胡子一眼,点头道:“合作是没问题,你帮我们抓到凶手,不过这段时间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反正阳阳也和我们住在一起,你就和他一起住客房吧。”
大胡子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毕竟这个诱惑有些大。
白玉堂暗道展昭精明,这样大胡子可是铁定跑不了了,又转眼看了看大胡子,摸摸下巴道“你这个样子没法去!得先打理打理。”
重影凶手 23 渐趋明朗
白玉堂和展昭坐在理发店的沙发上看着杂志,两人已经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这家理发店的老板是两人的朋友,所以说话做事都比较方便。
“好了!”理发师把已经被打理一新的大胡子推到了两人的面前,白玉堂和展昭抬头一看,都是一愣。
理去了那凌乱的胡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张整洁干净的脸,虽然看起来不太年轻,但是五官确实很标准,非但不丑,还很有几分成熟男子的俊朗……看得展昭和白玉堂直点头,而且那张脸分明还和洛阳有那么几分相似,不承认是父子也难啊。
“不错!”白玉堂点点头,张开嘴想说话,又觉得有些为难,笑道,“给自己取个名字吧,总叫大胡子,感觉怪。”
大胡子一愣,似乎是有些为难,尴尬地说:“我……没念过什么书,名字,你们帮我取吧。”
展昭摸着下巴想了想,道:“叫洛天吧,阳阳叫洛阳,你叫洛天,听着挺顺的。”
大胡子听后,轻声琢磨了几遍,点点头道:“好。”
打理已毕,三人上车,向陈婕的别墅驶去,一路上展昭问了大胡子许多问题,都是一些听起来没头没脑的话,白玉堂虽然不太明白展昭的意思,但这猫问问题一定有他的原因,说不定又有什么线索了。
在距离陈婕的别墅不远的地方,洛天突然对白玉堂说:“有人跟着我们。”
白玉堂脸上一点吃惊的表现都没有,不动声色地说:“从刚才出警局的时候就已经跟着了,不用管它。”
展昭眨眨眼,看了看车后采用交替跟踪的两辆车子,问洛天,“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
“就刚才。”洛天回答。
“什么样的感觉。”展昭继续发问。
“嗯……”洛天想了一会儿,“就是会心慌,感觉有危险,每次都很准。”
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小声说:“小白,他们可能会有些动作。”
白玉堂点点头,对着后视镜仰了仰下巴,“已经走了。”
展昭和洛天顺着白玉堂的视线望去,果见原本紧随他们的那两辆车不知道为什么纷纷放慢了速度,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搞什么鬼?”白玉堂微皱起眉头。
洛天突然有些紧张地问:“阳阳一个人留在警局里,会不会出事啊?”
“不用担心。”展昭道,“我出来前叫蒋平带阳阳去包局那里了。”
“放心。”白玉堂也笑,“跟包局在一起可比跟我们在一起还安全。”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现场。
三人下了车,越过黄线,向里面走去。
“头儿!”马汉和白驰正在和欧阳春研究案情,见白玉堂他们来了,连忙招呼众人过去。
“怎么样?”白玉堂问。
“一个人干的。”公孙开口道,“我进行了初步的尸检,不过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们,凶手就是前几起案子里的那个影子杀手。”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也就是说,凶手并不是杰杰……但是事情又都围绕着大胡子,洛阳等为中心展开,这彼此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关联,一切都已经渐渐明朗,千丝万缕纠缠在一起,只要抓住一根主线,其余的麻烦就都会迎刃而解,但这跟主线究竟在哪里。
“我想先看一下现场。”展昭道。
“就等你们看过了之后把尸体抬回去了。”公孙带着展昭一起往楼上走,白玉堂没有跟去,而是叫过了陈婕所有的手下,挨个询问昨晚的情况,并仔细查看了整个别墅的地形。
等到白玉堂忙完,展昭也走了下来,一脸的疑惑。
“怎么了,猫儿?”
“手法和其他的几起案件相同,唯一不同的是,陈婕的书房里,有明显被翻过的痕迹。
“你是说,杀完人后,凶手找过东西?”
展昭点头,“那些书籍被仔细地逐本翻看过。
白玉堂想了想,问,“猫儿,你怎么猜到死的是陈婕?”
“小白你觉得这次的案子是不是很复杂?”展昭不答反问。
白玉堂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说不上复杂,就是觉得有些无从下手。”
“怎么说?”
“其实有两个案子,一个是黑夜惩罚者,另一个是影子杀手,只是彼此之间有着某种联系”白玉堂边说,边走到了花坛边坐下。
“陈婕的死应该是计划外的。”展昭在白玉堂身边坐下。
“而且那个影子杀手在这次的犯案过程中,改变了习惯。”白玉堂道,“原本不杀女人,但这次却杀了,原本干净利落杀了人就走,这次却找起了东西。”
“陈婕死的时间也很有趣。”展昭接着说,“正好是在杰杰被捕之后。”
白玉堂一愣,点点头,“我们在陈婕的俱乐部见过杰杰,杰杰被捕后,陈婕又死了……那天维勇也无缘无故地死了。”
“还记不记得维勇告诉我们杰杰是洛文的朋友,也就是洛天。”展昭道,“他是故意认错的,然后他就死了,而且如果不是阳阳来找了我们,告诉我们洛天的事情,我们也不会知道其实洛天和杰杰是两个人。”
“陈婕的作用是隐瞒杰杰的存在……用洛文的大胡子朋友来做幌子。”白玉堂皱起眉,“她为什么要藏一个这么危险的杀人工具?”
“三个理由。”展昭点头,“要么是替别人看管,要么是为己所用,或者,在替人看管的时候为己所用。”
“哦~~”白玉堂心领神会,“所以会被灭口,陈婕只是一个环节,背后还有人,杀了她,拿走了东西,就是切断了她和幕后的联系。”
两人正在分析,就见白驰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哥,找到些东西!”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站起身跟着白驰走向陈婕的书房。
白驰走到办公桌前,就见桌子上有一个小的金鱼缸,里面一条紫色的长尾金鱼,鱼缸底部铺满了彩色的石子,还有几条水草。
展昭盯着鱼缸看了一会儿,突然“啊”了一声,“驰驰,你是天才!”
“里面有东西!”白玉堂也指着底部彩色石子中的一颗黑色的东西说。这东西夹杂在众多彩色石头中,冷眼根本没法发现。
展昭伸手从旁边的笔筒里挑出一个长长的镊子,伸进鱼缸底部的石子里,很快就夹起了一枚黑色的东西,众人这才看清,那不是一枚石子,而是一颗子弹大小的圆柱形塑料胶囊。
将东西夹出来放到桌上,展昭捏住两头轻轻一拧,那枚胶囊一分为二,里面是空心的,放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袖珍U盘。
众人脸上都显出欣喜之色,展昭跑下楼拿来了自己的笔记本,开机后,将U盘插了进去。
盘里有一段视频和几个文本,展昭先点开了视频,
画面有些熟悉,是一条昏暗的小巷。
“和洛文给的那段视频一样!”白玉堂道。
果然,画面上出现了被击毙的小混混和哈哈大笑的蓝成霖,众人不免有些失望,原本还以为是什么重大发现,没想到是已经有了的东西,
正在丧气,却听展昭道:“后面还有!”
洛文给他们的视频,在蓝成霖哈哈大笑之后就停止了,但是这段却依然在播放。就见蓝成霖大笑之后,突然转回头,看巷子的另一边,没多久,从另一头走来了一个人,那人进入镜头,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
那是个穿着黑色西服的成年男子,因为一直低着头,所以看不清长相,但是从卷曲的棕色头发和身形判断,是个外国人。
“是他。”远远站在后方观看的洛天突然开口。
“谁?”白玉堂回头问他。
洛天扫视了众人一眼,低声道,“2-12-11”
“他倒是把自己打理得不错。”白玉堂挑挑眉,“没有大胡子,衣着也得体。”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展昭突然说。
“嗯。”白驰也点头,“我好像也有些印象。”
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两人,这两人的脑子就像影印机一样,看过的肯定能记住,只是什么情况下两人会同时见到一个人,而且,印象不深刻就表示只见过一面……
“想起来了!”展昭道,“那天在废车场,抓住塔伯的那次,他的一个手下。”
“对!”白驰也一拍脑袋,“就是他!”
“这就没错了!”欧阳春道,“蓝成霖是给塔伯当的内应,这人是塔伯的手下,两人又有来往。”
白玉堂将画面定格,招来了陈婕的手下,问他们见过这个人没有。
手下们看了几眼,都说见过,这人经常在暗夜帝国里打拳,功夫很好,人也够狠,很多老大都想收他。
展昭听完就明白了,问白玉堂,“小白,那些死了的老大都有个共同点,就是去暗夜帝国里看格斗……看格斗的目的是什么?”
“找个厉害的人。”白玉堂冷笑道,“找一个保护自己安全的最后关卡……藏起一个保镖,任何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只听自己的命令!本以为他可以保护自己,没想到藏起来的却是个要自己命的人!”
白玉堂当即打了电话给之前的几个受害者,得到的回答是——那几个老大在被害之前都有一段时间很不安,不相信身边的所有人,但在死前的几天却恢复了正常。
“他是找到了可信的保镖!”展昭道,“被害者的别墅都不可能从外部进入,但如果凶手一开始就在内部呢?”
“可他是新来的。”白玉堂似乎有些想不明白,“就算是在内部走动,怎么会不被人发现,而且又不引起其他人怀疑?”
“可以做到!”身后的洛天道,“他是2-12-11的话,绝对可以做到。”
众人面面相觑,就见大胡子仰起脸来看了看房间的内部结构,找了一张椅子站上去,轻轻地敲击着房顶的天花板。
房间里有中央空调,因此都有一层吊顶,还有通气的管道沟通几个房间。
“这么小的洞?”白玉堂皱起眉,“成年人怎么进去?”
洛天看着洞口,最后点点头,“他的话可以……我也可以。”
所有人都一惊,白玉堂伸手示意他演示一下,就见洛天活动了一下肩膀,轻轻松松地就将关节扭转错位,像一条柔软的蛇一样,钻了进去。
白玉堂猛地想到那天晚上他抓杰杰的时候,他的胳膊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柔软异常。
房中的众人看着他的行为都觉得全身疼,这的确只有没痛觉的人,才能办到吧。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难怪那天在停车场里杰杰凭空就消失了,原来不止可以走地道,还有房子内部的……排气管。
重影凶手 24 陷阱
从陈婕的住处出来,展昭坐到副驾驶座上就开始沉思,像是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猫儿,一脸鬼主意。”白玉堂发动车子,“这次也算收获不小,高兴点吧。”
展昭看了看他,转回头,小声道:“小白,其实问一下杰杰就能知道2-12-11在哪里了。”
白玉堂点头,“不过审问他估计有困难,疯疯癫癫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他只说真话。”展昭又瞟了身边的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猫儿,你想给他催眠?”
展昭点点头,补充道:“很简单的,一会儿就行。”
“不行。”白玉堂摇头,“审讯时不能用催眠,没法做证据,而且要是让人知道了,你会有麻烦。”
“就问他2-12-11在哪儿。”展昭嘟囔道,“你不说谁会知道。”
白玉堂有些犹豫。
“就十分钟!”展昭对白玉堂保证,“十分钟就能知道2-12-11在哪儿了!这人这么危险,多留一天多一天的危险。”
白玉堂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他:“就十分钟!”
“嗯!”展昭自信满满地点头,“包在我身上!”
回到了警局,白玉堂把杰杰安排在了审讯室里,固定好,因为展昭要求不能观看,他只好等在门外。
十分钟的时间,从来没那么长过,白玉堂留了个心眼,在杰杰的固定器上装了报警器,只要固定器稍微一动,警报就会响,三秒钟之内他就能冲进去。
正等得焦躁,就见王朝铁青着脸冲了过来,“头儿,出事了!”
白玉堂就觉眼皮直跳,最近怎么这么多事,“怎么了?”
“蓝成霖跑了!”
“……什么?”白玉堂紧皱起眉头,一脸的不敢相信。
“娘的!”一旁的赵虎气得一脚就踹飞了旁边的一张凳子,“塔伯被抓的时候跑了,现在蓝成霖也跑了,他们看人的都是吃素的?!”
马汉也有些泄气“真不明白我们拼了命抓人是为了什么!”
“都吼什么呢?”远处传来了包拯的声音,就见他走到众人面前,原本就黑的脸色更加的黑了几分,“看守的三个狱警全部殉职了,还不够拼命?!”
众人都无语了,纷纷叹了口气。
“展昭呢?”包拯看了看众人,视线落到白玉堂身上,“你们那么多人在审讯室外面干嘛?”
白玉堂有些无语,想找个借口搪塞一下,就见包拯一皱眉,“他在审讯犯人?”
“呃……”白玉堂迟疑。
“你才是警察,他是心理学家,咨询顾问的身份,怎么能单独询问犯人……”说到这里,包拯猛地停住,盯着白玉堂的眼睛,“他在催眠?”
“没。”白玉堂想都没想就否认。
“……好!”包拯也不多说,抬手就想开门进去,手还没碰到门把,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展昭兴冲冲走出来,差点和包拯撞个满怀。
“呃……包局。”展昭脸上毫无惊慌之色,笑嘻嘻打招呼。
“你给犯人催眠?”包拯直接就问。
“没。”展昭不假思索。
包拯这气,“那你一个人在里面干嘛?”
展昭和白玉堂异口同声,“谈心。”
身边S.C.I.的其他组员都忍不住想笑。
包拯深吸了一口气,点头,“行,谈出什么结果来了?”
“有重大发现!”展昭回答包拯,双眼却是看着白玉堂,“据犯人交代,2-12-11躲在本市南郊的一栋别墅里,连同塔伯也都在里面。”
“包局。”白玉堂转脸看包拯,“我要申请突击队协助!”
包拯无语,点点头,“行了,我去签批准,十分钟后出发,不过要小心,带上热感仪和警犬,别着了人家的道!”
“是!”白玉堂和展昭一起目送包拯离开,还不忘挥手,“局长慢走。”
包拯气得直摇头,背对众人的脸上,露出的却是真心的笑意。
众人开始准备,这次预估对方火力应该很强劲,所有人都穿了防弹衣,全副武装。
展昭也想去拿件防弹衣,却被白玉堂一把拽住,拉到一旁,“你不准去!”
“凭什么?”展昭瞪眼,“你答应过出外勤带上我的!”
白玉堂也有些为难,但还是狠狠心摇头,“这次不同以往,是突击,你没受过专业训练,这样去太危险!”
展昭咬咬牙,一脸的不高兴,“我能照顾自己!”
白玉堂深吸了一口气,“猫儿,我会分心!”
“什……”展昭不解。
“一想到你可能有危险我就完全没法集中精神。”白玉堂平静地道,“如果我注意力不集中,就有可能害死兄弟们,但是如果你有什么闪失,我要怎么活下去?”
展昭低头不语,这死老鼠,说大道理跟讲情话似的,什么时候学的。
“乖,你安安全全地在这里等我回来!”白玉堂伸手捏展昭的下巴,“回家给你做饭,嗯?”
“头儿,快点!”远处,马汉探出头来叫了一声,“都准备好了!”
白玉堂点头,示意马汉他们上车等他。
“你自己小心点。”展昭低声道,“塔伯是老江湖,记得别硬闯,而且也有可能是陷阱。”
白玉堂点头,凑过去在展昭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快速下楼,与众人会合后,上车向目的地驶去。
……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留下蒋平和展昭。
见展昭忧心忡忡地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蒋平离开了电脑,走过去问,“我去食堂拿些喝的,展博士要不要?”
展昭摇摇头。
蒋平点头离开。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留下展昭一个人,有些无聊地转着中指上的指环,展昭轻轻叹了口气,隔五分钟就看看手表,太好的计算能力让他不由自主地算着车子的速度、经过的时间、现在已经行驶到哪里了、离目标还有多远,一颗心悬着放不下来。
经过门口的包拯看着展昭失魂落魄的样子摇了摇头,这种神情,似曾相识啊。
走回办公室,见洛阳正在沙发上发呆,手中握着一只小巧的手机,很可爱的款式。
“手机很可爱。”包拯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维叔叔在我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的。”洛阳笑得有些苦涩,“可惜维叔叔那么好的人,还是死了。”
包拯不语,看着这个小孩子脸上那不该属于他这年纪人的伤感,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问:“喜欢展叔叔和白叔叔么?”
“嗯!”洛阳脸上很快见了笑意,用力点头,有些腼腆地说,“和展叔叔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好像连天气也会好起来;白叔叔么,在他身边就觉得很安全,好像这世上没什么事情是可怕的,所以两个阳阳都好喜欢。”
“你展叔叔就在办公室里。”包拯看到阳阳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去陪陪他吧。”
“好啊!”阳阳起身,很礼貌地说了声“包伯伯再见。”,就跑了。
包拯愣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伯伯?有那么老么……”
洛阳跑到S.C.I.门口,刚想进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洛阳一愣,知道他这个手机号码的只有以前照顾过他的叔叔们……有些犹豫,洛阳退后了几步,没有进办公室,跑进来拐角的楼梯间,拿出了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东”字,洛阳知道是东叔,以前一直很照顾他,就接起了电话。
“阳阳?”那头传来了一个和气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只是话语间似乎夹杂着一丝的颤音。
“东叔。”洛阳回答,“你好么,最近?”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吸了吸鼻子,道:“我们在公墓里,今天是勇哥的葬礼。”
洛阳良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眼圈却已经红了。
“勇哥生前那么疼你,把你当亲儿子一样,你来见他最后一面吧。”说着,声音已经哽咽了起来。
洛阳又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点头:“嗯!我这就来。”说完,挂了电话,转身小心翼翼地下了楼。
出了警局,洛阳知道这样偷偷溜出来,白玉堂和展昭肯定会生气。但是,毕竟维勇是真的曾经对他好的人,如果连他的葬礼都不参加,自己就太没良心了。洛文从小就跟他说过,做人什么都能没有,但是不能没有良心。
正在想着,不远处开来了一辆白色的金杯,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洛阳的身后,洛阳还没反应过来,背后的车门一开,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脖子上刺了一下,随后就觉得一阵刺痛遍及全身,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展昭看手表,白玉堂他们应该已经到地方了,这时,手机响了一下,拿起一看,短信,是洛阳的手机发来的。
展昭点开,就见是两排拼音,阳阳不会写太多的汉字,所以短信一直都用拼音。展昭拼了一下,发现写的是——我去公墓了,今天是维叔叔的葬礼。
霍地就站了起来,展昭第一反应就是冲下楼,左右看看没洛阳的身影,赶紧边拦出租边打电话给白玉堂,但是电话不通,才反应过来,白玉堂去突击行动肯定是关机的。
一辆出租缓缓地停在了面前,展昭拉开车门坐进去,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蹊跷,说了声“去公墓”,就赶紧想打电话给包拯,让他取消这次的行动,电话还没拨通,就听司机突然冷笑了一声。
展昭觉得笑声有些熟悉,抬起头,就见司机转回头来,对他一笑——蓝成霖!
就见蓝成霖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一手举着一瓶喷雾剂,按下……
剧烈的麻醉剂味道让展昭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意识渐渐流失之前,唯一想到的就是——白玉堂这次去,可能是陷阱,幸好带了热感仪和警犬去……
见展昭软软躺倒在了后座上,蓝成霖发动车子,心满意足地开车驶离,他现在很有几分得意,以为这回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无巧不成书……
赵祯前一阵子去了趟国外演出,今早刚刚回来,给白驰带了些礼物,想快点见到小东西,就开着他那辆大吉普载着里斯本来了警局。
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停车就见展昭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边打电话边拦出租。
赵祯发现白玉堂没在他身边,觉得有些奇怪,正想过去问问,却见拐角处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展昭的面前。
说到玩把戏,大概赵祯在全世界都能排上名次,那辆车子明显是在等着展昭出来……有人会在警局门口等载客么?
多留了个心眼的赵祯将车子开近了一些,他那将近三点零的超凡视力,让他一眼就看见了车子里发生的事情,立刻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不紧不慢地跟着那辆出租,赵祯拨了白玉堂的电话,和白驰的一样,也没有人接。
赵祯想了想,拨通了包拯的电话……
……
白玉堂他们开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南郊那幢别墅的外围,众人下车准备行动。这时,警备车上的安全电话响了起来,白玉堂一皱眉,这是只有包拯才知道号码的行动指挥电话,现在响,就表示行动有变。
接起电话,就听包拯劈头盖脸来了一句:“行动取消!”
白玉堂一愣:“取消?”
身边的众人都聚拢了过来,发觉电话那头包拯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见白玉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还没等众人明白过来,就见他扔了电话,飞也似的冲向自己的车,发动车子后,一脚油门踩到最大,绝尘而去。
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马汉比较冷静,拿起安全电话,“包局?发生什么事了……”
十秒后,众人都冲上车子,掉头,飞也似的离开,追着白玉堂的车子而去,但开出了一段路才发现,哪里还有白玉堂的影子。
重影凶手 25 火
洛阳是被水流声吵醒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仰躺在地上,头顶是蓝色的尖顶,很高,像是那种旧式的工棚。
脖子有些疼,真是久违了的感觉,洛阳莫名觉得很真实,估计应该是很疼很疼的吧,虽然自己只感觉到了一点点疼。
想坐起来,但是发现双手是被捆着的,用力挣了两下,发现挣不开,绑得很结实。
阳阳转过脸,想侧身坐起来,却在看到身边躺着的人时愣住,
“展叔叔?”洛阳挪过去,发现展昭紧闭着双眼。
洛阳呼唤了一阵,展昭完全没有要苏醒的意思,心里有些害怕,凑上去去听了听,发现展昭的心跳和呼吸都很微弱。
“呵……”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轻笑声。
洛阳猛地回过头,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手上拿着个空空的铁桶。洛阳知道,那是汽油桶。同时,他也闻到了四周浓烈的汽油味,转脸才发现这是个类似涂料车间之类的地方,四周还有好多纸箱……而那个哐当一声将桶扔在一边的人,正是蓝成霖。
“你,你对展叔叔做了什么?”洛阳怒视这蓝成霖,双手用力地搓动,想要挣开绳子。
“呵……”蓝成霖笑着摇摇头,“小东西,你有没有听说过琥珀碱?”
洛阳不解。
“琥珀碱是一种限量使用的剧毒药物,少量用的话是肌肉松弛剂,大量的话,就是剧毒。”蓝成霖脸上的笑容扩大。
“你……”洛阳有些害怕,回头用头蹭了蹭展昭,发现他还是不醒。
“我给他喷了一些,”蓝成霖掏出打火机,脸上有些眉飞色舞,“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恨两个人!”
洛阳紧紧盯着他手上的打火机,心里想着要是他点火的话……
“一个是洛文,另一个就是白玉堂!”蓝成霖说得咬牙切齿,“洛文已经死了,可是他死了也要害我!”蓝成霖因为激动,剧烈地喘着气,“至于白玉堂……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该死的混得那么惨!”
“喀嚓”一声打开打火机,蓝成霖大笑了起来,“大概白玉堂不久就能到了吧……展昭用了肌肉松弛剂。一旦吸入浓烟,就必死无疑!”
洛阳脸色煞白,就听蓝成霖继续说,“本来,他们只叫我把你们送过去,不过,我改变主意了,一想到白玉堂看着展昭死在面前,我心情就说不出的舒畅!”
说完,他向后退去,退到卷闸门的后面,抬手将打火机一扔,瞬间,火舌窜起,随着汽油延伸的熊熊火焰迅速将展昭和洛阳围到了中间,蓝成霖大笑着,一把拉下了卷闸门。
……
赵祯怕被发现,不敢跟得太紧,远远看见那辆出租进了一片大的厂区,他在门外停下了车,电话一直通着,白玉堂和他保持着通话,以确定位置。
打开车门,赵祯放下了里斯本,就见里斯本一下来就望着后方,赵祯也一回头,吃惊地张大了嘴,白玉堂的车子已经飞也似地冲了进来。
“人呢?”白玉堂冲下车,赵祯被他的脸色吓到,指指厂房里,“进去了,这里很大,里斯本应该可以找到。”说着,拍了拍里斯本的脑袋,不等赵祯发话,里斯本已经跑进了厂房,白玉堂也跟上。
赵祯想追,却远远看见好几辆警车都开了进来。
“我哥呢?”白驰冲下车,说话的声音带着颤音,急得眼圈通红。
赵祯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指指里面,示意大家一起进去。
白玉堂随着里斯本在厂区里兜兜转转,但是四周有不少的废旧轮胎,因此里斯本似乎有些转向,在原地转了几圈,急得直吼。
白玉堂倒是冷静了下来,走过去抬起里斯本的大脑袋,低声道:“冷静,现在只能靠你了,好好感觉一下!”
里斯本停止了低吼,渐渐平静下来,猛地一转头,盯着远处。
白玉堂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见不远处的一处厂房顶端,冒起了一股浓烟。
来不及多想,白玉堂飞也似地冲向了那见厂房。
火势迅速地扩大,不多久,远处的白驰等也看见了,等众人冲到厂房不远处,正好看见白玉堂用一根三角铁撞碎了厂房的窗户,一头冲进了火场,随着他,里斯本也冲了进去。
“哥!”白驰看着已经被熊熊大火包围的厂房,SCI的其他人想冲进去,却被特警队的拦住“现在进去只会碍事……”
话还没说完,刚才白玉堂冲进去的那个窗口就被烈焰封住了。
赵祯掏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和消防车,其他人都紧紧盯着火场。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等在外面的人只觉得这火是烧在他们的心上,个个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正这时,就听“轰”地一声,另一边的窗户被一个飞出的椅子撞碎,随后里斯本跃了出来,身上赫然趴着小洛阳,里斯本的尾巴都着火了。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这时,就见白玉堂抱着昏迷不醒的展昭跳出了窗。
SCI的众人惊得倒吸了一口气,白玉堂的胳膊上着了火。
马汉等赶紧上去用衣服帮他灭火,却发现白玉堂不对劲,他完全不看众人,疯了一样给展昭做着胸外压和人工呼吸,这时众人才发现,展昭已经没有了呼吸。
“琥珀碱!”神智还清醒的洛阳大喊起来,“蓝成霖给展叔叔吸了琥珀碱。”
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招太过狠毒了。
白玉堂也不知道是急疯了,还是冷静过头来,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一遍遍重复着胸外压和人工呼吸,嘴里反复叫着“猫儿”。
空气中有淡淡的焦糊味道,竟是白玉堂手臂上的大片烧伤传来的,只是时间渐渐流逝,展昭依然没有呼吸,希望渐渐渺茫,众人的心也一点点变冷,驰已经蹲在一边哭了起来。
就在远处响起救护车的鸣笛声时,展昭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在场的所有人大概这辈子都没有感觉到咳嗽声这么美妙过。
“猫儿?”白玉堂轻轻地拍着展昭的面颊,咳嗽了两声的展昭意识依然模糊,但是却有了呼吸……白玉堂的眼泪,这才掉下来,脸上却是失而复得的笑容。
救护人员立刻将展昭、洛阳和白玉堂都送上了救护车,白驰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救火车也赶到,消防员开始灭火。SCI的众人心早飞去医院了,也都纷纷上了车,跟着
救护车走了。
赵祯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还在出神,眼前全是刚才白玉堂给展昭做胸外压时的那一幕。正这时,就听身边的里斯本突然低吼了一声,盯着厂房的后方看着。
赵祯转念一想,双手插兜,和里斯本一起,闪到了厂房后面,就见一个衣衫不整的人,正鬼鬼祟祟地向火场的方向张望。
对里斯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里斯本乖乖安静了下来,赵祯不动声色,看着那个人。
就见那人观察着火场的情势,脸上似乎有几分不安。
赵祯想了想,闪到那人的身后,突然低叫了一声:“蓝成霖!”
那人明显惊得一蹦,回过头来,眼中的惊骇告诉赵祯,他就是蓝成霖。
“你是谁?”蓝成霖戒备地盯着赵祯,“警察?”
赵祯耸耸肩,摇头,这时,里斯本也走了出来,坐到赵祯的身边,蓝成霖看到这只巨大的非洲白狮,脸上也变了颜色。
“你想怎样?”蓝成霖掏出腰间的枪,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见赵祯手一甩,一把飞刀已经稳稳地扎透了他的手背。
“啊……”蓝成霖疼得大喊出声,枪落地,握着自己的伤手,靠到了墙边,“你要抓我去警局?”
赵祯摇头。
“你……你是他的人?”蓝成霖脸上的神色更加的惊恐。
赵祯觉得有趣,又摇了摇头。
“你,你究竟是谁?”蓝成霖盯着赵祯。
“我本来不喜欢管闲事。”赵祯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一个男人那么伤心的。假如,展昭真的死了……不知道白玉堂会怎样”
说到这里,赵祯停下来,注视着蓝成霖的脸,道:“你的脸上刚才有一种畅快的表情。”
蓝成霖不语,他觉得眼前这个人看着似乎是正常人,但是又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样。
“你那种畅快的表情,让我很不爽。”赵祯微笑着拿出电话,“所以,我也想畅快一下。”
“你……你想干什么?”蓝成霖感觉到一些不妙。
“我想让你受些教训,这样我能感觉畅快。”赵祯用电话轻轻地敲击着下巴,“不过貌似你知道的事情又不少,得从你身上弄些情报帮助SCI的人破案。”
蓝成霖睁大了眼睛盯着赵祯,不明白他究竟想怎样。
“所以……我觉得有一个人大概对你会很感兴趣。”说完,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就听赵祯含笑道:“你好,找白锦堂”
……
蓝成霖想逃跑,但是里斯本就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只要他稍稍一动,就会听到一声惊人的狮子吼。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赵祯的身后,开门下来的,是双胞胎。
“大哥去医院了,不是你说他还不知道,大概玉堂不让人惊动他。”丁兆兰走上来,对赵祯点了下头,“大哥让我带句话,说谢谢你救了他两个弟弟,以后只要我们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
赵祯点头,笑得有些别有深意,“这倒不错。”
丁兆惠不比兆兰沉得住气,早就盯上地上的蓝成霖了,他走过去第一件做的是给蓝成霖戴上一个口嚼一样的东西,让他合不上嘴。
轻轻拍了拍他脸,兆惠笑呵呵道,“待会儿,你可能会想,没有这个就好了……”边说,边凑近他,冷冷道,“没有它,你就能咬断自己舌头,早点解脱……放心,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拖着一个劲摇头的蓝成霖上了车,丁兆兰也对赵祯道了声多谢后,转身上了车,扬长而去。
赵祯轻轻解开衬衫的领子,低头看里斯本,笑问:“的确很畅快,是吧?”
……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永远不会让人开心起来,私人病房里,白玉堂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坐在床边盯着床上静静躺着,带着氧气罩的展昭。
当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告诉他展昭已经没事了,静养两天就能出院的消息后,白玉堂才觉得自己又活了回来,随后,整条左手钻心一般的疼,抬手一看,自己都失笑,烧伤了一大片。
伸手过去,抓住展昭露在被子外的手,感觉到是温热的,白玉堂只觉得一份由衷的满足。医生催了好几遍,让他吃止痛片,但是他不想吃,吃了那玩意儿多少会有些犯晕,他想清清醒醒地等展昭醒过来,尽管手上火辣辣的痛。
就这样静静地盯着展昭的脸,不知不觉,天黑了,又渐渐变亮,那人长长的睫毛,终于开始颤动,缓缓地睁开眼睛,有些迷糊地望向他。
白玉堂并没有很激动,只是想平时早晨醒来时一样,伸手捏捏展昭脸颊,微笑:“猫儿,醒了?”
展昭眨了眨眼,开口,却发现脸上的氧气罩,显得有些无奈。
白玉堂伸手轻轻揭开了他的氧气罩,凑上前,“想说什么?”
“阳阳……”
“他没事。”白玉堂笑,指了指远处沙发上蜷着睡着了的洛阳,“昨晚守了你一夜,好不容易睡着的。”
放心地点点头,展昭低低的声音又说,“我想明白了,整个案子,从头到尾……”
白玉堂点头,凑上前亲他的额头,“我想不明白,你说给我听。”
展昭笑,“行……不过你先做饭给我吃,肚子饿。”
“嗯。”白玉堂伸手帮他梳理微乱的头发,“想吃什么,就给你做什么。”
重影凶手 26 温情
展昭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会儿,便被一阵喧哗之声吵醒,再睁开眼,就看到满屋子晃动的人影。
“猫儿,醒了?起来喝粥!”白玉堂站在床边喝粥,见展昭醒了,就打开保暖壶给他也盛出一碗,展昭灵敏的鼻子马上分辨出这是他最喜欢的海鲜粥,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撑着胳膊坐起来,发现身上除了没力气之外,并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有人给他在身后垫了个枕头,低头一看,见是一脸关切的阳阳。
展昭刚伸手摸了摸阳阳的脑袋,就被两个人扑上来一把抱住,“宝贝,吓死妈妈了。”
“咳咳……”一旁喝着粥的白玉堂差点把嘴里的粥都呛出来,伸手拉了拉其中一个妈妈的袖子,“妈,你叫错人啦。”
白家妈妈把白玉堂往旁边推了推,让他别来碍事,继续和展家妈妈一起搂着展昭蹭啊蹭。
展昭抬眼就见不远处站着自家老爸,包拯,还有白锦堂,自己则是被两个妈妈搂着,脸上被啃的都是口水,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轻点抱,猫儿快被你们憋死了。”白玉堂一脸嫌恶地喝着粥,早上被赶来的老头子劈头盖脸一顿骂,说自己没看好展昭,他委屈地说自己也受伤了,老头子却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你皮糙肉厚的受点伤算什么,气死!
白锦堂看了看白玉堂,突然用不低的声音道:“玉堂,听说你急哭了?”
“咳咳……”白玉堂猛地咳嗽了起来,抬眼,就见展昭正一脸吃惊地看着他,两个人眼神相对,都愣住。
“呃……我去洗碗!”白玉堂拿起盘子一溜烟就跑了,展昭见他难得的脸通红,连耳朵都是红的。
逃难似的奔出病房,白玉堂心说这回被那猫抓住了把柄,以后还不被吃得死死的,大哥真是害死人了。边摇头边往前走,在转弯口,猛地看见阳阳不知什么时候出了展昭的病房,独自坐在了回廊的椅子上,低着头,好像有些沮丧。白玉堂知道阳阳从展昭被救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自责,刚想走过去安慰他几句,就见洛天从另一边走到了阳阳的身边坐下。
白玉堂有些为难,难得他们父子团聚,自己还是别去掺一脚了,不过现在又没脸回去,只好拿着盘子僵在原地。
拐角后洛天的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怎么这么沮丧?”洛天坐到阳阳身边,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展叔叔没事,不是应该高兴的么?”
洛阳仰脸看了看洛天,往他身边蹭了蹭,叹了口气,说:“展叔叔差点就死掉了,白叔叔也受了伤……都怪我不听话,他们叫我不要乱跑的。”
洛天笑了笑,“你怕他们不喜欢你了?”
洛阳仰起脸来看看洛天,老实地点点头。
“他们不会的。”洛天把洛阳包起来,放到腿上,笑道,“如果你是展昭,展昭是阳阳,你会不会怪他?”
洛阳眨了眨眼,想了想,摇头:“不会。”
“那你觉得展昭和白玉堂是不是比你更好的人呢?”洛天继续问。
“嗯,”洛阳点头。
“他们既然比你更好。”洛天捏捏洛阳的腮帮子,“你都不怪他们,他们自然也不会怪你,这叫将心比心。”
洛阳像是明白了,点头,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随后,两人很亲昵地边笑边聊起了天。
白玉堂站在拐角处,脸上露出笑意,还是决定不要走过去打扰两父子聊天,硬着头皮回展昭的病房去好了。
……
赵祯醒过来,打开门出来拿报纸,却见白驰正坐在家门口的花坛边。
“驰驰?你怎么不进来?”赵祯走下来,坐到他身边,伸手摸摸他手,感觉有些凉,皱起眉,“你等了多久?没带钥匙?怎么不敲门?”
白驰还是没说话,良久才抬起头来看赵祯,声音有些哑:“这次,谢谢你。”
赵祯一愣,盯着白驰看了一会儿,有些无力地笑了笑,伸手捏他脸颊,“怎么了?这个时候不在医院里陪着你两个哥哥,跑我这儿来说些有的没的。”
白驰地下头,双手托着下巴,呆呆地道:“我昨天什么忙都帮不上,就知道哭。”
“呵……”赵祯被他逗笑了,问,“那你想帮什么忙?冲进火场去救人?”
白驰咬咬嘴唇,“我知道我没用。”
赵祯叹了口气,伸手抬起白驰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低声问:“你知道我昨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局?”
白驰摇摇头,傻乎乎地问:“你不是出国去了么?“
“我昨天刚回来的。”赵祯无奈,“我给你买了些礼物,所以去警局找你。”
“嗯……”白驰点头,听赵祯继续往下讲。
“如果我昨天不去找你,也不会撞上那事。”赵祯道,“换句话说,用你那个数字脑袋想想看,要是没有你,展昭被救的机率是多少?”
白驰愣愣地看着赵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你那两个哥哥都是明白人。”赵祯笑着凑上去在白驰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他们除了感谢我来的及时,更多的应该是在庆幸有你这个弟弟吧。”
白驰彻底呆了,脸也慢慢地红了起来,最后反应起来赵祯刚才亲了他一下,脸更加红。
赵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随后又摆出一副痞子相,问:“诺,你说是来谢我的,一点谢礼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谢礼?”白驰认真地说,“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这次真是帮了很大的忙!”说完,白驰又补充了一句,“最好是我能买得起的,我没有很多钱。”
赵祯挑挑眉,凑近问,“我想要什么,你都给?”
“嗯!”白驰点头。
“那……”赵祯凑近,低声问,“你过来跟我一起住。”
白驰眨眨眼,“一起住?要我给你做管家?可是我没有很多的时间。”
“不用,你什么都不用做。”赵祯笑得温柔,“你只要住下,让我每天都能看见你,你下班的时候我可以去接你,上班可以送……这样就行。”
“就这样?”白驰有些不解。
“就这样!”赵祯点头。
……白驰想了想,点头,“好。”
“你等我一下!”赵祯转身回去,没一分钟就跑了出来,拿着车钥匙。
“你干嘛?”白驰不解地被赵祯拉上了车。
“搬家!”赵祯发动车子,说得干脆,“马上!”
“现在?这么急?”
“不急怎么行?”赵祯笑,“你后悔我可就亏了,对了,把原来的房子退了吧!”说完,踩下油门,向白驰的公寓驶去。
……
包拯和展昭的家人呆到傍晚,就纷纷离去了,房间里又剩下了白玉堂和展昭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别别扭扭的。
喝完粥,白玉堂给展昭擦擦嘴,就拿着保暖壶去洗了。展昭好笑,刚才听白锦堂说白玉堂急哭了,这可是千年一回的奇观,仔细想了想,还真是不知道白玉堂哭是什么样子,展昭有些邪恶地后悔自己当时怎么没有醒。
白玉堂刚出去,就有人敲敲门,走了进来。
展昭一看,发现是马欣。
“感觉怎么样?”马欣走过来看了看展昭的病历,“还好琥珀碱的分量不重,两三天就能好了。”
展昭笑了笑,见马欣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就问,“怎么了?有话说?”
马欣向门口看了看,凑上来小声说:“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什么忙?”展昭很感兴趣地问。
“白队长啊!”马欣为难地说,“他不肯吃止痛药!”
展昭一愣,很快明白了过来,白玉堂有极强的自我控制力,包括他的洁癖,都是轻微强迫症的一种表现,其实也是他长年高压力工作而形成的职业病。对于白玉堂来说,没有什么比无法控制自己更让他难受的了,所以他才不肯吃止痛片,烧伤的止痛片分量一般都很重,服用后会让人意识迷糊。
“他昨晚上就没有睡!”马欣接着道,“他不吃止痛片,虽然不影响伤愈,但是疼痛会让他睡不着觉,缺乏睡眠会影响他伤口的愈合和健康!”
“我明白了!”展昭点头,“你想我怎么做?”
“骗他把药吃下去!”马欣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展昭,“里面有四颗,连着吃两天就行!”
“包在我身上!”展昭收了药丸,马欣就欢天喜地地跑了。
展昭坐在床上盯着两片止痛药发呆,怎样才能让白玉堂乖乖吃下去呢?想着想着,视线落到了柜子上的果盆里,眼珠转了转,计上心头。
白玉堂端着洗好的保暖壶回来,就见展昭正坐在床上剥葡萄,放下饭盒,正在想要怎么开口说话,却见展昭对他招招手,道:“过来!”
走到床边坐下,“猫儿,吃葡萄啊?”白玉堂没话找话。
展昭剥好一颗葡萄,抬手就塞进了白玉堂嘴里。
白玉堂一愣,还没尝出葡萄是酸是甜,就见展昭凑上来,亲上了他的嘴唇……
睁大了眼睛,白玉堂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猫今天怎么这么大胆?正想着,展昭的舌头就伸了进来,白玉堂一惊,整颗葡萄都咽了下去。
白玉堂噎得够呛,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笑得有些狡黠的展昭,那人还伸出粉色的舌头舔舔嘴唇。
既然展昭都那么主动了,他白玉堂自然没有客气的道理,凑上去按住床上的人,狠狠亲了起来。
被亲得晕晕乎乎,展昭无奈地想,为了小白的健康,算了,吃亏点就吃亏点吧。
……
天渐渐暗下来,透过单人病房的落地窗户可以看到远处S室的夜景。
阳阳和洛天在隔壁的房间里睡着了,门口有专门的警员守着,马汉等也轮班给展昭他们守夜,白玉堂关了房间的灯,和展昭一起坐在阳台上,吹着微凉的风,看着外面的夜景。
“手疼不疼?”展昭问身边的白玉堂。
“嗯?”白玉堂似乎有些迷糊,展昭算了一下时间,止痛药应该已经起作用了,而且白玉堂昨天紧张过度,又一晚没睡,现在应该已经彻底被止痛药征服了吧。
“小白?”展昭轻轻地伸手戳戳白玉堂的腮帮子。
“猫儿~”白玉堂哼哼了两声,靠过来搂住展昭的腰,把头靠到展昭怀里,蹭了两下。
展昭忍不住笑,何时见过这么可爱的白玉堂。轻轻梳理他的头发,低声问,“小白,你手疼不疼?”
白玉堂摇摇头,“不疼,突然就不疼了。”
“你感觉怎么样?”展昭见他双眼微合,就选择了一个比较舒坦的角度靠到落地玻璃门上,让白玉堂在他怀里躺得舒服一些。
“感觉……好……”白玉堂笑了笑,又唤了一声,“猫儿~~”
展昭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低声问白玉堂,“小白,你真的哭了?”
现在的白玉堂一点防备都没有,听到展昭的问话,搂住他腰的双手收紧,道:“嗯……”
“为什么哭?”展昭继续问。
“……我怕……”白玉堂断断续续地说,“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你怕什么?”展昭将手机放到腿上,伸手搂住白玉堂的脑袋,轻轻地摸着他的耳朵。
“怕你没了……”白玉堂迷迷糊糊地说着,“还好你没事。”
“那……以后是不是我想怎样,你就随着我怎样?”展昭凑到他耳边问,“出外勤不管多危险都带着我去,我想吃什么就做什么给我吃?”
“嗯!”白玉堂点头,“我后悔死了,以后无论到哪里我都会带着你,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想要星星就不给月亮……”
展昭被逗得笑了起来,又问,“那我想吃辣的!”
白玉堂点点头,哼哼了两声,突然说:“辣的不能吃!”随后,就调整了一下姿势,蹭了两下,沉沉睡去。
“死老鼠,小气!”展昭合上手机,按下播放键,刚才白玉堂梦呓一般的话被清清楚楚地录了进去。
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展昭低头看着白玉堂安静的睡脸——天知道,他当时只觉得自己很累,身子很重,感觉就像是在慢慢地往深海里沉一样,就是耳边不断响起的那几声“猫儿”,才让他奋力又浮了上来……唯独这个人,他不舍。
重影凶手 27 灭鼠
展昭住院的第三天,一大早,蒋平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医院。
“怎么样?”白玉堂问。
“展博士让我找的东西我都拿来!”蒋平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了笔记本电脑,边开机,边道,“警局所有后勤人员的名单都在这里。”
“哥,你要警局后勤人员的名单干嘛?”白驰不解,阳阳也好奇地踮着脚尖,凑过来看显示屏。
展昭对沙发上坐着的洛天招招手,“洛大哥,你来看看。”
洛天不明白展昭要他看什么,但还是走到了近前。
蒋平点出了所有后勤人员的登记表。
展昭一张张地往下翻看着照片,当翻到某一张的时候,就听洛天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白玉堂凑上前看,就见那是一张五十来岁男子的照片,有些眼熟。
“2-12-11”洛天良久才轻轻地说出了一句,“他……他竟然在警局。”
“你说他是2-12-11?”白驰颇有些吃惊,靠近看了看,才猛地发现,虽然角度不一样,但和陈婕留下的视频里的,的确是同一个人。
“猫儿……你怎么知道他是警局的后勤人员?”白玉堂不解地问。
展昭点出照片上那个人的资料,就见姓名一栏写的是“杜舍”,职位一栏是:“清洁,大楼内部,工作时间是六年。
“不可能啊!”白玉堂皱起眉,“我看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怎么可能在警局里做了六年?”
“因为他每次出现的造型都不太一样吧。”展昭微微一笑,“而且别忘了,有些地方,他要去的话,不一定要走普通通道……”
在场所有人都感觉背后阵阵地冒凉气,不约而同想到了江户川乱步《白发鬼》那本小说里,那个躲在阁楼里监视仇人行动的复仇鬼
“你是说……他一直都在我们身边?”白玉堂开始静静地回想:的确,从这个案子的开始,到整个案子的发展,以及最近展昭被绑架的一系列事件,时机都拿捏得刚刚好,就像整个案子都有人在盯梢一样。
“小白,你找人去后勤部打听一下,看看这个叫‘杜舍’的人,是不是已经辞职了?”展昭提醒白玉堂。
白玉堂拨通了警局的电话,让马汉亲自去后勤处问,嘱咐他机灵点,找人套套话,问出些和这个杜舍有关的消息来。
“杜舍……杜舍……”洛天反复地念叨了几遍,最后淡淡地说,“毒蛇……”
“猫儿,究竟怎么回事?”白玉堂拉了张椅子在展昭的床边坐下,问。
“我想了很多,这次的案子,如果不是蓝成霖为了私怨,我和阳阳应该已经被抓走了。”展昭缓缓地给众人解释,“感觉就像是中了一个圈套,但是,如果这是个圈套,那也就是说,从杰杰的催眠开始,就是骗局。”
众人纷纷点头,其实一开始大家就考虑过,是不是催眠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不然怎么会中计。
“一个人在被深度催眠的时候,是不可能说谎来欺骗催眠师的。”展昭认真地说,“杰杰是个心智不健全的人,他自己没法做出主观的判断,但是,要叫这样一个人去骗人是非常困难的,因为他没有逻辑能力,没法有效地应对突发的变化,他的行动力强,但思维能力却不强。”
“也就是说,催眠是成功的,从杰杰口中得到的讯息也是真实的。”白玉堂点头,“但是,我们和包局决定这次行动,只有短短的十分钟时间,知道的人就我们几个,其他人如果要知道内容的话,途径只有一个……”
“偷听!”众人异口同声,当时他们下决定的时候,那个人应该就在附近,可能正是在他们头顶上的大型中央空调管道里……用他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缩骨功。
“还有蓝成霖被救!”展昭接着说,“蓝成霖之前一直被关在警局的看守所里,没有外力的帮助,他想凭自己的力量杀死狱警逃离,是根本不可能的。”
“如果是杜舍突然从上方进入,和他合作的话……”白驰连连点头,“对啊,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我觉得,他那天的本意,可能并不是去偷听我们的行动计划,而是去救人。”展昭轻轻地摸摸下巴,“听到我们的行动计划只是碰巧。”
“你是说,他去救杰杰?”白玉堂道,“有这个可能,但是他没想到你给杰杰催眠,问出来了线索,我们要连塔伯的老窝一起端,所以他就只好先放弃杰杰,转而通知塔伯他们。另一方面,他发现你没有和我们一起去,所以就设下了一个这样的圈套,准备趁机先抓走你和阳阳。”
“蓝成霖恨我们,性情傲慢不好控制,如果要执行绑架的话,他并不是最佳的人选!”展昭继续道“偏偏找他来,就证明这次的计划很仓促,他只能就近找人。”
“蓝成霖刚从警局逃出来,大家都以为他一定是躲得远远的,所以他偏偏就躲在附近。”白玉堂皱起眉,“这个杜舍心思缜密,又有特殊的能为,实在不好对付!”
“其实我最担心的,并不是这个……”展昭似乎有些迟疑,众人都望向他,这时,蒋平的电脑发出了嘟嘟的声音。
“是马汉那头来的视频通讯。”蒋平点开画面,“大概有消息了。”
“头!”显示屏的画面里,出现了拿着资料的马汉和公孙。
“怎么样?”白玉堂问。
“我刚才去了一趟,这个叫杜舍的的确在两天前就离职了。”马汉道,“我刚问了一下后勤部的管事,他们说这个杜舍,人称杜老实,平时很本分,甚至有些傻,所以别人常常找他调班。”
“他都跟哪些人调过班?”展昭问。
“不少。”马汉拿出单子翻看起来,“不过我注意到他和停车场的车官员换得最勤了。”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难道那张照片也是他放的?
“他是不是有孩子,还不止一个?”展昭突然问。
马汉有些吃惊,点头道:“据说这人挺随和,时常会带着几个不同的孩子,一问起来,就说都是亲戚家的。”
“果然……”展昭叹了口气,靠倒在了身后的枕头上。
“猫儿,怎么了?”白玉堂有些担心。
展昭皱起眉,道,“那张照片你还带着么?”
白玉堂拿出照片,递给展昭。
“我上次就说过,这照片背后的字迹是小孩子写的……”展昭低声说。
“小孩子?”所有人都有不好的预感。
“你们想,真正的2-12-11只有一个,也就是说这世界上有那种超常能力的人只有洛天和杜舍两个人……那杰杰是哪儿来的?”
“后天培养的……”白玉堂脸色严峻,“实验还在继续?”
展昭点头,众人都沉默了。
“咳咳……”显示屏里,公孙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又一次移回了显示屏。
“我给杰杰做了一些体制检查。”公孙打开手上的一份文件,“他的身体正在快速地衰退之中。”
“衰退?”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不解。
“他的内脏功能很紊乱,骨质也接近于70岁以上的人……”公孙抬起头,“我上次给洛天也做过相应的检查,他的健康状况却不是这样,体制就是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面面相觑。
“是因为速成吧……大概!”公孙合上文件,道,“就好比一般人用几年时间来减掉20斤的体重,这不会影响健康,但如果强行用几天来减掉20斤,那就会严重危害身体健康了,再者说来,任何违背人类生理结构的功能,都是危害我们自身的。”
“所以实验,从大人转成了孩子……”白驰脸色煞白,“但是,如果这事情和塔伯有关的话……”
“没错!”公孙点头,“我觉得对孩子感兴趣的,是醉心于实验的人,等于是技术开发,是为未来做准备。但对于塔伯这样的人来说,实用为主!如果有一种方法可以让成年人在短时间之内变得如此的听话和有战斗力,那他可就真的能翻天了。”
“但是杰杰显然是生理上成功了,心理上没成功!”白玉堂冷声道,“所以他们想绑架猫儿!”
“那天,伦纳德也想要杰杰……”展昭看白玉堂,“还记不记得他车子里坐着的人?”
白玉堂点头,其实他和展昭都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车子里坐着的,就是赵爵……
“公孙。”白玉堂突然转头对着显示屏说,“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我整理出来的一堆小混混被杀的资料?”
公孙点头。
“你帮我整理一下,看看被枪杀的……有没有什么类别特征。”
“类别特征?”公孙想了想,了然地点头,“啊~~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怀疑所谓的黑夜惩罚者有很多人,虽然都是击中头部,但可能每个人的手法不同?”
白玉堂点头,“对!每个人的射击距离,手法,习惯都有一定的讲究!”
“这个我能帮上忙!”马汉道,“不过工程比较巨大!”
“我们尽快!”公孙凑到显示屏前,对展昭和白玉堂嘱咐道,“你们两个伤患,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就交给我们。”
白玉堂和展昭点头,公孙关掉了显示屏。
随后,白玉堂立刻打电话给包拯,大致讲了一下案情,以及警局后勤部有人混入的事情。
包拯挂掉电话后,立即下令彻查后勤部,检查所有的通风管道,并对入口进行封闭,检查所有的监控摄像,发全国通缉令通缉杜舍。
见白玉堂挂了电话,展昭抬起头看他,“小白,你是不是觉得,这个黑夜惩罚者,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白玉堂点头,“我觉得,可能那些被杀害的小混混,都只是用来培养那些实验品杀人能力的猎物!”
“用人来做实验,从小培养么?”长久没开口的洛天摇摇头,“还真是这种实验的风格。”
“猫儿,你是不是已经有打算了?”白玉堂问展昭。
展昭不语,轻轻地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翻找着电话号码。
快速地发了一条短信后,展昭合上电话,低声道,“我的确有一个办法。”
“什么?”众人都问。
展昭笑了笑,“不过,需要一个人帮忙。”
沉默了良久,白玉堂才问,“赵爵?”
展昭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知不知道什么灭鼠的方法最有效?”
“灭鼠?”白驰有些跟不上展昭的思路。
“先抓住一只最有杀伤力的老鼠,然后把它的□堵起来,再拼命地喂它食物,就在它撑得要死要活的时候,放它回老鼠洞里……他就会把洞里其他的老鼠都咬死!”门口传来了一个有些哑但含笑的声音。
众人不约而同望向门外,就见门口走进来了一个人,一头长发束在脑后,正含笑看着展昭,轻轻摇了摇拿着手机的手,像是在打招呼——赵爵。
“是你?”白驰有些惊喜地叫了起来。
“你认识他?”白玉堂和展昭都吃惊地看着白驰。
“我……”白驰还没来得及回答,赵爵却已经走了进来,抬手自然地摸摸白驰的头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脸看展昭,“对付老鼠,自然是要用老鼠自己。”
众人都没有说话,而是表情怪异地看着门口。赵爵回过头,就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的赵祯,正皱眉看着他,眼神冷得吓人。
白玉堂觉得气氛诡异,就看看展昭——这什么状况?
展昭朝他挑挑眉——不知道,不过情况似乎很复杂。
赵爵收回了手,对赵祯笑,“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赵祯沉默了一会儿,退出房门,转身就走。
“啊,喂!”白驰觉得奇怪,看看赵爵,又看看展昭他们,最后还是追了出去。
见白驰转眼就跑没了影,赵爵耸耸肩,对展昭眨眨眼,“看来玩笑开大了。”
“少说废话,尽快开始吧!”展昭说着,掀被子下了床,拿起衣服,进洗手间换下了病服。”
“猫儿?”白玉堂皱眉。
“小白,我们回警局,事不宜迟!”
白玉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拿起车钥匙。
赵爵跟几人一起下楼,看了看展昭,又看了看白玉堂手上的纱布,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伸手摸摸下巴,似乎在打什么主意。身边的阳阳一直好奇地看著他,在心里猜测这个好看的叔叔究竟有多大年纪,正看着,就见赵爵低下头,对他笑了笑。
莫名的,阳阳就觉得他的笑容有些吓人,不自主地往洛天身边靠了靠。
洛天抬手,把阳阳抱了起来,冷冷地看了赵爵一眼。
赵爵无奈,叹了口气,跑上前伸手搭住白玉堂的肩膀,像是撒娇地说“他们怎么都讨厌我?”
白玉堂伸手拍开赵爵放在他肩头的手,冷声道:“我也很讨厌你。”
赵爵像是赌气地道:“我才不稀罕,姓白的都讨厌我,我也讨厌姓白的!”说完,“哼”了一声,拐弯上了停在道边的另一辆车子,对展昭摆摆手,“我去警局等你。”
重影凶手 28 引蛇出洞
“你等一下……喂!”白驰跟在快步往前走的赵祯身后,紧跑上两步,伸手抓住前面人的胳膊。
赵祯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你干嘛生气?”白驰仰起脸问。
赵祯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你什么时候开始认识他的?”
“谁?”白驰摸摸脑袋。
“赵爵。”
“刚才那个就是赵爵?!”白驰吃惊地张大了嘴。
“你不知道他是谁?”赵祯吃惊。
“我统共就见过他两次。”白驰道,“觉得他挺神的,感觉上还和哥哥有些像呢。”
赵祯听了白驰的话后,似乎有些吃惊。
“他是赵爵,那不就是你叔叔?”白驰摸了摸下巴,左右看看赵祯,“你别说,还真有些像呢,以前怎么没发觉呢……”
“你,以前不觉得我像他?”赵祯看着白驰问,“你原谅我、对我好不是因为他?”
“哈?”白驰被问得莫名其妙,“你说什么呢?我跟他哪有跟你熟?”
这回轮到赵祯彻底傻了,良久,他摇着头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揉眉心。
白驰看着他觉得奇怪,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是因为这个生气吧?”
赵祯叹了口气,走到医院外的一个花坛边坐下,道:“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是你的话,小时候有人这么害我,我肯定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白驰走到他身边坐下,眨眨眼,等他继续往下说。
“不过你好像挺快就原谅我了,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有什么原因。”赵祯无奈地笑笑,“刚才看见赵爵亲你,然后我想……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白驰听完赵祯的话,明白了过来,小声嘀咕,“我哪有这么小气。”
往白驰身边靠了靠,赵祯道,“你以后,别让别人亲你。”
“别人是谁?”白驰脸有些红。
“我以外的人啊。”赵祯腆着脸笑嘻嘻。
白驰不说话,斜着眼看他。赵祯凑过去,刚想开口,白驰的手机响了起来——机器猫动画片的音乐。
“喂?哥。”白驰站起来接电话,“嗯,好的,我这就去买,买完了马上过来。”
白驰挂掉电话,回头对赵祯说,“哥他们都回警局了,说是要有行动,我先回去了,晚饭时要是不回来,你就把冰箱里的便当放到微波炉里去热一下。”说完,挥了挥手就跑走了。
赵祯长叹了一口气,点上一根烟,无聊地掏了掏耳朵。
这时,自己电话也响了起来,赵祯赶紧掏出来一看,有些失望,是一个老朋友。
“喂,大魔术师,我酒吧里的调酒师病了,你来帮我撑撑场子,就今晚就行。”那头的老友嚷嚷。
“哈?”赵祯忍不住翻白眼,“你真以为我是万金油,什么都能干?”
“拜托啦,今晚有几个大人物要来,没调酒师不像样子!”那头一个劲哀求。
“你去请两个不行啊?”
“请来的没你帅啊!”那头说得简单,“记得要来啊!拜托。”说完,挂了电话。
赵祯这气,合上电话塞到衣兜了,颓然地站起身,决定回家睡觉!嘴里一个劲嘀咕,“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个屁都不懂的死小孩!等他开窍,难道真要老子等到海枯石烂啊?!”
警局。
展昭和白玉堂在包拯的办公室里看到了一副诡异的画面——原本脸就黑的包拯,现在的脸色,更是黑到了史无前例的程度。
在他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正坐着架着二郎腿,悠闲地喝咖啡的赵爵。更有趣的是,赵爵边喝咖啡,嘴还不闲着,“呐,小黑我跟你说啊,吃木瓜真的可以美白的!我上次听说有人拿黑猩猩做实验成功了,变成白猩猩了!就你那么点,不用吃上两三个月,肯定可以变回人模样的的!你千万不要灰心啊,最多调得不太匀,变成灰的了,那也比酱油颜色好啊。”
展昭和白玉堂忍着笑敲门进去。
包拯看见两人就气不打一处来,瞪了展昭一眼,“这怎么回事?”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回答,“我的下一步计划需要他帮忙。”
“他不是警务人员,不能帮忙!”包拯冷声道。
展昭和白玉堂都不说话,却听赵爵慢悠悠道:“你们别怕他,他年轻的时候比你们差远了,人也笨。”
“咳咳……”包拯喝到嘴里的咖啡都咳了出来
“他那时候英语最烂。”赵爵小声抖包拯当年的糗事,“一次,他追了九条街才抓住个偷东西的老外,他就跟人家说,‘you run啊! run 啊!mother‘s! the tiger is not angry ,you look me ill cat 啊?give you some terrible to see see!”
展昭和白玉堂努力板着脸,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再转脸看包拯,就见他一张黑脸涨成猪肝色。
赵爵还嘿嘿地笑着,“原来红加黑会变成紫色,我还以为是棕色呢。”
包拯盯着他看了两眼,冷笑:“要我给他打电话?”
赵爵脸色突然变了变,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气!”,说完就不再出声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有些好奇,包拯口中的那个“他”是谁,赵爵竟然如此忌惮。
“你们要他怎么帮忙?”包拯沉声问。
“我们想给杰杰做催眠暗示,让他引出杜舍和塔伯一群人。”
“催眠不准!”包拯回答得干脆。
赵爵耸耸肩,又小声嘀咕,“切……封建!”
“这个催眠难度很大,我一个人不行,要他一起。”展昭对包拯道,“这次事关重大,可能还有一些无辜的小孩子被用来做实验,我们能早一天破案,就能早一天救出受害者。”
包拯沉吟了一会儿,抬头看白玉堂,“你是队长,你觉得呢?”
白玉堂也不多作考虑,点头,“我相信猫儿的判断力。“
“催眠是不道德的,也是不被允许的!”包拯还是有些犹豫。
“我也觉得可行。”门外,欧阳春拿着文件走了进来,“包局长,这次案件的确牵连甚广,而且我们最近得到消息,塔伯很有可能在近期会有行动,所以,要尽快找到突破口才行。”
包拯有些无力地看看眼前的几人,眼神落到赵爵脸上时,就见他正在略有得意地对自己眨眼睛。
“呼……”包拯叹了口气,点头,“不过,我得叫一个人来!”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问:“谁啊?”
“有人吩咐过,只要你和赵爵有近距离的接触就必须有他在场!”包拯拿起电话,看了展昭一眼。
“谁啊?”展昭更加迷惑。
“你爸!”包拯没好气地对几人摆摆手,“出去准备吧。”
白玉堂拉着一脸疑惑的展昭出了门,赵爵则趴在包拯桌上唠叨,“叫启天顺道带个西瓜过来!最近西瓜甜,对了,要不要顺便给你带些木瓜……”
出了包拯的办公室,展昭和白玉堂满肚子的疑惑。
“这帮老家伙搞什么鬼?”白玉堂小声问展昭。
“他们一起长大的么,熟是应该的。”展昭道,“不过以包局的铁面无私,如果赵爵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十恶不赦,怎么还能这么平和地相处?”
白玉堂也摇摇头,这时,匆匆从医院赶回来的白驰迎面走了过来。
“驰驰,东西带来了么?”展昭问。
“嗯!”白驰拿出了一个兜子递给展昭,“就只买到了那么多。”
白玉堂拉开袋子看了一眼,发现都是玩具手枪,各种款式的都有。
“猫儿,要那么多玩具枪干嘛?”白玉堂不解。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展昭笑得有些神秘。
这时,赵爵也手插口袋,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边走边看四周,自言自语,“几十年没来了,这楼造得可是正经挺气派了。”走到近前,看到了展昭手中拿着的一袋子手枪,他了然地笑了笑,“原来如此,主意不错,不过难度确实挺高的。”
“头儿,都准备好了!”马汉从审讯室里走出来,“杰杰已经固定住了,这小子好像力气又大了点,要不是有洛天帮忙,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制服的。”
“给他放些轻音乐,让他神经放松,最好是意大利语的。”赵爵笑呵呵地对马汉说。
马汉看了赵爵一眼,回头询问的眼神望展昭。
“照做吧。”展昭点点头,马汉就转身走了。
赵爵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走过去对白玉堂说,“我饿了。”
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展昭打开审讯室外室的大门,对白玉堂点了点头——我也想和他单独聊聊。
“白驰。”白玉堂拍了拍白驰的肩膀,“去食堂买些能吃的来。”说完,他走到审讯室门口的椅子上坐下,对展昭挑眉——你们聊你们的,我等门口总可以吧,我可不放心你和他呆一起太久。
展昭颇有些无奈地和赵爵一起走进了门,铁门轻轻合上,白驰凑过来问白玉堂,“哥,要吃什么?”
白玉堂一挑眉,“三明治,放十三勺芥末!”
“哥你要减肥?”白驰眨眨眼。
白玉堂瞪他一眼,白驰赶紧跑了。
审讯室的单反玻璃外,展昭和赵爵并排站在床前,看审讯室里坐定的杰杰。
音乐已经放了起来,赵爵点头,“这曲子选得不错,你手下挺机灵的。”
展昭视线依旧没有离开杰杰,只是淡淡地回答,“他不是我手下,是同事!”
“呵……”赵爵笑而不语。
“这次的催眠你来做,我辅助。”展昭突然开口。
“我来?”赵爵好笑,“你不怕我耍花招啊?”
“我有些事情还弄不明白。”展昭低声道,“也不知道你具体有多厉害,所以我想看一下你的实力,还有,你这次肯帮忙,就一定有你的目的,如果只是为了帮伦纳德争夺地盘,那倒也不存在什么大问题。”
赵爵盯着展昭看了一会儿,问,“如果我是塔伯那边的呢?”
展昭微微皱眉,摇摇头,“我不认为你会去帮塔伯,那个好像太没品位了。另外,这次的行动有一些冒险,因为走的是一条捷径,一般要走捷径都要付出一些代价。但总的来说,现在这个时候,救人和遏制事态发展比较重要,我和小白就是充分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决定找你帮忙。”
赵爵沉默了良久,才自言自语地道:“也许,你们真能得到幸福也说不定。”
展昭不明白他的意思,转脸看他。
“目前为止,我的确是在帮伦纳德的忙。”赵爵嘿嘿笑了两声,“因为他也可以帮我一个大忙。”
展昭想了一会儿,问赵爵,“你跟我爸什么关系?”
赵爵一愣,随后闷闷地捂嘴笑了起来,笑嘻嘻地道:“不告诉你!”
白驰拿着白玉堂叫他买的三明治走进电梯时,撞见了一个人。
“展……展叔叔。”白驰战战兢兢地打招呼。
展启天见过白驰两三次,就轻轻地点了点头。
白驰平时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冷若冰霜的精英型长辈了,同站在一部电梯里,他就觉得自己要被身边这人的冰冷气场给吞没了。但白驰还是忍不住小心地瞟一眼,打量一下,心说,难怪展昭那么帅,他爸爸真是标准的美男子……只是有些吓人,还有,好年轻啊。白驰盯着展启天放在身侧的手发呆,心说,好白的手啊,皮肤真好,哪里像个五十岁的人。
“还不出去?”展启天伸手挡住电梯门,好笑地看着站在电梯里发呆的小白驰。
“啊!”白驰一抬头,才发现电梯早就到了,脸红,赶紧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展启天哭笑不得,这小孩,哪里像白家人!
走出电梯,展启天在原地停留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举步向前走去。
审讯室里,白驰按照白玉堂的意思,把三明治递给了赵爵,赵爵美滋滋接过来刚咬了一口,大门就被推开,展启天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两人似乎都有些尴尬。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留心看两人的反应,却见赵爵突然扔了三明治,捂着嘴一头栽进走到身边的展启天怀里,呜呜地道:“好辣呀,启天,呛死了……”
展启天僵直了身体愣在原地,脸色铁青。
白玉堂则对展昭挑眉——看吧,真的关系匪浅啊!
展昭这气——死老鼠,你还嫌不够乱啊!
重影凶手 29 催眠
审讯室里的气氛尴尬到极点,赵爵突然就靠到展启天身上,嘴里哼哼唧唧的,脸上带着笑,也不知是在撒娇还是故意在逗人。
白玉堂和展昭看着展启天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觉得不好,反而有些幸灾乐祸,尤其是展昭,就见自己平时酷到骨子里的老爸突然露出那种不知所措的表情,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很过瘾。
赵爵蹭了两下,抬头看展启天近在咫尺的脸,微微一笑,伸手戳戳他腮帮子,低声说,“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尤其是这张脸呢。”
展启天微微皱了皱眉,退开了一步。
赵爵也几乎同时站直了身子,含着笑退后一步,转脸看了看白玉堂,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个三明治,道:“隔着袋子就闻到芥末味了。”
白玉堂挑眉看展昭——那他还吃?趁机占你老爸便宜!
展昭无力,瞪了白玉堂一眼,小心翼翼地凑到展启天身边,乖乖叫了一声:“爸。”
展启天点了点头。
赵爵却是冷冷一笑,转身看单反玻璃后的杰杰。
展启天对展昭轻轻一招手,示意他跟自己出来,要单独聊聊。
展昭乖乖跟着展启天往外走,出门前回头看了白玉堂一眼,就见白玉堂对他做了个鬼脸——保重啊,猫儿。
见两人走到门外,关上门,赵爵轻手轻脚就凑到了门边偷听。
白玉堂一愣,刚想说话,却见赵爵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门,用口型说:“能听见!”还对白玉堂招了招手。
白玉堂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和赵爵一起趴在门边听。
白驰站在房间中央,尴尬地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展启天到了门外,展昭没等展启天开口,就先问:“爸……你认识赵爵啊?你们什么关系?”
展启天反应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淡淡说了一句:“跟你和玉堂以前的关系差不多。”
展昭脸微微一红,对展启天重读的“以前”两个字有些反应过度。
不止展昭,门后的白玉堂也红了脸,心说:不是吧,展昭他爸知道了不就是连自家老头子都知道了?!本来,他最怕的就是自家老头子知道这事,在他看来,自家老爸那暴脾气,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直接掏枪崩了自己,咋就没反应呢?
正在发呆,白玉堂突然感觉有气息靠近,本能地向后一仰脸,勘勘躲过了赵爵凑过来的脸。
赵爵的嘴唇和白玉堂的脸颊几乎擦过,白玉堂脸色变了变,警告地看了赵爵一眼。赵爵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气”。
不再理会赵爵,白玉堂继续听展启天和展昭的谈话,但却是对身边的赵爵多留了个心眼。
“那……他,当年干了什么,要被关二十年?”展昭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展启天没有马上回答,盯着展昭看了一会儿,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轻声问:“你觉得呢?”
“什么啊?”展昭问,“我不知道。”。
展启天一笑,摇摇头,“你觉得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展昭不说话。
“别去查二十年前的事。”展启天突然开口。
展昭一愣,看着展启天。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展启天低声道,“不要去追究。”
展昭似乎有些不服气,却见展启天皱起眉,叹了口气道:“如果你一定要查,我会禁止你和白玉堂来往。”
展昭一惊,门里的白玉堂也是深深皱起了眉,抬眼,就见赵爵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
“我要说的就这些。”展启天道,“你自己考虑清楚,不要再和赵爵有任何的牵扯。”说着,抬手敲了敲门,对门里说,“你也记住了,再查以前的事,你俩就别想再在一起。”
展昭尴尬,白玉堂也摸了摸脑袋,心说不愧是猫的亲爹,比真猫还精明。
展启天说完,对展昭点点头,“你自己小心点。”说完,转身离去了。
展昭叹了口气,打开门,就见白玉堂抱着胳膊站在门边,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扫兴,也有些迷惑。人就是这样,有些事情你越是不让他知道,他就越想知道,两人现在对赵爵的好奇程度远远超过了之前的任何时候。
赵爵刚才也听得一清二楚,他也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嘴里叽叽咕咕地小声骂着:“死木头,大冰块,笨蛋!”
白玉堂和展昭面面相觑,这几个老家伙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实在是太让人心焦。
“开始吧。”展昭突然长出了一口气,看了赵爵道:“刚才我爸的话你都听到了?”
赵爵抬眼看着展昭,挑起嘴角一笑:“你打算放弃?”
展昭也一笑:“谈不上放弃不放弃,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干。”
赵爵耸耸肩,笑:“其实启天有些杞人忧天了,有些事情我还是有分寸。”
白玉堂伸手在展昭的肩头按了按,“先处理眼前的事,其他的以后再说。”
展昭点头,看赵爵,“可以开始了?”
赵爵点头,“随时可以。”
“清场吧。”展昭一笑,拍拍白玉堂,“你们都不能呆在这里。”
白驰似乎有些想看,赵爵笑嘻嘻凑过去,“呆在这里可能也会被催眠哦。”
“催眠?”白驰仰起脸看赵爵。
“被催眠之后你就不受自己控制了。”赵爵含笑继续说,“你可能会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当街脱衣服、对喜欢的人表白……”
白驰越听越惊,看看白玉堂又看看展昭,见两人都对他点点头,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跑走了。
白玉堂摇摇头,和展昭交换了一个眼神,嘱咐了他一句“小心”,就离开了。
门关上后,审讯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外室里只剩下了展昭和赵爵。
两人简单地交流了一下,就走进了审讯室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白玉堂和白驰在外面等着,SCI的其他人也隔一会儿过来看上一眼,时间经过了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
白玉堂开始有些坐不住了,时间太久了,但是他又不敢进去,催眠是不能打扰的,就算一点点的声音,也可能让展昭他们的努力全部白费,尽管心里跟油烹似的,还是得撑住,站在门口耐心等。
终于,在天渐渐黑下来的时候,审讯室的大门打开了。
展昭走了出来。
“猫儿?”白玉堂走上前,白驰赶紧给展昭递了一杯水,还有一杯水是他准备给赵爵的,但是赵爵却没出来。
“赵爵呢?”白玉堂问。
展昭接过水喝了一口,低声道:“让他休息一会儿。”说着,对白驰指了指房间里面。
白驰端着水进去,见赵爵正靠在外室的沙发上,也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只是在闭目养神。
白驰小心地走过去,端着水轻轻地问,“你渴么?”
赵爵躺在沙发上,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白驰笑了笑,低声道:“你喂我。”
白驰端着水,喂赵爵喝。
白驰很会照顾人,也很细心,就算只是喂一杯水,也会很小心,让赵爵喝得舒服又不会呛着。
“催眠这么累呀?以后要少做啊。”白驰嘀咕了一句,“你那么瘦,平时有好好吃饭没有?”
赵爵看着白驰,脸上露出笑意来,问:“你呢?你会不会做饭?”
“嗯。”白驰点头,“还行,我会做些家常菜,你有空可以去看赵祯呀,你们不是叔侄么?我做饭给你们吃。”
“呵……”赵爵笑了起来,问,“你和祯住在一起?”
“嗯。”白驰点点头,伸手拿餐巾纸给赵爵擦擦嘴,“他帮过我忙,我照顾他,他笨,什么都不会做,人也糊涂。”
赵爵又笑了笑,摇头,“傻子,他什么都会,只是在你面前什么都不会。”
白驰眨眨眼,好像有些不能理解。
“好好照顾祯。”赵爵翻身坐起来,伸手轻轻揉了揉白驰的头发,“我就他一个亲人。”
白驰乖乖点头。
“他是个难得的人。”赵爵轻轻地拍了拍白驰的肩膀,“好好珍惜。”
白驰忽然觉得像是有一个声音在自己的心里说:“好好珍惜……”
赵爵满意地站起来,又轻轻在白驰的肩头拍了一下,亲他额头,“我要走了,大概很久见不到,你们自己保重。”
白驰点头,目送着赵爵离去,莫名地有些不舍。
……
溜溜达达出了警局,天都快黑了,赵爵拿出手机,考虑是自己叫车子呢,还是叫尤金来接他。
这时,一辆车子停到了他的身边,车上走下了一个人。
赵爵抬头跟那人打了个照面后,转身就想跑,胳膊却被抓住了,半拖半抱地把抬手打人的赵爵塞进了车里。
“干嘛啦?!”赵爵推推旁边紧闭的车门,被锁上了,转脸怒瞪驾驶座上的人。
那人也不说话,发动汽车,开远。
赵爵拿手机按号码,手机被一把抢了过去。
“还我!”赵爵伸手要。
那人不理。
赵爵用力扯他手,那人一惊,车子的方向盘失控,危险地打了个转后,车子被停进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街道里,那人抓住赵爵的手,“你闹够了?!”
赵爵不理,瞪那人一眼,“我又没去找你,是你自己来找我!”
“你怎么会跟伦纳德在一起?”那人点起一根烟,问。
“关你屁事。”赵爵用力推车门,“你开门拉,我不要在这里吸二手烟!”
“你还不想放弃?”那人掐灭烟,盯着赵爵问,“失去了那么多,还不够?”
“不够!”赵爵眼神冰冷,伸手一把抓住那人的领带,冷声道,“你看看我?我还是以前那个样子,时间对我没有意义!”
那人不语,叹了口气。
赵爵冷笑,“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完,抬眼直视着那人的眼睛,“你开车门!”
“休想!”那人伸手抓起后座上的绳子,三两下把赵爵捆了起来。
“坏蛋!”赵爵挣扎了几下,抬脚想蹬人。
“呵……”那人一笑,躲开后,伸手轻轻揭开赵爵的衣领,凑上去,咬他的锁骨,“年轻真好,是不是?永远不会老,永远都是那么美。”
“神经。”赵爵不屑,“你要干嘛?!”
“我是神经。”那人笑着拍拍赵爵的肩膀,“为了让你不再惹事,我决定还是继续把你关起来!而且是关在身边。”说完,发动了车子。
……
展昭揉着眉心坐在休息室里,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
“猫儿,怎么了?”白玉堂问。
“赵爵好像知道大胡子他们实验的一些细节。”展昭摸着下巴,道,“这些按理来说是没外人知道的才对啊。”
“的确古怪。”白玉堂坐到他身边,“洛天那天也看到赵爵了,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嗯……”展昭皱眉。
“头儿!”马汉推门进来,“都准备好了。”
白玉堂点头,吩咐道:“今晚行动肯定有危险,你门都小心着点!戏要演得漂亮,也要注意安全。”
“放心!”马汉转身出去了。
“走,猫儿,我们去抓蛇,先把眼前的事情了结了,其他的事情再慢慢来!”白玉堂站起身,拉着展昭出门。
重影凶手 30 计谋
白玉堂和展昭精细地布置了这次的行动任务,所有人都下去分头行动。
“小白,看见洛天了没?”展昭在出门前,突然问白玉堂。
“……洛天?”白玉堂四周看了看,刚刚还在休息室呢。
“让包伯伯叫走了。”沙发上的小洛阳双手支着下巴,笑嘻嘻地回答。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问:“你笑得那么神秘……跟你有关?”
洛阳又嘿嘿笑了两声,眨眨眼道:“我昨天天去求包伯伯了,问他能不能原谅大胡子叔叔。”
展昭和白玉堂一愣,问:“求包局原谅他?你跟他怎么说的?”
洛阳歪着脑袋:“对啊,包伯伯不是比你们都大么?他要是原谅大胡子叔叔,不就好了么?我跟他说,大胡子叔叔以前好像干过坏事,但是他真的是个好人,他受了好多的苦,以后能不能原谅他,让他好好生活?”
展昭吃惊,问洛阳:“那包局呢?他怎么回答?”
“他说没问题。”洛阳笑着道。
白玉堂和展昭都愣住了,洛阳这招可厉害,从包拯那里下手,不过话又说回来,洛天的确曾经杀过人,但是杀爱伦坡绝对是处于自卫,不用负任何责任。而在当年进行残酷训练时所做的所有事情,也都不应该怪罪于洛天,毕竟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而且将近二十年不见天日的生活,已经让他足够疲惫了,如果真的老天有眼,就应该让这个可怜人的下半辈子,可以好好地过。
“都准备好了。”正在两人出神之际,公孙走了进来,“追踪器已经找专人植入到杰杰的体内了,应该不会轻易被发现。”
“那行动吧。”白玉堂拿起外套,和展昭一起走出去,还没进电梯,就有人追了上来。
“我也去。”展昭和白玉堂回头,发现是洛天。
白玉堂没有多说什么,按住电梯门等他进来。
洛天脸上一喜,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时,他突然说:“我……还是决定,和阳阳一起生活。”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笑这点头。
停车场里,王朝等都准备就绪,展昭、白玉堂、蒋平和白驰进了指挥用的警备车。
马汉和赵虎押着一身极度重犯打扮的杰杰,出了警局,上了押送车。
这次,名义上是要送杰杰去精神病研究中心,接受一项全面的检查。
押送车缓缓离开后,蒋平通过车上装着的追踪系统开始追踪。
车子开出不多久,马汉和赵虎就发现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正在不紧不慢地跟踪他们。
“头……来了,不过车子很小。”赵虎对对讲机里说。
“他们不会亲自动手的。”展昭道,“他们只是负责去给杰杰下信号而已,你们自己小心。”
白玉堂吩咐王朝等的车子可以开出,埋伏到附近去。
押送车又开了一阵子,就见那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加快了速度,与押送车并排。随后,车窗轻轻摇下了一些,就听里面传出了一股奇怪的哨声,一长一短,很有规律地间隔响着,响了几下之后,车子快速地离开了。
马汉和赵虎不解,对视一眼,这时,就听押送车后头的车厢里,发出来“轰”地一声巨响,感觉就好象是有人在用力地砸着车厢门一样。
马汉回头一看,就见杰杰竟然挣脱了重重的铁链,死命地砸着车厢的门。
赵虎赶紧刹车,车子打了个旋,停在了路边,两人拔出枪,冲下车来。于此同时,押送车的大门也被“轰”地一声撞开,杰杰向一只发了疯的猛兽一样冲了下来,他一把抢过了没有准备的赵虎手中的枪,对着他的头顶就开了一枪。
“赵虎!”马汉喊了一声,开枪打中了杰杰的肩膀,但杰杰似乎连感觉都没有,抬手又开了一枪,打中了马汉的额头。
马汉也应声倒下。
杰杰看了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一眼,这时,远处又向起了那种哨声。杰杰扔了枪,向停在远处的那辆黑色小轿车走去。
车门打开,杰杰走上去,关上门,车子开走。
枪声惊动了路两边的店铺,有人尖叫,有人报警叫救护车。
但是,躺在地上本该死了的赵虎却突然睁开眼睛:“小马哥,你刚才倒下的样子太不自然了。”
马汉沉默了一会儿也睁开眼,“你已经死了,死人不能说话。”
“咱俩还得这样躺多久啊?”赵虎郁闷。
“头儿说了,戏要演得漂亮,你再忍一忍啦。”马汉无奈,幸好救护车很快就到了,车上下来的医生把马汉等台上了车,绝尘而去,随后,警车也来保护了现场。
救护车上的,是公孙,他帮马汉王朝弄掉了头上的血袋,马汉突然问,“公孙,这血袋哪儿来的?”
公孙嘿嘿笑了两声,“我准备的。”
两人立刻脸色铁青。
……
“头儿,往北边的郊区去了。”蒋平盯着显示屏上移动着的,杰杰身上追踪器的信号说。
“北边……”展昭微笑,“果然……”
“北边是吴强的地盘。”白玉堂皱眉,“死了报案那个不就是他么。”
“如果真要进行那种所谓的实验,就必须要有一定的空间。”展昭道,“塔伯那样的大鱼,在这里肯定有几个手下,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动作,刚开始我们一直认为是陈婕,不过陈婕可能只是其中之一。”
“可是,吴强很早就死了。”白驰道。
“你们还记不记得吴强的老婆?”展昭突然问。
“呃……”白玉堂想了想,点头,“你是说……那个叫秦萌的?”
“第一个报案的人是她,说起来,混黑道的死了,想到要报警,她也算是个奇怪的了吧。”展昭不紧不慢道。
“没错,而且你有没有发现。”白玉堂回忆着,“吴强的那些手下,对秦萌特别尊敬,一般对大嫂会服从成这样么?”
“听说秦萌帮吴强当了半个家呢。”蒋平道。
“如果是身边人干的……那一切就好解释了。”白玉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猫儿,我们真正看到罪案现场的……好像只有吴强和陈婕是吧?”
“对啊。”展昭笑,“公孙不是也说了么,要伪造成影子凶手那样杀人,起码要在罪案现场等很久。”
“前几次的凶案,死的其他那些大哥,我们都只看到了照片。”白玉堂道,“而且后来去查案的时候,都不是很配合,再加上蓝成霖从中作梗……我们没有看到现场,就不能证明手法一样。而且,以杜舍他们那种是管子就能钻的能耐,这样潜入进去杀个人,伪造成影子杀手杀人的样子,应该非常简单。”
“换句话说,杀其他的几个老大是为了争地盘,重新划分势力。杀吴强,是为了伪造出一个影子杀手的连环杀人案。杀陈婕,则是为了灭口。”展昭摸了摸下巴,缓缓道:“我把案件从头到尾梳理了一下,其实整个过程非常的简单,目的也很明确!
一,从当年那个实验说起,逃脱出来的两个人,杜舍是其心不死,继续试验,洛天则是一心想捉住杜舍。
二,杜舍和塔伯因为某种原因联系到了一起,一拍即合,形成了雇佣和支持的关系,准备创造自己的势力范围。塔伯可以控制陈婕和秦萌,警局内部他又有蓝成霖,时机已经成熟,所以他开始行动,排除异己,并且利用杜舍给他训练的人那种特殊的能力来杀人。
三,巧的是洛天和洛文遇上了,洛文因为卧底的关系,查出了不少的资料,两人一交流,就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所以洛文被灭口。逐渐的,洛天的存在对塔伯来说成为了一种威胁,而且洛天的能力让他成为影子凶手的最好人选,他们准备嫁祸他。
四,实验还不够成功,杜舍需要成功的实验品洛阳,和更高级的催眠能力,所以会对我和阳阳下手。
五,秦萌可能很早就想干掉吴强,因此她就在杀了他后伪造成影子杀手的样子,联系前面的几起案件一起报警,把我们招来,使影子凶手这件事情立案,然后又尽快让蓝成霖来接案。
一切,就都朝着他们早就设计好的方向发展了。”
白玉堂听完,点头连连,“如果我们不是和杰杰有了那次巧合的接触,可能真的会以为洛天就是影子凶手。”
“对啊!”白驰也到,“如果当时蓝成霖没有被阳阳发现,他很有可能会把一切都嫁祸到洛天身上。”
“到时候,洛天成了替罪羊,塔伯可以成功地接手这里的地盘,杜舍也可以继续试验。”展昭笑道,“杀了陈婕,是弃卒保帅,杰杰的事情败露,很快就会查到杜舍了,所以他们就杀了陈婕,拿走了所有的资料,却不料陈婕还是留下来线索。”
“那杜舍这次救走了杰杰……”白玉堂皱起眉,“他们很有可能要跑。”
“塔伯有了杜舍的帮忙,杜舍通过黑夜惩罚者所训练出来的队伍,虽说不算很成功,但也已经极具威胁性了,就算他们换一个地方,照样可以东山再起。”展昭沉吟,“我们这次……应该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不能一次性将他们一网打尽,他们就可能会跑没了踪影,躲起来继续害人。”
“头儿!”蒋平突然道,“他们进了一座别墅。”
“那是什么地方?”白玉堂皱眉。
“是一桩私人别墅。”蒋平回答,快速地查找别墅的资料,“十年前就卖出去了……所有人是……秦萌。”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果然,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王朝的声音:“头儿,我们到了,不敢太靠近,洛天刚刚拿着通讯摄像头出去了,他说要潜入进去。”
白玉堂和展昭一皱眉,洛天这样做有些危险,但是这桩别墅里有什么他们都不清楚,如果洛天能进去先给他们传回一些图像来,的确有利于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哥,这别墅区下面都是地下道。”白驰对展昭说。
展昭点头,这时,他们的车子也已经到了别墅区的附近。
车子停下,后面还跟来了白玉堂跟包拯申请的一只特警队和闻讯赶来的欧阳春他们几个。
“白驰,你带着特警队下去,每一条通道里都埋伏好人,一个都不能放掉!”白玉堂吩咐。
“好的!”白驰带着特警队离开。
欧阳春也上了指挥车,其他的国际刑警都去和SCI的队员会合,准备待会儿的突击行动。
这时,蒋平的电脑上传来了通讯信号,是洛天传回来的画面。
画面先是晃动了几下,随后就平稳了下来,镜头是俯视的,在一个房间的上空,房间里有好些人,都坐在一张长长的桌子边,似乎是在开会。
白玉堂和展昭看得心中一喜,这一桌子人,有杜舍、塔伯、秦萌、好几个骨干以及几个不认识的保镖,还有就是杰杰,众人似乎正在问杰杰问题。
这时,镜头前出现了洛天的手,就见他比了一个二,又比了一个一。
“他们在别墅二楼的第一个房间,行动!”白玉堂拿起对讲机指挥部下。
展昭正在看画面中众人的口型,想看看他们在聊什么,突然就看见杜舍似乎是楞了一下,眼睛微微地往上一翻。
“他发现洛天了!”展昭紧张起来。
“联络不到他!”蒋平也着急,“不知道他发觉了没有。”
白玉堂掏出枪,“我也过去。”
“小白,你有伤……”展昭有些着急,“我也去!”
这时,就见画面中的杜舍突然站了起来,猛地伸手到腰间 拔枪……
同时,画面剧烈地晃动了起来,随后,信号中断。
王朝等已经带人到了别墅的各个门口,猛然听到了楼内传来的一连串枪响声。
“行动!”白玉堂吩咐了一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听到别墅的大门和窗户被撞开,警察们都冲了进去。
白玉堂,展昭和欧阳春下了车,让蒋平留守在指挥车上,三人快速地向别墅跑去。
这时,四周警笛声响,远处开来了好几辆车子,是赵虎马汉等带着后续部队来了,一辆车子停到了指挥车边,包拯和公孙也下了车,还有一定要跟来的阳阳。
“人呢?!”包拯皱眉
“都……都进去了。”蒋平回答。
别墅内部的人对突然袭击一点准备也没有,几乎是毫无反抗地就被制服了。
地道里,脚步声凌乱,一大帮年幼的小孩子纷纷逃窜,早已埋伏好的特警队员动手抓人,只是这些小孩子凶悍异常,往往要好几个警员才能制服一个。
抓捕成功后,白驰熟练地将分散在地道四处的特警队员都集中到了一起,带着众人回到了地面。
把被抓的孩子集中到一起,众人一看,都唏嘘不已,抓住的少年、幼童,有十几人之多,各个情况怪异,凶蛮无比。
包拯皱眉,叹了口气下令:“都送回去,找精神病专家来看!”
很快,整个别墅都已经被警察占领了,该抓的人也都抓了,唯独跑了,塔伯、杰杰还有杜舍。另外,洛天所躲藏的通风管道里发现了血迹,人却是不见了。
追去的展昭、白玉堂和欧阳春也没了踪影。
马汉赵虎等带着SCI的人往别墅后方追了过去,那里有一个废置的私人厂房。
包拯吩咐把所有被捕的人员都带回警局,自己则带着公孙、阳阳和一只特警队,也赶去了厂房。
重影凶手 31 暂告段落(本案卷完结)
白玉堂、展昭和欧阳春眼看着塔伯和杰杰翻墙出了别墅,但洛天和杜舍却是不见踪影,三人顾不得许多,追着塔伯而去。
塔伯和杰杰跑得慌不择路,进了那废弃的厂房里,塔伯对杰杰道:“拦住他们!”
杰杰似乎神智一直不是非常清醒,他肩头有伤,傻愣愣的,听塔伯吩咐,就果真站在了原地,等着白玉堂他们的到来。
塔伯转身便钻进了厂房间整整齐齐拍着的集装箱群里。
展昭和白玉堂追到杰杰眼前,欧阳春举枪欲射,展昭一抬手,对杰杰招了招手。
杰杰歪着头看看展昭,突然笑了起来,乖巧地跑过来,乖乖站在原地。
欧阳春看着展昭表示不解。
展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枪响。
白玉堂和展昭二话不说就追了过去。
欧阳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赶紧掏出手铐将杰杰铐上,刚想追,就听身后警笛声长鸣,包拯他们的车子远远地开了过来。
欧阳春犹豫了一下,还是押着杰杰往回走了几步,打开手电筒,在空中挥舞了几下,示意众人这边来。
……
展昭和白玉堂循着枪声找寻过去,就见前方一座巨大的车间里灯火通明。
两人对视了一眼,直追了进去。
厂房里,堆满了高高的纸箱子,两人刚进去,就听“哗啦”一声从纸箱堆上面传过来,
白玉堂一皱眉,“在上面”
展昭见他收了枪往上爬,有些紧张,白玉堂的手上还缠着纱布,正想叫他小心,却见上方猛地窜下一个人来。
这纸箱堆至少有十来米高,那人一跃而下,身手极快,着地时,展昭清楚地听到了他身上骨头发出的响声,肯定受伤了。
跃下来的人正是杜舍,他没有停留,抬起头,见展昭站在离他不远处,飞身就向前扑了过来。
“猫儿,开枪!”白玉堂话音刚落,展昭就抬手对着杜舍开了一枪……
展昭从没杀过人,所以开枪手比较软,打的是杜舍的肩膀。
杜舍被子弹击中,只是停顿了一下,依旧往前扑。
就是这停顿的一瞬间,白玉堂已经从箱子上扑了下来。
一把将杜舍扑倒在地,杜舍刚站起来,白玉堂动作比他快得多,翻身起来,支撑脚还没着地,就一个侧踢把杜舍踢得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
杜舍即便没有痛觉,也架不住白玉堂这么踢,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看了白玉堂一眼,爬起来转身就跑。
没跑出多远,纸箱上面扑下了一个黑影——洛天。
洛天半边肩膀都被血染红了,白玉堂和展昭看得直揪心,就见他一扑一撞,把杜舍撞出去几米远,杜舍一下撞在了厂房中间的钢筋柱子上,“喀嚓”一声。
展昭一皱眉,就见杜舍的右手肘骨整个戳了出来,太残忍了。
洛天似乎有些失控,还想冲过去,就听白玉堂抬手举枪对空鸣了一枪,冷声道:“都别动了!”
洛天这才停了下来,已经站不住了,单腿跪地。展昭和白玉堂这才看清楚,他身上好几个枪眼,在往外汩汩地冒着血。
“洛天你没事吧?”展昭有些着急,这样流法,血流干了他都不知道疼。
“呵呵呵……”杜舍突然笑了起来,用沙哑的声音说,“没那么容易死的……像我们这种人,不炸烂了,烂得连渣都不剩,是不会死的……你说是不是?”说着,看了洛天一眼。
“别动!”白玉堂抬枪瞄准杜舍,“你跑不了的。”
“嘿嘿……”杜舍又笑了起来,将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就见他手上有一个手榴弹。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
“打我好么?”杜舍笑呵呵,“你们要给我这个怪物陪葬么?”
白玉堂不语,这时,厂房外响起了脚步声,SCI的其他人到了。
“都别进来!”展昭回头喊了一声。
众人也都看清了里面的情景,纷纷停住。
“放弃吧。”展昭冷声对杜舍道,“你的手再快也不会有子弹快吧。”
“你们敢赌么?”杜舍冷声笑了起来,“我可是怪物,就算你们打穿了我的头,我也还能动,只要我在这里炸开……”说着,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洛天,“他就要和我一起死!”
展昭明白杜舍说的情况不错,双方对峙,一时也没有办法。
视线迅速地扫了一圈,展昭突然灵机一动,冷笑着对杜舍道:“你的实验场地,人员都没有了,逃出去又能怎样?”边说,边趁杜舍不注意,将手背到身后,对门口的众人做了几个手势。
公孙看见了展昭的手势,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悄悄带着阳阳,离开了人群。
“嘿嘿……”杜舍笑着,“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边说,边看洛天,“我们注定要一起的,一起生,一起死……”拇指已经穿过了保险栓,只要再轻轻一动,就会爆炸。
洛天抬眼看看他,不屑地摇头,“谁跟你一起生一起死……我是成功品,你只是残次品,我有个好儿子,你有什么?那个疯子?!”
“闭嘴!闭嘴!”杜舍情绪激动起来,“我跟你一起死,一起……”说完,拔掉保险栓,向洛天扑过去。
白玉堂对着他的胸口就开了一枪,杜舍口中血水喷出,因为受力的关系,整个人都向后仰去。
“走!”白玉堂拉起展昭往外跑,就听“哗啦”一声,洛天身后墙一样高的纸箱子整个塌了下来,就在纸箱子将洛天掩埋的同时,杜舍手中的手榴弹爆炸了……
巨大的爆炸声震天而起,白玉堂扑倒展昭,门口的众人也赶紧卧倒。
爆炸声结束后,白玉堂先抬起头来看展昭,展昭也看他,两人都没受伤,就一起跳起来冲了回去。
只见纸箱堆被炸得焦黑一片,有好些着了火。
白玉堂飞快地往外扒拉箱子,嘴里呼唤,“洛天!”
展昭则抬起头看还没有塌方的纸箱子上方,喊:“阳阳?”
没多久,一大堆纸箱子上头,洛阳探出头来,看展昭,“展叔叔……大胡子叔叔呢?”
展昭刚才做手势,让大家看纸箱子上方的排气管,那里只有洛阳能钻进来,公孙会意,就带着洛阳到了外面,告诉阳阳,从排气管进去后,推翻纸箱子,不过自己一定要躲在靠墙的纸箱子里。
查看了一下,发现洛阳没事,展昭才松了口气,两人回头,就见SCI的其他人都进来帮白玉堂扒拉箱子,公孙在门外叫救护车准备。
“洛天!”白玉堂终于在一堆纸箱子下面找到了洛天,伸手一探鼻息,“还活着!”
白玉堂的声音让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医生已经冲了进来,七手八脚将洛天抬上担架,公孙跟上了救护车,回头对洛阳招手。
洛阳回头看看展昭。
展昭摸摸他的脑袋,低声说:“去吧,他才是你爸爸。”
洛阳一愣,睁大了眼睛想了想,闷头就冲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绝尘而去,白玉堂猛地想了起来,吩咐,“都别收队,散开找,塔伯还没抓住呢!”
……
塔伯落荒而逃,跌跌撞撞地向厂房后方跑,幸亏他未雨绸缪,在那里准备了一辆车,可以逃走。
跑到车边,发现后面还没有人追来,塔伯松了口气,伸手掏车钥匙……一模,没有!
塔伯惊出了一身冷汗,上下口袋翻找,都没有,正在着急,就听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
猛地转身,塔伯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睁大了眼睛,知道自己死期将至。
“找这个么?”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钥匙。
塔伯略往后退,咽了口唾沫,道:“何必赶紧杀绝?”
那人微微一笑,走上来,将钥匙递给他,道:“还给你,伸手接着。”
塔伯颤颤巍巍地伸手想接,却见人影一晃,那人以极快的速度闪到了塔伯的身后,抬手一挥,那枚钥匙在塔伯的颈间划过,一道血痕显现……裂开……血液喷溅而出……
塔伯的尸体像一摊烂泥一样倒地,那人冷笑,伸手将钥匙往塔伯身上一扔,转身离去。
走到远远停在公路上的一辆黑色轿车旁,打开车门,对车上的人笑,“别急,你那两个小宝贝都没事。”
“哼。”那人转过脸,过肩的长发遮住耳鬓颈间暧昧的淡粉色痕迹。
“我们走吧。”发动车子,点上一根烟,吐出烟幕,轻笑,“你都等了那么多年了,还怕等么?时机还不到,有点耐□……”说完,发动车子,离去。
展昭和白玉堂找到塔伯时,看到的是被钥匙割了喉的尸体。
“小白,你能不能做到?”展昭问,
白玉堂蹲下查看塔伯的尸体,苦笑,“做什么?那钥匙当刀子用?”
“看来还远没有结束啊。”展昭伸手把他拉起来。
“不过至少今天是结束了!”白玉堂轻笑,伸手搭住他肩膀,往回走,“猫儿,本来可以当一回爹的,这下泡汤了吧?!”
展昭也笑了起来,“就是,我当爹,你当妈!”
“凭什么我是妈?”白玉堂正色,“怎么看我都是当爹的!”
“当妈的煮饭做菜洗衣服!”展昭说得理直气壮。
白玉堂暧昧一笑,凑到跟前道:“不跟你计较,咱们床上见真章!”
“死耗子!”展昭再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某老鼠动粗。
忙到了近午夜,白玉堂吩咐众人休整一夜,扫尾工作明天再说,众人纷纷回家。
白驰进了家门,发现里斯本独自等在家里,赵祯没在,只是留了张纸条,写着自己要去朋友的酒吧帮忙。
白驰知道那个酒吧,是赵祯的朋友开的,不过他记得那个酒吧挺乱的……想了想,还是拿起钥匙,开门出去了。
酒吧里人声嘈杂,赵祯以前在法国的时候时常泡吧,所以认识几个开吧的朋友。因为表演需要,赵祯专门学过调酒,魔术师调酒,好不好喝是其次,关键是姿势好看,一番动作花样百出,赵祯本来人长得就帅,一下成了整个酒吧的焦点。
白驰走进酒吧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酒吧里一堆人,有男友女,都盯着吧台后的赵祯,看得两眼冒绿光。
不知道哪儿来的火气,白驰走进去,站到了赵祯的面前。
赵祯回过头来,看到白驰突然出现在眼前,吃了一惊,随即就笑道:“驰驰,你怎么来了?案子破了?”
因为怕惹麻烦,所以赵祯整晚调酒的时候表情都挺酷,所以有好些个动了心思的也不敢靠近过来,如今这一笑,白驰就听身后一片抽气的声音,脸霎时又黑了几分。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赵祯伸手捏白驰的腮帮子,“案子不顺啊?”
白驰一把拍开他手,大喊一声:“跟我回去!”
赵祯一愣,身边的人也都安静了下。
白驰没发现异样,继续吼,“以后不准你再来这里!你再来我就搬出去住!再不给你做饭吃!”
“呵~~”身后又一片抽气之声,只是,刚才的抽气声里满是惊艳,这回就满是惋惜了。
白驰发现好些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有的还捂着嘴偷笑。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些歧义。
“呃……不是……”白驰脸红,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哎呀……”酒店老板,也就是赵祯那个朋友捂着嘴走过来,推了赵祯一把,“糟了呀,小宝贝吃醋了,还不快回去,小心以后没饭吃呀……说着,还暧昧地舔舔嘴唇。”
白驰脸红到脖颈,转身就跑。
赵祯抬脚就追……脸上满是笑意。
……
SCI的众人将这次案件的扫尾工作全部结束,又一件大案告破。
难得的悠闲日子到来了,这天,SCI的众人正趴在办公室里晒太阳,展昭在打这次案件的记录,这时,包拯敲了敲大门进来。
所有人都抬眼看包拯,白玉堂问:“包局,又有大案子啊?”
包拯瞪他一眼,摇头:“你也是天生劳碌命,才过了几天啊?大案子,你以为那么多大案子?!”
白玉堂挑挑眉,继续打哈欠,看包拯,像是在问——那你来干什么?
包拯一笑,对大家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个新同事。”
白玉堂一皱眉,问:“包局,有人事调动我怎么不知道?”
展昭也点头,“我们有知情权和决策权!”
包拯瞪了两人一眼,慢条斯理道:“你们一定会满意的,反正大家也都认识。”说着,对旁边招了招手。
众人好奇地向门口望去,就见走进了一个人,一身干净利落的牛仔衣,看起来没那么沧桑了,三十来岁,只是头上裹着纱布。
“洛天?!”白玉堂站了起来,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
“洛天很适合做警察。”包拯笑道,“我也算给你们找了个帮手,白驰出外勤一直没有搭档,就让洛天来吧。”
“真的?”白驰高兴地蹦了起来。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面露喜色。
这时,门口又钻进了一个人来。
众人就见洛阳走到洛天身前,双手叉腰,大声道:“以后请多关照,你们,不可以欺负我爸哦!”
……
THE END(第一部完)
SCI谜案集(第二部)
作者:耳雅
无罪的凶手 01 I LOVE YOU
炎热的七月终于来了,室外将近四十度的高温烤得人发慌,SCI的办公室里开着空调,赵虎和张龙还热得一个劲扇扇子。
大概犯人们也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都偃旗息鼓了,所以最近SCI的这群精英们闲得都快长出蘑菇了。
展昭倒是最忙的一个,因为前面的几本书卖得很好,他现在已经是畅销作家了,催稿的电话一通接着一通,编辑们就差闯到警察局里来抢稿子了,因为严重拖稿,展昭这几天都不敢出门,生怕被编辑们逮到。
白玉堂则在休息室里做健身,白家大哥给SCI添置了一整套的健身设备放在休息室里,闲得发慌的白老鼠只好靠运动来消耗过盛的精力。经验告诉他,某只猫在焦头烂额赶稿子的时候是绝对不能去惹的,一旦惹炸了毛,就会被挠,而且他还会在事后委委屈屈地说“都因为你闹我,我才来不及写完的!”所以说——猫真的是一种极度狡猾的动物。
白驰最近成了展昭的超级fans,捧着书看啊看,催稿比编辑还勤快。
马汉和赵虎的手机都处在全天关机的状态,不然就会被某些恶似虎狼的女明星找到,然后就不得安宁了。公孙就更闲了,而且此人怪癖又发作了,闲来无事就在法医室里放恐怖片看……原本就是禁地的法医室里时常有鬼哭狼嚎之声伴着阴冷的笑声传出,惊得众人都不敢探头,法医室门口连一只苍蝇都不敢飞过去。
洛天的伤势早就痊愈了,现在和阳阳一起住在警察宿舍里,只是这个爸爸被儿子管得服服帖帖,家务洛阳全包不说,还总被数落,在小家伙的打理下,现在的洛天已经完全适应了现代的生活,人看起来也很年轻。最近洛阳正在到处物色,想给自己觅一个后妈,无奈没有什么好的人选。
“呼……”白玉堂长出一口气,从器械上下来,张龙探进头来边看边摇头,“头儿,你想把自己练成兰博啊……啧啧,瞧这身材。”
白玉堂看看外面围观的几人直皱眉,“你们也练练,没案子也不能每天吃饱了蹲膘不是?!”话刚说完就接收到了一道凛冽的寒光,某耗子本能地一惊,转眼望去,就见展昭飞了一个眼刀过来。白玉堂赶紧闭嘴,这猫怎么火气这么大,估计是写毛了,还是别惹他为妙。
拿着毛巾往洗手间走,白玉堂的手机“喵~~”了一声,是短信。打开一看,是洛阳来的,写了:“到没人的地方,给我打电话吧。”
白玉堂眨眨眼,转脸就见洛天正在全神贯注地看洛阳的教科书,心说——小东西闯祸了不成?!
走到了洗手间,白玉堂边打开水龙头,边拨通了洛阳的电话,“喂,怎么了?”
“白叔~~”洛阳这一声叫得那个甜啊,甜得白玉堂牙都快倒了,鸡皮疙瘩直冒,擦擦汗,笑,“怎么,又闯祸了?”
“我老爸在旁边不?”洛阳小心翼翼地问。
“没,我在洗手间呢,怎么了?”白玉堂边洗毛巾边问。
“你来趟学校行不行?”洛阳问,“别让我爸知道。”
“为什么?”白玉堂关掉水龙头,问,“去你学校干嘛?”
“我……老师说叫我家长来……你冒充一下我爸呗。”洛阳别别扭扭地说。
白玉堂失笑,“你闯什么大祸了,要叫家长那么严重。”
“……打架。”洛阳回答,“你来吧……别让我爸知道,他会生气的。”
“行吧,你等着。”白玉堂挂了电话,收了手机出门,正遇上迎面走来的展昭,“猫儿,你写完啦?!”
展昭缓缓转过头,缓缓眨眨眼,缓缓吐出几个字,“我要封笔!”
白玉堂忍笑,拉着展昭往外走,“走了,出去转转,总闷在房间里要闷出病来的!”边说,边把无精打采的展昭拖走。
车子缓缓开到洛阳所在的S市第四小学门口,白玉堂和展昭下了车,就见阳阳正坐在学校门口的传达室里,探头看他们来了,就招招手。
白玉堂和展昭老远就看见洛阳的脸上有伤,吃惊地对视了一眼,匆匆走了过去。
“阳阳,你怎么了?”展昭向来疼洛阳,一见他脸上有伤就不干了,“谁欺负你?!”
洛阳噘着嘴不说话。
白玉堂可知道,以洛阳的身手这些个小学生怎么可能打伤他,就问,“你和谁打架了?高年级生?”
洛阳抬眼看了看展昭,又看了看白玉堂,小声嘀咕了一句,“初中生。”
“几个?”白玉堂问。
“……一个班。”洛阳迟疑了一下,老实回答。
“你和一个班的人打架?!”展昭惊了。
“我没还手,要不然能让他们伤着!”洛阳不服气,“老爸交代过,说我体质和一般小朋友不一样,不能轻易和人打架。”
“为什么?”白玉堂问,“是他们无缘无故欺负你?”
洛阳摇摇头,拉展昭的手,道:“老师在办公室里等,说要见我爸。”
白玉堂叹了口气,和洛阳进了学校,走进了教学楼三楼的老师办公室。
“赵老师。”洛阳的班主任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女老师,正在批改作业,就见洛阳跑进来,“我爸爸来了。”
赵老师抬起头,一眼看见了洛阳身后的展昭和白玉堂,张大了嘴,愣住了。
白玉堂一套干净的白T恤、白牛仔裤,阳光帅气;展昭一身白衬衫、休闲裤,斯文俊秀,年轻的女老师立刻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问:“你们……谁是阳阳的爸爸?”
白玉堂走到老师面前,搬了把椅子坐下,道:“我是。”
“哦……”老师脸更红,白玉堂的英俊让人有些无法回避,年轻的老师都不敢跟他目光相接,紧张地翻弄着桌上的作业本。
“老师,找我来有事?”白玉堂问。
“嗯……啊,对了。”找老师这才回过神来,道,“是关于阳阳的伤势。”边说着,边抬起头,就见旁边的展昭正睁着一双异常漂亮的眼睛盯着她,老师有些头晕——这世上怎么有男人长这么好看。
“是这样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年轻的老师说,“阳阳这次的伤势,我需要解释一下,是因为要保护同学,才会造成的。”
“哦……”展昭和白玉堂都松了口气。
展昭摸摸阳阳的头发,道:“那就是见义勇为了?”
老师点点头,道:“不过,也不能怪高年级的学生,事出有因,但是毕竟孩子受伤了,所以我要代表学校和你们家长解释一下,希望你们能不要追究。”
白玉堂点点头,问:“究竟怎么回事?”
“嗯……阳阳班里,转来了一个新学生,他叫方行。”赵老师斟酌着语言,道,“他的身份有些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展昭不解。
“他的爸爸……叫方渥,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赵老师问。
“那个重犯方渥?!”白玉堂一听就愣了,“现代开膛手?!”
赵老师点点头,道:“听阳阳说你是警察,我想你们肯定是知道的。”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方渥这个名字对于他们这些做警察的人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方渥,男,36岁,汉族人,原来是S市天宇娱乐城里,表演斧子特技的杂技演员。在过去的三年里,S市隔壁的K市发生了一连串的凶杀案,杀手模仿开膛手杰克,大多在午夜作案,但是被害者男女皆有,是随机选择,被害人都被斧子砍死,然后开膛破肚……所以大家给这个凶手一个现代开膛手的称呼。去年的夏天,经过警方的调查,查到了方渥有重大嫌疑,最后在他的道具箱里找到了行凶用的斧子,因此这个身背二十多条人命的极度重犯落网。只是方渥的案子至今仍然在审理中,因为警方虽然找到了凶器,却没有像样的证据证明的确是方渥杀了人,因此方渥一直被当成极度重犯扣押着。
“对过的第一附中,有一个孩子,叫沈浩,他的妈妈就是被方渥杀死的。”赵老师说,“所以,他找了他们班的学生一起,来找方行的麻烦,向他扔石块……阳阳正好看见了,所以就去救了方行,然后就被高年级的学生给打了。
白玉堂和展昭了然,阳阳自己曾经就因为爸爸是坏人而总被人误会,所以对这方面的事情特别的敏感,这倒是的确不能怪他。
“方行人不错!”阳阳生气,“他爸爸好坏跟他有什么关系,而且他都转了好几次学了,每一次都被人欺负,说他爸爸是杀人狂!”
展昭安抚地摸摸他的头,道:“你做得对。”边转脸问老师,“学校应该要保护那孩子吧,毕竟小孩子是无辜的。”
赵老师点点头,道:“我们也想过,现在这孩子不是太适合来上学,所以安排他休学一段时间。”
事情大致讲清楚之后,白玉堂和展昭带着阳阳告别老师走出了学校,走到校门口,白玉堂伸手拍了一下无精打采的阳阳的后脑勺,“行啊小子,这算什么闯祸,明明是一件好事。”
洛阳摸摸脑袋回过头,却定住了,展昭和白玉堂顺着他望的方向看过去,就见远处站着一个穿着蓝色T恤,瘦瘦小小的男生。
“他就是方行?”展昭问洛阳。
洛阳点点头。
方行并没有过来,而是站得远远的,盯着洛阳看了一阵子,就转身跑了。
“他很怪。”洛阳摸摸下巴说。
展昭和白玉堂相视一笑,心说,和以前的洛阳可真是太像了。
“算了,别想了,总会好起来的。”展昭拉阳阳上车,“想吃什么?冷饮好不好?”
白玉堂也上了车,看后视镜,却微微皱眉。
“怎么了?”展昭好奇地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指指后视镜,示意展昭看。就见后视镜里,后方刚才方行跑走的地方,开出了一样黑色的宾利……样式古朴尊贵,似曾相识。
展昭皱眉——应该只是巧合吧。
三人提着大堆的冰激凌回SCI,众人过来分食,洛天被洛阳这一身伤惊呆了,后来展昭对他解释了前因后果,他才放下心来,心疼地给洛阳擦药酒,展昭和白玉堂默契地把洛阳要白玉堂冒充洛天的一段省略了……洛天大概是天底下少有的,被儿子宠着的爸爸了吧。
清凉爽口的冰激凌下肚,众人的暑气也都消了,正自清爽无比的时候,卢方敲敲门进来,道:“小白,有案子,包局叫你们去看看。”
“哪里?”白玉堂站起来,许久没有大案子的众人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丧气,说实话,他们倒是宁可一直闲着。
“S市19街6弄的西式花园小区里。”卢方看着文件上记录的地址,缓缓地说:“肢解。”
“咳咳……”赵虎半块冰激凌梗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冻得直咳嗽。
“肢解?!”白玉堂皱眉。
“一家三口,现场保护着呢,公孙已经去了。”卢方将手上的地址文件给白玉堂,道:“你带人去看看吧,据说公孙看了现场后,就说了一句话。
“什么?!”准备出行的众人好奇。
卢方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冰激凌吃了一口,缓缓道:“有够变态!”
……
S市西式花园小区的一幢公寓楼前,警戒线外围了不少人,因为西式花园的旁边是一座女子高校,现在又是午休时间,一大群好奇的女生站在黄线外往里张望着。
警车缓缓停在了路边,白玉堂和展昭带着SCI的众人下了车,跨过黄线走进小区,就听外面的女生们尖着嗓子喊:“呀……那几个警察好帅!”
女生们的尖叫声很快被挡在了公寓楼的门外,凶案现场在公寓楼的17层02室,众人刚出电梯就被浓重的恶臭味熏得一皱眉头。
“这死了多少天了,怎么臭成这样?!”赵虎皱着眉第一个走出了电梯,就见公孙提着法医箱在一旁抽烟,有几个小警察在远处吐。
“你不是不抽烟么?”白玉堂看看公孙。
吐了一个烟圈,公孙推推眼镜,淡淡说,“止吐。”
展昭吃惊,问:“这么严重?”
公孙伸手轻轻推开虚掩的大门,对展昭说:“你倒是分析一下,那个凶手出于什么心态把尸体弄成这样?”
众人转脸望去,就见打开的门后,地板上大片干涸的血液上,三具尸体的残肢,被摆放成规则的图形,冷眼一看,是英文字母的——I LOVE YOU !
盯着眼前诡异的画面呆愣了良久,展昭忍不住带头骂出了一句:“变态!”
无罪的凶手 02 隐患
这世上有很多东西,一旦被调换了顺序,就能让人产生一种很可怕的感觉,特别是肢体。眼前的尸体呈现着一种极致的扭曲,切得凌乱的尸块拼成字母的样子说不出的诡异。所有有烟的人都点上了烟,压下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公孙笑了笑,“还真别说,这规则的东西真是比不规则的要恶心,尤其是尸体。”
“死了大概多久?”白玉堂问公孙。
“三天。”公孙将烟蒂掐灭在烟盒里,带上手套,“我们没敢进去,想让你们先看一眼。”
白玉堂点头,蹲下细细地看切口,问公孙,“这切的也太齐整了。”
“的确。”公孙点头,“是有专业医学知识,精通解剖学的人干的”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尸体上,但展昭却抬脚小心地避开血迹,走进了客厅。
“猫儿?”白玉堂不解地看着展昭,就见他缓缓走进了客厅中央,盯着茶几上的一块没完成的拼图看了起来。
这是一块机器猫的拼图,样式很可爱,但是只拼了一半,中间留了一块空白。
“大概是小朋友正在拼的……”洛天低头看了看,说得有些失落。
展昭绕过茶几,站到沙发前低头仔细地盯着拼图看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展昭奇怪的举动吸引了,白玉堂和公孙对视了一眼,站起来,走到展昭的身边,低头看拼图。
展昭突然抬起头四周环视,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眼中隐隐的焦急。
“猫儿,找什么?”白玉堂伸手拍拍展昭,低声问。
“还有一个……”展昭轻声说着边走出人群,在房间里焦急地转了几圈,最后视线落在了门口正对客厅的一个鞋箱上面。
快步走过去,在鞋箱前蹲下,有些紧张地回头看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带着众人走过去,就见展昭轻轻一拽鞋箱的门,鞋箱门缓缓打开,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就见里面蜷缩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紧紧地盯着众人,从她轻微起伏着的胸口能看出——她还是活着的。
“叫救护车!”白玉堂喊,白驰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展昭伸手过去,在小女孩的眼前晃了晃,她的眼睛连眨都没眨。
公孙凑过去看她,低声说,“瞳孔有问题,这小孩吓坏了。”
白玉堂伸手将小孩抱了出来,她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明显是在里面已经躲了三天了,虚弱得不行。
很快,医生就来了,把小女孩带上了救护车,白驰和洛天跟去,留下其他人继续查看现场。
众人分头忙碌着,唯独展昭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桌上的拼图出神。
“猫儿,这拼图上虽然是你亲戚,也不用看成这样吧。”白玉堂见他表情严肃,就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去!”展昭摆手,问白玉堂,“知道这拼图是怎么拼的么?”
白玉堂摸着下巴摇摇头。
展昭伸手指指自己的左边:“这里坐着的是那个死了的小男孩儿。”又指指右边,“小女孩。中间一个人给两人将类似的碎拼图归类……”说着,指指旁边独立的沙发上一个遥控器,“爸爸坐在沙发上翻电视……妈妈在厨房里。”
白玉堂抬起头看了展昭良久,“你是说……你现在的位子上,坐着的是那个凶手?”
展昭挑眉,点点头。
“那他应该道这屋子里还有一个小女孩?”白玉堂吃惊,“为什么留下活口?”
“嗯……”展昭指指门口的尸体,道:“爸爸的一条腿和小男孩的手臂组成了“I”,妈妈的腿,头颅和小男孩的躯干组成了“YOU”,其他三人的碎块组成了“LOVE”,一块不多,一块不少。”
“你该不会觉得,那个凶手是为了节省原材料,所以就放了小女孩一马吧。”白玉堂问。
“确切地说……给你那些个尸块,要你拼成I LOVE YOU ,你需要多少时间?”展昭问白玉堂。
“别问我那么变态的问题。”白玉堂摇头。
“现场被打扫得很干净。”展昭说,“凶手的行动明显是有预谋的,所以他事先应该精心策划了,也就是说,他考虑的基础,就是三个人。”
“大楼的保安报警的时候,也说是一家三口,而不是一家四口里面的三个。”白玉堂点头,“也就是说,那小女孩并不是这家的人,是突然来的。”
“凶手因为怕她出来弄乱了现场,所以才将她关在鞋箱里吧。”展昭想了想,“瞳孔放大……被催眠了。”
“什么?”白玉堂不解,“将小孩催眠?”
“这个凶手不简单。”展昭还是走到门口盯着地上的尸块看了起来,问,“你猜他LOVE谁?”
“不是我就行。”白玉堂无所谓地耸耸肩,走出大楼去呼吸新鲜空气了。
很快,取证拍照就都忙完了,公孙叫人把尸体都运回去,自己也跟车回去了,其他人收队,却找不见白玉堂了。
展昭叫其他人先回去,自己则原地转了两圈,向小区后面走去。没走出几步,果然见白玉堂正坐在篮球场外的围栏上,和几个高中生模样的人攀谈着。展昭走过去,拍拍他,道:“都回去了。”白玉堂点点头,别过了那几个学生,翻身越过围栏,和展昭一起往回走。
“怎么看?”白玉堂问。
“到目前为止也没发生类似的命案,我看寻仇的可能性比较大。”展昭边走边看小区的环境,“这里地方不错。”
“对啊,附近都是学校,人流量比较大。”白玉堂叹了口气,“不太好查。”
两人上了车,白玉堂发动车子问一旁沉默不语的展昭:“怎么了猫儿,刚才开始就怪怪的。”
展昭看着沿路的风景,突然问:“小白,觉不觉得这个凶手不像第一次犯案?”
白玉堂听后,也沉默了一会儿,道:“进屋子后,我就觉得这家伙绝对不是第一次杀人。”
“你也这么觉得?”展昭更是有些发愁,“那之前杀的那些人去哪儿了,这么明显的风格,应该一查就能查到的。“
“这家伙真是个变态!”白玉堂边开车边说,“这么招摇地犯案,为的就是让警察们注意,一副要挑战的样子又一副要掩藏的样子,明明是老手,还要留下目击证人,这么矛盾的凶手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淡定啊白队长……”展昭笑呵呵地拍白玉堂的肩膀,说 “这案子这么离奇,包局铁定又会来一句‘限你半个月破案,不然就去扫厕所’。”
白玉堂脸一黑,见身旁猫笑得幸灾乐祸,想了想也笑了,问:“猫儿,你书写完了?”
……一箭就戳到了展昭的痛脚,惹得某猫恼羞成怒!挥爪子就要跟老鼠拼命。
正闹着,白玉堂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对了,方渥的案子,是安叔办的吧?”
展昭被问得一愣,“干嘛突然问起方渥?”
“我今早听包局说,方渥这两天就要判决了。”白玉堂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安叔决定方渥的案子一了,就退休了。”
“安叔和你爸同岁的吧?”展昭问,“到现在才退休的确有些不容易。”
“是啊。”白玉堂调转方向盘,车子缓缓驶近警局,两人就是一愣。
“怎么围了那么多人?”展昭指着警局大楼前的几辆新闻转播车和好些个人,“这干什么呢?!”
白玉堂停下了车子,走出车,就听好些人在喊:“方渥无罪,放了方渥……警局是在找替罪羊……”
“哇……”展昭下车,“头一次看见这阵仗啊。”
“他们应该去法院门口闹才对,上警察局来干什么?”白玉堂皱眉,和展昭一起从侧门进了大楼里,刚进大门,就见迎面一个年轻的女生冲了上来,嘴里喊:“展博士么?您是不是展博士?”
展昭一愣,点点头。
“这个!”女生一把塞了厚厚一本本子给展昭,道:“我是T大心理学的研究生,我知道您是这方面的权威,请您务必看一下我的调查资料!方渥是被冤枉的!”
“啊?”展昭不解地看着那女生,这时,有几个保安冲了上来,请那女生往外走,对展昭道:“抱歉,展博士,他们在门口闹了半天了,一个没留神就被溜进来了。
“干嘛?我有说话的权利。”那女生凶凶地说。
保安也为难,“小姐,这里是警察局啊,闲人免进,你们要闹去别处行不?”
“等一下。”展昭叫停了保安,问那女生,“门口的都是你们的人?”
“对的!”女生点头,瞪了那保安一眼,对展昭道,“我们是一个学校的,跟着陆良老师做心理学的研究。前不久,方渥托人给老师送来了一封长信,说他是被冤枉的,于是老师就带着我们做了这个课题的研究。我们经过了多方的调查和专业的分析,数据和证据都在本子里面,证明方渥是无罪的!但是因为我们是非官方的心理机构,所以证据不被录用,而且负责调查这次案件的安警官根本不听我们的意见!”
“展博士,我能让他们出去了么?”保安为难地看着展昭,“让他们乱闯警局,我一会儿很难交代的。”
“不好意思。”展昭对保安点了点头,保安立刻请那位女生出去了。
“展博士,我们只是觉得不能为了破案而冤枉一个无罪的人,请您务必看一看那些资料……”喊完,才不甘地离去。
展昭看看手里的一大叠资料,回头看了看白玉堂,两转过头,就见电梯口站着一个老头正在看着他俩。
“安叔?”白玉堂跟他打了个招呼。
安有道是五十多岁的老警察了,他脸色不善,缓缓走过来,道:“怎么,白队长想要接手这案子?”
白玉堂对展昭使了个眼色,像是说:“怎么办?老头子发飙了。”
展昭注意到安有道的双眼不时地瞟向自己手中的一堆资料,心思一动,就回了白玉堂一个眼色,白玉堂突然就喊了一嗓子:“啊,猫儿,你编辑!”
“啊?!”展昭大骇,对白玉堂道:“你给我挡着,我先闪了!”边说,边对安叔说了声:“安叔拜拜。”就一溜烟冲进了电梯里。
安有道皱眉,刚想去追,却听白玉堂说:“啧……这群学生,半桶水哐当响,都没法没天了。”
“你们两个。”安有道叹了口气摇头,“别忘了我是看着你俩长大的,你们好奇就去查!”说完,转身气呼呼就走了。
白玉堂讪讪地摸摸头,回办公室了。
公孙的尸检还没有结束,白玉堂打电话到医院里,白驰说那个小女孩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不过受了极大的刺激,现在意识混乱,什么都说不出来,还要进一步的观察。
收了电话,白玉堂问众人调查得来的情况。
“那个小女孩叫赵静,四岁,是死者的侄女儿,死者赵武桦,36岁,是一名专业会计师,妻子吴敏是大学老师,儿子赵童六岁,刚上小学。”王朝念着刚查到的身份资料。
“会计师……”马汉摸摸下巴,“头儿,这个职业很容易知道太多被人灭口,而且看他家挺有钱的,说不定有戏。”
白玉堂点头,“你和赵虎去查死者生意上往来的人,王朝和张龙去查他们的生活圈,看有没有情变什么的,蒋平你把过去半年里所有类似的肢解案件都调出来,我们查证一下。”
“是!”众人分头行事去了,白玉堂拿起外套,想叫展昭一起去医院看看那个孩子,却见展昭正认真地翻看着手中那叠资料。
“猫儿,你真看啊?”白玉堂凑过去,“这资料靠谱么?”
“嗯……”展昭轻轻摇了摇头,道:“是一些数据为佐证的行为分析资料……能做补充说明但却没法做关键证据,因为概率和范例在心理学上都是不能做准的。”
“刚才那个女生说的陆良,是不是就是那个到处给人讲课,‘心理决定行为’的陆良?”白玉堂突然问。
“应该是吧。”展昭点头,“不过他是野路子,说的心理学大多是皮毛,骗骗没心理学常识的小老百姓倒是可以,谈个商战啊,职场什么的,不过用到刑侦学上,就有那么一点不靠谱了。
“方渥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吧?”白玉堂问,“好像经常听到他的名字和方渥的新闻一起出现。”
展昭点头,盖上资料说,“他们准备给方渥测谎。”
“测谎?”白玉堂吃惊,“能批准么?”
展昭点头,“总之现在最重要的是有凶器没证据,一旦测谎方渥通过了,就很难再扣押他。”
“你想管呀?”白玉堂问,“再看看吧,我觉得不靠谱。”
展昭点点头,道:“国内官方的心理学咨询侦探不多,不过也有那么几号,有一个肯帮忙,就有可能批准方渥的测谎。”
“先管咱们自己这头吧。”白玉堂收了展昭的资料,把他的脸转了回来,“这个有待观望!”
展昭点点头,收了资料,和白玉堂一起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呆到入夜,小女孩一直都在昏睡,最后留下洛天和值班的警员照料,其他人收工回警局。
走到医院门口的小饭店里,饿得肚子直叫的三人走了进去,一人要了一碗面,边吃边聊起了案情。正这时,小店里正在播报的电视新闻吸引了几人的注意,新闻是关于法院批准对方渥进行测谎的,而理由就是有几个官方的心理学家一致认为从行为分析的角度来判断,方渥并不是这次杀人案的真凶。随后的节目里,主持人和来宾大谈特谈心理学对于破案的效用,还用展昭的书作为佐证,说得心理学神乎其神。
白玉堂无奈地摇摇头,推推展昭,道:“猫儿,再不吃面就烂了。”却见展昭双眉紧锁,盯着电视屏幕发呆。
“哥,怎么了?”白驰拍拍展昭,“累了呀?”
展昭转回头,突然说,“好像……有些不对劲。”
“哪里?”白驰和白玉堂异口同声地问。
“还没想明白。”展昭端起碗吃面,一晚上都是心事重重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
无罪的凶手 03 暗流
吃完饭,白驰去打包要了两大份吃的,回去喂赵祯和里斯本,白玉堂说有些吃撑了,要和展昭步行回去,白驰就别过了两个哥哥,开车先走了。
出了饭店,展昭和白玉堂并肩缓步往回走,天气依旧闷热,不过天边有闷闷的雷响,似乎马上就要下雨了。
正走着,展昭的电话响了起来,接起来一看,展昭皱眉。
“又是编辑啊?”白玉堂笑。
展昭叹了口气,接了起来,“喂……”
白玉堂就听电话那头似乎有个女人用极快的速度说着话,心中了然,这是展昭的编辑钱明月,人很能干,性子也很急,展昭一见她就头疼。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良久,展昭一句话也不接,而是静静地听着,最后等那头说完了,展昭才道:“我不会去的,我说过不参加任何商业活动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白玉堂转脸就见展昭脸色不好,失笑:“怎么?她还没放弃把你打造成明星作者啊?”
展昭不语,沉默了半天,突然道:“小白,书我不想写了。”
白玉堂微微吃惊,笑:“你不是喜欢写书么,为什么放弃?”
展昭叹了口气,道:“我写的是学术书,可是却被炒成了小说,如果不正确地认识心理学,光凭着浅薄的理解而乱用,是很危险的!”
白玉堂点头,笑:“你自己决定就好,我都支持。”
展昭泄气,“没原则,一点建设性都没有。”
白玉堂无奈,“我只要你开心就好,管他什么书不书的。”
展昭不说话了,但心里的郁结却消散了一大半。
闷热的空气中突然吹过了一丝凉风,天边一闪,一道炸雷响起,风大作。
“要下雨了!”白玉堂一拉展昭的手,就往前跑。
没跑出几步,豆大的雨点就洒了下来,白玉堂把展昭往怀里一拉,伸手给他挡着雨,两人紧跑几步,躲进了一幢大楼前的门廊里。
于此同时,大雨倾盆而下,四周的空气瞬间舒爽清凉了起来。
“这下好了。”白玉堂伸手给展昭擦脸上的水珠,“待会儿回去的时候肯定凉快。”
展昭跑了几步再加上凉风一吹,感觉也好了很多,刚想说话,却见白玉堂突然没缘由地一皱眉。
“怎么了?小白?”展昭不解。
白玉堂摇摇头,道:“没什么。”
展昭觉得奇怪,正这时,又有一个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冲进门廊里拍着身上的水,边笑着对两人说,“哗,真是好大的雨啊。”
展昭对他点点头,白玉堂却不语,将展昭拉到另一边,双手插兜等雨停。
夏天的雨虽然短,但毕竟是憋了一天了,老天爷似乎是想好好地宣泄一番,下了好一会儿,见小却不见停。
白玉堂一句话都不说,挡住展昭大半个身子,站在原地,展昭觉得奇怪,白玉堂似乎突然变了情绪。
而另一边那个等待的人似乎着急起来,嘴里嘀咕:“怎么还不停啊”边说边在两人身后来回地走了起来,刚走到展昭那边,就听白玉堂突然冷冷地说:“你还没拍够么?”
那人一愣,展昭也是莫名。
那人茫然地看看白玉堂,就见白玉堂正皱眉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地笑,“你和我说话?呵呵……我们第一次见面吧?以前认识么?”
白玉堂冷笑一声,突然伸手一把揪住那人的胳膊往身后一背,在他手腕子上一摘,取下了一枚手表递给展昭。
展昭接过来一看,就见手表上有一个针孔摄像机。
“唉……哎呦呦……轻点,手断了。”那人哎哎叫着,白玉堂并不理会他,伸手扯下他挎着的包,递给展昭,“猫儿,把照相机拿出来!”
展昭伸手从包里翻出一部数码相机,打开一看,就见里面拍了满满的照片,有近有远,都是自己的,从店里出来,一直到进来躲雨。
“你是谁?”展昭不解地问他,“干嘛拍我?”
那人被白玉堂反剪着,疼得直呲牙,结结巴巴道:“我……我是GAY,看你长得漂亮……就忍不住多拍了两张……哎呀……”
话没说完就被白玉堂狠狠一拧手腕子,疼得都叫出八度音来了,喊:“警……警察打人啊……“
白玉堂冷笑,“第一次见面就知道我是警察?”边说,边掏出手铐来,“你今天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可不放过你。”
“哎哎……算了算了,我说……是有个女人出钱叫我来拍他的。”那人痛得整根胳膊都麻了,道“不关我的事啊。”
“哪个女人?”白玉堂皱眉。
“我不知道啊。”那人连连摇头,“她今早到我事务所里来的,给了我钱,叫我来拍他……你们不信的话,我口袋里有名片。”
白玉堂伸手从他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眼前的这人是一家叫“天翔侦探事务所”的,名字叫张天翔。
“那女人什么样子?”白玉堂问。
“瘦瘦高高,身材不错,剪短头发,带副无框眼镜,看着挺时髦的。”张天翔赶紧老实交代。
白玉堂冷了脸色,展昭也立刻明白了,张天翔描述的那个人正是他的编辑——钱明月。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展昭就见白玉堂冷着脸,一拽张天翔,道:“你跟我走一趟!”说完,拉着还在哎哎惨叫的他就往外走。
“小白!”展昭赶紧追出去,但白玉堂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只对展昭说,“猫儿,你一起来!”边说,边抬手拦了一辆车,把人押进车里,白玉堂对司机说了一声“南街的出版社!”
司机赶紧开车。
三人在出版社门口下了车,白玉堂推了张天翔一把,带他进了出版社的大楼,保安上来阻挡,白玉堂把证件给他看,问,“钱明月在不在?”
“呃……在,在三楼的办公室。”保安赶紧点头,白玉堂推张天翔进了电梯,到了三楼的办公室,推开门将人扔了进去。
办公室里,钱明月正在和几个编辑开会,猛地见门被推开,一个人被扔了进来,都惊了一跳,待看清楚被扔进来的是张天翔,后面走进来的是一脸严肃的白玉堂时,钱明月的脸也有些发白。
幸好见白玉堂身后还跟进了展昭,钱明月才稍稍松了口气,赶紧站起来,道:“小展啊……怎么白队长也来了啊……稀客。”
白玉堂可不理会她这套,问张天翔,“是不是她?”
“……是。”张天翔早就被白玉堂吓坏了,一方面是他“恶”名在外,开玩笑,这可是SCI的总队长啊,连黑道大哥都回避三分,更何况他一个小侦探?!另一方面,保身要紧,反正他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说了大概就没事了吧。
听张天翔指认了,白玉堂就把照相机和微型摄像机往钱明月眼前一方,冷声道:“你解释一下。”
钱明月三十多岁了,也不是个胆小的人,但是白玉堂气势逼人,而且自己是理亏在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只好对展昭求救,“小展……白队长怎么火气这么大呀。”
展昭其实也挺生气,他知道钱明月为什么找人跟踪他,之前她跟自己提过好多次了,说想登自己的照片在书的封面上,说一定能促进书大卖,自己坚决不同意,所以她才会找人来偷拍吧。
白玉堂和钱明月一向都保持着距离,展昭的朋友他大多都认识,但大多都不熟,见面时会很客气,但是……白玉堂是有底线的,那条底线就是展昭!一旦惹翻了他,他是翻脸不认人的,绝不会跟你讲情面!
“唉……”钱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小展,对不起啊,我们也有销量的压力,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毕竟是合作了多年的编辑了,展昭也心软,就拉拉白玉堂,道:“小白,算了吧。”
白玉堂将相机和摄像机里的SD卡全部取出来,看了钱明月一眼,道:“没有第二次!”
“好的,我知道。”钱明月这才透过气来,赶紧给展昭连连道歉,展昭也只是笑笑,和白玉堂一起走了。
出了出版社,白玉堂脸色还是不太好,展昭走上两步,掐他腮帮子,“好威风啊,白队长~~”
白玉堂泄气,有些无力地看展昭,“你这猫,也太好说话了!”
“算了,人家也有难处么。”展昭摆摆手。
“怎么样?走不走得动?”白玉堂问,“打车回去吧?”
“走路吧。”展昭笑,“挺凉快的。”
白玉堂点头,拉着展昭往回走,两人的心情也渐渐阴转晴,一路有说有笑,还一起吃了一盒冰淇淋。
送走了展昭和白玉堂,钱明月打发走了张天翔,有些颓然地坐倒在办公室的转椅上,长出一口气,庆幸今天白玉堂没跟自己较真,展昭还真是很好说话。
正想收拾东西回家,就听手机响了一下,来了一条短信,一看来信人名,钱明月的手就一抖,战战兢兢地点开一看内容,钱明月一把就将手机扔在了桌子上,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喃喃自语:“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医院大楼里,过了七点就安静了下来,赵静的病房是特殊病房,有前后两间,后面是赵静的病床,前面是警员的房间,洛天正在沙发上看书,另一个值班的警察在看报纸。
这时,门“咚咚咚”地响了三下,随即被缓缓推开,探进了一个小脑袋来。
“阳阳?”洛天赶紧放下书,“你怎么来了?”
洛阳嘿嘿笑着走进来,一手上提着一个塑料袋,另一手上拿着的伞还在滴水。
“这么大雨还跑出来。”洛天皱眉,从一旁拿来纸巾盒给阳阳擦头发上的水珠。
“爸,你吃饭没?”洛阳提起手上的塑料袋拿出一个饭盒。
其实洛天早就吃过饭了,但一看那饭盒,就笑着说,“还没呢,正饿着。”
“怎么连饭都没得吃?!”洛阳瞪了一旁的警员一眼,“你们值班没有晚饭的么?!”
那警员看着洛阳的架势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就见洛天一个劲对他做鬼脸,赶紧道:“有的,不过你老爸说不合胃口,所以没吃。”
“我做了好吃的!”洛阳献宝似的拿出便当盒,打开,一阵香气扑鼻。
洛天看了眼饭盒,笑:“你什么时候学的?”
“上次去白叔叔家时,跟阿姨学的。”洛阳拿出筷子给洛天。
洛天看洛阳一双眼睛眨啊眨,撑死也得往下塞了。
“爸……她是你们这次要保护的人呀?”洛阳趴在洛天膝盖上探头看房间里面坐在地毯上的小女孩儿。
“对啊。”洛天回头看了一眼,点头。
“她在干什么?”洛阳好奇。
“不知道,刚刚醒过来,就爬到地毯上来坐着了。”小警员插嘴,“也不说话,把她抱回床上后就又下来了。”
“是么?”洛阳好奇,站起来给洛天倒了一杯水,道:“爸,我去陪她玩儿一会儿。”
洛天接过水点头,道:“你可别刺激她啊。”
“我知道!”洛阳走进了房间里。
小警员羡慕地看看洛天饭盒里的食物,压低声音道:“我老婆一个月前也给我生了个儿子……那小子以后要是有阳阳一半乖,我就要烧香了。”
洛天笑,回过头,就见阳阳坐到了赵静的对面,伸出手跟她握握,“你好,我叫洛阳。”
原本一点反应也没有的赵静竟然伸出手,和洛阳握了握。
洛天和小警员惊讶地对视了一眼,都认真地看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呀?”洛阳问。
小女孩不说话,依旧低着头。
洛阳歪过头,左右看了看,因为这里是儿童病房,所以四周有一些玩具,“这房间好漂亮呀!”洛阳伸手拿过一边的一盒积木,道:“我们来搭房子吧?”
赵静还是不语,洛阳就拿出积木,一块块地搭了起来,却不料赵静突然伸手一把推翻了洛阳搭好的房子。
……洛阳不解地看着她,问:“你怎么了啊?”
赵静缓缓地伸出手,抓过了几块积木,在地毯上摆放了起来,一块一块……最后摆完了,就站起来,爬回床上,盖上被子,睡去。
洛天放下饭盒走进来,就见阳阳呆呆地坐在地毯上,便凑过去看,地毯上的积木,清清楚楚地摆成了一句英语——I LOVE YOU
洛天和小警员都说不出话来,洛阳突然红着脸揪揪洛天的裤腿,小声问:“爸爸,她是不是说她喜欢我?”
……洛天哭笑不得。
无罪的凶手 04 千丝万缕
白驰在大雨落下来之前冲回了家,打开大门,就见客厅里,赵祯和里斯本趴在沙发上,饿得奄奄一息。
“驰驰~~”赵祯扑过来抱住白驰,“好饿啊。”
里斯本也闻到了香味凑过来,跟只猫似的蹭白驰的腿。
白驰叹气,先把里斯本那份放到地上,让它先吃,见里斯本吃得欢,白驰再叹气,摸摸它的毛说:“你下次饿了,就干脆把赵祯吃了吧……”
“你好狠心啊。”赵祯拿着双筷子拨弄着饭盒里的煎饺和炒饭,无精打采地说,“驰驰,我好久没吃好料了,你别总拿便当打发我么,我要吃你做的大餐。”
“不行啦。”白驰倒了一杯水坐下来,“最近有大案子了。”
“又有案子啦?”赵祯塞了个饺子到嘴里嚼,“这座城市怎么那么多变态啊,这次又是什么案子?”
“嗯……这次的案子正经还挺变态的呢。”白驰趴在桌子上看着赵祯吃东西,心说这人还真是富家子脾性,连狼吞虎咽吃个煎饺都那么优雅,想了想,就说,“你最近都没有演出么?”
“有啊……”赵祯夹起一个煎饺塞到白驰嘴里,“过两天就有一个了。”
“要出国么?”白驰问。
“不用,就在本市的,天宇娱乐城举行了一个魔术周,我要做压轴表演,还要给他们的魔术比赛做评委。”
“天宇娱乐城……”白驰摸摸下巴,问,“你好像很少出席这种活动呢,还当评委。”
“那是。”赵祯塞了一嘴吃的点头,“我是国际巨星么,出场费很贵,所以很少有活动方请得起。”
“天宇出的价钱很好么?”白驰问。
“嗯。”赵祯点头,“把经济人都吓着了,所以我为求生计,只好卖身了。”
“咳咳……”白驰被水呛到,瞪了赵祯一眼,“尽瞎说。”
“不是瞎说啊。”赵祯笑呵呵,“那个天宇的老板是个女人,看我的时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真……真的?”白驰有些紧张,“那你还去?!”
赵祯见白驰一脸的警惕忍不住笑,故意说,“也不错啊,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走性感路线,身材那叫个好啊,而且还有钱。”
白驰沉默了一会儿,伸手一把抢过赵祯还没动过的炒饭,“不给你吃了!”说完,走过去把炒饭都倒给了里斯本,转身洗澡去。
赵祯叼着筷子,看着里斯本吃得香,长长地叹了口气……唉,死小孩,人不让我吃就算了,现在连饭都不让吃,国际巨星混成我这样的恐怕也没有第二个了~~
白驰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就见赵祯趴在桌子上看着杂志,脸色有些白,而脚边的里斯本则吃得直打饱嗝,舔着爪子洗脸……白驰心软,猛地发现赵祯最近好像瘦了不少。
想了想,还是走进厨房给他煮了碗面,加了鸡蛋和青菜叶还加了两片火腿肉,白驰端着香喷喷的面往赵祯面前一放。
赵祯立刻满脸喜色,抱着面碗呼噜噜地吃了起来。
“你最近,怎么好像瘦了很多?”白驰坐到沙发上给里斯本梳毛,边问赵祯。
“嗯,我减肥呢。”赵祯边吃面边说。
“你本来就那么瘦,减什么肥呀?”白驰不解。
“新魔术有需要。”赵祯说得随意。“所以白天一直在潜水。”
“潜水?”白驰走过去,伸手撩开赵祯的衣袖,又仔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真的瘦了好多呀,什么魔术要把自己瘦成这样?”
“呵……”赵祯笑,神秘兮兮地说,“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能做的魔术。”
白驰好奇,问:“是什么?”
赵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是秘密啊,我连一个人都没说过……除非是情人我才告诉,你要不要做我情人?”
“切……”白驰收拾碗筷,小声嘀咕,“不说算了,神气什么。”说完,捧着碗筷去厨房洗碗了,留赵祯一个人失落地坐在客厅里,良久才长长叹出一口气,略带宠溺又满是无奈地低声骂了一句:“小笨蛋。”离开桌子,扑过去蹂躏越来越胖的里斯本,“你怎么一天比一天胖?!你哪里像狮子,吃完了还洗脸,我要给你改名叫加菲!”
一人一狮在客厅里玩得欢,没注意到厨房里洗碗的白驰一张脸已经红得胜过番茄。
展昭和白玉堂第二天一大早来到了SCI的办公室,就见洛天坐在沙发上,阳阳正在一旁看英语书。
“你怎么来了?”白玉堂问,“不是上午休息么?”
“嗯。”洛天从口袋里拿出一块SD卡,递给白玉堂道,“我一会儿就走了,不过这个是昨天晚上拍的,我觉得还是给你们看一下。”
展昭接了过来,交给蒋平播放,正是昨晚赵静用积木搭完I LOVE YOU,然后上床睡觉的画面。
“这之后呢?”展昭问洛天,“她还起来过没有?”
洛天摇摇头,“没有,之后一直睡得很熟。”
“奇怪啊。”白玉堂转脸看展昭,“为什么会有这种举动?”
展昭皱眉不语,良久才道:“我不敢肯定……”
“会不会……那些尸体?”白玉堂迟疑。
“你怀疑尸体也是小孩子摆的?”展昭问。
“这个……”展昭不确定起来,却听门口有人说,“那就太可怕了。”
几人回头,就见公孙拿着一叠文件站在门口,脸色有些白,众人了然——铁定又验尸验了一晚。
“怎么说?”白玉堂问公孙,“验尸有结果了”
“呼……”公孙走进来,道:“你们可挺住了,我说了。”
“嗯。”众人对视了一眼,等公孙接着说。
“先给你们看一些照片。”公孙将文件递过来,打开给几人看。
就见照片上拍的是尸块的细节,上面有一些瘀青。
“瘀青?”白玉堂皱眉,“是死者生前被人殴打过?”
“不像……”展昭睁大了眼睛,道,“是指痕……而且……”说到这里,抬头看公孙,就见公孙对他点点头。
展昭深吸一口气,转脸看洛天,又看了一眼竖着耳朵好奇地听他们说话的洛阳。
洛天抱起洛阳,道:“走了,该去上学了,我送你去。”
“还早呢。”洛阳看手表,搂着洛天道:“还没有听完呢。”
“乖,爸爸送你上学去。”洛天抱着洛阳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蒋平不解,伸着脖子看展昭和公孙。
“这些指痕……”公孙边说,边伸左手拉起蒋平的一条胳膊,右手比成刀,在蒋平的肩膀上砍了一刀,“就是这样产生的。”
“切割的时候抓的?”白玉堂一惊。
“据我所知……死人是不会产生瘀青的是吧?”蒋平脸色发白,战战兢兢地问。
“所以……”公孙点头,“是活体切割!”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蒋平站起来,说了声“失陪……”就捂着嘴跑了。
白玉堂皱眉:“但是现场并没有反抗的痕迹……而且若是起了争执,怎么会没人听到惨叫声?”
“还有。”公孙见展昭似乎有话要问,就抢先说,“他们身上没有药物反应。”
“……一个活人,不反抗,被人切碎?”展昭喃喃自语。
“呼……”将文件往白玉堂手里一放,公孙道:“这个凶手要是抓到了,一定让我参观参观!”说完,转身走了。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无话可说。
展昭走到桌边坐下,低头不语,白玉堂仔细地看着文件,道:“猫儿,有线索没有?”
展昭摇摇头,见蒋平回来了,就问:“蒋平,类似的案子有么?”
“没有。”蒋平摇摇头,调出资料,道:“近半年来只有几件分尸案,都已经抓到凶手了。”
展昭摸着下巴,“怎么会……”
正这时,就听大门被人推开,展昭和白玉堂抬头,见卢方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小展,有人找你。”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望向卢方身后的男子,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一头利落的短发,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相貌普通,身材也不高不矮,总之就是扔人堆里没人能发现的款式。
“这位是?”白玉堂问卢方。
“他是朴少恒。”卢方道,“方渥的代表律师。”
展昭和白玉堂吃惊。就见朴少恒走过来,伸手跟展昭握手,道:“展博士,久仰大名。”
“你找我有事?”展昭问。
“对的。”朴少恒点头,道,“我开门见山,方渥的案件三天后开审,这期间,我们想申请给方渥进行测谎,不过需要权威人士的证明,想来想去,我们还是觉得您是最权威的人。”
展昭微微一愣,道:“测谎存在偶然性,并不能作为证据。”
朴少恒点头,“我知道,但是这一次测谎对最后的审判结果可能会有很大的影响。”
“我并不了解方渥。”展昭道,“而且破案讲究证据,不是靠心理学推断的。”
朴少恒想了想,道:“我们明白,但是这关系到是否会冤枉一个无辜的人……展博士其实可以去看看方渥,我相信,只要和他进行过交谈,就会知道他根本不是这样疯狂的人。”
“我们现在有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办。”白玉堂突然开口,“得给我们些时间安排,该不会你现在就想把猫儿带走吧?”
“呃……”朴少恒尴尬地一笑,点头,“对的,是我着急了,不过还是请展博士考虑一下,这不仅仅是救一个无辜的人,还关系到真正的凶手依然逍遥法外。”
展昭点头,朴少恒留下名片,转身跟卢方离去了。
见两人走了,白玉堂伸手拉起展昭,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问:“猫儿,你怎么了?”
“没……”展昭摇头。
“我很少看见你对某件事情那么排斥。”白玉堂坐到展昭身边,“我总觉得,你对方渥的案子,很排斥!”
展昭叹了口气,靠到沙发上,认真对白玉堂说,“你觉不觉得,方渥的这个案子,正向着一个不正确的方向发展?”
白玉堂很感兴趣,道:“你说说看。”
“我跟你合作那么久以来,我的专业知识,只是用来帮你找到证据。”展昭抱了个抱枕,认真地说,“但是从来没有用心理学作为判断一个人究竟有罪无罪的标准。”
白玉堂点头,“对。”
“可是方渥的案子,一旦开了先例,那以后可能会发展成为,只要心理学家怀疑谁,就抓去测谎。”展昭叹气,“到时候,就不是证据定罪,而是推断定罪,那公正何在?”
白玉堂听完展昭的话也沉默了,良久才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无论方渥是不是凶手,我们应该做的是彻查,找到证据,而不是判断他的好坏,然后进行测谎。”展昭接着道,“不然的话,就太危险了。”
白玉堂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缓缓地走了几步,道:“猫儿,我们要不然去见见方渥吧。”
展昭抬头看他,“你的意思是,从他身上找找蛛丝马迹?”
白玉堂点头,“我在想,连环杀手有很多,没有证据的案件也不是没有,但是只有方渥的案子向一个奇怪的方向走过去……会不会有人为导向的可能性?”
展昭连连点头,“我也这么想!只是我们手上的案子……”
“反正现在也没什线索。”白玉堂道,“闲着等也没意思,不如就去看看,看了之后,我们再想办法。无论如何,就犯罪心理学和刑侦学来说,你还是权威,在审理前肯定会有人来征求你的意见,你只要不同意测谎,并把观点说明……他们也没办法,是不是?!”
展昭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
白玉堂拿起车钥匙,“走!”
公孙晕乎乎地离开警局,走到楼下觉得胃有些难受——昨晚饿过头了,也没吃东西,今早就胃难受了。想想觉得可笑,平时要是自己熬夜工作,白锦堂铁定会来给他送宵夜,不过这两天他出国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正想着,电话就响了,拿出来一看,果然是白锦堂。
“喂?”公孙接起电话。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不舒服?昨晚通宵了?”
公孙无语,点头:“是啊。”
白锦堂皱眉,“玉堂怎么又让你通宵?!”
“跟他有什么关系?”公孙笑,“他们天天通宵,我也就忙一个晚上,其他时间都闲的。”
“吃早饭没?”白锦堂又问。
“现在去。”公孙听着电话,向警局对面的一家咖啡馆走去。
“喝杯热牛奶,然后吃些软的东西。”白锦堂低声说,“不准喝咖啡,吃完了就回家睡觉。”
“知道了。”公孙推开咖啡馆的门,“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了?”白锦堂笑。
“……”公孙无语,坐到桌边,对服务生说,“一杯热牛奶,一份起司。”
“我很快会回来。”白锦堂笑,“你好好照顾自己。”
“嗯。”公孙挂了电话,牛奶也端了上来,刚想喝,就见前方人影一闪,一个人坐到了他的对面。
公孙仰起脸,就见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时髦性感,长得很漂亮也很有气质,一身的名牌衣服和首饰,脸上淡淡的傲慢。
公孙回忆了一下,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的一个人,看看左右,发现有很多空座,不解她为什么要坐自己对面。
那女人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一下公孙,冷声问:“你就是公孙策?”
公孙胃疼得厉害,又喝了一口牛奶,微微点点头,看那女人,“你哪位?”
那女人对走到身边的服务生摆摆手,示意他走开,一双眼睛盯着公孙看了良久,道:“我是锦堂最重要的女人。”
“咳咳……”公孙一口牛奶呛到,咳嗽了好半天,抬头看眼前这个一脸神气的女人,半天才说出一句:“伯母贵庚?看起来好年轻。”
女人瞬间脸色铁青。
无罪的凶手 05 诋毁
听了公孙的调侃,那女人起先脸色难看,但很快就回复了正常,笑道:“听说你只是个小法医。”
公孙推推眼睛,继续喝牛奶……胃好痛啊。
“我在生意场上认识锦堂的,听说他有个男朋友,所以来开开眼界。”女人继续说,“你比我想象得可要普通多了。”
公孙平时脾气属于中等偏差,饿或者累的时候就属于差,但是当他胃疼的时候,他就是极差了。心说白锦堂从哪里弄来这么个女人,跑到这里来发疯,跟正室抓小三似的,传出去还以为他公孙和女人抢男人呢,心情不好的公孙毒舌本性暴露无疑,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女人,无奈地问:“阁下是白夫人?”
那女人略有得意,“很快就会是。”
公孙点点头,道:“原来是锦堂的未来后妈啊……不对啊,我记得白伯父挺有品位的呀,而且你还正经不如白家伯母俏丽呢。”
女人听了公孙的话后脸上颜色又变了一阵子,抬手叫服务生:“给我一杯水!”
很快,有人给她端了一杯水上来,女人拿起水就往公孙脸上泼过去,但是公孙却不躲不避,因为有一个餐盘飞快地挡在了他的眼前,挡住了泼过来的水。
因为她泼水用的力气较大,而餐盘又离得很近,所以大多的水都被弹了回来,泼了自己一身,女人狼狈地看看自己,狠狠抬起头看旁边多管闲事的服务生,却发现刚才给自己端水过来的,并不是服务生。
眼前的是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面向平凡,一双眼睛正盯着她,脸上含笑。
“你是谁?”女人似乎见过些市面,冷声问那男子。
“律师。”男子说得随意,“阻止你犯罪。”
女人撇撇嘴,冷笑这点点头,站起来对公孙说:“再见。”说完,转身走了。
公孙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气鼓鼓地走了,端起牛奶继续喝。
“没事吧?”那男子坐下,对公孙道:“我叫朴少恒……就坐旁边,碰巧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所以多管闲事了。”
公孙歪过头看看他,并不说话,似乎是在琢磨着什么。
“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朴少恒倒是自来熟,“听说你是国内最好的法医。”
公孙盯了他良久,转过脸对服务生招招手,买单。
朴少恒有些尴尬,正在想怎么开口,就听公孙问:“你找我什么事?”
“呃……”朴少恒脸红,“没有啊……只是碰巧。”
公孙点头:“是啊,你碰巧从警局跟我到这里?”
“我……”朴少恒脸更红,这时,有一个人走到了公孙的身边,那人一身黑色的西装,高大魁梧,面相凶恶,他往公孙身边一站,低头压低声音问,“需不需要我们处理?”
公孙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那黑衣人恭恭敬敬地就站到了不远处……朴少恒环视四周,这才发现店里这样的黑衣人有两个,店外还有两个,都很隐蔽,但是他们的视线都注视着这里,似乎只要他一妄动,就会被解决了。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朴少恒干笑了两声,道:“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公孙挑眉,等他继续往下说。
“这是……有关方渥杀人案件的尸体照片。”朴少恒从手提包里拿出来几份文件,放到公孙面前,“我希望你能帮我看一下。”
公孙并没有伸手去接,淡淡说,“我不是开私人诊所的,要我看的话需要官方手续。”
“……方渥的案子,我觉得有疑点。”朴少恒却坚持,“只是请您有空的时候看一眼,也许会有什么发现,我只想为方渥做最后的努力,一旦他被定罪,不是无期就是死刑!”说完,不等公孙拒绝,他就站起来,给公孙鞠了个躬,转身快步走了。
公孙叹了口气,摇摇头,真是吃饭都不得安宁,端着杯子继续喝牛奶,边翻开那些文件看了起来。血腥的开膛画面让他的胃更加的不适,但渐渐的,公孙的视线被吸引了,他放下了杯子,专注地看了起来,最后拿着文件站了起来,快步往警局走回去。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赶紧跟上,有一个负责联络的快速地发了一条短信。
白锦堂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就想快点把事情解决了好回去,大丁小丁也被他无人性地对待,往死里使唤,累得二人叫苦不迭。正在水深火热之际,小丁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是负责公孙安全的保镖发来的。
小丁按开一看,就见上面写着“有一女人来寻衅,自称白夫人,向公孙泼水,被一男子救下,公孙原本打算回家睡觉,与男子深谈之后,愤愤回警局。”
“噗……”小丁一口水喷出来,把手机递给大丁,大丁喷第二口。
正在看文件的白锦堂狐疑地抬头看两人,就见双胞胎正用一种含着同情以及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自己……呀,右眼皮跳!
白玉堂驾车,载着展昭来到了看守所,要求见方渥。
狱警安排两人在特殊会见室,见了方渥。
出乎两人的预料,方渥看起来并不是很落魄或者很无辜,他的情绪显得极其稳定,静静地坐在会见室里,尽管身上带着极度重犯应该有的行头,但他看起来安静而斯文。
白玉堂和展昭先在观察室里看了他一会儿,白玉堂笑:“猫儿,他很有变态杀人狂的气质啊!”
展昭无奈看了他一眼,道:“的确有些与众不同。”
两人看了一会儿之后,就打开门走进了会见室里。
方渥坐在里面,抬头看见展昭和白玉堂进来,眼里透出浅浅的好奇来,注视着两人在自己面前坐下,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似乎是在琢磨着两人的身份。
白玉堂吃惊,方渥的表情,清楚地反映出他的思想和情绪——就外表判断,的确应该是个单纯的人。
展昭看着他的举动,微微皱眉,问:“你就是方渥?”
方渥点点头,并不说话。
“你的律师,建议我们来看看你。”白玉堂开口,“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们说的?”
方渥眨眨眼,缓缓开口:“我说过很多遍了,人不是我杀的。”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你平时表演惯用的斧子,就是凶器。”
方渥点点头,道:“我是被人栽赃的。”
展昭突然对门口的狱警招了招手,狱警进来,就听展昭对他说,“解开他的左手。”
白玉堂和狱警都微微一惊,方渥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狱警迟疑,白玉堂对他点点头,道:“解开他。”
狱警走过去,将方渥绑在凳子上的左右解开。
展昭伸手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示意方渥把左手放上来。
方渥照做,展昭伸手过去,按住方渥的脉搏,问:“人是不是你杀的?”
方渥轻轻地摇摇头,冷静地道:“不是。”
展昭盯着方渥看了一会儿,又问:“人是不是你杀的?”
方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原本冷淡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狡黠,压低了声音阴森森地说:“是我杀的。”
白玉堂皱眉看着他,“你发什么神经?”
方渥呵呵地笑了两声,对展昭眨眨眼,把手缩了回来。
白玉堂不解地看展昭,就见展昭脸色微微发白,收回手,盯着方渥。
“猫儿?”白玉堂问展昭,“这小子什么毛病?”
展昭沉默了一会儿,道:“他脉搏完全没有变化。”
……白玉堂愣了一会儿,看方渥,“没有变化?”
“呵呵呵……”方渥突然笑了起来,道:“如果让我测谎的话……我就一定不会死。”
“你休想!”展昭冷声道,“在牢里呆一辈子吧。”说完,站起来就想拉着白玉堂走,却听方渥突然道:“你们应该希望我活着才对吧?”
展昭和白玉堂狐疑地回头,就见方渥微微一笑,伸手到自己口里舔了舔,在桌子上缓缓写了几个字——I LOVE YOU
两人瞬间呆住了,白玉堂一皱眉,走上几步一把揪住方渥,“你怎么会知道?!”
方渥呵呵一笑,道:“如果你们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让我测谎。”
“别理他!”展昭一拉白玉堂,“监狱里也有电视可以看的!”说完,拉着白玉堂就走,却听方渥在后面淡淡地说,“他们被切开的时候……应该是活的吧。”
这下子,展昭和白玉堂都站住走不动了,这些是电视上绝对不会出现的……他怎么会知道?
“你不妨考虑一下。”方渥低声说,“不然的话……悲剧还不会停止。”说完,便沉默不语了。
展昭和白玉堂浑浑噩噩地走出了看守所,两人都有些发懵。良久,白玉堂才问:“猫儿……方渥究竟是不是杀人凶手?”
展昭摇头:“我不知道,只知道不让方渥死就只能让他测谎,但如果让他测谎,就是中了他的计。”
“这简直就是骑虎难下。”白玉堂也摇头,“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吧?”
展昭抬眼看他:“那怎么办?”
白玉堂想了想,“可以申请押后审理,只要我们发现疑点!”
“疑点?”展昭想了想,拉起白玉堂道:“走!我们回警局!”
两人开车飞快地赶回警局,进了SCI办公室,就叫蒋平调出所有方渥案件的相关资料,这时,公孙冲了进来,道:“你俩回来了?我有事找你们!”
“你不是回家了么?”白玉堂吃惊。
“这是方渥案子的尸体照片!”公孙递给了白玉堂,“看这些照片细节!”
展昭和白玉堂接过照片一看,就见尸体的局部也有和肢解案类似的指印。
“他们也是……”展昭和白玉堂有些不敢相信,公孙就翻出照片,道,“你们看!看他的表情!”
展昭和白玉堂仔细一看,就见那尸体的脸上尽是痛苦和恐惧,而双眼,竟然看着自己的肚腹。
“活的?!”展昭大惊。
“莫非是一个凶手?!”白玉堂摇头,“怎么会杀人的手法突然变了?”
“起码这是共同点!”展昭对白玉堂道,“我们去找包局,把案件接手过来,方渥押后审理!”
白玉堂点头,两人赶紧拿着照片去找包拯。
包拯见冲进来的两人杀气腾腾的,不解地问:“干什么?”
白玉堂将方渥案件的尸体照片和肢解案的照片放在包拯面前,道:“包局,共同点!我们想接手处理,能不能跟法院申请,将方渥的审理押后。”
包拯拿起照片看了良久,摇摇头,道:“证据不足!”
“包局!”展昭着急,“方渥竟然知道肢解杀手杀人时的细节,而且我发现他有极强的精神控制能力,如果测谎的话,很有可能会通过!”
包拯沉默了一会儿,道:“太晚了。”
“什么意思?”展昭不解。
“因为方渥的律师找了一帮专家申请了测谎……以陆良为首的那群专家言之凿凿,法院刚刚已经批准测谎了。”
“什么?!”展昭着急,“怎么会这样?”
“其实……测谎并不能作为证据。”包拯道,“所以,有心理学家的建议,就没有理由拒绝!”
“可是,一旦他通过了测谎,很有可能会判无罪的!”展昭道,“方渥这人邪气的很,不能排除他就是凶手,不能放他走!”
包拯迟疑,“但是批准已经下了,我也没有办法,最关键的是,我们并没有充分的证据来证明方渥就是凶手……你们如果真的怀疑他,就在他审判结果出来前,找到新的证据,到时候,你们想怎么羁押就怎么羁押!”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无奈地退出了包拯的办公室。
两人回到办公室,就见卢方等在里面,他看到展昭就说:“小展,刚才陆良和几个心理学家打电话来,说请你去监控测谎。”
展昭皱眉,冷声道:“我不去!”
“……”卢方沉默了一会儿,道,“小展,你不去看一下么?”
“如果外界问起你不好交代,就说我根本不主张测谎!”展昭低声说,“破案讲的是证据,不是学术!”
“呃……”卢方无奈地看看白玉堂,就见白玉堂对他点点头,卢方伸手拍拍展昭的肩膀,“那我去处理!”说完,转身走了。
这一下午,展昭和白玉堂将所有当年的案件资料都拿了出来,全面地开始整理。白玉堂发现展昭的状态不对,有些忧心,眼看着天就黑了,但展昭却一点要去吃饭的意思都没有。
SCI的办公室里其他人都纷纷散去了,洛阳放了学过来,就觉得气氛有异,小声问洛天,“展叔叔怎么了?”
洛天小声地说,“别去打扰你展叔叔了,他们忙着查案呢。”
“忙也不能不吃饭呀!”洛阳跑过去拉展昭的手,“展叔叔,吃饭去吧!”
展昭摸摸洛阳道:“阳阳,你乖,我忙……“
“忙也要吃饭啊!”白玉堂伸手拉展昭,“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都不懂啊?”
展昭无语,白驰也跑过来笑,“就是啊,要换换脑子啊,走,我们去吃饭啊。”
最后,展昭被一群人拖到了警局楼下的饭店吃饭去。
几人进了饭店,洛阳给大家点了好吃的东西,还努力地想逗展昭笑,不一会儿,大家就都被洛阳逗乐了,展昭也放下了心事,吃起了饭,
正这时,就听饭馆上方悬挂这的电视里,放起了特别节目……是关于后天给方渥进行测谎的节目。
主持人正在访问的特别来宾就是一直主张给方渥测谎的心理学教授——陆良。
陆良是个四十多岁的学者,看起来很斯文,额头有些微秃。
“猫儿,心理学家怎么都这形象?”白玉堂忍笑。
展昭也笑,无所谓地继续吃面,就听主持人问陆良:“陆教授,听说后天的测谎请了犯罪心理学方面的权威——展昭博士来监控?”
“哦……展博士今天已经拒绝了我们的请求。”陆良微微一笑,“警方的发言人说他不支持这次的测谎。”
“为什么呢?”主持人不解,“展博士不是一向极力推动心理学在刑侦学方面的运用么?”
“呵……说和做是两回事。”陆良冷笑,“展昭再怎么样,也是警方的人,他的心理学应用范畴只是在协助警方的前提之下,而不是站在百姓这边,他是高高在上的官方学者,我们这些,只是民间的野路子而已,不上大雅之堂。”
“可是陆教授这次为什么如此坚持方渥的测谎呢?”主持人继续问。
“我不在乎成为什么权威,只是方渥的案子疑点重重,我们严重怀疑警方的办案能力……另外,最重要的是,如果处决了方渥,那真正的凶手就可能逍遥法外!”
……
接下来的谈话中,陆良不停地暗示他对展昭不支持测谎的不满,言语中不停讥讽他不配代表心理学权威,因为他只是官方的发言人,是警戒的走狗。
那一桌子吃饭的人,除了展昭之外,各个脸色铁青。
这时,就听邻桌有两个在吃放的年轻人聊起了天。
“展昭,是不是就是那个写《心理学与犯罪》的作者?SCI的那个?”
“是啊!”
“我以前还挺崇拜他,原来是这样一个人。”
“唉……都是这样的啦,要不是会迎合上方,怎么年纪轻轻二十多岁就当学术权威?!”
……话没说完,就见阳阳霍地站了起来,走过去一把掀了两人的饭桌子。
所有人都呆愣了三秒钟,
“啊?!阳阳!”洛天赶紧跑过去阻止满脸怒容的阳阳。
两个客人被眼前凶悍的小孩惊到了,不解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洛天把洛阳抱回来,“阳阳,怎么能这样?”
“他们胡说八道!”洛阳指着两人吼,“我告诉你们,我就是展叔叔救回来的,你们谁都没见过他谁有资格说他的坏话!”
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隐隐就看见洛阳身边的几人都带着枪……是警察,赶紧匆匆付了饭钱离开了。
洛天伸手拍洛阳的背,“好了,别气了,人都被你吓走了。”
洛阳转身抓着展昭道:“展叔叔,你别生气,阳阳知道你是最好的!”
其他几人都忍不住笑,展昭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摸摸阳阳,道:“乖,不过下次可不能这么乱来啊!要好好讲道理,不能使用暴力。”说完,端起碗继续吃面。
众人惊奇地发现展昭被人如此诋毁,但脸上却一点不高兴都没有。
饭后,众人回警局,白玉堂狐疑地盯着展昭,“猫儿,你一脸的狡猾……打什么主意呢”?
展昭一笑,道:“我有头绪了,多亏陆良,给我的提醒。”
无罪的凶手 06 幻象
吃完饭后,众人往警局走,洛天抱着洛阳,和白驰一起走在前面,展昭和白玉堂并肩走在后面。
“猫儿,有什么发现?”白玉堂好奇。
“嗯……”展昭想了想,问白玉堂:“小白,你觉得我们是让方渥进行测谎好呢,还是不让他进行测谎好呢?”
“你不是说了么,不能让他测谎,但是又不得不让他测谎……”白玉堂看展昭,“是两难的状况。”
展昭点点头,笑:“那,比如说,方渥的测谎通过了,审判结果是他无罪……然后他被释放了,这时候再发生开膛案……会怎样?”
白玉堂一愣,了然地点头:“我明白了,到时候,陆良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他的理论也会受人取笑!”
“那……再比如,要是方渥的测谎没有通过,审判结果他是有罪的……在这之后又发生了开膛案。”展昭继续问,“结果会怎样?”
白玉堂点头:“到时候,警方就是众矢之的,我们忙了半天,是抓错人了!”
“最后。”展昭笑,“如果我们先放了方渥……开膛案继续,我们再抓住方渥,开膛案还继续……结果如何?”
白玉堂笑着摇头,“民众一定会觉得警方和心理学家都是蠢货。”
展昭总结,“无论怎么做,都会引发民众对犯罪心理学参与刑侦调查的质疑。”
白玉堂突然一愣,“猫儿,所以最近才没有开膛案件么?”
展昭微微一笑,“方渥只是一个过程,不管他被关押、被释放,就算最后被枪毙……只要开膛案再发生,凶手最终的目的,都会达到。”
“那个陆良……只是被人当枪使。”白玉堂皱眉,“给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查一下陆良的社会关系,以及他经常接触的人。”展昭道,“还有……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的发生是完全没有理由的,特别是极端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这个真凶的行为目的很明确,他恨犯罪心理学?”白玉堂道,“他嘲笑警察、讨厌心理学家,他很熟悉医学起码是了解人体结构……”
“还有很多。”展昭突然认真道,“小白,其实我最近正好在研究一些东西。
“研究什么?”白玉堂好奇,“前段时间没有案子,你却一副很忙的样子。”
“我一直在研究,把某种行为人化!”展昭道。
白玉堂一脸钦佩地说:“那你先把你的理论说成人话行不,在下才疏学浅,理解范畴仅限于人。”
“去!”展昭瞪了白玉堂一眼,想了想,就道:“比如,一个凶手,杀了一个人,或者害了一个人……那么他就有犯罪动机、犯罪场所、犯罪行为、目击者等等,而被害者也有社会关系,被害理由之类。”
“嗯。”白玉堂点头,“有道理。”
“我们接触的大量连环杀手、极度重犯、十恶不赦的人,他们讨厌的、憎恨的并不是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展昭边走边说,“他们恨的是一群有共同点的人、或者确切地说,他们恨的是一种行为……衍生开去,我们现在的案子,凶手杀人也好、害人也好都是为了他讨厌某样东西……”
“明白了!”白玉堂笑,“你的意思是,把这种行为或者东西想像成人,比如说这次的罪犯恨的是犯罪心理学,那也就是说,犯罪心理学是受害者,那么他就有他的社交圈、特点、经常出没的场所、可能会得罪怎样的人……猫儿!行啊!”
展昭微笑,“有时候太散的东西,会让人没有头绪,但是如果能把散乱的东西整体化,我们就有线索可查了!”
“我们以往都是从被害者身上找规律,再找蛛丝马迹,最后去定格凶手。”白玉堂心领神会,“你研究的是,把被害者抽象化,直接定格凶手的可能存在范围!这个方法对付这种毫无头绪的案件,真是太棒了!”
展昭满意地伸手拍拍白玉堂的肩膀,“不愧是白队长啊,惊人的理解能力和分析能力!”
“我们回去,直接列举出那个人可能存在的范围,这样的人不会太多,我们可以盯梢!”白玉堂兴奋地一拉展昭,“走!猫儿,有活干了!”
白玉堂和展昭匆匆回了警局,当夜,SCI的全体警员全部都加班,所有人都大量地浏览资料,展昭给他们列出了如下的条件:
1,和陆良能直接或者间接接触,极其赞成他的理论,言论具有一定的挑动性。
2,对心理学有一定研究,曾经在报章上发表过类似文章,早期的是支持,后期的是反对。
3,加入多个心理学论坛,最开始的时候经常出现,但是后期则很少出现。
4,有一定机会接触到尸体
5,有一定的医学知识或者一定的人体结构知识
6,年轻力壮,沉默寡言
7,事业并不成功,经济条件一般,职业有一定的自由度
以上条件,满足五个或五个以上的就行。经过一整晚的调查,众人锁定了3个犯罪嫌疑
人。一个是陆良的学生,王乐,他去年毕业留校,一直做陆良的助教,学过医。一个是陆良个人论坛上经常出现的一个网友接,罗鑫瑶,她是个见习医生,心理学的爱好者,只是言论很激进。最后一个叫邹隆,是陆良所在学校的医务室老师,平时和陆良很聊得来,经常在一起喝两杯。
“这三人都符合条件。”展昭看白玉堂。
白玉堂派了马汉、王朝、张龙、徐庆、赵虎、洛天六人轮班,全天二十四小时,三天对调班全程监控着三人的行动,白玉堂,展昭和白驰则在警局继续找资料。
跟踪了两天下来,结论竟然是——这三人给人的感觉都不太正常。
第三天,方渥的测谎在电视直播中进行。
展昭和白玉堂等在电视前看了方渥的测谎过程,结果,方渥顺利通过了测谎。
“这小子。”白玉堂丢下遥控摇摇头,“真是不简单!”
展昭沉默不语,良久才道:“方渥是个高手,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猫儿,接下来可是重头戏,下午就出结果了!”白玉堂布置了大量的警力,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当天下午,方渥的审判结果出来——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方渥的审判结果一时激起三层浪,新闻媒体一片议论纷纷,而SCI的办公室里则是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人都出了外勤,严阵以待。
当晚,那三个嫌疑人竟然都同一时间出了门,相约见面后,趁夜去了一个地方——陆良的家。
当白玉堂他们冲进陆良的家时,陆良已经被安在了地上,而罗鑫瑶手中的手术刀,差不多已经□了陆良的肚子里——人赃并获!
只是奇怪的是,陆良双眼满是痛苦,却发不出声音,但人却可以挣扎可以动。
公孙猛地看见旁边放着一个玻璃瓶,瓶子里有半瓶牛奶,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说:“原来如此啊!”
“公孙,怎么回事?”白玉堂和展昭都不解。
公孙摇摇头,“都听说过微波烫伤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点点头,微波烫伤是一种常见的事故。微波加热的原理,是让分子激化而产热,所以,用微波炉加热液体时,经常是液体已经很烫了,但是容器却不烫。因此,曾经有很多粗心的家长直接用微波加热牛奶,拿出来的时候手一摸觉得是温热的,就直接喂婴儿喝了,以至造成了婴儿的严重烫伤。
人的喉咙是很脆弱的,一般50度左右的热度就能产生烫伤,特别是硬灌,吞咽的部位又正好是声带发声的部位,太烫是会致残的!大概被是猛灌了很烫的牛奶,所以陆良又痛苦又难受,但却因为声带烫伤而无法发声,只好眼睁睁等死。
白玉堂叫来了救护车,陆良被送去医院之前紧紧抓着展昭的手,眼里隐隐都是眼泪,展昭也摇头,这个半老头儿,估计这一辈子都要有心理阴影里。
将三人收押,人赃并获,开膛案告破,展昭多留了个心眼,叫卢方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将凶手的意图都说了,还说陆良是特意和警方合作,假意用方渥测谎案件引出真凶,心理学界内部很团结。
一时间,舆论对犯罪心理学的微词都消失了,而同时,因为烫伤而短期内失声的陆良被说成了英雄。
陆良却是出奇的低调,不接受任何的采访,也不愿见人。
一周后,展昭收到了一封信,是陆良寄给他的,上面只有四个字——仁者无敌。
展昭收了信,心情却不佳……开膛案虽然破了,但肢解案件却是没有丝毫的头绪。另外,公孙给了众人一个不怎么令人振奋的消息,他已经认真地检查了肢解案死者的喉咙——没有任何烫伤的迹象。
最让人头痛的是,唯一的知情人方渥,失踪了!
“猫儿。”白玉堂无奈,“看来肢解案和开膛案只是一个巧合,并不是相关联的案件。”
展昭这几天一直都在看这几个案子的相关资料,他发现,这三个凶手都是同一个论坛的,那是个很小的论坛,而且在搜索引擎上并不能搜到,能找到网站完全是因为三人的电脑里都有收藏,而且这个论坛是他们几乎每天都上的,名字叫——幻象。
这是个极度极端的心理学论坛,谈论的话题大多跟变态心理学有关,坛主叫幻夜教主,展昭从他们的言论中看出这个坛主说话有极大的教唆性,而且,他的专业知识非常的过硬,对于心理学的理解很深。他用一种很有技巧的语言,来教唆论坛里聊天的人员去进行犯罪。在他们的帖子里,竟然还有大量血腥的犯罪画面描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可是等蒋平查看网站时,发现这个论坛的服务器在境外,一时无法追踪,而且,这个论坛自那三人落网的那天开始,就停止更新了。
“猫儿。”白玉堂看完那些打印出来的帖子,直撇嘴,“怎么这世上那么多变态啊,地球也太危险了!”
展昭无奈,道:“一般和人类行为有关的纯理论类科学都很危险,就好比心理学、宗教学之类,一旦偏离了客观走向极端,就可以成为唆使人和控制人的工具,因为这个世界上,完全没有弱点、没有心理问题的人几乎是不存在的,有弱点,就一定会被利用。”
“总觉得……这案子还没结束。”一旁的白驰突然说,“不知道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包拯和卢方走了进来。
“包局?”白玉堂抬头,“有事?”
包拯点点头,道:“SCI成立一年了,破获了很多案子,这次的开膛案更是破得漂亮,为了表彰我们警局对S市治安做出的贡献,今晚,S市著名的政商人物开了一个盛大的宴会,说是要感谢我们。”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刚想开口说不去,就见包拯瞪了两人一眼,“有大量的高层参加,谁都别想不去!”
两人无力。
“今晚七点,国际酒店顶楼!”包拯扫视了一圈众人,“SCI全体盛装出席,哪个敢给我不去,我就踢你们出警队!”说完,转身离去。
卢方对众人笑了笑,小声说,“我就知道我来说肯定没用,果然还是包局比较有压倒性!”说完,笑呵呵地走了。
SCI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所有人集体转脸看白玉堂,异口同声问:“头儿,盛装是什么意思?”
白玉堂搔搔头,“大概去喝喜酒时怎么穿,就怎么穿吧?”
众人沉默,一看手表,时间都差不多了,白玉堂挥挥手,“回去换衣服去吧!”
展昭和白玉堂也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家换衣服。
“小白,国际酒店是不是你哥的?”展昭问。
“是吧……就上次齐磊枪击案的那个会场。”白玉堂心有余悸,“该不会今晚也要出事,那大哥以后不用再往外租这个会场了,改开殡仪馆吧。”
“别瞎说,对了,你哥不是出门了么。”展昭想了想,“什么时候回来?”
白玉堂耸肩,“我哪儿知道,问公孙啊,哎呀……”
“你怎么啦?”展昭听白玉堂突然叫了一声,凑过去看他。
“猫儿,眼皮跳!”白玉堂也凑过来,“来,亲一下!”
被揍!
无罪的凶手 07 盛宴
晚上七点半,S市国际酒店的门口停靠了一辆辆的车子,与以往召开大型派对或者沙龙不同,今天停靠在门口的大多是警车,从车上下来的人也没什么明星派头,有的甚至很朴素。当然,期间也会夹杂着几个耀眼的公众人物,只是往日夺人眼球的他们今天相对也比较低调。
大门口没有记者,没有红地毯,只有泊车的服务生不停地忙碌着。
包拯的车子停到了大楼下,下车后四下望了一眼,没看见白玉堂那辆显眼的跑车,眉头耸动了一下,看看表,七点半还差一分钟,咬牙:“臭小子!”
“包局,来了。”卢方一指后方。
包拯回头,就见远远驶来了四辆车,为首一辆就是白玉堂那辆Spyker C8,皱眉,“怎么来参加宴会跟出任务似的。“
卢方忍不住笑。
这时,其他的宾客也陆续到场了,不少人被白玉堂的车吸引,以为是哪个明星来了,都驻足观看。
车门打开,车上的人下来……
“呵~~”包拯清晰地听到一派抽气之声。
卢方捂着嘴笑,低声对包拯说,“包局,你知不知道,SCI出任务的时候会有女生围观。”
包拯就觉眼皮又一跳。
下得车来的SCI众人的确是很有看头,有几个宾客都在窃窃私语,问是什么人,当得知是大名鼎鼎的SCI时,都大吃一惊,暗暗称赞,果真是才色兼备啊。
在这堆“色”当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就是最前面那辆车上下来的白玉堂和展昭……
白玉堂还是那身万年不变的白西装,是白妈妈专门为他准备去喝喜酒穿的。白玉堂因为严重的洁癖,所以衣服一律白色,其中西装只有两套,这件白色的是穿来出席喜事的,还有一件仅有的黑色西装,是穿来参加丧事的。白玉堂平时喜欢白毛衣、白夹克、白风衣,尽量低调,只是白色有些太过炸眼,不过颜色只是补充,问题的关键还是出在他那张过于引人注目的脸和一副好身材上。当一个男人拥有女人无法抵挡的魅力时,如果再穿上一身白,就注定逃脱不了白马王子的命运!展昭瞄了一眼身边正在“pikapika”闪光的白玉堂,小声嘀咕了一句,“死耗子。”
其实展昭在骂白玉堂的同时,完全没注意到这里有一半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一身靛蓝色的西装是展昭最常穿的行头……学者一般都喜欢穿西装,不过展昭穿西装还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因为穿西装会显得比较“壮”一点……穿一身毛衣或者脱了西装一身衬衫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漂亮的大学生,优雅而斯文,关键还有一张人见人晕的脸,容易引起围观和骚动。
相比于白玉堂的张扬外貌,展昭更显得柔和,简单地说,白玉堂的帅可能会让人觉得有威胁,女人喜欢,男人站在他身边却通常会有不舒服的感觉,而展昭则是标准的老少皆宜,男女通吃了。
后面那辆车上下来的是公孙、白驰和蒋平。
蒋平因为宅太久,所以存在感很微弱,这里忽略不计,身后公孙的那骨子冷艳配上白驰的那份可爱,实在是让人有一种强烈的对比感。
用丁家双胞胎的话讲,公孙这种人是能迷死男人,恨死女人的,他对于男人有一种类似于毒药的吸引力,所以才会整天被那么多无头苍蝇追啊追,搞得白锦堂天天如临大敌,找了一堆保镖把他看得死紧。
白驰则是比较招老人家喜欢的款式,不过,他今晚那一身西装穿在身上,实在是有些别扭,感觉一个小孩硬要装成大人似的,非但半分成熟都不见,反而越发的可爱起来。
他们后面的一辆车子里是马汉、赵虎和洛天。之所以说SCI是S市局的明星部队,除了头头姿色过人之外,几个组员也是很有看头。
马汉是冷酷型的,大概和他以前做过狙击手有关,也是讨女人喜欢的类型。
赵虎则是阳光型的,感觉很亲切,也很好欺负,脸上总是有笑容。
洛天则是SCI的新款式,不同于众人的成熟让他更显魅力,特别是因为记忆缺失外加阳阳的到来和对整个SCI的感激,他的性格异常的温和。只是这种温和中隐藏着一种时间带来的沧桑感,让人觉得尤其有味道。只是洛天却心不在焉,他因为不放心阳阳一个人在家,就把小宝贝交给白驰带回家和里斯本作伴了,不知道有没有乖乖写作业呢,晚饭吃了什么,睡前有没有吃糖,刷牙了没。
最后面的一辆车子上是张龙、王朝和徐庆。
张龙属于众多警察当中最不像警察的,平时看起来总觉得有些吊儿郎当,性格也很机灵。
王朝长相很普通也很大众,是扔人堆里不会被发现的类型,不过也绝对不是难看的。
徐庆个子比较大,很结实,有些不修边幅,看着挺狂野。
总之这一排人往外一站,绝对能让人有眼前猛亮的感觉,你就挑去吧,总有一款适合你。
“白少爷。”泊车的服务生都认出了白玉堂,赶紧打招呼,并引着一干人等从一旁的专用电梯上去。
特殊的待遇更加地让人对众人的身份猜测纷纷。
包拯摇头,不过看看其他那些又老又平凡的大众警察形象,还是觉得带这帮臭小子来带对了,关系到警察局的颜面啊。
特殊电梯又宽又大,众人赞叹,不愧是六星级的酒店,电梯直接就载着众人到了顶楼。大门打开,几人出来,白玉堂和展昭看到了那间熟悉的大厅,只是装潢都已经改过了,而且据说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酒楼已经把所有的玻璃都换成了防弹的。
展昭凑过去压低声音问白玉堂:“小白,你猜大哥总共有多少财产?”
白玉堂想了想,压低声音回答:“谁知道啊,这得问公孙吧,说不定大哥全部钱财上缴。”
不出所料的,接收到了公孙飞过来的一个狠狠的白眼,俩小孩赶紧忍笑闭嘴。
大厅里的众多宾客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白玉堂和展昭打眼一看,没发现白锦堂,心说莫非还没回来?
几人刚走进大厅里,就听有人喊:“虎子!”
赵虎就是一缩脖子,战战兢兢回头,果然看见齐乐正朝他跑过来,本能地就想抬腿跑,被身边的马汉一拽,没跑成,让齐乐逮了个正着。
“你干嘛不接电话?!”齐乐凶巴巴的。
赵虎干笑挠头,“那个……前几天忙。”
齐乐今天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裙,看起来精神奕奕,狠狠瞪了赵虎一眼后,就笑着和白玉堂展昭打招呼。
白玉堂和展昭都感觉欣慰,他们和齐乐的缘分可以说就是从这个大厅开始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半年前那个画着浓浓烟熏妆,瘦得形容枯槁,深受毒品之苦的女学生。但现在,眼前的少女已经是著名的摇滚乐队主唱,有一大批歌迷,毒瘾早就戒了,整个人容光焕发,青春袭人。更难得的是齐乐还对自己的过去毫不避讳,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曾经吸毒,现在已经戒了,她和她的乐队还把唱歌之外的几乎全部精力都放到了慈善事业上,做各种关于对抗毒品的宣传,鼓励误入歧途的青少年重新开始。展昭和白玉堂时常会觉得这个小女生真是不简单,最好笑的是,齐乐时常声称他有个当警察的男朋友,救过她命的,这辈子非他不嫁。赵虎最开始的时候绝对是拿齐乐当妹妹,但后来被小妮子围追堵截,磨得苦不堪言,最后还是栽了。
齐乐拉了赵虎走到一边去见陈瑜她们,几人嘀嘀咕咕地谈得热络。
SCI的其他人也都散开,徐庆蒋平等走到窗边和以前的朋友聊天,洛天抽空就跑到走廊给阳阳打电话。
白玉堂和展昭各拿了一杯侍者送上来的香槟,就听身边的马汉突然低声说:“头儿,看那是谁。”
白玉堂和展昭顺着马汉的视线看过去,就是一愣,只见不远处的人群里,有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虽然做了精心的打扮,但还是能看出她年岁不小。一身华贵的晚礼服,身上名贵的首饰,算得上是品貌端庄。不过吸引白玉堂他们的并不是这个女人,而是和这个女人手挽手的男人,一身白色的西服——方渥!
白玉堂皱眉,前不久还在说方渥突然失踪了,派出去跟踪他的人都跟丢了,众人正苦无头绪,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出现了。
“怎么你喜欢年纪大一点的么?”几人身后,一个清清亮亮的女声响起,马汉就觉头皮一麻。
“有什好看的?”身后,一个一身紫色礼服的漂亮女人上来,伸手挽住马汉,“我没她好看?”
白玉堂和展昭识趣地端着酒杯闪边去了。
马汉有些无力地看看身边一脸笑容的陈佳怡,“你怎么在这儿?”
“嘿嘿。”陈佳怡笑呵呵,“我知道你在这里么,你看什么?那个人是你们的嫌疑犯啊?”
马汉微微挑眉,问陈佳怡,“你认识那人?”
陈佳怡看了看,说,“女的是今天这个派对的发起者,天宇集团的总裁,言丽。”
“那他身边那个男人呢?”马汉问。
“我不知道啊。”陈佳怡摇摇头,想了想又补充,“不过今天据说言丽要和他好不容易沉冤得雪的男友订婚呢。”
“什么?”马汉一惊。
“你那么紧张干嘛?”陈佳怡瞪眼,“言丽年纪都够当你妈了,她女儿都十八了!”
马汉叹气,“我没……”
“走,不准你看。”陈佳怡一收手,将马汉拉走。
两人的谈话,在不远处的展昭和白玉堂都听到了,有些纳闷地对视了一眼,沉冤得雪的男友……说的不就是方渥么?怎么今夜方渥要和言丽订婚?
“难怪方渥那么多人想救出来。”一旁的公孙走上前一步,道,“以言丽的实力,自然可以找很多专家给他帮忙,更可以发动媒体。”
“赵祯也来了。”白玉堂突然拿着杯子,对着电梯的方向一指。
白驰转眼望去,就见赵祯还是一派悠闲地踱出电梯,进了大厅之后就左右张望,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几天没见……”白玉堂和展昭都皱眉,问白驰,“赵祯怎么好像瘦了很多,驰驰,你虐待他啊?”
白驰瞪眼,“才没有,我每天都大鱼大肉喂他的,他最近为新表演准备呢。”
“对了。”展昭突然说,“我前阵子在网上看了个赵祯魔术的视频集锦……他那个把自己扔进绞肉机里的魔术真的很变态!”
“还有那个从三十六楼踩着玻璃窗垂直走下来的。”白玉堂也说,“他怎么做到的?”
白驰摇摇头,有些别扭地说,“我都不知道,他的魔术表演我从来都不敢看。”
正说着,赵祯的视线落到了几人的身上,但是他却没有立刻过来,而是盯着一身西装的白驰愣了一会儿,就扶着墙开始笑。
白驰脸绯红,他也知道自己穿西装的样子真的很怪,但赵祯也不用笑成这个样子吧?!
很欢乐地笑了一阵后,赵祯双手叉兜悠闲自在地走了过来,毕竟是大明星,有不少人都认识他,一片热切的目光追随。
赵祯轻轻松松地闪过人群,来到白驰他们身边,和展昭白玉堂公孙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随即就过去搂住白驰的肩膀笑,“驰驰,这年头童装店还有西装卖?”
白驰脸一黑,就见其他三人都忍不住笑,把脸转向一边。
白驰咬牙瞪了赵祯一眼,恶狠狠道:“你怎么在这里?!”
赵祯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言丽,“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我这次要给她的娱乐城做表演。”
“她……都那么大年纪了呀。”白驰突然松了口气,回头瞪了赵祯一眼,“你还说她盯着你流口水?!”
赵祯听了先是一愣,随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在记仇啊。”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从刚才开始他们就强烈地感觉到,赵祯瘦了之后,轮廓和赵爵越来越像,尤其是笑的时候。
“你手怎么了?”白驰突然盯着赵祯的手腕子看起来,赵祯抬手一看,白玉堂和展昭也是一皱眉,这是清晰的绳索捆绑的痕迹。
“刚才练习的时候受伤了。”赵祯无所谓地说着,拉了白驰一把,“去拿点东西吃,我好饿。”
“你那么晚了还没吃饭?!”白驰生气地拉赵祯往一旁走,去拿东西吃。
很快,SCI的人就剩下白玉堂、展昭和公孙三个发光体在原地聊天,当然谈论的话题就是方渥。
又过了一会儿,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还来了很多政商界的高层,包拯不愧是局长,很多人都来跟他握手打招呼,白玉堂笑问展昭:“猫儿,你看今天像不像包局结婚?”
展昭忍笑瞥了白玉堂一眼,“你还真敢说,让他听见了明天让你扫厕所去……”话没说完,就是愣住,身边白玉堂也愣住,就见电梯门打开,进来了两个男子……白允文和展启天。
两人立刻原地后转,白玉堂紧张:“为什么老头子也会来?”
“我怎么知道,你老爸还开朗些,我老爸从没参加过这类派对的,。”展昭更紧张,两人正在低语,就听公孙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两人一愣就觉背后升起寒意,回头,果然两家爸爸都站在了身后。
“爸爸、叔叔”俩小孩乖乖叫人。
“嗯。”俩长辈点头,随即四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两家爸爸就转身和其他人打招呼聊天了。
白玉堂拉着展昭后退到一角,两人越想越觉得狐疑,都想不通。
公孙摇头,问:“你俩多久没回家了?”
展昭眨眨眼:“那个……有三四个月了吧,小白你呢?”
白玉堂哭丧着脸:“差不多吧。”两人立刻明白了,两家爸爸是借机来看看两个不回家的不孝儿。
公孙忍不住笑起来,这俩孩子是标准的家庭幸福,从小不缺乏关怀和宠爱的类型,所以才会在事业上那么成熟,独当一面的同时,在家人面前还会表现得像小孩子一样,的确是令人羡慕的人生啊。
“这么巧?”身后,一个女声传来,公孙回头,白玉堂和展昭也好奇地望过去,就见三人的眼前,站着一个时髦性感的女人。
公孙就觉太阳穴抽抽地疼,眼前的赫然就是前两天在警局门口的咖啡馆找自己麻烦的那个“锦堂最重要的女人。”
“今天据说请的是警界精英。”女人低笑着问公孙,“你好像不是警察吧?”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都略有吃惊。
白玉堂对展昭使了个眼色——谁啊?
展昭微微皱眉——没见过耶。
白玉堂朝上看了看——好像对公孙有敌意啊。
展昭朝下看了看——会不会是以前的女朋友?
白玉堂睁大了眼睛——不是吧?那大哥会不会爆了?
展昭眯起眼睛——还好大哥今天没来。
“用不用我派车子送你回去?”女子略有得意地说,“这里我也算半个主人。”
公孙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还是不要和这女人起冲突比较明智,就喝了口酒,努努嘴,看向白允文站的方向,对那女人笑笑:“白伯父在那边。”
女人瞬间冷了脸色。
白玉堂疑惑——猫儿,白伯父不就是老头子?跟这女人认识?
展昭也疑惑——会不会是你爸的朋友,但是你爸的朋友怎么对公孙有成见?
那人盯着公孙看了一会儿,伸手拿过旁边服务生端着的香槟,冷笑,我看今天谁帮你挡!说着,抬手一杯酒向公孙的脸泼过去。
白玉堂和展昭都一惊,这时,突然旁边人影一闪,就见一个人突然挡在了公孙的身前。公孙抬头,就看见眼前一个熟悉的背部……那女人更是傻了眼,紧张地收起杯子,“锦堂……”
白锦堂冷着脸站在公孙身前,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缓缓流下的酒水,伸手轻轻地掸了掸,抬眼看面前的女人,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淡淡的厌烦。
女人瞬间脸色苍白,红了眼圈。
=口=身后的白玉堂和展昭张大了嘴,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眼里也同样满是兴奋——哇!好精彩、好跌宕起伏啊!
无罪的凶手 08 catch me
白锦堂的出现,让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女人瞬间灭了气焰,刚才还一副霸道狠戾的脸孔,瞬间就变得委屈柔弱起来,连那声“锦堂”都叫得千回百转较弱无力,听得公孙忍不住恶寒了一把。回头见白玉堂和展昭一脸的好奇,公孙摇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转回身继续看戏。
白锦堂皱皱眉,盯着那女人。
“对不起,锦堂。”女子赶紧伸手想给他擦胸前的酒渍。
白锦堂缓缓退开一步,转脸看身边的双胞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话,“她是谁?看着有些眼熟。”
本来以为能目睹一场豪门情之变男女混乱三角戏码的众人纷纷泄气,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同时一撇嘴——切,没劲!
不过脸色最难看的还是那个呆立在原地的女人,手还伸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正在这尴尬之际,就听身后有人笑:“白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众人转回头,就见缓步走上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穿着体面,略微有些发福的老头,另一个则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
白玉堂和展昭一看那老头就是一愣——这不是庞吉么?不过令两人不解的是,距上次和庞吉见面不过短短半年时间,怎么这老头老成这样了?眼看满头的发都白了,脸上皱纹堆累,哪里像是六十来岁的人,简直就八十了。
白锦堂回头看见是庞吉,也有些不解,大丁赶紧凑上去在他耳边说,“老大,你记性也忒差了,她是庞吉的女儿庞晓琴,你们以前见过面的。”
白锦堂眨眨眼,一脸恍惚地看大丁:“是么?”
身边的人更泄气,感情是庞晓琴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白玉堂一把揪过身旁的小丁,问:“那她为什么说她算是半个主人?”
小丁撇撇嘴,“这座国际大酒店是老大从庞老头那里收购过来的,白氏控股51%,庞家有20%,言丽25%。”
“哦~~”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果然是自作多情来的。
白锦堂其实还是没想起来,只是对刚才庞晓琴对公孙泼水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怀,皱眉看身后还一脸紧张的庞晓琴,冷声问,“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庞晓琴刚想争辩两句,白锦堂则懒得理会,一转脸看双胞胎,吩咐,“赶她出去!”
其他人都大吃一惊,身后的庞吉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
“白总好大的口气啊。”庞吉身后的那个年轻人走上来看着白锦堂,“今天的宴会应该是言老板组织的,要赶人也是言老板赶才是。”
“咳咳……”他的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咳嗽声,就见言丽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动静,走了过来,身边还是站着方渥。
白玉堂和展昭的视线立刻又被方渥吸引了,静静地等着看事态的发展。
“那就不好意思,还是请小姐先离开吧。”言丽微笑着说。
庞吉皱眉,冷着脸看言丽,“言老板……这样未免有些失礼。”
言丽一笑,“我虽然是请客,但东家是白氏,而且,我觉得这位小姐的行为的确有些不当……所以,要么请这位小姐先离开,要么,请庞老也一起离开吧。”
庞吉身后的那个年轻人脸色不善,冷笑,“言老板也未免太不近人情。”
而一旁的白锦堂早就懒得看这里的戏码了,伸手揽了公孙的肩膀,拿过他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口,边往一旁走,“累死我了。”
公孙抬眼见他神色间似乎是有些疲惫,就问:“你刚下飞机?”
“嗯。”白锦堂仰脸将香槟喝完,跟侍者又要了一杯,凑过去在公孙耳边道,“想你么。”
白玉堂和展昭抖了两抖,对视一眼——大哥真行啊,这样明目张胆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情。
“我姐是言老板请来的,现在却又要她走。”庞吉身后的年轻人冷笑,“这样不太好吧。”
言丽苦笑着摇摇头,压低声音对旁吉道,“庞老,见好就收吧,你也不看看得罪的是谁,只让她出去,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话又说回来,也幸亏刚才那酒没泼中,不然的话,我怕你今晚要给你女儿收尸啊。”
庞吉脸色变了几变,无奈地看了庞晓琴一眼,对她点点头。庞晓琴眼圈一红,狠狠瞪了一旁的白锦堂和公孙一眼,转身捂着脸跑了。
“爸,我去看看姐姐。”旁吉身后的年轻人将香槟交给了侍者,转身追庞晓琴去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方渥对众人笑了笑,低头很有风度地在言丽的脸颊亲了一口,说了声“很快回来。”就离开了。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好戏结束了。
言丽对四周的来宾笑了笑,众人也都是明白人,纷纷继续说笑,就好象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喂!”白玉堂一拍小丁,问,“姓庞的干嘛那么怕大哥?”
小丁给了白玉堂一个白眼,“我说你也真是的,大哥可都是为了你们”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不解地看他,“怎么说?”
“你两忘记庞昱的案子啦?”小丁压低声音道,“庞昱可是庞吉最宠的儿子,大哥是怕他怀恨报复你们,所以这一年的生意处处都针对庞吉,现在庞氏80%的财产都被大哥收购了,你别看他们表面风光,其实庞氏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想翻也翻不出天来。
展昭和白玉堂听得吃惊,想不到白锦堂为了他们竟然做得那么彻底,又转眼,就见白锦堂正和公孙在一旁说得热络,不知道公孙说了些什么,白锦堂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展昭突然轻轻地拍了拍白玉堂,对他努努嘴,白玉堂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见不远处站着的白允文,正皱着眉远远地看着白锦堂。
“老头子不高兴了。”白玉堂和展昭交换了个眼神,往前走了两步,假装不经意地挡住白允文看向白锦堂的视线。
“臭小子!”白允文低声骂了一句,身边的展启天伸手拍了拍他,“算了,都活蹦乱跳的不就行了么,他们开心就好。我要走了,你走不走?”
“行。”白允文点头往外走,丢下一句,“越看越气!”
展启天摇摇头,笑着跟他往外走。
见俩长辈走了,展昭和白玉堂也松了口气,相视一笑,两人又四周望了一圈,决定找找还有没有热闹可以凑。就见不远处白驰和赵祯正站在桌边,赵祯拿着个盘子吃东西,白驰仰脸看他,两人正聊着什么。这时,有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突然围到了他们的身边。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决定往那边走,却见身边的双胞胎也正朝那边走,四人目光相遇——都觉得那里有热闹可以看。
白驰给赵祯端了些东西吃,赵祯虽然嘴上说饿,但只吃了两口,就端着盘子和白驰聊起天来,白驰总觉得赵祯今天似乎心情不佳,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正想找个机会问问他究竟怎么了,却听旁边有人说话,“这不是赵么?!”
白驰转脸,就见身边走来了三个人,都是老外!为首一个三十来岁,一头金发扎了个辫子,微微有些胡渣,长得还算挺不错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问题,白驰感觉他的鼻子有些歪,怪里怪气的,说话的就是他。另一个看起来像个亚裔,身材介于欧洲人和亚洲人之间,脸上有些冷酷,长得也很怪。第三个则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一头金色的短发,皮肤雪白毫无瑕疵,蓝色的大眼睛,小而翘的鼻子,身材也不高,看起来就像个金发的洋娃娃。白驰不由吃惊,这是个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但是他一开口,白驰就分辨出来了,中性偏低沉的嗓音,说明了他是个男孩儿,只是不同于身边两人的面无表情,他显得很兴奋,喳喳呼呼地对赵祯说,“啊,你真是赵祯?!你本人看起来比电视里要帅呀,我叫马修,我是你偶像……啊,不是,你是我偶像!”
赵祯似乎是认识第一个金发的歪鼻子,而不认识其他两人,还是保持着那种无精打采,对那人微微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白驰好奇地看着几人,问赵祯,“你朋友啊?”
第一个说话的金发歪鼻子笑着对白驰点点头,“你好,我叫斯图尔特,这是李克。”说着,一伸手,像是要跟白驰握手。
白驰当然是礼貌地跟他回握,但是手一握上,就感觉不对——对方的手好冷啊,活人的手怎么可能这么冷呢?但随后,就听那人“啊”地惨叫一声,身子往后一退,痛苦地抱着胳膊蹲下。
白驰一愣,就觉手上的冰凉触感还在,但对方却已经退出好几步远了,定睛一看,惊得“呀”一声叫了起来,自己的手上赫然握着一只断手。
“哈哈哈……”原本看来痛苦不堪的斯图尔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身边的两人也笑,那个像洋娃娃一样的马修笑得直跺脚,指着白驰道,“你好呆,这样都会被吓到!好迟钝。”
白驰再一看,就见斯图尔特的手,明明就在自己的袖子里面,低头一看,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一只假手……
白驰想把那只假手扔掉,却发现那手像是粘在了自己的手上,甩不掉,有些慌起来,就听身边的赵祯道,“别动。”白驰立刻停止了甩手,有些可怜地看赵祯。
赵祯伸手将白驰手上的那只假手轻轻一掰,那只手立刻就下来了,白驰好奇地看自己的手掌,一点被粘着的痕迹都没有。
“怎么会?”白驰仰脸问赵祯。
赵祯一挑眉,道:“他也是变魔术的。”
“我们都是来参加这次的魔术周的。”马修笑呵呵地对白驰说,“我们见你和赵很熟的样子,还以为你也是个高手呢,没想到是个外行。”
“喂……”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双胞胎忍不住上前,搂住小白驰,对三人道,“这不管内行外行,都会被吓到吧?怎么这么整人!”
斯图尔特不屑地一笑,“是他胆子小而已。”
白驰见双胞胎似乎是有些给自己打抱不平,怕事态会严重起来,毕竟这里东家是白家大哥,主办人又是赵祯的合作伙伴,吵起来就不好了,连忙打圆场,笑着对双胞胎说,“没关系,是我自己胆子小,很有趣。”
“呵……”马修笑了笑,看白驰,“你还真是没性格。”
白驰有些尴尬,身边的双胞胎眼睛已经眯起来了,心说——吃了豹子胆了,敢欺负白家小弟?
“手拿去。”在旁边一直不语的赵祯突然手一甩,将那只手向马修抛了过去,马修本能地伸手一接,却觉手上滑软,而且那条手臂怎么还好像会动?低头一看……
“啊!”马修吓得大叫了一声,就见手上的那条手臂在和他的手接触到的一刹那,变成了一条一米来长的蛇……而且还是活的斑纹蟒蛇。那蛇非常的灵活,绕着马修的手臂一下子转了上去,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仰起三角形的脸,对着马修张开嘴,吐出蛇信子。
马修紧张得连动都不敢动了,偏偏这时却听有人拍手,众人回头一看,就见白玉堂和展昭一起摆手,赞叹:“好厉害!”
见马修原本就白的脸现在跟一张纸一样,一双眼睛惊恐地盯着眼前的蛇,一动都不敢动。
旁边的斯图尔特和李克也有些不知所措,最后,斯图尔特无奈地对赵祯说,“赵,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认真么,他还是小孩子,不懂事。”
赵祯盯着马修看了一眼,马修倒是反应很快,赶紧对白驰道,“对不起……”
白驰现在更加地不知所措,赵祯刚才干了什么?难道他带了一条蟒蛇在身上?可是他身上就一件单衣,哪里藏蛇?
马修道完歉后,就见赵祯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响指, “噗”的一声,马修脖颈上缠绕着的蛇突然就一闪,瞬间燃烧消失了。
所有人都呆住,马修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要不是周围淡淡的焦糊味,他甚至要以为赵祯刚才催眠了他,给了他幻觉。
赵祯放下手里的盘子,拉了拉白驰,说了一个字,“睏。”
白驰还有些状况外,呆呆地转脸四周看看,就见身后墙角靠窗的地方,有两个沙发,就拉着赵祯走出人群。
靠到沙发上,赵祯很快就安静地睡着了。白驰将西装脱下来盖在了他的身上,就见他似乎睡得很沉,越发担心起来,就索性坐在旁边守着他。
“赵祯……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展昭微微皱眉,看白玉堂,“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很累。”
白玉堂也点头,视线却仍在那三个人身上。就见马修在受过惊吓之后满脸通红,低声问旁边的两人,“刚才,是什么原理?”
斯图尔特和李克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丧气地对他摇摇头,安慰他,“习惯就好了。”
展昭和白玉堂正在为赵祯的状态担心,却听身后突然有一个兴奋的声音传来:“你……你真是展博士?!”
展昭回头,就见是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女,一张可爱的娃娃脸,黑色的娃娃头,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双手抱着一本书,正是展昭最近出版的新书,她脸上满是兴奋。
“你是展博士?”少女见展昭没反应,就又问了一句。
“嗯……”展昭迟疑地点点头。
“请给我签个名吧。”女生更加的兴奋,“我是你的忠实读者。”大概是因为激动,她说话的嗓音颇大,引来了旁边好些人的注意。
“呃……”展昭有些尴尬,这时,远处快步走来了一人,略带严厉地道,“佳佳,怎么这么没礼貌?!”
走到展昭和白玉堂身边的,正是言丽,她伸手摸摸那个叫佳佳的可爱女孩子的头,歉意地对展昭说,“展博士,不好意思,这孩子一直都很喜欢看你的书。”
展昭微微一笑,伸手接过佳佳递过来的书和笔,给她签名,佳佳满眼得尝所愿的兴奋。
“你的字真好看!”佳佳抱着书看着,一脸的爱不释手,这时,四周的灯光都暗了下来,一道追光打下来,正好将一脸幸福的言丽和微笑的方渥照亮。侍者从门外推进了一个巨大的订婚蛋糕来。
“啊,开始了!”佳佳赶紧抱着书别过展昭和白玉堂,匆匆跑到了言丽的身边。
“各位来宾!”温文尔雅的司仪走到言丽和方渥的身旁,“今晚的酒会,是为了表彰S市警界的各位精英!不过,在感谢酒会开始之前,我们先要祝福一对新人……”说着,抬手一比旁边的言丽和方渥,“让我们恭喜言丽小姐和方渥先生订婚。”
宾客们立刻鼓起掌来,四周也响起了温馨的音乐,方渥和言丽共同拿着佳佳递过来的蛋糕刀,走向那个华丽的订婚蛋糕。
白玉堂边拍手,边低声对展昭说:“猫儿,方渥有比言丽小十来岁吧?”
展昭点头,道,“应该是吧,总觉得他好像没有言丽那么高兴。”
“这小子。”白玉堂冷笑,“还指不定是哪路人呢,反正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展昭笑,“不过起码他现在现身了,也方便我们监控不是么。”
两人正聊着,突然听到了人群里一声尖叫。白玉堂和展昭抬起头,就见所有人都惊恐地盯着前方,他们也转脸望去,只见方渥和言丽握着蛋糕刀的手僵持在半空。蛋糕刀已经插入了那将近一人高的蛋糕中间,只是……从刀划过的地方,竟然渗出鲜红的液体来……
白玉堂一皱眉,对旁边喊了一声:“开灯!”
侍者赶紧打开灯,灯一亮,众人更是惊得高呼了起来,就见蛋糕上的刀口里,不停地往外渗着红色的液体,现在差不多半个蛋糕都红了。
站在最前面的包拯也是皱眉,走上两步,接过两人手里的刀,将蛋糕往旁边扒开……
“啪嗒”一声,从蛋糕的开口处,掉下来一只血淋淋的人手来。
“呀啊啊啊……”人群立刻骚乱了起来。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赶紧上前,包拯将蛋糕往旁边又扒了扒,就见里面摆着一堆尸块,正中间是一截上身,背对着众人,那是个女人的背,露背的连衣裙很眼熟,雪白的背部,用刀刻了几个字——catch me
白玉堂伸手,和包拯一起将蛋糕又往下扒了吧,就见下面露出一团长发……卷曲的长发和那套晚礼服,众人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果然,蛋糕整个被扒开之后,就见前方摆着一颗女人头,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人群一阵骚乱。
就听一个撕心裂肺的喊声传来,“晓琴!”
无罪的凶手 09 小把戏
发出这一声惨叫的自然就是庞吉,而那颗血淋淋的头颅,也正是刚才被赶出去的——庞晓琴。
“呀啊~~”终于反应过来的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了惊叫声,人们纷纷想逃离这一诡异可怕的现场,就听包拯喊了一声:“谁都不准走!”
“去封锁大楼!”白玉堂立刻吩咐已经聚集到身边的SCI众人,“把宾客都集中到一个房间去,搜索大楼,寻找一切可疑的人,到保安室去调监控录像!”白玉堂吩咐完,SCI的人就纷纷冲出大厅,各忙各的去了,在场的其他警员也都组织宾客到一个房间里集中等候。
展昭走到了那具诡异地卡在蛋糕中间的尸体前,上下打量,背上那几个血淋淋的英文字母实在是有些刺眼。
庞吉已经晕了过去,他儿子旁庆正和医护人员在一起陪他。
白锦堂正皱眉看着那具蛋糕尸体,身后走上来了双胞胎,小声道:“老大,明天要不要去请个风水先生看看这楼的风水?”
白锦堂白了他们一眼,身边的公孙脱了外套匆匆走过去,挽起袖子想要检查一下尸体,却听一个人大吼一声:“你给我滚开!”
说话间,就见旁庆大声喊着冲上来挡住尸体,一脸激动地对公孙吼,“你少给我装好人,我姐姐就是你害死的。”
白玉堂皱眉,但念在他刚刚受了比较大的刺激也没跟他计较,只是轻声劝他:“庞先生,请你不要阻碍调查,尽快验尸有利于我们破案。”
“你们都给我滚!”庞吉的儿子却像疯了一样不断挥手叫喊,“都是你们,是你们害死我姐姐的……你们!”话没说完,因为他动作的幅度太大了,一手挥到了身后的蛋糕,“哗啦”一声,尸体连同蛋糕一起向后倒下,洒了一地。
白玉堂脸色一变,真后悔刚才就该叫人把这疯子拖走,姓庞的果然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转脸对一旁的警员道:“给我把他拖出去,告他蓄意破坏现场和妨碍调查!”
警员赶紧上来把还在又吵又闹的旁庆带走,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回头看公孙,就见公孙也是面色严峻。
“这下糟了。”展昭有些无奈又有些懊恼,“还没来得及等鉴识人员来拍照片,第一现场就被破坏了!”
“这小子……”白玉堂也冷笑一声,回头看公孙,“也没有这么凑巧的!”
公孙走到那一堆烂了的蛋糕和散落的尸块前蹲下仔细查看,叹了口气摇头,“这下子没法辨别尸体究竟是怎么进入蛋糕里的了。”
“猫儿……庞晓琴出去了多久?”白玉堂问。
“前后算算,总共也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展昭皱眉,“怎么可能在半个小时之内把一个大活人杀了、分尸、刻上字,再装进一个完整的蛋糕里?”
公孙沉默了良久,摇头:“根本不可能!”
一旁从惊惧中还醒过来的言丽,一张脸吓得惨白,手紧紧握着身边方渥的手,慌张地说,“天哪,要是我不赶她出去,也许她就不会死了!”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方渥则安慰一般地摸摸她的头发,道,“不怪你,只是这死法有些太过奇异,感觉就跟变魔术一样。”
在场的其他人都一愣,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疑惑。白玉堂转身看看言丽和方渥,道:“麻烦不是警察的人员先出去,这里要保护现场,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再询问你们的。”
言丽和方渥点点头,转身想拉着一脸兴奋的佳佳往外走,佳佳却挣扎“我不么,我要在这里看他们破案!好精彩啊,我第一次见识到真的犯罪现场,太刺激了!”
白玉堂皱眉,对那个看起来像小天使一样的女孩儿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反感,也不知道是该说她天真呢还是该说她冷血。
白锦堂对还死皮赖脸赖着不想走的双胞胎瞪了一眼,双胞胎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走到公孙身边,白锦堂低声说,“我在27楼的套房里,你办完事就过来吧。”
公孙哭笑不得,看白锦堂,“我要回去验尸。”
白锦堂在他头发上亲了一下,低声说,“正好我先睡一觉养养精神。”边说边对他眨眨眼,“想死你了。”说完,起身风度翩翩地走了。
公孙抬起头,就见展昭和白玉堂两人正在旁边竖着耳朵听他们的谈话,无奈摇头,“尸体上太多鲜奶和蛋糕,必须要处理清楚才能验尸!”
白玉堂点点头,正想开口,却见身边的展昭突然回头望着后方,白玉堂也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就见原本在沙发上熟睡的赵祯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若有所思地靠在沙发上看着现场发呆。
白驰刚刚在案发后就和洛天一起跑去监控室看录像了,因此现在就剩赵祯自己。见展昭和白玉堂都在看他,赵祯识趣地站起来,准备离去,却听展昭突然说,“赵祯……我们要咨询。”
赵祯无奈笑了笑,双手插兜又折了回来。经过多日的相处,再加上之前赵祯救了展昭和洛阳的命,另外他和小白驰的关系也越来越近,所以展白原先对赵祯保有的戒心已经消除了。两人还常常会和他开玩笑,再者说来,赵祯除了有的时候性格有些怪之外,实在是个难得的一见的、好相处的人。
走到展昭身边站定,赵祯抬眼看他,“咨询什么?”
“这里面有魔术的成分么?”白玉堂问,“有没有什么类似的手法?”
“蛋糕夹肉?”赵祯耸耸肩,“应该没人会做,太没美感了。”
白玉堂和展昭都觉得泄气,这时,正在检查尸体的公孙却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白玉堂蹲下问,“有什么发现?”
“死者的胸腹部有大量坠积的尸斑。”公孙皱眉,“死了至少两个小时了。”
“什么?”白玉堂和展昭面面相觑,两小时?那就意味着宴会开始前庞晓琴就已经死了,那刚才和公孙起冲突被赶出去的那个人是谁?大家集体幻觉了不成?
“尸体死后应该经过了一定时间的俯卧。”公孙解释,“而且你们看这几个字。”边说边指着死者背部刻出来的那几个血字,“血迹已经完全凝固,如果死了不到半个小时,应该会流血不止才对!”
“邪了门了。”白玉堂看展昭。
“小白,你看!”展昭伸手指指死者的头颅和尸体躯干部位的肩颈部,问,“觉不觉得两处的皮肤颜色不一样?”
公孙也点头,“对,接口的切痕也不一样!”
“这么说,头和身子不是一个人的?”白玉堂吃惊。
“那换句话说,尸体可能是早就已经被放在了蛋糕里的,只有头是后放进去的。”展昭想了想,转脸看赵祯,“那头是怎么进去的?”
赵祯无奈地摇摇头,道,“我总算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睏了。”
其他三人都被赵祯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一愣,展昭立刻反应了过来,“有人给你下了药,这样他做手脚的时候你就不会看到,而全场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不会发现他的把戏!”
赵祯点点头,笑,“你还真是反应快……我刚才没喝酒,吃的是驰驰给我端的一小碟松饼,只咬了半口,感觉味道有点怪就没接着吃……随后就莫名其妙觉得很睏,你们不妨去调查一下松饼的成分。
“松饼……”白玉堂对赶来的鉴识科组员点头,道:“把那边餐桌上的松饼带回去做检验!”
“是。”鉴识科的小警员赶紧过去,在餐桌上找了一圈,回头道,“白队长,没有松饼啊。”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都转脸看赵祯。
赵祯打了个哈欠,道,“问问驰驰是哪里拿的,或者是谁给他的吧。”
白玉堂打电话叫白驰下来,展昭继续好奇地问赵祯,“能动什么手脚?”
“你听过隔空取物吧?”赵祯懒洋洋地问展昭。
“嗯。”展昭点头,“特异功能里也有吧。
赵祯点头抬左手在展昭面前一扬,展开手掌,里面有一枚硬币,边说,边展开自己放在下面的右手给展昭看,“右手是空的,左手是硬币!看清楚没?”
“嗯!”展昭点头。
“我现在把左手那枚硬币变到右手来。”说完话再展开左手,硬币没了,展开右手,硬币出现了。
展昭摸摸下巴,一旁的白玉堂和公孙也若有所思。
“其实魔术都是骗人的,关键就是利用人的本能习惯来制造一种假象。”赵祯说的无所谓,“这种隔空取物的最大特点就是:视觉转移!
“视觉转移?”几人静静听他往下讲。
“一般人的眼睛必须同时工作,注意力也就只有一个,顾及了一个焦点,就会放松另外的……”
“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利用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焦点,完成了这次的藏尸?”白玉堂想了想,“怎么做到的?”
“可惜的就是我完全没看见。”赵祯耸耸肩,“如果有录像什么的给我看一眼就好了。”
这时,白驰急匆匆地跑下来,问,“哥,你找我啊?对了,我和洛天刚刚想调出大厅里的录像看看,可是……完全没录到!”
“没录到?”展昭吃惊,“怎么可能?”边说边抬头看四壁的摄像头,“明明……”
“不知道是被人动了什么手脚,反正拍到的就是一片黑,什么也没录到。”白驰也着急,“蒋平正在做技术分析,说一会儿能找出原因来。”
白玉堂点了点头,问:“你刚才给赵祯吃了一块松饼?”
“嗯。”白驰点点头。
“谁给你的?”白玉堂问,“餐台上并没有啊。”
白驰一愣,道,“是一个服务生刚刚拿上来的,我怕放在那里久了的不干净,看他新拿上来了两块松饼,就直接拿去给赵祯了……怎么了?”
“驰驰,我被人下药了。”赵祯凑过来搂住白驰的肩膀,蹭了两下,“睏。”
“什么?”白驰大惊,问,“下药?什么药?要不要紧的?难怪你吃了松饼就无精打采的!”
“还是我给你描述一下吧。”展昭将当时的具体情形对赵祯描述了一遍,赵祯听完后一笑,摇摇头,“三流魔术。”
“怎么说?”众人都感兴趣。
“嗯……据你们说的,那个尸体的头被放在最下面,而且你们是通过头来判断死者身份的是吧?”赵祯问。
“对!”众人点头。
“你们从蛋糕推进宴会大厅,到尸体发现,这整个过程中有谁留心过蛋糕的最下面一层?”赵祯问。
“嗯……”众人都迟疑,白驰摸摸脑袋,回忆,“因为有追光,我看的是新人、蛋糕顶上的那两个结婚小娃娃、还有就是最后一刀下去后冒出来的血迹,最后听哥喊了一声开灯……”
“关键就在这里!”赵祯突然打断白驰的话,道,“整个过程之中,可以引开我们视线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所以在这之前,大家都不会注意到蛋糕有什么不对劲,而一切的关键,就在白队长的那一句‘开灯’上面!”
“开灯怎么了?”白驰不解,展昭却似乎是明白了,走到了那堆散架的蛋糕前,拿起地上的一个摔散了的圆形支架,重新安上后伸手转了转,惊讶,“最下面一层果真是可以转的?!”
“看来,关键就在这能动的一层里!”白玉堂也了然地点头。
赵祯摇头,苦笑,“要是人人都像你们这样,魔术师就都要没饭吃了。”
“到底什么意思?”白驰着急,伸手拉赵祯的袖子,“你们说清楚些,我笨!”
赵祯略带宠溺地摸摸他的头,笑,“你不笨,只是单纯而已。其实原理很简单!”赵祯耐心给白驰解释,“这个蛋糕总共有几层?”
“五层。”
“第一层上有什么?”
“两个穿礼服的小人。”
“可爱么?”
“可爱。”
“第二层呢?”
白驰想了想,“雕花吧……”
“第三层?”赵祯接着问。
“那个……雕花……”白驰没底气。
“第四层?”
= = ……白驰也郁闷了——完全没注意。
“第五层?”赵祯最后问。
“我怎么会看得见?!都没有追光!”白驰狡辩
“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把戏!”赵祯道,“蛋糕上面的四层是连在一起的,事先已经装好了尸体,而最后一层蛋糕则是相对独立的,再加上后面被换走了一半……完美的犯罪!”
“一半?!”白驰恍然大悟,“啊,我懂了,要在半个钟头内把人杀死,分尸,放进蛋糕了也许不容易,但要在这段时间里,将一颗人头放进蛋糕里却很容易!”
“没错。”赵祯赞许地点点头,“只要将那独立的一层切开一半,除去一部分蛋糕,将人头小心地放进去……半个小时足够足够了!”
“但是,为什么要将你迷晕呢?”白玉堂皱眉,“该不会,他是在现场换的人头?就运用了那个视觉转移,趁这大家听到我的喊声,一起将注意力转移到灯上的一刹那,有人隐蔽在巨大的蛋糕后面换上了人头,让她面向前方再将转盘一转,尸体的头颅……就在蛋糕里,并且面对着大家了!”
赵祯哈哈大笑,“聪明聪明,我也是这么想!”
“还有一点也很可疑!”展昭挑眉看看众人,如果蛋糕的最后一层被人动了手脚,那走近看的时候一定会被看出来,唯一不被人识破的方法就只有——毁掉蛋糕!
无罪的凶手 10 目的
“把庞庆带回去!”白玉堂对一旁的警员吩咐,“扣留他48小时,就说他妨碍公务,千万别让他跑了!”
“是!”警员急匆匆下去了,白玉堂回过头,“有两具尸体,说明有两个受害者!”
“对啊,接下来要查的就是那具尸体的身份还有庞晓琴的身体去哪里了。”展昭摇头,“谁这么多此一举地杀人呢,究竟目的何在?”
赵祯还是有些迷糊,搂着小白驰昏昏欲睡,展昭和白玉堂表示没有什么要咨询的了,就让白驰带着他到一旁去休息。
“那个送蛋糕的人在哪儿?”白玉堂问一旁的警员,“让他过来。”
“好的!”警员离开了一刻钟,跑回来说,“白队,我们找到那个人了,不过他有些奇怪。”
“奇怪?”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问:“哪里奇怪?”
“领班告诉我们他派来送蛋糕的人叫陈立,我们找到了他,其他人也都说是他送的,不过那个陈立自己却说,他完全没送过蛋糕!”
“这倒新鲜!”白玉堂好笑,问警员,“人带来了么?”
“带来了!”警员叫门口的陈立进来。
展昭记性极好,几乎是过目不忘的,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刚才送蛋糕进来的服务员。
“你叫陈立?”白玉堂问,“刚才送蛋糕进来的是你?”
陈立眨眨眼,狐疑地摸摸头,道:“什么蛋糕?”
白玉堂一笑,“刚才好多人都看见你了,你狡辩也没有用!”
陈立更加着急,摇着头问:“什么蛋糕?我根本就没见过蛋糕啊!”
展昭拦住有些恼火的白玉堂,走近前看了看陈立的双眼,回头对白玉堂说,“他情况不对!”
“什么意思?”白玉堂不解。
展昭叫过旁边的警员吩咐了几句,警员就点头离开了,展昭回头,继续问陈立,“那大概半个小时前,你在干什么?”
陈立想了想,道,“我送餐去了。”
“送的什么?”展昭问,“送去哪里?”
“送去顶楼啊。”陈立回答,“一份牛排和一瓶红酒。”
白玉堂看看展昭,“顶楼只有这一个大厅。”
“谁接收的?”展昭接着问。
“不知道,我把东西放下就走了,没人接。”陈立回答,“大概在洗澡吧。”
这时,那个警员回来,手上拿着一个蛋糕,对展昭说,“展博士,这个行么?”
展昭一看,点点头,“可以了!”。说完就接过来,捧着蛋糕到陈立面前,问:“这是什么?”
陈立看了一眼,“牛排和红酒。”
白玉堂和其他几人都傻眼。
“这个房间是什么房间?”展昭问陈立。
陈立四外看了看,道:“大厅啊。”
展昭对门口的警员喊了一声:“关灯!”
灯被关上,四周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门廊里的微弱灯光。
“这里是哪里?”展昭接着问。
陈立皱皱眉,“大厅啊,你这什么意思啊?”
展昭想了想,叫人放刚才的音乐。
音乐响起,陈立突然愣住了。
展昭一看心中了然,低声问:“这里是哪里?”
沉默了半晌,陈立才迟疑地说:“是……客房。”
“哪个客房?”
“刚才……刚才送客房服务去的那个客房……”陈立似乎有些混乱,展昭叫人关音乐开灯,四周亮起,陈立倒吸一口气,“怎么……怎么又回来了……”
白玉堂皱眉看着他,转脸问展昭:“猫儿,他搞什么鬼?”
展昭轻轻地摇摇头,道:“没,他被催眠了!”
白玉堂挑眉,其他警员也觉得神奇。
“能将一个人催眠到这种地步……相当的不简单啊。”展昭派人先将陈立隔离起来,因为不知道他还被下了什么指令,这样放出去恐怕会有危险。
“猫儿,能做到这些的人应该不多吧?”白玉堂问展昭。
“应该不多。”展昭点头,“不过也有可能是个自学成才的外行。”
“为什么这么说?”白玉堂不解。
“用牛排和酒代替蛋糕,用客房代替大厅……跳跃性并不大。”展昭摸了摸下巴,道,“可能是巧合,但也可能是他的能力还不太够。”
“猫儿……我有个想法。”白玉堂突然说。
“什么?”
“你猜他那句Catch me是对谁说的?”白玉堂很感兴趣地问。
展昭一愣,摇摇头。
“整个大厅里,能识别这个魔术的人,的确只有赵祯,不过凶手耍手段把赵祯弄晕了……也就是说,他的目的不是赵祯……那么整个大厅里,能催眠的人呢?”白玉堂问。
展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指自己,“你说我啊?”
“还有上次那个I LOVE YOU”白玉堂补充。
“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一个人干的。”展昭皱眉。
“我觉得是。”白玉堂挑眉,伸手指了指展昭的心口,“你难道觉得不是?”
展昭无语。
“有些地方很奇怪!”正当两人对视的时候,公孙突然开口,“这具尸体很年轻!”
“年轻?”白玉堂走上前几步,问:“有多年轻?”
“至多二十来岁。”公孙看着尸体,“也许更小。”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随后的取证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现场取证完毕后,公孙就和警员一起送尸体回去做进一步的检验了。
“头儿。”张龙回来,说,“所有人员都登记好了。”
白玉堂点头,“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张龙摇摇头,道,“可疑的人没发现,不过发现一些奇怪的事情。”
“什么?”展昭和白玉堂都感兴趣地问。
“刚才蛋糕房的人来送蛋糕了。”张龙道。
“什么?”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就见张龙对门口招招手,一个手拿一张单子的蛋糕房工作人员跑了进来。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送蛋糕?”白玉堂看了看单子问他。
“本来说好了是七点送来的,不过后来有自称是酒店经理的人打电话来说时间推后一个小时!”送货员回答。
“蛋糕在哪儿呢?“白玉堂问。
“在外面!”送货员说着,就去门外把那个蛋糕推了进来。
众人一看,发现果然和那个原先装尸体的蛋糕一模一样,白玉堂对展昭使了个眼色,拿起旁边一盘刚才地上搜集起来的蛋糕碎块,问店员,“这两个一样么?”
店员看了看那个被砸得稀烂的蛋糕,伸出手指沾了一点鲜奶尝了长,砸吗砸吗滋味,摇摇头,“不一样,这质量多差啊,我们那里生产的比这个好多了!”
“哦……”白玉堂点点头,旁边的几人一想到那个蛋糕里曾经藏着尸体,而那不知情的店员还吃了一口,事后回想起来他估计会很郁闷吧。
“这个款式是只有你们店里有,还是别的地方都有?”白玉堂接着问。
“嗯……”店员想了想,道,“这款蛋糕挺难做的,而且还是结婚蛋糕中经典的款式,应该要高级的蛋糕师傅才能做,而且……要做这样的一个蛋糕,起码要提前一个月预订!”
白玉堂点点头,就让他回去了,转脸看展昭,“猫儿,要不要切一刀?”
展昭皱眉,“你还闹!”
“看看么,说不定那半个就在这里呢。”白玉堂笑着拿起一旁的蛋糕刀。
“好好一个蛋糕。”展昭伸手去拦,“切坏了多可惜!”
白玉堂要切,展昭不让,两人双手抓着蛋糕刀谁也不放,但毕竟论力气的话两个展昭也拉不过一个白玉堂,眼看着刀就□了蛋糕里。
这时,就听“喀嚓”一声,有灯光一闪。
两人回头,就见双胞胎拿着个照相机,笑嘻嘻地说,“哈哈!百年好合啊!”
两人都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两人都是盛装——还一起拿着刀切订婚蛋糕……
“我们拿去影印!”大丁转身就跑。
“别跑!”展昭想追,被白玉堂抓住,回头冲着门口喊:“多印几张啊!我也要!”
“白老鼠!”展昭生气,“你……”正在吵闹,却听门外咳嗽了一声,两人同时回头,就见门口站着一个人——是之前负责查方渥案件的安有道,安叔。
“安叔,怎么了?”白玉堂回头问。
“呃……我听说,尸体和头,不是一个人的?”安叔低声问。
“嗯。”白玉堂点头,和展昭对视一眼,心说,八成是刚才那些小警员说出去的。
“那……那具尸体,你们知不知道是谁的?”安有道问。
白玉堂和展昭突然发现安叔的情况很奇怪,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苍老了很多,眼窝深陷,浓浓的黑眼圈,嘴唇上还都是暴皮。
“安叔,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要提供?”展昭问。
安叔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们……能不能让我看看那具尸体。”
白玉堂一愣,道:“尸体已经带回警局检验了。”
“哦……这样啊。”安叔点点头,有些恍惚地往外走!
白玉堂和展昭都觉得蹊跷,一起走上去叫:“安叔,等等!”
“出什么事了?”白玉堂问。
“……”安叔叹了口气,摇摇头。
“您不说我们怎么帮你?”展昭想了想,低声问,“是不是,您认识那具尸体?”
“我……我不肯定……”安叔突然激动起来,眼圈通红。
白玉堂和展昭大吃一惊,不会吧,怎么这种反应。
“到底怎么回事?”百玉堂搬了把椅子来,扶老头坐下,问,“你说说!”
安叔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昨天晚上……我女儿放学后没有回家。”
展昭听了一皱眉,“你女儿多大了?”
“她……十九,刚大学一年级,每个礼拜都会回家来……本来说好了昨天回来的,结果我们等到半夜都没来,打电话到她宿舍……她室友说她下午就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说是要回家的!”
“安叔……你怀疑?”白玉堂看看展昭,连忙道,“说不定小女孩儿出去玩了,或者去朋友那里了,您有没有查清楚?”
“没有……”安叔摇摇头,“我女儿很乖的,不会不说一声就跑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展昭问。
“我女儿小时候放鞭炮的时候,跑慢了一点,背上被烧伤了一小块……”安有道说着眼睛里已经有了眼泪,“和刚才那个背上的……”
展昭和白玉堂都震惊不已,嘴里安慰安叔,人有相似,心里却明白——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安排警员带着安叔回去公孙那里认认尸体,白玉堂和展昭相对无言,安叔一心扑在工作上,干了一辈子警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老天爷该不会那么残忍吧。
正在愁眉不展,洛天匆匆跑了进来,压低声音道,“队长,出了点事!”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跟着洛天往外走,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顶楼的观景平台,就见所有的人都围在那里。
“都干什么呢?!”白玉堂皱眉,却听远处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喊:“你们害死我女儿,又把我儿子带走,你们官商勾结害我全家,我今天不活了,但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一听这声音,众人都皱眉,就见观景平台外面的栏杆上,骑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是庞吉。
“他不是去医院了么?”展昭问。
“没……刚刚醒了,一听儿子被带走了,就跟疯了似的大闹了一阵子,随后就跑这儿来了。”洛天低声说,“他一直又哭又喊,说要跳下去,还说要白大哥和言丽陪葬。”
“我哥呢?”白玉堂问。
“老大赶了一天的路,正休息呢。”双胞胎无所谓地说,“这老螃蟹也不是什么好人,死了就死了吧,也算为民除害。”
白玉堂瞪了他一眼,“已经死得够多了,再死一个,大哥这栋楼就真的改名叫凶宅得了。”说完,脱下西装,对洛天招招手,两人走到人群外,弯下腰,缓缓地沿着栏杆,从庞吉的后方向他靠近。
展昭因为怕刺激庞老头,也不敢靠近,只是紧张地看着白玉堂和洛天。
“让白锦堂出来!叫言丽出来,我要和他们同归于尽!”庞吉还像疯了一样大吼大叫着,眼看着白玉堂和洛天已经很接近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抓住他了……突然楼顶一阵强风刮过。
庞老头本来就很虚弱,外加丧女心痛,这风一吹,他完全没来得及反应就惨叫了一声,往楼下坠去。
“危险!”白玉堂往前一扑就抓住了庞老头的衣领子,但是他此时已经半个身体在外面,庞老头体大身沉,猛地被往下一坠,白玉堂被他带了出去!”
“队长!”洛天赶紧冲过去伸手……
众人都惊得睁大了眼睛,就见洛天扒在栏杆上,手挂在下面,双眼也紧紧盯着下面……这一刻,没人知道他究竟抓住了白玉堂,还是没抓住。
展昭站在人群外面,就觉耳边嗡嗡直响,脑袋里几乎空白一片,整个人从头顶,一直冷到脚下……小白。
这一刻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就听洛天突然咬牙说了一句:“抓紧啊!”
众人这才还醒过来,展昭第一个跑了过去,往外一看,就见半空中,白玉堂的手抓着洛天的手,而白玉堂的另一只手里,还抓着庞吉。
庞吉身子肥硕,很有些分量,今次真是幸好洛天力量惊人,不然白玉堂和庞吉都必然要摔下这二十多次的高楼了。
众人蜂拥上去,帮洛天把白玉堂拉回来,白玉堂攀上栏杆,把庞吉往地上一甩,庞吉此时早已吓晕过去了。
“呼……这老头儿,重死了!”白玉堂长出一口气,甩甩手看洛天,“行啊你,多亏……”话没说完,就被一个人一把抱住。
白玉堂微微惊讶,随后微笑,安慰一般轻轻拍怀里人的肩背,轻声说,“猫儿,我没事,死不了的,就算掉下去也没事,我会飞么,飞天小白鼠!”
“你还开玩笑!”展昭头闷在白玉堂的肩膀处不肯抬起来,白玉堂抱了他一会儿,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猫儿,我知道那半具尸体在哪儿了!”
无罪的凶手 11 body
白玉堂的话让展昭一愣,抬起脸来看他,不出意料的,白玉堂看见了他红红的眼圈……心里莫名一阵钝痛,却还带着丝丝的甜意,老实说,刚开始的时候发现展昭吓成这样,白玉堂是很高兴的,这说明猫儿重视他,但是现在,他却说不出的后悔。
“你说……你知道尸体在哪里?”展昭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会知道?刚才得到的启发?”
白玉堂微微一笑,道:“猫儿,我刚才在外面,一头拽着洛天,一头拽着庞吉,感觉就像是要被一分为二了!”
展昭听后眼神一闪,感觉想到了些什么,但是又不确定,恍惚地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微微一笑,“我刚才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也是这样灵光一闪,然后一抬头……我看到了那个东西!”边说,白玉堂边走到展昭身后,轻轻拖着展昭的下巴偏向一边,“看,那个是什么?”
在国际酒店的对面,是一座同样六星级的酒店——世纪酒店,当时建造的时候,两座楼之间本来是要搭一座天桥相连接的,所以两座酒店的建造风格基本一致,形状互补,感觉就像是同样的两半,后来因为技术原因,那座天桥终究没有搭起来。
“……一半一半?”展昭恍然大悟,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红酒牛排!”
说完,不理会身旁还云山雾罩的SCI众人,向楼下奔去,洛天和马汉等面面相觑,只知道赶紧跟上。
跑出国际酒店,两人直冲过马路就向对面的世纪大酒店跑过去。
洛天边跑边问马汉,“白队和展博士这是怎么了?”
马汉对他笑了笑,“铁定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线索了!”
进了酒店后,两人直冲服务台,服务台值班的领班一眼认出了白玉堂,笑呵呵地说,“白少爷,您怎么来了?”
展昭吃惊,问白玉堂:“你哥把这楼也买了?”
白玉堂耸肩,“我怎么知道。”
领班脸上尽是职业级别的笑容,“二位少爷需要什么?”
“帮我查,今天晚上四点之后,点过红酒牛排这个客房服务的房间!”白玉堂道,“我要查案!”
“哦……好!”领班赶紧打开电脑寻找,道:“总共有六个房间点过的餐里面有红酒牛排。”
“一个个房间打过去!”白玉堂认真道,“找不接电话的那个!”
“呃……”领班为难,“现在挺晚的了……会不会影响客人休息?”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这领班人选不错啊,回去要叫大哥加他工资,展昭笑道,“你就随便找个借口么,配合警方办案,抓住坏人对你们酒店也是有好处的是不是?”
“对的,对的!”领班赶紧按照电话号码,一个个地拨打了起来。
展昭看着他手按电话的号码,前三个都有人接,领班就说是有睡前水果提供,问有没有需要,当他按下第四个电话号码——215425的时候,展昭突然一皱眉,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电话响了近十下,依然没有人接听,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问领班,“登记入住的客人,名字叫什么?”
领班查了一下,道:“哦,叫安玲丽。”
“姓安?”白玉堂一愣,“身份证有登记么?多大?”
领班调出资料,查看了一眼,道:“十九岁,是今天下午四点入住的,房号是1407。
白玉堂点头,道,“找人帮我们开门!”
“我去好了!”领班找出门卡,带着白玉堂和展昭等进了电梯,很快,众人来到了十四楼的07号房间门口。
敲了敲门,依旧没人答应,领班见白玉堂对他点点头,就将门卡□了开门器……门被打开。
房间里有一股很浓烈的香水味,混着一丝丝的甜味,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随着领班将门卡插入门边的电源开关里,真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啊……”领班惊得叫了一声,因为原本黑漆漆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桌边竟然端坐着一个女人。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门口的众人。
“吓死我了……小姐,你怎么……呀啊啊啊……”领班边说边细看了一眼,待到他彻底看清楚了,整个人也都愣住了,一个普通人受到这样的惊吓能保持不晕过去而只是尖叫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SCI的众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见座椅上坐着的女子相当的年轻,脸蛋却是活人没有的青白色,眼睛瞪得极大,呆呆地盯着门口,她身上穿着一件华贵的晚礼服,双手放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只是,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脖颈处有一条鲜红的血痕,接缝并不齐整,而且很明显,这张少女的脸,不应该配这么一副成熟的身材。另外,她那华丽的裙子和雪白的皮肤上,沾满了血迹,地上也是一大摊子的血。那颗人头是被摆放在躯体上的,而这个少女,原先穿的便是和庞晓琴一模一样的礼服。
白玉堂看了良久,才回头低声对马汉说,“通知公孙再过来……你们,谁见过安叔的女儿?”
良久,赵虎缓缓地举起手,声音有些哑,“我……我见过。”
“这个是不是?”白玉堂问。
沉默了一会儿,赵虎点点头,眼圈红红的,“头儿,老天爷真不长眼!”
所有人都黯然。
“还有张纸。”展昭缓缓走近,从尸体的手与桌子之间,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张纸来,拿到眼前一看,才缓缓念道:“送给安有道的厚礼,多谢他这段时间来的关照。”纸张的右下角,还画着一个吐舌头微笑的表情……令人看了觉得说不出的诡异,展昭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可爱的表情竟然会这么可怕。
没多久,公孙带着鉴识科的人风风火火地赶来,安叔也问询而至,一看见女儿的尸体,就昏厥了过去。
展昭紧紧攥着那张纸,不愿拿出来给老头看,说实话,安玲丽这个无辜的花季女孩儿,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因为坏人要报复他做警察的父亲……如果让老头知道是因为自己而使女儿白白丧命,他说不定就真的要崩溃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相当的默契,没有一个人提起留言的事情。
展昭和白玉堂不忍再看安叔伤心的样子,一起走出房间,叫来负责人员,要查看宾馆的监控录像。
这次的监控录像没有经过破坏,展昭他们看到了完整的画面。
下午四点多,安玲丽拖着一个小箱子用开门卡打开了房间的大门,半个小时后,突然有一个穿一身黑色套头衫的人走进了镜头,从他和门之间的比例来看这人的身高在175左右。
这个身高是最麻烦的,因为凶手将自己裹得甚严,所以很难判断这是一个矮一点的男人,还是一个高一点的女人。
就见他走到了安玲丽的房门口,左右看了看,在他转脸的一瞬间,众人看清了他的脸……这人的脸上,带着一个机器猫的面具。面具上的小叮当笑得可爱,只有眼睛的位置挖了两个洞。猛地想起了第一桩分尸案件里面没有拼完的机器猫拼图,展昭和白玉堂第一次觉得原本最可爱无比的小叮当,竟然也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那人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样式怪异的卡……是伪造的芯片卡。卡片□开门器里,房间就被打开了,黑衣人走了进去,关上门……一切归于平静。
大概五点左右,大门打开,那个黑衣人拿着一个大大的黑皮箱子放到了门口。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服务人员走了过来,拿起那个皮箱子转身离去,摄像头扑捉到的画面一直持续到那个服务员从后门偷偷地溜走。
随后,一切又归于平静,直到7点多的时候,庞晓琴穿着一身礼服跑到了门前,众人都感兴趣起来,就见门被快速地打,里面的人不知道对她说了些什么,庞晓琴竟然破涕为笑,高高兴兴地进了房间。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见房间的大门又被打开,那人依旧是一身严实的黑色套头衫,脸上一副机器猫面具,只是,他的手上拖着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盒子。
展昭莫名就觉得一阵阵反胃,摇头对白玉堂道,“看来,凶手是庞晓琴的熟人。”
“也难怪啊。”白玉堂笑,“这庞晓琴本来就够凶悍的了,没想到她的朋友比她还彪悍。
“现在,除了要查这个黑衣人的身份外,还要查安玲丽为什么会突然到这种地方来,还有,就是他和庞晓琴究竟是什么关系。“
“去把那个服务员叫来。”白玉堂吩咐,没多久,一个战战兢兢的小服务员走了过来,紧张地抬头看白玉堂和展昭,“出……出什么……呀~~”转脸一眼看见了庞晓琴的尸体,服务员吓得尖叫了一声。
展昭问他,“你下午上这儿来收垃圾?”
“嗯 。”服务生点头,“是客人打电话来吩咐我做的。”
“客人是男是女?”展昭问,
“听不出来。”服务生歪着头,“电话里听不清楚。”
“你扔垃圾的时候,不觉得它重么?”白玉堂问,“一只手就提起来了?”
“一点都不重啊!”服务生解释,“他说就是写废纸之类的。”
白玉堂皱眉,更加不解,却听展昭说,“是在电话里,凶手给他催眠了。”
“不用看着对方眼睛都能做到么?”白玉堂吃惊。
“这个人……相当的不简单啊!”展昭自言自语。
打发走服务员,白玉堂突然问:“对了猫儿,你刚才看到领班按电话号码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觉得不对了?”
展昭微微一笑,叹了口气,“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只老鼠啊。”
“电话号码有什么问题?”白玉堂问,
“电话是215425。”展昭抬眼看白玉堂:“2,15,4,25,这几个数字在英文字母里分别代表哪几个?”
“2,15,4,25……”白玉堂摸着下巴盘算着:“b,o,d,y……body?!尸体……”
无罪的凶手 12 寻衅
“有些地方真的很奇怪。”匆匆赶来验尸的公孙皱着眉说。
“哪里奇怪?”展昭和白玉堂不解地凑过去。
“你们看这里。”说着,公孙指着庞晓琴晚礼服后面的拉链。
“什么东西?”白玉堂盯着拉链看着,就见黑色的精致拉链上有一小块粉红色,还闪着晶莹的亮光。
“是指甲油。”公孙抬起死者的手给白玉堂看,就见庞晓琴的手指甲上,涂着粉红色的指甲油和拉链上的那块一样,而且……右手的中指上,清楚地被刮去了一块,应该就是蹭到拉链上的那块。
“这说明什么?”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
公孙无奈摇摇头,招手叫来了一个鉴识科的女同事,“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奇怪。”
“奇怪啊!”女同事摸着下巴点头,道:“这种水晶指甲很难干透的,至少要十五分钟……现在的情况是庞晓琴没等指甲油干就把晚礼服穿上了。”
现场那一群大男人一起点头,虚心受教——分析得很有道理。
“不过呢……她这套礼服一看就很贵,一般人会先穿衣服再涂指甲油的吧。”女鉴识官认真地说,“你想啊,如果穿的时候指甲油没干,那么不是把指甲刮花,就是把衣服弄脏,都很不合算。”
“当然,女人正装的时候,要不就是等衣服全穿好了,再擦指甲油,要不就是等指甲晾干了,再穿衣服。”
“也就是说,庞晓琴本来是想等指甲油干了才穿的,但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她不得不匆忙穿上礼服。”白玉堂点头,“的确奇怪,像庞晓琴这样出席盛大宴会,怎么会容许自己指甲上花了一块?”
“还有一点也非常的奇怪。”展昭环顾四周,“这现场完全没有任何挣扎或者打斗的痕迹……”说到这里,展昭突然皱起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猫儿?”白玉堂觉察出展昭的不对劲,问,“发现什么了?”
“我要再去看一遍监控录像!”展昭说完就又跑回了监控室,倒出录像带来,反复地看凶手自己插卡进房间的画面。
“看这里!”展昭伸手指着画面中的门把,“看!”
白玉堂凑近盯着门把看了起来,突然抽了一口气,“在他的手碰到门把之前,门把就动了!”
“而且你看!”展昭伸手指着那黑衣人的脸,道,“虽然是被面具遮挡住了,不过还是可以看出来,他有轻微地点点头。”
“安玲丽知道他会来!”白玉堂皱眉,“照后面庞晓琴的举动看来……他也认识凶手,而且关系很不错!”
“哎呀,这究竟是什么关系啊?!”赵虎挠头,“太乱了!”
“就是啊。”王朝也点头,“杀人放火总要有个理由吧,把人弄成这样那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恨之入骨赶上有杀父之仇了……可是现在什么都有了,就是没动机!”
“对啊。”马汉看白玉堂,“头儿,你觉不觉得……这个案子和分尸案似乎有些联系……而分尸案又和那个开膛案有关系……所有的案子也都跟方渥有关系,千丝万缕的,说不清究竟是有关还是没关,还有,这头是安玲丽的,尸体是庞晓琴的,想的时候还要分开两边,把人都弄糊涂了。”
白玉堂和展昭都哭笑不得,赵虎递了杯水上去,“小马哥,喝口水缓缓吧……你都快把我绕晕了。”
笑归笑,但所有人都觉得马汉说到了重点,这几个案子,看似无关,实则有关,此间似乎是有着一种说不清的联系在里面,让人觉得扑朔迷离,诡异异常。
封锁了现场,收集了证据,SCI的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现场。
“验尸报告起码要明早才能出来。”白玉堂对众人说,“明天估计又要连续作战了,大家今晚先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是!”SCI众人散去。
白玉堂和展昭走到车子旁边,正想开车门,展昭突然“咦”了一声。
“干嘛?”白玉堂不解。
“小白,这是什么?”展昭伸手从车子副驾驶座的车门上拿下了一张白纸,“是夹在车窗上的。”
白玉堂绕过车子,走到展昭身边,凑过去一看,就见白纸上写着一行红色的字:“替天行道。”
“莫名其妙!”白玉堂接过那张白纸前后看了看,发现除了那四个红字之外,什么也没有。
叫过泊车的服务生,白玉堂问:“谁靠近过这辆车?”
“哦……”服务生笑了,“白少爷,您的车是全球限量版,大多数人路过都会走近看一眼,还会拍照留念之类的。”
白玉堂问,“你停车场有摄像头的吧?”边说,边四周张望,果然看见四角都有摄像头,“带我们去监控室!”说完,白玉堂拉着已经开始打哈欠的展昭往监控室走去。
将停车场这案发到现在这一时段的视频都拿了出来,白玉堂开车载展昭回家。
猫就是这样,当它不想睡的时候,你也别想睡,它会在你枕边用软软的爪子一直呼你巴掌,喵喵叫着把你吵醒来陪它。但是,如果是它自己要睡的时候,那么无论你把它压扁还是撮长,揉圆还是弄方,反正它都不会反抗,就是迷迷糊糊地睡。
时间已经很晚了,展昭这几天一直都很累,所以现在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靠在白玉堂肩膀上面,双手抓着安全带,嘴微张,呼呼大睡,那样子,白玉堂看着都觉得惊险,无论哪个角度一不对劲,某人都有可能会摔下来。
好不容易到了家,前思后想,白玉堂还是决定把展昭抱进去,从停车场出来,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出车子,展昭迷迷糊糊睁了睁眼,又闭上,懒懒翻了个身,双手搂住白玉堂的脖子,哼哼了两声,接着睡。
“呼……”白玉堂望天,“这猫……拿我当床了。
走到门口正寻思着怎么掏钥匙开门,却猛地瞅见门口放着一束花。
“花?”白玉堂眯起眼睛盯着那束红玫瑰,莫名觉得有些刺目……这花红得有些发暗,让人莫名觉得不舒服。
“猫儿。”无奈,白玉堂还是决定把展昭叫醒,让他看看,“猫儿。”
“嗯?”展昭睡眼朦胧外加一脸被扰了清梦的不爽,抬眼看白玉堂。
“嗯~~”白玉堂用眼神示意展昭往地上看。
展昭顺着他的视线望下去,一眼看见了地上的玫瑰花,觉也醒了一大半。
“这花怎么这样的颜色?”白玉堂轻手轻脚地将展昭放到了地上,低声问。
“的确是很奇怪!”展昭掏出手机,将花拍了下来,拍完后,看了看白玉堂。
点点头,白玉堂抬脚轻轻地踢了那束花一下,花向一旁移开,就见地上有浅浅地一滩红色的液体……血。
“什么东西?”白玉堂皱眉,蹲下细看,就见花丛中有一个小信封,白色的信封上沾着斑驳的血迹,说不出的刺眼。
伸手掏出一张餐巾纸,展昭用餐巾纸盖上信封,将它从花丛中抽了出来。
信封的口并没有封死,打开一看,里面有东西。展昭将里面的东西也抽了出来,就见是一页折好的书页,上面用黄色的荧光笔划出了一段话——心理学,是科学,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医术,而不是制造犯罪的幻术……
“我的书?”展昭清楚地记得这句话是他写在第二本书的引言里的。
“还有什么东西?”白玉堂盯着信封里看着。
展昭发现是一张小塑料袋,感觉就像是集邮用的封邮票的邮袋,里面是一片血红的花瓣,看不出是什么花,只是红得异常鲜艳。
“怎么办小白?”展昭问。
“管他呢。”白玉堂耸耸肩,指指手机道:“反正相片也有了,这种恶心东西,还是等明早扫地的阿姨把它们弄走吧。”说完,掏钥匙开门,把展昭拉了出去,关上了门。
洗完澡躺到床上,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还不睡?”白玉堂问展昭。
“睡不着了。”展昭一脸的郁闷,“被那束花弄得精神奕奕。”
“有精神?”白玉堂一听也来了精神,“那我们来做些养神益智的活动吧……噗~”
白玉堂的话没说完,就被展昭一枕头拍中了脸。
将枕头拿下来,见展昭还是一脸的若有所思,白玉堂也收起了笑闹的心思,认真地道:“我就说吧……是冲着你来的。
“嗯……”展昭也不得不承认了,仰脸望着天花板想,“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谁会针对我呢,而且还要杀这么多人……为的什么呢?”
白玉堂摇摇头,伸手掐展昭的鼻子,“我说猫儿,你遇到别人的事情就精得不像话,怎么遇到自己的问题就那么糊涂呢……你不就是心理学NO.1么?!”
“谁说的?”展昭瞪眼,“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说我NO.1,我明天估计就要被同行的口水淹死了。”
“搞心理的,别人奋斗了五十年,也没你奋斗几年来的有成就,身为一个心理学家,写的专业文章竟然登上小说的排行榜榜首,无往不利的SCI心理学顾问,智囊团团长……虽然智囊也就你一个,另外你再说,搞心理的哪个比你好看……噗~”第二个枕头砸过来。
“叫你再胡说八道。”展昭伸手抢过白玉堂的一个枕头,垫在自己脑袋下面,“这案子牵连不小,而且除了针对我们之外,你觉不觉得还在针对公孙和大哥,还有赵祯……”
“你担心……他找不了我们的麻烦,就去找我们的亲人和朋友麻烦?”白玉堂想了想,道:“猫儿,这么说你和那个凶手一定有交集,好好想想看,谁有可疑?”
“……说到可疑……”展昭像是突然顿悟,“我好像想到一些事情。”
无罪的凶手 13 内鬼
“你想到什么了?”白玉堂好奇。
“嗯……”展昭摸摸下巴,从床上爬起来,跑去储藏室里,搬出了三个盒子来。
“这什么啊?”白玉堂不解地看着那几个盒子,原先他一直以为是鞋盒子。展昭将盒子打开,就见里面是满满的信。
“都是读者写来的,编辑整理出来给我的。”展昭小声说,边抬眼瞄了瞄白玉堂。
“猫儿……”白玉堂伸手指指那三个鞋盒,“我怎么不知道。”
“你醋劲那么大……”展昭小声嘀咕,“被你知道了还不都偷偷烧了?!”
“哼……”白玉堂挑挑眉,心说,等你看完了我就烧!
展昭一封封地对着灯光照着,似乎是在看信封里面的东西。
“找什么呢?”白玉堂不解。
“我记得,有几封,里面都夹了几片花瓣形的东西。
“花瓣?”白玉堂也拿着信封对着灯光照着,“猫儿,这些信你都没拆封过?”
“嗯……每一封都只是照照,很有趣。”展昭老实地说,“呀!找到了!”边说,边抽出来同样粉色信封的三封信,给白玉堂看,“就这几封。”
“最早的一封寄了有半年了啊。”白玉堂挑眉,看信封上没有寄件人的地址,只有一个名字——学生。
“呵……这名字取的。”白玉堂摇头,打开信封,里面果然有几片花瓣滑落了出来,只是,眼色与其说是红的,不如说是黑的,或者胭脂色。白玉堂久做警察,对于这种颜色自然是再熟悉不过……这是血液干涸后的颜色。
展昭飞快地抽出信纸,阅读了起来。
“写的什么?“白玉堂好奇地凑上前,和展昭一起看。
眼前这封信非常的长,洋洋洒洒好几页,字迹工整……里面有表格还有图画,看起来就像是学生的作业一样,真不愧“学生”之名。展昭看完一页的速度白玉堂只能看几行,最后还是决定放弃,等展昭看完告诉他就好,低头专心地研究起那几片花瓣来。
“呼……”展昭飞快地将三封信都看完,放下信纸长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白玉堂抬头看他,“信里都说的什么?”
“这些信确切地表现了一个人的心理演变过程!”展昭举起第一封信,有四页,道,“写这封的时候,他是对心理学好奇并且有兴趣但是弄错了研究方向的学生。”
又拿起第二封,两页“这封,他已经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并且开始颠覆他的整个人生观。”
“最后这一封。”展昭拿起那张仅有豆腐干大小的信纸,“他已经变态了。”
白玉堂接过那三封信,看了看,问展昭,“具体说呢?”
“第一封信。”展昭指着信,道,“这人几乎将我的书背了出来,并且就一些观点提出了质疑,大致的意思是——对于有一些我故意回避的话题,很感兴趣。”
“故意回避的话题?”白玉堂也来了兴致,“你在书里故意回避了哪些问题?”
“比如说心理犯罪的一些细节,催眠的手法,暗示怎么下……都是些不怎么好学的专业问题。”展昭道,“我就怕写了会有人只学了半罐子就跑出去乱用,害人害己。”
“嗯。”白玉堂若有所思的点头,“但是看来他对这些非大众的技术问题更感兴趣。”
“这些先放其次……你看这里。”展昭伸手指着信的最后一行,“看他写的‘我知道您可能未必能看到这封信,或者看到了也不会当一回事,但是我还是想要说这句话,I LOVE YOU!’”
白玉堂撇撇嘴,“光凭一本书就love上了?”
“还有第二封。”展昭指着第二封信,“这封信里,讲述了很多他自己研究的心理学成果,都是关于那些实际操作的技术问题的,你看他最后一句!”
白玉堂一看,就见最后一句写的是:“你说,如果我用我自己研究出来的方法犯罪……Can you catch me?”
“catch……”白玉堂傻眼,去翻最后一封,“上面不会有body吧?”
最后一封信上,只有一句话,“看来什么理论都只是空谈……要做研究,就一定要试验!让我去制造一具body吧。”
这下,两人彻底傻了。
白玉堂愣了良久才回过神来“猫儿,这小子是在做实验不成?”
展昭皱着眉走到沙发边坐下,摇头道:“他不止是自己在做实验,还要我和他一起做。”
“为的究竟是什么呢?”白玉堂坐到他身边,“不过这也算是线索,明天交给鉴识科的同事,让他们找找这封信的出处,我们好查。”
“嗯。”展昭点点头,“这个人应该就在我们身边。”展昭低声道,“或者有确切的信息来源,不然怎么会清楚地知道我们的行踪,甚至把东西送到家门口呢?”
“的确可疑啊。”白玉堂伸手收了那些东西,装到证物袋里,“明早回警局再研究吧,今晚你也累了!”说完,拉着展昭走回房间躺到床上。
两人躺回床上仰着脸望天发呆,半个小时后,放弃胡思乱想的两人搂到一起,呼呼大睡。
次日清晨,两人神清气爽地出了门,果然发现门口那束血淋淋的花还在,只是血都干了,用证物袋装了,两人溜溜达达回警局。
SCI的其他人也都回到了警局,不出所料,包拯对昨晚的案件极其重视,给大家伙儿开了会之后,留下一句“半个月时间,破了案有赏,破不了扫厕所!”就走了。
等包拯走了,留下的人大眼瞪小眼,赵虎捅捅马汉,小声说,“你说,干嘛每次包局都用扫厕所来威胁咱们头儿啊?”
马汉没回答,瞪了他一眼。
“公孙的验尸结果出来了么?”白玉堂问。
“大概快了。”洛天道,“公孙在法医室都呆了一整晚了……”话音刚落,门就被“呯”地一声推开,公孙气势汹汹地闯进来,脸色苍白,眼底黑眼圈,眼睛里有血丝,外加一脸的杀气。
众人乖乖噤声,等着公孙来说验尸的结果。
“啪!”将资料往桌上重重一拍,公孙喘着气骂:“他妈的,我们被耍了!”
其他众人面面相觑,听得云里雾里,白玉堂问:“什么被耍了?”
“两具尸体的体内都有药物成分,就是类似□用的那种药!”公孙愤愤地坐下,“跟第一次那个I LOVE YOU 不是一个级别的犯罪!”
“什么?”展昭一皱眉,“有药物?”
“还有啊!”公孙拿出上次I LOVE YOU 案件尸体的照片说,“你们看看,这些指印最开始,我们一直以为是瘀青是吧?”
“对。”众人点头。
“不是用来切割尸体的。”公孙说着,伸手抓住赵虎的胳膊,道,“我要是在这里割了一刀!”说着,指胳膊上动脉的位置。“要放血,自然是捏这里往外挤!”
“还有腿……脖子……所有的瘀青都是放血的时候造成的!先放了血,然后再分尸的!”
“血……”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立刻想起了昨晚那束带血的花。
“我那天就纳闷,尸体里的血几乎都被放干了,可是地上的血量根本不足三个人流的……原来是被弄走了!”公孙又指着庞晓琴和安玲丽的尸体,说,“这两具尸体的处理方法比第一案里的简单粗糙多了!感觉根本不是一个人干的!“
“这就邪门了!”白玉堂看展昭,两人将那束花和几封信都拿了出来,放到众人的眼前。
“这什么啊?”公孙拿起那束黑花看了看,叫来了一个鉴识科的小警员拿去做检测,跟之前几具尸体的血液进行比对,看能不能查出出处。
“照信上写的……罪犯应该是一个人啊。”白驰一脸的疑惑,“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
“不可能。”展昭摇摇头,“这个凶手几乎痴迷于催眠、暗示之类的东西……怎么可能去用药这么不专业的手段?”
正说着,卢方黑着脸走了进来,道:“出事了!”
“最近怎么这么对事啊?”白玉堂皱眉。
“看电视!”卢方伸手打开电视,就见正在播出的新闻节目中这样报道,“据可靠消息,最近一连串的案件,是目的在对警察发起挑战的犯罪行为,凶手分别在现场留下了”I LOVE YOU……Catch me,以及body等讯息。被害者身份也似乎是无差别随机挑选……最夸张的是,据这组照片显示,凶手曾经给SCI的展博士寄过相关的警告信,说他要用人来做实验,但是并未引起警察们的任何警觉……这次更是酿成了当着众多警察的面,杀死警察女儿的惨剧……”
白玉堂一看就不明白了,回头看卢方,“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细节?”
卢方叹了口气,“今早各大报社和电视台都收到了视频资料,还有各大门户网站上,消息更是详细……显然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谁这么无聊?”赵虎瞪眼。
展昭看了看他,淡淡地说:“凶手!”
话音刚落,SCI的办公室里电话响起,蒋平去接了一听,就愣住了,赶紧按免提,随后轻手轻脚走到电脑旁追踪电话来源。
众人看见他的样子,都集中精神听起来。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用金属波干扰过的,变了声的声音,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腔调说:“你好,展博士,以及SCI的诸位。“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问:“你是谁?”
“凶手。”那人轻轻地一笑,“分尸案、肢解案、以及这次的移花接木案,都是我做的。”
白玉堂皱眉,冷笑,“分尸案已经破了。”
“呵呵……”那人笑了两声,不答,而是瞬间换了一个话题,“展博士,我们来做一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展昭冷声问。
“首先,你要知道,我做所有的事情,都是出于一个目的。”那人说话的时候有些兴奋。
“什么目的?”展昭问。
“I LOVE YOU!”电话那头慢条斯理地说。
展昭冷笑,“我可没看出来。“
“嘿嘿,以后你会看出来的。”那个声音继续说,“我来说一下游戏的规则吧。”
“说。”
“很简单!你在最短的时间内catch me,否则,你将会找到越来越多的body!”
说完,电话挂下,传来了嘟嘟嘟嘟的忙音。
白玉堂抬头问蒋平:“查到没有?”
蒋平抖着手,结结巴巴地说:“查……查出来了……”
“在哪儿?”白玉堂觉得他情况有异。
“就……就在这楼里!”
……
无罪的凶手 14 暗算
“电话是从警局内部打出来的。”蒋平一句话,就好似一颗炮弹打中了点火的炉子——炸了锅了!SCI的人都站了起来,彼此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是……内部的人干的?”白驰一声问话,把在震愣中的人都惊醒了,白玉堂立刻吩咐:“蒋平,去把警局内部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特别是一些不怎么有人的地方,凶手不可能在人多的地方利用变声器!”
“好的!”蒋平赶紧连接了主控制室,提取视频信息。
“其他人都散开,两个一组给我去找所有可疑的人!”白玉堂吩咐。
众人赶紧领命下去,展昭突然喊了一声:“洛天,你和白驰留下!看着SCI!”
众人都吃惊地看展昭。
“猫儿,你怕调虎离山?”白玉堂问。
“不肯定……”展昭摇摇头,“总觉得不安。”说着,伸手去按电话录音,想要再听一遍刚才的对话。众人纷纷离开,在警局里四散查看。
展昭打开电话录音听着回放,微微皱眉,这时,就听门口有人进来说:“白队,给你们SCI的证物!”
“证物?”白玉堂不解,“什么证物?”
“不知道。”那个小警员道,“刚才鉴识科的人叫我拿来的。”边说,边把东西递了过去。
白玉堂接了,左右看看,桌上都是资料,就索性把盒子放到了椅子上,打开盖子……只见里面几捆扎得紧紧的炸药,上面一个电子钟的时间显示——06、05……
“危险!”洛天抬起一脚就狠狠地对着转椅踹了过去,如果一般人踹一脚普通的转椅,椅子最多转几圈,滑出一段去,但是洛天天生神力,这一脚,将椅子踹飞出去老远,笔直撞向SCI冲着外面的那一面窗户。转椅狠狠砸中了玻璃,猛烈地撞击将玻璃窗撞碎,椅子垂直落了下去,但那个盒子却因为惯性,在空中飞出老远,与此同时,“轰”地一声,震天动地。
一股热浪袭面而来,将对外的一排玻璃全部震碎了,玻璃碎片飞溅,白玉堂一手护住展昭,一手拽在还在旁边发呆的公孙,一起蹲到了桌子的后面。洛天也护着白驰躲了起来,蒋平早就钻桌子底下去了。霎时间,整个警局内部紧急疏散的警铃声大作,楼下的汽车警报声狂响,走廊里也是脚步凌乱,不一会儿,就见包拯猛冲进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白,大吼:“出什么事了?”左右看看,大惊:“其他人呢?”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脚步声大作,SCI刚离开去查可疑人物的众人也都狂奔了回来,进门第一件事就喊:“头儿,你们都没事吧?!”
白玉堂左右看看几人,除了洛天的胳膊上有一小块地方被飞溅的碎玻璃刺伤了之外,其他人一点事情都没有。
包拯一数人数,发现一个都没少,而且都活蹦乱跳的,长长出了一口气,双脚发软,找了张凳子坐下直喘气。
白玉堂伸手将展昭和公孙都扶起来,白驰和洛天也都站了起来,白玉堂一手拍洛天肩膀,“兄弟,你救了我两次了,真是福将啊!”
洛天刚才的举动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见白玉堂说什么救命之恩,洛天失笑,“当初要不是你们好心,哪儿有今天的我啊,大概是好人好报吧。”
众人也都笑,虚惊一场之后头一个反应就是——太幸运了,这命也太大了!
“蒋平,你干嘛坐地上不起来?”赵虎不解地看着蒋平。
“废……废话!”蒋平翻了个白眼,“我……我能起来么?!”
众人再看,就见蒋平的双脚正在微微地发抖,不禁觉得好笑。
“洛……洛天!”蒋平伸双手紧紧握着洛天的手,“好兄弟,谢谢你的神奇一脚啊,我代表我一家妻儿老小谢谢你啊。”说着,伸手又去拽展昭:“博士……神啊,神人啊,第六感比那什么还强悍……我也代表我一家妻儿老小谢谢你啊!”说完又去拉白玉堂,“还有啊,队……队长,你尽然有先见之明地把炸药放在转椅这么神奇的工具上,简直就是动物般的本能么!”
白玉堂哭笑不得,蒋平已经被吓得胡言乱语了,伸手揪住他的后脖领子将人拉了起来,“坐下歇会儿吧。”
“这究竟怎么回事?”良久不语的包拯突然皱眉怒问,“怎么会有人能透过层层封锁将那么大包炸药弄进来?!”
众人都看白玉堂和展昭,像是问——有内鬼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包局长?
正这时候,就听电话铃突然又响了起来,SCI的人本能地就脸色严峻,包拯觉得奇怪,看白玉堂。
展昭走上去,按了电话的免提键,“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就听有人吐了一口气,随后,还是那个熟悉的金属音响起:“你果然没事。”
展昭皱眉,“炸弹是你送的?”
“no,no,no!”那人笑道,“你们应该谢谢我吧?不然的话,办公室里那么多人……嘿嘿。”说完,挂了电话。
众人沉默,包拯脸色铁青,问,“究竟怎么回事?”
白玉堂把刚才的事情都告诉了包拯,还给他看了昨天的花、展昭的信,播放了刚才的录音。
包拯沉默了半晌,回头看身后房门外正脸色苍白傻站在那里的小警员,“这证物谁给你的?”
“呃……”那警员半天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一个……鉴识科的……小姑娘。”
“小姑娘?!”其他人都大惊。
公孙皱眉,伸手拿起电话给鉴识科的组长打电话,“喂,陈组长,叫鉴识科所有的人都到SCI来,马上。”
不一会儿,不明所以的陈组长带着一队鉴识科的“白大褂”都跑了进来,边说,“白队,你们刚刚送去的花还没检验好呢。”话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片狼藉惊呆了,几个鉴识科的人员面面相觑——这枪战莫非都打到警局来了?不对啊,这是十几楼啊。
白玉堂不语,问:“这里是所有人了么?”
“啊,对!”陈组长见白玉堂脸色不好,而且包拯也在,意识到事态可能挺严重的,就认真回答,“我鉴识科总共23人。”
包拯看那个小警员,问:“你看看,是哪一个?”
小警员仔细地一个个辨认,半天,摇摇头:“都不是……”
众人皱眉,陈组长听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什么啊?”
包拯问:“你刚才有没有找人送证物给SCI?”
陈组长摇摇头:“没有啊。”
公孙也说,“应该没有,鉴识科的大多数证物都是直接交给我,我带来SCI的。”
陈组长更纳闷了,后来包拯告诉了他情况,陈组长就炸了起来:“什么?!哪个混蛋陷害我鉴识科?”
白玉堂轻轻叹了口气,这事有些没有头绪,转脸想问问展昭有什么意见,却见展昭双眼紧紧地盯着前方……白玉堂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发现他正盯着鉴识科那一群组员里,站在最后排的那个小男生看着。
那个男生大概二十出头,中等身材,小平头,不知为什么,他一直都低着头,双手拽着自己的衣角,样子看着有些紧张。
白玉堂看了一会儿,转脸看展昭,眼神交汇
白玉堂挑眉——猫儿,怎么了?那小子有问题?
展昭眯眼——你不觉得他和别人的反应不一样么?
白玉堂一脸的好奇——怎么说?
展昭眼神示意其他几人——看看别人,他们的反应是愤怒和不满,还有被冤枉,再看看他!分明是紧张和害怕!
白玉堂了然——的确。
包拯看了看那个小警察,对赵虎说,“带他去做拼图!”
赵虎点头,带着人走了。
“没你们的事了。”包拯对陈组长道,“回去该干嘛干嘛,别对人提起今天的事,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详查!”
“成。”陈组长点头,带着组员离去了。
白玉堂对门口的张龙和王朝一使眼色,两人立刻会意,走了过来。
张龙问:“头儿,是不是要跟着刚才那个鉴识科的小平头?”
“行啊!”白玉堂挑眉,“小子够机灵。”
“刚才见你和展博士看他来着。”张龙笑笑,和王朝一起闪出了办公室。
等人都走了,包拯回头看看众人,道:“你们几个都给我小心点,关于警局内鬼的事情,不要声张,我会安排人查!”
“那……我们自己也能查吧?”展昭问。
包拯无奈,摇摇头道:“行了行了,都给我小心点就行!”说完,愤愤走了,走出SCI到了自己办公室,包拯就拿出了手机。
“喂?启天啊,是我,两个小鬼被人盯上了……嗯,好,我知道。”
……
SCI办公室里,满地的玻璃渣,资料飞得到处都是,白玉堂摇头,道:“找人来打扫吧。”
公孙搬了张椅子坐下,道:“凶手如果在警局里,警局人来人往的,没人又没监控录像……这种地方还真的是不多啊!”
“有一个地方。”展昭突然道:“我刚才在他的电话里……听到气流的声音。”
“气流?”众人瞪眼,异口同声——“顶楼天台!”
飞快地来到天台,白玉堂命令散开找,众人便到四处寻找,突然就听白驰喊了一声:“呀!”
众人赶紧跑过去,就见白驰正站在天台后方,背风的一个露台后面,而他前方的地上,赫然躺着一具尸体,这人是被一刀隔喉而死,更奇怪的是,他的外衣被人脱掉了。
“应该是个警察!”公孙蹲下查看他的情况。“是巡警,额头处的痕迹是常年戴警帽造成的……还有警用的手表是同一颁发的。”
众人沉默。
张龙和王朝分两路,不动声色地盯着那个鉴识科的小平头,就见他没有跟大部队一起回鉴识科,而是说要上厕所,却独自闪进了更衣室。
“喂!”他看看左右无人,就急切地拿起电话,“你怎么能这样做?!”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回了什么,他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你接近我就是为了让我带你进来,然后给SCI送炸弹么?!……喂?喂!”
对方显然是挂了电话,小平头呆愣楞地坐到了椅子上,正在百味陈杂,突然肩膀上被人一拍。
“啊!”他惊得叫了起来,回头一看,就见是张龙,脸色立刻惨白。
“呵……”王朝冷笑,“小鬼,跟我们回去说说明白吧!”说完,提着人走了。
无罪的凶手 15 女朋友
张龙和王朝将那个鉴识科的小“白大褂”带回了SCI,跟展昭和白玉堂大致讲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白玉堂点点头,对审讯室一指,示意带人进去。随后,他吩咐白驰和洛天去查那个被杀的警员的身份,其他人协助蒋平查看所有的监视资料,公孙回家补眠。之后,白玉堂便和展昭一起走进了审讯室里。
“叫什么?”白玉堂见那个鉴识科的小警员紧张得手指不停地抖,就和展昭打了个眼色——猫儿,这个嫩!
展昭点头——你吓吓他吧,估计不用两句就招了。
白玉堂会意,搬了张凳子在那人的面前坐下,冷声问话。
“张岩凯。”对方老实回答。
“张岩凯?”白玉堂点头,“在鉴识科多久了?”
“我……我是刚开始实习的。”张岩凯小声回答,声音有些抖,“白……白队长,不关我的事,我无心的。”
白玉堂冷笑,“无心?把炸弹送到SCI,天台上还死了个警察……这叫无心?!”
“不……我不知道会这样……”张岩凯连忙争辩,脸涨得通红。
“别激动了。”展昭道,“激动也没有用,把事情的经过都讲讲,那个送炸弹的人你认识?”
“我……我不确定她是不是送炸弹进来的人。”张岩凯稍稍平稳了一下情绪,低声说,“但是……我借了她我的白大褂,让她假扮鉴识科的人,进了警局。”
“她是谁?”白玉堂问。
“我的女朋友。”张岩凯道,“我和她是在展博士的书友会上认识的……交往了半年了。”
“书友会?”展昭不解,“我的?”
“嗯。”张岩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您自己大概不知道,看你书着迷的人可多了……警局里一半以上的年轻人都以你和白队长为偶像……我们买了你的书,在网上建了论坛,成立了你的书友会,然后就经常约出来组织活动,认识了很多趣味相投的朋友。”
展昭点点头,“你说的那个女朋友,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安玲丽。”张岩凯回答。
“什么?!”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睁大了眼睛又问了一遍,“安玲丽?”
“对啊。”张岩凯点头,“她父亲也是警察,在警局资格挺老了……不过玲丽告诉我说,她爸爸很反对她和警察交往,所以叫我不准声张。”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立刻意识到这小子可能被人骗了。
白玉堂站起来跑了出去,没多久就拿了一张安玲丽的照片进来,问:“是这个人么?”
张岩凯凑过去看了看,微微皱起眉,摇摇头,“不是。”
展昭盯着张岩凯的举动,不解地问:“你的动作有些迟疑,一般认自己的女朋友不是应该一眼就能分辨出是与不是的么?!”
张岩凯仰起脸,道:“不是……玲丽平时很时髦的,经常画着很弄的妆……这个人没化妆,我想看看仔细会不会是玲丽卸妆的样子……毕竟,女人妆前和妆后很多都是两个样子的。”
“那么你确定她不是了?”白玉堂问。
“嗯!”张岩凯点头,“不是。”
“她没有说要进警局干嘛么?”白玉堂接着问。
“……都,都怪我平时太爱现了。”张岩凯无奈地道,“我们那些书友会的,没一个见过展博士是什么样子的,博士平时也不出镜,所以大家对你的长相都很好奇。我因为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能来警局实习的,必然是能看见展博士,所以就答应拍照片给大家看。”
“然后呢?”白玉堂问,“你拍了?”
张岩凯苦笑着摇摇头,道:“说实话,我们一开始都以为能有这样学术造诣的,必定是个老头子,不然就是中年大叔,不都说人的学问和相貌成反比的么?但是……我第一次看见展博士的时候几乎傻了……”张岩凯说着就有些脸红,“看呆了就没顾得上拍照,之后想要拍的,但是机会不多,有机会的时候一般白队长也都在旁边……我有些害怕,所以就一直没成功。”
展昭瞟了一眼身边的白玉堂,就见他脸色不善地瞪过来——死猫,看你招蜂引蝶到什么程度了?!
展昭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关我什么事?你个小白醋坛!
白玉堂越想越气,抬脚狠狠踹翻身边一张凳子,瞪眼——展昭回瞪,两人互瞪的动静却是吓到了坐在对面被审席上的张岩凯,他战战兢兢地说,“二位警官,我真的是无心的,因为我回去跟他们好一顿吹嘘,才会引得玲丽非要来警局看你一眼……你也知道,外人是不准进警局的,所以,我就借了她这件白大褂,让她看一眼之后就赶快走……别惹事,没想到……为什么会这样啊?”
“为什么?”白玉堂摇头,“我也想知道,你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有的!”张岩凯点头,“我有她的电话,还有她租住在外面的地址。”
白玉堂和展昭又问了一阵子,发现再也没有什么进展了,就命人带张岩凯下去,做一张“安玲丽”的拼图。
两人走出审讯室,皱着眉头回SCI,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其他人都坐在电脑前认真地看着蒋平搜集出来的视频资料,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警局很大,要找到一个嫌疑犯还真不是很容易。
白玉堂和展昭进了房间,就走到蒋平身边。
“蒋平,帮忙忙查查猫儿的书友会论坛。“白玉堂对蒋平说。
“哦……”蒋平搜索了一下,傻眼,“哇……展博士……好多有关你的信息啊!”
“真的啊?”展昭吃惊地凑过去。
“都是些书友会什么的,看来喜欢看你书的人真的是不少啊!”蒋平快速地浏览着网页。
“呃……”原本还谈笑风生的他突然愣住了。
“怎么了?”白玉堂问,“发现什么了?”
“这个名字……”蒋平看着一个经常出现的网名……“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展昭和白玉堂同时震愣,这个词在前不久的宴会结束时,就出现在夹在他们车窗上的那张纸条上面。
“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找开膛案嫌疑人时,查到的陆良的论坛?”蒋平边问,边调出陆良的论坛,“看!这个替天行道也经常发贴,而且是少数嘲笑陆良的人,经常被围攻。”
“能查到他的IP地址么?”白玉堂问,“这个人不是凶手也至少是知情人,想办法把他找出来!”
“好的,我尽量!”蒋平忙碌了起来。
白玉堂和展昭站起身,就听门口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爸爸……我看到新闻了……你们都没事吧?!”随着那清脆的话音,阳阳飞也似的背着书包冲了进来,急得满头是汗。
“阳阳……”赵虎就坐在门口的地方,见阳阳进来,一把就抱了,狠狠亲一口,“让叔叔治愈一下,今天可惊悚了!”
马汉抬脚就踹了过去,“胡说什么呢你?!”边说,边伸手过去摸摸阳阳的脑袋,“放心吧,大家都没事,多亏了你爸爸!”
“是么?”阳阳松了一口气,转脸见展昭和白玉堂站在那里,四周的人似乎也都在忙,整个SCI也是一片狼藉,就问:“你们都在忙呀?吃饭了没有?我给你们去买。”
SCI紧张的气氛瞬间随着阳阳的到来缓和了下来,其实赵虎说得一点都不错,阳阳现在就是SCI的吉祥物,一看到他的笑脸,听到他的笑声,就能淡忘复杂的案情,残酷的罪犯……真的是很治愈的!
展昭凑过去趁机捏阳阳的脸,就见小家伙似乎情绪不是很高,就问,“怎么了?被人欺负了?“
“没有……”洛阳摇摇头,坐到沙发上,小声说,“方行转学了。”
白玉堂和展昭一愣。
“他爸爸已经被证实是无罪的了。”洛阳道,“我还以为他会回学校来,可是自从那次他走了之后就再没来,今天老师告诉我,他爸爸昨天给他办了转学手续,已经转走了。”
“转去哪里了?”展昭好奇问了一句。
“说是出国去了。”阳阳失落地说,“而且还好远呢,去了意大利……也许我们以后都见不着了。”
展昭和白玉堂就是一愣,想到那辆黑色的宾利又想到意大利,就觉太阳穴一阵阵胀痛,还是先不想这些了。
“还有,静静的病也一直都没有好。”洛阳盘腿靠到沙发上,伸手掐衣角,“她一直都这样,看到什么东西都摆成I LOVE YOU。”
“你一直都有去看赵静么?”展昭好奇,“她有没有跟你说过话?”
“嗯。”洛阳点点头,得意地说,“我和她做好朋友了,她都不跟大人说话,只和我说。”
“她都跟你说什么了?”白玉堂坐到他身边问,“有没有谈到他父母的事情?”
“有的。”洛阳点点头,脸色更加黯淡,“静静的父母说是要出远门,就把她寄放在叔叔家里了,只是,她的爸爸妈妈离开后只留了一张纸条给她,就再没出现过。”
“是啊!”一旁的张龙也插嘴,“我们都查了好久了,一直找不到她父母。”
“静静的爸妈留下了什么纸条?”展昭问。
“就是一句I LOVE YOU啊!”阳阳回答,“不然静静也不会见着什么都摆I LOVE YOU 吧。”
“什么?!”在场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上的活儿,抬眼震惊地盯着洛阳。
“干……干什么?”洛阳有些奇怪,看众人,“有什么不对啊?”
“阳阳!”白玉堂蹲下认真地对洛阳道,“把赵静跟你说过的所有话,原原本本地都告诉我们,还有,你帮我们好好地去问问赵静,关于她爸妈的情况。”
“……哦。”阳阳疑惑地点点头,这时……
“队长!哥!”出去查那个被杀警员身份的洛天和白驰跑了回来,似乎是有了什么了不得的发现!
“怎么了?”白玉堂见两人的样子,就知道有情况了。
“奇怪的事情!”洛天抱起冲过来扑住自己腿的洛阳,对白玉堂道,“那个小警察的名字叫王立勇,刚刚开始当警察的。”
“嗯。”白玉堂点头,“他有什么问题?”
“他没问题。”白驰接着说,“不过我听他最好的朋友说……他最近交了一个女朋友。”
白玉堂和展昭一听“女朋友”三个字就一愣。
“该不会……”白玉堂笑着问,“他女朋友叫安玲丽?”
这回轮到白驰和洛阳傻眼了,两人一脸吃惊地异口同声:“你怎么知道?”
白玉堂和展昭叹气,对视了一眼,说不出话来。
无罪的凶手 16 袭击
“为什么都冒充安玲丽呢?”展昭伸手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下巴,“这凶手和安玲丽有什么过节,还是特别熟悉?”
“而且如果她目的只是利用男朋友潜入警局的话……装扮成安玲丽要冒的风险反而更大一些吧?”白玉堂脸上现出一丝兴味,“一旦不小心说破了,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那个小警察……”展昭问,“莫非也是我书友会的?”
“这个就不清楚了。”白驰道,“不过听说他人很好,经常去老人社区照顾孤寡老人。”
“哦~~”展昭点点头。
“怎么了猫儿?”白玉堂看着展昭,“你好像对那个小警察特别感兴趣么。”
“嗯。”展昭点头,“杀人要理由的么,如果那个假安玲丽是怕被发现身份,那就没有理由杀了小警察而留下张岩凯,对不对?所以说,杀他应该有别的理由……而且,还说不定是不是她杀的呢,警服被脱了……女孩子身量应该小很多……穿着不合身的警服在警局晃,多此一举!”
“嗯。”白玉堂对洛天和白驰道,“你俩去查赵静父母那条线,还有,问问阳阳有关的细节。”
“是。”洛天抱着洛阳,和白驰一起走了,白玉堂又叫来马汉和赵虎,“你们去查到目前为止所有死者之间,有没有什么特殊关系。”
马汉和赵虎一愣,对视一眼问白玉堂,“那个……特殊关系?”
“咳咳……”白玉堂轻轻咳嗽了一声,“死的人和方渥多少有些关系,而方渥和言丽又有关系……”
说到这里,白玉堂停顿了一下,看看两人。
两人头一歪,不解“然后呢?”
“而陈佳怡和齐乐应该知道多一些言丽和方渥的事情……”展昭笑着替白玉堂把话说完,“所以白队长想让你们去问些内部八卦回来。”
马汉和赵虎一脸“不要吧?!”的表情,看白玉堂。
白玉堂仰脸望天,不和两人眼神对视,交代其他人,“其他人继续看监视录像,只要凶手进了警局,就算是蚊子,也一定会在监控录像里留下影子!”说完,一拉展昭,“走,猫儿,我们出去查查安玲丽和那个小警察。”
公孙下班离开SCI之后,想了想,还是拦了辆的士,来到了国际大酒店。
直上到顶楼的套房,公孙拿出钥匙卡打开了白锦堂经常住的套房大门。
公孙进房间里找了以圈,发现没人……莫非白锦堂已经回去了?
公孙皱皱鼻子,“哼”了一声,转身出了房间,走到电梯口,决定还是回家补眠。
很快,电梯门缓缓打开,公孙抬起头,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个机器猫的面具。
公孙愣住……就见电梯里站着一个身材不高,穿着黑色套头衫的人,戴着一个机器猫的面具,透过面具眼睛处挖出来的小孔,公孙看到一双冷森森的眼睛正盯着他,目光相对的瞬间,公孙竟然觉得那眼神……是在笑着的。
那人的手缓缓从身后拿出来,就见他手上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公孙就觉脊背发寒。那人抽出刀后,猛地就朝公孙扑了过来,公孙虽然有些受惊,但并不太慌乱,他本能地往旁边一闪,避开了刀刃。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人又举着刀冲了过来,公孙急中生智,拿起身边的垃圾桶一挡,那人的刀一把砍在了垃圾桶上,动作一滞,公孙趁机踹了他膝盖一脚,站起来想跑,但那人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抓住了公孙的胳膊,手上用力,一甩……
“嗯……”公孙就觉他力气奇大,他整个人都被甩飞了出去,一把撞在了电梯门上。
公孙被强烈的撞击震得一阵头晕,眼看着那人举着刀又冲了过来,就觉背后的电梯门突然缓缓打开……
那人已经冲到了公孙眼前,但举起的刀还没落下,就见电梯里猛地深处一只手,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反手一甩……
“呯!”地一声传来,那人惨叫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公孙已经倒进了电梯里……仰起脸,就见白锦堂脸色铁青地站在电梯里,正低头看着自己。双目相对,公孙就见白锦堂脸色一寒,抬头快步走出了电梯。
那个戴面具的人刚刚站起来,就见白锦堂走了过来,伸手一把掐住他脖子,将人提了起来按在墙上,一把揭了面具,微微一愣。
公孙此时也站了起来,就见面具下面,是一张苍老的脸——庞吉。
“你找死。”白锦堂脸色难看,眼露寒意,公孙一看情况不妙,赶紧上前拉住他手,“等一下,交给警察就好。”
“太便宜他了。”白锦堂皱眉。
公孙揉着还有些晕的头,“他不对劲,一个老头怎么可能这么大力气,那天看他连站都站不稳了。”
白锦堂手上的动作稍做停顿,但还是按着庞吉不放,那老头眼看着脸都成酱紫色了。
公孙掏出电话,“你先放他下来,我叫人。”说着,拨通了手机,打电话回SCI。白锦堂将昂庞吉往地上一扔,只见老头双眼血红,嘴角有血,却还是想站起来,而且现在才看明白,他站起来并不是想逃跑,而是还想去攻击公孙。
“娘的。”白锦堂抬脚一踢翻庞吉,“这疯子想干嘛?”
“大概受了什么刺激……”公孙见低头看庞吉的情况,“瞳孔放大,不是疯了就是病了。”
“有区别么?”白锦堂皱眉。
公孙摇摇头,也许是他昨夜熬了一个通宵验尸,刚才又狠狠撞了一下,一摇头就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晕过去之前就听楼梯间里脚步声响,“大哥!”
一直负责公孙安全的几个保镖都冲了上来,“我们见他上了顶楼……所以没敢跟……”
白锦堂只冷冷地一指庞吉,“盯着他,等警察来。”说完,伸手一把抱起公孙,进了房间,吼,“愣着干嘛?叫医生!”
“是!”手下惊出一身冷汗,两个按住庞吉,两个跑下楼去找医生。
很快,医生和双胞胎都来了,SCI里因为白玉堂和展昭都出去了,所以张龙和王朝跑来提人。
“没事,只是有些贫血,加上累过头了。”医生放下听诊器,“休息一下就好。”
白锦堂点点头。
医生离去后,双胞胎轻轻把房门关上,对铐上了庞吉向房间里张望的张龙和王朝摆摆手,“千万别进去,会被宰的。”
“公孙没事吧?”张龙问,“用不用通知头儿?”
“告诉他已经没事了。”大丁道,“交给大哥就可以了,省得小白和小昭担心。“
“好的。”王朝点头,拿手机。
张龙一拽庞吉,对双胞胎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说完,两人押着还疯疯癫癫的庞吉走了。
双胞胎对视一眼,耸肩,看了看旁边低头耷拉脑袋、无精打采外加脸色苍白的那几个公孙专用保镖。
“别担心。”小丁逗他们,“来,笑一个!”
专门负责公孙安全的那一个是个意大利人,叫凯文,跟了白锦堂多年了,现在一张脸一丝血色都没有,道,“都是我不好,我看公孙来找大哥,跟到楼下就等在车里了……我……”
“别紧张别紧张。”大丁笑笑,“没事就好了。”两人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在打鼓,很久没见白锦堂那种恐怖的表情了……拍胸口——讨厌,好可怕哦~~
……
去养老院的路上。
……
展昭挂掉电话,叹了口气,看白玉堂。
“公孙没事吧?”白玉堂边开车边问,“庞吉那老头真疯了么,要是他不小心得了手,不是我亲手害死公孙?!”
展昭拍拍他,“放心,刚才张龙不是说了么,公孙没事,大哥及时赶到了……不过,我在意的是庞吉为什么要杀公孙。”
“也可以理解啊。”白玉堂道,“庞吉的女儿之所以被赶出去然后被害,怎么说也和公孙脱不开关系……儿子又被刑拘,老头大概失心疯了吧。”
“嗯……其实庞吉最恨的应该是大哥吧。”展昭摸着下巴,“要动大哥不容易,所以只能向公孙下手,只是,为什么那么巧,那个时候出现在宾馆里?”
“的确有些匪夷所思。”白玉堂皱眉,“等公孙醒了,我们去一趟宾馆吧。”
“嗯。”展昭苦笑,“大概现在大哥的气压低到房间里连蚊子都不敢飞进去。”边说,边摇摇头,“真是险,真是巧……”
“猫儿。”白玉堂瞟了展昭一眼,“看你一脸深意,想到什么了?”
展昭微微一笑,道,“有时候,越掩饰就越明显,越巧合,就越不是巧合。”
白玉堂挑眉,笑道,“那看看这个是不是巧合吧。”说着,指指山顶上,“那里就是‘老人之家’了。”
“车开不进去么?”展昭探出车窗外看了看,前方是路障,路障后通向山顶的山路蜿蜒向上,“好远那。”
“那里是老人院么。”白玉堂将车子停到路边的停车处,开门下车,“老人自然行动不便,要是散步时有车子出现就危险了。”说完,拉了一把一脸不愿意走路的展昭,“走吧,你这猫整天吃了不动,小心长肚子。”
展昭一脸不以为然,“才不会!”
“不过说来也奇怪。”白玉堂边往上走,边和展昭聊天,“你这猫,光吃不运动也不会胖……真是猫不成?”
展昭不以为然,“你这白鼠,没见识了吧,脑力劳动就能消耗摄入总热量的1/4,再加上我天生新陈代谢快,中国人饮食结构又以碳水化合物为主,警察生活还没有规律,是不可能胖起来的。”
白玉堂听得晕乎乎,伸手一掐展昭的胳膊,“是啊,肉是没多少,而且还都是肥的,看软的……”
展昭伸手就是一拳,“死老鼠!”但是拳头砸到白玉堂胳膊上就后悔了,这老鼠,肉好硬,于是又不甘心地去掐,两人便走边闹,刚到半山腰,就听远处“呯”地一声。
白玉堂只听一阵子弹破空而来的声音,身体本能地作出反应,“猫儿!”一把将身边的展昭扑倒,滚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伸手拿出枪,白玉堂皱眉,“枪响很远,位置是在山脚下!”话说完,没听到展昭回话,只觉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收得死紧,白玉堂心一惊,赶紧转脸,就见展昭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猫儿!”
白玉堂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拉过展昭查看伤势,“你怎么了?”
展昭被白玉堂轻轻一拽就倒在了他怀里,低声道,“脚好疼。”
白玉堂低头一看,就见展昭的小腿上有一个血洞,正在往外冒血……白玉堂盯着展昭腿上的血,瞬间变了脸色。
无罪的凶手 17 趣
一看见展昭腿上的血,白玉堂的眼珠子都红了,“猫儿!”
“没事……”展昭低声说,“子弹在这里……”边说,别指指旁边的一枚小弹头,“穿过去了,没伤到骨头。”
白玉堂眼更红了,扯下自己上衣的袖子当止血带,将展昭伤口上方扎住,“猫儿,稍坚持一下!”说着,掏出电话来打回SCI,“蒋平,猫儿中枪了,叫救护车来,在敬老院!”挂掉电话,白玉堂就见山下一辆原本停靠在路边的白色面包车突然发动起来,冲破路障向上开来。
迅速地看了一眼地形,白玉堂将展昭抱起来放到山壁的拐角处,自己挡在他身前,就见那辆面包车的的车窗突然摇下,有一管枪探了出来……白玉堂一眼就看出那是一款狙击步枪,子弹就是刚才击中展昭的款式……
皱眉,白玉堂脸色一寒,抬手就是一枪……子弹不偏不倚正好飞进了半开的玻璃窗,射中了那人。随后,白玉堂走到路中间,对着迎面开来的面包车连开了三枪,打的都是车子的左前胎,就听一声爆胎声响,随后是剧烈的金属划擦之声,车子整个失去重心,想白玉堂壁笔直地冲了过来。白玉堂站在原地一动都没有动,滑行了一段之后,车子猛地偏向了一旁,一头撞上了旁边的山壁,“轰”的一声,挡风玻璃震碎。
白玉堂冷眼看着终于停下来的车子,走过去,伸手想打开车门,但是剧烈的撞击让车门卡住了。用枪柄猛地撞碎玻璃,白玉堂伸手进去,一把揪过驾驶席上身受重伤的人,一看就是一愣,“是你?!”
白玉堂略一吃惊,狠狠将人推了回去,又看了眼后座上那个已经被自己击毙了的狙击手,这时,山下已经可以隐约听到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
收起枪,白玉堂冷冷道:“真慢。”
走回山边的拐角,就见展昭靠在山石上,脸色苍白。
“猫儿。”白玉堂凑上前,低头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道,“我背你下去。”
“嗯。”展昭点头,见不远处几乎撞烂了的白色面包车,问“是谁?”
白玉堂低下身,让展昭趴在自己背上,将人背起来,快步往山下走。
“小白……”展昭下巴靠在白玉堂肩头,“车子里的是谁?”
白玉堂沉默了一会儿,道,“庞吉的那个儿子……前两天刚保释出去,叫什么忘了。”
展昭靠在他肩头蹭了蹭,笑:“怎么那么大火气?”
“后爪都伤了还那么多话。”白玉堂皱眉,“你从来没挨过子弹吧……娘的。”
“说脏话?”展昭震惊,“白队长,你的精神洁癖呢?”
“最好别留下疤,不然姓庞的以后我见一次揍一次!”白玉堂还是愤愤。
“你也有疤……”展昭伸手轻轻地触碰白玉堂手臂上的一大片烫伤,“一人一次,扯平了……”
白玉堂不语,眼看已经走到了山下,救护车也停了下来,就听展昭对他说,“似乎有人不让我们去敬老院。”
“你的意思呢?”白玉堂将展昭放到救护车上。
“路上发生了枪案,将敬老院封锁起来。”展昭看着白玉堂,简短地道,“我在这里做一下处理,待会儿,你背我上去,我们先去敬老院!”
白玉堂微微一笑,也不说话,静静地等在一边,让医生检查展昭的伤势。
医务人员迅速地给展昭做了包扎,血止住,进一步的检查要去医院做。
白玉堂点点头,对医生道,“那边山上的白面包车里还有两个,一个已经死了,还有一个快死了。”
医生们面面相觑,赶紧下车往山上赶,白玉堂嘱咐赶来的警员封锁现场,一个人也别放走,让赶来的洛天和白驰调查跟那个警员有关的老人。
众人散去,展昭对白玉堂招招手,“我们上去吧!”
白玉堂转回头,看着展昭微微一笑,道:“你是说,先去敬老院查案子,再去医院,是不是?”
“嗯。”展昭点头。
白玉堂靠过来,伸手捏住展昭下巴,阴森森地道:“猫儿,是不是我平时太宠你了?”
展昭有些发愣,一时反应不过来,就听白玉堂不紧不慢接着道,“你看不出我现在有多生气?”
展昭有些紧张,这老鼠好久没这么生气了……小声嘀咕,“那……可能有线索。”
白玉堂退回身子,抬脚对着救护车链接驾驶室的那面墙狠狠踹了一脚,吼,“还不开车?!”
司机惊得一个激灵,战战兢兢道:“门……门关一下。”
白玉堂“呯”地一声关上门,坐到展昭身边,看了看床,瞪了展昭一眼——躺下!
展昭瘪瘪嘴——凶什么?!
白玉堂挑眉——你躺不躺?
展昭别扭,看一边——就不躺!
“唔……”展昭老老实实躺下。
在医院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医生告知——展昭这一枪既没伤到骨头也没伤到筋络,就是在小腿上穿了一个洞,等肉长好了,也就不要紧了,这段时间少走路,静养一下就好了,做些适当的物理治疗。
“静养也就是吃了不运动了?”白玉堂问医生。
“呃……是啊。” 医生点头。
“猫儿,原来你的人生一直都在静养啊!”白玉堂失笑。
展昭拿起医用托盘就朝白玉堂飞过去。
……
无罪的凶手 18 提醒
白驰和洛天领命去调查敬老院,两人问了经常在里面帮忙的义工,是不是有一个叫王立勇的小警察经常来。
义工们纷纷点头,说他经常来照顾一个叫邹莫的老人。
“邹莫?”白驰问,“我们想问他些问题,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他?”
有几个义工都笑了,“问他问题?不可能问出些什么来的。”
“怎么说?”洛天不解。
“这老头又聋又哑又残。”一个义工道,“你们问什么他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什么?”白驰吃惊,“怎么会……”
“嗨……报应呗。”一个义工无奈地道,“年轻的时候坏事做太多了,老了自然就有报应了,就算自己没报应,后世子孙也会被赔进去。”
“他年轻的时候干什坏事了?”洛天问。
“杀人呗。”几个义工七嘴八舌,“听说是个无恶不作的杀人犯,害死了不少人,后来被判无期,瘫痪了才被放出来安置在这里等死,除了那个小警察和他女朋友啊,谁都不愿意去多看他一眼。”
“还有女朋友?”白驰吃惊,“他女朋友什么样子,你们还记不记得?”
几个义工面面相觑,都点头,“记得啊,浓妆艳抹的,不过挺漂亮。”
白驰立刻安排警员带着他们回警局去做拼图,自己则和洛天一起去看了那个老头——邹莫。
邹莫真的是已经很老很老了,牙齿都落光了,脖颈以下全部瘫痪,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上方,眼神空洞洞的。
白驰询问了那里的医生,确定老头真的是完全没有配合警方工作的能力,才无奈地离开了病房。
两人往病房外走,白驰注意到洛天一脸的落寞,似乎情绪很不好,以为他担心展昭,就道,“放心吧,哥哥没事,刚才不是问过了么?”
“呃……我知道。”洛天干笑了两声,幽幽地道。
“那你……干嘛不高兴啊?”白驰仰着脸看洛天。
“刚才那个老头……结局真的不好,他自己的确是罪有应得,不过,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报应到后世子孙身上。”洛天说得很是怅然。
白驰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洛天是在担心自己以前杀过人,小阳阳以后会有报应呢,无奈地摇摇头,大丁小丁说的真没错,洛天是新世纪超级好爸爸。
抬手拍拍洛天的肩膀,白驰笑着说,“那你说,救人一命能不能造福后世子孙呢?”
洛天微微一愣,茫然地点点头,道:“应该……”
“你看你这短短几天都救了多少人了?”白驰问他,“你救的可不是一般人!还担心什么?你看小阳阳多争气!”
洛天听后,松了口气点点头,“你说的对……”
“不如我们在敬老院里四处逛逛吧。”白驰道,“说不定会有些线索。”
“嗯。”洛天点头,两人分头行事,一个东,一个西,开始逛敬老院。
白驰沿途遇到一些义工,问他们关于邹莫和王立勇以及他女朋友的情况,得到的回应都差不多,一无所获,白驰有些扫兴地想往回走,经过一个拐角处,突然被人猛地往里一拽。
“呀……”白驰惊了一跳,转脸,就见一个久违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伸手按着他的嘴,压低声音说,“别出声!”
“赵……赵……”白驰惊讶地长大了嘴,看着眼前的人……头发又长了些,一直垂到胸前,脸色有些苍白,很瘦,看不出年龄的年轻俊美——赵爵。
白驰渐渐安静了下来,注意到赵爵的打扮有些奇怪,他只穿了一身白衬衫和一条白色的休闲裤,看样子像是家居服,下面光脚穿这一双拖鞋,捂着自己嘴的手腕子上,有一枚装饰精巧的白金手镯,手镯上有一截长长的链子,像是已经断裂了。
“你……”白驰吃惊地看着赵爵手腕上的镯子……或者叫带链子的手铐更确切些。
赵爵见白驰终于安静下来了,就松开了手,扑上去抱住白驰蹭了蹭,低低的声音很委屈地说,“驰驰我好饿啊,有没有吃的东西呀。”
“吃的……”白驰还沉浸在赵爵突然出现的震撼之中,呆呆地就去翻包包,找出一包小熊饼,递给了赵爵。
赵爵拿到手上拆了两下,坐到墙边看白驰,“掰不开。”
白驰接过来,拆开了包装递给他,蹲下也坐到他旁边,问,“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我逃出来的啊!”赵爵边吃饼干边委委屈屈地道,“在这里等了一天了,你们怎么来得那么慢?再晚一天我就饿死了,不过我还以为是那小猫咪来呢,怎么是你来?”
“本来是的。”白驰拿出已经喝了半瓶的可乐,打开瓶盖给赵爵,“渴不渴?”
赵爵拿过可乐喝了两口,“什么叫本来是呀?那猫咪呢?我很久没见他了,还有那只白家小老虎。”
“哥哥受伤了。”白驰双手托着下巴,说得有些黯然,“在山下被人开枪打伤的。”
……赵爵听了一愣,手上拿着可乐瓶看着白驰,良久才问,“哪个哥哥?伤哪里了?”
“展……”白驰一个“展”字刚出口,赵爵就把可乐瓶砸地上了,狠狠道:“我就知道姓白的靠不住!”
“呃……伤得不重,袭击的人已经被哥哥都抓住了。”白驰赶紧解释,心里嘀咕——我也姓白。
赵爵愤愤地继续啃饼干,似乎是在想什么心事。
“你……为什么要逃?”白驰小声问赵爵,“还有,为什么在这里等我们?”
“我又不能去找你们,只能在这里等了。”赵爵噘噘嘴,“被抓回去就跑不了了。”
“谁……谁抓你呀?”白驰注意到赵爵敞开的衣领子下面,白皙的皮肤上有淡粉色的痕迹,那个应该是……想了想,脸就红了。
赵爵看白驰脸上的变化,突然笑了起来,“哦……长大了啊,小家伙。”
“你不要胡说。”白驰瞪眼,“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呵……”赵爵把剩下的小熊饼还给白驰,“我有些话要你帮我传。”
“什么话?”白驰问。
“帮我告诉赵祯,变魔术时注意安全。”赵爵说完,站起来,“我该走了。”
“你……就说这个?”白驰吃惊。
“嗯。”赵爵点点头,拍拍手准备离开,被白驰一把揪住,“等一下,你为什么传这样的话?是不是赵祯有危险?”
赵爵有些吃惊地看着白驰,无奈地摇摇头,道,“你那么紧张,就看好他吧。”说完,低头在白驰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了声:“谢谢了。”就转身走了。
“等等……”白驰跑上几步,问,“我能不能告诉哥哥我见过你啊?”
赵爵脚步略停了停,回头对白驰点点头,转身拐进了一幢楼后,白驰再追上去,已经不见人影了。
越想越不明白,白驰摸摸头,伸手想把小熊饼放到包包里,咦?拉链怎么开着?刚才记得拉上了呀。
白驰打开包包……原本放在夹层里的钱包不知什么时候被拿出来了。
白驰有不好的预感,拿出钱包一翻……钱没了!将空空的钱包放回包包里,白驰气得磨牙,“回家叫赵祯赔我!总共七百五十三块!”
掏出电话,白驰给展昭打电话,把见到赵爵和赵爵的传话,统统都说了一遍。
而电话这头的展昭,则是彻底傻了。
“猫儿……怎么了?”白玉堂问,“赵爵那话说得有人要害赵祯似的。”
展昭轻轻地摇摇头,“不止如此……如果是要提醒赵祯,那直接跟赵祯说就行了,为什么特地出现在那里等我们?”
“他想告诉我们什么?”白玉堂问。
展昭摸摸下巴,幽幽地道:“他是想告诉我们……从言丽身上开始查。”
白玉堂挑眉,“怎么说?”
“他说的是,‘告诉赵祯,变魔术时注意安全’。”展昭道缓缓道,“是‘变魔术时注意安全’,而不是单纯的‘注意安全’。”
“赵祯最近一次魔术表演就跟言丽有关系,话说回来……言丽无缘无故举行这个什么魔术周……”白玉堂摸摸下巴,“的确够可疑的。”
“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事情都扑朔迷离,不过都和几个人脱不了关系。”展昭问白玉堂,“那几张拼图都出来了没?”
“都出来了。”蒋平说着,调出刚刚传过来的三张拼图,“这三张分别是张岩凯、送包裹来的警员,还有最后一张刚刚传过来的养老院义工做的拼图。”蒋平将几张图都打印出来,给白玉堂和展昭。
两人凝视了良久,相视一笑。
“不是赵爵提醒,还真是看不出来!“白玉堂冷笑。
“像谁么?”蒋平好奇地凑过来看看,“这三张好像都不是同一个人啊。”
“这三张的确不是一个人。”白玉堂冷笑,“不过将这三张上面各取一个部位,就能拼成一个人了。”
“什么?”蒋平吃惊,其他人也都凑过来看。
展昭拿过剪刀,将那三张拼图剪开,取了第一张的眼、第二张的鼻、第三张的嘴,拼到了一起,问众人,“眼熟么?”
众人凑过去一看,大大的眼睛,小天使一样的长相……是言丽的女儿,言佳佳。
“她为什么?”白玉堂皱着眉有些茫然,“其实女人的拼图很难做,一般如果化妆好一些的话,别人根本认不出来……可是,她……”
“她是有意识地保持着某一部分在那里!”展昭淡淡道,“这样能确保我们认出她,但却没有证据指证她。”
“这个小姑娘……”蒋平很吃惊地摇头,“我想不出她有什么动机……”
正说着话,卢方带着几个清洁工人进来,道,“小白,你们先出来一下,我找人来收拾收拾,重要资料都整理好了吧?“
“嗯。”白玉堂点头,SCI的其他人都将重要东西整理好锁在了柜子里,接下去要等清洁工人将碎玻璃扫除,装上新玻璃才能继续工作。
清洁人员进来,白玉堂想走上去抱展昭出去,却见展昭微微一摇头,对其他人道,“想知道理由么?”
众人都有些震愣地看着展昭,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理由就在这里!”展昭说着,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走到自己身边,打扫着一张桌子的一个清洁工,将她的手一扯,就有一枚黑色的塑料小方块掉到了地上,白玉堂捡起来一看,就见是一枚窃听器。
“你?”伸手抓过被展昭抓着手也不反抗的人,摘下她的清洁帽和口罩……就听那人“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异常,也年轻异常。
眼前假扮成清洁工的小姑娘,正是言佳佳,就见她一脸兴奋地看着展昭,“天哪,你怎么会发现的?你果然是最棒的!做警察太可惜了!”
“送炸弹来的是你?”白玉堂皱眉问她。
言佳佳挑挑眉,一脸天真地问,“什么啊?什么炸弹,我根本不知道啊,我是听说SCI被炸了,因为担心偶像展博士,所以就假扮成清洁工进来看看啊!虽然顽皮了些,不过不犯法呀!那个清洁工我给她钱跟她调班的!”
“那这个呢?”白玉堂将窃听器拿到她眼前,“怎么解释?”
“哦……我刚才在桌子下面发现的啊,又不是我带进来的!”言佳佳笑着问,“这是什么东西啊?我从来没见过。”
SCI的众人被这个小丫头一脸的天真笑容弄得毛骨悚然,蒋平道,“我去带张岩凯他们来认认……”
“没用的。”展昭突然开口,道,“他们认不出来的。”说着,看着言佳佳,“你给他们下暗示了,是不是?”
“嘿嘿。”言佳佳调皮地眨眨眼,笑而不语,只是一脸神往地端详着展昭,“你近看更好看呢!真漂亮……”
展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问她:“你从哪儿学会这些的?不可能是从我的书上。”
“反正我知道。”言佳佳略带神秘地说,“你是最棒的!”
白玉堂看看身边的警员,道,“带她下去,通知她父母。”
言佳佳被带走前,还回头看展昭,“你来催眠我吧,说不定能问出来什么的!”
展昭并不理会她,看着她被带走。
“他妈的!”蒋平一脸的不快,“被一个小丫头耍得团团转。”
白玉堂拍拍他肩膀,道,“谢谢她才对。”
展昭也点头,“托她的福,有了线索。”
无罪的凶手 19 秘密
“嗯……我知道。”展启天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接着电话,“该找的地方都找了,没有线索……用不用告诉昭和玉堂他们?”
车子缓缓驶进停车场里,解开安全带,展启天听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轻轻叹了口气,“我怕孩子们不明内情,会遇到危险。”
“好吧……我知道了。”关上车门,展启天挂掉电话,伸手揉了揉眉心,向电梯走去。
按下11楼的按钮,伸手解开衬衫的领扣,放松领带,展启天脑子里都是刚才谈话的内容,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电梯门缓缓打开,刚踏出大门,就被从旁边伸出来的一只手狠狠地一拽,拖进了楼梯间。
灯光昏暗的楼梯间里,展启天睁大了眼睛看着按着自己的人。
那人也盯着他看了良久,才缓缓地放开了手,退后一步,道:“好久不见。”
展启天不语,转身欲走,被那人拦住,“等等……爵有没有来找过你?”
展启天停下脚步,皱眉转脸看了他一眼,冷笑,“爵是谁?没听说过。”
那人有些无力,“启天,现在这个时候,他到处乱跑会很危险。”
展启天伸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服,低声道,“趁允文还没回来,快走吧。”说完,推开他的手,往回走。
那人有些无奈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道:“要是看见他,叫他别乱跑。”说完,转身走了。
展启天走到自家门口,转脸看那人已经下楼,才松了口气,淡淡开口,“出来吧,赵爵。”
又过了一会儿,从走廊另一边的通道里,赵爵探出头来,笑嘻嘻地看他,“我就知道你不会说出我来。”
打开房门,展启天走进去,赵爵快步跟了上去,关上门,环顾四周,问,“要不要换鞋?”
有些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展启天走进客厅,坐到沙发上,问,“干嘛要逃?”
“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做。”赵爵笑眯眯地凑上去,坐到他身边,“夫人不在家?”
“出远门了。”展启天回答,“你来干嘛?”
“你收留我两天吧。”赵爵道,“两天我就走。”
“呵……”展启天冷笑,“你有很多地方可以躲吧。”
“别的地方他都会找到的。”赵爵一脸狡黠地说,“只有你这里,就算他知道我在这儿,也不敢来要人!”
“你的事我不想管。”展启天站起来,“你走吧。”
赵爵在沙发上坐着,缓缓地道,“小猫咪中枪了……你知不知道?”
展启天一愣,回头看赵爵。
微微一笑,赵爵低声接着说,“前两天还有人去SCI送炸弹……如果东西不拿回来,死的人会更多。”
展启天沉默了一会儿,拿起钥匙,转身出门,关门前冷冷撂下一句,“两天后就走!”说完,关门离去。
等人走了,赵爵在房间里溜达了几圈,轻手轻脚地打开了一扇房门。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干净,看着像是高中生住的。墙上都是书架,放了好些书,床上地板上很多玩具,墙角站着一个大大的熊熊不倒翁,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文具,桌上有两个镜框……一个是全家福,里面的展昭大概只有五六岁,小小的一个被抱在爸妈怀里,旁边的爸爸英俊,妈妈漂亮,一家人笑得幸福。另一张是展昭和白玉堂高中时候的合影,一个嚣张,一个乖巧,脸上也有幸福的笑容。
赵爵盯着照片看了良久,走到床边,爬上去躺下,这时,一只肥肥的猫咪突然跳上了床,蹭到赵爵身边,在他手指上舔了两下,靠着他躺下,开始舔毛。
赵爵笑着摸摸猫咪的耳朵,自言自语道:“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对不对?这是真理!”
SCI的办公室很快就收拾好了,展昭和白玉堂等众人回到办公室里,接着办公。
“那丫头怎么样了?”白玉堂问赶来的卢方。
“她年纪太小,而且证据不足,只能放了。”卢方回答,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奇怪的是,来领人的是律师,而不是她妈妈言丽。”
展昭点点头,这时,马汉和赵虎回来了,进门就气势汹汹的,展昭觉得好笑,问:“怎么了?”
“对啊。”白玉堂也问,“不是审问庞家父子去了么?有什么收获?”
“装失忆。”赵虎冷笑,“不过这次别说失忆了,装死也没用,人赃并获,还能跑了不成!”
“他们怎么装的失忆?”展昭好奇。
“我把录像带回来了。”马汉把U盘递给蒋平,“那庞老头一副失心疯的样子,好像神经失常;他儿子伤很重,还装失忆,说他什么都不记得。”
蒋平将两段审问的视频播放给展昭和白玉堂看,两人静静地看完,白玉堂皱眉,看展昭,“猫儿,庞吉疯疯癫癫的,是不是装的?”
“嗯……”展昭搔搔头发,自言自语道,“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啊?”其他人都不解地看展昭。
“还有啊……为什么要杀王立勇呢?”展昭摸摸下巴,仰起脸看白玉堂,“小白,我们去趟养老院!”
白玉堂吃惊,“去养老院?”
“嗯。”展昭点头,“我想去见见那个恶有恶报的邹莫,洛天,你陪我们一起去吧。”展昭对洛天道,“还有,从敬老院回来之后,就顺便去接阳阳。”
“好……”洛天有些不解地点点头。
白玉堂问展昭,“你想去完敬老院后去看赵静?”
“嗯。”展昭点头,伸手给白玉堂,“扶我。”
众人无语,白玉堂乖乖伸手过去扶展昭,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是……展佛爷!”
展昭脸红。
“那我呢?”白驰有些着急,他一向都是和洛天搭档的,怎么就带了洛天不带他呢。
“你去全天24小时盯着赵祯。”白玉堂笑。
“我……怎么能因私忘公呢。”白驰犹豫。
“从敬老院回来后,你就整天心神不宁的。”展昭笑道,“另外,这也不是私事,据我推测,这次在赵祯身上,有很重要的线索。”
“线索?”白驰吃惊地望向展昭。
“确切地说,大概是动机吧。”展昭微微一笑,“看紧他啊!”说完,被白玉堂背走,洛天赶紧跟上。
几人来到了敬老院。
展昭自受伤那天开始就一直在白玉堂背上过生活,白玉堂因为是自己没保护周全才让这猫受伤,所以千依百顺,指东走东,指西走西,惯得某只猫作威作福的,就差爬到老鼠头上做窝了。没想到的是,到了敬老院后,洛天“体贴”地向义工们借了一把轮椅来。白玉堂把奋力挣扎的展昭按到轮椅上,往里推,路过的人无不面露遗憾——这么漂亮的小伙子,怎么年纪轻轻就坐轮椅呢?
看着展昭一脸吃瘪的样子,白玉堂痛快!
“他没法配合你们工作的!”养老院的医生因为今天第二次的警察到来而有些恼怒,对出示了证件的白玉堂等道,“他连话都没法说,根本没有意识!”
白玉堂并不理会医生,推着展昭进入房间里。展昭盯着那老头看了片刻,回头对洛天道,“让周围的人都离开,这个病房方圆十米之内不能有人!你守着。”
“是。”洛天立刻把抗议的医生请走,并且找来了警员把病房隔离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等人都走光了,白玉堂走到了窗边靠着窗框,静静地等着展昭,虽然眼前这个老头看起来真的完全没有任何的意识,但是他相信展昭的判断。
展昭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胳膊肘轻靠在轮椅把手上,打量一般地看着病床上的邹莫。
就这样安静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展昭突然缓缓地道:“那个小警察……这世界上唯一也是最后一个无条件关心你的人,死了。”
展昭话音落下的瞬间,白玉堂清楚地看到老头那原本茫然无神的眼睛突然一沉……尽管是微乎其微的一瞬,但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谁说他没意识,这老头清醒的很!
随后,老头的眼神又一次恢复,却听展昭淡淡地笑,“别装了……我们看见了。”
老头的脸上没有变化。
白玉堂坐到窗框上,冷冷道,“这周围没有人。”
“你装成这样,无非是不想被人发现……我把人都支走了。”展昭微微一笑,“另外,那小警察死了,你也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又过了良久,就听一声轻叹传来,随后,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地说,“意味着我再也装不下去了,唯一的活路就是和你们合作,接受保护。”
白玉堂看看手表,摇头看展昭——这老头骗了那些专业的医生十几年,这猫二十分钟之内就让他乖乖开口说话……就是因为这点,这猫才会招外行惦记、同行嫉恨,可他偏偏还一点自觉都没有,叫人怎么不担心!
“你给了他什么?”展昭继续开口,问出了一句让白玉堂不解、那老头却哈哈大笑的话。
笑了良久,老头摇头,“我一直以为这世上只有一个赵爵,没想到还有第二个……哈哈,世界真是奇妙。”
展昭冷下脸,道:“我跟他可不一样。”
老头点点头,道:“的确……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你说那个警察?”白玉堂问。
老头点点头,“我只知道大家都叫他小王。”
“叫王立勇。”白玉堂回答,说着,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割喉,死在警局楼顶。”
“……”良久,老头才“哦……”了一声。
“你给了他什么?”展昭接着问。
“东西不是我给他的,是他自己找到的。”老头缓缓地说,“我之前告诉过不少人,我有个曾经爱过的女人,她已经死了,葬在公墓里,姓周,名字不记得了,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可以去给她上上坟,拍两张照片给我看看。”
白玉堂失笑,“之前说过,那大概是十几年前说的了吧?”
“嗯。”老头点头,“只有监狱里的老朋友们知道……他大概是特意去打听来的。”
展昭略一思索,点头,“那小警察为你去上坟了?”
“呵呵……”老头一笑,道,“那个坟是我买的一个空坟,根本不会有人去祭拜,更别提烧纸钱了。
“然后呢?你把东西藏在他祭拜一定要碰到的地方?”展昭转念一想,问:“插蜡烛的地方有一块活动的石板,平时都合着,插蜡烛和香的时候才会推开……而且姓周的那么多,他必须要一个个地扫过去,才有可能找到那一个,换句话说,没有一份诚意和真心,是没人能找到的。”
“聪明,太聪明了……”老头连连赞叹。
白玉堂皱眉,“他真的把姓周的坟都扫了?”
“他心肠很好。”老头笑,“之前每个周末都会去,拍了一堆照片回来一张张地给我看。”
“可惜没有一张是对的。”展昭道,“不过这个周末他去后,却没有给你送照片来,是不是?”
老头微笑“你叫什么??赵爵是你什么人?”
展昭不语,问,“那是什么东西?”
“你那么聪明,应该早就猜到了,何必再问。”老头缓缓道,“帮我给小王上柱香,害死他的凶手抓住后,记得告诉我一声。”
展昭看了他一会儿,回头看了白玉堂一眼,示意——好了。
白玉堂走过来,对老头说,“我会找人保护你的。”说完,就推着展昭出去了,在出门前,那老头突然说,“小子,想不想知道你和赵爵什么关系?要不要问问我,我可能知道……”
展昭一愣,白玉堂停下脚步,皱眉看着老头,展昭却没有回头。
“哈哈……”老头笑了起来,“你是在害怕么?怕知道真相……所以说,聪明人永远比笨人要烦恼。”
白玉堂不再停留,推展昭出门,反手给老头关上了门。
走到展昭身前,白玉堂背对着他弯下身子回头看他,低声说,“来。”
展昭眨眨眼,小声说,“不是有轮椅么?”
白玉堂微笑,“我想背你。”
展昭低下头,嘴角微微挑起,再仰起脸,眼中的忧虑已经不见,伸手攀住白玉堂的肩膀,匐到他背上,被他背起。将下巴架到白玉堂的肩头,白玉堂忍不住调侃,“猫,下巴这么尖,戳得肩膀疼!”
展昭故意一侧脸,在他脖子上戳了一下,惹得白玉堂一个劲缩脖子。
洛天看到的,就是白玉堂背着展昭,两人笑闹着从长长走廊的尽一头走过来,心里纳闷……审问出什么了,那么高兴?
安排人手保护老头后,三人上了车,开车去接洛阳。路上,白玉堂问:“猫儿,究竟什么东西?我有些弄不明白。”
洛天也好奇地看着展昭。
展昭微微一笑,缓缓道:“是凶器。”
“凶器?!”白玉堂和洛天更加摸不着头脑。
无罪的凶手 20 凶器
“凶器?”白玉堂和洛天对展昭的结论都有些无法理解。
“猫儿。”白玉堂问,“什么凶器?”
展昭将受伤的腿轻轻地抬起,架在另一条腿上,轻轻捶着,道:“这个案子里,我一直很疑惑一件事情。”
“什么?”
“还记不记得,我好几次都想放弃写书。”展昭问。
“嗯。”白玉堂点头,“那次钱明月找人拍你的时候、后来书被电视台乱用的时候……当然,还有偷懒不想写的时候。”
“去……”展昭瞪了白玉堂一眼,接着认真说,“我之所以不想写了,是因为有人用从我书上学到的东西,在为非作歹!”
“嗯,然后呢?”白玉堂问。
“你们都看过我的书吧。”展昭问白玉堂和洛天。
“嗯。”两人都点头。
展昭又问洛天:“看了之后,有什么感觉?”
洛天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展昭突然就转换了话题,想了一下之后,回答,“嗯,说实话我也看不懂太多,就能明白意思和情节,感觉跟看推理小说差不多,文笔很好。”
展昭听完点点头,问,“看完之后,有没有觉得心理学很神奇?”
洛天点头:“那是,用在破案方面,简直太棒了。”
“那……看完之后,有没有想过运用上面所说的心理学方法去犯案呢?”展昭问。
“啊?”洛天歪着头想了半天,摇头,“现在想一想,其实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心理学方法……而且,讲的主要是破案,根本没有作案……”
“这就是重点。”展昭打断洛天的话,冷笑,“无论是内行外行,都不可能从我书里学到什么技能性的东西,更不可能看完了书就想作案了!”
“你的意思是……虽然那个变态说是你的书迷,但其实并不能从你书上学到什么。”白玉堂皱眉,“这的确有道理,不过说明什么呢?他们是从别处学来的,哪里?学校还是书上?”
“我的教科书你都看过吧?”展昭问白玉堂。
“看过。”白玉堂点头。
“学到什么了?”展昭笑问。
“能学到什么?”白玉堂反问,“单个拆开看是中国字,造成句子就不像中文……啊,我明白了!”
展昭见白玉堂开窍了,就微微一笑,身后洛天可急了,问:“明白什么了?我怎么啥都没明白?”
白玉堂道,“说白了,心理学不是能够随便自学的课程,外行根本连教程都看不懂,但是到目前为止所有的变态都知道你是心理学方面最棒的,那就表示他们是一种极特殊的内行!”
“没错。”展昭点头,“他们很特殊,只了解怎样用心理学杀人,并且都对用心理学害人很感兴趣!”
“猫儿,你说的凶器莫不是……”白玉堂吃惊。
“对。”展昭严肃起来,“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世界上存在着一件东西,这是一件能教会人用心理学杀人,并且让人想用心理学杀人的东西。”
这时,车子已经停在了阳阳就读的小学门口,离放学还有十分钟,三人在车子里边聊边等。
白玉堂解开安全带,仰起脸来想了想,道:“猫儿,我想到一些东西。”
“什么?”展昭笑着看他。
“还记不记得上次数字凶手的那个案子……许教授、张博义,还有孙老头,他们都是掌握了一定的心理学技能,而这一切都源于赵爵当年没有毁掉的研究资料。另外,赵爵本人也因为烧毁研究资料而被人发现……是不是有某种联系?”白玉堂问。
展昭满意地点点头,“小白,举一反三,真聪明啊。”
洛天虽然不是很明白展昭和白玉堂说的赵爵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却听懂了他们的对话,皱着眉道:“展博士……我知道些情况,不知道和你们说的……有没有关系。”
展昭和白玉堂同时回头看他,问:“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阳阳是爱伦坡强强迫我……呃,制造出来的,他会这么做,也是因为看到了几页资料。”洛天道。
“什么?”白玉堂和展昭惊得睁大了眼睛看着洛天,“是什么资料?”
洛天摇摇头,“具体我也不了解……不过就知道爱伦坡看完之后跟疯了似的,还说什么原来如此……”
展昭回过头,整个人似乎都紧张了起来,白玉堂伸手去抓他的手,发现竟是冰凉,就担心地问:“猫儿,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展昭有些恍惚地摇摇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的牵连可能很大……”
白玉堂和洛天对视了一眼,都不明白展昭究竟想到了什么,不过看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是严峻。
正这时,车窗突然被“笃笃”地敲了几下,众人转脸,就见阳阳背着书包站在车窗外对这众人笑,笑容那叫灿烂啊,灿烂得车内原本诡异的气氛都瞬间消失了。
洛天赶紧打开门,伸手去拉阳阳进来,帮他把书包拿下来。
“你们来接我呀?”阳阳笑嘻嘻地问,“今天不忙么?”
白玉堂一笑,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问:“阳阳,饿不饿?”
“不饿。”洛阳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便当盒子,道,“今天有人送蛋糕给我。”
“谁啊?”洛天有些紧张,去看那盒子。
洛阳笑呵呵,“班上的女生呀。”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小鬼挺受欢迎的呀。
洛阳则拿着块蛋糕往洛天嘴里塞,“爸,你尝尝,很好吃呀!”
洛天边嚼边点头,白玉堂和展昭再次对视了一眼,两人开始反省自己小时候是多么的不孝……
“阳阳,一会儿再去吃饭好不好?”展昭趴在椅背上逗他,“先跟我们去办件事。”
阳阳眼珠转了转,道,“行啊,你们要去静静那里吧?”
展昭吃惊:“你怎么知道?”
阳阳眨眨眼,“现在是你们上班时间,来找我自然是公事么,我能帮上什么?不就是静静的事么”洛阳伸手拿纸巾给洛天擦擦嘴,趴到前座的椅背上问白玉堂,“白叔叔,你认识厉害的教空手道教练不?”
白玉堂有些意外,问洛阳:“要教练干嘛?”
“我要学空手道。”洛阳得意洋洋地说,“等我练到二十岁,就能比你厉害!”说着,学着大人的样子,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
众人忍不住笑,展昭笑过之后靠在椅背上出神,像是想起了些什么。
“猫儿,想什么呢?”白玉堂发现展昭在发呆,就问他。
“嗯……没。”展昭摇摇头,但还是显得心事重重。
白玉堂也没再多问,继续开车,往医院赶去。
……
赵静的情况有些奇怪,他的主治医师告诉白玉堂他们,当没有任何刺激的时候,赵静的情况和正常的小女孩是差不多,只是性格比较内向不喜欢说话,但是一旦受到了刺激,就会变得古怪了。
“怎么古怪法?”白玉堂问医生,“具体表现是什么?”
“她会把所有可排列的东西都排成I LOVE YOU 的形状。”医生看展昭,说,“感觉就跟严重的强迫症似的。”
展昭点点头,想了想后,问医生,“赵静在住院的时间里,有没有哭过?”
医生摇摇头,道:“没有,这孩子很乖。”
“那么她有没有笑过?”展昭接着问。
医生苦笑着摇摇头,“也没有,这孩子很怪。”
白玉堂笑:“也就是乖得有些怪了,是不是?”
洛阳突然说,“说起来,静静好像从来没说过想妈妈之类的话呢……好像没有感情。”
“没有感情……”展昭摸摸下巴,白玉堂转脸看医生。
医生耸肩,“这个属于心理范畴,我只负责生理范畴。”说完,笑呵呵转身走了。
“猫儿,这医生挺逗的啊。”白玉堂看展昭。
展昭点头,低声道:“你还跟他开玩笑呢,这医生叫倪翔,是国内最知名的儿科专家。”
“霍……”白玉堂看着那医生一拐弯,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道,“看年纪也就四十多岁吧……那么年轻就当权威啊,猫儿,看来你这样的怪物还不止一个啊。”
听了白玉堂的话,展昭沉默不语,良久才缓缓道:“怪物……”
白玉堂听他语气有异,就转眼看他,问:“怎么了猫儿?”
“没。”展昭摇摇头,对阳阳道,“阳阳,我们在外面听,你单独进去见赵静。”
“哦。”阳阳点头,问展昭,“我跟她说什么?”
“问她爸爸妈妈的事。”展昭道。
“上次问过了。”洛阳回答,“她对爸爸妈妈干什么工作之类的,都不知道,连全名叫什么都说不上来的。”
展昭点头,道:“那你就问问她,爸爸妈妈有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平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爱做的事情,有没有病,吃不吃药之类零散的事情。”
“零散?”洛阳想了想,点头:“哦……我知道了,我之前问的内容太精确了,属于精确搜索,所以搜到的可能性很小;但要是问得笼统一点呢,就属于同义词高级搜索,那范围就扩大了,是不是?”
展昭连连点头,搂住阳阳啃了一口,“你怎么那么聪明呢?”
洛天则是哭笑不得,道:“阳阳最近在学电脑,都入了迷了。”
洛阳进去后,坐下和赵静聊天。赵静显然和阳阳已经很熟了,两人很快就聊了起来。
展昭和白玉堂在外面静静听着,洛阳的确是个很机灵的孩子,他问了很多巧妙的问题,但他的问题虽然好,赵静给的答案却无法给人线索。
白玉堂最后有些听不下去了,问展昭:“猫儿……怎么会有孩子对自己父母这么不了解的?总不可能平时完全不接触、没交流吧?!”
展昭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洛天,“你之前说过,阳阳出生之后,是爱伦坡在养的……是不是?”
“是啊。”洛天点头。
“是不是养在无菌室里,隔离世人的?”展昭问。
“嗯。”洛天点头,接着说:“不过也说不上与世隔绝什么的,反正孩子刚出生懂什么呀,本来就是一片空白的。”
展昭猛地一愣,自言自语:“与世隔绝……一片空白……”说着,仰起脸看白玉堂。
白玉堂的脸色瞬间有些白,抱起展昭走远几步,道:“猫儿……大哥也是与世隔绝在无菌室里呆了一年……他虽然大了,不过过去的记忆都没有了……不也是一片空白?”
沉默了良久,展昭突然认真地问白玉堂:“小白,你觉不觉得我们两个基因特别优秀?”
白玉堂一愣,哭笑不得:“你说什么呢?”
展昭认真看他:“你敢说不是?我智商接近两百,你的运动能力根本和正常人不一样,而且你虽然没有测过,但是你智商绝对比一般人高!”
白玉堂看着展昭,有些说不出话来。
正在对视,就听洛天在远处轻轻地拍了一下手,见两人转脸过去,就招了招手,像是说——有情况了。
白玉堂伸手抱起展昭,走了过去。
将展昭放在门口的一张椅子上,白玉堂问洛天,“什么情况?”
“阳阳刚才问赵静,有没有做梦什么的,赵静说有,还说做梦时经常看见一个人。”洛天回答,“不过她记不得名字。”
展昭和白玉堂点头,转脸看房间里的情况,就见洛阳在赵静的肩头轻轻地拍了拍,像是在安抚她,低声道,“你闭上眼睛!”
赵静点点头,闭上眼睛。
“慢慢的,什么都别想……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你很累很累……”洛阳放慢语速,对赵静说,“然后,你像往常一样,进入了梦乡,那个人……又出现了,他是自己在……还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赵静闭着眼睛,缓缓道:“和爸爸妈妈一起。”
阳阳接着问:“爸爸妈妈和他在说话,是不是?”
“对。”
“那爸爸妈妈,叫那个人什么?”阳阳问着,伸手又轻轻拍了拍赵静的肩膀。
“叫……陆……陆良……”赵静轻声回答。
“陆良?”白玉堂大吃一惊,转脸想问展昭怎么会是他,却见展昭脸色苍白。
“猫……”白玉堂话还没说完,就见展昭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但是他太急了,忘了腿上还有伤,疼得身子一歪,白玉堂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他,问:“猫儿,你干什么?”
展昭的行动不止吓着了白玉堂,还惊了里面的两个小孩,洛阳愣了一会儿跑过来,问展昭:“展叔叔,怎么了?”
展昭顾不得脚伤,伸手一把抓住阳阳的手臂,问:“谁教你的?”
……洛阳有些手足无措,展昭一向为人温和又很疼他,怎么突然就凶了起来,感觉像是自己做错了事,但是又不明白,仰着脸看旁边也是一脸茫然的洛天,样子像是要哭了。
白玉堂着急,“猫儿,你怎么了,别吓着孩子。”
展昭却像是没听见,他抓着阳阳不放,看着他的眼睛严厉地问:“你怎么会催眠的?!”
……
无罪的凶手 21 魔力
展昭的一句话,不止惊了洛阳,也惊了洛天和白玉堂。
洛天惊讶地看着洛阳,问:“阳阳……你……”
洛阳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盯着自己看的三个大人,道:“什么呀?”
“你刚才那样问问题是从哪儿学来的?”展昭追问,“谁教你的?”
阳阳摇摇头,道:“没有人教我啊,我自己学的……”
“你跟谁学的?”展昭问。
洛阳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地指了指展昭,小声说:“跟,跟展叔叔学的呀。”
洛阳的话一出,几人当场愣住。
“我?”展昭也有些回不过神来,问阳阳,“从我书上?”
白玉堂摇了摇头,蹲下伸手摸摸阳阳的脑袋,道:“阳阳,你是不是经常看这猫跟人说话,所以就不自觉地模仿起来?”
洛阳点点头,“嗯……我觉得,虽然SCI的大家都很厉害的,不过,还是展叔叔最厉害。”洛阳说着,躲到洛天身后,小声说,“爸爸也说,展叔叔说话,跟有魔力一样,要我多从他身上学习怎样说话。”
展昭彻底傻了,而白玉堂则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哈哈大笑起来,洛天也忍不住笑,问洛阳,“那你刚才的行为呢?解释一下干嘛要那样问话?”
洛阳点点头,小声说,“展叔叔跟人说话的时候,总是看着人的眼睛,给人一种,好像认真在听你说话的感觉。然后,展叔叔会有一些引导人思考的话……好多次了,不是教别人怎样回忆,而是让人回到那种环境里面,让人不自觉地想起来。还有,展叔叔说话的时候,有时候会用手拍拍被问话的人,感觉就很亲近……所以我……”
白玉堂在沙发上笑够了,转脸看呆呆坐在阳阳面前的展昭,笑:“猫儿……乌龙了。”
展昭瞬间脸通红,有些歉疚地看着洛阳,阳阳则躲到洛天身后对展昭吐舌头,“好凶诺。”
“阳阳,没礼貌。”洛天回头看了洛阳一眼,洛阳噘嘴。
白玉堂走过来,将尴尬的展昭抱起来,对洛天道:“你先陪两个孩子坐一会儿,我们很快回来。”说完,抱着想把脸藏到衣领里面去的展昭,走出病房,来到了拐角处的楼梯间里。
走进了安静的楼梯间,白玉堂将展昭轻轻放到台阶上,自己则蹲下直视着展昭,伸手捏他下巴,“怎么了猫儿,厉害呀,小阳阳都是你粉丝,老少通吃啊!”
“去。”展昭瞪了他一眼,不再多说什么,低头不语。
白玉堂手上用力,将展昭的下巴微微地抬起,道:“还有啊,你刚才说什么?咱俩的基因特别好?”
展昭点点头。
白玉堂失笑,“你跑步比乌龟还慢,好个屁啊。”
展昭生气,抬起没受伤那条腿,踹了白玉堂一脚。白玉堂躲开,坐到了他的身边,道:“怎么,展博士,最近焦虑啊?”
“你才焦虑。”展昭生气地瞪了白玉堂一眼。
“猫儿……”白玉堂摸摸下巴,道,“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基因再好,没有后天的努力,是绝对没有今天的成就的。”
展昭仰起脸看了看白玉堂。
“还有。”白玉堂继续说,“这世上基因好的人何止万千……不见得各个有成就。”
展昭点点头。
“你在害怕。”白玉堂笑,低声说,“怕和赵爵有关系……而且从第一次见赵爵开始,你就一直对他的事情非常敏感。”
展昭想了想,点点头,看白玉堂,“那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和你一样,是一个很有影响力的人。”白玉堂回答。
“你觉得……我们没有问题?”展昭问。
白玉堂摸摸下巴,“有问题又怎样?这世界上,谁绝对没问题?”
展昭听完之后,若有所思,随后,脸上的紧张表情消失了,小声嘀咕:“死老鼠,就你精。”
“早说了么。”白玉堂得意,“你是研究人的专家,我是研究你的专家。”
展昭瞥了他一眼,突然“啊”了一声,“我还想到一点!”
“什么?”白玉堂问,“是关于陆良和赵静父母认识的事情?”
“不是啊。”展昭摆摆手,“刚才阳阳说,他是看着我的样子,才学会像模像样的问话方式的,而且还有一些催眠的影子,是不是?”
“嗯。”白玉堂点头,“都说了你很有影响力了……啊~~猫儿,我明白了。”白玉堂点点头,道,“你的意思是,阳阳只跟你相处了短短的一段时间,就能学得有模有样,那么当年,赵爵身边的人,难免会没有一个是那样模仿他的。”
展昭点头:“而最吸引人去模仿的,与其说是凶案或者对心理学的痴迷,还不如说,是对赵爵本人的痴迷。”
“所以,我们只要查一查这次案件里面有没有和当年的赵爵有关系的人就行了……等等,赵爵传话来让我们防着言丽……那换句话说,我们应该先查查言丽的关系人里面,有没有当年和赵爵有关系的,对不对?”
展昭笑着摇摇头,转过脸,伸手轻触白玉堂的脸颊,低声道:“小白,你知不知道,如果论基因……我、大哥、白驰、都是只有一方面优秀……唯独你,最完美。”
白玉堂抓住展昭的手,凑过去亲他,“再优秀,还不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
两人回到病房时,洛阳还在和赵静玩,洛天则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洛天,你带阳阳先回家吧。”白玉堂道,“我和猫儿去找陆良。”
“好的。”洛天想了想,道,“我先送阳阳回家,然后去陆良的办公室楼下等你们。”说着,他看了一眼展昭受伤的脚。
白玉堂心知他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带着受伤的展昭行动会不方便,就点头同意了。四人分头行动,展昭和白玉堂驱车来到了陆良的办公室楼下。
“霍……”白玉堂仰起脸看了一眼,“这研究室挺气派的啊。”
展昭笑:“陆良也算是国内知名的心理学家,而且他还是开私人诊所的,当然收入不菲,还带了那么多学生。”
“上楼看看吧。”白玉堂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把轮椅,推到展昭的旁边。
“这……养老院的轮椅?”展昭吃惊,“你什么时候拿的?”
白玉堂耸耸肩,“等你脚好了我再给人送回去。”
展昭皱鼻子:“贼老鼠!”
……
两人进了陆良的诊所,前台赶紧招待,很客气地问:“两位有预约么?”
白玉堂拿出证件给她看,道:“我们找陆良有事。”
“哦……”前台赶紧点点头,拿起内线电话打给陆良,随后,陆良亲自下楼来,一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展昭就一惊:“展博士,这是怎么了?”
“哦……”白玉堂没等展昭回答就道,“走路不小心,崴脚了。”
“这么不小心啊。”陆良边说,边请两人到办公室坐下,给两人倒茶端水果,说不出的热情,“说起来,我还没有机会谢谢两位的救命之恩呢。”
白玉堂微微一笑,道:“这些就别提了,对了,陆博士,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哦。”陆良也坐下,点头,“是关于开膛案的事吧?”
“不是。”展昭摇摇头,道,“你认不认得赵崎夫妇?”
陆良愣了一下,“赵崎?”点头,“认得,他们是我的病人,不过很久没来了,出什么事了?”
“他们是你的病人?”白玉堂不答反问,“两个都是?什么病?”
“哦……”陆良站起来,到书架前找了一阵子,找出一份资料递给展昭,道,“他们的病很少见的,不过不严重。”
“间隔性记忆混乱?”展昭看了一下两人的病例,吃惊地抬眼看陆良,“这病例的确是很少啊。”
“对啊。”陆良也点头,“所以我还特意拿两人做了研究的课题,对他们进行认真的治疗,不过很可惜……他们突然不知所踪了。”
“间隔性记忆混乱是一种什么病?”白玉堂问。
“嗯……怎么说呢。”陆良想了想,道,“病情的表现就是……比如说一对夫妇,早晨,丈夫告诉妻子说,他去了一趟超市,然后遇到了一件什么有趣的事情。到了晚上,你问妻子,她就会告诉你,她早上去了超市,然后遇到了那件有趣的事情。”
“这么奇怪?”白玉堂吃惊,“也就是说,将别人的记忆和自己的记忆弄混?”
陆良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白队长的语言表达能力很强啊,我说了一段你就一句,比我说的好理解多了。”
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客气客气,习惯就好,这种事情也要多多练习……”
展昭一个白眼飞过去。
“夫妻俩都是这样的病么?”展昭问陆良。
“对的。”陆良点头,“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恕我直言。”展昭道,“记忆方面的疾病,其实很大一部分是脑损伤造成的,可能并没有太大的心理问题。”
陆良笑着点点头,道:“这点我也曾怀疑过,不过有趣的就是,两人接受了全面的脑部检查,没有任何异样的情况。”
“这样啊……”展昭陷入了沉思中,就听陆良接着说,“另外,我觉得两人同时患上一种疾病,那就证明不是遗传,而是有某种成因的,鉴于两人的关系亲密,所以这个成因很有可能是两人一同经受的,为此,我曾经一度和他们共同生活过,想要找出病因,但始终未果。”
“是这样啊。”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这就好解释,为什么赵静对陆良的印象那么深刻了。
“对了。”白玉堂道,“既然你们共同生活过,那就一定了解他们的女儿赵静吧?”
“哦……静静么,我当然知道,夫妻俩很疼爱这个女儿呢。”陆良回答。
“你觉得,赵静有没有异样?”展昭问。
“嗯……”陆良迟疑了一会儿,点头,“这孩子,也有这方面的问题。”
“你是说,她也有记忆混乱的现象?”白玉堂吃惊。
“早期表现的并不明显。”陆良道,“不过,她有严重的健忘。”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那就错不了了,难怪一问三不知,原来都忘记了。
展昭还想再问,这时,突然有人敲了敲门,前台小姐推门进来,问陆良,“博士,安警官带着夫人来了,是不是让他们先等等?”
陆良一看手表,道:“啊……这么晚了啊,我忘了通知他们把预约推后了……”
白玉堂却和展昭对视了一眼,问陆良,“安警官?”
陆良点点头,叹了口气,道:“唉……那位警官先生的人生,简直就是人间悲剧啊。”
“让他们稍稍等一会儿。”陆良吩咐前台小姐,“就说我有重要的约会……”
“不用。”展昭突然道,“我们不急,让安警官先进来吧。”说完,问陆良,“安警官为什么会来,还带着太太?”
陆良摇摇头,道:“待会儿他们进来,你们就知道了。”
展昭和白玉堂狐疑地看门外,就听走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凄凉的女人哭声,声音干哑苍老,哭的是:“孩子啊……我的孩子啊……”
展昭和白玉堂就觉心口一滞,不一会儿,就见安叔扶着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太太进来。
几人目光相对,安叔猛地一震,看着展昭和白玉堂,“你们……”
“呃……”白玉堂站起来,“我们来问些跟案子有关的情况……安叔你……”说着,看了看安叔身边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呵……”安叔苦笑一声,道,“我太太。”
展昭和白玉堂睁大了眼睛——安叔的确是不年轻了,可是,这老太太看起来都可以做他妈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安叔摇摇头,“没办法……她受不了刺激,一夜白头啊。”
展昭和白玉堂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安叔的夫人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哭,哭一会儿,自言自语地唤一会儿孩子,感觉很是凄惨。
“安太太是伤心过度,引起的精神崩溃。”陆良道,“我也是尽量让她能平静下来。”
展昭和白玉堂点点头,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呆不下去,两人就先告辞离开了。逃也似的出了诊所,就见洛天已经在车子前等了。
见两人出来,洛天急忙道:“队长,刚才安警官带着一个老太太上去了……”
“我们知道。”白玉堂点头,把展昭扶上车,自己也坐回车里系上安全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良久,听身边的展昭一点声音都没有,白玉堂转脸看他,本以为展昭会是一脸的伤感,但一看——展昭紧皱着眉头,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
“猫儿?”白玉堂问,“你怎么了?”
展昭犹豫了一下,看白玉堂,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
“什么?”白玉堂不解。
“嗯……我觉得。”展昭转脸看了看陆良的诊所,“安叔的老婆……不像是刚刚疯的。”
“你是说……”白玉堂一想,点点头,“也对啊,这个样子,说她疯了十几年我都信。”
两人正在不解,白玉堂的电话想了起来。
一看来电是蒋平打过来的,白玉堂按下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了蒋平的声音:“头儿……所有的视频我们都看过了,宴会上面的、你拿回来的停车场的、还有警局的。”
“有什么发现?”白玉堂和展昭问。
“你们还是快回来吧,有些很有趣的发现……”
无罪的凶手 22 嫌疑人
展昭、白玉堂和洛天回到SCI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赵祯和里斯本占据了一整张沙发,赵祯端着一盘哈密瓜,边吃边打哈欠。
“你怎么来了?”白玉堂有些吃惊。
赵祯指指不远处正在忙碌的白驰,道:“驰驰说,从现在开始对我二十四小时盯人,但我又看他一天到晚想着SCI的案子,所以,不练习的时候我就到这里来。”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这小子还挺体贴的么。
“头!”蒋平眼前的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两个显示屏,他叫白玉堂和展昭,“来看。”
白玉堂抱着已经被抱习惯了的展昭,走到蒋平的身后,白驰乖巧地搬来一张凳子,让展昭坐下。
“有什么有趣的?”展昭问蒋平。
“这是那天,在娱乐城拍到的画面、楼下停车场的画面,还有警局的画面。”蒋平边说,边指着一个显示屏上面放着的三个视频窗口,就见每个画面里都有一个人,都是低着头,巧妙地躲过了摄像机的镜头。在娱乐城晚宴画面里的那人,手里端着一杯酒,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在停车场的车库里,是一个人打开车门坐进车里,车子停放的位置很巧妙,正好将车牌避开了摄像头,那人穿着一身白衬衫,身材很瘦,不过看得出是个男的;在警局里的那个,是个背影,不过穿的是巡逻的警服……蒋平特意截取了他肩膀上的编号……是死了的王立勇的警服编号。
“这三个人……”展昭突然微微一皱眉。
“怎么了?”白玉堂问他。
蒋平笑,“这个我们都没发现,全靠白驰的瞬间记忆看出了问题,展博士应该也发现了吧?”
展昭点点头,道:“这三个人虽然穿着打扮都不同,不过的确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白玉堂凑过去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从何处判断的?”
蒋平道,“起先我们也都觉得不对。”说着,他调出了这三个人的三维线条图比较,“不过呢,通过选取局部特征一比对,真的是同一个人,而且说穿了之后,再看他们的动作,真的是一样的。”
白玉堂点点头,道:“那小警察的警服在他身上,也就是说,他是在顶楼杀死王立勇的人,而送包裹过来的,也很有可能是他……不过也有可能是言佳佳。“
“不过他嫌疑更大。”展昭问蒋平,“还有什么?”
蒋平微微一笑,道,“这些还都不是重点呢,重点在这里!”说着,他调出了安玲丽被杀的那个房间外摄像机拍到的那个,戴机器猫面具的男人,道:“队长,看看!”说着,将那个带机器猫面具,穿黑色套头衫的男人,和那三个男人进行了三维图比对。
“同一个人?!”白玉堂和展昭都大吃一惊。
“他是杀安玲丽和庞晓琴的凶手……再加上他多次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展昭靠到椅背上面,“到目前为止最大的嫌疑人!”
“那我车上的那张‘替天行道’也是他放的了?”白玉堂问蒋平。
蒋平微微一笑,道:“这个说起来就更邪门了!”说着,调出了另一段视频,道,“你们看!”
众人盯着视频,就见镜头里面是白玉堂的那辆跑车,有一个人出现在了镜头里,他在车窗上放了一张纸片之后就走了。
但是看着这个人的画面,所有的人都傻了——这个人,穿着黑色套头衫,带着机器猫的面具。
“是他?”白玉堂微一皱眉,摇摇头,“又觉得不是……”
蒋平调出比较图,道,“不是,这个人的身形比较小,而且作为男人来说,那个人的身材已经算瘦的了,这个比他还瘦小……我觉得应该是个女的。”
展昭点头,“的确……女的……”
白玉堂觉得展昭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就道:“猫儿,看出什么了?”
展昭摇摇头,“嗯……有一些,不过又说不上来。”
“头儿,还有……”蒋平一句话,白玉堂一惊,“还有?”说完,拍了蒋平两下,“行啊你小子,一段视频看出那么多名堂来!”
“就这么几段,架不住我们一帮人看啊。”蒋平说着,又点出那几段视频,道,“这是那天宴会的视频和安玲丽被杀的视频……被人做过手脚!”
“时间不对?”展昭问,“短了么?”
“对。”蒋平点头,“宴会的视频出现了黑屏,安玲丽被杀的视频……短了!少了将近半个小时。”
“什么?”白玉堂吃惊,“半个小时,杀人足够了!”
“能做这些手脚的,就必然是酒店的人。”展昭自言自语。
“猫儿,那酒店是大哥的吧。”白玉堂想了想,“不对啊,庞老头那女儿那天不说她是半个主人么,也就是庞家还有股份。”
“大哥刚买了那酒店不久。”展昭道,“所以人员配置应该还是庞吉的……言丽也有参股。”
“庞老头再变态,也不至于做了自己的女儿吧?”白玉堂想了想,“那就是说,能做手脚的就是言丽了?”
“对了。”展昭突然道,“蒋平,有没有把言丽,方渥之类的身材和这个人做过比对?”
蒋平微微一笑,“博士,还用你吩咐么,都做过了……没有一个是一样的,庞家人的我也做了!”
展昭皱眉,问,“那个……放替天行道图片的人,和言佳佳比过没有?”
蒋平等众人微微一愣,蒋平立刻调出了言佳佳那天在晚宴时被拍到的视频,一比较……“不对啊,博士!”
“哥。”白驰问,“你怀疑做手脚的是言丽?”
展昭也不多说,轻轻点点头。
白玉堂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就对蒋平道:“你查查言丽的底细……怎么起家的,背景怎么样……还有啊,他和方渥是二婚吧?前夫呢?”
“哦……我查查。”蒋平搜索着言丽的资料,“不过这个女人挺神秘的,从来没听她提起过她的前夫之类。”
这时,赵祯突然道:“他老公死了有十来年了吧。”
众人都回头,“你知道?”
赵祯塞了一块哈密瓜到嘴里,点头,“她花那么大价钱请我演出,我自然要查一下她的底,看看有没有别的目的啊。”
“那你查到多少?”白玉堂问。
“他老公十年前就死了,好像还是死于非命的呢。”赵祯道,“不过这跟我就没关系了,因为我那时候正好在国外,而且,她其他的关系跟我也都没什么交集。”
“但还是很奇怪啊。”白驰突然插嘴,“一个店庆,至于花天价来请你表演么?”
赵祯耸耸肩,“大概她是我fans,想见见我,又有钱……这种情况很常见啊。”
“很常见么?”白驰有些紧张地看赵祯,“那你知道她意图不轨还答应?”
赵祯好笑地看白驰,其他人也都忍不住笑,白驰身上的醋味都泛出来了,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有戏啊。
“对了。”展昭问赵虎,“虎子,你好像认识安叔的女儿啊?”
赵虎眨眨眼,“算不上认识吧,我以前见她来警局给安叔送过饭,很乖巧的女孩子,所以就记住了。”
“那,你和安叔熟不熟?”展昭问。
赵虎摇摇头,“不熟啊。”
“博士,你怀疑安叔有问题?”马汉问。
白玉堂点点头,道,“我们想了解一下,关于安叔老婆的资料。”
“这容易。”赵虎拉了拉马汉,“走,咱俩去楼下探探他同事的口风。”说着就要走。
“等等!”白玉堂叫住两人,“先别跑,叫你们查的事情呢?”
马汉和赵虎都有些别扭,赵虎无奈地说,“都是些关于言丽和方渥的八卦。”
“说来听听。”白玉堂也搬了张凳子坐下,“想听的就是八卦。”
“嗯……听说言丽和方渥是一见钟情的,”赵虎道。
“他俩地位悬殊,并没什么太多的交集啊。”白玉堂问,“怎么会凑到一起去的?”
“据说是因为方渥救过言丽一命。”马汉道,“听说言丽的司机有一次和别人串通好了,要绑架她,后来那么巧方渥听到了司机讲电话,觉得有些不对,就跟踪了过去,然后就正好救了言丽,方渥为此还受了伤。”
“呵……”赵祯趴在里斯本软厚的毛上冷笑了一声,“这么戏剧?比八点档还狗血。”
白玉堂也道,“看着的确像是安排的。”
“后来,方渥就兼职做了言丽的司机。”马汉继续道,“听说两人很聊得来,然后就好上了。”
赵虎接着道,“乐乐说,为了方渥的案子,言丽还曾经去求过她呢。”
“她求齐乐干什么?”众人吃惊。
“乐乐不老跟别人说……她有个当警察的男朋友么,她和SCI的那些故事到处传,大家都以为她和我们很熟……那事实上也的确是很熟,所以她去求乐乐找展博士帮帮方渥。”
白玉堂一挑眉,“那猫儿不同意方渥测谎,她岂不是应该很恨猫儿?”
众人不语,正这时,蒋平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蒋平拿起一听,转脸看白玉堂和展昭,“头儿,庞老头在医院闹,说他是被催眠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的律师说他的病太重,要出国做手术,已经向法院申请了。”
“想跑?!”白玉堂冷笑,“他以为拍电视剧啊,说催眠就催眠?!”
“小白,我们去看看他!”展昭伸手给白玉堂要扶,不忘回头对马汉和赵虎说,“你倆去楼下打探安叔的情况吧……”
话没说完,就见所有人都脸色古怪地盯着大门口,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展昭狐疑的转过脸,往门口一望,霎时脸一白——展启天,正站在SCI的大门口,看着他。
沉默了半分钟后,门口的洛天赶紧开门请展启天进来,其他人做事的做事,能跑的都跑了。
展启天缓缓走进来,先是看了沙发上正靠在里斯本身边吃哈密瓜的赵祯一眼,道,“上次的事情,还没向你正式道谢。”
“不客气不客气。”赵祯脸皮的确是厚的,但展启天的气场还是让他不自在起来,站起身对白驰招招手,“驰驰,我要练习去了。”
白驰放下手上的活儿,跟白玉堂和展昭告别后,就跟着赵祯带着里斯本溜了。
办公室里很快就剩下了展昭、白玉堂和展启天。
“爸爸,叔叔……”两人又默契地一起叫人,叫完后对视了一眼——死了,怎么突然就来了呢。
展启天看了看两人,不语,双眼盯着展昭受伤的腿,问,“受了伤为什么不在医院里?”
“嗯……伤不重。”展昭小声嘀咕。
“你不身手无敌么?”展启天突然看了白玉堂一眼,“怎么你自己完好无损,我儿子却断一条腿?”
白玉堂被噎得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只能老实挨训。
“爸……”展昭小声说,“你怎么不讲道理……”
展启天一挑眉,“顶什么嘴!”
展昭瘪瘪嘴,瞄了白玉堂一眼——谁走漏了风声?
白玉堂无奈摇摇头——还好是你爸知道,也就挨挨训,要是让我家老头知道了,他可动手不动口啊。
展昭皱皱眉——让我知道是谁说出去的我饶不了他!
远在展启天住处睡觉的赵爵狠狠打了个喷嚏。
展启天有些无力地看着俩小孩眉来眼去的,摇头问,“你还要在这儿呆多久?”
白玉堂以为是父子俩想单独聊聊,赶紧点头,“对啊,我去外面,你们聊。”
“站住。”展启天一拦他,“你觉得我还会让他继续做事?”
白玉堂一惊,展昭也是一惊。
“伤好之前你给我呆在老家里!”展启天冷冷撂下一句。
展昭一听就苦了脸色——老家在郊区的别墅,那里倒是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不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案子怎么办?
展昭赶紧对白玉堂使眼色——小白救命!
白玉堂刚想开口,就见展启天冷冷一个白眼飞过来,问白玉堂,“不去老家,那就让他他在家养伤?”说完,不忘补充一句,“你家对面!”
白玉堂立即闭嘴,无奈地对展昭做了个鬼脸——猫儿,我帮不了你了。
展昭瞪眼——你不讲义气!
不等两人眉来眼去完,展启天走过去,伸手将展昭抱起来,转身往外走。
展昭虽然记得小时候看书睡着了,都是展启天抱他到床上睡的,但这么大人了,被爸爸抱着走还是有些丢人的,仰脸可怜兮兮地看白玉堂——小白,救命呀!
白玉堂抽了张餐巾,拿起一只记号笔不知道在写什么,根本没搭理展昭
展昭气极,微微有些挣扎,却听展启天在他耳边低声说,“别动,我有话跟你说。”
展昭一愣,乖乖不动了,被展启天抱走,出大门前,就见白玉堂把手上的餐巾纸一举,上面写着,“他可能有话对你说!”
展昭皱皱鼻子——死耗子。
无罪的凶手 23 竞争与致敬
“怎么瘦了?”展启天把展昭塞进车里,自己坐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每天都吃些什么?”
展昭系上安全带,小声嘀咕:“盒饭。”
展启天微微皱眉,发动车子,往郊区开。
“爸……”展昭见展启天认真开车也不说话,就问,“你要跟我说什么?这么神秘?”
展启天沉默了一会儿,道:“给你看些东西。”
“什么啊?”展昭笑呵呵问,看自己老爸的侧脸,暗自赞叹——好帅啊~
展启天见展昭笑嘻嘻的,心头隐隐的怒气也消了些,道:“到了家,你慢慢看吧。”
“哦……”展昭点点头,不时地瞟展启天一眼,发现他脸色没刚才那么难看了,松了口气。
车子一路往郊区开,随着空气慢慢清新起来,车子里的低气压也缓缓消散,展启天对展昭指指后座,问,“吃饭了没?”
展昭回过头,就见后座上面有一个盒子,展昭眯起眼睛……章鱼小丸子!
伸手去拿过来,打开盒子就吃了起来,边吃边在心里嘀咕,“哼,还是自家老爸好啊!”
于是,展家爸爸成功地用一盒章鱼烧驯服了自家的小猫,父子俩有说有笑地开车往郊区驶去。
停下车,展启天把展昭抱上了二楼的卧室,把他放到床上后,拿了一个文件夹给他,道:“在这里。”
展昭伸手拿起来,打开一看……一愣,仰着脸看展启天,“这个……亲子鉴定……”
展启天点头,“我是你亲爹,这下放心了吧?”
展昭脸上有些红,小声问:“你怎么知道?”
“你都不愿意回家了,见了我跟见鬼似的。”展启天搬了张凳子坐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展昭拿着那份文件,心里一颗大石也落下了,道:“那为什么,那天赵爵他说……”
“他说的你也信?”展启天有些无奈,“他那是逗你呢。”
展昭有些想不明白,问:“那……你明明也说……”
展启天脸上有些尴尬,道:“……我也逗你呢……”
= = ……展昭无语,这要是真话,那展启天就是全世界最无聊的老爸,但要是假话,那他就是全世界最不会说谎话的老爸!
“还有一些要给你看的。”展启天说着,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用塑料袋包着的资料,给展昭,“当年留下的,赵爵的一部分研究资料。”
展昭吃惊地接过来,打开认真地看起来。
展启天默默地下楼,从车子的后备箱里面拿出之前买的菜,回到厨房里,烧饭做菜,做了满满的一桌子,都是展昭喜欢的菜。
等忙完了,天色也晚了,展启天上楼推开房门,就见展昭静静地坐在床上出神,手上拿着刚才的那份资料。
“吃饭了。”展启天伸手去抱展昭,展昭仰脸问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关了他二十年么?”
展启天摇摇头,伸手摸摸展昭的头,道:“当年的事情,不是只言片语可以说明白的,我让你看这个,是想要你知道,有些事情是禁忌,不要去碰!”
展昭收起资料,问:“赵爵的研究资料,都在这里么?”
展启天摇摇头,“这是唯一保留的一部分,其他的都被他自己烧了。”
“也就是说……”展昭看展启天,“其他的资料,都不是赵爵的?!”
展启天有些无奈地点点头,凑近展昭,道:“你这傻孩子,这世上,能看懂赵爵研究资料的人……只有你!他就你一个知音,所以才一天到晚缠着你,要跟你玩儿。”
展昭低头看资料,自言自语:“原来如此……没人看得懂的东西根本不用藏起来,要藏起来的,就是所有人都能看得懂的。”
随后,展启天将资料塞回抽屉里,带展昭下楼吃饭,展昭美滋滋地吃着一桌子的菜,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晚上,展昭在楼下痛苦地陪展启天坐到九点之后,终于被放回了房间里,赶紧打电话给白玉堂,“小白,案子怎么样了?”
白玉堂无奈,“猫儿,一天没见了,不关心我就关心案子?”
展昭小声:“快说呀!”
“查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白玉堂道,“言丽的前夫,十年前死了,他和邹莫认得!”
“邹莫?”展昭吃惊,“他怎么会和邹莫有交集的?”
“邹莫上学的时候,在赵爵的研究室里实习过,言丽的老公叫曾凯,是邹莫一个寝室的。”白玉堂回答,“话说回来,她老公死的还挺蹊跷的呢。”
“怎么死的?”展昭问。
“自杀的。”白玉堂道,“而且是在两人的事业起步,家庭美满的时候,无缘无故就自杀了!”
“怎么自杀的?”展昭好奇
“跳海死的。”
展昭微微皱起眉,想了一会儿,道:“要是把笔记本带来就好了,想查些资料都查不到。”
“我给你带来了。”白玉堂突然道。
“……啊?”展昭有些莫名其妙,这时,窗户被敲响。
展昭转脸,就见白玉堂一手攀着窗台,一手提着笔记本包包握着电话,正在窗外对他笑啊笑。
展昭赶紧单腿跳过去打开窗户,道:“你怎么来了?”
白玉堂翻身进来,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伸手拉起展昭的手,道:“猫儿,我们私奔!”
展昭哭笑不得地看他,“你过什么干瘾。”
白玉堂拿着电脑,扶展昭到床边坐下,问:“你爸呢?”
“在楼下看电视。”展昭小声回答,边说,边接过电脑,打开。
“我就觉得你需要电脑。”白玉堂笑呵呵道,“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展昭含笑看他,“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肯定也是想到什么了吧?”
白玉堂点头,“看你想的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了!”
展昭打开电脑,连线蒋平,让他把那几张嫌疑人的截图都给他发过来。
蒋平照做了,展昭接收完图像,点着那个放“替天行道”字条到他车上的人,道,“看着眼熟么?”
白玉堂微微一笑,“猫儿,心有灵犀啊!我想的也是这个!”
展昭挑眉,“你怎么想到的?”
白玉堂脱了鞋,盘腿坐到展昭的床上,道,“之前不是说到安叔、还有他老婆的事么,马汉他们去打听回来了,警局的人都对安叔的家不太了解,说他在局里从来不提起,而且总是每日每夜地工作,不怎么回家。不过呢,这俩小子挺机灵的,找了安叔的老街坊,街坊都说……安叔一家老小是安玲丽九岁的时候搬过来的,他家从来没人进去过,不过呢……听说总能听到呜呜的哭声,好像是个老妇人在哭什么‘孩子’。”
展昭一惊,“果然疯了十来年了?”
白玉堂点点头,道:“然后,我就想到,这事儿会不会和陆良有什么关系呢,想到陆良,就想起这人来了!”
展昭微微一笑,“行啊,小白,厉害!”
白玉堂伸手捏捏展昭鼻子,“得了猫儿,你不也猜到了么,怎么猜的?”
展昭道:“多亏了老爸给我看的一些东西!”说着,指指抽屉。白玉堂走过去,将里面的那叠资料拿了出来,看了半天,“猫儿,写的什么啊?”
展昭一笑,“是赵爵当年的研究资料。”
“哦……”白玉堂一脸的钦佩,“感情赵爵当年研究的是密码啊……”
展昭瞪了他一眼,见白玉堂将资料又放回抽屉里,窜上床坐下,就接着道,“我确定,邹莫当年,的确记录下了一些东西。”
白玉堂点点头,“对啊,就是王立勇找到的那份。”
“但是,王立勇拿到的资料,是案见的中途才出现的,但是案子却早就发生了!”
白玉堂点点头,问:“这么说,有两份资料?”
“聪明!”展昭点头,“还记不记得,我们最初在查开膛案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叫‘幻象’的网站?那些杀陆良的人,都是这个网站里的,而那个幻夜教主,一直用一种奇异的手法诱导那些人来犯罪!”
白玉堂点头,“你是说,那个幻夜教主,有第一份资料?”
“good!”展昭赞赏地拍拍白玉堂的肩膀,接着道:“你想,邹莫和曾凯的关系,让曾凯有可能拿到其中的一部分研究资料!然后,幻象网站上,在幻夜教主的指使下,发生了一系列的凶杀案,随后,嫁祸给了方渥……最后,要害死陆良!”
“有条件做到这些的……言丽?”白玉堂看展昭,随后又摇摇头,“言佳佳!”
展昭笑道,“其实言佳佳和言丽的嫌疑是一样的,不过……用一部分的资料,就能轻而易举地害死那么多人,那么……必然想要第二份资料!”
“哦……”白玉堂了然,“所以言佳佳才要勾搭那几个小男朋友,来偷第二份资料!”
“但是猫儿。”白玉堂似乎有些不解,“放替天行道的人,并不是言佳佳啊!”
展昭笑,“还记不记得,陆良的论坛上面,经常出现替天行道这个网名?”
白玉堂点头
“赵静的父母,经常会接触到陆良……一切都和陆良有关系,所以,我也想到了那个人!”展昭边说,边点出了那张图片,“虽然戴着面具,可是,她很像是上次到警局给我们送研究资料的那个,陆良的学生!”
白玉堂笑:“我也想到她!然后很巧的,幸亏那天她冲进警局来了,我们找到了她出现的图像,一比较……是同一个人!”
“真的?”展昭一脸的兴奋。
“我让蒋平查了一下,这人叫杨晨,是陆良最信任的学生。”白玉堂道,“而且,陆良有很多病人都让她来看!”
“那就错不了了。”展昭点头,“不过……还是少了一些……若是能再掌握一些证据就好了。”
“你说的再掌握一些是什么意思?”白玉堂不解。
“这整个案子,我都可以串联起来了,只是……还少这个人!”展昭说着,指了指那个贯穿始终的不明嫌疑人,“他究竟是谁,似乎一直都在,但又似乎从来没出现过!”
“猫儿……上次蒋平查到,那个替天行道……似乎也是你书友会的吧?”白玉堂问。
“嗯。”展昭点头,“你想说什么啊?”
“诺……如果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幻夜教主是言佳佳,替天行道是杨晨,两个女生都是你书友会的,……我虽然对心理学不太了解,不过她俩的言论风格,似乎还有些不同啊!”
展昭点点头:“幻夜教主非常的极端,在她的理论里,心理学是万能的,而且人分三六九等,优胜劣汰……感觉有些法西斯倾向。”
“那替天行道呢?”白玉堂问。
“替天行道则有些完美主义。”展昭道,“他认为心理分析在犯罪心理学上的运用太少,另外人们对心理学也不够重视!”
白玉堂点点头,道:“还记不记得分尸案和肢解案的最终目的?”
展昭皱起眉,“分尸案——心理学万能!方渥案要求测谎——心理学干扰刑侦!肢解案——心理学需要被更多的推广!现在整个社会对犯罪心理的兴趣简直就空前绝后!”
“猫儿……”白玉堂突然幽幽地道,“这个案子的目的很混乱,但起码有一条线索是明确的……你的书迷分成了两派在竞争……并且,向你致敬!”
“竞争……致敬……”展昭自言自语,摇头,“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白玉堂穿上鞋,道,“猫儿,我还要去审问庞吉,你早点睡吧。”
说完,起身就要走。
“不准走!”展昭一把将人揪住,“我也要去!”
白玉堂笑,“你真要我带你私奔?”
展昭着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庞吉父子,还有,我要去查安叔的底……我有一个猜想,想要证实一下!”
“什么猜想?”白玉堂好奇。
“你带我去!”展昭坚持。
白玉堂睁大了眼睛,“被你爸发现了我就死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展昭收拾东西站起来。
“你要我背你翻墙出去?”白玉堂苦了脸色,“猫儿,你也太高估我了不是!”
正说着,就听楼梯上脚步声响。
“我爸来了!”展昭一惊。
白玉堂着急想跳窗,“我先闪!”
展昭揪住衣服,“不准走!”
“死猫!你害我!”
“死老鼠!不讲义气!”
与此同时,就听展启天已经走到了房门外,伸手轻轻地敲了敲门,“昭,你在和谁说话?”
“啊?”展昭伸手对着衣柜一指,白玉堂赶紧躲进去。
展启天开门进来,看了看,问展昭:“和谁说话呢?”
展昭摇摇头,“没有啊。”
展启天沉默了一会儿,问:“哪儿来的电脑?”
“呃……”展昭小声道,“在枕头下面找到的。”
柜子里白玉堂忍不住笑,心说这猫还真是撒谎无能!
展启天轻轻叹了口气,道:“那我去睡了,你早点休息……”说完,关门出去,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把门推开,道:“告诉玉堂,要是没吃饭的话,吃了饭再走吧,桌上留了很多菜……还有啊,三脚猫就别爬窗了,走楼梯吧,我睡去了。”说完,关门。
展昭脸涨得通红,转脸看缓缓打开的柜门,就见白玉堂蹲在柜子里若有所思,良久才问:“猫儿,剩的什么菜?”
无罪的凶手 24 引蛇出洞
夜晚,乡间小路上,凉风阵阵,两边田野里,青草伴着野花的香味,虫鸣声声,天上星光闪闪。
“猫儿……你爸煮饭挺有一手啊,难怪把你养得那么叼。”白玉堂背着展昭,边走边赞叹。
“那是。”展昭趴在白玉堂背上,手上拿着根牙签,下巴架在白玉堂肩膀上,一手固定住他下巴,一手给他剔牙,“好远呀,你把车子停哪儿了?”
“山下。”白玉堂无奈,“太近了我怕你爸发现。”
“远了还不是被发现。”展昭拿着牙签戳戳戳,“还不如停近些。”
“我背你啊,我都没说累你抱怨什么?”
“哼,慢。”
“呀,戳到牙肉了!”
“活该!”
“死猫”
“驾!”
……
两人打打闹闹,好不容易上了车,白玉堂发动车子,“猫儿,先去哪儿?审那对螃蟹父子?”
“嗯……”展昭摸摸下巴,“现在晚了,只能去问那对父子,明早再干别的。”
“待会儿还送你回来啊?”白玉堂问,那直接就天亮了。
“谁说要回来?!”展昭瞪了白玉堂一眼,“我要回家。”
白玉堂听得眉开眼笑,发动车子,向医院驶去。
庞庆和庞吉都伤得很重,在加护病房里住着,展昭不禁暗叹……白氏兄弟,出手都很狠啊。
负责看守工作的警员开门让白玉堂和展昭进去,展昭不肯让白玉堂背,只叫他扶着自己。
病房里,庞吉还带着呼吸器,庞庆呆呆地靠在那里,抬眼见两人进来,也不说话。
展昭看了两人一会儿,问庞庆:“伤怎么样?”
庞庆冷笑了一声:“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白玉堂不以为然,“说你没见识就是没见识,猫哭耗子绝对是真的心疼了!”
展昭狠狠飞了个白眼过去——你还有心思闹?!
白玉堂一挑眉——我说的是实话!
展昭又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准乱说话,就转脸对庞庆道:“你们想报仇,心情我能理解,不过,最好自己动动脑子,别被人当枪使了。”
“什么?”庞庆抬起头,满眼的狐疑。
“我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展昭微微一笑,“不然你以为庞晓琴是怎么死的?”
庞庆皱起眉,似乎是在想着什么,脸上变颜变色的。
展昭满意地对白玉堂点点头:“我们回去吧。”
白玉堂有些吃惊,盯着展昭一挑眉,像是问——问完了?
展昭微微一笑——问完了!
白玉堂皱眉——重要的在哪里?
展昭神秘兮兮地一笑——不告诉你!
无奈,白玉堂还是扶着展昭出了病房,回到车子上,白玉堂问:“猫儿,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展昭神秘兮兮地笑道:“小白,你车上有没有窃听器?”
“哈?”白玉堂吃惊,笑:“猫儿,你要那么猥琐的东西干什么?”
“你去找一个来!”展昭笑,“我有用。”
白玉堂叹了口气,打电话给蒋平,果然他那里有,两人就回警局去取,在楼下拿了窃听器后,白玉堂问展昭,“去哪里用?”
展昭一笑:“南街的编辑部!”
“你说你编辑那里?”白玉堂大吃一惊,“猫儿,和你编辑有关系?”
“钱明月这个人,很有些奇怪呢。”展昭道,“你觉不觉得,她太热衷于让我出名了,如果只是为了销量,我的书已经是畅销了,而且保持神秘感也很好,有必要这样认真么?”
白玉堂想了想,“也对啊……不过她不像和这个案子直接有关系啊……啊!”
反应过来的白玉堂看展昭,“有人指使她!”
展昭一挑眉,“这个女人挺能干的,不像是那种随便任人摆布的角色,所以,我更相信是有人胁迫她!”
“所以,一旦她完成了目的,就会跟那个人报告。”白玉堂点头,“行啊猫儿,难怪要找窃听器了。”
“我还让蒋平监控了钱明月的电话。”展昭笑,“只要她在,这次我们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白玉堂边开车便问,“那你要怎么让她上钩?该不会真的去开什么签名售书会吧?”
“才不会呢。”展昭笑得有些狡黠,“不是有现成的么?我那个书友会的成员们,我想见见他们!”
“哦……”白玉堂点头,“贼猫!”
到了南街出版社的楼下,展昭探出头往上一望,果然是灯火通明。
“这钱明月似乎很喜欢加班啊。”白玉堂道。
展昭解开安全带下车,“听说这个出版社她是社长,给自己干,当然拼命了。”
两人上楼,就见编辑室的大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就见钱明月正埋头审稿,只是不知道为何,显得满脸疲惫。
展昭轻轻地敲敲门,推门进去。
尽管先敲了门,但两人的进入还是吓了钱明月一跳,待看清楚是展昭时,钱明月笑了一下,但看清展昭身旁还跟着白玉堂时,脸色又白了白,大概还记着上次白玉堂来找她的事情,见她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化丰富,白玉堂失笑。
“小展啊。”钱明月赶紧笑着站起来,一见展昭被白玉堂扶着,有些吃惊,“呦,脚怎么了?”
“没事。”展昭微笑,“受了些伤。”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钱明月赶紧搬了凳子过来给展昭坐,边道,“你不是文职么?做文职都那么危险啊?”
展昭笑着坐下,钱明月又忙着招呼白玉堂坐,走去倒茶。
“对了,这么晚来找我……有事啊?”钱明月小心翼翼地问,边看了白玉堂一眼。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钱明月似乎是特别的惧怕白玉堂,而且,应该不是为了之前的事情。
“哦,我们正好经过,见你办公室的灯亮着,就正好来找你说个事情。”展昭笑得尽量放松,钱明月也似乎是渐渐地放松了下来,问:“嗯,有什么事?”
“我想办个书友会。”展昭开口。
“哐啷”一声,钱明月手中的杯子砸了一个,手还被开水烫到了,惊得她直蹦。
“书……书友会?”钱明月又惊又喜,“真的?”
“对啊。”展昭点头,“有什么问题?”
“哦,不是,我是见你之前都不愿意,现在突然……”钱明月显然有些怀疑。
“当然不是盈利性质的。”展昭道,“只是我最近也不能办公,闲着没事,就想找几个读者大家见见面……人员就你挑吧,少一些,十几二十个就够了,不过,不能通知媒体!”
“好……好的,好的!”钱明月赶紧点头,脸上的喜色,白玉堂和展昭看得是清楚明白。
“那我们也不打扰你了。”白玉堂扶展昭站了起来,边帮钱明月把凳子都收到一边,道,“告辞了。”
“呃,不喝杯水再走?”钱明月嘴上虽留,但已经放下杯子往外送客了,展昭和白玉堂都心中了然,钱明月真的是很着急。”
不再多做停留,两人告辞离去。
将两人送到楼梯口,钱明月突然叫住展昭,“小展。”
“嗯?”展昭回头,望楼梯上方的钱明月。
“呃……”钱明月微微一笑,低声嘱咐,“小心啊。”
展昭点点头,被白玉堂扶下楼去。
下了楼,上车,两人开车离开,驶到拐角的时候,展昭清楚地看到钱明月就在窗口看着两人离开。
“车子到了拐角就停下来,白玉堂拿出链接窃听器的对讲机,开大了声音等着。
就听钱明月看着两人离开之后,回到房间里,呼吸声变得很剧烈,转了几圈,嘴里嘀嘀咕咕说着:“太好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边掏出电话,开始按号码。
蒋平早就在办公室里守着了,一看这电话有反应,赶紧追踪。
“喂……是我。”窃听器里,传来了钱明月打电话的声音,“他……他说要开书友会!”
“对……真的,我没骗你!”
“啊?通知媒体?”钱明月似乎有些为难,“他不让的……”
“好好,你先别着急,我做就是了……不过,你要把东西都给我!”
“好……好!”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随后,就听钱明月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小展,你别怪我,对于你,只是曝个光,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是对于我,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啊!”
说完,拿出手机,开始打给电视台和几家新闻杂志社。
白玉堂放下对讲机,看展昭:“这女人果然有问题。”
展昭点点头,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钱明月对他说的那句“小心”。无论如何,这话是真心的,钱明月干所有的事,其实都是被逼,也不能怪她。
白玉堂一看展昭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同情心泛滥了,伸手掐他腮帮子道,“你也别同情她,这钱明月还不知道干什么了呢,她那么怕我,只怕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展昭有些无力地看他,“是啊,你厉害,黑猫警长!”
“黑猫警长是你。”白玉堂笑着凑上去,刚想亲,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蒋平的,赶紧接起来。
“蒋平,怎么样?”白玉堂接起电话劈头盖脸就问。
“追到了。”蒋平道,“是一部手机上打出去的,手机号码申请的身份证号经核实,是安玲丽的。”
“什么?”白玉堂和展昭都大吃一惊。
蒋平道,“头儿,你别大半夜的让我干这事儿行不,我刚才查到安玲丽名字的时候,惊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要不是马汉和赵虎在休息室里值班,我估计就吓跑了。
“瞧你这点出息。”白玉堂摇头,把电话冲展昭,“猫儿,你还有什么吩咐没?”
展昭对电话那头的蒋平道,“蒋平,安玲丽电话的接听所在地能查到不?”
蒋平道,“能,地点在T大一带。”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果然。
“还有。”白玉堂道,“安玲丽后来打去的几个地点都查到了吧?”
“查到了。”蒋平回答,“都是电视台和报社。”
“叫卢方以警方的名义挨个去通知。”展昭道,“就说展昭的书友会已经取消了,不用报道。要他们配合,不再提起这件事!”
“明白了。”蒋平放下电话,就按照展昭和白玉堂吩咐的去做了。
“猫儿,现在呢?”白玉堂问
展昭打了个哈欠,“还能怎么样?回家睡觉呗,等明天,一早就去查安叔的老底!”
“老底?”白玉堂疑惑,“猫儿,安叔最多隐瞒了他太太早就疯了这件事,还能有什么啊?你那么热衷于去查他的底细?”
展昭想了想,道:“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安叔他,隐藏着一个大秘密!”
无罪的凶手 25 秘密
清晨五点,白玉堂被吵醒了。没错,小白是被一阵“希希唆嗦”的声音以及“咯吱咯吱”的翻身声音弄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白玉堂望了一眼身旁正在“忙碌”着的展昭,“猫儿,你干什么呢?”
展昭现在的状态颇神奇,双眼是紧闭着的,这点白玉堂从不怀疑,他连做梦都没梦到过展昭会在清晨七点之前主动睁开眼睛。只是,展昭的头钻在软乎乎的枕头里,似乎很烦躁,并在不停地翻过来、翻过去,手还在不自觉地蹭自己的腿。
白玉堂看得有趣,觉也醒了,干脆转过身专心地看起来。
展昭全然不觉,还是不停地动动动。
这猫是做梦了不成?白玉堂疑惑,伸手推推他,“猫儿,怎么了?”
展昭又翻身,嘴里梦呓一般嘀咕,“痒痒……”
“痒痒?”白玉堂有些吃惊,把展昭搂过来检查了一下,“哪里痒痒?被蚊子咬了还是怎么了?”
展昭被白玉堂搂过去之后,还是很不老实,白玉堂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才发现……展昭是想抓自己的腿……这么说,痒的是腿?又看了一会儿,白玉堂才了然,原来是展昭受伤那条腿的伤口开始结痂长肉了,所以这猫才痒了。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白玉堂起床,去冰箱里拿出了一个冰袋来,小心翼翼地在展昭小腿伤处的周围,轻轻地敷了一下……
果然,展昭立刻就老实了下来,白玉堂躺下,把冰袋放到床头柜上的杯子里,又伸手把展昭搂过来,不让他再继续去抓自己的腿了。
就这样,展昭动一下,白玉堂就用冰袋给他敷一下,直到天渐渐大亮展昭醒过来。
“醒了?”白玉堂伸手戳戳展昭的腮帮子,“早上吃什么?”
展昭仰脸看着白玉堂,清醒了一会儿之后猛地一睁眼,弹起来“快!几点了?!”
“哇 ……猫儿,平时你起床要有这么积极就好了。”白玉堂堪堪避开才没和展昭撞到一起。
“走!我们开车去安叔的老家。”展昭迅速地穿衣服准备起床。
“现在才七点啊。”白玉堂不解,“一大早去查什么?”
“安叔的老家是在乡下。”展昭边穿衣服边说,“我们就去那里。”
“他爸妈好像早就过世了吧。”白玉堂问。
“不是去找他爸妈。”展昭一笑,“我们去找他夫人的爸妈!”
……
一个小时后,白玉堂开着车,带着展昭,来到了安叔的老家,S市郊区的一个小县。
“安叔的夫人姓常,叫常晓妍,妈妈已经过世了,现在剩下一个老父亲,住在县南。”白玉堂看着蒋平给调查的资料,跟展昭补充,“老头今年已经77岁了,猫儿,待会儿咱们可别刺激他,他说不定不知道安玲丽已经死了这件事。”
“我明白。”展昭点点头,“我只想问他点别的。”
警局法医室里。
公孙正在看之前所有分尸案和开膛案的资料,有人敲门,赵虎和马汉闪了进来。
两人刚想开口,看到公孙眼前的一个两杯里面盛着一些白色的乳状物体……两人战战兢兢地问,“公孙……”
“干嘛?”公孙拿起两杯,用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嚼嚼嚼,一口吞下。
两人立刻感觉胃部一阵翻江倒海,盯着两杯问公孙,“这个……是什么东西?”
公孙瞟了他们一眼,“脑啊。”
“脑……”两人咽口水,“谁的……”
公孙哭笑不得,“豆腐的。”
“呼……”两人泄气。
“你俩来干嘛?鬼鬼祟祟的。”公孙推了推眼镜问。
“哦……我们刚才,去了趟安叔的更衣室,找到了一顶安叔戴过忘记带回去的帽子。”赵虎说着,将一只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帽子,是老人睡觉时戴的那种,“大概是安叔熬夜值班的时候戴的吧。”
“拿这个来干什么?”公孙不解。
马汉将另外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给公孙看,就见他手上拿着一根头发,“我们在帽子里,找到了一些他的头发……然后我们有安玲丽的尸体是不是?”
公孙微微皱眉,问,“你俩想要我对比安有道和安玲丽的DNA?”
赵虎和马汉点头。
“为什么?”公孙微微有些不解,“你们怀疑他们不是父女?”
“展博士好像对安叔特别在意。”赵虎小声道,“不过,这样做其实不太符合规定……”
公孙冷冷看了看两人,伸手接过头发,推推眼镜,“规定?什么规定?在法医室里,我就是规定!”说完,转身取DNA做比较去了。
两人转身刚准备出门,马汉突然停住,伸手指着门边一个新添置的玻璃柜子,问,“虎子,看那个!”
赵虎凑近去一看,就见这个玻璃柜非常的精致,里面整齐地排放着资料,而资料的中间,还夹杂着一些“艺术品”——心脏形状的烟灰缸,主动脉上面还插着一个手指头造型的打火机;头盖骨形状的花盆,两个黑洞洞的眼睛窟窿里,长出两根打着卷儿的水竹;盆骨做的水果盘,上面放着四个橙子,每一个上面都用黑色的记号笔画上了表情丰富的骷髅头;还有一大排形态各异的巫蛊娃娃,资料后面的柜子壁上贴着咒怨的海报。
马汉和赵虎默契地开始刷新自己的记忆,把眼前的景象屏蔽掉,转身,出房间……心里赞叹,公孙的趣味,真的不是一般人类可以理解的啊。
展昭的伤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自己走平地了,毕竟没有伤到骨头,结痂长肉了也就恢复得差不多了,最多就是有时候用力不太均匀,稍稍会有些疼。
两人沿着小路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常老头的住处……一套老旧的三层楼公寓,老头住在101室。
阴森的楼道里堆满了杂物,还有自行车,展昭注意到那堆杂物里面有一个年久破旧的足球,微微皱眉。
按响了门铃,良久,才听到里面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应,“谁啊?”
来的路上,两人沿途买了些水果,白玉堂对着门里喊:“大爷,安叔叫我们来的,给你送些水果。”
门里传来了“咔咔”的开锁声,很快,房门打开,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头探出头来看了看,问,“你们找谁?”
白玉堂又重复了一遍,“安叔叫我们来看你。”
“哦……”老头淡淡点点头,放展昭和白玉堂进去,伸手关门,道,“是有道的朋友?”
“对啊。”白玉堂把水果放到桌上,“他这几天忙,所以我们路过就顺道来看看你。”
老头点点头,行动虽然很缓慢,但看起来一点也不糊涂,白玉堂松了口气,转脸,就见展昭盯着墙上的一个玻璃相框看着,脸上的神情,似乎是有些不确定。
白玉堂走过去,就见那是一张很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面,是那老头和一个小女孩儿的合照,那女孩儿手上抱着个足球,满脸的汗,却笑得幸福……女孩儿的长相轮廓,有些像安玲丽。
展昭又在玻璃台板下面夹着的一些照片里找了一圈,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疑惑。
“猫儿,怎么了?”白玉堂问。
展昭刚想说话,就见那老头端着两杯水出来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赶紧上前接过杯子。
“这里好久没外人来过了。”老头坐下,上下打量展昭和白玉堂,“有道还有这么年轻的朋友呢,你们不说,我还以为是玲玲的朋友呢。”
展昭听到老头的话,就笑:“大爷,我们也认识玲玲,咱们经常一起踢球。”
“是么?”老头笑呵呵,“那你们还真是来不巧了,她昨天还在呢。”
“咳咳……”白玉堂一口茶呛到,又烫又呛,猛地就咳嗽起来,边擦嘴边看展昭——这么邪门?
展昭却完全没在意,而是继续和老头交谈,“玲玲经常跟我们提起你,说她踢球的能耐都是跟你练出来的。”
“哈哈……”老头哈哈大笑,道,“玲玲是从小就喜欢练球,他还说啊,要是找她进国家队,那国足早出线了呢。”
展昭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从他们的对话中,感觉出了一丝异样来。
……
白驰这几天一直跟着赵祯,跟得可谓是触目惊心了,因为他亲眼见识到了魔术的训练过程。白驰始终不知道赵祯这个所谓的最厉害的魔术究竟是要表演什么,因为他把魔术的过程拆开了练习,潜水占绝大部分,逃脱也占很大部分。
白驰亲眼看见赵祯把自己捆得跟个粽子一样,但却能在藏进箱子里一分钟之内,成功地逃脱出来。
但是等白驰走近了一看,才发现赵祯身上到处都是大伤小伤的。有时候,白驰实在想不通了,就问赵祯,“你家里本来就那么有钱,你也那么有本事,为什么偏要变魔术……退一步讲,就算要变魔术,变变硬币变变报纸不就好了么,干嘛要弄得那么危险。
赵祯笑着捏白驰的下巴,“驰驰,想不想去撒哈拉?”
白驰无奈地望天,“什么啊?你又扯开话题!”
赵祯认真,“我说真的,你想不想去?”
“去那里干嘛啊,鸟不拉屎的地方。”白驰挑挑眉。
赵祯笑而不语,继续去练习,这时,封闭的训练房里,走进了三个人。
白驰回头,就见是上次在宴会上见过的那三个魔术师。赵祯的经纪人赶紧出去,道:“几位,我们是封闭训练。”
“有什么关系啊?”从门外,又走进来了一个人,正是言佳佳。
白驰对言佳佳的印象极不好,而且她还是警方目前为止最大的嫌疑人,就有些紧张地站起来,在一旁看着,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赵爵跟他说过的那句话,“告诉祯,变魔术的时候,小心一些。”
“对不起,言小姐。”赵祯的助理和经纪人还有助手都上前拦阻,“这是不让参观的!”
言佳佳似乎有些不耐烦,“干嘛那么小气,变魔术不就是给人看的么?”
“这……”助理等为难,不远处的水潭里,赵祯浮上来,摘掉潜水镜甩了甩头发,无所谓地对经纪人道:“没关系,让他们看吧。”
言佳佳转眼打量了赵祯一会儿,微微一笑,“赵大魔术师,请继续吧。”
白驰看到言佳佳眼中闪过的一丝兴味,立刻警觉了起来,走到靠近水潭的地方坐下,以便自己可以全程都看到赵祯。
赵祯此时还没有完全潜下去,从水底望过来,就见白驰略带紧张的侧脸……赵祯微笑……水面被冒上去的水泡所击碎……裂成一片片花瓣的形状,缓缓散开。
……
展昭几乎一直都在和常老头话家常,来来去去,兜兜转转的,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听得白玉堂越来越感觉不对劲却又找不到明显的头绪,只觉得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的感觉。
最后,展昭起身告辞。
拉着一脸纳闷的白玉堂出门,展昭突然在离开前,对老头道,“大爷,玲玲有朋友了,你知道么?”
“真的?”老头一惊,赶紧拉住展昭不让他走,“怎么样的一个姑娘?漂亮么?乖不乖?死小子,怎么不带回来给我看看?!”
“下次他回来的时候,你自己问他吧。”展昭别过老头,帮他关上门,转脸,就见白玉堂张着嘴愣在那里。
“怎么了?展昭笑着问他。
“猫儿……你刚才说朋友……”白玉堂调整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老头问的……姑娘?他是说安玲丽是蕾丝,还是……”
展昭微微摇摇头,边往外走,边道,“老头始终叫安玲丽玲玲,而不是丽丽或者玲丽。”
白玉堂深深皱起眉,“他说的,也许是林林……”
展昭点点头,道,“安有道的夫人哭的,也是孩子,而不是女儿!”
“安有道生的是儿子?”白玉堂大惊,“那……”
展昭冷笑,“那个不明嫌疑人,算是对上了!”
无罪的凶手 26 无罪的凶手
“安叔当年生的是儿子?”白玉堂问展昭。
“对啊。”展昭点头,“你听刚才老爷子说的。”
“嗯……”白玉堂甩甩头,对展昭摆摆手,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道,“猫儿,你让我消化一下。”
“你又没吃东西消化什么?”展昭说了一个很冷的笑话,果然冻得白玉堂一个激灵。
“那是什么意思?”白玉堂问,“安叔生了两个?一男一女?那也不对啊,刚才老头不可能一句都不提起吧。”
展昭伸手拽他,“走啦,回警局,我要准备开书友会的事情,还要去查些资料。”
白玉堂站起来,见旁边黄澄澄的油菜地,“猫儿,咱们好久没春游了。”
“乖啦,这个案子了结了带你出来晒太阳。”展昭拽着白玉堂的衣袖往前走。
“猫儿,你不能走太快啊,脚刚刚好!”
“那你背我。”
“好吧,背背还是抱抱?”
“背背。”
白玉堂走到前面,弯腰……
于是,油菜地间的田埂里,白玉堂背着展昭往前走,展昭用外套遮着太阳,一手拿着纸巾给白玉堂擦汗。
好不容易回到了警局,还没有到吃中饭的时间,白玉堂和展昭走进办公室,就见白驰在桌边不知道忙着什么,赵祯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一旁,洛阳坐在小板凳上面,眼前一个大凳子,上面放了暑假作业。阳阳最近放暑假了,整天在SCI腻着,平时不是做暑假作业,就跑去靶场练枪,要不然看谁有空就教他几招,再不然就捧着展昭推荐给他的书,在办公室里陪蒋平值班,更甚者跑去看公孙解剖,待众人发现了前去救他时,却见阳阳看得津津有味,还问了公孙好多问题,连公孙的不禁赞叹——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再看其他人,都没精打采地趴在办公桌上,眼巴巴地看着忙碌着的白驰。
“驰驰,你在做什么呀?”展昭见白驰按着一个搅拌机,打着一些类似可可的东西。
“驰驰在做冰咖啡。”赵祯翻了个身睁开眼,“刚才在练习的地方试做了一会,把我的助手都征服了。”
“冰咖啡……”展昭凑上去看,就见白驰正把咖啡、牛奶和冰块打成的奶昔倒进杯子里,并往里面挤打好的鲜奶。
白玉堂凑过去看看,道,“放完鲜奶后再加一勺炼乳,会更滑更好喝。”
“真的么?”白驰眨眨眼,王朝飞奔下楼去食堂找炼乳。
“喂。”白玉堂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赵祯,“你不要紧吧?”
“嗯?”赵祯挑挑眉,“怎么了?”
展昭也觉得不对劲,“赵祯,你脸色好白啊,还有,瘦得有些不正常啊。”
赵祯翻了个身,搂住抱枕,“还好明天就表演了,等结束了就不用再受这种罪了。”
白玉堂和展昭转脸看了看白驰,就见白驰担心地摇摇头,众人隐隐替赵祯明天的魔术捏把汗,究竟是什么样的魔术呢?
炼乳很快就拿来了,白驰在每个被子里都淋上了一些,随后将吸管□杯子,分给每个人,阳阳的那杯只有奶昔,没有咖啡,白驰还特意给他加了两勺炼乳,喝得小家伙眉开眼笑的。一口冰凉的冷饮进肚……众人都舒服地轻叹了一口气……真是畅快啊!
这时,公孙拿着份文件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一见有冰咖啡,就扑了上来,蹭了一大杯之后对白驰说,“放些西瓜进去一起打,再放些核桃,美味又营养,颜色还好看,红白相间,再放些芥末酱……”
众人一起想象那个画面和味道……集体——恶……
“对了,你俩找来的头发和安玲丽的DNA对比结果出来了,两者没有关系!”公孙把文件交给赵虎和马汉。
“果然么。”展昭接过资料看了看,伸手满意地拍赵虎和马汉,“够机灵的呀!”
赵虎和马汉第一反应就是同时想起了白玉堂说过的,“猫么,只要有好东西吃,就一直是笑眯眯的。”
展昭端着咖啡就奔资料室去查资料了,白玉堂跟上,其他人都开始议论安叔的事情,赵祯见众人要开始工作了,就起身准备离去。
“你今晚还要训练?”白驰有些担心地追上去。
“今晚不去了,要好好休息,明天比赛。”赵祯摸摸白驰的头,“我每次有重大的表演之前都会找个地方一个人静静心,你今天不用跟着我了。”
“可是……”白驰还是担心。
“从来都没人跟过哦。”赵祯笑嘻嘻,“只有情人可以跟,你要做我情人?”
白驰看了看赵祯,道,“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赵祯点点头,眼里还是有些失落,转身想走,白驰却把他拉住,从脖子里拿下一个东西来。
“什么?”赵祯看着白驰踮着脚给他带到脖子上的一串银白色项链,吊坠是一枚小巧的十字架。
“我外婆的遗物。”白驰小声道,“可以保佑平安的,很灵的!”
赵祯挑眉,“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我?”
“谁说送给你了?!”白驰一瞪眼,“是借,你表演之后要还给我的!要亲自还给我啊!”
赵祯微笑,把项链放进T恤的领子里,凑到白驰面前,道,“小驰驰,你给我一个幸运之吻好不好?”
白驰脸红,“什么啊?”
赵祯说得随意,“亲我一下么,当是保佑我平安。”
白驰想了想,看看左右无人,就飞快地凑上去,“啾”……随后甩下一句,“你小心呀,我明天去后台看你!”就转身跑了。
赵祯轻轻摸着脸颊上刚才被白驰啾了一下的地方,笑得无力,摇摇头,转身离去。
阳阳端着奶昔杯子趴在窗台上看着,摇了摇头,对旁边正低头认真看资料的洛天道,“爸爸,赵祯好可怜呀。”
“哈?”洛天不解地抬头看洛阳,“你说什么?”
洛阳无奈地盯着洛天看了一会儿,突然道,“爸爸,给我找个后妈吧,我要女的!”
“咳咳……”不止洛天,其他人集体呛到。
……
展昭在资料室里翻了一阵子,白玉堂好奇地凑过去,“猫儿,看什么呢?”
展昭却答非所问:“小白,还记不记得很久之前有一个色狼的案子?”
“猫儿,这年头色狼多了,哪个啊?还很久以前?”白玉堂挑挑眉,凑过去看资料。
“就是有一个,抓了很久的,那个杀人的其实是个女人,她只是将现场伪造成奸杀案,这样自己就没有嫌疑了。”展昭问,“后来抓到了,她才说她骨子里就是男人,那阵子因为性别的问题,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案子。”
“哦……”白玉堂点点头,“那个案子很久了吧,差不多有六七年了,你第一篇论文不就是写的关于这个案子么,还得了个优秀论文奖,被杂志登出来了……”
“对啊。”展昭点头,“你还记得呀。”
白玉堂盯着展昭看了一会儿,皱皱眉,“猫儿,你不要告诉我这件事情跟你的那篇论文有关系!”
展昭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记起一些事情。”
白玉堂叹了口气,坐到展昭身边,“你让我说你些什么好呢,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扯上你?”
“你听我说完。”展昭拍了他一下,道,“那一阵子,就在我出国前,不是发表了一系列的论文么?”
“嗯。”白玉堂点头。
“那片文章,我还记得主要研究的是性别错乱的问题,有些人生而为男性,但他却觉得是老天爷跟他开了个玩笑,他本来应该是个女人,当然,也有女人觉得自己天生就应该是男性。”
“嗯。”白玉堂接着点头。
“然后,我的观点是,这其实和人本身的好坏没有关系,完全是意外,是可以直面的。”展昭道,“这个时代其实已经很开放,完全可以做真正的自己,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哪怕现在回面临很多困难,但若干年后,随着科学的发展,一定会得到更多人的尊重和认可。”
“呵……”白玉堂点头,“典型的猫儿式回答,让人觉得希望无限,人间美好。”
“去。”展昭瞪了他一眼,道,“我现在想起来,当年,有一个小女孩儿,来校园门口等过我!”
“什么?!”白玉堂眉毛一竖,“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想哪儿去了,是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而已。”展昭白了白玉堂一眼,“她拿着杂志上我登的那篇文章。”
“这么小的孩子就看这种报道了?”白玉堂问。
“我当时也很吃惊,那小女孩儿只问了我一句话。”展昭停了一下,道,“她问‘是不是真的,那样的人本身并没有罪,也可以一直活下去,并且最终得到别人的认可。’”
白玉堂微微皱眉,沉默了一会儿,问,“然后呢?你怎么说?”
“我说——能。”展昭回答。
“就一个字?”白玉堂看展昭。
“嗯。”展昭点头,“她是一个小孩子,理解和记忆的范围有限,而且她特意来,不就是为了听这一个能字么?”
“呵……”白玉堂摇头,靠到资料架上,道,“猫儿,你是不是现在想起来,觉得那个小女孩儿,其实是个小男孩儿?”
展昭微微一愣,笑,“小白,你真聪明!你猜我怎么想到的?”
白玉堂道,“你今早在老头儿家里看到了那些老照片,里面就有个小女孩儿……不是,确切地说,是打扮成女孩儿样子的男孩儿。”
展昭点头连连,“没错!如果这样一想,整个案子都成立了!”
白玉堂脸色微微的严峻,“猫儿,这么说,那个在整件案子里都出现的不名嫌疑人,那个神出鬼没的男人,就是安叔真正的儿子。同时,在宾馆里带面具,杀厐晓琴和安玲丽的也是他、给你寄信的,包括打电话来办公室提醒我们的,都是他?他是凶手?或者是凶手之一?”
展昭微微一笑,道,“小白,你说对了一半。”
“怎么说?”白玉堂不解地看着展昭。
“他的确是凶手……不过,他是无罪的凶手!”展昭神秘地对白玉堂眨眨眼,伸手拽他起来,“走,我们去找证据,顺便把那些害人精都抓起来!”
白玉堂被拖着往外走,嘴里一直嘀咕,“无罪的凶手……无罪……”
走到停车场前,白玉堂打开车门,才突然“啊。”了一声。
展昭笑着看看他,“怎么了?想明白了?”
白玉堂点点头,“无罪的凶手,呵……猫儿,你也太灵了!”
无罪的凶手 27 结案
下午3:00,展昭和白玉堂从包拯处得到消息,安叔因为连受打击,已经被批准提前退休,为表彰他的功勋和对维持S市治安作出的贡献,将于下个月接受警局颁发的荣誉奖章,并得到高额的奖金和优厚的福利待遇。
下午5:00,SCI全员到白锦堂开的美食城里包厢吃火锅,展昭和白玉堂布置明天的抓捕计划。
晚上10:00,众人散去,各自准备。
次日
早晨8:00展昭的书友会在南街出版社的一间活动室里举行,到场12人,都是年轻的学生模样,其中就有杨晨和言佳佳。
但是等到8:30,展昭还是没有来,而且电话也不通,钱明月的脸上,现出了一些紧张来,向门口张望,不止展昭没来,那些自己通知的媒体也没有来。杨晨和言佳佳的脸色上,已经显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9:00等待的人群开始有一些怨言。
言佳佳冷冷看着钱明月,“你是在耍我么?”
杨晨冷笑,“耍我们的说不定是你吧。”
“你说什么?”言佳佳看杨晨,杨晨转开脸不做声。
“可能他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钱明月赶紧打圆场,“他是警察么,很忙。”
正说着,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随后,门被推开,展昭站在门口,微笑,“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在场的二十多人都一时间愣住,随后就兴奋地骚动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展昭。
“展博士。”言佳佳高兴地站了起来,展昭对她点点头,她立刻笑得更加高兴,再看身边的杨晨,似乎有些羡慕。
“小展……”钱明月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展昭有些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因为等了两个人,所以就迟了一些。”说着,对门口招了招手,有三个人走了进来,是陆良,还有一男一女,看起来三十多岁,有些像夫妻。
三个人一进来,杨晨的脸色就一白。
陆良看着杨晨,脸色不善,“杨晨……你太让我失望了。”
“怎会……”杨晨有些不解地看着那一男一女。
“你还记得他们吧?”展昭问杨晨,“他们是赵静的父母,你曾经用他们来做实验,怎么,没想到人还活着?”
杨晨彻底傻了,就听展昭不紧不慢地道,“我们查了所有的记录,都没有发现赵静父母的行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对不对?有什么方法是死了也见不到尸体的呢?”说着,伸手拍了拍赵静父亲的肩膀,“接下来的你说吧。”
赵崎点点头,道:“我们之前,经陆教授诊断出有记忆混乱的时候,真的很害怕,所以就接受了他的跟踪治疗,而负责我们疗程的,就是杨晨……她给我们药物,给我们治疗,陆教授也会到家里来看我们,但是……我们的病非但没好,反而更加严重了起来。”
陆良摇摇头,“都怪我太过信任杨晨了,她跟随我学习那么多年,真的很能干,没想到……”抬起头看展昭,“你昨天打电话给我之后,我偷偷进了杨晨的办公室……发现她藏起来的一些资料,才知道,她给赵崎夫妇用的,根本就是逆向治疗,还在研究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让他们的病情演变的无法控制,而且还得了重度的抑郁症。”
“后来,我们害怕我们会在不知情的状态下伤害到静静,所以,就将她交托给我的兄弟夫妇,让他们代为照顾,而我们的病情,也只有他们知道。”赵崎接着道,“我们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救了,正在万念俱灰的时候,杨晨找到了我们,给了我们两张游轮的票。”
展昭插了一句,“都知道这艘游轮吧,是本市新推出的旅游专线,从S市开到对面的K市的。”
“那后来呢?”杨晨看着赵崎夫妇,“你俩为什么没跳下去?应该一定会跳的!”
展昭微笑,“你给他们的暗示,其实就是要他们跳下去是不是?不过有一点你忘了,这叫人算不如天算。”
“什么意思?”杨晨不解。
“他们跳了,不过被人救上来了。”展昭微笑。
“什么?”杨晨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展昭摇摇头看她,“你对暗示之类的真是一知半解,一般怂恿一个人自杀,跳河跳海是成功率最低的,人想要弄死自己,无论什么方法都很痛苦,求生的本能会让他自救!”
赵崎点点头,“我们跳下去之后,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但是,在要被淹死前,我就想,我为什么要死?然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后来,就开始求救,结果被救生艇救上了岸。”
“上了岸的确是没错,只不过是K市的岸。”展昭有些无奈,“记忆混乱,外加抑郁症,两个人的状态都不正常,证件之类的又没有带在身上,最后被送进了K市的精神病院接受短期治疗。后来,K市警局发现了我们发布的寻人启示,才和我们取得了联系,我们也是昨天才知道,今天就找人去把人接来了,万幸的是,在精神病院的一系列治疗下外加停用了药物,两人的记忆已经恢复了一些。”
言佳佳笑了笑,“这么夸张,好了,把凶手抓走吧!”说着,又对展昭道,“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就先走了……”
“等等。”展昭微笑着道,“谁说跟你们没关系的?”
话音刚落,就见白玉堂带着一个小孩子走了进来,正是赵静。
“静静!”赵崎夫妇飞扑上去搂住许久未见的女儿,赵静也认出了爸爸妈妈,但是,原本脸上露出笑容的她,却在转脸看到大厅里的众人时,吓得尖叫一声,一头扑进妈妈怀里。
“怎么了?”赵崎不解,“静静?”
白玉堂蹲下,伸手拍拍赵静,道,“静静,别怕,告诉我们,那天害死你叔叔他们全家的人,在不在这里?”
赵静转头看看白玉堂,又看看家人,赵崎着急地问,“静静?快告诉大家,害死你叔叔他们的人是谁?”
赵静转脸,盯着杨晨和她身后的那几人,道:“他们!”
白玉堂对守在门口的警察道,“进来抓人!”
警员们进来,那几个年轻人挣扎,“你们别胡说八道,我们没有!单凭一个小孩子,还是个神经病……”
白玉堂冷笑看他,“她正常的很,你才是神经病!”
“之前我们调查的时候,遇到了不少困难,就是因为那个小区在学校的附近,所以出入的人员特别多,尤其是打篮球的。”展昭见几人的脸部都有些僵硬,就接着道,“因为小区里面有篮球场,所以学校的学生经常会进来打球,还有好些学生本来就住在这里。也因此,保安对那些拿着球进进出出的学生,都不怎么注意。”
白玉堂点头,“我问过那些打球的学生,但他们说看到有几个打篮球的进去大楼里了。”
“摄像头没有拍到你们,因为你们没有坐电梯而是走了楼梯。”展昭笑了笑,“不过,要知道十七层的楼梯,平时是几乎没有人去走的!”
“厚厚的灰尘保留了你们的部分鞋印。”白玉堂说得轻描淡写,“还有汗液……证据确凿,还抵赖?!”
几人都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关于你的实验,赵静的叔叔他们是唯一的知情人,所以你就杀人灭口。”展昭摇头看杨晨。
“静静。”赵崎问赵静,“他们害死了你叔叔阿姨,你怎么不说呢?”
赵静有些委屈地看自己的爸爸,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别怪她。”展昭低声道,“她是因为记忆混乱,还有杨晨应该吓唬她了。”
赵氏夫妻有些不解,展昭道,“你们临走的时候,给赵静的留言是I LOVE YOU,其实只是表示对她的爱,但杨晨他们特意将尸体摆成I LOVE YOU,并说是你们指示的,说出去的话,就永远见不到爸爸妈妈之类,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又有一定的记忆混乱,当然就只能什么都不说,但I LOVE YOU却几乎成了她的心魔。”
赵崎夫妇惊诧地看赵静,就见她点了点头,两夫妻都心疼不已。周遭的警员也有些气愤,这些人,仗着自己的学识和能力,为非作歹。
将杨晨等人都押下去之后,言佳佳站在原地拍手,“哇……真厉害啊,那个杨晨,真的是伤天害理啊。”
“你别得意。”展昭冷眼看她,“幻夜教主。”
言佳佳脸色微微一变,笑,“什么呀?”
“虽然你们的服务器在境外,但是我们已经通过专人找到了,证明网站的注册人就是你!”白玉堂命令手下的警员,“都带下去!”
言佳佳争辩,“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还没成年呢,注册一个网站怎么了?”
白玉堂丢下一句,“罪证确凿,你就乖乖走吧!”说着,看其后几人,“这些人也都带走!”
出版社外停了一排警车,大量的警察押着十二人上车。
等人都走光了,展昭给了赵崎他们一张名片,道,“这个人是世界关于记忆方面疾病治疗的专家,我已经跟他打过电话,并帮你们办好了手续,你们现在的病情并不严重,不过静静可能需要心理治疗,你们带她一起过去吧。”
赵崎夫妇感激地接过名片,带着赵静走了。
展昭和白玉堂转身想走,就听身后传来了钱明月略带颤抖的声音,“小展……”
展昭回头,就见钱明月脸色苍白,白玉堂和展昭交换了一个眼神,转身先出去了。
“我……”钱明月有些尴尬地张张嘴,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展昭看了她一会儿,道,“我们查到,你妈妈得了重病,你光治病就花了很多钱……以你的经济实力,应该没法支付的巨款。”
钱明月苦笑着点点头,道,“是我挪用的,出版社的款物,还有其他一些资金,言佳佳说,只要我肯帮她,她就借钱给我补漏洞,不然就报警……我不能失去这个出版社,补不出钱,出版社就要倒闭了。”
展昭听她说完,点头,“我明白。”
“你……不抓我么?”钱明月抬头看展昭。
展昭看看门外,“警察都走了……怎么抓你,我就一搞心理的。”
钱明月有些哭笑不得,却听展昭道,“我新书写完了,过两天就能出版了,版税你拿去把漏洞补上。”说完,转身走了。
“……那怎么行?”钱明月大惊,这可是很大的一笔收入,赶紧追出去,就见原本已经走了的白玉堂正在门口站着,对她道,“这次情况特殊,下不为例!”
……
下午1:00,天宇娱乐城魔术周进入最后的压轴,言丽出来剪彩。
剪彩仪式结束,言丽宣布,最后一个魔术,是世界知名的魔术师,赵祯,再一次挑战人类极限的表演。
1:30魔术周的最后表演开始,先有半个小时左右的垫场节目,有几个魔术师在表演。
言丽走下来,被王朝和张龙拦住,随后,言丽被带到了庞晓琴和安玲丽命案的酒店里。
酒店的顶层大厅里,站着SCI的全部人员,以及言佳佳、言丽、庞吉、旁庆还有安有道。几人彼此看了看,都说不出话来。
白玉堂扫视了众人一圈,道,“下面,简单地说一下你们杀死安玲丽以及庞晓琴的全部过程。”
展昭开始讲述:“首先,安玲丽会来酒店,是安叔要求的,衣服也是安叔为她准备的,一个这样年纪的女孩儿如果单纯又品德不差,那么能让她来酒店换上一套高档礼服的,就只有——父母!”展昭道。
安叔刚想争辩,白玉堂冷冷看了他一眼,道,“别着急,待会儿有你说的,这一个过程不需要打断!”
“这整个电脑画面总共剪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减去了三段,第一段,就是安有道先进入房间等着。”展昭不做停顿,继续解说,“安玲丽入住房间的时候,你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随后,你会让她换上那套衣服,然后杀了她。”
安有道脸色铁青,并不作声。
“不过,衣服你可以控制,一些别的事情你是没法控制的。”白玉堂道,“比如说……指甲油的颜色。”
“是你先看到女儿指甲油的颜色,才通知庞晓琴改,因此,庞晓琴才会出现仓促擦指甲油,以及在裙子拉链上面,沾上未干的指甲油。”展昭道,“你让安玲丽喝下药,再杀了她,言佳佳装扮成你们伪造出来的凶手模样,戴着机器猫的面具进入房间,你俩一起将尸体分切。然后,你留下‘给安有道的厚礼’这张字条就先离开了,为的是给自己脱罪。当然,这一段被剪掉了,这是第二段。”展昭道,“随后,言佳佳打电话叫服务生上来,给他下暗示,让他拿着装在垃圾袋里的,安玲丽的尸体,送出楼去,言丽派人接了,装进事先准备好的蛋糕里,随后,在宴会开始前的几个小时里。言佳佳独自在房间里清理现场,等待第二个受害者跑来。”
“再之后,宴会开始,庞晓琴莫名其妙地跟白锦堂和言丽发生了冲突,然后跑去了房间,大概这也是他爸爸和她事先说好的,而此时,房间里面的人是言佳佳。”
“言佳佳同样也在庞晓琴喝的饮料里面下了药,再杀了她,然后迅速带着她的人头离开,催眠了那个送蛋糕的,并找人上演了偷换人头的一幕。”展昭说着,指指言丽,“言丽负责的,是给赵祯吃麻醉药,她知道赵祯因为训练而节食的事,所以只要在适当的时候,把东西送到白驰的面前,白驰一定会拿去给赵祯吃的。而负责换人头的,大概是某个魔术师吧,最有可能的,就是跟赵祯发生争执离场的三人中的一个。”
“而剪掉视频,黑屏画面,这一切表面上看只有总裁白锦堂能做到,但是,这么巧白锦堂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而酒店的原本人马都是你和庞吉的,所以,你们能动手脚。”白玉堂不紧不慢地说,“再最后,杨晨接着假扮那个凶手,戴着面具去放‘替天行道’的纸片在我们车上,所有的监控录像里,都出现了那个戴面具的凶手……一个我们永远都无法查到的凶手,因为他是你们假扮的。”
“推理结束,就这些,还有什么要说的?”展昭问众人。
“呵呵……”言丽笑着摇头,“很精彩啊,只是,口说无凭,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推断而已!”
展昭缓缓道,“言老板,是命人按照时间去剪辑画面吧,剪完了,也没有时间看吧。”
言丽一愣。
“那么不知道言老板有没有发现……多出了一些画面呢?”展昭说话的同时,蒋平已经打开了桌上的手提电脑,就见屏幕上有一段视频……是带着机器猫面具的人……最后从房间里出来的画面。
在场的几人,立即脸色苍白,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凶手……安叔应该熟悉吧?”展昭问。
安叔睁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那画面,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杀人要理由的。”白玉堂突然道,“安玲丽是你的养女,平时又孝顺,是什么理由让你狠心杀了她呢?”
安叔不语,身体却在微微地发抖。
“是因为他吧?”展昭伸手,轻轻地指指那个戴着面具的人,“你们本来应该弄一个凶手出来的画面,这样,我们就不会怀疑画面剪辑过。不过……如果时间短了,我们始终会发现画面有问题,因此,你们巧妙地选择了,在我们面前出现……这样,可以大大地减轻怀疑度。但是……这个在房间里出来的凶手是谁呢?”
“我们做个设想。”白玉堂道,“他出来了,就表示他进去过,既然没有被拍到,那就表示他是在你们剪掉的时间里进去的。第一段时间,房间里有安有道和安玲丽,不太可能不被发现。第二段时间,有言佳佳,所以说,他是趁言佳佳离开的那一时间进去,然后,迅速地出来了。”
“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展昭笑问,“你们猜他进去干什么呢?”
言丽等都紧张了起来,展昭又指着另两个视频框给大家看,“看这里,一个在宴会上,一个在停车场里,都是那个不明嫌疑人……发现他身上少了什么?是西装!”
“他把西装扔去哪里了呢?”白玉堂伸手,接过警员手里提着的一件西装,道“我们在员工更衣室的一个柜子里,找到了一件没有主人的西装,在西装的口袋里,找到了一张SD卡和一套微型摄录设备。”
蒋平接过卡,将其□了手提电脑里面,就见里面有一段视频和几段音频。视屏是安叔杀害安玲丽、言佳佳和他一起分尸、言佳佳杀庞晓琴的全部过程。音频,则是这六人的电话录音,因为每段对话里都有安有道的声音,所以确定,窃听器是装在安有道手机里的。
看着这些铁证,所有人都瘫坐在了地上……这下子,真是人赃并获了。
“为什么?”白玉堂问庞吉,“庞晓琴是你亲生女儿,干嘛害死她?”
“亲身女儿?”庞吉冷笑,“她该死,明知道他哥哥庞昱是被白家人和展家人害死的,我庞氏的财产也是被白锦堂夺光的,还要犯贱死缠着白锦堂,还说要嫁给他?!我呸!我真后悔生了她啊,也是老天没眼,我和庆儿没有成功,不然,展昭和公孙策都得死,我要你们白家人也尝尝永失所爱的滋味……老天没眼!”
白玉堂皱眉,吩咐手下,“带下去!”
“安有道。”展昭抬头看安叔,“听说你夫人进了精神病院。”
安有道有些颓然地坐到一张椅子上面,缓缓道,“对啊,老天没眼啊……我安有道,一生除暴安良,没干过亏心事,好不容易晚年得子,没想到竟然是个变态!”
展昭微微皱眉,和白玉堂对视一眼——果然。
安有道看看白玉堂,道:“我儿子叫安林,我从小看你和展昭长大……你俩有出息,小展是文曲星,你是武曲星,好事儿都被你们两家占了。当我儿子出生之后,我就想,我也一定要把他培养成一个有出息的,能文能武,他老子不及别人,他就要争气……只是没想到,这孩子非但不出息,还喜欢扮女人!小时候就把他妈气疯了,整天疯疯癫癫的,我有苦说不出,又不能告诉别人我儿子是变态,只能熬着。我天天给林林做思想工作,他也渐渐地听了,就在这时候,他偏偏看到了一篇什么烂文章,就是小展你写的那篇,跑去也不知道问了你些什么,回来后就跟我说,他要做他自己,以后只做女人……我一气之下,就只能当他不存在,后来,收养了玲丽,告诉别人,我有个女儿。”
“你花费心思,就是要找我报仇么?”展昭问安有道。
“没错!”安有道恶狠狠看着展昭,“我恨啊,你知道我这十多年来过的是什么生活,我就是要他妈的心理学从这世界上消失!”
“你发现了安林给我写的信,于是就想到了这个计划?”展昭问。
“没错。”安有道笑,“没错,我要让世人觉得都是因为你宣传心理学,才培养出这么多杀人狂……还有,因为你对这些不够重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遇害,而我是受害者,我有荣誉奖章,你就要身败名裂!我要你身败名裂……老天没眼,我儿子竟然偷拍他老子的证据……”
白玉堂有些无奈地看着疯疯癫癫的安有道,吩咐警员将他带下去。
“你们不能抓我!”言佳佳抢先道,“我还没成年呢,一切都是他们安排我干的!”
“呵……”展昭笑着摇头,“言佳佳,我们已经叫K市警局重新查证当年的开膛案件了,如果我没有猜错,是你带着你的那些教徒做实验,然后嫁祸给方渥。因为你看了你爸爸留下来的手记,然后你挖空心思去找到邹莫,骗王立勇的信任,取得另一部分资料,到警察局来送炸弹,杀害王立勇,要不是安林打电话来提醒我们,说不定SCI已经被炸飞了……你玩得有些太过火了!”
言佳佳看着展昭,“人家……都是为了你!人家,想你能成为神!”边说,边注视着展昭的眼睛。
展昭冷笑,“收起你那些招数吧,你的催眠骗外行还行,别在我身上用!”
白玉堂吩咐警员,“把她带下去!”
“妈……妈,救我!”言佳佳被带走的时候,还不停地叫着,那样子,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害怕,还是装的。
“言丽。”白玉堂看言丽,“你又是为什么?”
言丽摇摇头,笑,“我不恨你们,即便现在,我也不恨你们,我老公的死,女儿变成这样……我恨的人只有一个……赵爵!”
展昭和白玉堂脸色微微一变,就见言丽看手表,微笑,“两点钟,赵祯的魔术开始,现在是两点十五分……”
展昭一惊,猛地想到了什么,问,“你那天在松饼里,给赵祯吃的究竟是什么?”
“哈哈……”言丽笑着道,“是损伤肺部功能的药……他已经积累了一定的量……哈哈。”
白玉堂立刻掏出电话,“白驰,赵祯的表演开始了没?”
白驰此时正在后台担心地等着,赵祯的这次魔术表演果然是逃生术,只是他的逃生术与以往不同,他将自己捆起来,关进一个大棺材里,棺材钉住,沉入30尺深的水低,全程都没有遮挡,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让自己出现在岸边。
“开始了。”白驰回答,就听电话那头白玉堂喊,“别让他下水!快阻止他!”
白驰一愣,就听到“噗嗵“的一声,装着赵祯的棺材,被扔进了水里,缓缓下沉。
“不要啊!”白驰大惊,就想冲到前台去,被赵祯的经纪人一把抱住,“你干嘛?”
“快放手!”白驰难得的凶悍,“快停,把他拉上来!”
“你疯了?”经纪人和助理们将白驰紧紧拉住,“这是全球直播,你想毁了祯的事业?!”
“不行!”白驰挣扎,“你们让开,他有危险!”
……
白玉堂在电话那头听的清清楚楚,伸手一拉展昭,“猫儿,走!”
转身还没离开,就听言丽道,“赵祯的心肺功能,在水底呆不了两分钟……而且……”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冷笑,“我换了他的一个道具,不知道魔术师,能不能从真手铐里逃出来!”
白玉堂和展昭都愣住,该不会……
时间一秒秒流逝,白驰被一群人拦住,不管怎么争辩就是上不去,这时,一个助理人员说,“已经两分钟了……怎么还不上来?”
白驰一把推开有些愣的经纪人,冲上了台,此时,那些观众也都站了起来。
白驰上了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棺材在水底,想了想还是跳下去吧,刚准备跳,就觉肩上被人拍了一下,与此同时,就听台下传来了叫好声和拍手声。
白驰回头,只见赵祯脸色苍白地站在他身后,身上还有水,带着微笑对台下的观众招招手,鼓掌的声音更大。
白驰这才发现自己像个傻子似的站在台上,此时,帘幕缓缓落下。
赵祯的手上,还有一副打开的手铐,挂在胸前的十字架却是弯的。
赵祯看看十字架,低笑,“幸亏有它……”
“你吓死人了。”白驰瞪赵祯一眼,却见赵祯伸手过来,搂住他肩膀,低声道,“驰驰,送我去医院,不过要偷偷的……”
白驰呆住,赵祯说话的时候,大量的血从嘴里流出来……眼睛缓缓闭上,倒在了他身上。
……
将赵祯送入医院时,在急诊室里的是展昭和白玉堂很熟悉的医生,一看赵祯的样子,只丢下四个字,就将人推进了手术室——性命堪忧!
随后,胸肺科、脑外科……一大堆的医生冲进去,带血的棉花推出来,一包包的血浆送进去……护士们忙忙碌碌,展昭和白玉堂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白驰坐在凳子上吧嗒吧嗒掉眼泪。
13个小时的抢救之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
“他怎么样?”三人一起冲上去。
医生点点头,赞叹,“命不该绝。”
众人长出了一口气。
“人已经送加护病房了。”医生道,“不过他的肺受了很严重的伤害,需要长时间的静养,还有,脑部有短暂缺氧,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医生交代完病情之后,就走了。
白驰转脸看白玉堂和展昭,展昭伸手拍拍他,白驰扑过来,哭得汹涌澎湃。
……
三天后
赵祯的情况稳定,只是还没有醒。
白玉堂给白驰放了长假,让他陪着赵祯,这几天,白驰一直都24小时照顾赵祯,这里摸摸,那里擦擦,但人就是不醒。
下午,白驰照例给赵祯擦身,这人本来就是个公子哥儿,极爱干净,所以白驰每日必擦,小心地避开胸前的手术伤疤,白驰趁换药的时候看过,很长的一道疤。
“你怎么还不醒呀。”白驰拿着干净的帕子擦呀擦,嘴里嘀咕,“你知道么,里斯本不肯吃饭了……都瘦了一圈了,好不容易养胖的,每天都在家里叫,邻居都投诉了!”
又擦了擦,白驰替赵祯把衣服扣上,“你快点醒吧……要不然,你快醒过来,我给你做排骨汤……嗯,好像没什么诚意,你想要什么?”
“是不是要什么都行啊?”
“是啊。”白驰继续擦擦。
“那就谈恋爱吧。”
“嗯……啊?!”白驰大惊,就见赵祯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虽然看起来很虚弱,不过神智很清醒,不忘补充,“说话算话啊!现在开始,咱们谈恋爱!”
“怎么这样。”白驰脸红红。
“你给我擦身,都把我看光了。”赵祯瞥了一眼白驰,“不肯负责啊?”
白驰瘪瘪嘴,“那……好吧。”
门口,展昭和白玉堂探头张望。
白玉堂看展昭——要不要进去啊?
展昭摇摇头——还是不要吧……人家在谈恋爱啊!
白玉堂点头——也对啊!打扰人家谈恋爱会被马踢。
一周之后,案件告一段落,所有人都获刑。
周末,白玉堂和展昭提着一大袋子新鲜的油桃去向下看常老头,聊了半天吃了半斤油桃,两人告辞离去。
又经过田埂,展昭突然站住,田埂边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纤纤瘦瘦,干干净净,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带着顶大帽子,正在看书。
展昭经过她身边,见她手里拿的是自己新出的书,就站在了她身后。
那姑娘抬起头来看看,问,“给不给签名?”
展昭点点头,拿起她手上的书和递过来的笔,刷刷刷签了几个字,把书递给他。
白玉堂在前面等,见展昭急匆匆跑过来,了然地问,“干嘛那么高兴啊?猫儿。”
展昭伸手一拍白玉堂的肩膀,“小白!回家炖骨头汤喝!”
白玉堂无语。
见两人走远,那女孩儿翻开手里的书,就见上面签着——无罪的凶手,无罪的人生。
合上书本,站起来,拍拍裙子笑着离去。
展启天回到家,鲁班喵喵叫着蹭过来,桌上留着一张纸条,写着两个字,“走了。”
有些无奈,展启天把多买的一盒饭给鲁班,“喂你!”
……
阳光普照的别墅花园里,方渥将厚厚的一叠资料递过去,“都在这里。”
接过资料,微笑,“你做的很好。”
凶手VS凶手 01 黑色帆布包
S市飞龙健身俱乐部,三楼。
白玉堂从器械上下来,用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甩开四周投射而来的意义不明的目光,转身去浴室里洗澡。
将白色的运动外套脱去,白玉堂围着一块毛巾,进了一间淋浴房里,拉上帘子,打开淋浴器,哗哗的热水冲下来。在水声中,夹杂着一些其他的声音,还有那外间吹来的凉凉的风,证明有人缓缓地拉开了浴帘。
白玉堂嘴角微微地挑起,佯装不知,继续冲洗淋浴。
这时,有一只手,缓缓地抹上了他的背部,白玉堂回过头,就见有一个男人站在他身后,一手拿着枪,对着他微笑。
那男人个子不矮,腰上也围着一块毛巾,脸上的笑却有些猥琐,阴森森地道,“别动,帅哥。”
白玉堂点点头,反手关上水龙头,问,“你要干嘛?”
那男的打了声口哨,“不错么……你是那么多里面最镇静的一个,当然也是最帅的一个。”
白玉堂略想了想,道,“你该不会……就是那个一直在各大健身俱乐部杀人的变态?”
“嘿嘿……”那人得意地笑了起来,“算你说对了,不过我玩儿了那么多个,你这么帅的还是头一次见着,你乖乖配合,我就不杀你,怎么样?”
白玉堂想了想,有些倒胃口地摇摇头。
“你不怕死?”那人眉毛一立,“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玉堂挑眉看了看他手上的枪,冷笑,“你吓唬谁呢?”
“呵……不信啊?”那人笑呵呵,“第一个,我捅了他三刀,第二个,因为长得不够好看,所以我捅了他十刀,至于你们……”
白玉堂点点头,道,“这些细节的确是没有对外界透露过。”
“那么说,你相信了。”那人笑着靠近一步,“那么就乖乖地听话吧,说着,伸手过去,想去抓白玉堂腰间的围巾,手还没碰到围巾,就被白玉堂一把抓住,用力一拧……
“呀啊……”他疼得尖叫了一声,随后,拿着枪的那只手上也是一疼,再反应过来时,枪已经到了白玉堂的手中,随后,被白玉堂飞起一脚,踹出了淋浴房。
与此同时,大量的警员冲了进来,展昭气势汹汹地冲在前面,对着倒在地上的色狼又补了一脚,“死变态!”
众警员赶紧将那人制服后,给他拷上手铐,“你涉嫌多桩谋杀,现在逮捕你!”说完,押着人离开。
风化组的组长从白玉堂手上接过枪,笑着道,“多谢了白队,我们的组员试了几个礼拜他都没上钩,你一次就成了,人帅就是不一样啊。”
“不客气。”白玉堂对他笑了笑,却瞥见一旁展昭黑着张脸。
风化组的都走了之后,浴室里白玉堂和展昭对视。
展昭瞪眼,“你不会找块大一点的毛巾啊,都给人看光了!”
白玉堂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女人,要那么大毛巾干什么?难道把胸也围起来啊?”
“你干嘛不围?!”展昭问得理直气壮,“风化组抓变态,你来掺和什么?!”
“猫儿……又不是我自己想来,是包局把我卖了啊。”白玉堂有些无力,伸手摸摸展昭的耳朵,“不过你吃醋我还是很高兴的。”
展昭抬脚就踹,被白玉堂揪住,“猫儿,一起洗啊。”
“你自己洗个够吧!”展昭挣脱出来,狠狠瞪了白玉堂一眼,气呼呼去外面等了。
白玉堂见展昭走了,对隔壁道,“出来吧。”
又过了一会儿,隔壁的淋浴间里,出来了一个围着浴巾,披着毛巾的男人,三十来岁,左脸下方有一道横向的浅浅刀疤,身材健壮,黑色卷发,看起来有些像华裔。
他走出淋浴房,看了看白玉堂,道,“刚才,我不方便出来。”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拉上帘子自顾自洗澡。
那男人从外面的换衣箱里拿出衣服换上,提起一个旅行袋,又看了白玉堂所在的淋浴间一眼,就背着包转身出门了。
出了浴室,下楼梯,就见健身俱乐部底楼的大堂里,展昭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清爽的短发是最近刚刚剪的,白皙的肤色,俊秀的五官,穿着白色的T恤,蓝色牛仔裤,T恤有些大,应该不是他自己的吧……
展昭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起头来,就见一个背着包的人从自己眼前经过。那是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帆布包,包上印着三只神气的小鸡正在做体操的卡通图案。展昭觉得这包很可爱,就多看了一眼,但很快,那个背着包的人已经离开了俱乐部,上了一辆的士。
“猫儿。”展昭正在出神,回头,就见白玉堂站在他身后,也是一身白T恤,蓝色牛仔裤……怎么看怎么情侣。
“看什么呢?”白玉堂顺着他的目光往外望去。
“刚刚看到一个很有趣的包。”展昭站起来,“接下来去哪儿?”
白玉堂想了想,“先吃饭吧……”话没说完,电话就想了。掏出电话,白玉堂嘀咕,“千万别又是哪个倒霉鬼挂掉了。”
一看来电显示,白玉堂就对展昭苦笑,“看外中午饭是吃不成了。”
展昭皱鼻子。
“喂?包局。”白玉堂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说了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展昭见白玉堂脸色有些不好,就问,“又是大案子啊?”
白玉堂想了想,拉着展昭往门外的车子走去,“我觉得老头儿老糊涂了,应该打电话给搞考古的才对,打给我干嘛?”
“嗯?”展昭不解。
开车经过蛋糕房时,白玉堂下车给展昭买了一大袋子鲜奶泡芙,先把某只倒毛的猫毛给捋顺了再说。
“去郊区么?”展昭往自己嘴里塞个泡芙,又往白玉堂嘴里塞一个,你一个我一个……看着白玉堂越开越远,觉得有些奇怪。
“郊区有个古代墓葬群你知道吧。”白玉堂问,“那个什么战国猪油的。”
“咳咳……”展昭差点把嘴里的泡芙都咳出来,“猪油你个头啊,诸侯。”
“就是那个了。”白玉堂笑,“包局说,让我们过去看看。”
“去古墓葬群干嘛?”展昭不解,“抓盗墓贼啊?还是猪油诈尸了”
“谁知道呢。”白玉堂把车子停在了考古队拉出的黄线外面,就见旁边停了不少辆警车,SCI的警备车也在外面。
白玉堂和展昭下了车,就见远处围了一群警员,都在往地下看,不知道在看什么。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两人双双跨过黄线,往人群走去。
大老远,就看见赵虎站在人群外对两人招手了。
“头儿,听说你牺牲色相勇擒变态啊。”赵虎大大咧咧地就吼了一嗓子。
白玉堂无语望天,展昭瞪了赵虎一眼,“虎子,你怎么带小孩子来现场,吓坏了多不好啊?”
“啊?”赵虎眨眨眼,“啥小孩儿啊?”
展昭指指他身边,“他是谁啊?还抓着你衣角呢,一个三四岁的小孩。”
“呵……”赵虎倒吸一口冷气,转脸看身旁,哪里有人啊?
“呀……”展昭一惊,“仔细一看他穿的是古代的衣服!”
“啊?”赵虎大惊,“什么?”
“我知道了!”展昭一脸的恍然大悟,“这里是古墓啊,阴气重,你沾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啊?”赵虎大惊着蹦了起来,“怎么办啊?”
“有办法!”展昭道,“去念阿弥陀佛一百遍试试!”
“哦,好。”赵虎立刻到一边去念阿弥陀佛了。
白玉堂无奈地看了展昭一眼——坏猫,你又欺负人了。
展昭转脸——哼!
“什么状况?”白玉堂问站在坑边的马汉。
马汉对着坑里努努嘴。
白玉堂和展昭走到坑边往里面一望,就见下方是一个方形的墓坑,公孙正蹲在下面的一层土石台阶上面,在他的面前,铺着一堆白骨,隐约可见的人类头骨,证明这些散碎的骨头,是人类的。
“队长。”洛天带着一个白发苍苍,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皮肤黝黑的老头儿过来,“这是这考古队的带队,文墨尧博士。
“文老。”展昭赶紧跟他打招呼,那老头也笑呵呵跟展昭握手,“小展啊,多年没见了。”
“你们认识啊?”白玉堂问展昭。
“嗯。”展昭点头,给白玉堂介绍,“文老是研究战国墓葬群的专家,世界著名的考古学家。”边说,边指着白玉堂道,“这是白玉堂,SCI的队长。”
“哦,久仰。”文墨尧赶紧伸手跟白玉堂握握。
双手接触的同时,白玉堂就感觉到老头的手又硬又有力,低头一看,厚厚的一层老茧,还有满手的伤,属于长期野外作业的人的手。
“这些是我们今早刚刚发现的。”文墨尧给展昭和白玉堂解释,“我觉得有必要联系一下警方,所以就给老包打了电话,让他安排一位法医来看一眼。
“最先只有公孙过来。”洛天道,“他只看了几眼,就打电话回去,然后包局就把我们都派来了。”
“在墓葬群里发现骸骨,为什么要报警?”白玉堂问文墨尧,“这些骨头有问题?”
“起先我们发现这个坑的时候,以为是一个乱葬坑。”文墨尧道,“但是这不太符合当时的墓葬习俗,而且这只是诸侯墓,这里葬的是他的妃子,应该不会有这么高的级别用活人生祭。而且,这些骸骨是完全被敲碎的,更不符合,所以我们就产生了一些怀疑。”
“的确奇怪。”展昭望着这不大不小的坑里铺着的一片骸骨,问,“有些好像并不是人骨。”
“对。”文墨尧点头,“我们发现了犬科类动物和牛马的骨头,这就更加奇怪了,直到我们发现了这个……”说着,旁边的王朝拿过了一个袋子给白玉堂看。
这是一个黑色的帆布袋子,上面绣着黄色的卡通图案,有三只圆滚滚的小鸡,伸着翅膀,样子像是在做早操。
展昭盯着这个包出神,问,“这个包……”
“是我们在骨头堆里找到的。”文墨尧道,“几千年前,应该没有这种东西。”
白玉堂皱眉,接过包看了看,问,“你是说,这些骨头是放在这个包里运到这里来的?”
“应该是吧。”文墨尧点点头,“我们大略算了一下骨头的总体积,放到这个包里的确刚刚好。”
白玉堂点点头,谢过文墨尧后,转脸看身边一直盯着包出神的展昭,“猫儿?怎么了?”
“嗯……想到一些事情。”展昭说着,问旁边的工作人员有没有纸笔。
白玉堂也没多想,就跳下了坑,来到公孙身边,问,“怎么样?”
公孙正拿着一个头骨研究着,道,“非常有趣,有两枚是人的头骨,还有狗的、猫的、兔子的……其他骨头都敲碎了,必须都带回去重新拼起来,才能确定究竟有多少人。”
“那两个人有什么特别的么?”白玉堂问。
“有。”公孙拿着两枚头骨送到白玉堂眼前,道,“头部有被钝器敲打过的痕迹,伤口是致命的,另外,骨头上有一些奇怪的划痕。
“说明什么?”白玉堂问。
“骨头很干净。”公孙道,“不过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死的时间看起来也并不是很久……具体情况,要回去进一步分析。”
白玉堂点点头,跳上墓坑,就见展昭手上拿着一张纸,正在打电话。
“对的,是一辆的士。”展昭对电话里头说,“橘黄色的,今天中午的时候,在飞龙健身俱乐部门口载了一个人。大概有一米八高,背着一个黑色的大旅行袋,找到那个司机,查出那个人去了哪里,对的,车牌号就是刚才我报给你那个。”展昭挂掉电话,白玉堂从他手上接过那张纸,就见上面写了一个车牌。
“猫儿,怎么回事?”白玉堂不解地问。
“嗯……刚才在俱乐部门口,见到了一个男人,也背着这么个大包,我觉得可爱就多看了一眼,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也装得鼓鼓囊囊的。”
“这么巧?”白玉堂问,“那这个车牌呢?”
“我刚刚顺便记住的。”展昭无所谓地回答。
白玉堂哭笑不得,很快,蒋平的电话就打回来了,说已经找到了那位出租车司机,他对那人有印象,说是载着那人到了一个废弃的建筑工地。
“废弃建筑工地?”展昭皱眉,“地址给我。”迅速地用笔记录下地址,展昭挂了电话跟白玉堂上车,刚想离开,就见不远处赵虎拉着白驰在问,“驰驰,你给我看看,有小孩拽着我衣角不?”
“哈?”白驰睁大了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啊……”
“哦。”赵虎拍拍胸口,“念阿弥陀佛果然是有用的呀,对了,我告诉你啊,这地方阴气很重!”
白驰一脸的认真外加吃惊,“真的啊?”
……
白玉堂无力地看了一眼身边笑得一脸诡计得逞的展昭,发动车子。
凶手VS凶手 02 恐怖分子
展昭和白玉堂驱车来到工地大门外,那个出租车司机已经等在了那里,给他们指了一下那人走的方向,展昭和白玉堂一看,发现那人进了工地的里面。
“这工地上次因为塌楼,已经封起来,很久没人用了。”那个司机道,“所以我觉得他挺奇怪的,而且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像是中国人,所以我就留意了一下。”
白玉堂点点头,请司机去警局做个拼图,司机很热心,自己开车去警局了。
“猫儿,小心点。”白玉堂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地上都是砖块瓦砾,“你刚才看到的那个人,什么样子?”
“嗯,个子很高,身材挺魁梧。”展昭回想,“可是我没看到长相。”
“呵……”白玉堂笑,“光顾着看那个包了吧?”
展昭眯眼,“小白,你干嘛那么问?该不会也看见那人了吧?”
白玉堂点点头,道,“刚才那司机说他不像中国人,我想到刚才在浴室里看到的那个人。”
“浴室里?”展昭疑惑,“就那个变态?”
“不是。”白玉堂道,“刚才在浴室里,隔壁的淋浴间里其实还有一个人。”
“真的?”展昭吃惊,“可是完全不觉得是有人的样子啊。”
白玉堂想了想,“我进浴室的时候,大概是他刚刚洗好。后来发现有事情发生,就隐蔽起来没有出来。”
“他没出来帮你踢飞那个变态,英雄救美啊?”展昭笑。
“呵……”白玉堂摇摇头,道,“我在意的是,他的隐蔽非常的专业……像是部队出身的。”
“哦?”展昭有些意外,“他是在健身房里健身?”
白玉堂摇了摇头,“我在健身房里做了半多小时运动,里面的人我都瞄了一眼,没有这个人。”
“那他是纯粹进去洗澡的?”展昭笑,“这种天,热了去洗个澡也是说得通的。”
“那个健身房的浴室很有特色。”白玉堂道,“它的换衣箱非常的大,一般的健身房换衣箱都很小。”
“哦……”展昭点点头,“他要找一个地方放他的大包,或者说,有人存了大包在那里他去拿?”
两人往前又走了一阵子,就见不远处一个大坑。
展昭有些惊奇,“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个坑?”
“大概是之前拆房子的时候使用定向爆破造成的吧。”白玉堂示意展昭站在上面,自己一跃跳入坑里,蹲下用手轻轻地扒拉了一下泥土,随着松软的黄沙被扒开,出现了一些白森森的骨头……
白玉堂回头看展昭,一惊……原本站在坑边的展昭突然不见了。
“猫儿!”白玉堂大叫着两步爬上坑,“猫……”正在惶急,就见展昭蹲在不远处,听到白玉堂叫他,就转脸看,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大袋子,“小白,你看。”
白玉堂微微皱眉,突然就飞扑过去,带着展昭一滚,与此同时,就听“噗噗”的两声枪响。刚才自己站着的地方和展昭蹲着的地方出现了两个枪眼。
现场并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白玉堂发现子弹是从两个方向射过来的,来不及多想,带着展昭回坑里,白玉堂拔枪对着不远处的废屋顶就是一枪。随后就见对面楼顶上光亮一闪。
“小白?”展昭拿起地上的一个头骨,盖上刚才的那个黑袋子。
白玉堂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举枪准备。
展昭缓缓举起那根用骨头顶着的黑包,刚刚露出了坑边一点点,就听“噗”的一声,包上出现了一个枪眼,而与此同时,白玉堂猛的站起来就是一枪……
动作一气呵成,不超过两秒钟,这也是瞅准了对方结束第一次射击,准备第二次所需要的反应、瞄准、扣扳机的时间。枪声落下,就见对面的废墟上落下一个人来。
白玉堂将展昭拉起来,两人爬上坑边。
“是特意设下的陷阱么?”展昭问。
“只是个见面礼而已。”白玉堂的脸色不太好,道,“如果他的坑再挖浅十公分,我们就都没命了。”说完,抬手意义不明地对着旁边的一座高楼就是一枪。
射击完后,将枪插回枪袋,白玉堂带着展昭回到了车里,打电话叫了SCI的人来,再挖一个坑。
对过的楼上,一个男子正站在楼顶上看着下方白玉堂的车子缓缓驶离,手上的望远镜已经被打碎了。男人轻轻吐出一口气,看看报废了的望远镜和残留在里面的一颗子弹,笑着自言自语,“这算是礼尚往来么?白玉堂……名不虚传啊。”
扔了望远镜转身往回走,手机响了起来,接起电话,“嗯,是我……这里不适合,还是换一个地方吧。”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引得此人哈哈大笑,“不行啊,这里的警察太厉害了,咱们没法公平竞争啊。”
……
SCI的众人将坑里的骨头,还有顶楼的两具尸体运回警局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头儿。”马汉兴匆匆地跑回来,“知道你打死的那两个是谁么?”
“谁?”白玉堂好奇,“还是名人啊?”
“TVA的挂牌杀手啊。”马汉笑,“大鱼啊,两枪两个,厉害啊头儿!”
“TVA?”白驰好奇地凑过来,“就是那个很有名的杀手组织?”
“那个组织里在通缉的职业杀手就有几十人之多吧。”展昭说着,接过资料看了看,“这两个都已经四十多岁了。”
“是弃卒。”白玉堂说得轻描淡写,“大概是拿来试水的。”
“试水?”洛天不明白。
“试水是那些杀手组织的行话。”展昭道,“一般像这种组织如果有什么大计划的话,会先试一下该地方的警察实力,水深的话,就换地方,水浅就好办事了。”
“直接找SCI试水。”蒋平摇头,“看来TVA是要有什么大动作。”
“不过头儿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应该不会在这里下手了吧?”赵虎问。
正聊着,有人敲了敲门,就见卢方走了进来,“小白,有人找你。”
白玉堂抬头,就见卢方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外国人,一头金发,高鼻深目,很标准的外国人长相,穿着笔挺的军装……
“嗨……白。”那老外见到白玉堂就热情地打招呼。
“本?”白玉堂有些吃惊地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那个叫本的外国人上前就给了白玉堂一个热情的拥抱,“我们两年没见了吧。”
白玉堂边和那人打招呼,边看卢方,像是在问,“他来干什么?”
“本杰明警官是美反恐部队的高级指挥。”卢方道,“来做技术交流的,这段时间,是我们警局的客人,他会在这里呆一阵子。”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纳闷,反恐部队的来这里干什么?
“他们让我来作交流。”本笑呵呵地对白玉堂道,“我就趁机来看看你。”
展昭在后面摸着下巴端详了那个本杰明一会儿……这里这么多人,本杰明似乎谁都不放在眼里,就是盯着白玉堂说话,而且他并不自我介绍,似乎是在表示他和白玉堂很熟,而且他也很傲慢,这个人的行为归结起来,就是气焰嚣张的对那只白老鼠有好感的臭老外。
白玉堂有些尴尬,好不容易才把手从本杰明的手里抽了回来,问,“你不在反恐部队做交流么?上SCI干什么?”
“这个国家很安全,并没有什么恐怖袭击的威胁,所以我就到处逛逛。”本的中文出乎意料的好,“而且我也很久没见你了,特地来看看你。”
“你们聊吧。”卢方笑了笑,对一旁的展昭挑挑眉,逃也似地走了。
展昭觉得有些好笑,连卢方都看出来那老外对白玉堂有意思。
白玉堂回头看看展昭,道,“我之前去外国办案的时候,和本有过合作。”
“嗯。”本点头,视线越过展昭扫视了一圈众人,问,“这些都是你的部下么?”
“都是同事。”白玉堂淡淡道,“你随便坐,我们还有工作。”
“ok,你忙。”本笑着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四周。
白玉堂对展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自己过来,就进了办公室里。
“咳咳。”展昭进了办公室,白玉堂关上办公室的大门,道,“猫儿,你可别误会。”
展昭笑嘻嘻地透过百叶窗看外面沙发上坐着本:“厉害啊,从美国追到这里,白队长魅力无法挡啊。”
“别扯了。”白玉堂有些无奈,掏出电话来打给卢方,“喂,卢方,你就这样把人扔在这儿了?”
卢方也有些无奈,“小白,你就担待一下吧,这人脾气大得很,谁都不放在眼里,不过就提到你的时候赞不绝口的,包局就说扔你这儿来,他呆一周就走。”
白玉堂挂掉电话,有些歉意地看展昭,“猫儿,就忍一个礼拜吧。”
展昭无所谓地挑挑眉,“反正他又不是来烦我的。”
这时,张龙急匆匆地走回来,手上拿着一张拼图,“头儿,那个司机的拼图做好了。”
展昭和白玉堂从办公室里出来,白玉堂接过拼图一看,皱眉,“就是他。”
“在浴室里碰到的那个人?”展昭问。
白玉堂点点头,“没错。”
这时,一旁的本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后皱起眉,低声说,“白……你们在查这个人?”
白玉堂转脸看他,“嗯,你认识?”
本点点头,道,“是机密。”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问,“恐怖分子?”
“是。”本点点头,看看其他人,问,“你们能保守秘密么?我可以告诉你们他的身份。”
众人看白玉堂,白玉堂点头,“你说吧,这里的人都很专业。”
“好的,我相信你。”本关上SCI的大门,道,“这个人叫卡鲁拉,是TVA的头。”
“什么?”众人都吃惊非小,TVA的头可是个世界著名的恐怖分子,手下有近百的职业杀手,专门实施恐怖活动。
“他怎么会来S市?”白玉堂问。
本想了想,道,“他来这里的意图我大概知道一些……不过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说着,本看了看其他的人。
展昭微微皱眉,白玉堂看了看本,“那你还是别告诉我了。”
“呃……你不要生气。”本有些着急,“我不是不信任你们,只是这事关机密。”
白玉堂点点头,转身准备继续做事,本跟上几步,对他说,“好了,我告诉你,他是来比赛的。”
“比赛?”众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其实,自从塔伯死后,很多势力都已经重新洗盘了,TVA最近的生意特别的好,因为有很多组织都要抢地盘,因此需要很多的杀手。”
白玉堂点头,“然后呢?”
“这么好的生意,似乎别人也动心了。”本道,“最近成立了一只新的杀手组织,代号叫ZJ,非常的神秘,他们的行动力很高,能力比传统的TVA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抢了TVA好多的生意,所以……”
“所以他们要找个干净的地方,比试一下。”展昭问,“然后按输赢来分生意?”
本点点头,第一次正视展昭,道,“你就是展昭么?”
展昭点点头,他从本的眼神里看出一些抗拒来,他从进来之时就拒绝和自己目光相对,这表示他其实对自己的评价很高,高得让他不想面对。
本轻轻叹了口气,道,“久仰。”
展昭微微一笑,也不接话,而是伸手给白玉堂,“小白,拼图我看看。”
白玉堂伸手把拼图递给展昭,两手交错,一样的白金对戒,闪亮的有些刺眼。
凶手VS凶手 03 意乱
公孙拿着验尸报告走进SCI办公室时,就觉得气氛有一些诡异,所有人都在低头干自己的事情,似乎是有些拘束不自在,不像以往有说有笑的。公孙走进去,问门口的赵虎,“干嘛呢?”
赵虎对着坐在不远处随意地翻着杂志的本杰明努努嘴。
公孙转脸看了他一眼,本杰明也抬头,对视了一眼,公孙向来讨厌军装老外,直接将视线移开,无视。
“那些骨头的检验结果出来了?”白玉堂和展昭从房间里出来。
“嗯。”公孙点点头,“挺奇怪的。”
“哪里奇怪?”众人盯着他看。
“骨头上面有啃咬的痕迹……”公孙话没说完,就见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公孙摆摆手,“别胡思乱想,不是被人咬的。”
“呼……”众人松一口气,“那是被什么咬的?”
“……犬科类,应该是狼。”公孙耸耸肩,“就是暴尸荒野的尸体经常会有的待遇。”
“那头上的致命伤呢?”展昭问。
公孙点头,“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很有趣的东西。”说着对几人招招手,示意跟他过去。
众人来到法医室,本杰明也很好奇地跟在后面,就见法医室的解剖台上放着好几具已经拼好的骸骨,两具是人类的,其他的都是动物。
“看这两个头骨。”公孙指指两颗头骨,又拿起一根一头削尖的直骨头,道,“这两个伤痕,都是由这一根骨头造成的。”
白玉堂接过那根直骨看了看,“是有人把这根骨头钉进了死者的脑袋里?”
公孙点头,“这是一根人类的大腿骨,不过……”公孙指了指两具完整的人类骨架道,“不是这两个人的。”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展昭问公孙,“这两个人死了多久了?”
“一年左右。”公孙道,“一男一女两个都很年轻,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都是亚洲人。”
“那那些动物的骨头呢?”赵虎问。
“都一样的。”公孙说着,拿过几个动物的头骨,“你们看,头顶的伤痕是一样的。”
众人都沉默不语,展昭似乎对那根削尖的骨头很感兴趣,一直都在看着。
“这是TVA的处刑仪式。”在一旁的本杰明突然开口。
众人都转回头看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TVA的象征是野狼”本简略地给几人介绍,“据说卡鲁拉有印第安人血统,所以对胡狼特别的崇拜,因此他圈养了很多的狼,当有人背叛或者抓到了该死的人时,都会拿那些人来喂狼。”
白玉堂点点头,看那些尸体的头部,展昭将骨头放回解剖台上,道,“用骨锥将头骨钉碎是印第安人向狼神进贡的习俗,因为胡狼很喜欢吸食脑髓,但是要咬碎头骨却很麻烦,所以印第安人就帮狼神将头骨敲碎。”
“哦……”众人点头,“原来如此。”
本杰明笑得有些勉强,对展昭点点头,“知识很丰富。”
公孙听得一愣,看了一眼身边的洛天——这人怎么酸溜溜的?
洛天有些无奈地笑笑,看了一旁的白玉堂一眼。
公孙挑眉看展昭——情敌?
展昭有些不爽地瞥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那叫个无辜啊。
“这么说来……这案子已经破了啊。”白驰突然道,“是两个杀手组织试水,卡鲁拉用了自己家狼吃剩的骨头做了道具?”
众人面面相觑,的确如此了。
白玉堂点点头,看了眼身边的展昭,见他似乎是还有些想不通。
众人回到办公室,白玉堂和展昭被包拯叫了过去。
“案子怎么样了?”包拯问。
白玉堂把调查的结果都说了一遍,包拯皱起眉,道,“卡鲁拉那件事先别查了,估计他也不会在这里动手的。”
“包局,你怎么知道?”白玉堂好奇,“有□啊?”
“内什么幕啊?”包拯瞪了他一眼,道,“这案子要查的话,我回和国际刑警那边联系一下,你们先查别的案子吧。”
“最近都没别的案子查。”展昭小声嘀咕。
“没案子还不好啊?”包拯笑,“没案子就抓紧时间偷懒呗。”说完,打发俩小鬼出去了。
展昭和白玉堂出了办公室,往会走,白玉堂问,“猫儿,你对那案子还有意见?”
展昭微微皱眉,道,“……你觉不觉得,如果是要试水,卡鲁拉亲自来,还动用那么多的骨头,有些多此一举的感觉啊?”
白玉堂点点头,道:“还有,刚才公孙说,那两个贡品都是亚洲人。”
展昭摸摸下巴,“嗯……的确可疑。”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SCI的门口,突然就有个小小的身影冲出来,一把抱住展昭,搂着他的腰仰着脸喊:“展叔叔!”
展昭和白玉堂都一愣,这不小洛阳么?
“阳阳,你回来啦?”展昭伸手摸洛阳的脑袋,“军训有趣么?晒那么黑。”
“有趣!”从小几乎都因为黑社会的背景没有参加过集体运动的洛阳,第一次参加学校组织的军训夏令营,高兴得不得了,还认识了很多同岁的小朋友。
白玉堂伸手就给洛阳来了一瓢,“臭小子,就认猫儿不认我!”
洛阳赶紧笑嘻嘻地凑过去,道,“嘿嘿,白叔叔。”
“我给你们买了礼物。”洛阳从包包里献宝一样拿出一把小挂坠,就见都是陶瓷做的。阳阳翻了翻,找出两个给展昭和白玉堂。
白玉堂拿过来一看,就见自己的是一个白瓷的小老鼠,肚子上写着一个“堂”字,展昭的是一只小花猫,肚子上写着一个“昭”字。
“大家都有!”洛阳美滋滋地分发,给白驰的是一个小兔子,还有一个龙宝宝,上面写了个“祯”,阳阳也给了白驰,说,“带给祯叔叔的,上次他教我变的那个魔术,我已经给同学们表演过了,可拉风了。”说着,又找出一只白色的小狮子,“这个是给里斯本的。”
公孙也凑上来,“我有没有?”
“有的。”阳阳点头,又翻出一堆来,给公孙两个,一个写着“策”的小狐狸,还有一只写着“锦”的小狗。
“噗……”白玉堂忍不住笑,问洛阳,“这个小狗给我哥的?”
“嗯。”洛阳点头,又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小浣熊,“这两个给大丁小丁的!”
随着洛阳分发礼物,众人都涌了上来,赵虎拿到的是一只小老虎,马汉的是一匹小马……都是一些很形象的可爱小动物,最后还剩下一只小黑熊。
“这个……”众人忍笑,“给包局的?”
洛阳点头,“可不可爱?”
包拯在办公室里,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虽然是很便宜的小东西,不过可见小家伙多用心,一想到阳阳蹲在小摊边一个个地找符合SCI全员形象的小挂坠,众人同时想象画面——好治愈啊!
正热闹着,白玉堂的电话响了起来,接起来一看,是白锦堂打来的。
“喂,大哥?”白玉堂边接电话边看公孙,像是问——怎么找我不找你?
公孙翻了个白眼,继续欣赏那只小狗。
“哦。”白玉堂听了几句,就问白驰,“驰驰,赵祯伤好了没?”
白驰点头,“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说再吃一阵子药,每半个月去复诊一次,基本上就能痊愈了。”
“哦,”白玉堂回答白锦堂,“差不多好了。”
“嗯……好。”白玉堂点头,问众人,“晚上都有空么?”
众人集体点头说有,废话,看样子是白家大哥有事要找,那当然有空。
白玉堂对白驰道,“你叫上赵祯也一起吧。”
“去干吗?”展昭好奇。
“大哥说他新开了一家餐厅,请了一个很有名的大厨,最近来了一批上好的黄唇鱼,说很久没有大家一起聚一聚了,所以叫我们一起去。”
“黄唇鱼?”展昭一听就来劲了。
蒋平也道,“这鱼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啊。”
“那你们都去了!”白玉堂虽然是询问,但用的却是肯定的口气。
众人点头啊点头,眼睛都是鱼形的。
白玉堂回电话,“嗯,大哥,我们都去。”边说边数人数,数着就看到了不远处坐着的本杰明,微微一愣……白玉堂有些为难,是算他还是不算。
身边的展昭帮白玉堂问, “本,你去不去?”
本微微一笑,问:“是什么活动?”
展昭道,“玉堂的大哥请吃饭。”
本杰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公孙接口:“对啊,去的都是自家人。”
众人吐舌头,公孙真不客气啊,看来是护短,尽向着展昭。
本很有些识趣地点点头,道:“你们熟人聚餐,我去不太方便,白,你待会儿顺带送我回酒店吧。”
白玉堂点点头,拿电话跟白锦堂道,“哥,我们这里十二个人。”
就听那头白锦堂道,“那好的,我这里就我和双胞胎,总共十五个正好一桌,还有,叫赵祯把里斯本也带来,给它准备了上好的牛肉。”
“好的。”白玉堂笑这挂了电话,众人精神抖擞,准备下班去大吃一顿。
白玉堂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对本道,“我们先送你回酒店吧。”
本点点头,站起来,白玉堂对展昭道,“猫儿,你和本一起去楼下等,我去拿车。”
“嗯。”展昭点头。
“呃……”本杰明笑,“白,不用麻烦展博士,你一个人送我就行。”
白玉堂已经跑出办公室了,也不知道本杰明的那句话他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展昭双手插兜往电梯的方向走,边对本道,“我们待会儿还有些事情要办。”
本杰明点头,有些无奈地跟着展昭走进了电梯。
“我也去。”白驰跟了进来,“哥,你们送我去赵祯那里吧,我去告诉他,他最近不能用手机。”
“连手机都不能用?”展昭吃惊。
“嗯。”白驰点头,“他家里那套检查他肺功能的机器很先进,手机辐射会影响结果的。”
展昭点头。
电梯下降,本杰明突然笑了笑,道:“你们的相处模式,很有趣。”
展昭转脸望他,“怎么有趣了?”
本杰明想了想,道,“嗯,就像刚才那个法医说的,你们像一家人。”
白驰傻乎乎地笑,“对啊,我们就是一家人呢,白队长和展博士是家长。”
本杰明盯着白驰那一脸天真的笑容,脸色微变。
展昭哭笑不得,本杰明大概想多了,白驰绝对不是装单纯,而是真单纯,只是……越单纯就越伤人。
三人下楼,正好白玉堂的车子从停车场开出来,接两人上车,出于礼貌,好孩子白驰打开后车座的门,让本杰明先进去,还说,“本,你先。”
展昭也有些无奈,小白驰有时候还真是说不出的可爱。
车子发动了,开往本杰明下榻的酒店,一路上白玉堂和展昭都在讨论黄唇鱼的话题,说两句还掐了起来,白驰也扒着两人的椅背,几人谈得热络,白驰还不时地跟本杰明聊上几句。
很快,车子就到达了酒店的门口。
本杰明下车,车里的三人跟他说拜拜,本杰明突然想到了说,“对了,白,告诉我一个你的手机号码。”
白玉堂报了一个号码给他,本杰明用手机记下后,按了拨打键,白玉堂的手机响起,本道,“这是我的。”
白玉堂点头,拿出手机输入了名字存起来,本杰明清楚地看到,白色的手机上挂着一个手机链,就是刚才洛阳送的那个,只是,白玉堂手机上的却并不是老鼠,而是那只肚子上有个“昭”字的,圆滚滚的小花猫,本来可爱的表情,竟然是说不出的狡猾。
白玉堂合上翻盖手机,跟本说了拜拜就驾车离去了。
本站在楼底,刚才那一瞬,看到白玉堂手机的屏幕,是他和展昭的合影。
有些失落地转过身,缓缓走进酒店,本没精打采地打开酒店房间的大门,就听里面突然有人说,“怎么,去见你的梦中情人了?”
本抬起头,就见一个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你……”本惊讶地张大了嘴,随后赶紧关上门,怒目看着那人,“你疯了,让人知道我和你认识,咱俩都完蛋了!”
那人无所谓地笑笑,道,“说起来,我刚才在浴室里看到你的梦中情人了,真是不得了……不过,他好像已经有情人了。”
本倒了杯烈酒在杯子里,一饮而尽,“几年前我就知道了。”
那人无所谓地笑了笑,“你可别意乱情迷,坏了我们的好事啊。”
本叹了口气,道,“我知道。”
凶手VS凶手 04 小聚
白锦堂新开的那家餐馆叫百鲜居,提供各色的全鱼宴,生意好到爆,一般要提前一个月才能订到位子,不过白锦堂毕竟是老板,因此还是弄了个最大的包厢出来。
SCI的全员下班后就到了百鲜居,白玉堂、展昭和白驰去接赵祯还没到。大丁小丁在门口等着众人,见人一进门口,小丁冲过来一把抱起阳阳就啃了一口,搂着孩子就跑到一旁的水族箱边去玩儿了。百鲜居的水族箱是花了大心思的,搞得跟个水族馆似的,里面养了各色市面上很少见的鱼,小丁抱着阳阳从这头看到那头,乐得阳阳直笑。
其他人也进了包厢,公孙往包厢里瞅了一眼发现白锦堂不在,就问大丁,“人呢?”
大丁指指不远处的休息室,道,“在打电话呢。”
公孙点点头,就往休息室去了。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公孙轻轻推开门,就见里头没人。
上厕所去了么?公孙索性推门进去,刚踏进大门就被旁边伸出来的一只手拦腰抱住。
“啊……”公孙惊得叫了一声,才看清是白锦堂躲在门后偷袭他。
“你多大了?”公孙被吓了一跳心有不甘。
白锦堂的手在公孙腰间摸索着,摸到裤兜里有几个圆滚滚硬邦邦的东西,白锦堂笑“什么东西?”
公孙拍开他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两个手机链子,把狗狗的那个给白锦堂,“这是阳阳给你的,说像你。”
不出所料的,公孙看见白锦堂的嘴角抽了一下,赶紧补充,“阳阳一片心意,你要戴起来。”
“不……不用了吧?”白锦堂一脸的苦相。
公孙拿出自己那个小狐狸,道,“这个是我的。”
白锦堂盯着那个小狐狸看了一会儿,笑道,“我比较喜欢你那个。”说着,伸手抓住公孙的手,跟他换了一个吊坠。
两人亲够了,就出了休息室,在走廊里看到了和小丁一起过来的阳阳。阳阳看见白锦堂还是有些紧张,大概是白锦堂身上大哥的气息太重了,阳阳乖乖叫了一声“白叔叔”。
白锦堂点点头,伸手轻轻摸摸阳阳的脑袋,说了声,“乖。”
小丁抖了一下,暗道……大哥的心情已经好到了极点。
众人落座,又稍稍等了一会儿,白玉堂和展昭、白驰、赵祯带着里斯本来了。现在正是饭时,在一楼大厅吃饭的人不少,几个帅哥已经很引人注目了,偏偏身后还跟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里斯本。虽然是懒洋洋的,对周围的人连看都不看一眼,但还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酒店的服务员早就听说这位白衣服的就是白锦堂的弟弟,赶紧就引了往楼上的包厢去了。
进了包厢,众人首先就是看看赵祯的情况,发现他气色已经很好了,而且还是和以往一样的一派生龙活虎,才都放下心来。阳阳很久没见里斯本了,扑上去就搂住不停地蹭,还在里斯本脖子上的项圈上,挂了那个小白狮子的吊坠。里斯本被阳阳搂着,感觉跟只大猫似地,舒服地直咕噜。
众人都可以说是熟得要命了,一堆人坐下就开始聊,没一会儿就有人来上菜。白锦堂这次请的这位主厨可不得了,虽然年纪不大,却是有“鱼神”之称的做鱼高手,一条一米多长的黄唇鱼,被分成数块,根据鱼肉各处的特点做成了几道主菜,还有辅佐味道的辅菜,吃得众人眉开眼笑,连连叫好,特别是嗜鱼如命的展昭,美得就差边添嘴唇边叫“喵”了。
一顿饭直吃到晚上十点多,众人才餍足散去,因为都喝了些酒,所以几人都没法开车了,白锦堂找人将车子给各人开回去,其他人就步行回家消食。
阳阳已经趴在洛天的肩膀上睡着了,洛天打车先走,跟他同路的马汉和赵虎也蹭车走了。
白驰和赵祯带着里斯本晃晃悠悠地往回走,赵祯见里斯本满足地打着饱嗝,就笑着说,“白家大哥真是够意思。”
“嗯。”白驰点头,问,“你走回去不要紧么?会不会累?不如就打的回去吧。”
赵祯笑:“哪儿有司机肯载里斯本啊?”说着,就伸手牵了白驰的手。
虽然时间已经挺晚了,但街上还是会有行人,本来带着一只大狮子逛街就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再加上两个男生大模大样地手拉手……
白驰见别人看他们的眼神有些异样,就想把手抽回来,被赵祯抓紧。见白驰还是一个劲地想往外抽手,赵祯道:“连牵手都不让啊?”
“人多……”白驰小声嘀咕。
“人多怎么了?”赵祯瞪眼,“我们谈恋爱又不犯法。”
白驰脸有些红,“那……也不用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吧?”
“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赵祯一挑眉,白驰见他脸色微微有些红,心说……该不会喝多了吧。
正想着,赵祯就拉了他一把,搂进怀里,白驰身子一僵,还没反应过来,赵祯已经低下头来,轻轻抬起他下巴,亲了上去。
里斯本坐在两人身边,见两人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要亲完的意思,就索性趴下来先歇一会儿……刚才的牛肉,真好吃啊。
小丁喝多了,拉着大丁一个劲要抱抱,大丁无奈,只得背着那个乱撒酒疯的弟弟往回走。无奈他们的大哥不讲义气,和公孙先溜走了。反正顺路,白玉堂和展昭慢慢地踱步,身后跟着背着小丁,嘴里骂骂咧咧的大丁。
白锦堂已经很久没有饭后散步了,将西装搭在胳膊上,衬衫的领口也解开,拉着公孙缓缓往前走,路边车水马龙,另一边则是S市商业区的灯火辉煌。
公孙突然问,“生意顺利么?”
白锦堂有些吃惊,笑着问,“你好像从来不关心我在干什么的。”
公孙挑挑眉,“随便问问而已。”
“很顺利。”白锦堂拉起公孙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
公孙见白锦堂原本一丝不乱的头发略微落了一些在前额,觉得这样看起来也不错,平时太一本正经了。想着,就突然伸手在白锦堂的头发上一阵乱揉。
白锦堂有些无力地看公孙,今晚的公孙似乎特别的小孩子气……这人真是……有时候冷冰冰的,有时候又特别的热情,总之是让人拿捏不准。
“最近很多杂志上都在报道你的创业故事。”公孙笑着看白锦堂,“那叫个精彩纷呈。”
“哦?”白锦堂好奇,“都怎么说的?”
“说你背景不简单,有的说是黑道出生,还有说是靠卖军火发财……”公孙掰着手指给白锦堂讲,“总之就是众说纷纭。”
白锦堂笑着摇摇头,“胡说八道。”
“那你当年怎么起家的?”公孙好奇地问。
白锦堂笑了,伸手捏公孙的下巴,“你对我的过去感兴趣?”
公孙还是挑挑眉,“不说算了。”
“靠摆摊啊。”白锦堂不紧不慢地道。
“哈?”公孙不解。
“我在米兰的圣西罗球场外卖炸薯条起家的。”白锦堂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双胞胎那时候就跟我混了,车子是我们一起打工出钱买的。”
公孙有些哭笑不得,“这么不华丽?”
“当时只是挣钱糊口而已。”白锦堂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不想用老头子给的钱。”
公孙一脸的不相信,“真的?”
白锦堂点点头,“骗你干嘛,对了,你礼拜天有空没有?”
“嗯……”公孙想了想,问,“出远门还是近门?”
白锦堂道,“远门,最好能有个一周的假。”
“那么久?”公孙想了想,“最近的案子应该还没了呢,我可能走不开。”
“那就等案子结了吧。”白锦堂道,“到时候我给包局打个电话,放你一个礼拜的假。”
“要去哪里?”公孙不解。
白锦堂道,“我们去趟丹麦。”
公孙眨眨眼,不解地问,“去丹麦干嘛?”
白锦堂转过脸看看公孙,道,“你口袋里有东西。”
公孙伸手到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一枚钻石大得有些离谱不过还算蛮有品味的戒指来,仰起脸看白锦堂,“这招还真老套。”
白锦堂笑,“本来就不小了么。”说着,将戒指戴进公孙的无名指,道,“既然都不小了……我们结婚吧。”
公孙一愣。
白锦堂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我查过了,丹麦的手续最简单,而且同性伴侣所有的权利全都和异性一样,是最完备的。”
见公孙张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白锦堂摇摇头,托起他的脸道,“你要是拒绝,那我就叫双胞胎把你绑架过去。”说完,亲上。
公孙心里叹了一口气,心说,“我干嘛要拒绝?”
……
小丁一路都在发酒疯,展昭和白玉堂有些同情地看着背着弟弟的大丁。
起先,白玉堂还有些嫌弃,心说,别妨碍我和猫儿二人世界啊!不过后来走着走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只听小丁一面发酒疯一面嚷嚷,说的是,“哼,坏人,坏蛋,不理你!”边说,还边死命捶大丁,拳打脚踢……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敏锐地感觉到——有八卦!
大丁被打了也被骂了,但只能无奈地符合,“好好,对,我是混蛋,你说得有道理……”
展昭和白玉堂又对视了一眼——大丁做什么对不起小丁的事情了?
“你……有眼无珠,去招惹那个狐狸精。”小丁一脸的怨念,“见色忘弟,没有人性!”
大丁无奈,“我哪儿有啊?都说你误会了。”再转脸,就见展昭和白玉堂侧着耳朵听着,大丁无奈,“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可没有啊。”
白玉堂忍不住问,“究竟怎么回事?”
“前阵子生意上有个合作伙伴,硬要介绍他妹妹给我认识。”大丁无奈地道,“因为是老客户不能得罪,我就去应付应付,他就跟我翻脸了。”
展昭微微皱眉,看白玉堂——小丁恋兄?
白玉堂嘴角抽了一下——我觉得是他们俩兄弟互恋。
展昭狐疑——对了,他俩究竟什么关系?
白玉堂耸肩——还能什么关系?互恋的兄弟呗。
……
好不容易将俩双胞胎送回了家,展昭和白玉堂也是一身疲累地往回走。
“累死了,早知道坐车回来。”展昭捶捶腿。
“腿酸?”白玉堂微微皱眉,“上次受伤之后,好像就经常酸吧?”
“嗯。”展昭点点头,“好像是。”
“哥好像说起过认识一个很好的中医。”白玉堂道,“下次去给看看吧,枪伤可大可小的。”
两人走进公寓大楼,白玉堂刚想拉着展昭进去,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做警察的,最怕的就是晚上的电话,不是大事不会打。 “是包局。”白玉堂拿出手机一看,微微皱眉。
“这时候打来?”展昭看手表,“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了吧?”
白玉堂接起来,“包局……好的。”
“怎么了?”展昭问。
“包局让我们去医院。”白玉堂挂掉电话,拉着展昭出大楼,有些无奈地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说包局一个电话抢了我们多少钱?”抬手拦出租。
“还开玩笑呢,去医院干什么?”展昭被塞进出租里,还是不解。
白玉堂摇摇头,脸色有些严峻,“他不说。”
“也就是说……在电话了不能说的事?”展昭也担心起来。
车子飞速驶到了医院门口,一进医院,展昭就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好多警察啊。
“队长。”许久未见的艾虎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出什么事了?”白玉堂和展昭同时问。
“我们刚刚接到报案,反恐部队和国际刑警派访问团下榻的宾馆,刚刚发生了枪战。”艾虎边引着两人往手术室走,边道,“这次事情大发了。”
“和谁枪战的?”白玉堂皱眉,“反恐……不就是本他们的那批人么?”
艾虎点头,“总共七个人,死了五个,重伤一个,轻伤一个。”
“本呢?怎么样?”展昭问。
“轻伤的那个就是他。”艾虎道,“包局在里头呢,脸比锅底还黑!”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心说——能不黑么?这可是国际问题!
凶手VS凶手 05 疑窦
白玉堂和展昭跑进急救室,就见赫然五具尸体盖着白布躺在那里,本坐在床上,手上裹着纱布,在给他处理的正巧是马欣,包拯站在旁边,脸色难看。
“包局。”白玉堂和展昭走到包拯身边,“怎么会这样?”
“是ZJ的人干的。”本突然开口,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刚刚哭过,也难怪,身边倒着的都是朝夕共处的同伴,谁会不伤心。
“你没事吧?”展昭觉得本的情况有问题,就问了他一句。本抬起头看了看展昭,冷冷回了一句,“你说呢?”
展昭一愣,有些尴尬,白玉堂微微皱眉,但看在本可能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也不跟他计较,看了展昭一眼——猫儿,算了,他可能受了刺激。
展昭无所谓地一抬眼——我才没那么小气呢。
“ZJ的人干的?”白玉堂看包拯。
包拯看了看本,“你说明一下吧。”
本走到那几具尸体的旁边,一把揭开盖着尸体的白布,指着死者左胸口的一枪,道,“都是一枪毙命。”又指指死者的脖颈,“海军陆战队最喜欢用的招式,掰断颈骨……胸口中弹已经是死定了,但还是要补上一招,毫无疏漏。”又指了指死者的下巴,就见那里有一个划痕,感觉就像是ZJ两个字母。”
“这是怎么弄上去的?”展昭有些不解。
“ZJ的人似乎都戴着同一款式的手表或者手链什么的,ZJ的纹理很突出,在手腕内侧,勒别人脖子的时候,那块正好按在对方的下巴上,因此会留下一个明显的ZJ标志,所有我们才用ZJ来称呼这个杀手组织。”
展昭和白玉堂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们多少人?”白玉堂不解,“为什么杀你们?”
本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军事机密,我不能说。”
白玉堂和展昭看了包拯一眼,包拯对两人点点头,道,“这事非同小可,不过在我国境内发生的,当然由我们负责侦破,因为被害的都是国际刑警组织的成员,因此那边会派人过来和我们一起调查。”
“派谁?”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
“你们上次合作过了。”包拯淡淡道,“欧阳春。”
白玉堂和展昭觉得还可以接受,欧阳春挺能干关键是没什么国际刑警的架子。
“包局。”白玉堂看了看包拯,“也就是欧阳春他们来之前我们不能进行调查了是不是?”
包拯点点头,“现场我已经封锁起来了,明早欧阳春他们就会到,你们最好一起进入,这次的调查,要相互配合。”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有些奇怪地看包拯,像是问——那你现在叫我们来干什么?
包拯脸色变了变,有些尴尬地说,“今晚,我们要保证本杰明的安全……我给他安排了保卫的警力……不过,他说要你保护他。”说着,看了白玉堂一眼。
“我?”白玉堂皱皱眉,看本。
“我不相信其他人。”本看着白玉堂道,“在这里我只相信你……还有,除了你之外,我不能确保别人的能力怎么样。”
白玉堂点点头,包拯以为他答应了,刚想说话,却听白玉堂道,“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你只相信我,那么我帮你安排保护你的警力,你不能确保其他人的能力,那么我可以给你挑选能力出众的,你觉得人数不够,我们可以帮你安排一只军队保护……怎么着也比我一个人强,更何况,我还要办案。”
包拯和展昭都有些说不出话来,更别说本杰明了,这种情况下,一般人会拒绝么?白玉堂说话,正经够直接、够伤人,快刀斩乱麻,一丝余地都不给你留。
本笑得有些无力,点点头,“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行了,你说了算吧,我听你的。”
白玉堂看了包拯一眼,“没问题的话,我去安排人手。”
包拯点点头,白玉堂就转身出去忙了,展昭也跟包拯点点头,跟出去了。看白玉堂在忙,展昭就走到一旁的值班人员休息室里,见马欣正在看书,便敲了敲门,“欣欣?”
马欣仰起脸,对展昭笑了笑,“展博士,这么有空来看我啊,还是有话要问我?”
展昭笑呵呵地走进去,道,“……你说马汉那么稳重,怎么有个妹妹却这么鬼灵精怪的呢?”
马欣一挑眉,“那是当然了,不然两个都老实,岂不是要受气?”
展昭走到她身边,低头,“你看什么书呢?”
“法医学的。”马欣把书的封面给展昭看看。
“你要念法医啊?”展昭吃惊。
“不是要,是已经在念了。”马欣略有得意地说,“这个周末考试成绩出来呢,说不定就能做同事咯。”
“啊?”展昭大吃一惊,“同事?”
马欣点点头,“你们警局要招一个法医学硕士,考试很严格的,不止要笔试还要实际操作的,听说出题的就是赫赫有名的SCI大法医公孙策……他的题出了好几年了,这么巧,今年我笔试过了,就等着解剖实际操作的成绩了。”
展昭突然想起前两天公孙挺高兴地跟他说,这几天找到一个学生,挺天才的,他准备招来做助手……莫非就是马欣?
“你哥没提起过啊。”展昭道。
马欣对展昭眨眨眼,“我准备给他一个惊喜啊,不过解剖考试真的很难啊,公孙的题好厉害,不止要考医学知识,还有药物学、还有很多很多的常识问题,稀奇古怪的,还有考想象力的呢……我尽力了,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既然是未来法医,那我先考考你。”展昭笑着问马欣,“你刚才给本检查伤口了是不是?”
“嗯。”马欣点点头。
“详细给我描述一下他伤口的情况。”展昭找了张凳子坐下来。
马欣将手里的书放下,走过去关上门,低声道,“我先问了一下他是怎么受伤的,据说是在枪战时,被流弹所伤的。”
“嗯。”展昭点点头,“那你观察伤口的情况呢?”
“他伤到的是右侧胳膊,而且是内侧。”马欣道,“很难说他究竟说的是不是真话。”
“怎么说?”展昭虚心受教。
“诺,一般枪战的话,人会本能地找掩体躲避。右手用枪的会找左边的掩体,左手用枪的,会找右边的掩体。”
展昭点头,“对。”
“找到掩体后,背对掩体然后开枪,这样,多半都是伤到手臂的背面,如果是不巧方位不对,必须正面对着掩体。那样,躯体中枪的几率也比手臂内侧中枪的几率要大……不过这种几率只能作为你们警方办案时的参考,而不能说是绝对的。”
展昭轻轻点了点头,突然问,“不过如果是自己打自己的话,就肯定是内侧受伤了是吧?”
马欣一愣,随后笑了笑,道,“这不是我的职责范围了。”说着,拿起那本书晃了晃,“公孙法医的座右铭,法医,可以推理,但是不能假设。”
展昭和马欣聊了一阵,就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出来了,就见正好旁边的手术室灯灭了,有两个医生走出来,展昭离得最近,赶紧问,“他怎么样?”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这时,急救室里的包拯和本都走了出来,展昭看两人出来了,突然就问医生,“他临死前,有没有说什么?”
本和包拯都盯着那医生,医生摇摇头,“没有,他整个抢救过程都没有意识,所以才救不醒,我们已经尽力了。”说完,就离开了。
本目送那医生离去,转回头,却见展昭正意义不明地盯着他看呢,眼中,似乎有一阵了然。
“猫儿。”这时,白玉堂从外面走了进来,叫了展昭一声。
展昭走了过去,白玉堂对包拯和本说,“保护的任务已经交给艾虎了,其他事情也都安排好了,明天一早我会叫SCI的人集合,等欧阳春他们来了,我们直接去宾馆现场调查,尸体现在就全部运回法医室保存,等国际刑警的人来了,我叫公孙验尸。”
包拯点点头,白玉堂的办事能力一向不用怀疑,安排可谓滴水不漏。
“那我们走了。”展昭对包拯点点头,对本笑了一笑。
本突表情复杂地看着展昭,那一丝笑容里,带着些许的了然,些许的狡猾,些许的嘲笑……只是有一点明明白白,展昭笑起来极好看,好看得有些刺眼。
白玉堂和展昭出了医院,因为车子白锦堂找人都给众人开去警局停车场了,因此白玉堂跟门口的警员借了辆警车,说明早开回警局去还给他们。门口那些小警员,被SCI总队长借车可是莫大的荣幸,当然是一大把钥匙递上来。
和展昭一起上了车,白玉堂发动车子,问“猫儿,笑那么阴险,又发现什么了?”
展昭挑挑眉,“嗯,只是猜测,不作数。”
白玉堂点点头,“你怀疑本吧?”
展昭微微吃惊,看白玉堂,“你也怀疑他?”
“七个人,六死一轻伤,当然可疑。”白玉堂边开车边道,“幸亏这次来帮忙的是欧阳,不然还真是麻烦了。”
展昭也点点头,却听白玉堂突然道,“对了猫儿,跟你说件事情。”
“什么?”展昭凑过去,“有什么要交代?”
“呵……”白玉堂点头,“我交代,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咳咳”展昭被白玉堂一句话说得一愣,斜着眼睛看他,“你……干嘛突然?”
“别说我们两情相悦,就算你一辈子都不喜欢我,我还是最喜欢你。”白玉堂却用极平缓的语气接着道,“没人能破坏我们,无论他是爱我还是爱你,无论是谁。”
展昭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凑过去,在白玉堂的腮帮子上亲了一口,在他耳边低声说,“乖,这是给你的奖励。”
白玉堂耳朵一烫,就见旁边的展昭笑得嘴都合不上了,踩油门,“猫儿,回去做吧。”
“死老鼠,你慢点开!”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猫儿,浪费可耻!”
“你胡说什么呢?”
“回去做!”
“不要说做这个字!”
……
白锦堂点上一支烟,低头看靠在自己胸前,已经因为疲累沉沉睡去的公孙,□的肩膀上点点暧昧的痕迹是自己刚刚留下的。大概是公孙今晚喝了些酒,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特别的热情,本来想着他明天还要上班就这么放他一马的,只是这妖精实在是撩人……忍不住又做狠了些,求了饶才勉强放他睡了,反正不管吃多少次,就是不腻。
正想抽完这支烟就睡了,突然,脱在床边的西装里,手机震动了起来。
白锦堂微微皱眉,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来,伸手去拿过电话,摘下烟,“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一个含笑的声音传来,“声音真性感啊,刚刚做过么?”
白锦堂一皱眉,挂电话。
刚挂上,电话又响了起来,皱眉,打开电话,连“喂”都懒得说,等着那头的人说话。
“现在躺在你怀里的是谁?或者你躺在谁的怀里?”电话那头的人还是不怕死地开玩笑。
白锦堂掐灭烟,吐出口烟不说话,继续沉默。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电话那头的人收起笑容,道,“我在S市呢。”
白锦堂皱眉,“跟我有什么关系?想我请你吃饭?”
“呵呵……锦堂你好幽默哦。”那人无所谓地道,“我最近遇到点麻烦,大概会和你那两个宝贝弟弟有些接触。”
白锦堂冷了眼色,还没说话就听那头道,“别发火么,我还没说完呢,只是有接触,我不会去招惹他俩的。”
白锦堂不再多说,怀里的公孙突然哼哼了一声,往被子里蹭了蹭,白锦堂将被子拉起来,把公孙盖好。
“嗯哼?吵醒你的宝贝了?”电话那头继续笑,“对了,他长什么样子?有空让我见见。”
白锦堂把电话从耳边拿下来,放到嘴边,用极低但却极阴森的声音道,“你敢靠近他一百米之内,我就把你的XX切下来塞进你OO里,然后扔你进太平洋里喂鱼。”说完,挂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翻身搂着公孙躺下,盖被子睡觉。
次日清晨,白玉堂和展昭到了警局,SCI的人一大早还沉浸在昨天那顿盛宴里面,却见白玉堂和展昭进来的时候一脸严肃。
“头儿?”众人看白玉堂和展昭,“出什么事了?”
话刚问出口,就见公孙一脚踹开办公室的大门,气势汹汹闯进来问,“娘的,法医室里那六具尸体哪儿来的?老子最讨厌金毛,还是浑身金毛!”
凶手VS凶手 06 洽谈
白玉堂把大家集中到了办公室里,将昨晚上发生的枪战事件,和那六个国际刑警被杀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众人都有些说不上话来。
“有些不合情理啊。”马汉听完后道,“没听说过杀手组织这样明目张胆跟国际刑警作对的,而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来由……还留下清晰的标志,这不是找死呢么?”
“对啊。”白驰点点头,“很有道理。”
“这下子,国际刑警为了面子也得把ZJ给灭了。”公孙架着腿无所谓地说,“那TVA就又是垄断市场了。”
众人都觉得“垄断市场”这个词在杀手行业里有一些喜感,不过说白了,还真就是那么回事情。
“头儿……”赵虎突然凑过去问,“会不会有人黑ZJ?”
白玉堂微微皱眉,点点头。
“卡鲁拉突然在这里出现……”洛天看看白玉堂,“也很可疑。”
白玉堂点头,和展昭对视了一眼,道:“一切等欧阳他们来了再从长计议。”
这时,卢方从外面进来,道:“小白,机场方面来了电话,那头因为大雾,今天航班取消了,欧阳春他们最快也要明天中午到。”
白玉堂皱眉,“什么? ”
“那也就是说,我们要等到明天才能去现场?”展昭问。
“大热天的,尸体臭了。”公孙一脸的嫌恶,“金毛本来就容易臭。”
众人都有些无奈地看他,公孙真的是很讨厌金毛。
“先别急。”卢方道,“欧阳那边开了书面声明过来,说是信得过SCI的办事能力,让我们先查案就可以。”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欧阳这小子挺上路啊。
“那走吧。”白玉堂站起来,“全员去现场,公孙验尸。”
说完,众人废话不说,分头行动。
……
上午十点左右,SCI全员开车到了昨晚发生枪战的现场,事情已经闹大,大批的记者和采访车都停在那里,警察们拉着黄线保护现场。
见SCI的警察开来,记者们都开始往这里涌,白玉堂一拉展昭,引开所有媒体的注意,快速跃过黄线进了现场。
其他人都从侧面进入,就听那些记者们惊叹,“那就是SCI的‘文武双全才貌兼备’啊?比想象中的还要帅!”
SCI几人对视……文武双全才貌兼备?这名字不错。
本等入住的酒店,是一个具有国际接待性质的宾馆,楼层并不高。
发生枪战的楼层是在六楼,本因为房间的缘故,住在七楼,因此下楼时枪战已经结束了,他也因此逃过一劫,只受了些轻伤。
“嗯……”展昭站在楼梯口看着地上的子弹孔。
“怎么了猫儿?”白玉堂问。
“有些奇怪。”展昭蹲下仔细地看地上的枪眼,“太逼真了。”
“嗯?”白玉堂有些不解,“什么逼真?”
“太像枪战了。”展昭有些郁闷地说,“如果真的是双方对打……这些国际刑警可都不是白给的,怎么会全军覆没?”
白玉堂也点点头,“打死六个国际刑警,却一个杀手都没死,那也就是说是打了人家一个措手不及,既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也就是说国际刑警几乎就没怎么还手……没怎么还手,怎么会枪战的场面这么逼真?”
“所以说吧,这里头有猫腻!”展昭眯起眼睛道。
“猫儿。”白玉堂突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说你……怎么一讲到猫就那么来精神么?果然是本家么?”
展昭眯眼,左右看看没人注意,抬手一爪子挠过去。
“头儿。”赵虎在另一边叫,“有监控。”
白玉堂对展昭一招手,“去看监控。”说完赶紧走过去,展昭也想跟过去,突然注意到了楼梯间里有一个什么东西微微地在闪光,他走下楼,就见地上有一片彩色的玻璃……
刚才有这个东西么?展昭正在纳闷,突然有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一把将他拉了过去。
……
监控录像已经取了出来,白玉堂走到走廊的另一头,就见蒋平正在用一个手提电脑看监控,边做分析。
“手法是很专业啊。”洛天喃喃道,“很像职业杀手干的。”
“猫儿,你看看……”白玉堂一回头……展昭没跟来。
“猫儿?”白玉堂走出房间往走廊上一望……有几个走动的警察,但是展昭不在。
“猫儿!”白玉堂边走边找,直走到了走廊的尽头,下方是漆黑的楼梯……心瞬间吊了起来。
“看见展昭没?”白玉堂一把拽住旁边一个正在取证的警员。
警员被吓了一跳,摇摇头,“没……”
“猫儿!”白玉堂冲下楼梯,边掏出手机来拨打电话,展昭的手机通着,却没有人接。
白玉堂边跑边打电话给蒋平,“追踪猫儿电话里定位器的位置!”
蒋平等都一愣,随后立刻开始搜索,“头儿……展博士的位置在移动,很快,好像是在车里。”
“方向往哪儿去了?”
“往南”
白玉堂奔到停车场,问看门的老头,“刚才是不是有车出去?”
老头被他吓了一跳,点点头,“嗯,一台黑色的车子……”
“车牌呢?”白玉堂问。
“没……没看清……”老头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那是什么类型的车子?”白玉堂问。
“呃……那种车子很贵很贵的吧,头方方的,叫什么……宾……宾利”话没说完,就见白玉堂飞奔出停车场,冲上停在路边自己的车子。白玉堂发动车子飞快地往南开,边把电话按免提仍在车座上,“蒋平,车子的位置!”
蒋平快速地说了车子现在所在的街道位置。
“叫总台帮我找一辆黑色的宾利!”白玉堂道,“猫儿被人绑架了!”
“黑色的宾利?”白驰和洛天对视了一眼,其他人的脸色也有些白……
……
展昭看着身边很久没见的尤金,有些说不上话来。
“小猫咪,我们又见面了。”尤金还是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
“你有什么事?”展昭冷冷问他。
“怎么这么冷淡啊。”尤金笑嘻嘻,“我可是很想你哪。”
展昭并不说话,转脸看窗外。
“话说回来。”尤金凑上前去盯着展昭的脸细看,“你皮肤真好啊。”说着,就伸出手指想摸一下。手还没碰到,就看到展昭转过脸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笑,“你那哪只手碰,就要做好哪只被剁的准备。”
尤金赶紧收回手,笑呵呵道,“我信,我信,不要生气么。”
展昭转过脸继续不理他,尤金有些讪讪地说,“我大哥想找你聊聊,但最好不要惊动警方那边的人。”
展昭不语,刚才手机响过了,他不接,白玉堂肯定已经发现自己丢了,黑色的宾利这么明显,外加上手机里有定位系统,白玉堂不出十分钟就能找到自己的。
车子又开了一会儿,在一个工厂一样的地方停了下来,尤金率先下车,走到另一边给展昭打开了门,道:“请吧,小猫咪。”
展昭下车,就见车子停在一个大工厂里,四周有不少人,都穿着黑衣服,样子像是打手。
尤金请展昭进了工厂,推开大门,就见里头又空又大。在正当中放着两张沙发,中间有一张小茶几,正在煮茶。
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驾着腿,正是上次见过的黑手党头子伦纳德。
尤金在原地站住,离沙发至少还有二十多米远,对展昭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他独自过去。
展昭走到了沙发边,本来在低头思索这什么的伦纳德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展昭一会儿,笑着说,“请坐。”
展昭坐下。
伦纳德给展昭倒茶,低声道,“是叫你展博士,还是叫展昭?”
展昭看看手表,道,“有话就快说吧,你的时间不多。”
“呵呵……”伦纳德微微一笑,“我知道,所以在门口安排了二十多个打手,至少可以给我们腾出半小时的时间来吧。”
展昭并不多话,问,“你想说什么?”
“喝茶。”伦纳德给展昭倒了一杯茶,“你们国家现在最流行也是最贵的普洱茶。”
展昭摇摇头,“我胃不好,不喝茶。”
伦纳德挑挑眉,道:“别生气,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请你来的。”
刚说到这里,就听门口一阵刹车的声音传来。
“这么快?”伦纳德有些吃惊地看手表。
“你有事就快说吧。”展昭道,“不会超过十分钟的。”
“十分钟收拾二十个高手,也有些太夸张了吧?”伦纳德笑了笑,“你对他有信心是好事,情人么。”
展昭看了伦纳德一眼,“谁说二十个?是二十一个吧。”
伦纳德一愣。
展昭回头看了尤金一眼,“他不出去的话,最多只要五分钟。”
伦纳德迟疑了一下,对尤金点点头。
尤金有些无奈地往外走,嘴里嘀咕,“这算工伤啊,要给医药费啊老大!”
大门打开又关上,随即,传来了一阵阵重物落地的之声……
“怎么没有听到枪响声?”伦纳德有些奇怪。
“你确定还要浪费时间?”展昭有些不耐烦。
“好了,我说。”伦纳德道,“其实要说的也就只有几句话而已。”
展昭点头,并不接话,等伦纳德往下说。
“第一。”伦纳德双手合十支着下巴,道,“ZJ是我的人马。”
展昭看了伦纳德一眼,并不做声。
“第二,那几个国际刑警并不是我干掉的。”伦纳德接着说。
展昭似乎一点都不吃惊,还是不说话,等伦纳德往下说。
“第三。”伦纳德想了想,靠近展昭,在他耳边低声说,“那个卡鲁拉……”
听了伦纳德的话,展昭的眉头微微地皱起。
伦纳德说完,靠回了沙发上,笑,“我要说的,就只有这些了。”
展昭点点头,抬起头道,“我也有件事想问你。”
“你问。”伦纳德笑,“我还没有情人。”
展昭冷冷看了他一眼,“是么,我有了。”
“呵呵……”伦纳德笑着点点头,“你真是可爱,想问什么?”
展昭停顿了一下,道,“赵爵在不在你那里?”
伦纳德一愣,微微一笑抬手伸食指按在唇边,对展昭做了个“嘘”的动作。
展昭点点头,凑过去道,“对了,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伦纳德也凑过来,一脸的好奇。
“就是。”展昭认真地说,“你做那个动作,好丑啊。”
伦纳德愣住,与此同时就听“轰”的一声巨响,门被撞开,尤金飞了进来摔在地上,捂着肋下呲牙,“嘶……怎么一点旧情都不念?”
再看门口,就见白玉堂站在那里,身后黑衣人倒了一片,一个都爬不起来。
伦纳德摇着头拍手,看手表,“不到十分钟,真厉害。”
白玉堂走了进来。
尤金往一旁让了让,伦纳德无奈地看看他,道,“你怎么这么没用,我要你干嘛?”
尤金有些不服地瞪了伦纳德一眼,“有本事你来啊。”
白玉堂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走到伦纳德身边,抬手,拿枪指着他的头。
“小白。”展昭站起来,被白玉堂一把拉过来。
伦纳德微微一笑,看了看黑洞洞的枪口,“你这样可不太好啊……这世上,没人能用枪指着我。”
话刚说完,就见白玉堂抬手对着仓库顶端的一个地方开了一枪,
“唔……”传来一声闷哼,一把狙击步枪落了下来,砸得稀烂。
伦纳德脸色白了白,看了看展昭,道,“展博士,帮我求个情吧,虽然我方法不太对但起码心是好的对不对?也能帮得上忙。”
展昭见白玉堂一脸的冷淡,而且也不能真的就做了这个伦纳德吧,就拉了他一把,“走吧。”
白玉堂盯着伦纳德看了一会儿,收起枪,拉着展昭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外,白玉堂让展昭先上车,自己走到驾驶座边,打开车门,突然将拿枪的手抬起来,对着那辆黑色宾利的油箱盖开了一枪……
“轰”的一声,那辆价值一千五百万的宾利,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倒在四周的伦纳德的手下都傻了,白玉堂收起枪,上车,发动车子载着展昭离开。
厂房里,伦纳德摸着下巴看着外面正在燃烧着的爱车,转脸问尤金,“你说,我要是开发票给锦堂,他会不会给我报销?”
尤金揉伤口,“早叫你别玩这些花样,有话说写信发信息打电话哪个不行,偏用那么危险的招……我不管啊,你给我报销医药费,嘶……好痛啊。”
伦纳德盯门口的烈焰看了良久,缓缓开口,“我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他那么喜欢这两个孩子了。”
凶手VS凶手 07 念
白玉堂载着展昭开车往宾馆的方向赶,一路上都没说话,展昭知道,白玉堂最郁闷的是自己在他眼皮底下被带走了,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换句话说,白玉堂现在在生他自己的气。
汽车在红灯前停了下来,展昭转脸看白玉堂,见他还黑着脸,就凑过去,“白警官?”
白玉堂有些无力地看看展昭,伸手轻轻摸展昭的耳朵,“有没有弄伤?”
“你只让我被抓了二十分钟。”展昭伸手捏白玉堂的后脖颈,“别对自己太苛刻。”
白玉堂轻轻点点头,展昭拍拍他肩膀,“你表现得很好。”
白玉堂脸上渐渐显出笑意来,道,“猫儿……有没有奖励?”
“刚才给过你了。”展昭挑挑眉,“你还想要什么啊?”
“我想要的你都肯给?”白玉堂笑着问。
“看情况。”展昭望窗外。
红灯转绿,白玉堂发动车子。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白玉堂接起电话,“喂,嗯,放心,他没事。”
展昭凑过去听,是白驰的声音,小家伙似乎很担心自己。
“好的。”白玉堂听白驰讲完后,挂掉了电话对展昭说,“他们取证已经完毕了,现在回警局,欧阳春他们下午四点到。”白玉堂一看手表,“现在十一点半。”
“回去吃饭吧。”展昭馋兮兮地说,“反正有五个小时的时间,够做四个菜一个汤了吧?”
“想吃什么?”白玉堂问。
“嗯……这个时节要吃螃蟹,嗯,还要吃牛柳……嗯,还要吃你上次做的那个菠萝蛋炒饭。”展昭一提起吃的就来了精神。
白玉堂一一记下,道,“没问题……”在经过超市时,两人买了菜。
车子开到公寓楼的门口,展昭余光瞥见一个人,微微有些吃惊,转脸看白玉堂,就见他似乎是没有注意到,专心在开车。展昭微微一笑,似乎是有了什么主意。
车子绕进停车场里,白玉堂熄火准备下车,却被展昭突然拉了一把。
“怎么了?”白玉堂不解地看展昭,“不饿么?”
“你不准动。”展昭拉住白玉堂,白玉堂乖乖坐着不动了,不解地看展昭,“猫儿,怎么了?”
展昭伸手解开安全带,凑过去。
“猫儿……”白玉堂有些吃惊,“这么热情?”
展昭瞪了一眼,“不准动。”
“好好,不动。”白玉堂收回手。
展昭手摸索到按钮,将车椅背缓缓放下一些。伸手轻轻将他略长的头发梳理到脑后。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展昭凑上去,轻轻吻住了白玉堂.
一吻结束,展昭仰起脸来。
“猫儿。”白玉堂笑着看展昭,“你怎么这么坏。”
展昭微微一扬眉,“谁叫他想打你的主意?你是我的,谁都别想动。”说完,一拍白玉堂的肩膀,“回家煮饭吃!”翻身下车回到加厚,白玉堂到厨房,洗菜做饭外加看新闻……折腾到两点半,某只猫被一阵阵的香气熏醒,裹着浴袍挪出来坐到沙发上继续做大爷,拿着遥控翻频道。
不一会儿,白玉堂把香喷喷的菜肴都拿了出来,搂着某只猫,边喂边自己吃……吃完,电话响。
卢方打来的,说欧阳春他们的航班已经到了。
白玉堂拿出衣服给展昭穿上,牵猫下楼,开车去SCI他们的车子几乎和欧阳春的车子同时到达了警局,走到SCI的办公室里,意外地看见本也在那里等着。
“我要求参加调查。”本这句话是对着欧阳春说的,而不是白玉堂。
欧阳春看了白玉堂一眼,对本道,“这我不能做主,要商量一下。”
本点点头,走到休息室里坐下。
展昭若无其事地走到洛天的身旁,低声说,“洛天,从现在开始,盯着本。”
洛天点点头,“好的。”
凶手VS凶手 08 偷袭
欧阳春和SCI的人通过上次的合作关系处得很不错,尤其是看到洛天时,欧阳春更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短短几个月之后,洛天整个人脱胎换骨了,年轻了很多不说,还当上了警察。
正在聊着呢,洛阳突然从展昭的办公室里钻了出来,“啊,坏警察叔叔。”
欧阳春有些哭笑不得,洛天赶紧把阳阳拉过来,让阳阳叫欧阳叔叔。
众人寒暄了几句,就开始聊正题,欧阳春和展昭白玉堂进了办公室里,关上门。
“关于本的问题,有一些事情我要先说明一下。”欧阳春道。
“嗯。”展昭敏锐地闻出了一丝异样,看欧阳春,“你的意思是,本有问题?”
欧阳春叹了口气,看展昭,笑道,“展博士真的是越来越敏锐了啊。”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搬了凳子坐下来,“说说情况。”
欧阳春朝外面看了一眼,道,“现在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展昭和白玉堂听了一挑眉——早知道棘手了,不棘手干嘛找我们。
“那七个人,有一点很特别的地方。”欧阳春道,“他们是这世界上唯一见过卡鲁拉真面目的人。”
“什么?”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这下就复杂了。
“卡鲁拉的TVA原本是国际刑警重点围剿的对象,但是此人一向神秘,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只有本他们七个人见过,因此让他们借着交流的名义来这里,其实目的是为了住拉鲁拉?”白玉堂问。
“确切地说,只是来确认的。”欧阳春点头,“因为接到情报说卡鲁拉在这附近出现。”
“那ZJ是怎么回事?”展昭问。
“问题就在这里。”欧阳春有些无奈地道,“据我们得到的资料,ZJ的确是一个很神秘的团体,但是他并不接杀手的活儿,只是接一些偷盗或者黑客之类的生意……因此现在有些混乱。”
白玉堂和展昭都皱起了眉头,展昭一笑,道,“这下可好了,乱成一锅粥,张三带了李四的冠。”
久不在国内居住的欧阳春承认自己中文水平有限,虚心地看白玉堂,白玉堂解释,“这猫的意思是,这下ZJ和TVA究竟是谁想陷害谁……很难搞清楚了。”
欧阳春点头,“对,就是这么回事。”
“嗯……让不让本参加案件的侦破呢?”欧阳春问,“还是就先把他关起来?”
白玉堂看展昭,展昭点头,“让他参加。”
“这样……好么?”欧阳春微微皱眉,他有50%的可能性有问题。
展昭一笑,“我觉得超过70%”
“那还让他参加?”欧阳春更加不解。
白玉堂微微一笑,“你刚才也说了,他是唯一一个认得卡鲁拉的人……当然要留他在身边。”
展昭从桌上拿下那长拼图,道,“如果本说的不是真话……那么这个人,就很有可能根本不是卡鲁拉。”
……
展昭和白玉堂欧阳春在办公室里研究案情,其他人在门外等,白驰坐在转椅上面,不时地挠挠自己的小腿。
“驰驰,你怎么了?”阳阳凑过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阳阳觉得白驰的心理年龄其实和自己差不多,就拒绝叫他哥哥,而是跟大人一起叫他驰驰。
“嗯,被蜜蜂蛰了。”白驰有些无奈地说。
“蜜蜂”阳阳来了兴趣,“怎么会有蜜蜂的?”
“对啊。”马汉和赵虎也觉得奇怪,赵虎伸手将白驰的裤管稍稍提起来一些,“哇……这么大个包?”
白驰哭丧着脸,“嗯,又痒又疼。”
“怎么会这样?”蒋平好奇。
“赵祯下一个魔术好像和蜜蜂有关系,他在院子里养了好些蜜蜂。”白驰皱皱鼻子,“这些蜂是家养的,并不太毒,只是被蛰了之后痒上一两天就退下去了。
“哇……赵祯还在变魔术啊?”张龙赞叹,“那他该被蛰成啥样子啊?”
白驰瘪瘪嘴,“蜜蜂不蛰他,也不蛰里斯本,就蛰我。”
众人都愣住,蒋平突然道,“哦?那种是宠物蜂吧?”
白驰更加郁闷,“宠物什么呀,哪儿有人养蜜蜂做宠物的!”
众人都忍不住笑,洛阳伸手拍拍白驰,道,“驰驰,你被蜜蜂鄙视了。”
众人笑到一起,连欧阳春带来的那几个国际刑警也都笑起来,办公室的大门打开,展昭他们走了出来。
“什么事笑得那么厉害?”展昭笑着走过来,看到白驰腿上的包,有些惊奇,“这么热的天还有蚊子呀?”
“dididi……”蒋平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蒋平伸手接起来,“喂,SCI……”沉默了一会儿,蒋平看了白玉堂一眼,“头儿,他说他是ZJ”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蒋平按了免提键。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问,“你说你是ZJ?”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感觉是在户外,有一些嘈杂的车流声,但又不是很吵。
蒋平已经开始追踪位置了。
“对的。”对方用英语回答,一个男子的声音。
“你找我们什么事?”白玉堂问。
“我们要求你们释放我们的首领。”对方回答。
“你们的首领是谁?”白玉堂问。
“赵爵。”这一句,对方是用中文讲的。
在场的人都一震,展昭皱起眉,问,“你说赵爵是你们的首领?”
“马上释放赵爵……嘶……”对方说话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但随后又接着说,“不然的话,我们会在S市的地铁里,放上炸弹。”
“赵爵并不在我们手里,”展昭回答。
“我再说一遍,24小时之内释放赵爵,不然的话,你们会后悔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查到没?”白玉堂问蒋平。
“我查到号码了。”蒋平道,“是个公用电话,我要筛选号码才能确定位置。”
在场的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欧阳春也皱眉,“赵爵的大名还真是如雷贯耳啊……”
白玉堂转脸看他,“你也听说过?”
欧阳春点头,“他是国际刑警紧盯的人物,不过他从特殊心理研究中心逃脱后,就被登记为死亡了。”
白玉堂转过脸,就见展昭盯着白驰被蛰伤的腿在发呆。
“猫儿,怎么了?”白玉堂问。
展昭歪过头,“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他叫了一声……然后,还有些嗡嗡的杂音?”
白玉堂点头,又按下重播键……众人听后,发现了那些奇怪的声音。
展昭看着白驰腿上的蛰伤,自言自语道,“是我多心?他们要找赵爵……”
“他们有可能去找赵祯。”白驰霍地站起来,“那……”
“头儿,查到了,在花园路的别墅区。”蒋平道,“那里的一座公用电话亭。”
白驰大惊,“就在赵祯家附近……刚才的声音,是蜜蜂?”
“驰驰,打电话给赵祯。”展昭道。
“他不能用手机,座机上次线让里斯本咬断了之后就没再装好过……”白驰着急。
“走。”白玉堂拿起外套,“我们去看看。”
众人离开了警局,飞车往赵祯的别墅赶,白驰着急的脸都白了,展昭在一边安慰他,“你别急,赵祯不是泛泛之辈,何况还有里斯本在。”
白驰点点头,担心地道,“可是……那些人是恐怖分子……”
白玉堂皱眉不语,加速开车。
……
赵祯这阵子一直在家里静养,身体是好得差不多了不过白驰禁止他外出,禁止饮酒禁止打电话……就只能和里斯本窝在沙发上面看电视。
一个接一个地翻着频道,就见电视里正在报到国际刑警被打死的新闻。赵祯摇着头摸摸里斯本,“唉,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正说着,就见懒洋洋的里斯本突然脖颈处的毛竖了起来,低吼了一声,眯着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
赵祯转回头,客厅的门关着……
放开里斯本,赵祯对它“嘘”了一声,隐到了门口。
轻轻拉开门边的窗帘,赵祯朝窗户对面的镜子望了一眼……就见有几个黑衣服全副武装的人端着枪站在那里。
赵祯一挑眉对里斯本努努嘴,翻过沙发,拉着里斯本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之后,赵祯进了自己的工作室,从墙上的飞盘上面拔下了六把飞刀,拿到手里,将里斯本一带,躲到了衣服的屏风后面。
赵祯踩着凳子伸手将天花板上的一块隔板打开,拉下一个铁的楼梯来,推了里斯本一把,让它上去。”
里斯本似乎有些不太乐意,低低咕噜了两声,赵祯对他一笑,道,“乖,那些坏人有枪啊,待会儿我把后面的门打开,你再出来,嗯?”
里斯本乖乖地就攀着铁架子爬了上去。赵祯将楼梯收起,天花板合上,凳子搬开。
赵祯家的工作室相当的大,里面放满了他魔术表演要用的道具,房间里还安装了不少的暗格。赵祯躲进了墙壁上一扇隔板后面,因为四壁都是镜子,因此人进来后,很难发现这是墙壁,还是隔间。事实上,这些镜子后面都是通透的隔间。
赵祯在里面躲着,屏气凝神听外面的动静,就听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魔术师超凡的观察能力让赵祯分辨出,总共有六个人。
就听那几个脚步声分散开,两个像卧室的方向去了,两个往工作室的来了,还有两个下楼,往院子里找去了。
赵祯微微一笑,看了看手里的飞刀,伸出舌头舔舔上唇,这下有得玩了。
工作室的门缓缓被打开,两个一身黑衣全副武装的人走进来,一进工作室,就被满墙的镜子吓了一跳,看清满墙的影子,两人开始开柜子寻找,但是,余光扫见……怎么有一块镜子有些不同呢,每面镜子上面应该有两个人影才对,可是那面镜子上面却只有一个……不对,其他镜子上什么时候变成了三个人?
两人感觉不对一回头,就见一面镜子已经打开了,赵祯站在那里,对两人一笑,“好慢。”说完,手一挥,两道寒光闪过。
再反应过来,两人的右边锁骨凹陷处都被钉进了一把尖利的飞刀。
“嗯……”两人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见赵祯瞬间冲了出来,对着两人的腹部结结实实地来了一拳……
“嗯”闷哼一声之后,两人翻着白眼摔倒。
赵祯拿住绳子,将两人的手脚背到身后,打结之后捆到了一起。两人就像练瑜伽一样,弯折起来无法动弹。
赵祯打开其中一个的面罩看了看……是个老外。
走出工作室,赵祯闪到了卧房门口,听到里面两人似乎是检查完了,准备出来。赵祯踩着栏杆翻上了门,站在门框上面。
虚掩的门被打开,两个同样的黑衣人走出来,赵祯跃下,一脚踩住其中一个人的脑袋,飞起一脚把另一个人踢飞出楼梯,那人从二楼直接摔到了一楼。赵祯顺势骑在了被自己踩在脚下的那人的肩膀上,抬手对着那人的太阳穴猛的击了一拳,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摔下楼的那位刚想站起来,就见赵祯从二楼直接跳了下来,一脚踩在了他的身上。
“嗯……”赵祯听到脚下肋骨碎裂的声音,摇摇头……应该很痛吧。
这时,门外传来了警笛的声音,赵祯一笑,“来的挺快的么。”赵祯走到门边,对着上面一个小巧的红色按钮按了一下。
随后,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祯!”白驰叫了一声就跑了过去,看赵祯平安无事才松了一口气,赵祯摸他头发以示安慰。
“没事吧?”白玉堂和展昭走过来。
赵祯耸耸肩道,“两个在工作室里面,还有一个在走廊,一个在客厅……另外两个么……”话没说完,就听到房后传来了惨叫声。
两个身穿黑衣的人飞也似地冲出来,身边围了一大群蜜蜂。
赵祯拿出一个网球一样的东西往远处一扔,那些蜜蜂就不再理会那两个人,都涌向了球。
那两个人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一看眼前白玉堂他们来了,转身就想跑。
马汉等拿着枪对准几人,“站住。”
那几人没有停,眼看就要到拐角了,突然就听前方传来了一声低吼,一只硕大的白色雄狮出现在了那里。
“呀啊……”两人叫了一声,想端枪射击,白玉堂已经跟到了他们的身后,伸手按住两人的头,往中间一拍。
两人晕倒在地,里斯本走上来,蹭了蹭白玉堂的小腿,甩了下尾巴,就向小白驰和展昭跑过去了。
马汉等人去里头抓人,六个恐怖分子都是活捉的,众人精神振奋。
展昭站在一旁看着里斯本若有所思,白玉堂走过来,“猫儿,怎么了?又想到什么了?”
展昭看了看里斯本又看了看白玉堂,道,“里斯本要是母狮子就好了……生一只给我们养在SCI里,多神气。”
凶手VS凶手 09 利用
“怎么回事?”赵祯看着被SCI众人拷上的那几个恐怖分子,问白玉堂,“我不记得得罪过这些人。”
“确切的说并不是你得罪的。”白玉堂耸耸肩,看了眼还在死命和里斯本交流感情的展昭,有些无奈地说,“猫儿,你不是有话和赵祯说么?”
“啊,对!”展昭走过来,对赵祯道,“帮个忙行么?”
赵祯眨眨眼,“我有试过带里斯本去配种,不过动物园的饲养员拒绝把小狮子给我,总不能再带它去一趟非洲吧,那里的母狮子都是属于狮群的,而且天然的白狮太少了。”
展昭和白玉堂有些尴尬,展昭摆摆手,“我不是说想要小狮子的事情。”嘴上这么说,却难掩失望之情。
赵祯笑,“那我还能帮上什么忙?”
“跟我们回趟警局,上车再说吧?”展昭道。
赵祯点头,回警局的时候,赵祯开着他的大吉普,里斯本坐在后座,展昭坐在前座,跟他细细地讲了要他帮忙的内容,赵祯欣然答应。
到了警局之后,就见本还在休息室里坐着,那几个恐怖分子被押走了,警员把他们身上的装备都卸了下来,放到办公室里,白玉堂叫来本辨认。本看了一眼,就点头,“就是那晚上袭击我们的人的装备。”
展昭将衣服仔细地拿过来看,对一只腕表产生了兴趣……就见那只腕表的内侧,有一块金属的铁片,上面有一个类色图章一样的图案,雕刻的是一个反的ZJ,很明显,是要在行凶时能留下ZJ的字样。
白玉堂点头,还是让本回休息室去等。
本出了办公室,就见赵祯走进去,关门的一刹那,就听展昭问赵祯,“前两天赵爵真的来找过你?”
“嗯,”赵祯点点头,道,“他说他现在在伦纳德那里。”
门关上,本若有所思地离去。
赵祯回头看看他,问展昭,“这样就可以了么?”
展昭满意地点头,“可以了。”
本走回休息室里坐下,就见对面的沙发上面趴着里斯本,虽然是只硕大的成年雄狮,但是却异常的温顺,正趴在沙发上面舔着毛。
洛阳靠在他身上看书,时不时地蹭那么两下,“里斯本,中午想吃什么?”阳阳边看英语书边和里斯本讲话,“想不想吃烤牛肉?我待会儿去买牛肉串,你要不要辣味的?”
里斯本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似乎是在和阳阳说话。
本看得有趣,问阳阳,“这白狮叫里斯本么?”
“嗯。”阳阳点点头。
“它看起来很温顺。”本走过去,问,“我能不能摸摸它?”
“能啊。”阳阳点点头,“里斯本最乖了。”
本笑着伸出手去,想要摸摸里斯本,却见里斯本突然一仰头,低吼着看本,似乎是生气了,样子有一些吓人。
“里斯本,怎么这么没礼貌?”赵祯从外面走进来,坐到里斯本的身边,伸手摸摸他的脑袋,里斯本立刻乖乖地在赵祯的手上蹭来曾去。
本微微笑了笑,道,“大概他不太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吧。”说着就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展昭和白玉堂在办公室里看着本出去。
“猫儿。”白玉堂问展昭,“把事情都推给伦纳德了,那还不打得天昏地暗啊?”
展昭微微一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帮人打着ZJ的旗号,不就是想污蔑伦纳德么,这回赵爵就在伦纳德哪儿,自己和自己打去吧。”
“不过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罢休吧?”白玉堂道。
“嗯。”展昭微微皱眉,“应该没那么简单,看还会耍什么花样吧,不过始终想不明白他们的意图。”
随后,展昭和白玉堂还有欧阳春去审讯了那几个被抓住的恐怖分子,都是训练有素的佣兵,这种人连严刑逼供都不怕,更何况只是普通的审讯。
蒋平通过他们的指纹查到了底细,都是登记在册的国际级恶棍。
审讯结束后,公孙的验尸结果也出来了。
“怎么样?”白玉堂问。
“没什么特别的。”公孙把验尸报告给他,道,“应该没有其他的线索。”
随后的三天,都相安无事,事件似乎是陷入了僵局。
“猫儿。”白玉堂无聊地在办公室里玩飞镖,问展昭,“那帮人怎么就销声匿迹了呢?”
展昭继续敲键盘写他的新书,道,“他们现在没有立场再通过ZJ来挑起国际刑警和伦纳德的斗争了,更没有理由以ZJ的名义要我们交出赵爵……当然是陷入僵局了。”
“那国际刑警那个案子呢?”白玉堂问,“幕后指使的人是谁?”
“他的目的其实挺清楚的。”展昭道,“一方面想通过国际刑警被杀的事件,来挑起国际刑警和伦纳德之间的仇恨。另一方面想要找到赵爵在哪儿。只可惜他的两个意图这么巧想违背了,现在是骑虎难下,一旦再有下一步行动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暴露自己真正的身份。”
“这也是伦纳德找你去的原因么?”白玉堂问。
“原因么,这只是其中之一。”展昭笑呵呵地道,“还有一招大概要到以后才能用到。”
正在聊着,欧阳春突然进来了,道,“小白小展,我们要回去了。”
“回去?”白玉堂和展昭站了起来,“案子怎么办?”
欧阳春摇摇头,道,“说来话长,刚刚长官打电话给他,说是TVA内讧了,现在乱成一锅粥,而且这次杀死国际刑警,很有可能真正的目的是把我们的视线引导向S市,远离欧洲大陆,好让他们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真正地火并一次。”
“哦……”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心中了然,“原来如此啊,无论谁输谁赢,内讧都会削减TVA的实力,这样就会便宜了ZJ,因此制造这次的事端想来拖住ZJ么……”
“那个和卡鲁拉内讧的人是谁?”展昭有些好奇地问,“心思很活络啊,用最小的牺牲,换来了最好的结果。”
欧阳春皱着眉点点头,道,“他来头不小……不过有些细节我要回去了才知道,这次真是谢谢你们了,保持联系,说不定过段时间还要请你们帮忙的。”
“没问题。”白玉堂和欧阳春握手,送他出去。
“对了,本我会带回去。”欧阳春道,“国际刑警决定对他进行调查。”
“好的。”白玉堂点头,“不过他今天没来警局,大概还在宾馆里。”
三人边说边走到了办公室里,就见外面艾虎急匆匆冲了进来。
赵虎和艾虎原本就很熟,一见这毛小子愣头愣脑冲进来,就喊,“虎子啊,你好久没来啦!”
艾虎急得满头是汗,都没搭理赵虎,跑到白玉堂面前就道,“队长,本杰明跑了。”
“什么?”所有人都一愣。
“你们不是派了一只小型部队保护他么?”白玉堂皱眉,“这样都能让人跑了?”
“别提了。”艾虎皱着眉道,“死了好多兄弟,像是用军队把人抢过去的,我今早去看了一眼,都傻了。”
“被抢走的?”白玉堂一愣,突然就听展昭惊得叫了一声,“糟了,洛天呢?”
“对啊,他负责全天24小时盯着本的。”马汉道。
众人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一阵大乱,展昭等走出去一看,只见洛天走进来,肩膀上都是血。
“爸爸……”阳阳红着眼就冲过去了,洛天按住他,道,“没事。”
“快叫救护车。”白玉堂和展昭走上去,“怎么回事?”
“是那个人。”洛天从口袋里拿出DV来,道,“我拍到了些,不过他很厉害,发现我了,等我追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开车走了,那车没牌照。”
听到骚乱,公孙也从法医师里走出来了,一看洛天的样子就毛了,“这是干什么呀?浴血警探啊?给我去医院!”
马汉等上前,和阳阳一起送洛天去医院,白驰因为是洛天的搭档,也跟去了。
展昭和白玉堂打开洛天的DV,看拍到的视频……
显然,洛天是在排气口盯着本杰明的行动的,就见视屏中先是拍到本接到了一通电话,然后就焦躁地在房间里乱转,随后拿起手机打电话。
就听他说,“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办好了就快来接我走啊!国际刑警已经盯上我了。”
另一段视频里,是一个人走进房间里,一见那人白玉堂就皱起了眉,正是那天在浴室里看到的人。
“这人是卡鲁拉么?”张龙问。
“不能肯定。”展昭道,“是本口中的卡鲁拉。”
就听本对那人说,“才来,都搞定了么?”
那人点点头,“差不多了,我们没必要再留在S市了。”
“好……我们走!”本点头,就想出去,却见那人微微一笑,道,“你真是没用啊……有人一直在看着你,你没感觉的么?”说着,抬枪就对着镜头的方向射过来。
随后镜头抖动,洛天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受了伤。
“时间应该还不是很久。”白玉堂深知洛天的性格,一定是带伤第一时间回来的。
“蒋平。”展昭道,“查一下有没有本杰明的出境记录,还有,查查有没有私人飞机起飞。”
“好的。”蒋平赶紧联系机场,调查的结果是,“的确是有本的处境记录,只是,他没有搭乘哪家航班,而是上了一架私人的小型飞机。”
“飞到哪里?”白玉堂问。
蒋平摇摇头,“联系不到。”
“他们应该是回欧洲了。”欧阳春摇着头道,“这视屏能不能给我拷贝一份,这资料非常的重要。”
蒋平给欧阳春拷贝了视屏,临走前,白玉堂对欧阳春道,“看来从始至终都是那人在利用我们……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会申请去协助你们破案。”
欧阳春一笑,“这一趟的确是很让人气闷的,我也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一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送走了欧阳春,SCI的全员集体去医院看洛天,展昭因为自己派洛天去盯着本而导致他受伤,很有些自责。
“别傻了猫儿。”白玉堂伸手摸摸他后脖颈,“这次幸亏你机警,不然我们都不知道事情究竟怎么回事。”
众人冲到医院门口,就见洛天单手抱着阳阳往外走,后面马汉和白驰追着,“等一下,要住院的!”
洛天有些无奈,“子弹都取出来了,又不疼,住什么院啊?”
白玉堂等都反应了过来,洛天没痛觉的……
“给我站住!”众人还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就听医院大门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众人本能地都站住,望过去,就见马欣一脸不高兴地站在那里。
“欣欣,你怎么在这儿?”马汉回头,吃惊地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妹妹。
马欣身后跑来了气喘吁吁的一个男医生,手上拿着一份报告,指着洛天,说,“那个……不能走啊,要留院观察一个,一个星期!”
“对啊。”白玉堂也道,“不疼又不代表不用住院。”
洛天有些别扭,似乎是很不想住院,展昭微微一笑,问,“洛天,你是不是对医院和白大褂有阴影,所以不想住院?”
洛天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我……宁可住家里。”
众人了然,却见马欣走上来,伸手抱过洛天怀里的阳阳,道,“阳阳,你爸爸不肯住院哪。”
“嗯,不听话。”阳阳点点头,瞪了洛天一眼,“要住院的!”
“要不然这样吧。”马欣笑嘻嘻地说,“他要是住院呢,阳阳就在这里陪他,他要是不住院呢,阳阳这一个礼拜都不要理他,到姐姐家住怎么样?”
小阳阳点头,说,“好啊……”
众人无语,马欣一招就击中洛天的痛脚了。
最后无奈,洛天被拖进了病房里,老老实实地住院。
“你就是马欣啊?”公孙看了看马欣,道,“你的解剖报告我看过了,通过了,你下个礼拜就可以调来法医室上班,试用一个月,通过了就转正职。
“呵……”就听一旁的马汉倒吸一口冷气。
赵虎热泪盈眶地抓住白玉堂,“头儿,太好了……SCI终于有一个女性生物了……”
一旁的展昭突然摸摸下巴,问白玉堂,“小白,你猜会不会有人家里养了母狮子,然后找不到雄狮子的呢?要不然我们去网上发个帖试试?”
众人无语……还没放弃啊?
凶手VS凶手 10 参观警校
随后的几天里,SCI又陷入了无事可干的清闲状态,包拯路过时看到SCI从上到下闲得都快长蘑菇了,就满意地点点头,这说明S市的治安正在一天好过一天。
公孙倒是不闲着,忙忙碌碌地不知道在研究什么,马欣能干又机灵,难得的是胆子还特别的大,在法医室里做西瓜奶昔,吃得公孙眉开眼笑,原本就闲人免进的法医室于是更加的诡异。赵虎等都拉着马汉打趣,“难怪你见什么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原来早就在家里饱受荼毒了啊。”
弄得马汉哭笑不得。
洛天在医院里躺了三天,由于他高于一般人数倍的恢复能力已经引起了一群医生的高度兴趣,所以洛天还是决定带着阳阳逃回SCI。
展昭和蒋平天天刷帖,但是除了顶贴的和看热闹的一堆人外,始终没有一个人说是家里有养狮子的,倒是有不少想要来围观里斯本的。白玉堂也哭笑不得,展昭这两天晚上睡觉说梦话都搂着他喊小狮子。
又过了几天,还是相安无事,SCI的一群人开始研究旧案子,不过介于艾虎等后备力量的不断成长,S市的整体破案能力已经提高了很多,旧案子基本已经没有了,仅有的几件,也被别的组拿去查了,白玉堂就纳闷了……莫非世界和平的梦想实现啦?
这一天,周五,众人来上班,依旧是一派的悠闲自在,白玉堂无聊地坐在沙发上面玩飞镖,这时卢方兴匆匆地跑进来,道,“小白小展,忙不忙?”
白玉堂和展昭同时转脸看他,“忙还能玩飞镖啊……”
“你们SCI是不是最近挺闲的?”卢方问了一句极伤人自尊的话,众人都脸黑。
“那正好了,有个活动参加不?”卢方笑嘻嘻地问。
白玉堂看了看他,问,“什么活动啊?剪彩座谈新闻发布免谈啊。”
“嘿嘿,”卢方摆摆手,道,“警校两年前开始了一个精英计划,在大二学生里挑选了一批各方面都比较优秀的人才,进行全方位的培训,就是以SCI为模板的。”
“是么。”白玉堂有些茫然地点点头,因为他和展昭都不是警校出生,所以对警校的教育制度并不了解。
“人家这不都大四了么。”卢方笑着道,“努力了一年了,最近校方要进行一个综合素质的评估,没有专家……”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你要我们去做评估啊?”
“只要做校方的顾问,给提供一些具体的意见就行,再讲讲课,小展不是带过学生的么,讲课应该没问题的。”
白玉堂想了想,看看展昭,问,“猫儿,去不去啊?”
展昭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端着冷饮打字,看了看外面毒辣辣的日头,说了声,“不去,晒!”
白玉堂对着卢方耸耸肩,就听卢方补充道,“听说警校附近最近来了一只国际马戏团,每晚上表演,压轴的就是训兽……有狮……”
话还没说完,展昭冲起来就给赵祯打电话,“赵祯,今晚上带里斯本到警校门口去相亲。”挂了电话,就对卢方说,“教育后备力量是我们应尽的责任么,对不对?去的,一定去!”
白玉堂无语。
于是,SCI集体出动,去警校。
车子开往警校的途中,展昭一直往窗外张望,“马戏团在哪里啊?”
公孙在后面拿着几分文件翻看着,道,“强扭的瓜不甜啊,里斯本万一看不上人家,人家也看不上里斯本怎么办?”
“不会吧……”展昭小声道,“里斯本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
公孙哭笑不得,白玉堂有些好奇地问,“公孙,你这两天在法医师里研究什么呢?”
“上次的那些骨头。”公孙饶有兴致地趴在前座的椅背上,道,“我根据那些尸骨上面的咬痕断定,咬这些骨头的动物并不是北美郊狼,也不是胡狼这些美洲印第安地区常见的小种狼,而是大型的草原狼,好像西伯利亚的雪狼或者是蒙古草原狼……现在这种大型狼不多了,我国内蒙草原、青藏一带还有东北的森林里,都有比较集中的分布。”
展昭和白玉堂面面相觑,白玉堂看着后视镜里的公孙,问,“这说明什么?那些尸体被咬的地方在亚洲?”
“嗯……”展昭摸摸下巴,“如果是印第安人的仪式,他们应该不会连自己崇敬的神物都搞错品种吧,胡狼和草原狼可是有本质区别的啊。”
白玉堂觉得奇怪,笑道,“不都是一张嘴,四条腿,有什么区别。”
公孙和展昭一起撇嘴,指着白玉堂道,“就是你和你哥的区别!”
抢白的白玉堂张口结舌。
很快,车子在警校的门口停了下来,白玉堂等人下车,展昭四处张望,“没有马戏团啊,卢方耍我呀?!”
白玉堂拍了他一把,“别急,人家要晚上才演出的,哪儿有马戏团白天就敲锣打鼓在外面逛的,安心等晚上吧。”说完,揪住某只失望的猫进警校。
身后白驰小声对公孙说,“里斯本是公狮子,马戏团的是母狮子,就算那什么了,要等母狮子生小狮子也得等上半年呢,到时候马戏团早就走了,上哪儿拿去?”
公孙忍不住笑,“那马戏团昨天就挪到别处去了,不然我们谁会告诉他啊。”
白驰眨眨眼,问“那为什么啊?”
公孙神秘兮兮地道,“一山不容二虎,一猫怎养二白啊?!”
白驰一脸佩服,“公孙,你好有文采……哎呀。”公孙赏了他一个烧栗,小家伙学坏了,没有以前好玩。
一干人进了警校,校长带着人就迎出来了,一见走在前面的白玉堂就上来握手,“白队长吧?久仰久仰。”
白玉堂微笑,“客气客气。”
“外面热,我们到办公室坐。”校长带着几个老师,众星捧月一般把SCI的全员迎进了办公室里。
端茶倒水上糖果,一个女老师还给白驰剥了一个桔子放在眼前。卢方连连道“客气”。众人寒暄了一阵,白玉堂给校长介绍了一下SCI的全员。
“哦……您就是展博士……哎呀久仰大名啊,我是你的读者。”老校长激动得手抖啊抖,“我们学校的行为分析课程和犯罪心理课程一直都找不到好的老师带啊,展博士你来当我们的名誉校长吧?”
展昭不解地问,“当名誉校长要教书么?”
“不用不用。”老校长摆摆手,一脸的殷切。
展昭歪着头看看他,“不用教书要我来干嘛?”
“呃……”校长张了张嘴,笑呵呵地道,“展博士真会开玩笑啊……来,我带你们参观一下。”
展昭被弄得莫名其妙,等校长走了,卢方凑过来对他低声道,“人家只是为了有你的名字好招生而已。”
展昭一皱眉,看了白玉堂一眼,就见白玉堂也摇摇头,对这校长的印象立刻变糟。
众人跟在校长的身后一间间地参观着校舍,“这是体育馆。”校长给众人介绍学校的硬件设施,“那里是射击馆,这是图书馆,那里是食堂……”
SCI的人抓个贼拿个变态的都还挺在行的,可是要讲到什么教育就一个个云山雾罩了,只能跟着校长一间间教室走过去。
“因为机会难得,我们已经提前张贴了告示,说今天下午SCI的警员要来学校,你们可都是我们学生的偶像呢,现在大礼堂都挤满了,到时候,你们能回答些问题么,学生们有不少问题要问你们。”
卢方点点头,笑着对校长说,“只要是和警务有关的就没问题,不过私人问题就最好不要谈了。”
“好的好的。”校长赶紧点头。
身后的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这卢方,油得都滑了。
总人进了礼堂,学生们都骚动了起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前看,有几个比较有先见之明的学生还带了望远镜来,举着边看边赞叹,“哇,都是帅哥啊。”
校长简短地给同学们做了些介绍,并说可以自由问答,但只能问和警务有关的,不能问私事。
这个会堂与其说是礼堂,倒还不如说是一间上大课的教师,学生们都挤满了,校方在讲台的位置放了一整排的沙发,SCI的人坐下,感觉并不像被参观似地,有些像上课,也有些像谈话之类的……
卢方坐在一边,指着人来提问。
一个男生站起来,问白玉堂,“白队长,听说您是军官学校毕业的,还是飞行员,为什么要来做警察呢?”
白玉堂道,“找不到别的工作。”
学生们都笑了起来,卢方又叫了一个女生,那女生问展昭,“展博士,您会催眠么?”
展昭看卢方——这是私事啊私事,卢方对他使眼色,你随便说吧。
展昭无奈,只能点点头。
“您在学术上那么有成就,有什么是您至今想要却得不到的么?”那女生接着问。
展昭张嘴一个“狮”字刚出口,身边白玉堂“嗯哼”咳嗽了一声。
展昭把“狮”字咽了回去,瞪卢方——是私事啊!
卢方看校长,校长会意转身对同学们说,“啊,同学们,尽量不要问私事。”
有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站起来,问白驰,“白驰警官您多大了?”
白驰见那么多人还是有些拘谨的,想到不久前自己还在这里上课呢,而且成绩也不好,有些紧张地说,“嗯,二十四。”
“我在档案室看过你的资料,你念警校的时候成绩并不好,体育也不好,为什么才进警队就能去精英云集的SCI呢?是不是因为你是白队长的堂弟呢?”
白驰眨眨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SCI的众人其实挺反感这个话题,校方也有些为难,瞬间场面有些尴尬,展昭突然对白驰道,“驰驰啊,站起来背过身去。”
白驰有些茫然,但还是照做了,站了起来,转身。
白玉堂问,“靠近后门口,倒数第三排第十个位置上面坐着一个什么样的人,描述一下。”
白驰想了想,道,“嗯,一个女生,长头发,染棕色发,瓜子脸,带着一副白框的眼镜,身材偏瘦,上半身穿白色T恤,有一个机器猫的图案。
众人回头看那女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展昭笑了笑对那个提问的男生道,“要不然你随便挑一个试试?”
那男生脸色白了白,看了一眼四周,道,“靠前门,第9排第3个人的眼镜是什么样子的?
白驰又略微回忆了一下,道,“他没戴眼镜,是一个平头的男生,穿着白背心,脖子上有一颗痣。“
“呵……”众人又倒吸了一口冷气,沉默半天后,学生们开始鼓掌,展昭拉了白驰一把,示意他可以坐下了,白驰就微红着脸坐下。
凶手VS凶手 11 自食其果
所谓的提问进行得很诡异,学生们更关心的是比如说白玉堂的那辆跑车是不是用工资买的、展昭的书卖了多少钱、公孙解剖尸体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诈尸、马汉作为狙击手总共杀死过多少人等等……
最后众人都转眼看校长,展昭在散会后很中肯地对校长说,“你们学校的学生素质有问题!”
随后就是传说中的毕业标准评估了。校长带着众人来到了操场,说是这一班总共有十五个人,这次的项目内容有三个,每五个人为一组,随机抽取一个任务然后执行。SCI要做的,就是检验这三队学生完成任务的成功度。
白玉堂伸手接过那三个任务看了看,就见第一个任务是拯救人质、模拟的是劫匪抢银行的场景。第二个案子是纵火案,要在现场找出蛛丝马迹然后抓住放火的人。第三个是模拟碎尸案件,找线索。
白玉堂将那几张任务还给校长,问,“抢银行可以扮演、纵火案么,也可以制造现场,那碎尸案怎么弄?”
“哦……我们这里也有法医系的么,有捐献来的尸体……然后就……”校长笑呵呵地回答。
SCI的人都听得有些反胃,这都谁想出来的招啊,一想到那些老师为了布置任务,大家挤在法医师里直肢解尸体,众人就觉得哭笑不得。
“人员组成是怎么样的呢?”展昭问老师,“那五个人是自由组合还是按照专长来组合?”
“哦,是先让他们自己自由地组成五个人的团队,然后再抽签找案子。”校长接着回答。
展昭很想告诉他,这又不是电视台玩的那种任务游戏,但想了想,算了,反正这校长的意图并不只是在教育上面。
那些学生集中到了操场上面,分组开始抽签。
“怎么不是十五个人?”公孙看了看那里稀稀拉拉的十来个人,“少了三四个吧?”
“哇……”白驰惊叹,“连毕业考试都敢迟到么,真了不起。”
“怎回事?”校长皱眉,问那些学生,“其他的几个呢?”
学生们面面相觑,都摇摇头。
“你们不是一个班的么,连同学在哪儿都不知道?”校长旁边的主任严厉地责问那几个学生。
一个学生小声回答“孟匡月他们三个,本来就不怎么跟我们来往,班长倒是不知道去哪儿了,他是展博士的超级书迷,前两天前得到消息说要请SCI的人过来,他还兴奋得跟什么似地,可是今天讲座都没去听。”
校长深深皱起眉,“打电话,让他们十分钟之内过来,不然毕业成绩都做零分处理!”
“我们有班长的电话,不过没有小孟他们的。”几个同学面面相觑。
身后SCI的众人看着眼前的突发状况,展昭低声对白玉堂道,“都说最近的学生彼此之间很冷漠,原来是真的啊。”
白玉堂微微一笑,道,“谁知道什么状况,看看吧,不如提议那校长改天再考,到时候我们就不用过来了。”
这时,几个老师拿着任务需要用的道具过来,准备布置现场,那同学拿出电话给班长打电话……同时,有人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同学打了半天,那手机就响了半天,校长还问,“谁的手机?”
校方人员都摇头,不是他们的。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怎么声音发闷?
“校长,班长的电话没人接。”一个同学哭丧着脸对校长说。
“再打!”校长吩咐。
那同学无奈只能又拨了号……巧的是,那个奇怪的铃音也想了。
众人都愣住了,学生们面面相觑,有的一脸惊恐有的一脸兴奋。
“是隐形人?”更有一个想象力比较丰富的同学发言,引起了其他人的一片猜疑。
SCI众人无语,公孙翻了个白眼,“估计是哈利波特看多了。”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站得离学生们比较近的洛天走过去,拿过那个学生手上的手机,关掉……那铃音停止了……再打,又有了。
这下子,人群都乱了起来,学生们议论纷纷,SCI众人的视线却转向了其中一个老师。那个老师三十多岁,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大袋子。他脸色苍白,张着嘴都合不上了,惊恐地看着手里的那个黑色大袋子。
白玉堂和展昭走过去,洛天又拨通电话……果然,声音是从袋子里传出来的。
“这里面装的什么?”白玉堂问那个脸色煞白嘴唇直抖的老师。
“跟……跟法医室借来的尸体……分解了的。”那老师都快说不上整句的话了。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一旁的赵虎接过那个袋子,打开朝里看了一眼,皱眉,转回头看公孙。
公孙让他把袋子放到地上,打开袋子,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手套来。
白玉堂和展昭嘴角抽了一下……公孙怎么连出趟门都要随身带着手套啊,真的是职业病么?
公孙挽起袖子,伸手进尸袋里摸索了一阵,再抽回手,手上有一只手机。
众人都傻眼了,公孙看那直板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王鹏,转脸问那个打电话的,“你叫王鹏?”
“呃……对啊。”那学生都吓傻了。
“啊……”有几个学生尖叫了起来,指着那尸袋道,“该不会……班长的。”
一句话,说得其他的学生也都炸了锅,议论纷纷之时,就听校长吼了一嗓子,“你们胡说什么呢?只有手机是,这尸体分明就是跟法医室借的!”
公孙将手机放到一旁,问那校长,“你们借的尸体是什么人的?年纪,胖瘦,性别。”
“呃……我们这一批尸体都是病死的老人家,对于刑侦解剖并没有太珍贵的研究价值,所以就借了一具过来,做任务用。
“老人家?”公孙忍不住笑,“还病死的……这是个年轻男人的尸体。”
“呵……”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那个拿着尸袋的老师当场就晕了过去。
“你确定?”白玉堂走过来,蹲到尸体边看。
公孙挑挑眉,“如果是捐献的尸体,一般都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尸体也经过一定的防腐处理,不过这尸体最多死了一天,新鲜的很。”
“不……不可能的啊!”校长激动了起来,“怎么可能,我是看着那些老师肢解尸体的,怎么可能变成其他人了……”
公孙看看那一脸激动的校长,道,“肢解的手法非常的精到,动手的人势必对解剖学很有研究。
白玉堂叹了口气看展昭——总说没事干闲得慌,看,闲事来了不是?
展昭摇摇头——这事有些诡异了,怎么感觉是有人特意将尸体送来给我们的。
白玉堂挑眉——不早不晚,偏偏就是今天。
“嗯……”公孙突然说,“这一袋子不够一具尸体的,一个成年男人的尸块这样的黑胶塑料袋起码可以装上那么五六袋子……其他的呢?“
“呃……我们分散在四处了,还有四个袋子。”老师回答。
“都去找来。”白玉堂边吩咐,边对校长说,“今天考试取消吧,封锁现场,驱散不相干的人,你们和学生都到礼堂里面候者,我们勘察现场之后会去跟你们聊的。”
“呃……”校长还想说什么,但是白玉堂已经拨通电话叫其他人过来。
片刻之后,警车呼啸地闯进了警校,警员们拉起了黄线,而操场外则是围满了跟着警车来的好奇学生们。
“都在这里了。”老师们将其他的四袋尸体都拿了过来,公孙打开看了看,道,“这几具都符合你们说的捐献尸体的情况……看来只被换走了一袋。
白玉堂看看那几袋尸体,叫过SCI其他人,“洛天和白驰去礼堂问老师和学生,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去找找其他几个失踪的学生,还有叫蒋平调查被害学生的社会背景。
众人都行动起来了,白玉堂和展昭叫一个老师带路,他们要去看看被害学生的宿舍。
“他叫李飞。”给两人带路的老师道,“是警校精英班的班长,文武全才非常优秀……唉,真是可惜了。”
“还不能证明被害的就是李飞呢。”白玉堂道,“现在只能证明被害的是一个年轻人,其他的结果要等法医进一步的验尸结果出来。
那老师叹了口气,带着几人往前走,对李飞的死唏嘘不已。
“对了,刚才学生们说的孟匡月等学生,是怎么回事?”展昭问“班里竟然没有人有他们的电话?”
“哦……那三个学生,是孟匡月,钱启明和钱启凌,钱启凌和钱启明是双胞胎兄弟,孟匡月他们三个关系特别的好,除了彼此之外,几乎都不跟其他人来往。
“是么。”展昭点点头,“对了,尸体分解之后都放在那里了?”
“尸体是昨天晚上肢解的。”老师回答,“都保存在法医师的冰柜里面……今早拿出来解了下冻,下午就拿到这里来做任务了。”
“谁能接近那些尸体?”白玉堂问。
“其实法医室里一般是没什么人会主动进去的,当然也没什么保护的措施,尸袋就这样放在桌上面……”
“有监控么?”展昭问。
“都是教室……哪儿来的监控啊。”老师无奈。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这案子还挺稀奇,究竟只是碰巧给他们撞上了呢,还是凶手特地送给他们的礼?
“到了!”老师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幢显得有些破旧的宿舍楼前“李飞的房间在三楼。”
“他的室友是谁?”展昭问。
“就是刚才的那个王鹏。”老师说着,打开了宿舍的大门,“还有一个别的学生,我们学校住宿条件尚可,特别是这个精英班的学生,我们都很照顾,因此就三人住一个房间。”
“那孟匡月他们呢?”展昭问,“一会儿也带我们去看看他们的房间?”
“他们不住校。”老师摇摇头,道,“他们在校外租了一间房住。”
“这符合规定么?”白玉堂问老师。
“当然不符合了。”老师摇摇头,“不过这几个学生都付了住宿费,学校给他们保留了宿舍,但他们就是不住……我们也拿他们没办法。”
“那他们在校外的地址你知道么?”展昭问。
老师歉意地摇摇头,“还真是不知道呢,这种事情他们是不会跟老师说的,还是去学生堆里打听打听吧,说不定就有人知道呢。“
展昭和白玉堂点点头,跟这老师推开房间的门……
门刚刚推开,三人就一愣,只见背对着房间的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谁……”老师吃惊非常,话还没说完,就见白玉堂伸手微微一摆。指了指那人所坐的凳子脚下。
老师顺着白玉堂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差点就一口气没上来,只见地上一大滩血。
展昭皱起眉,走到了那张凳子前面,白玉堂就见展昭的眼睛突然睁大了……看来正面有什么不得了的情况吧。
走过去,白玉堂站到展昭身边转身一看……就见那像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大学生,小平头,干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只是,那雪白的衬衫上都是血,睁开的眼睛和放大的瞳孔都说明此人已经死了。不过最诡异的是——那尸体的左半边肩膀到整条胳膊都已经不见了,右脚也没了,而他左手放在桌上,手上拿着一把尖利的刀,刀上沾着血,眼前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头有一些碎掉的肉块……
白玉堂也深吸一口气,最要命的是死者的脸上竟然还带着怪异的笑容,不过从笑容的僵硬度来看,是有人在他死后特意将嘴角弄高摆出来的……因此看起来更加的毛骨悚然。
“这人是谁?”白玉堂问战战兢兢走来的老师,那老师也不算是个胆小的,但看到了这场面,还是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都心中了然,也难怪这老师会吓坏了,那尸体的样子,感觉就像是在将自己的肉割下来,放进塑料袋里似地。
白玉堂看了良久,突然淡淡道,“清理门户。“
“嗯?”展昭不解地看白玉堂。
“江湖上混的,最恨的就是背叛或者出卖。”白玉堂低声道,“这个刑罚我以前见过,是有规模的黑帮专门对付叛徒的,叫自食其果……”
凶手VS凶手 12 学生
“自食其果?”展昭看白玉堂,“小白,你确定?”
白玉堂微微皱眉,“以前在办一起案件的时候见到过类似的。”说着,打电话,“喂,虎子,你来一趟李飞的宿舍,有些东西你看一下,还有,叫公孙也一起来。”
挂掉电话,白玉堂看展昭,“究竟是不是,让虎子一看就知道了。”
展昭点点头,绕过尸体,去看房间里的陈设。看了一圈后,展昭发现这个寝室作为男生宿舍来说,有些太过干净整洁了。展昭伸手,在床的栏杆上面摸了一把……一丝灰尘都没有。回头看了看白玉堂,白玉堂转脸问那个紧张得双腿发软的老师,“你们学校男生宿舍挺干净的啊。”
老师深吸了一口气,摇头叹气,“只有这一个而已。”
“哦?”展昭回头看老师,“怎么说?”
“李飞有洁癖是出了名的。”老师无奈地摇摇头,“他的洁癖已经严重到一种程度了,没事尽打扫宿舍,而且他拿餐巾纸擦地板,你想想房间能不干净么?”
“那其他两个室友没有意见么?”白玉堂好奇。
“哦,有一个从来没在这里住过,因为是本地人所以都回家住了,只在这里放放东西,王鹏也很少住,因为对过宿舍有一张空铺,所以他一直住那里。”
“也就是说,李飞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是不是?”展昭问。
老师摆摆手,摇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恰恰相反,李飞其实人缘很好,大家不和他一起住,是因为怕他事后打扫麻烦。
“头儿。”说话间,赵虎推开门进来,身后跟着公孙。
“你看看。”白玉堂对着李飞的尸体努努嘴。
赵虎一看就是一皱眉,蹲下看李飞的脚,就见他的双脚被绑在凳子腿上。赵虎站起来,对白玉堂道,“头儿……清理门户了。”
“看得出是哪帮人马干的么?”白玉堂问。
赵虎想了想,道,“头儿……这的确是清理门户的手法,不过有些地方不对劲的。”
“哦?”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问赵虎,“哪儿不对?”
“嗯,所谓的清理门户,其实是发现了叛徒之后,按照他的身份和害过的兄弟数目来给以惩罚。”赵虎低声道,“叛徒们通常被绑在椅子上面,手脚都绑住,然后用刀活生生往下剐肉,害死一个兄弟,就割一刀,一般都是从左边的胳膊开始割。”
“可是他的手并没有被绑住啊。”展昭看了看死者的手腕子,上面并没有什么绑痕。
“人是死了之后被剐的。”公孙蹲下查看死者被绑在凳子上的脚腕子,“上面一点伤痕都没有,哪儿有人被活剐了还不反抗的,而且从流血的量来看,绝对是死了之后被弄成这样子的。”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袋子里至少有几百片的碎肉……他一个小小的学生应该不至于能害死上百个黑帮弟兄吧?要是这样的话,警界早就轰动了。”
“还有。”赵虎道,“S市其实现在并没什么纯正的黑帮了。”
白玉堂点头,“这我同意,基本上都从良了,现在经济危机,做黑帮也不好混有很多都改行了。”
赵虎忍笑,道,“这种手法,大多都是大帮派干的。”
“听你这么一说,这个现场布置得有些不够专业啊”展昭道,“像是模仿案。”
白玉堂也点点头,“不过知道这种手法的人并不多,而且用这种自食其果的方法,目的应该是要传递某种讯息。再加上手法不太正规……可能是要传递某个信息的模仿犯。”
“这个男生的洁癖的确非常的严重啊。”展昭指了指书桌上面的书本,道,“全部都包着纯白的书皮,按照高矮胖瘦整齐地排列这起来。
“洁癖得都有些强迫症了。“白玉堂摇摇头,心说,他可比我厉害多了。
展昭似乎是看出了白玉堂的想法,凑过去笑嘻嘻地道,“小白啊,你要是再发展下去,也会和他一样的,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治治?”
白玉堂微微一笑,见身边没人注意,就凑到展昭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行啊,今晚我们找个户外的泥潭子里试试。”
展昭瞪了他一眼,白玉堂失笑,“要牺牲就得有些诱惑么,是不是猫儿?”
……
“人是凌晨的时候死的。”公孙大致地检查了一下尸体,道。“从刀痕来看,不止一个人割了他的肉。”
“哦?”展昭走过去看。
“我刚才已经检查了那堆碎块,有的是左撇子做的,有的是右撇子。
“孟匡月是左撇子。”老师道,“双胞胎是右撇子。”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敏锐地发现了老师话里的意思。
“听你的语气,似乎怀疑那三个学生啊。”白玉堂问老师,“为什么怀疑那三个人?”
老师看看白玉堂又看看展昭,道,“那三个学生很不合群,而且行为怪异为人古怪,李飞因为是班长,因此经常跟他们三人沟通,想要劝他们改邪归正。”
“他们一直都嫌他烦?”展昭微微摇头,“这只是学生间的摩擦而已,用不着用那么狠的的手段吧,
“这毕竟是一起人命案件。”白玉堂微微一笑,“我要是你,就把该说的都说了。”
老师脸色发白,想了想,无奈地点点头,道,“的确还有些情况,不过校长不让我说的。”
“嗯。”白玉堂挑眉,“你最好还是说吧,在这里说比去警局说强,是不是。”
老师叹了口气,道,“我们早就查到了,那三人跟一些毒贩子、黑道的……总之就是些三教九流的人有来往,学校也管不住他们。”
“为什么不开除?”白玉堂微微皱眉,“这里是警校吧?培养出来的都是未来的警察不是么?万一不干净,岂不是送进警队的害群之马。”
“呃……那个,学校其实也有难处。”老师解释,“那个孟匡月,他的家族很有些来头,势力很大。”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都无话可说。没多久,鉴识人员就在现场取证完毕,洛天等回电话,说他们在校内外都没有找到那三个学生的踪影,还打电话到学生的家里询问,得到的回答是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手机号已经从家人那里得到,但是打过去没人接。其他人询问了学生,对他们的评价都不高,王鹏还说这三人最后出现,是昨天在校门口和李飞发生争执的时候。
“争执些什么?”展昭叫人带来了王鹏,在宿舍门口询问他。
“我没听清,他们好像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了,孟匡月他们有三个人,李飞就一个,这要是打起来不是会吃亏的么?所以我就上前去劝架了。”王鹏站在宿舍门口,想看里面的情景,但是门却关着,白玉堂见他好奇,就笑,“你最好还是别看,不然以后会有阴影。”
“孟匡月在走的时候对李飞说,让他等着,他一定要他好看。”王鹏哭丧着脸说,“当时那样子挺狠的。”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问王鹏,“那孟匡月他们在外面租住的地址你知道么?”
王鹏犹豫了一下,道,“我只知道就在学校后面的小区里,离学校很近的。”
展昭和白玉堂跟学校要了这三人的照片,带着白驰和洛天离开警校,去学校后面的幸福小区。
“这警校真不像话。”展昭摇头,“这么培养出来的学生谁敢用啊。”
白玉堂笑,“猫儿,驰驰也是这里培养出来的。”
白驰脸微红,点点头低声道,“这里一直都是这样的。”
“对了驰驰。”展昭也觉得有些奇怪,“这里是你的母校啊,你怎么好像一点感情都没有。”
白驰摇摇头,低声道,“都是些不好的回忆,还是不要想了。而且,其实这里培养的学生现在大多不是转去做文员了,就是还在巡逻队,要不就是片警。”
“那你算是最出色的了。”洛天觉得好奇,“那个校长看起来挺势力的,怎么不和你套套近乎?”
白玉堂和展昭也点头表示怀疑。
“嘿……”白驰有些苦恼地搔搔脑袋,“不瞒你们说,老师们一直都不知道我和白家的关系,因为爸爸不准我说,怕特殊照顾。不过,校长以前还骂过我呢,他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和蔼。”
说话间,四人已将来到了幸福小区的门外,询问了官员和几个安保人员,得知孟匡月等三人住在29幢408室。白玉堂等迅速到达了408的房门外,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一阵子,没有人应门,白玉堂突然皱起了眉头,低声道,“里边有东西!”
洛天也点头,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疑惑地邹起了眉,“像是什么动物在叫。”
“家里养狗了?”展昭疑惑。
白玉堂对洛天使了个眼色,两人退后几步准备撞门。白驰有些担心,“这样进去算私闯民宅吧,不要紧么?”
展昭摸摸他脑袋,对他眨眨眼,“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听到里面有人喊救命,我们怀疑里头三个学生的生命受到威胁,所以进去了。
白驰无奈,这年头,太老实还真干不了警察这一行呢。
白玉堂和洛天退后了几步,同时伸脚,“轰”地一声,大门被应声踹开。就在门开的同时,有一团黑影朝两人扑了过来,白玉堂眼疾手快,伸手一拽那东西的尾巴,手一甩……
“嘭”的一声,那东西被甩出去老远,一下子撞到了墙壁上面,掉到了地上,嘴里发出低吼的声音,紧张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众人。
“狗?”白驰盯着那弓着背,呲着牙的大狗,“这什么品种的啊?”
展昭却皱起眉,“怎么嘴巴这么尖?”
“看看它的尾巴。”白玉堂指指那条“狗”低垂粗大的尾巴,“这根本就是一只狼。”
凶手VS凶手 13 疯子、女人、狼
“狼?”展昭微微皱眉,“居民区里怎么会有狼?”
那条狼刚刚被白玉堂甩出去撞墙的那一下看来还挺疼的,缩在墙角对着白玉堂呲牙。
白玉堂看了看它,对身后的人道,“叫警犬队的拿一只笼子过来,再让他们派个会抓狼的人来。”
“先等抓狼的人来再进去吧。”白玉堂反手关上门。
“什么人?”洛天突然喊了一嗓子,转脸看走廊的另一头,就见一个人影一闪就逃走了。
白玉堂和洛天转身就追了出去,白驰和展昭赶紧跟上。
“啊……”楼道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白玉堂和洛天冲了出去,就见一个十几岁的女生被一个黑乎乎的大汉抓住了,那大汉紧紧搂着女孩儿的脖子,挟持着她紧张地退到墙角,对白玉堂他们道,“别……别过来,别过来!”
白玉堂微微一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展昭,像是问——猫儿,看看这人有没有问题。
展昭踏上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人。白玉堂会怀疑此人有问题是完全有理由的,因为这人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但是这衣服在破烂前应该是完好的西服套装,还有领带,那种打扮应该是一个文员。只是他的样子像是在外面流浪了一个月了,全身脏兮兮的,头发油乎乎粘到了一起,脸上很多的擦伤,很黑也很脏,双眼睁得老大……看起来有些狂躁。
“不正常。”展昭简短地道。
“能不能说服?”白玉堂看展昭。
“我试试。”展昭看了看那个惊慌失措的女孩子,她穿着一身校服,像是个高中生,现在是暑假时间,她大概是参加什么补习班放学之类的。
展昭略向前走了一步,再一次细细地观察那个疯子,就见他掐着那女生,但时不时地还瞟她一眼,似乎是怕她受伤。虽然看不太清楚长相,不过这个人在四十岁左右,左手的无名指上面,戴着一枚戒指。
“小妹今年有十岁了吧?”展昭突然问。
“小……小妹?”那男子有些愣,看着展昭。
展昭眨眨眼,“对了,小妹叫什么来着?”边说,边示意了一下他左手的无名指。
那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点点头,“哦,小……小婷。”随后又茫然地摇头,问,“你怎么知道?你见过小婷?她在哪里?我找不见她了……我找不见家了。”
展昭歪过头,露出不解的神色,“你糊涂了吧?你家不就住那间房么?”说着,伸手一指身后,“我刚才还看见小婷了呢。”
“啊……就住那里?”那男人兴奋地大叫了起来,“我回来了,老婆我回来了……”边说,边推开了那少女,向展昭他们身后的方向冲过去,刚到眼前,就被洛天一把抓住了按在墙上。
那女生吓得直哭,白驰过去安慰她,问,“你认不认得这个男人?”边说,边指指那个疯疯癫癫的男子。
“你们放开我,我不跟你们走!”那男人边大叫着,“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做,我要回家,回家。”
那女生摇摇头,道,“没见过……我,我想回家。”
白驰点点头,那女生就想转身走,突然就听展昭道,“等等!”
那女生停住,回过头看展昭。
展昭手背在身后,轻轻地拽了白玉堂一下。
“你住哪儿?”展昭问那女生。
女生迟疑了一下,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警察。”她身旁的白驰回答。
“我住在对面的小区里。”那女生似乎有些不信任众人,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展昭,“我还要回家的,晚了妈妈要骂。”
展昭看这她笑了笑,低声问,“对面小区,是第几幢楼?”
那女生一愣,紧张地看着展昭,“妈妈说,不能随便告诉别人自己家的地址。”
展昭点点头,微笑,“你是刚上过补习班回家吧?”
“嗯,是的。”女生回答。
“那你不回家,上这幢楼来干什么?”展昭脸色突然冷了下来。
“……”女生一愣,脸色突然变了变,“我……我来找个朋友。”
展昭一挑眉,“别装了,你的脸和身材是十六岁没错,不过眼睛已经三十岁了!”
话音刚落,就见那女生双眉一挑,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把刀来,想扑向身旁的白驰,而与此同时,展昭也猛的一侧身,身后的白玉堂手中一个东西飞出,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那女生的鼻子……是他的手机。
“嗯……”人的鼻梁被砸中是最疼的了,女生一捂鼻子,再低头,鼻血已经缓缓地流了下来。
“别动。”白驰拔出了枪来指着她,“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玉堂走过去捡起手机,将那女生铐起来推到一边,仔细一看,就见是个上着厚厚粉底的小个子女人,用展昭的话说,看眼睛……三十岁都到了。
刚刚铐住,那女人猛一转身,趁白玉堂不备抬脚就踢,白玉堂抬手挡开,那女人想跑,被他抓着胳膊拉了回来,抬脚挡住她又想侧踢过来的腿,白玉堂皱眉,将女人按在墙上,道,“你最好别动,我不打女人。”
女人挣扎了半天也没挣脱开,知道遇到高手了,只得喘着气不挣扎了。
“这女人身手不错,不是普通人。”洛天将那个疯子也带了过来,对白玉堂道,“他手上有被捆绑过的痕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驰纳闷地看着地上两个被抓住的怪人,一个是衣衫褴褛的疯子,另一个是身手超凡的假冒女高中生,还有一间养着狼的公寓。
展昭蹲下,看了看那男人,又看了看那女人,想了想,问那女人“你是因为追他才来到这里的,你身上带着刀,想到隐蔽的地方解决了他?”
展昭并不指望女人回答,只要看她听完自己话后眼神的细微变化,就能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了。
“看来这一点是猜对了。”展昭点点头,伸手轻轻撩开那男人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眼睛,“他经受了很长时间的煎熬,看来有一定的神经崩溃,不过并不是真疯。你们囚禁他,而且他的脸上有抓痕,衣服破败的程度不像是一般遭遇能造成的……也就是说,你们囚禁的人不止他一个。”展昭没有意外地看到那女人的眼睛微微地睁大了一些,继续推测,“他们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肮脏而潮湿,每一天都很绝望,你们给他注射了一定的药物,本来是应该达到某种药性的,不过这个人可能比较特殊,药物对他的效用有限,他趁你们不备逃了出来,你就来追……为了保住你们抓他囚禁他的意图,就必须要解决了他,因为他目睹了很多东西。”
女人的呼吸稍稍的急促了一些,展昭看出了她的紧张,道,“你的功夫不错,要抓住虚弱他其实很容易,但为什么到了这里才动手?理由只有一个,这一路追踪而来并没有任何隐蔽的地方可以下手,而这幢楼是最近的一个。”
女人吸了一口气,脸色发白。
“你刚才在说对过小区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那么我猜,应该不是在对过的那个小区,而是在后面的小区。”展昭站起来,看了看那个男人,“他的状况不可能坚持跑一百米之上,他还走了那么多层的楼梯……我猜,是在这装楼后面一条主干道上的某家工厂的仓库……最好是有地下室,或者有院墙……这样即使有人在里头大叫,也不会被人发现。”
一旁的白玉堂掏出手机,打电话叫蒋平,让他查这幢公寓楼南面,方圆百米内主干道附近符合条件的工厂、仓库、车库等。并叫他通知艾虎,派大量的警力过来。”
没多久,蒋平那里传来了消息,说,“符合条件的地点只有三处。”
白玉堂把手机交给展昭,展昭对蒋平道,“让艾虎他们分三路,在十分钟之内进去查,都带上武器,可能会遇到一定情况的抵抗……对了,带上警犬。”
再看那女人,就见她脸色苍白,满眼惊恐地看着展昭,良久才道,“你不是人。”
展昭淡淡看了她一眼,回头看看在墙边挣扎说要回家的中年男人,冷冷回了那女人一句,“你们才不是人。”
没多久,警犬队的人拿着笼子来了,两个训犬员穿着防咬服进到房间里,把那只狼抓进了笼子里,问白玉堂,“白队,笼子放哪儿?”
白玉堂看了看那狼,问警犬队的队员,“这是狼吧?”
“是。”训犬员点点头,“纯的狼,不是狼狗。”
“知道是什么品种的么?”展昭问,“怎么感觉有些小?”
“还是小狼崽儿呢。”训犬员笑了笑,道,“不超过四个月,这种是西伯利亚雪狼,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
“雪狼……”展昭微微皱眉,“雪狼为什么不是白色的呢?”
“呵……”训犬员被展昭逗乐了,“展博士,白狼是很少见的品种,而且一般白狼都是头狼,精明着呢,不大可能抓住。”
“放到SCI办公室吧,不过最好能给它弄些吃的。”白玉堂道,“这么瘦,别饿死了。”
“行!”训犬队的提着笼子回警局了,SCI的其他人也赶来了,张龙和王朝把抓住的两人先押回警局去,白玉堂和展昭走进养狼的那间公寓里查看。
“哇……味道真不错。”赵虎皱皱鼻子,“看来是狼窝了,这么臭根本没法住人。”
白玉堂点点头,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喂?艾虎,怎么样?”
那头艾虎喘着气,“队长,我们救出了三个被囚禁在地下车库的人,不过囚禁他们的人或者看守一个都没有,大概是跑了。”
“把那些人送医院去,看护好,我们之后要问话。
“好的。”艾虎答应,不忘补充一句,“队长,这地方可他妈的邪门了,你们来看看吧,现场我派人保护起来了。”
“好的,我们一会儿就来。”白玉堂挂掉电话,看展昭,“猫儿,人都救出来了,跟你推测的一样。”
展昭点点头,道,“你觉得,那个疯子为什么偏偏走进这幢楼来,是巧合,还是有理由的?”
白玉堂想了想微微一笑,凑过去在展昭耳边说,“那女人刚刚踢我的时候,我看见她大腿上有一个狼头的纹身,算不算理由啊?”
展昭瞄了白玉堂一眼,“贼耗子。”却听白玉堂接着说,“猫儿,你在屁股上面纹只老鼠怎么样?要白的!”
展昭无语……
凶手VS凶手 14 擒狼
在养狼的公寓里好好地转了一圈,展昭停在了一面墙壁前面。这整个房间里空无一物,只有墙上挂了一幅抽象画,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一大堆线条扭曲在一起。
“猫儿,这幅画有什么问题?”白玉堂凑过来看看。
“嗯。”展昭有些犹豫地摇摇头,“说不清,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把画带回去。”展昭对鉴识科的同事道,“还有所有能找到的纸片之类的东西。”
鉴识科的人认真收集现场的样本,白玉堂拉展昭离开大楼,带着洛天等往艾虎他们救人的那个工厂里走去。
到了工厂之后,展昭和白玉堂等就见艾虎带了好些人密密麻麻地守了一圈,还拉了黄线,已经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群众。
白玉堂无奈地看摇着尾巴跑上来一脸邀功表情的艾虎,“你小子也太夸张了点吧,乍一看还以为生化危机呢。”
“队长,你别说,里头正经挺吓人的,你们不信去看看!”艾虎说着,就往里头带几人。
“总共救出三个人?”展昭问。
“嗯。”艾虎点头,“看样子都挺惨的,关键是都没有意识。”
“没意识?”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怎么个没意识法?是昏迷?”
“不是。”艾虎摇摇头,“就是呆住,没有任何的反应。”
“啊?”白玉堂觉得新鲜,“你确定是没意识了,不是被人点穴了?”
“点穴?”艾虎和白驰异口同声,“真的有点穴这回事啊?”
众人都无语。
很快,几人来到了那个工厂,这是个老式的织布厂,很多废旧的针织机整齐地排列在厂房里,推开一旁的铁质移动拉门,里面是一片漆黑的空间,密闭的仓库里堆放了大量的线桶子和燃料,走到最尽头,有一个往下的楼梯,地下更加是漆黑深不见底。
艾虎等拿着军用手电筒往下走,展昭转头对洛天和白驰道,“你们去车间里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两人转身往回走。
“猫儿,怕洛天会想起曾经地下生活的不愉快经历啊?”白玉堂凑到展昭耳边低声说,“真够温柔的。”
展昭对他笑了笑,趁所有人没看见,黑暗中踹了白玉堂一脚。
楼梯有七十七级,环状向下,越往下走,一股腐烂霉败的味道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双脚踩到了地面,那是冰冷的水泥地面,旁边放着一条皮管子,通着水龙头,水泥地面异常的湿冷,看得出是经常用水冲刷的……众人环顾四周,就见漆黑的墙上,有用白漆随意画的线条……展昭却盯着这些线条看了起来。
“猫儿。和那幅抽象画上的一样啊,这些线条的排列。”白玉堂盯着墙壁看了起来,问,“有什么具体的含义?”
展昭摸摸下巴,问艾虎,“你们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里关着三个人,没有别的了是吧?”
“没有了。”艾虎摇头,“上面的门开着,所以我们觉得那些看守的人大概是逃走了。”
展昭突然笑了起来,一拉白玉堂,道,“小白,走,我们去抓狼。”
“哈?”白玉堂莫名其妙地被展昭拉上了车,众人也都好奇地跟上,什么抓狼?狼不是已经抓住了么?但只好都跟着展昭走。
车子开到了医院的门口,展昭等浩浩荡荡地进去。
“展博士,白队。”负责这几个病人的是著名的脑外科医生周列。
“怎么样?”展昭问他。
周列摇摇头,“他们的情况看起来比较糟糕,我只是先叫护士给他们洗了一下和换了干净的衣服……期间他们跟死人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么。”展昭推开病房的门,和白玉堂等一起走了进去。
病房里,果然有三个人呆呆地坐在床铺上面,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真的就像是在发呆。
展昭走到了几人的面前,一个一个地仔细看过来,每一个都盯着看了有半分钟之久,最后他停在了里面靠窗户的那个人前面,盯着他细细地看了起来。
众人大概三十来岁,留着小胡子,看起来不像是中国人,倒像是亚裔。
众人都好奇地看着展昭,就听展昭突然问,“刚才谁给他洗澡的?他身上有没有狼头的纹身?!”话音刚落,就见那原本呆坐在床上的人突然身形一纵,一把跳起来就直冲展昭而来。
展昭就觉胳膊被人拽了一把,猛的被白玉堂拉到了身后,就见白玉堂上前抬脚就一个标准的侧踢,不偏不倚正好踹在了那人的肋部。
“嗷……”那人发出了一声类似于狼的惨叫声,重重倒地。
但就在他倒地的同时,另两张床上的两个人也突然爬了起来,对着展昭他们冲过来,双手呈爪型,瞪着眼张着嘴,那架势哪儿是人攻击人啊,分明是兽攻击人。
赵虎等想掏枪,白玉堂一摆把手,上前一步灵巧地从两人中间穿过去,伸双手一把抓住两人的肩头,没等两人回头,就抬脚左右一踹两人的膝弯,两人应声跪地。白玉堂抓着两人的手猛的一收往中间一带,两人“呯”地一声就撞到了一起,捂着脸全部倒地。
“都铐起来!”白玉堂吩咐。
警员们上来把三人的双手反剪,拷上手铐。
“这两个留在这里看病,他们可能服用了大量的制幻类药物。”展昭吩咐警员,“至于这个。”说着,伸手指了指那个被白玉堂一脚踢翻在地,至少断了两根肋骨的人,“这个骨头接完后带回去,他就是那个负责看守的!”
众人都瞠目结舌,这么容易就抓住人了。
“这就是白式的格斗术么?”洛天问身边的赵虎,“真快。”
“那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三招内解决不了的呢,这叫快、准、狠!”艾虎得意地说,“我曾经撑到过第三招的!”
“是啊是啊,你厉害。”赵虎把艾虎撵走,带着那看守回SCI去了。
“猫儿,这回又是什么来头?”白玉堂问展昭,“怎么连狼人都出来了?”
“还真是狼人呢。”展昭笑眯眯,“回去给你做个试验。”
回到SCI,首先听到的是从法医室里传来的,公孙的一声大吼,“哪儿来的狼啊!上次是六只金毛,这次是一只杂毛狼,你们把我法医室当什么?动物园啊?!”
“公孙火气怎么这么大啊?”白玉堂有些吃惊地说,“不过那训犬员也是的,怎么就把狼放法医室了呢。”
展昭则笑嘻嘻地低声道,“八成是看见那狼,想起大哥了,然后就气不打一处来了。”
两人都偷笑。
到了办公室里,展昭先让蒋平给那副抽象画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用A4纸打印出来,再找来一把剪刀,耐心地把白条剪出来。众人都好奇地在那里盯着展昭看,这时,去上厕所的马汉和赵虎黑着脸走进来。
“怎么了?”白驰见两人面色有异,就小声问,“又在法医室里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了?”
马汉铁青着脸站回去看展昭剪纸,招赵虎凑过去小声对白驰道,“法医室里面,欣欣正在用针线把解了冻的那些尸块缝回去,说好给死者一个全尸,顺便她也复习一下解剖学。
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却听赵虎说,“还有更神的呢,公孙正在拿他用来做糖醋排骨的冻肋条,喂笼子里的狼。
众人集体想象那个画面,法医室里,马欣笑眯眯地用针线缝死人肉,公孙蹲在笼子前,用一块死猪肉喂狼,恶寒……
展昭花了些功夫,终于将那张A4纸上面的线条都剪了出来,他将线条都放到了桌子上面,然后一根根地按照一定得顺序排好……桌上出现了一幅图案。
众人凑过去看了看,就见那是一幅由线条构成的,狼头的图案,众人面面相觑。
“猫儿……这是什么东西?”白玉堂记得这个图案和那个女人腿上的一样,这只狼,是一只白色的大狼,狼头的表情说不出地带着一丝的邪恶。
“这幅画和那些人的突然失常,还有跟校园分尸案究竟有没有关系?”白玉堂问展昭。
展昭笑了笑,靠坐在台子上,给众人讲解,“还记不记得当时名噪一时的狼孩儿的故事?”
“记得!”白驰道,“说是两姐妹,出生后就被狼叼走了,狼把她们当子女一样地养育,等她们都长大了之后,又被人救了,但是他们已经有了狼的天性,喜欢过狼一样的生活。”
展昭点点头,“相对于狼孩,还有什么豹孩,猴孩儿之类的……都是因为一点,人天生就具有模仿的能力,让他模仿周围的一切。另外,人的一生,任何表情的产生,其实都是一种情绪的宣泄,笑的时候是高兴情绪的宣泄,哭的时候是悲伤情绪的宣泄……当然,最值得我们关注的,也是最容易引起凶案的,是愤怒情绪的宣泄。“
众人都点头,虽然是绕口了一些,不过还是能明白意思的。
“一个人在愤怒焦躁的时候,通常会变得狂暴,极度愤怒的人容易失控,容易被影响。”展昭道,“举个例子,如果一个人极度愤怒想杀人的时候,他脑中想起的是家人,朋友,他就会有所收敛,但如果什么都想不起来,就会找最直接的办法解决愤怒。所以,作为一个人烦恼一两天还可以,若是日复一日看不到一丝解救的希望……那么自然是用潜意识中最直接也是最暴躁的方法来解救自己。”展昭指了指那张狼头画像,“这就是刺激人改变的暗示……放狼用狼的方法,放狗用狗的方法……放杀人狂,就出现第二个杀人狂……永无休止!”
凶手VS凶手 15 合作
展昭说完,就一脸“大家明白了吧?发现了没?是不是很有趣?”的兴奋表情盯着众人,希望能找到那么一点共鸣,但是……
就见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盯着展昭看,对视了大概有那么半分钟,所有人的视线又都转向了白玉堂,一脸“请赐教”的表情。
“咳……”白玉堂咳嗽了一声,伸手从桌子上面拿起一根纸条来,对众人到,“这是什么?”
“纸条。”众人一起点头。
白玉堂又拿起一根来,将两根纸条叠在一起呈十字型,“这个呢?”
“十……”赵虎愣头愣脑地回答。
“十字架?”蒋平歪着头,“吸血鬼?”
“医生。”白驰道,“医院。”
“积木。”洛天回答。
白玉堂问了一圈后,将手上的那个十字稍稍地侧转了一些,呈一个X形,问,“这个呢?”
“X”赵虎继续愣头愣脑地回答。
“X战警。”蒋平歪着头,“精钢狼?”
“乘法。”白驰道,“算术。”
“叉叉。”洛天想了想,“消失”
白玉堂扫视了众人一眼,将两根纸条分开,扔回去放到狼头上面,问,“你们脑袋里,还有没有刚才那个十字和X?”
众人点头,“有的。”
白玉堂又点点头,指指狼头,问,“想到什么?”
赵虎,“狼。”
蒋平,“死亡。”
白驰,“害怕。”
洛天,“惩罚。”
“嗯,你们的思维模式很有趣呀。”展昭在一旁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赵虎是直线型思维,蒋平是下降型,驰驰是上升型,洛天是曲线型。”
众人的眼睛都快呈蚊香型了,集体看白玉堂,白玉堂指了指赵虎,“呆。”又指了指蒋平,“坏。”指指白驰,“可爱。”指指洛天,“奇怪。”
“呵……”在一旁看热闹而没有参与的马汉等都鼓掌,“好精辟啊!”
展昭瘪瘪嘴站到一边,斜眼瞟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将那一堆组成了狼头的线条打乱,问,“能想起刚才那个狼头么?”
众人都愣住——眼前的的确是一堆混乱的纸条,但是哪条是刚才的耳朵,哪条是鼻子……却不停地导致众人去回想刚才记忆中的那狼头的样子。
“哦!”白驰大惊,“我明白了,打乱的线条是为了让狼头在众人的脑子里呈现出来……他们之前一定是看过那个狼头的样子,然后每天呆在封闭的空间里,盯着那白色的线条看,脑子里狼头的形象就越来越清晰,这比看真的狼头或者狼都要有用!”
“对的!”展昭连连点头,“这是间接性的暗示,就好比当面骂人和含沙射影一样!”
话刚说完,就见所有人都怒视他,“你一开始就这么说不就成了么?”
“原来如此啊,这就是暗示的深奥之处啊”众人议论纷纷,白玉堂收拾纸条,就见展昭站在桌子旁边,一根指头在桌上画着圈圈。
“猫儿,干嘛呢?”白玉堂抬眼看他,就见展昭一脸的不服气,见众人都没注意,抬脚狠狠踩了白玉堂一脚。
“哎呀……”白玉堂翘着尾巴得意地被踩中。
众人都一脸的顿悟,只有赵虎摸着下巴问旁边的马汉,“小马哥,当面骂人和含沙射影不都是骂人么?有啥区别?”
马汉摇摇头,伸手拍拍赵虎的肩膀,“算了虎子,别想了,你是直线型的,这种问题不适合你啊。”
……
正说话间,卢方突然白着脸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不得了了。”
“怎么了?”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见卢方脸色不善,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这是今早上国际刑警给我们传来的资料片。”卢方道,“据说TVA分裂了,新成立的组织叫WOLF”
“WOLF?”展昭皱眉,“狼?”
“这个组织第一个任务就震惊了整个欧洲大陆。”卢方边说边将一个U盘□了蒋平的电脑里。
蒋平接通了幻灯机,在大屏幕上面播放起了视频。
画面的画质非常清晰,角度也很好,感觉像是跟拍的。就见画面中有三个拿刀的黑衣人,他们冲进一个帮会之中,用极其凶残的方法将那里面的人全部砍杀,动作之快、手段之残忍,让人不禁联想到——野兽。最夸张的就是,当所有人都被杀死,帮会被彻底铲除之后,就见那三个黑衣人都仰起脸,对着远天嚎叫了起来,那声音——是狼。
“这他娘的真的是上演X战警啊?”蒋平皱眉,“比精钢狼还厉害。”
其他人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想到了最近身边发生的案件,实在是让人觉得全身发冷。
最后,就见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狼头的图案……和刚刚被抓的一男一女身上的纹身一眼,也和那白纸条组成的狼头图案一样。
众人面面相觑……白玉堂和展昭转身就走向审讯室,进了房间,白玉堂问那个被抓的女人,“WOLF”究竟是什么?
那女人微微笑了笑,盯着白玉堂道,“狼其实是动物界最伟大的生物。”
展昭挑挑眉,“我觉得狗比它们要伟大一点。”
“呵呵……”那女人笑了起来,“狼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它们没有天敌,没有畏惧,WOLF,迟早会占领这个星球!”
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问那女人,“WOLF的首领是什么人?”
女人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那还用问么?当然是沃夫了!”说完,突然张开嘴吼了一声,倾身向前扑过来。白玉堂猛地拽着展昭退开一步,那女人被拷在铁做的椅子上面动弹不得,只是拼命地想往前冲,弄得铁椅和手铐不停地化擦,响声让人难受。
随后,那女人嚎叫了起来,感觉哪里还是人,而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狼。
“变态。”白玉堂拉着展昭出了房间,转脸看他,“猫儿,没吓着吧?”
展昭白了他一眼,“你当我小孩子呀,怎么可能被吓到。”
“你不猫么?”白玉堂半开玩笑地说,“猫科类不都怕犬科么?”
“还有心思开玩笑呢!”展昭瞪了他一眼“那个沃夫,看来就是那个利用我们拖住ZJ,引开国际刑警,和卡鲁拉在TVA决斗的人……他很不简单。”
“怎么说?”白玉堂问。
“一般给人下暗示,都要通过本人的引导,他竟然能将暗示化为一套理论,形成一种固定的模式来实施……可见他应该进行了不少的实验。”
白玉堂沉默了一会儿,问,“猫儿,他们为什么要捉最普通的老百姓来实施这么夸张的实验?”
展昭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听到刚才那女狼人说的了么,‘WOLF终将占领这个星球’?”
“呵……”白玉堂有些不屑地撇撇嘴,“他真当天下人都是白痴啊?能让一帮畜生给占领了。”
“不过TVA和ZJ的生意被抢完了,那倒是真的。”展昭笑了笑。
“呵……”白玉堂也笑了起来,“伦纳德担心的也是这个吧?所以上次才会找你。”
“小白,知道狼和狮子的最大区别在哪里么?”展昭突然问白玉堂。
白玉堂点点头,“论单只的话,狮子比狼要厉害的多,但若论群的话,狼群的杀伤力绝对不是狮群能比的。”
“对。”展昭点头,“狮群讲究权利控制,一个狮群里成年的雄狮只有一只……所以狮群的规模再壮大,也就二三十只的样子。但是狼群在讲究权利控制的基础上,还讲究一定的民主,因此狼群的规模可达上千甚至数万,在几十年前的藏蒙一带,如果遇到了狼群,就连荷枪实弹的军队也没有办法。”
“嗯。”白玉堂点头,“不过现在已经灭绝得差不多了。”
“当年的打狼运动,是将狼群冲散了,然后就地解决,燃烧弹冲锋枪手榴弹都用上了。”展昭道,“现在成规模的狼群真的是几乎绝迹了。”
“猫儿。”白玉堂突然问,“你想到什么了?”
展昭摸摸下巴,“沃夫现在是一头头狼,不过也算是孤狼,没有足够壮大的狼群啊。”
白玉堂了然,“原来如此,他现在的行为是在聚集跟壮大狼群?”
“嗯。”展昭点头,“一旦某种暗示人的理论成为了一种可以言传身教的模式,就好比恐怖分子有了被篡改过的圣经……不用你去教授,他自己会流传,会发展壮大。到时候,只要像播了种之后,去收庄稼一样简单了。”
白玉堂深深皱起了眉头,“对啊,眼下也许WOLF只是在欧洲大陆展开行动的组织,但是以他的平方式增长模式,很快就会遍布全世界了。”
展昭想了想,道,“我想……”
“给欧阳打电话!”白玉堂拉了展昭往前走,“我们先通知包局!”
展昭被白玉堂拉着往前走,有些纳闷地说,“为什么我说的话,你都能听懂,甚至没说出口的你也能猜到,但是他们就听不懂?”
“不是我能听懂,他们听不懂。”白玉堂回头纠正,“是除了我之外,全世界没人能听懂。”
展昭不服气,抬脚踹白玉堂,“胡说八道,我的学生都懂!”
“你那帮学生都是去看你的美色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谁敢反驳?”白玉堂将展昭拉到身边防止他再次偷袭自己,“再说了,谁知道你会不会拿什么黑洞理论啊,量子论啊之类的来举例子给他们解释,越解释越糊涂,除了霍金达尔文,平头老百姓有几个能听明白的?”
“那你为什么能听懂?”展昭有些怨念地问。
“那是自然。”白玉堂凑过去,贴着展昭耳朵低声说,“我进去过么,当然知道你里面是什么构造。”
“啊!”展昭脸通红,抬脚狠踹白玉堂,“下流!你跟谁学的!死老鼠,不学好。”
两人打打闹闹,进了包拯的办公室,就见包拯刚刚放下电话。见两人进来,包拯点点头,“情况我已经清楚了。”
“包局,我们怎办?”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问包拯,“这次情况严重,不采取行动的话,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刚才欧阳打电话过来了,说想请你们去协助调查。”白玉堂和展昭心中一喜,“欧阳也算说话算话的了”
“还有啊。”包拯递给了展昭一份东西,“刚才有国际快递寄到我这里的,这份东西,说是给你的。”
展昭接过来看了看,不由自主皱起了眉,问包拯,“谁寄来的?”
包拯挑挑眉,“你说是谁?”
“赵爵?!”展昭睁大了眼睛,“除了他没人能想出这种办法。”
“他似乎是也寄了一份给国际刑警。,”包拯低声道,“这次的行动非同小可,国际刑警要请世界上最好的心理学家来助阵。”
“他们选的是谁?”展昭问包拯。
包拯沉默了一会儿,“你和赵爵……他们想让你俩合作,制造出可以对抗WOLF的‘特效药’。”
展昭拿着资料又看了一遍,仰起脸来,“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一个天才。”
“你答应和他合作了?”包拯颇有些吃惊。
“当然。”展昭合上资料,“公事公办!”说完,一拉白玉堂,“走,小白,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白玉堂点头,出了房门,就听房间里传来包拯一如既往的彪悍吼声,“都给我精神着点,这次是国际合作,你们敢给我丢S市局的脸,我就让你们去扫厕所哦哦哦哦!”
白玉堂和展昭相视而笑,推开SCI办公室的大门,白玉堂吩咐众人,“都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上飞机,去欧洲!”
凶手VS凶手 16 赶赴欧洲
8月20日早上8点,SCI众人在警局集合之后,坐警局的大巴集体赶往S市飞机场,众人手中的机票是今早上卢方给他们的,豪华国际航班的头等舱。白玉堂和展昭看着飞机票直吐舌头,问卢方,“十来张头等舱票呢,包局最近怎么这么大方?”
卢方对两人眨眨眼,神神秘秘地说,“这事关S市局的颜面么。”说完,笑呵呵地走了。
众人到了飞机场,顺利地通过了安检出海关,就到了候机室。确认了一下航班号,众人都觉得有些纳闷,一般头等舱都是最后上飞机的,也就是说会有很多人在前面候机才是,怎么没人?这趟航班是飞法国巴黎的,这么空?最近不是出国游很流行么,又是暑假,怎么这么冷清。赵虎摸摸下巴,煞有介事地说,“看来经济危机真的很严重啊。”
众人哭笑不得,这时,就有工作人员上来,请众人上机。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飞机也坐过不少次了,出国合作也不是没有过,怎么这次的待遇这么好?
众人通过安全通道进了飞机,一进去就傻眼了,这不是什么空客也不是什么波音,机舱内是豪华的客厅陈设,环绕型的沙发,茶几电视机……这根本就是一家私人的商务机。
此时,飞机上已经坐了几个人。
“爸爸!”阳阳冲过来搂住洛天。洛天走之前把洛阳托管在赵祯家了,当然,洛阳可以顺便帮白驰看管赵祯和里斯本。
不远处电视机前的沙发上,是正翘着二郎腿喝咖啡的赵祯,脚边躺着里斯本。
他旁边的两张沙发上坐着正在下棋的双胞胎,最里面的沙发上是在看报纸的白锦堂。
“你们怎么在这里?”白玉堂看着眼前的几人问,想了想,又问白锦堂,“其他人呢?”
白锦堂挑挑眉,问,“什么其他人?”
“乘客啊。”白玉堂瞪了他一眼。
白锦堂无所谓地耸耸肩,“这飞机是我的,哪儿来的乘客?”
“呵……”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展昭小声问白玉堂,“大哥什么时候买的世袭1000?太有闲钱了。”
白玉堂也有些无奈,他不知道是包局和大哥说好的呢,还是白锦堂自作主张,正在犹豫,就听白锦堂道,“放心吧,我和包局打过招呼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各自找地方坐下,不过这飞机可比普通的要舒服多了,这别说坐上十来个小时,在里头呆一天也无所谓啊。
“玉堂。”白锦堂突然放下报纸,道,“驾驶舱里可以坐人,手痒的话就去跟机长商量商量吧。
白玉堂一听就眉开眼笑了,看了展昭一眼,展昭无奈地耸耸肩,白玉堂扔了行李就往机长室跑去了。
展昭刚坐下,里斯本就蹭上来了,在展昭脚边趴下,用毛茸茸的大脑袋在展昭的膝盖上蹭来蹭去,展昭蹲下去抱住它揉啊揉,里斯本就四脚朝天地翻过来,让展昭给揉揉肚子。
白驰坐到赵祯身边问,“你怎么来了?”
赵祯笑了笑,“欧洲我熟,给你们做导游么。”
白锦堂看看坐到身边的公孙,习惯性地伸手搂住了凑过去啃一口。SCI其他人集体转脸装没看见,不过阳阳却是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见了,公孙急了,狠狠踹了白锦堂一脚。
白锦堂也不恼,只是凑过去地笑着说,“这里有卧室,想在飞机上做就告诉我。”
公孙真恨自己怎么没把手术刀带来。
大丁小丁左右瞧瞧,盘算着这长长的旅程折腾谁好呢?
很快,飞机起飞了,众人也都聊起了这次欧洲行的具体事宜。白锦堂和赵祯早就够得上SCI的编外人员了,因此案情也不用瞒着,等让白锦堂他们看完了视频,双胞胎睁大了眼睛道,“哇……这演的哪出啊?太强悍了,难怪伦纳德这几天头都大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展昭突然问双胞胎,“对了,你们见过卡鲁拉么?”
双胞胎眨眨眼,回头看白锦堂。
白锦堂对他们点点头,双胞胎道,“见是见过啦,不过算不上很熟。”
展昭看了看蒋平,蒋平导出那天的那张拼图来,给双胞胎看,“是不是他?”
双胞胎看了一眼,就撇嘴摇头,“哪儿啊,卡鲁拉比他帅多了。”
“果然那个本是胡扯的么?!”赵虎骂了一声,“那小子,骗得我们团团转。”
“本?”白锦堂微微一皱眉,“哪个本?”
“本杰明”展昭道,“是个国际刑警,大哥认得他?”
小丁冷笑了一声,道,“这小子说这人是卡鲁拉,肯定有问题啦。”
“怎么说?”展昭好奇地问。
“那个叫本的小子,身份其实挺尴尬的。”小丁道,“像卡鲁拉那种人,国际刑警既虽然发了通缉令,但也就是做做表面文章,毕竟这种人背景太厚,想轻易动也动不了。负责反恐的,大家都卯足了劲儿抓拉登去了,谁有空管这种连黑手党都称不上的组织啊。”
众人对视一眼,点头,这倒是,TVA这样的组织,更像是维持黑道之间关系平衡的工具,他们不会伤害无辜百姓或者扰乱社会治安,对于光明面的社会来说,他们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但是那个本啊。”大丁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调任来负责欧洲反恐这一块后,就死盯着卡鲁拉不放。”
众人对视了一眼,觉得有些吃惊。
“卡鲁拉那脾气。”小丁啧啧了两声,“那可不是善于的主啊,打个比方说,大哥的脾气要是打十分,那卡鲁拉就只有五分!”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就是说脾气比白锦堂还坏了近一倍,异口同声,“好可怕。”
白锦堂无奈地抬头瞪了双胞胎一眼,低头继续看报纸。
“有几次不相干的行动中,卡鲁拉的人和反恐方面的人起了冲突。”小丁接着说,“本带的人死了不少,不过本也借此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重视,可是后来卡鲁拉却借由与反恐上层的有条件合作,得到了特殊的照顾。”
“哦……”展昭点点头,“那本的地位就尴尬了。”
“对啊。”小丁点点头,“本现在虽然挂了个虚名,但是反恐部队不待见他,道上的人也没拿他当回事,而且他的生命安全还得不到什么保障,换句话说,就是高层把他给甩出去了。”
正说着话,白玉堂回来了。
“过瘾了呀?”展昭笑嘻嘻地问他。
白玉堂一脸好过瘾的表情。
“你们这次要跟国际刑警合作?”白锦堂问。
“嗯,国际刑警应该只是促成我们和欧洲大陆的警方协同合作。”白玉堂道,“毕竟国际刑警只负责联络和发通缉令什么的,不过欧阳既然负责这块,应该会给我们安排好的,先到法国再说吧。”
“到了那里别住旅馆里,怪不安全的,住我那儿吧。”白锦堂道。
众人都腆着脸点头啊点头,心说有个有钱的大哥就是好啊。一路的飞行如同享受,白玉堂和展昭给众人大致分派了一下任务,还将自己带去的资料整理了一下,展昭则坐在那里看赵爵邮寄给他的那份文件。
大概经过了十一个小时的飞行,众人终于是到达了巴黎,下了飞机后,白锦堂带着众人先回他在巴黎的住处休息了一下,倒倒时差,第二天一早,众人驱车到了里昂。
照旧是住白锦堂的别墅里头,众人都咋舌,心说做房地产真是好啊,世界各地都有家,走哪儿住哪儿。
吃过中午饭,欧阳春开着车子来接众人,进国际刑警总部的手续相当繁琐,所以这次去的只有展昭、白玉堂和负责资料的蒋平。其他人暂时无事,白锦堂拉着公孙去二人世界浪漫法国行了。赵祯因为是在法国长大的,因此在里昂也有房子和很多朋友,就拉着小白驰和里斯本回家去了。
洛天带着阳阳去迪斯尼玩了,其他几人大眼瞪小眼,跟着双胞胎去游览法国风情了。
放下悠闲自在公费旅游的众人不提,且说展昭和白玉堂来到了国际刑警的总部,跟着欧阳春一起进入那幢银灰色的方形大楼里,一道道的电子锁,还是让人有些喘不上气来。
众人去查询资料和办手续,拿了几分文件和导了一部分的资料后,就由欧阳带着离开了。
“就这样?”白玉堂有几分好奇地看欧阳春。
“这大楼里能干什么呀。”欧阳春笑道,“里面都是文职人员,我们要的就是他们一纸许可令。”说着,晃了晃手里的一份材料,“这样我们就能自由地展开调查,而各地的警方都要配合我们的侦破工作。”
白玉堂点点头,随着欧阳春往前走,却见展昭突然停住了脚步,看着远处。
“猫儿……”白玉堂顺着展昭看着的方向望过去,就见在丛林掩映的花园式绿化带后面,一张长条椅子上面坐着一个人,一身白色的衬衫外加白色的牛仔裤,手中拿着一本书,但是眼睛却是看着他们……抬手轻轻地跟他们打招呼。
“哦?”欧阳春似乎有些意外,“不是说在意大利等么,怎么上这儿来了。”
见展昭他们都停下了脚步,那人站起来,不紧不慢地向众人走过来,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散步。头发还是很长,随意地扎在脑后,还是一样的清瘦俊美,只是原本脸上常有的一丝戏谑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含着些算计的笑容——许久未见的赵爵。
凶手VS凶手 17 胡狼之墓
赵爵给人的感觉其实很奇怪,按理来说,他是一个极度罪恶的存在,但是当你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却会觉得这人出奇的干净,简单而美好。
展昭和白玉堂已经不知道怎样去面对赵爵比较好了,这个人自从出现之后,就或多或少地影响着他们的人生。看着他笑嘻嘻地走过来,还真是让人有些招架不住,白玉堂转脸看展昭,就见他果然已经露出了猫咪见着别的猫咪时经常露出的那种神情——警惕、戒备,但更多的是好奇和探寻,这猫自己不承认也没有用,他对赵爵真的是很感兴趣呢。
赵爵走到两人面前之后,看了看展昭又看了看白玉堂,伸手跟欧阳春握手。
欧阳春很礼貌地跟赵爵握手,“你好,不是说好了我们去意大利的时候再会合的么?”
赵爵浅浅一笑,对欧阳春笑,“我想他们了。”
欧阳春微微一愣,回头看展昭和白玉堂,那眼神像是问——不是听说你们关系很不好么?
展昭挑挑眉,笑道,“那要看是哪方面的想了。”
白玉堂和欧阳春对视了一眼——火药味。
赵爵却笑了起来,走过来,往白玉堂和展昭中间一站,伸手轻轻环过白玉堂的胳膊,亲昵地说,“饿不饿?我知道好吃的法国餐馆。“
白玉堂看着挽着自己胳膊的赵爵,心里有些吃惊,这人怎么感觉这么年轻?真的四十多岁了么?而且他不得不承认,赵爵真的很漂亮,虽然比起那猫是不一样的漂亮法……
正想着,突然被展昭拽着胳膊一把拖过去,有些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狠狠地瞪赵爵。惹得赵爵又笑了起来,伸手拍拍欧阳春,道,“走,我请你们吃饭。”
“那怎么好意思。”欧阳春还想客气几句,就被赵爵拉走了,走时赵爵还不忘对展昭挑衅地眨眨眼,笑眯眯。
白玉堂再看展昭,毛都竖起来了,无奈地伸手掐了他的脖子一把,低声说,“你就是一逗就扎毛,所以他才乐此不疲地想要逗你。”
展昭有些不高兴地皱皱鼻子,警告白玉堂,“你离他远点,小心他给你下暗示,要不然催眠你!”
白玉堂伸手一搂展昭的肩膀,低笑,“放心,有你在么……嗯,话又说回来,你说是不是你平时一直都催眠我,或者给我暗示,我才整天满脑子都是你呢?”
展昭脸上显出笑意来,这白耗子,情话说得这个自然……心情立刻阴转晴。
前方走着的赵爵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有些无奈地放慢了一些脚步,递过刚才他一直在看的一本书给展昭。
“什么啊?”展昭接过来看了看,是一本日语版的小说《胡狼之墓》
“为什么是日语小说?”展昭略有不解地抬头问赵爵,“我记得原版是英语的。”
赵爵含笑看了展昭一眼,道,“换一种语言来看,更有味道。”
展昭微微皱起眉,看赵爵。
“换一个人的眼睛来看一本书。”赵爵微笑,“你可以同时看见两个人的思想。”
展昭挑挑眉,算是对这句话保留意见。
“什么书?”白玉堂很感兴趣地问展昭。
“一本二战小说。”展昭淡淡道,“讲的是一只盟军小分队,代号胡狼的,捣毁纳粹集中营,跟外号叫胡狼的纳粹战犯较量的故事。”
“结果哪只狼赢了?”白玉堂问展昭。
展昭无所谓地笑了笑,“有什么输赢可言,盟军赢了结果,不过战争破坏的是过程,之所以叫胡狼之墓,是因为胡狼捕猎时都是咬住动物的咽喉,留下的伤口永不愈合,被它咬到,就意味着永远进入了坟墓。”
白玉堂接过书打了个口哨,“听起来真不错,谁写的?”
“是后人重新整理的。”展昭道,“原作者的名字已经无从考证,据说是战争笔记……真实故事改编的。”
赵爵也笑了笑,道,“这本小说很冷僻,这样的小说你也看过?”
展昭点点头,“我喜欢看没有作者的小说。”
“为什么?”赵爵有些吃惊。
“这表明,这本书不是作者为自己写的。”展昭双手插兜,“就好像无名英雄比有名英雄多了一份震撼一样。”
赵爵点点头,又问,“那这本书,那一段你的印象最深?”
展昭轻轻一笑,“里面有胡狼的队长,和纳粹胡狼在军工厂决斗的一段吧。”
赵爵满意地点点头,“嗯,跟我一样。”
说完,两人就开始扯别的,走了一段路,四人的队形已经发生了变化,展昭和赵爵走在前面,你一言我一句地聊一些奇怪的话,欧阳春走在后面,旁边的白玉堂正在翻看那本书,好像在找两胡狼决斗那一段。
欧阳春听赵爵和展昭在那里谈话,实在是插不上话去,也听不懂,就问身边的白玉堂,“他们在说什么啊?”
白玉堂继续翻书,无所谓地问,“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都是在正常人理解范畴之外的一些细节。”
“细节?”欧阳春有些茫然地摸摸头,看白玉堂,“你看得懂日语?”
白玉堂摇头,“看不懂啊。”
“那你还看?”欧阳春更加不解。
“有汉字啊。”白玉堂眨眨眼,“猜一猜大致应该差不多吧,反正情节也知道了。”
= = ……欧阳春明智地闭上嘴,加快脚步跑到前面去给众人开车门。
到了赵爵介绍的餐馆吃了一顿美味的法国菜之后,几人驱车回白锦堂的别墅,此时天已经快黑了。
车子刚到庄园里,就听空中一阵阵风声和螺旋桨的声音,白玉堂和展昭下车抬头,就见一架直升机缓缓地停到了院子中央的停机坪上面,小洛阳欢天喜地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展昭的腿喊,“展叔叔!”
展昭将他抱起来,见小洛阳一脸的兴奋,问,“迪斯尼好不好玩呀?”
“好玩!”洛阳还是很高兴,“直升飞机好帅气!”
白玉堂看了一眼那架纯黑的直升机,和白锦堂上次送给自己的那款纯白的是同一款式的,看来他买了不止一辆。
洛阳给展昭和白玉堂还有欧阳春问了好之后,就有些好奇地看着赵爵。
赵爵走上前,伸手戳了戳洛阳的腮帮子,笑呵呵道,“你好啊。”
洛阳搂着展昭的脖子,小声在展昭耳边说,“这个叔叔好像赵叔叔哦,是不是他的哥哥?”
赵爵听起来显然很是受用,不料展昭认真地对洛阳道,“阳阳,他是赵祯的叔叔,跟包伯伯年纪一样的,你要叫赵老伯!”
“啊?”洛阳吃惊地盯着赵爵,突然一脸担心地问展昭,“包伯伯怎么那么老啊,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赵爵捂着嘴闷笑了起来,展昭和白玉堂也哭笑不得。这时,洛天也从飞机上下来,见展昭他们回来了,就走过来,手上有刚刚给阳阳买的米老鼠,但却在离众人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爸爸?”洛阳对洛天招手,但是洛天没有动,展昭和白玉堂回头看洛天,就见他呆呆地看着赵爵,满眼的震惊,似乎还有些慌乱。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疑惑,他们认识洛天那么久,即使是面对再可怕的境地,洛天都没有路出过任何类似于慌张的表情,他在这方面是经过特殊改造的。
展昭顺着洛天的视线看赵爵,就见他也歪着头摸着下巴,似乎是觉得洛天有些眼熟,看了良久,突然一挑眉,“哦……原来是你啊。”
洛阳盯着洛天看了一会儿,突然对赵爵道,“你是坏人么?不准盯着我爸爸看!”
赵爵有些吃惊地转脸看洛阳,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赵爵委委屈屈地躲到白玉堂的身后,道,“讨厌,小孩子好凶诺,欺负大人!”
洛阳也愣住了,不解地看着赵爵,怎么这么个大人这么胆小?他不解地看展昭,展昭将他放倒地上,洛阳跑到洛天身边,洛天将阳阳抱了起来,有些警惕地看着赵爵,一脸的戒备。
展昭和白玉堂意识到的事情的严重,白玉堂刚要问,就见展昭微微一摆手,这时,门外走回来了大丁小丁还有赵虎马汉等SCI的众人,他们今天逛街逛了一天,回来一个两个都挺高兴,但进了院子,就见诡异的对视场景。众人的视线一落到赵爵身上之后,都愣住了,对视了一眼,一个两个都变得警觉起来,虽然早就知道这次会和他有合作,但是赵爵的突然出现,还是激发了几人警察的本能。
赵爵看了看周围盯着他看的众人,摇摇头笑了起来,道,“好多猛兽类。”
展昭对马汉道,“带阳阳进去,其他人回别墅去,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赶往意大利,给白驰他们打电话,让今晚回来,或者明早八点之前过来!”
这里这么多人,展昭会选择马汉是因为马汉是绝对不会回嘴的一个,而且最会回嘴的赵虎听马汉的。虽然心里还有疑问,但马汉还是心领神会地拉了一旁一脸不爽的赵虎一哈把,走到洛天身边,抱起阳阳,进屋去了。其他人也跟了进去,双胞胎本来想看好戏的,被白玉堂瞪了一眼,也乖乖进屋了。欧阳春是个识时务的,而且私人的事情他也不想管,就跟着几人一起走了。
等众人都走了,院子里只剩下了白玉堂、展昭、洛天和赵爵。
“怎么了?”白玉堂问洛天。
洛天看着赵爵道,“我在岛上见过他。”
展昭一愣,猛的反应过来,“他就是那个让爱伦坡发疯的天才?给爱伦坡灵感制造阳阳的也是他?”
洛天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赵爵。
赵爵双手插兜,无所谓地笑了笑,“爱伦坡那个蠢材……你和阳阳应该是他唯一干过的好事吧?”
“你的出现,直接导致其他的试验品都死了。”洛天突然皱起眉,脸上的怒意让展昭和白玉堂有些担心,洛天已经很久没有那么生气了。
赵爵却偏偏是个别人讨厌什么他来什么的人,见洛天恼了,他却不怕死地接着笑,别有深意地道,“你也说了,他们都是试验品。”
“你……”洛天咬牙,赵爵的话让人痛,但却是事实……试验品么,就是随时能牺牲掉的东西。
正在四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就听不远处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吐气声。
众人一愣,抬头,就见白锦堂靠在二楼的阳台上,拿下嘴里的香烟,吐出嘴里的烟,低声道,“在门口站着干什么?”
白玉堂点点头,走过去,伸手拉着洛天往房间里走。白锦堂看了赵爵一眼,将手上的烟掐灭,放到了一旁的烟灰缸里,转身回房。
展昭突然听到身边的赵爵轻轻地笑了一声,转脸,就见赵爵抬着头,盯着白锦堂消失在房门口的背影,轻轻地说,“都那么大了啊……”
凶手VS凶手 18 正面交锋
走进了别墅的客厅,SCI的几人坐在沙发上,有些警惕地看着赵爵,赵爵四处打量了一下,优雅地在一张铁艺凳子上坐下来,佣人端上茶来,赵爵拿起红茶抿了一口,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时,公孙从二楼走下来,赵爵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公孙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SCI的众人,有些无力,气氛好尴尬啊。
“都吃过饭了没?”公孙走过来,伸手抱沙发上的洛阳,“阳阳饿不饿?”
“嗯。”阳阳点头,今天光顾着玩了,现在才想起来饿,只是洛阳发现洛天始终有些在意赵爵,就跟着防备起来。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抬抬眼——这儿子养的,啧啧。
展昭微笑——羡慕啊?也找人生一个?
白玉堂撇撇嘴—— 一般。不是你生的我不要。
“大哥呢?”展昭脸通红转开视线看公孙。
“在书房,说要处理一些事情。”公孙带着阳阳到厨房去弄吃的,SCI其他人也饿得厉害,双胞胎早就张罗着开饭了。白玉堂、展昭、欧阳春和赵爵刚才已经吃过了,因此都坐在沙发上喝茶。
很快,SCI的人又热闹了起来,众人边吃边聊,展昭和白玉堂在沙发上看关于这次案件的资料,边讨论着案情。
赵爵看看周围,突然问欧阳春,“厕所在哪里?”
欧阳春也是头一回来,茫然地看展昭和白玉堂。展昭伸手指了指客厅对过的走廊,“穿过走廊左转,楼梯旁边就是。”
赵爵站起来,向走廊走去。
从洗手间出来,赵爵并没有回客厅里去,而是顺着旁边的楼梯,上了楼。
二楼的灯都没有开,漆黑的楼梯一侧,是整面的玻璃墙。因为地处半山区,因此可以看到夜景,灯火璀璨,非常美好。
“很好的夜景,嗯?”赵爵问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的展昭。
展昭其实是看赵爵上厕所很久了也没回去,所以才来看看,就见他站在落地玻璃墙前面看夜景。
“是不错。”展昭双手插兜,走到了他身边。
“不过,当一个城市的美丽只剩下夜景,也证明这个城市已经不再属于大多数人。”赵爵看展昭,“对不对?”
展昭微微一笑,“怎么?改走文艺路线了?”
“呵……”赵爵笑了,对展昭眨眨眼,“你说,什么车子,在半山区行驶不打车灯的?
展昭微微一愣,“怕被发现的车子。”说着,转身往楼下跑。
赵爵浅浅一笑,回头看不远处的半山区,四辆军用吉普悄无声息地接近别墅。
“小白,有人上来了。”展昭跑到客厅里对白玉堂道,与此同时,电子报警器发出了“didi……”的声音,大丁小丁打开墙边的小型监视屏幕,就见四辆军用吉普经过了监视口,向山顶的别墅行来。
“这里只有这一间别墅吧?”白玉堂问。
“嗯。”双胞胎微微皱眉,用法语对佣人们道,“都躲到地下室去,没叫你们别上来!”
佣人们纷纷躲了起来。
“是雇佣军的车子。”欧阳春低声道,“我们身上没有配枪,有些麻烦。”
“要枪?”小丁转回头来,对欧阳春笑了笑,“你想要多少?什么型号的?”
欧阳春一愣,双胞胎对众人招招手,众人跟这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隔间,就见双胞胎一拉墙上的暗门,“哗啦”一声,门打开后,里面各式各样的武器。
欧阳春张大了嘴盯着那一橱子的武器,双胞胎拿了自己管用的枪,一脸兴奋地看众人。
白玉堂有些无奈,对SCI的人道,“挑各自顺手的,尽量使用冷兵器,搞出人命来麻烦。蒋平和公孙、猫儿还有阳阳带着笔记本上二楼大哥的房间去做监控,所有人配上耳机,洛天和大哥在房间负责守卫。其他人跟我分散在房间里,马汉去楼顶,把准备远距离射击的都解决了。”
SCI的众人早就习惯了白玉堂瞬间做出安排,然后众人毫无误差地去执行,纷纷拿了武器,转身各就各位。
马汉独自去了楼顶,大丁小丁出去守着大门,准备关门打狗,蒋平提着电脑,和洛天一起带着阳阳跟公孙进了白锦堂的房间。展昭拉了拉白玉堂的手,“小白,你小心!”
“放心。”白玉堂将枪□后腰,手上拿着一把特种兵用的军刀,对展昭点头,“我就在楼梯口的位置。”
赵虎和王朝张龙分散在了房间的四处,欧阳春和白玉堂一起,在楼梯口隐蔽起来。
白锦堂房间里也有一个监视屏,他早就发现有人来了,见展昭等众人进来,就欣然站起来,看了阳阳一眼,问,“怕不怕?”
洛阳正在桌边看监视屏里荷枪实弹的黑衣蒙面人下车,向别墅包抄过来,听白锦堂问他,有些不解地仰脸看他,像是问,“有什么好怕的?”
白锦堂笑了,伸手摸摸阳阳的脑袋,“比玉堂小时候还有胆色。”
展昭微笑,白锦堂这句夸奖阳阳可要受用了,小家伙偶像就是小白呢,果然,就见洛阳脸红红的,一脸的神气。
“这些人有些奇怪。”公孙盯着屏幕看着,微微皱眉,“他们的行为作风,感觉都是特种兵,但是服装是自制的,有些像恐怖分子。”
“啊!”蒋平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展昭走过去。
“看!”蒋平伸手一指屏幕,就见最后一辆军车里,下来了三个黑衣人,黑色的风衣,带着头套。
“是视频里的那三个狼人!”洛天一皱眉。
“玉堂!”展昭拿起对讲机对白玉堂他们说,“那三个狼人也来了,一定要小心。”
众人都接收到了讯息,白玉堂一挑眉,对众人道,“听到没,狼人来了,记得抓活的,包局有赏。”
“嘿……”对讲机里传来了众人忍俊不禁的笑声。
展昭笑着摇摇头,将对讲机放下。
“救援部队大概十分钟就能赶到。”欧阳春放下电话,对白玉堂道,“我们撑住十分钟就行。”
白玉堂点点头,皱起眉,这WOLF挺主动的啊,刚到就送了那么份大礼来。
所有灯都被关上,众人屏气凝神等待着,很快,第一批人跑进了别墅里,他们包抄到了四个角,还有几个站在别墅外面,手上拿着热感仪器,但是热感仪刚刚举起来对着别墅的方向一照,就听道“噗”的一声,热感仪上出现了一个子弹眼,随后短路报废。
那个拿着热感仪貌似指挥的人一愣,一抬头,又“噗”的一声,头顶一个枪眼,倒下和热感仪一起报销了。
赵虎透过玻璃窗拿着望远镜往外看,“啧啧”了两声,“小马哥太狠啦,一枪就报废一个。”
“枪法不错啊。”白锦堂透过监视屏看着,不禁赞叹。
“这叫杀一儆百。”蒋平道,“狙击手的警告,进来的就得死。”
那些侵入者稍稍有些混乱,第一批进来包抄到死角的WOLF成员显然查觉到了楼顶埋伏着狙击手,刚想举枪对楼顶射击,突然就见火花四色,一排冲锋步枪的子弹扫射而过,小丁站在院子里,“爷爷送你们一梭子满的!”同时,后院也响起了连串的枪响,大丁也干掉了一堆。两人边射击边往房间里退,很快,先头部队的那些人已经全部倒下了,白玉堂在二楼看得直皱眉,“臭小子。”
欧阳春也苦笑,“尽量不死人好像是不可能了。”
包抄的人马受挫,但也成功地将那三个狼人和三个荷枪实弹的杀手送进了房间里。
“头,那三个进来了,一个从你那里上楼,一个从后面上二楼,还有一个和那三个杀手去客厅了。
白玉堂点头,对赵虎他们道,“你们收拾那三个杀手,狼人给我放上来。”
白锦堂也站起来,将西装外套脱掉,对展昭道,“我去门口。”
展昭点点头,但猛的一惊,左右看看,问,“你们谁看见赵爵了?”
众人也是一愣,对啊,把他给忘记了。
“他在厕所旁边的楼梯间,玻璃幕墙那里!”展昭猛地想了起来,“不会还在那边吧?”
蒋平调出摄像视频,就见楼梯间的玻璃幕墙后面,赵爵正优雅地双手插兜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他搞什么鬼?”蒋平着急,“还有一个往客厅的狼人会经过那里!”
“我去吧!”洛天将枪插到了后面的口袋里,转身刚想出门,就听到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厉的嚎叫声,那声音让众人一寒,感觉像是狼的叫声。
公孙和展昭都有些担心,开门出去,就见白锦堂正站在门口点烟,地上躺着一个黑衣的狼人,众人开灯一看,都惊了一跳——就见那狼人脖颈下方插着一把刀,张着嘴直吐血沫说不出话来,而他显然刚才还挣扎了一下,因此一条胳膊被钉在了地上,刀子□地面很深,将他整个人都钉在了地上。
众人都有些无奈地看了白锦堂一眼……好暴力!
“啊!”展昭一拉洛天,“赵爵!”说着,两人往后面的的楼梯跑去。
公孙也想跟去,被白锦堂轻轻抬手一拦,“进屋去。”
公孙瞪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回屋了,白锦堂叼着烟,站在门口等着。
……
另一头,欧阳春目瞪口呆地看着白玉堂将那狼人一脚踹下了楼去,那狼人嚎叫着又爬上来,样子疯疯癫癫的,白玉堂将他的肩膀和膝盖都卸下来了,但那狼人还在反抗。白玉堂皱眉,伸手抓住他一把摔到了墙上,按在墙上的同时,拔出刀,一刀穿透胳膊,将人钉在了墙上,那狼人嚎叫着挥舞着另一只手,白玉堂反手又一刀……最后,疯狂的狼人被牢牢地钉在了墙上,白玉堂见他还在呲牙嚎叫,抬手对着他的脖颈就是一手刀,狼人“咳咳”地咳嗽了起来,终于安静了下来。
“小白……”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展昭的声音,“快去厕所边的楼梯间,那里还有一个,赵爵也在。”
“什么?”白玉堂和欧阳春一愣,转身就下楼往厕所的方向跑去。
此时,大厅里双胞胎和赵虎他们已经将那几个杀手都制服了,而山下也传来了警车的声音。门口仅存的几个杀手似乎是想驾车逃跑,但是发动车子才发现,一边的轮胎都报废了,很快便被警车包围了。楼上的马汉拿掉瞄准镜,冷笑,“死洋鬼子,看你们往哪儿跑。”
展昭从另一头的二楼跑向玻璃墙,就见赵爵还站在那里看楼下警车呼啸而至。见他还活着,展昭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了起来,因为借着外面的灯光,就见赵爵的身后站着一个黑衣的狼人,手里拿着刀。
“赵爵!”展昭大喊了一声,洛天冲上一步,掏枪想射击,楼下的白玉堂也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与此同时,就见赵爵缓缓转过脸。
外面警车的顶灯射出的红蓝交织的灯光,穿透玻璃墙,映在赵爵的侧脸,展昭清晰地看到,赵爵在对他笑,那种笑容中,有一丝挑衅。
展昭突然对白玉堂一摆手。
白玉堂一愣,停住了脚步,洛天也被展昭拉住,同时,就听那狼人仰起脸高叫了一声,随后抬手,将手中的刀在自己的喉咙上狠狠地划过,瞬间,鲜血四溅……
赵爵站在那里,雪白的衣裤上,溅上了斑斑点点的殷红色血迹,诡异异常。
所有人都愣住了,展昭站在离赵爵不远的地方,看着地上狼人的尸体,怔愣不语。
赵爵向展昭迈近了一步,将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缓缓伸过去想碰触展昭的脸,略带爱怜地道,“你更有天分,你也能做到。”
在指尖接触到展昭脸颊的瞬间,被斜刺里伸出的一只手一把拍开。
赵爵低头看看自己被打得有些红的手,转脸看踏上一步挡在展昭身侧的白玉堂,似乎是有些不满。
白玉堂挑挑眉,看了赵爵沾着血迹的手一眼,淡淡道,“你的手太脏,他太干净,所以你还是别碰比较好。”说完,拉着展昭转身往楼下走。
展昭跟着白玉堂下楼,回头看赵爵,两人相互凝视了良久,展昭转回脸,跟白玉堂一起离开黑暗的楼梯,走进明亮的客厅里。
凶手VS凶手 19 野心
随后就是一片混乱,警察进来将犯人押回去,幸好欧阳和当地的警察都很熟悉,因此沟通起来还比较方便。SCI的人配合着警察的调查,白玉堂建议欧阳春保留下那两个狼人,方便日后调查。
众人正在忙碌着,被白玉堂拉下楼梯的展昭从沙发上站起身,转身上楼。楼上也有警察在取证,他走出阳台,在二楼露天的大平台上,找到了静静坐在那里的赵爵。
展昭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赵爵抬眼看了看展昭,有些不高兴地转开脸。
“干嘛?”展昭不解地问。
赵爵似乎有些耿耿于怀,闷闷地说,“不理你,省得又被人嫌弃。”
展昭哭笑不得,“你在生小白的气啊?”
赵爵瘪瘪嘴,不满地转开脸。
“喂。”展昭对赵爵招了招手,问,“问你件事。”
赵爵转回脸,看着展昭眨眨眼。
“我和小白,你比较喜欢哪一个?”展昭问了个挺让人意外的问题。
赵爵回过神来,仰起脸看展昭,沉默了一会儿,微笑,“你想套我的话?”
展昭有些无辜地摇摇头,“套什么话,你有什么话好套的么?”
“呵……”赵爵笑了笑,“你们两个我都喜欢,不过你们两个都不喜欢我。”说着,伸手指指展昭,“你不喜欢我,那只小老虎就讨厌我。”
“小白只是不喜欢你随便杀人而已。”展昭道,“不过刚才他是说得重了些。”
赵爵似乎稍稍消气了些,淡淡道,“他怕你跟我一样么,哼。”
“洛天说他在爱伦坡的实验之中就见过你……不过我记得你们不是头一回见面,之前的案子里也碰过面,为什么他当时没认出你来?”展昭问赵爵。
“他记性不好?”赵爵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我看不见得吧。”展昭低笑了一声,凑过去看了看赵爵的眼睛,站起身走到阳台的围栏边淡淡道,“一般人,通过训练自己的眼睛,可以开发智力,训练自己的大脑,开发全脑思维……这也是瞳术的最早雏形。”
赵爵笑了起来,看着展昭,“哦?”
“催眠、占卜……这些都在瞳术的范围之内,不过最厉害的,也是失传了几百年的,传说中的明照之术了。”
“嘿嘿,猫咪,动画片看多了吧。”赵爵笑嘻嘻地跟展昭打趣。
“明照是有来源的。”展昭淡淡道,“有些人是天生的,但是也能后天训练开发全脑而得来。灵感来源于猫头鹰、海豚……这些可以用全脑的动物,只可惜动物的思维有限。不过若是人类的左右两个半球能一起使用,那个时候,往往就是奇迹发生的时候。”
“早说过了,你也能做到啊。”赵爵笑呵呵地说,“之所以说爱伦坡是个蠢材,是因为他当年走了一条极笨的死路。”
展昭点点头,“他开发的是人类已开发的能力,换句话说,他并不是开发,只是增强。”
“人类的大脑,具有无与伦比的可开发性。”赵爵笑着摇了摇头,“从古代开始,就有人对这种能力有认识。只是几千年来,单一的生活模式和共同的生活习惯,让人类的脑部开发程度相差无几,偶尔有几个条件特别好的,或者成长过程中出了点差错的,就比一般人‘聪明’。作为一个天才,你应该注意到了,哪怕是一点的‘聪明’,都比普通人的努力要有价值。”
展昭想了想,道,“据记载,人类如果三天以上不睡觉,就会对身体造成影响,内脏产生病变,神经错乱……据一本纳粹集中营的笔记小说中记载,当年纳粹有一种刑罚就是禁止人睡觉。”
赵爵有些欣喜地看着展昭,赞叹,“你果然对这方面有涉猎的呢。”
“那刑罚曾经造成了很多惊人的结果。”展昭道,“那些被折磨的战俘们为了生存,纷纷练习睁着眼睛睡觉,有些撑不住死了的,有些撑住的,就练出了奇效。”
赵爵点点头,“眼睛其实并不是大脑唯一与外界交流的渠道,人眼的可视范围其实很广,但是人类过多地依靠眼睛来接受讯息,因此其他的感知能力都下降了。长期睁开眼睛睡觉,不仅扩大了眼睛的可视范围,而且还让大脑通过其他的渠道来接受讯息。”
展昭点点头,“其中有几个战俘,练成了不可思议的能力,当他睁着眼睛睡觉的时候,感觉比平时强很多倍,任何人靠近他们企图威胁他们的时候,他们都能迅速地作出反应,并且杀死对手,而这一切,都是在他们无意识的状态下做到的。”
赵爵满意地点点头,“正确。”
“你说爱伦坡是蠢材,是因为他非但没有好好地发掘人脑的用处,而是让人尽量地去忽略这种能力,从另一条道路上机械地来训练人的肌肉和肢体能力……的确是可笑至极。”
赵爵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果然,只要给你一点点提示,你就会发现一切呢。“
展昭继续道,“阳阳的成功之处,就在于刚生出来之后,就将他放在封闭的空间之中,让他对眼睛没有任何的依赖,对疼痛没有任何的认识,没有受到任和情绪的影响……生长在非人的环境之中,因此他一出生就具有洛天等人练习了十几年才具备的能力,而且更加的出色,并且拥有他们所没有的本能,也就是这一点,刺激到了爱伦坡,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真的是一个愚蠢至极的人。”
“哈哈哈……”赵爵笑了起来,边笑边摇头,看展昭,“我懂得这个的时候,可比你晚多了。”
展昭挑挑眉,“你不用妄自菲薄,你当年研究的时候还没有方便的网络,没有这么多讯息和资料……你是无师自通,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所以你能走得更远。”赵爵认真地盯着展昭,“更远更远,超过所有人类的极限!”
“我对以眼杀人这类的技术没兴趣。”展昭淡淡道,“我只对案情感兴趣……不是洛天记性不好,而是你让他现在才想起来,为的是给我提示?还是其他什么?”
赵爵缓缓地走到围栏边,看着楼下还在闪烁着的警车顶灯,幽幽道,“人的双眼其实最靠不住,大家都被表面的形式所迷惑……狼头就狼人、虎头就虎人,这些都不是重点。”
展昭也轻轻地点点头,“重点是,这些人都能力出众。”
“WOLF的关键是在短时间内将人类的能力提升了一个档次。”赵爵低声道,“只是他们开发的都是些最普通的人类……如果开发的是你家小老虎那样的角色,你想想?”
展昭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觉得有些吓人。
“不过,这还不是最值得担心的。”赵爵无所谓地道,“美杜莎的眼睛一看就能让人变成石头,埃及艳后能让人迷惑,法老王能控制人的意识……有人的眼睛能让人瞬间转移,WOLF的眼睛要是能让人瞬间变成狼人,那就真不得了了。”
展昭一愣,看赵爵,“我们都觉得WOLF是在改变大多数人,但事实上,他是利用大多数人来改变他自己?”
“那个人,野心非常大。”赵爵说着,回头瞟了门外一眼,“你再不走,那小老虎又要来咬人了。”
展昭转脸,就见不知何时,白玉堂已经靠在了天台的墙壁上,盯着两人看。
展昭看了看赵爵,道,“早点睡吧,明早我们还要去意大利。”说完,就向门口走去。
……
“干嘛板着脸?”展昭回到房间里,伸手捏白玉堂的腮帮子。
白玉堂伸手抓着展昭的手将他拉到面前,问,“不用说话也能催眠的么?”
展昭挑挑眉,“理论上,并没有规定用语言来催眠……而且,其实人类的许多行为都有催眠的能力,包括着暗示。”
白玉堂点点头,“我明白了,难怪我看见你就想做,原来是你一直在给我下性暗示!”
展昭抬脚就踹,“你胡说什么!是你自己色!”
“不是么?”白玉堂按住展昭就亲。
“小白!”展昭觉得白玉堂有些奇怪,伸手捧住他脑袋看他的表情,眯起眼睛,“你吃醋啊?”
白玉堂把展昭按在床上狠狠亲了一口,“我刚才在门口等了半天,你压根就没发现我,注意力全在赵爵身上。”
展昭哭笑不得,“你身手那么好,又故意不发出声音来,我怎么会发现。”
白玉堂有些不爽地压住展昭,“猫儿,我怕你被他拐走。”
展昭笑着捏白玉堂的腮帮子,“你是怕我跟他一样,拥有那种能力是不是?”
白玉堂点点头,“那不是人类该有的,这样的人走到哪里灾难就跟到哪里,上哪儿去找幸福?我只想你开开心心的。”
展昭淡淡地摇摇头,用手指轻轻地描摹白玉堂棱角分明的英俊轮廓,低声道,“如果有一天,你没有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许会走上和赵爵一样的道路。”
白玉堂看了展昭一会儿,“为什么?”
展昭轻轻地笑,“因为没有你,生活和时间对我来说就不再有意义。”说完,伸手轻轻地拉住白玉堂的衣领,凑上去吻住。
凶手vs凶手 20 俘虎
展昭一句直白的情话,换来的后果就是白玉堂搂着他啃了一夜,因为第二天还有任务,因此白玉堂忍啊忍的,蹭着展昭下火,嘴里嘀咕,“猫儿……你要我的命了,这顿先欠着,破案了补回来。”
展昭哭笑不得。
第二天一大早,白驰和赵祯也回来了,进院子一看混乱一片,就有些傻眼。
“小驰驰。”双胞胎凑过来跟白驰八卦,“昨晚上好惊心动魄哦!”
“真的啊?”白驰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心里懊丧昨晚上没有赶上这么大的行动,殊不知他在这儿也没啥大用处。
赵祯带着里斯本下了车,刚想进屋,就见赵爵双手插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虽然早有准备,但赵祯还是微微地愣了一下,和赵爵对视,一旁的白驰也看见了赵爵。
赵爵挑眉看了看赵祯,又转开脸,伸手摸了摸走到身边的白白驰的脑袋,“好久不见。”
“嗯。”白驰点点头,回头看看赵祯,转脸给了赵爵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进屋去了。
赵爵回头看了看白驰跑走的背影,转回脸看走到自己面前的赵祯,“他真可爱。”
赵祯轻轻点点头,站在赵爵身边,里斯本溜溜达达地走过来,在赵爵脚边闻了闻,似乎觉得这个人认识。
“呵……”赵爵伸手拍拍它的脑袋,里斯本蹭了蹭他,就转身跑进房间去找白驰和展昭了。
赵祯和赵爵在一起站了一会儿,赵祯转身准备进去,被赵爵轻轻地拉了一下……赵祯微微一愣,赵爵抓住他手的同时,在他手里放了一样东西。
赵祯拿着东西,不解地看着赵爵。
“会有用的。”赵爵笑了笑,不再说什么,到院子边去看花圃里的花。
赵祯将东西塞到了口袋里,皱眉想了想,转身进屋。
众人起来之后就忙着收拾东西,白锦堂的私人飞机已经停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型飞机场,大家上了飞机,赶赴罗马,跟那里的警方合作此次的案件。而另一方面,昨晚抓住的那两个狼人也被铁链锁着一同送上了飞机,带去审问。
SCI因为有展昭和白玉堂,本来就挺有名的,这次又人还没到就成功捕获了两个狼人,摧毁了WOLF的突然袭击,已经在当地的警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几人下飞机的时候,负责此次案件的警长梅森带着两个助手,爱丽娜和卡夫一起到机场迎接。
这次的人员比较多,安排不开,因此白锦堂将在罗马的别墅整个腾出来,专门给众人作为办案的总部。梅森知道白锦堂和伦纳德有些关系,而且在意大利的势力也不是一般人敢碰的,这次要对付的是有强劲火力的WOLF,在他的别墅办公绝对比在警局要安全。于是,众人兵分两路,白玉堂、展昭和欧阳春跟着梅森回警局,和那里的高层打个招呼。白驰洛天和马汉赵虎跟着爱丽娜去警局拿关于这次案件的全部资料。双胞胎和王朝张龙将那两个狼人押回别墅看守。白锦堂、公孙、赵祯、赵爵、蒋平、卡夫先会别墅准备。
白玉堂等在警局做了基本的交流,毕竟有国际刑警促成合作,而且WOLF这次黑白两道都得罪了,因此查办他们的手续办得极为顺利,也得到了一大堆的资料。
“昨天晚上WOLF又一次行动了。”梅森开车载着白玉堂、展昭和欧阳春一起离开警局,“我们顺道过去看看吧,是一个小型赌场被袭击了。”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昨晚上WOLF刚刚发动大火力对他们进行了夜袭,怎么另外还组织了一次行动?
很快,车子停在了一家旅馆的门口,就见是个四层楼高的豪华旅馆,只是顶层已经烧得焦黑了。走进旅馆里,梅森对前台的服务人员出示了警员证,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身后有人笑嘻嘻地道,“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啊。”
白玉堂和展昭都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回头一看,都有想望天的冲动,是尤金。
尤金摸着下巴看了看白玉堂和展昭,又看了看梅森和欧阳春,点头,“我就说SCI在相貌上是全世界警察局里最高档次的。”
众人都一愣,欧阳春和梅森对视了一眼,欧阳春三十多岁,长得方方正正,梅森也三十多岁,长得歪歪斜斜……两人再看展昭和白玉堂,二十多岁,那个俊啊……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而这时候他们才注意到,身边的客人还是有服务员,早就被两人吸引了视线。意大利人天生的艺术细胞,让众人仿佛在欣赏两件艺术品。
欧阳春和梅森都无奈地咳嗽了一声,觉得有些伤自尊。
“你怎么在这?”白玉堂问尤金。
尤金看了看他,眨眨眼,凑到展昭身边道,“我不要理他,他上次打断了我一根肋骨。”
梅森听了倒吸一口冷气……睁大了眼睛看白玉堂,心说,这世上有人能打断尤金一根肋骨?更神奇的是,打断尤金一根肋骨的人竟然还活得好好的,也没听说伦纳德下什么追杀令啊。
“这旅馆是伦纳德的?”展昭问尤金。
尤金摇摇头,“不是啊,但是赌场是大哥的……然后旅馆是我的。”
白玉堂和展昭挑挑眉,像是问,“你们俩还分家啊?”
尤金笑眯眯,“这是我的私房钱。”
“去看看现场?”梅森问尤金。
“嗯。”尤金给几人带路,“这已经是这个月被砸的第三个赌场了,加起来,总共死了五个兄弟了……”说着,尤金看了梅森一眼,“希望你们能快点破案,我大哥已经快到极限了,哪天他真的发起疯来,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梅森叹了口气,点头,“我明白。”
几人出了电梯,来到赌场里,就见四壁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了,不过依稀还是可以看到昨晚的狂乱场面。展昭缓缓地踏进赌场,观察这周围的环境。
“你昨晚不在?”白玉堂问尤金,“就那种狼人,一两个你应该能轻松摆平吧?”
尤金耸耸肩,“我这不养伤呢么,而且整个欧洲谁敢动教父的场子……不想活了?因此一直都没有多少守卫,他们来的时间也晚了……大概都凌晨三四点了吧,人都散了。”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展昭微微皱眉,“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尤金不解地歪过头,凑过去问展昭,“对了,赵爵呢?没跟你们在一起么?”
展昭和白玉堂同时看尤金,“他在我大哥的别墅里,你要不要去看他?”
尤金朝天翻了个白眼,“我才不要去白家呢。”说完,转移话题,问展昭,“有哪里奇怪?”
“WOLF第一次在行动中放火。”展昭淡淡道,“确定是人为纵火吧?”
“对的。”梅森点头,“是先泼了易燃液体后放的火。”
“客人死了么?”白玉堂问尤金。
“死了。”尤金点点头,“我们有视频,进来后见人就砍,而且还到处放火,如果说之前的WOLF是杀手,那么现在的WOLF就是匪徒。”
展昭沉默了一会儿,“让我看看视频。”
“这边。”尤金带着几人去了监控室,叫属下调出视频给展昭他们看。
众人看着视频,良久,就听白玉堂道,“不是WOLF干的,这帮人是冒充的。”
“什么?”梅森吃惊地看两人,就见展昭也点点头,“的确不是。”
“哦?怎么说?”尤金很感兴趣地坐在桌子上问展昭。
“WOLF追求的是一种恐怖感……满地的尸体,鲜血,凸显他们的破坏力和杀伤力。”展昭道,“对于狼来说,血迹是最美的东西,一旦放了火,鲜艳的红色就不复存在,焦黑的一片……不符合他们的审美。”
尤金眨眨眼,转脸看白玉堂,欧阳春和梅森也对视了一眼,看白玉堂。
白玉堂有些无奈地说,“手法不一样,WOLF的更专业一些,而且身手也好一些,人也变态一些。”
“另外……”展昭看尤金,“WOLF是受人雇佣然后办事的,一般只会杀对手,不会杀客人……杀了客人,以后谁来做生意呢是不是?”
尤金点点头,“嗯,有道理,这么一说的确和前两次不一样。
“那是什么人假冒了WOLF来做这次的事情?”梅森觉得奇怪,“会是什么人干的呢?”
“都带回去吧,分析了之后才知道。”白玉堂让技术人员考出了视频,又和展昭去现场转了一圈,众人决定回家。
“叫伦纳德沉住气。”展昭出门前回头对尤金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尤金点点头,无所谓地笑了笑,“我明白。”
随后,四人别过尤金离去。
梅森和欧阳春还要去一趟国际刑警在这里的驻地办一些手续,展昭和白玉堂独自回白锦堂的别墅。
……
两人走到罗马的一个广场,白玉堂买了一份地图,在原地看着。展昭在一旁等,五分钟后,白玉堂指着其中的一个地点,告诉展昭,“待会儿让司机开车到这个地方去。”
“嗯。”展昭点点头,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往白锦堂的别墅开,司机挺热情的,问两人是不是中国人。白玉堂对他点点头,那司机就笑呵呵地说,中国人真好看之类的话来套近乎,展昭看着窗外的风光,白玉堂却时不时地留意路边的路牌。
拐过一个弯,开出了大概有三百米,前方就是一条直路直通白锦堂的别墅,白玉堂对司机道,“司机,停车。”
司机踩住刹车,有些吃惊地看白玉堂。“还有一段路呢。”司机用英语对他道,“这里还叫不到车子。”
“嗯,我明白。”白玉堂点点头,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手枪来。
“哦……我的天哪!”那司机吓得大叫了起来。
“别怕。”白玉堂对他摆摆手,伸手掏出钱来给司机,对他说,“你一直往前开,到别墅前停下就可以了。”
说完,将手枪的保险栓拉开,递给展昭,道,“猫儿,他到了别墅要是不停,或者半路上出什么幺蛾子,你就射他。”
“玉堂?”展昭有些不解地看白玉堂。
白玉堂从包里拿出一把昨天从白锦堂那里顺手拿来的Five-seveN,拉开保险栓,对展昭笑了笑,“这枪号称史上最强,二十发连射,无延迟,射程三百米,我早就想试试了。”
司机已经边划十字,边念圣母玛利亚了。
这时,展昭也听到了身后远远传来的车子发动机声音,白玉堂下车,对司机道,“开车!”
司机有些犹豫,白玉堂举枪对着头顶开了一枪,那司机吓的赶紧就踩油门,向前开去。
“小白!”展昭大叫了一声,白玉堂站到路中间,伸手对他摆了摆,示意他别担心。果然没多久就有两辆黑色的吉普车转了个弯驶过来,猛的看见白玉堂站在路中间,手上拿着枪,两个司机赶紧踩油门。
白玉堂冷冷一笑,两百米,以为手枪达不到?笑罢,举枪。
“他拿的是Five-seveN!”吉普里的一个人大喊了一声,“快调头!”
车子立刻后退,可是此时,后面的两辆吉普也开了上来,跟前面两辆后退的正好撞到一起,瞬间一团乱。
展昭在车子里看得清楚,知道是遇上埋伏了,赶紧掏出手机打回去,“喂,大哥,我们在山脚上被伏击了,玉堂挡着他们呢,快派人来支援啊!”
凶手vs凶手 21 意图
车子上的人起先的确是乱了一阵子,但很显然这些人都训练有素,他们从车子上下来之后,先隐藏到车尾,其中一个拿出电话来,“boss,展昭跑了,眼前只剩下白玉堂了。”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要活的,把他抓回来。”
“我们不一定行。”那人回答,“他很厉害。”
“把他引到中间就行。”那人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千万别伤到他,我要活的!”
“是!”手下挂了电话,和其他几个人做了下手势,众人分散开,手上拿着电棍,朝白玉堂包围过去。
白玉堂拿着枪看了眼那几个人手上的电棍,心念微微一动……看他们的样子,像是想捉活的。
展昭在车子里已经看不见后面白玉堂的情况了,却能看到双胞胎、白锦堂和赵祯的车子从远处开来。
“停车!”展昭对那司机喊了一声,司机赶快停车,展昭下了车,双胞胎和白锦堂的车子从他身边呼啸而过,赵祯的车子一停,展昭上车,道,“他们没有追来,可能目的就是小白!”
赵祯踩油门,“这帮人够嚣张的,来了一次又一次!”
白玉堂见几人分散了向自己靠近过来,也不留情面,大老远就开枪射击。跑在前面的几个人都受伤倒地,白玉堂微微一愣,觉得有些奇怪,突然余光看见旁边的树林子里人影一闪。原来从旁边上来了,白玉堂一个翻身,躲开了射出来的一排子弹,此时正面进攻的几人也已经冲了上来,有一个拿了长长的一根电棍向白玉堂捅过来。白玉堂心中更加了然,一个挺身朝后翻了过去,从那人的头顶跃过,伸手一抓他的脑袋,将那个黑衣人也带了过去,向第二批冲上来的人群里一抛,那人的电棍开着,瞬间,就见电棍碰到了其他的几个人,电倒了一片。
白玉堂往旁边一侧身,抬脚踢飞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往后退出几步,转脸,已经看见了双胞胎的车子远远地开来……与此同时,他已经站到了靠近盘山公路外沿的中间地带。
正当双胞胎的车子就要到的时候,突然就听一阵“嗡嗡”的声音传来,随后风声大作,白玉堂一回头,就见自己身后一架直升飞机飞快地升了起来。
“小白,小心啊!”展昭大叫了一声,就见直升机的门打开,两个黑衣人架起了一把大型的网枪……
白玉堂一皱眉,现在自己置身在公路外沿,旁边没有任何的可遮挡物,这把网枪的覆盖范围至少有四五米,想着的同时,他已经一个翻身滚到了一边。
于此同时,就听“嘭”的一声,一张巨大的网张开,飞了过来,白玉堂速度奇快,躲过了一张。但没想到的是,在直升机的另一边,同样也架着一把网枪,仿佛就是等待白玉堂到达射程范围之内。随着“嘭”的一声发出,一张足有十来米直径的大网兜头盖脸将白玉堂整个罩在了里面,直升机迅速升起后退,调头飞走,网兜上带着的那根绳子猛地收紧,将白玉堂一并带起,飞出了盘山公路。
“玉堂!”白锦堂的车子已经到了,下车喊了一声,双胞胎连简易火箭筒都带来了,可是直升飞机飞离了盘山公路后,离地面有三四百米高,这要是把飞机打下来,那白玉堂也得摔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带走。
那些拦截的黑衣人见大功告成,准备转身就走,但被双胞胎追上,全部抓住。
展昭从赵祯的车子上下来,望着飞到远天的直升机,咬紧牙关,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赵祯转脸看展昭,问“现在怎么办?”
展昭盯着渐渐消失的直升飞机,“小白的手机里有简易的追踪系统,他一定会找个保险的地方装好……我们能做的就是立刻找到他。”说完,转身上车。
赵祯留神看着展昭的表情,一瞬间觉得自己似乎是产生了幻觉,展昭刚才的表情……跟赵爵好像。
……
白玉堂在网兜里呆着,感觉挺郁闷的,这样被抓有些不怎么华丽。他从手机里卸下追踪器,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果然,网兜开始缓缓地上升,他将那枚追踪器背面粘合胶上的塑料纸撕去……等到升到直升机底部的时候,将那枚追踪器贴到了支架与飞机底部的拐弯处,以他对飞机的了解,这个位置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
随后,有四个人站在飞机内虎视眈眈地用枪指着他,另一个在摇滑轮,将他拉上飞机。
刚上飞机,站在白玉堂身后的一个人就用一把电击枪在他的肩部按了一下。白玉堂一皱眉,电击枪超强的电流让他全身一麻,晕了过去。
飞机上的人还端着枪等了一会儿,见白玉堂真的晕了,才稍稍放松了下来,将他身上的网兜拿下来。
“将手机、枪还有所有的武器都搜出来。”为首的一个到,“boss说了,不准动他分毫。”
将白玉堂身上的手机等都搜出来扔掉,几人将白玉堂的手反铐在身后,放到了一旁的一副担架上面。
“呼……”其中一个长长出了一口气,问,“我们伤了几个弟兄?”
“有二十几个。”另一个回答。
“这小子,比老虎还难抓。”另一个点上一根烟,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白玉堂,“boss要他干嘛?”
“呵……你管的太多了。”另一个摸摸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下白玉堂,“别说,这男人真够好看的!”
其他几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笑坐到位子上面,等待飞机降落。
展昭回到别墅之后,先叫蒋平确定追踪器的位置。
原本手机里也有追踪器,一个可卸载,一个不可卸载,蒋平查了一下,白玉堂的手机位置已经不移动了,说明被扔了,但是追踪器的位置还在移动,向着地中海的方向飞过去。
“原来在海上。”白锦堂皱眉,“难怪地上找不到明显的据点。”
又等了好一会儿,双胞胎将那些人都带到了房间里审问,轻轻松松就问出了地点,出来,“在利帕里群岛,最南面的岛上。”
“降落了。”蒋平却道,“地点是乌斯蒂卡岛的南面。”
“不一样?”赵祯看展昭。
“有问题。”展昭点点头。
“乌斯蒂卡岛……”白锦堂微微一皱眉。
“怎么了?”展昭不解地问。
“乌斯蒂卡岛是座活火山岛,人口大多集中在东北部的港口,南部地势很不明朗不知道会躲在什么位置。”站在一旁的赵爵淡淡道,“利帕里群岛也是个很隐秘的地方。”
“卫星应该能发现。”白锦堂对双胞胎道,“你们去向罗杰将军要详细的卫星图。”
双胞胎对视了一眼,转身开车离去。
白锦堂又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声音带些慵懒,“怎么这时候打来,忙着呢。”
白锦堂沉默了一会儿,“伦纳德,你是不是有一艘带地对空的游艇?”
“有啊。”伦纳德回答,“干嘛?我预备着世界末日的时候逃生用的。”
“借我。”白锦堂淡淡道,“今天就要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让尤金给你开到港口去。”
“谢了。”白锦堂刚想挂电话,就听伦纳德很感兴趣地问,“你要那玩意儿干嘛?有人抢了你亲亲爱人啊?”
白锦堂眯起眼睛,道,“你不是要找WOLF么?人在乌斯蒂卡岛上。”
“什么?!”伦纳德一个翻身坐起来,“我正愁找不到他呢,老子亲自给你把船开来!”
挂掉电话,展昭看白锦堂,“并不能证明这帮人就是WOLF啊。”
白锦堂无所谓地耸耸肩,“管他呢,这里伦纳德的势力最大,要救玉堂的话让他主动帮忙最好。”
“飞机停下了。”蒋平道,“没有再动过。”
展昭微微点点头,赵祯突然看白锦堂,“你想坐游艇过去?”
白锦堂轻轻摇摇头,道,“乌斯蒂卡岛和利帕里群岛的位置都太偏,有飞机也不方便,把游艇停在中间,可以做我们的据点。”
“查清楚了位置之后,还是要潜入。”展昭低声道,“进入内部查看。”
“我去吧。”赵祯道,“洛天、我、还有双胞胎,潜入找到白玉堂,你们在游艇上指挥,随时坐飞机过来。”
展昭皱起眉,身旁的赵爵道,“这法子不错,小老虎进了人家的内部,自然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找到他问问就知道抓他的是不是WOLF了。”
展昭点点头,沉默不语,众人各自准备,很快,双胞胎就拿来了详细的卫星图。就见在乌斯蒂卡岛南部的山坡上,有一座隐秘的建筑,像一座简易的堡垒,而巧的是,利帕里群岛上面,也有这样一个地方。
这时,SCI分头行动的众人也都回来了,一听队长被抓走了赵虎等眼珠子都红了,吼,“他奶奶的,太岁头上动土,老子拆了他的狼窝!”
来不及多说,众人收拾东西立刻动身,欧阳春和梅森也联络了海上的支援。
出门时,赵爵跟在展昭身后,见展昭自从回来之后就不说话,便问,“你在想什么?”
展昭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在想玉堂。”说完,转身走了。
赵爵看这他的背影,笑,“这眼神够吓人的。”
……
白玉堂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后脖颈一阵阵疼,心说,刚才谁电我那一下,下次一定叫他还回来。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光线很亮,白玉堂甩了甩头,看清了上方,是一张大床的顶和洁白的天花板。翻身坐起来,听到了“悉悉索索”的锁链滑动声音,低头一看,双手被锁在一起,用的是一种先进的电子锁。比较务实的白玉堂研究了一下那副华丽丽的手铐,觉得没什么可能拿下来,不过幸好锁链之间的距离还比较大,活动起来还挺自如。再看看自己,外套被脱掉了,就剩下衬衫和牛仔裤,左右瞧瞧,一个普通的房间,看着像高级宾馆。只是抬眼望向窗外,白玉堂微微有些发愣,窗户的玻璃是落地的,一整面没有开关,是玻璃墙,外面是汪洋大海。
盯着碧波荡漾的海水发呆,白玉堂突然想到以前跟展昭看海的时候,他们交换了戒指,低头,就见那枚银色的白金指环已经不在自己手指上了,微微皱眉。
“你醒了?”门口响起了一个让白玉堂觉得有些熟悉的声音。
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白玉堂缓缓回头,看清那个走进来的人,瞬间的怔愣,“本?”
“是我。”本走到白玉堂身边,看了看他,道,“抱歉,用这么粗暴的方法把你带来。”
白玉堂想了想,问,“你……跟WOLF不是一路的?”
本似乎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摇摇头,低声道,“你可真聪明。”
白玉堂又想了想,“我明白了,我们一直以为你要借我们的手灭掉TVA,可是你挑起了WOLF和TVA的内讧,然后又让大家以为WOLF的人抓了我,借此挑起警方以及伦纳德和WOLF的争斗,接下去的发展,就是三方混战,你想坐收渔利?”
“哈哈哈……”本笑着点了点头,“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们那帮人应该急坏了,他们肯定会审问我派去抓你的那些人,到时候,他们会告诉你的同事们,WOLF的所在地。
白玉堂不禁暗自庆幸,幸亏在直升飞机上装了定位器,不然还不天下大乱了。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本突然问白玉堂,“我本来打算把你和展昭都抓来的,不过被他跑了。”
幸亏先让那猫走了,白玉堂轻轻松一口气,转回脸看看他,问“我的戒指呢?”
本微微皱眉,道,“你想要什么戒指我都能买给你,等到事情结束,我将取代伦纳德,成为欧洲大陆新的帝王。”
白玉堂听完,轻轻点点头,挑眉,“拭目以待。”
本眯起眼睛,盯着白玉堂看了良久,道,“白,如果展昭死了,你会不会爱上我?”
白玉堂抬眼看了看他,轻轻叹了口气,无所谓地道,“如果展昭死了,就不会有活的白玉堂。”说完,放松身体躺在软绵绵的枕头上,道,“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本冷了眼色,又看了白玉堂一会儿,转身离去。
凶手vs凶手 22 游戏
伦纳德的游艇,说句实话其实是一艘小型的军舰,艇上除了配备有地对空导弹,还有直升飞机和一个小型雷达。游艇远远开往码头,伦纳德双手插兜,站在船头,一脚踩着围栏,头一次显出了些黑社会老大的样子。
游艇来到了码头,白锦堂带着公孙、SCI全员、以及欧阳春梅森等上了船。伦纳德左右看看,问“那猫咪和你家帅哥弟弟呢?还有赵爵?”
白锦堂淡淡看他一眼,“开船。”
伦纳德从白锦堂特别难看的脸色上看出了些端倪来,吩咐尤金开船,回头问“究竟怎么了?”
白锦堂将那张卫星图给伦纳德看了看,伦纳德看着两处小岛上的两个基地,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来,“原来如此啊。”
“这个。”白锦堂指了指乌斯蒂卡岛上的那个堡垒,“救出了玉堂之后,我要炸平它,别的我就不管了。”说完,带着公孙等进入了船舱。蒋平在房间里支起了电脑设备,接通雷达等,SCI众人各个脸色严峻,一副去砸人场子报仇的表情,伦纳德也有些傻,看尤金,“白的弟弟被抓了?”
尤金也有些吃惊地摸下巴,“谁能抓住那小老虎?他可打断了我一根肋骨!”
伦纳德的视线又落在了白锦堂身边的公孙身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赞叹:“美人啊!”
话刚说完就见白锦堂抬眼狠狠瞪过来,伦纳德撇撇嘴看尤金,“就是他?”
尤金点点头,“跟你说了很好看吧,标准的东方美人!”
伦纳德表示赞同,这时,就见公孙抬起头来,冷冷看了他一眼,挑起嘴角笑,“你的头骨很对称,不过盆骨有些偏,是不是曾经受过伤啊?”
伦纳德和尤金张着嘴愣了半天,转身去驾驶舱开船了……果然是个妖孽啊!
另一头,展昭、赵爵、赵祯、白驰、洛天、双胞胎坐着白锦堂的私人飞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乌斯蒂卡岛上。本来只有赵祯洛天和双胞胎来的,但是展昭坚决说要去。自从白玉堂被抓走了之后,展昭的脸色就说不出的吓人,根本不是原本那个温和总是带着笑的展博士,眼里的戾气让人不敢反驳他的任何决定,白驰和赵爵也说要跟来,于是就一起来了。
下了飞机之后,几人悄悄开车进入了南区,隐藏在山中一所别墅里。这房子是属于岛上一个富翁的,那人跟白锦堂是好友,因此就将房子腾了出来,并且保证几人的行踪不被发现。根据那个富翁的介绍,在南面的山区,海岸线边的确有一个据点,会做些走私的生意,老板是谁没人知道,为人很是低调。
展昭等人收拾了东西之后,就和白锦堂联系……白锦堂他们也已经停在了乌斯蒂卡岛南部不远的海面上面,那座堡垒已经处在了他们的射程之内,就等着几人救出白玉堂之后,开炮炸平它了。
“接下来怎么做?”赵祯问展昭。
展昭沉默了一会儿,道,“兵分两路潜入营救。”
“我跟洛天去负责营救吧。”赵祯道。
双胞胎问,“我们呢?”
展昭道,“你们跟白驰在外面做接应。”
“那你呢?”赵爵很感兴趣地问展昭。
展昭转脸看了看赵爵,道,“我去见那个人。”
“哪个人?”赵爵有些吃惊,问展昭,“你已经知道抓白玉堂的是谁了?”
展昭沉默了一会儿,看赵爵,笑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赵爵呆呆看展昭,“去干嘛?”
展昭微微一笑,“去做个游戏,很有趣哦。”
赵爵看着展昭,有些兴奋地问,“你要跟我一起去玩呀?”
展昭点点头,淡淡道,“对,这次保证让你玩个过瘾。”
白驰有些担心,却见赵祯对他轻轻摆摆手,示意他别管,几人又准备了一下,便动身分两路赶往南部的堡垒。
……
白玉堂躺了一会儿后就从床上起来,电子锁锁住了手,床上的链子在腰间围了一圈,很长,可以拖出去老远,白玉堂觉得有些可笑,这根链子还真是没什么用途。
下了床,左右看看,白玉堂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走了过去。窗前有栏杆,看得出来原本只是个阳台,是特意用极厚的钢化玻璃在外面包了一层。此时是午后,天气晴朗,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海面上,碧蓝的海水上一层金色的波光,海鸥鸣叫着飞过海面。白玉堂看着平静的海面,微微地皱眉,如果按照本事先计划的那样,那么猫儿应该已经猜到了他的计划。以展昭的脑子,一猜就知道是有人从中作梗,挑起三方混战,而按照行事作风来看,大概也不难猜出会是本在捣鬼。不过,白玉堂还是有些担心,按照展昭的性格,这次说不定会冒险前来……而他要是来的话,就绝对不会单单只救自己出去那么简单了,本很有可能会被展昭玩死……更何况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赵爵。
本拿着食物和水走到房外,觉得白玉堂大概睡醒了,想给他送些吃的。怎么说呢,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得到了一样梦寐以求却又不太听话的珍宝一般,有些被他的态度气到,但又忍不住想过来看一眼。
房门是虚掩的,白玉堂腰上的链子让他根本无法离开那个房间,因此门没有必要关。而且,对于关押白玉堂这样的一个人来说,开着房门比较安全,如果关着门,在开门的一刹那,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毕竟是只凶悍的老虎啊。
走到房门口,本刚想推门进去,却停住了脚步,他呆呆地站在房门口,看着里面。就见白玉堂站在窗边,一身白色的衬衫,白色的牛仔裤,斜倚在玻璃窗前的围栏上静静地看着海。金色的日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洒在他身上,光影勾勒出他完美的脸部与身材线条,黑色的头发也因为日光的缘故闪着金灿灿的光芒。好看的眉眼之间,似乎有一层淡淡的忧虑,琥珀色的眼瞳中,映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本有些贪婪地看着,想起了两年前……
那时,他负责的案子要跟一个来自中国的警察合作,从资料上面看,他知道这个男人叫白玉堂,是刑警队的总队长,只有二十多岁,父亲是前警局的高层,现在军界的高官,哥哥是数一数二的世界级富商。有些不屑地将资料扔到一旁,本认为这个年轻人一定是个依靠关系而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不会有什么能力,因此就去忙别的事情了,约好了下午两点钟见面的,等本办完事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推开自己办公室的大门,就看见一个一身白衣的年轻人端着一杯红茶,靠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金色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本从未见过的完美。那年轻人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并不说话,只是那有些冷傲又有些好奇的眼神,让本想起了某种高傲的猫科类动物——豹子。瞬间有被电到的感觉,本下意识地局促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你是……”本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问那人,近距离地看,那种逼人的英俊真是让人无法回避,本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本,伸手拿起那份被本随意地扔在桌上的联络资料,淡淡道,“白玉堂。”
那一面已经过去好久了,但是本时常会记起第一次见白玉堂的情景,从那一面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已经中了这个人的毒,思念和欲望时时都辗转在他的脑内。那次合作只有短短的十来天,本尽量地想去了解白玉堂,但是除了办案子之外,白玉堂几乎没有跟他说上几句多余的话。但本还是很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与那出众的外表对应的,还有那让人不敢相信的厉害身手,聪明的头脑,奇怪的性格……冷傲却又不惹人讨厌,完美无缺。渐渐地,本发现白玉堂每天都会固定打一个小时左右的电话,有时是他打过去,又有时是另一个人打过来。本第一次看到白玉堂用一种从不对外人展示的温柔表情叫电话那头的人,“猫。”
他们聊天的内容非常的杂,最开始是吃了什么,天气怎样,干了些什么,接着就会莫名其妙地开始为一些微乎其微的事情斗嘴,最后又会转移到某一个他们都感兴趣的话题,再最后……一般都是被什么事情打断了,电话才终止,各忙各的,只是挂掉电话的一瞬间,不舍之情浅浅从眼底流出。本知道,那个人,必然是白玉堂的情人,一个他很爱很爱的人。
同性之爱毕竟是不被人所认同的,本觉得亚洲人应该更保守一些,自己有一些邪恶的心思,也最多就是肖想一下罢了,毕竟这样一个人,不是他能染指的。但是……在随后对白玉堂的关注之中,本发现,他爱的竟然是一个男人,那个人名字叫展昭……和白玉堂一样的优秀,两人站在一起,仿佛连气场都是合的,只有两个字——般配。
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原本他想达到某个高度,希望可以拥有权势,当权势唾手可得的时候,他开始想要这个他连做梦都想得到的人。而世事难料,这个原本遥不可及的人,现在竟然就在眼前,被拘禁在自己给他设置的牢笼里。
白玉堂早就看见本了,站在门口跟个傻子一样盯着自己看,起先并不想理会他,但本看起来就没完了,白玉堂有些莫名,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呃……”本也反应了过来,端着餐盘过去,问,“饿不饿?吃点东西。”
白玉堂看着他把食物放下,转头继续看海,心里盘算着,以展昭他们的速度,最晚今天晚上就会有行动,在自己昏迷期间,本似乎并没有给自己用药物,到救援来之前最好还是不要接受任何的水和食物。
本见白玉堂还在看海,就问,“不饿?我没在里面加东西。”
白玉堂无所谓地挑挑眉,调整了一下姿势,站在围栏边,继续想心事。
本站在床边看着,就见白玉堂的双手被电子锁拷着,床头的链子拖出老长,在他的腰间围着,就有些无奈地道,“我也不想把你锁起来。”
白玉堂并不想和他多废话,刚才他在海上看到了一个白点,微微地闪了几下,有一些特殊的规律……受过特殊的飞行员训练,因此白玉堂知道那是叫他等待救援的信号,心中一动——莫非救援已经来了?
正想着,就感觉本走到了他的身边,白玉堂转脸看了他一眼,并不做声。
本站到白玉堂的身边,专心地看白玉堂的侧脸,低声问,“白,你有多重?”
白玉堂微微皱眉,不解地看本,不太明白他问这个干吗。
“我觉得……”本伸出手,拽住缠在白玉堂腰间的链子,低声道,“我好像可以很轻松地把你抱起来。”
白玉堂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本,转开脸,本却靠近一步,双手放在白玉堂腰侧的栏杆上,将白玉堂圈在自己身前,盯着他问,“你和展昭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你比较主动?”
白玉堂看着本近在咫尺的脸,眼中透出一丝厌烦来。
“你这样完美的人不需要那样主动去爱别人,要不要试试被爱的感觉?”本凑近问。
白玉堂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了本说的话,突然觉得很好笑,摇头笑了起来。
本被白玉堂笑容蛊惑的同时,看到了笑眼中带出的一丝嘲讽,皱起了眉头。
白玉堂笑完了,伸起被拷着的手,用一根指头将近在咫尺的本推远了一些,冷冷道,“你知不知道,那猫到现在被我亲都还会脸红。”
本盯着白玉堂看着 ,就见他不屑地冷笑道,“我有洁癖,只喜欢干净的东西,这世上除了展昭,谁碰我都让我想吐。”
本在片刻的怔愣之后,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咬牙道,“是么?”
凶手vs凶手 23 救
本脸色阴冷地看着眼前的白玉堂,嘴角缓缓地上翘,带出一丝阴狠来,道,“我其实早料到了,你不是那么容易驯服,不过这样才有意思对不对?”说完,伸手过去想去抓白玉堂的胳膊。
白玉堂虽然手被拷上了,但还没把本放在眼里,灵巧地避开,毫不客气地抬手,对着本的下巴就来了一肘。
本赶紧躲开,但是白玉堂的动作太快,还是撞到了他下巴的侧面,一皱眉,本退开几步,舔了舔被撞破了的嘴角,张嘴,吐出一口血来,“你还真是不留情面。”
白玉堂警惕地看着本,微皱的眉头,凌厉的目光,微乱的头发,还有敞开的衣领……不经意中还是带出了几分不羁的性感来,本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带血的嘴角,将外套脱掉。
白玉堂离开窗台,看着本,选择角度,以待待会儿一击就搞定他。
“我的确练过搏击。”本低低的声音道,“不过也不会笨到妄想这样就制服你。”
白玉堂微微皱眉,就见本走到床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床柱,道,“这张床是我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可以让你乖乖听话的东西。”
“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着把你抓住,但是抓住你之后呢?你绝对不会听话。”本不无惋惜地道,“我又不舍得对你使用药物……所以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将你的破坏力降到最低。”说着,伸手轻轻地按住了床柱上端的一个旋转控制钮。
“你腰部的那条链子是导电的。”本淡淡道,看到白玉堂脸色微微一白,低笑,“别怕,电力很弱,不会伤害你的内脏或者引起烧伤,但是却能让你全身麻痹!”说完,转开了那旋转按钮。
瞬间,白玉堂就感觉全身都如同针刺一般地一阵剧痛……皱眉,伸手抓住旁边的栏杆保持身体平衡不让自己倒下去。本赶紧关掉了电源,担心地看着靠旁边的栏杆来站立的白玉堂,问,“那么难受么?”
白玉堂仰起脸,冷冷地看了本一眼,眼神中淡淡的怒火。
本一愣,被白玉堂的眼神所吸引,缓缓靠近过来,边伸起手,想去摸一下他的脸……但手指还没碰到白玉堂,突然就见他猛的伸起手,一把拽住本的手腕拉……
“啊……”本惨叫了一声,猛的往后退开,看自己的手腕子,也幸亏白玉堂刚才被电了一下,因此有些力不从心,不然自己的手腕非断了不可。不过尽管如此,还是被扯得生疼,暂时也是不能动了,皱眉,“你还真是凶悍得可爱。”
白玉堂此时稍稍恢复了一些,轻喘了几口气,站直。
“看来真不能心疼你。”本说着,就想伸手去抓那开关,不料白玉堂此时已有准备,一手将腰间那长长的链子猛的一抖,链子“哗啦”一声飞出,直接击中了本的面门。
“唔……”本退到门边,捂着自己的鼻子,有鼻血流出来,不敢相信地看着白玉堂。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本伸手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鼻子,眼里的怒意越来越盛,瞪着白玉堂道,“我就连碰你一下都不行么?!”
见白玉堂并不回话,还是一派的警惕与嫌恶,本退后了一步,冷冷道,“是你自己逼我的!”说完,按下了门边的一个开关。
白玉堂一滞,没想到本竟然装了不止一个开关,而且这次的电流明显比刚才来的厉害,白玉堂就觉一阵刺痛穿透全身,瞬间窒息的感觉。
本关掉了电源,趁着白玉堂还没有恢复过来,冲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床上一带,扑上去一把按住了他。白玉堂处在浑噩之中,但还是本能地抬脚一膝盖顶向本的小腹。
“唔……”本被顶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玉堂一脚踹了出去。
“啊!”本突然大吼了一声,疯了似地冲上来,一把将刚刚想坐起来的白玉堂扑回到床上,伸手将他按住,道,“你非要激怒我么?我宁可把你杀了浸在福尔马林里,你也是属于我的!”
白玉堂此时稍稍恢复了一些了,看着身上暴怒的本,心里飞快地打算,现在仅存的力气只够作出一次回击,可以一脚踹开他,不过他肯定会再用电击,说实话,要是再挨一下,自己就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了。还有一种,就是用链子直接勒死他……正想着,白玉堂突然听到了门口有脚步声传来。
那脚步声听来有些匆忙,白玉堂心中微微一动,决定赌一赌,抬脚一把将本踢了出去。
本一点防备都没有,摔出老远去,重重地撞到了门。
“呵……呵……”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爬起来,刚刚想再去按那电源开关,突然就听门外有人用英语说,“boss,有人找你。”
本暴怒的情绪才稍稍地稳定了一些,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白玉堂,不耐烦地问,“谁?”
“他说他叫展昭。”手下回答。
本猛的一愣,白玉堂也微微皱眉,虽然早在他意料之内……
本起先是满心的不解,展昭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但是随着他看到了白玉堂脸上流露出来的担忧之色,心中突然就涌起了一阵快意,冷笑着看白玉堂,“你先好好休息休息,我们晚上再继续。”说完,转身快步出门。
见本走了,白玉堂才轻轻地出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靠回床上,心里暗道,“猫儿,小心啊。”
本大概是因为太激动了,快步走出去,果然就见大厅里站着展昭,身边是赵爵。
本看见展昭之后,心里的火气更加大,想起白玉堂连碰都不肯让自己碰一下,却会主动地去爱恋甚至痴迷于眼前这个人,真想把他抓起来,狠狠地折磨,让他死在白玉堂面前。
展昭和赵爵看到本的时候,却是微微地一愣,就见本一身的凌乱,嘴角破了,鼻子下面还有血。
“哈哈哈……”赵爵边笑边道,“那小老虎真的咬人啊!”
展昭的脸色却冷了下来,白玉堂不傻,被本抓来了之后一定是等待救援并且拖延时间,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打伤本……那也就是说,白玉堂是反抗,是本想对他做什么。想到这里,原本琥珀色的眼瞳微微地变深,展昭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寒意,胸中的怒意也越聚越高,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无法遏制的杀意。
赵爵在一旁注意到了展昭的变化,眼中流露出丝丝惊喜来,兴奋得感觉到自己在微微地抖着。
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纸巾擦鼻子下的血迹,克制着胸中的恨意问展昭,“有何贵干?”
展昭并不说话,而是盯着本看。
本有些不解,抬眼和展昭的双眼相对,那双眼睛不同于以往的清透,而是变得犹如黑曜石一般的漆黑,深不见底,仿佛是要被吸进去一般……本忍不住就跟展昭对视起来。
大概有半分钟后,就听展昭道,“玉堂是不是在你这里?”
本微微一愣才回过神来,觉得有些莫名,看了看展昭,有几分得意地笑道,“确切地说,他现在在我床上。”
赵爵听后挑挑眉,展昭则是轻轻松了口气,本的得意是装出来的,他眼神中闪过的一丝不甘和嫉妒,说明他并没有能达到目的……还好自己来得早。
收拾心神,展昭淡淡道,“放了玉堂。”
本一笑,走到沙发边坐下,道,“据我所知,白好不容易才保住你没被抓来,但是你却笨到自己跑来……”
话没说完,却听展昭道,“你猜……我怎么知道玉堂在这里的?”
本微微一愣,皱眉看着展昭。
“有人告诉我的。”展昭看本,“你猜是谁?”
本猛的一震,这才想起重点来,自己刚才是被白玉堂气疯了,展昭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而且还敢单枪匹马过来?
“给你看点东西。”展昭突然抬起手腕,看手表,低声道,“还有三十秒。”
本一愣,本能地抬头看墙上挂着的时钟,随着秒针一点点地走过去,本觉得自己突然有些无力……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正在迷糊的当口,突然就听展昭低声道,“来了。”
本一惊,猛的睁开微合的双眼,突然就听展昭轻轻地打了个响指,与此同时,外面响起了一声巨响。
本惊讶地冲到窗边,就见院子里炸开了一片,回头不解地看展昭,“怎么会这样……”
展昭微微一笑,道,“那个被你背叛的人,现在非常的生气……你也知道的,他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本惊恐地看着外面,就听耳边突然又响起了展昭的响指声,随后,眼前一片血红。
本清楚地看到那几个狼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院子里,还有WOLF的特种兵们,他们手持火箭筒和冲锋步枪,将自己别墅里所有的守卫全部都打死了,在四周放了火后,那几个狼人也冲了进来,疯狂地扑过来对他撕咬。
“啊啊……”本惨叫着反抗,疯狂地躲避,但身上还是不断地传来痛楚。
赵爵站在客厅里,就见本像疯了一般在沙发上滚动,拍打着自己的四周,一双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梦境催眠?”赵爵转脸看展昭,很兴奋地凑上去问,“小猫猫,你怎么让他的大脑瞬间进入睡眠状态的?”
展昭突然转眼看了赵爵一眼,赵爵一愣,一阵心悸,捂着自己的心口问,“你……你什么时候学会?”
展昭眼瞳的颜色越来越深,黑不见底,缓缓对赵爵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会的我都会。你应该记得的吧,我说过,谁敢动我最珍贵的东西,我就要他生不如死……”
“猫儿,你在干什么!”展昭的话没说完,就听客厅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白玉堂的声音。展昭微微一愣,抬眼,就见赵祯扶着白玉堂出现在了客厅门口。白玉堂的手上还有电子手铐,但腰间的链子已经被洛天拽断了。身后的洛天拖着几个已经被打得动不了了的守卫。
“小白!”展昭飞快地冲上去,就见白玉堂脸色苍白,似乎有些无力,被赵祯扶着。
“他对你用药了?”展昭一惊,一旁的赵祯道,“像是被电击的。”
展昭皱起眉,刚想转脸看还在沙发上惨叫的本,却听白玉堂叫了一声。“猫儿!”
展昭一愣,转脸看白玉堂。
“看着我。”白玉堂盯着展昭,“你是谁?”
展昭愣了良久,才缓缓地眨了眨眼,眼瞳的颜色缓缓地恢复了过来,又变成了明净的琥珀色,张了张嘴,低声道,“是展昭。”
白玉堂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点头,“对,是展昭。”
展昭这才觉得本的惨叫声说不出的刺耳,转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玉堂,瞬间局促了起来,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白玉堂安慰一般地伸出被拷在一起的手,轻轻摸了摸展昭的耳朵,低声道,“他总共电击了我三次,你帮我这样教训他,我很解气。”
展昭这才点点头,伸手对着本轻轻地打了个响指,又双手重重地一拍,“啪”的一声,本突然就缓缓地停了下来。但此时他已经全身是伤,虚弱而又茫然地盯着眼前的众人。
洛天走过去在他身上搜了一下,搜出了一把小巧的钥匙来,还找到了一枚银色的指环,指环有些眼熟,里面刻着几个字母——“zhanzhao”,还刻着一直可爱的小猫。洛天走回来,将指环和钥匙都交给了展昭,回身掏出手铐,将本铐住,提起来。
“小白。”展昭用钥匙将白玉堂的电子手铐解开,将指环套回白玉堂的中指,仰脸有些歉意地看他。白玉堂将他搂过来,低头在他耳边道,“放心,我没事,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
展昭脸上显出笑意来,微微仰起脸,迎上白玉堂低下来的唇。
一旁的赵祯举步往外走,边对洛天轻轻一偏头。
洛天押着本跟着他出去,本回头,就见白玉堂和展昭的吻,说不出的刺目。
门外,双胞胎已经把所有的守卫都搞定了,白驰担心地张望着,见赵祯对他点点头,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时,上空已经有白锦堂派过来的直升飞机缓缓落下,几人将本押上飞机。
赵爵走到客厅的门口,回静静地看着里头,展昭和白玉堂的一吻终于是结束了,两人对视,展昭内疚又不安地道,“小白,我刚才……”
“不要紧。”白玉堂将他抱住伸手摸他后颈,在展昭耳边低声道,“我又不是第一次见你化身小恶魔,这样的你我也爱。”
展昭点点头,靠在白玉堂肩头,“我不会再那样了。”
……
赵爵在门口看着,突然就眼圈一红,愤愤转身走出去,正好看到门口好奇地等着的白驰,突然就抬脚踩了他一脚。
“呀……”白驰一惊,身边的赵祯将他拉到怀里,不解地看赵爵。
赵爵狠狠地瞪了白驰一眼,道,“姓白的都是坏蛋!”说完,杀气腾腾地上了飞机,再不理人。
凶手vs凶手 24 绝密
直升飞机缓缓地降落在伦纳德的游艇上面,洛天先把本押了下来,随后赵祯和展昭扶着白玉堂下来。虽然白玉堂很想挺一挺,不过被电击实在是难受得很,而且四肢还是有些麻痹,因此行动有些吃力。展昭和公孙扶着他就回房间去了,幸好伦纳德随行带了个私人医生,给检查了一下,说是电击对内脏造成了一定的负担,所以短期会比较难受,不过白玉堂体质很好,因此休息个一两天应该就能痊愈了。
白锦堂一听白玉堂被电击了,气得脸都白了,抓住本就说要虐死他,众人苦劝他说本是重要证人杀不得,连抢带拉才把本给拉出来了。而再看看本,情况也够糟的了,展昭的那个梦境催眠几乎要了他大半条命,现在人还是浑浑噩噩的
其实无论是SCI的众人还是双胞胎都看着本气得牙痒,但是无奈案子还是要查的,只好将他先关到房间里去,等着审讯。
伦纳德命令开船回去,这回其实收获不小,虽然白玉堂被抓了一次,但是至少弄清楚了这次事件的全部来龙去脉,WOLF的落脚点也算是搞清楚了。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收拾掉WOLF了,不过伦纳德偷眼看白锦堂的神色,知道这次本成功地点燃了白锦堂的怒火,大概也迁怒到WOLF身上了……看来有好戏看了。
没等游艇靠岸,展昭他们就先带着白玉堂坐飞机回别墅去了,SCI的其他人等到了岸之后,和梅森欧阳春一起将本押解回去。
“别动!”展昭凶巴巴地看躺在床上想起来的白玉堂,“医生说你至少要躺两天!”
白玉堂有些无奈地看展昭,“猫儿,我没事了。”
“那也不行!”展昭继续瞪他,“你想要什么,我拿给你。”
白玉堂哭笑不得,“我想上厕所你也要帮我啊?”
展昭恶狠狠拿起杯子往白玉堂嘴里灌开水,“医生说要多喝水!”
折腾了一会儿,展昭让白玉堂再睡一会儿,自己出了门,门口眼巴巴等了SCI的一群人,见展昭出来了,都问,“头儿怎么样?”
“没事了。”展昭对他们摆摆手,“都忙去吧。”
众人也知道白玉堂一向是比较强势的,以至于大家都习惯于他超人一样的存在,这回才想起来,白玉堂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换句话说,那本要是电击他的时候用的是强电流,或者展昭他们去晚了一些,白玉堂可能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还是有一阵阵的心悸,尤其是展昭,打发走了众人之后又回到白玉堂的房间里坐下,静静地盯着白玉堂的睡脸出神……似乎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照顾自己,从小到大,自己已经被宠出习惯来了。
趴到床头,展昭伸手轻轻地描摹白玉堂的五官轮廓,突然想到,这样一个完美的人,为什么更习惯于去照顾别人呢?跟自己有关么?
想着想着,展昭有些不甘心起来,将盖在白玉堂身上的被子掀开,钻进去,靠在他肩膀旁边躺下,看了一会儿,低声道,“小白,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的。”
闭着眼睛的白玉堂嘴角微微地翘起,被子下面的手伸起来,将展昭放在他胸前的手抓紧。
本想进来看一眼弟弟的白锦堂透过门缝见两人安安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退回了走廊里。见公孙有些好奇地站在外面,像是问他怎么不进去,白锦堂对他微微地笑了笑,凑过去,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拉着他离开。
客厅里,赵爵坐在沙发上面,脸色还是不太好,白驰刚刚被他莫名其妙地踩了一脚,还以为是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赵爵了,看着一脸的无辜。赵祯以看伤情为由,将白驰拉到房间里,脱了鞋子细细查看,住着白驰的脚丫子捏捏摸摸,随后告知面红耳赤的白驰,“没事。”
“嗯,你说,那个本为什么要这么对哥哥?”白驰把脚缩回来,有些不解地问赵祯,“明明喜欢,却要用那么残忍的方法来伤害,真是想不通。”
“呵……”赵祯笑了起来,伸手捏捏白驰的腮帮子,“这世上人人都会说喜欢,但真正花心思去喜欢的又有几人?就好比说谁都爱钱,但大多数人只是想要钱,而不是真的爱钱这样东西。”
白驰摸摸下巴,觉得赵祯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那……刚才赵爵干嘛说他讨厌姓白的人?”白驰问赵祯,“还踩我。”
“嗯……大概因为你可爱吧。”赵祯挑挑眉,凑过去亲白驰。
“啊!”白驰大惊,抬手就推赵祯,“不准亲!”
“偏亲!”赵祯按住白驰就开始大占便宜,“你什么时候让我吃了你!”
白驰脸通红,“你要吃饭我给你去做,不要乱摸!”
赵祯被他气得够呛,咬牙,“死小孩,你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干脆今天把!”
“呀!”白驰本能地一爪子呼过去,抱着枕头退到沙发另一边,抓了一旁的里斯本挡住自己,狠狠瞪赵祯。
赵祯有些丧气地往沙发上一靠,气得磨牙,为什么只有他看得见吃不着,急死人了。
两天后。
在床上躺得快长蘑菇了的白玉堂终于是被允许下床了,当然是在医生确诊已经痊愈了的情况之下。下床后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整理案情了,本就关在房间里,关于WOLF的相关线索只有问他了,不过本提出了一个要求,他可以全部招供,但要白玉堂亲自单独审问他。
展昭听了之后,眯起眼睛,杀气腾腾的,不过审问还是要进行,于是,展昭在审讯室外面的房间里看,白玉堂单独进了房间里,审问本。
出于人道主义,SCI的人还是找了医生给本进行了基本的治疗,其实本并没有太严重的外伤,倒反而是精神方面受到了不少的刺激。据后来白玉堂了解,梦境催眠相当的危险,如果再持续一会儿,本也许就会永远都醒不来,这也就意味着他将永远生活在噩梦之中,生不如死。
白玉堂也有些无奈,那猫儿看来是真的动气了,不过本的情况他其实并不太担心,阻止展昭,主要是因为白玉堂明白,以展昭的善良本性和过度的理智,会在事情结束后陷入长时间的自责之中,并且也会产生一定的自我厌恶,这是他最舍不得的。
本抬起头,见白玉堂走进来,换了一身利落的白色休闲衫,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哪怕是对他的一点厌烦都没有,仿佛就当他是一个普通的、等待被审问的犯人。
本微微皱起眉,这种疏离和全然不在乎,是白玉堂最气人的地方。
白玉堂到桌子边坐下,抬头看本,见他眼睛里布满血丝,身上也缠了不少绷带,也有些意外……伤得比想象中严重一些。
下意识地转脸看了一眼门外,在外间看审问录像的展昭撇撇嘴,心说——这还算便宜他的。
“可以说了么?”白玉堂问本,“关于WOLF。”
本盯着白玉堂又看了一会儿,点点头,“你问吧。”
白玉堂伸手打开眼前的文件夹,拿出那张之前本确认为卡鲁拉的拼图,问本,“这个人是谁?”
本看了一眼那张拼图,道,“是沃夫。”
白玉堂微微皱眉,问,“他为什么会在S市?”
“啊……”在房间外面的展昭突然轻轻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其实最开始WOLF和TVA是打算在S市决斗的,不过试了水之后,觉得SCI的实力不弱,因此沃夫一方面跟卡鲁拉说转移地点,一方面利用这次试水和到S市合作的本来挑起ZJ和警方之间的矛盾,顺便嫁祸给TVA,成功地从TVA里分裂了出来。”
“可是第一次试水的时候,头打死的那几个狙击手的确是TVA的人啊。”赵虎不解地问。
“不奇怪啊。”赵祯道,“WOLF本来就是从TVA分裂出去的,那几个应该就是沃夫的手下。”
“那些人骨,TVA处刑的仪式……的确。”公孙点点头,“是用来混淆视听的最好手段,那个沃夫心机很深沉啊,他这次不止利用了本这颗棋子,更加利用了伦纳德的ZJ,还有警方的力量,以达到他的目的。”
“他的目的应该不仅仅是想要分裂出去那么简单。”展昭微微皱眉,继续听审问。
本说出的情况和展昭分析的差不多,白玉堂也皱起了眉,问本“沃夫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还有……”说着,他又从文件夹里拿出那个养着狼的房间里找到的,用来暗示的凌乱线条画的照片给本看,“这张图,你有印象么?”
本低头看了一眼,突然微微地笑了起来。
白玉堂看着本的神色,觉得情况有些不妙,就听他低声道,“你们……是不是发现狼了?”
白玉堂点头,“你知道?”
“不止有狼吧?”本继续笑,“还有学生,对不对?”
白玉堂一愣,看着本。
“你第一次这么看我。”本似乎有些陶醉,“果然要干些惊世骇俗的事情,才能引起你的注意么?”
白玉堂皱眉,问,“狼在几个警校学生的租房中出现……还有一个学生死了,这些普通的警校生,为什么和沃夫有关系?”
本想了想,压低声音道,“白……这里面,有一个了不得的秘密,也是沃夫蚕食这个世界的第一步。”
“什么?”白玉堂不解地看本。
“他的可怕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本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道,“这整个计划,我很清楚,我可以告诉你,不过……”
“不过什么?”白玉堂看他。
“我要你们跟我做认罪协商。”本淡淡道,“保证我不用坐牢,我就将重要的情况告诉你们。”
“他想得美。”门外的赵虎咬着牙道,“哪儿那么便宜的事情?坏事他做的还少么?”
白玉堂摇摇头,“恐怕很难,你错得太离谱了。”
“哈哈哈……”本突然有些嚣张地笑了起来,“一定是合算的……我可以告诉你们,如果我死了,这个秘密大概就不会再有WOLF之外的人知道了,到时候,我怕你们追悔莫及。”
凶手vs凶手 25 魔
白玉堂见本还是笑得嚣张,微微皱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准备出去。
“最好快做决定。”本对白玉堂道,“你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白玉堂站在那里,并没有继续往外走,而是盯着本看了起来。
“小白生气了。”门口的展昭有几分兴奋地小声道,“揍他,小白!我忍他很久了!”
SCI的众人都有些无力地看着展昭,不过都觉得他说得不错,本的确挺欠揍。
本也觉得白玉堂似乎是有些动怒了,抬头看着他,微笑,“生气了?”
白玉堂看了他一会儿,冷笑,“本,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沃夫知道你背叛他,会怎么对你?”
本微微一愣,并不做声。
“伦纳德、卡鲁拉、还有沃夫。”白玉堂淡淡道,“这三帮人马,无论哪一方抓到你,都会让你生不如死。”
本的脸色微微有些白,看白玉堂,“你会把我交出去?”
白玉堂冷冷一笑,问:“我为什么不能把你交出去?”
“WOLF的案子,你不想查了?”本略微有些激动。
“我可以把你交给伦纳德或者卡鲁拉,条件就是要从你口中知道我想知道的。”白玉堂冷冷道,“当然,我相信不用我说他们也会很感兴趣。”
本看着白玉堂,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你想好好地活着,唯一的出路就是跟警方合作。”白玉堂收起桌上的东西,留下一句,“我给你半个小时考虑,半个小时后你若是不想合作,我就通知伦纳德。”说完,转身出去了。
到了门口,就看见展昭站在那里气势汹汹的。
“干嘛,猫儿?”白玉堂问他。
展昭撇撇嘴,一脸不甘心,“太便宜他了!”
白玉堂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正在发呆的本,跟展昭离开了监控室。
“你觉得呢?”白玉堂问展昭。
“嗯,他应该会同意合作吧。”展昭道,“如果他不是太蠢的话。”
“关于他刚刚说的那些呢?”白玉堂问,“跟警校有什么关系?”
展昭微微皱了皱眉,“不是我说,那个警校的校长给人的感觉挺不好的,还有那几个学生……那个李飞死的现场还被伪装成了自食其果的样子,似乎是有某种警示的意味。”
白玉堂点点头,SCI的其他几人都面面相觑。
“该不会……跟警校的高层有关系?”公孙问。
“哇……那岂不是完了?”赵虎张大了嘴巴,“你们想啊,要是那个校长被WOLF给控制了,然后往警局啊,各层的机关部门送的新人都是WOLF的无间……那不是轻轻松松就渗入到了执法部门?”
马汉看了他一眼,“你别说得那么恐怖行不行啊?”
“那我说的是事实么。”赵虎看白玉堂,“头儿,你说呢?”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就见他也面色严峻。
“的确有这个可能性。”展昭道,“那……那三个失踪的学生是怎么回事呢?家里还养了狼。”
“猫儿……”白玉堂突然问,“如果没有本强调的警校的线索,单纯查办WOLF的案子,就算以后在警校里发现了WOLF的成员,会不会怀疑校方?”
“不会。”展昭摇摇头,“会怀疑是那三个失踪学生在做宣传的工作……却绝对不会怀疑校方。”
“头儿。”王朝从监控室里走了出来,道,“本说有话跟你说。”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转身进了监控室里。
走到房间内,白玉堂看了看本,就见他刚刚硬撑出来的那阵精神已经萎靡了下去,有些颓丧地看着地面。
“你想好了?”白玉堂走到本面前坐下。
“嗯。”本点点头,“我和你们合作。”
白玉堂看了他一会儿,“那你说吧。”
“说之前,我想先和你聊一会儿。”本突然道。
白玉堂微微一愣,窗外的展昭眉头一皱,磨牙,“还有心情聊一会儿?”
“你说。”白玉堂将文件合上,看着本。
“我以前,也想做个好警察。”本淡淡地道,“我没什么背景,全靠自己打拼,本来是在军中的,但后来觉得还是做警察好……就出来做了警长。”
白玉堂静静地听着,并不插话。
“最开始的时候,我春风得意,那三年的时间,我把全部的热情都用在了工作上面,在警局的表现很好,因为出色,所以被调到了反恐部队……从事对人类更有贡献的工作。”
白玉堂回想起之前也曾经看过本的相关记录,他在当警察的时候,表现的确是非常出色的。
“但是我调任到了反恐部队之后,却觉得一切都变了。”本看了看白玉堂,“卡鲁拉是坏人吧?他成立杀手组织,为非作歹……伦纳德也是坏人吧?黑手党头子,我抓他们有什么不对?”
白玉堂微微皱眉,本的生存环境的确是很复杂。
“就是因为我追卡鲁拉追得太紧,因此反恐部队的人将我孤立了,我进退两难,警察的事业想往更上层发展已经不可能了,但是又退不回去。原来的警局我回去看过,没有了我他们照样破案,而且在他们眼里,我依旧是以前的那般风光无限。”
“这个时候,沃夫找到了我,说要跟我合作,他跟我讲了他的计划。”本耸耸肩,“其实他的计划也好,其他什么都好,我并不感兴趣。”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合作?”白玉堂问。
“我想证明一件事情。”本淡淡道,“如果我成功了,我可以将原来那些在我头上的人都踩在脚下,也可以得到所有我想得到的东西!”
“那为什么最后又要背叛?”白玉堂问,“继续沃夫的计划不就行了么?”
“我只是颗棋子。”沃夫苦笑,“对于反恐部队来说是,对于WOLF来说也是,都是可以丢弃掉的。”
众人在外面听着本的叙述,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语,赵虎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问:“他在说啥?”
马汉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别想了,这些困扰你一辈子都不会有的。”
“为什么啊?”赵虎不解。
“因为你想要的不多。”展昭笑了笑,“要得太多的人,往往付出的也更多,如果得不到想象中的回报,就会失衡。”
“人其实一般都是这样的吧。”赵祯道。
展昭点点头,“这跟境遇和心态都有关系吧,所以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么。”
本说完了之后轻轻叹了口气,对白玉堂道,“这次之后,我的下场其实都不会好,沃夫卡鲁拉都不会放过我。”
白玉堂想了想,道,“你毕竟曾今是警察,也是反恐部队的人,这次又协助破案,安全应该还是可以保证的,到时候跟上级协商吧。”
本苦笑,“我还奢望你能安慰一下我。”
白玉堂挑挑眉,将文件翻开,问:“可以说了么?”
本点点头,道:“沃夫的计划你们基本已经知道了吧?通过他的特殊能力,来得到比伦纳德和卡鲁拉更高的地位。”
“你指的特殊能力,是指……”白玉堂有些不解。
“沃夫的能力我建议你们问一下卡鲁拉就会知道了。”本微微皱眉,“你们对付他的时候要小心,白,我知道你很厉害,你那只小猫也有特殊的能力,但是沃夫是个极端可怕的人。”
“那警校的问题呢?”白玉堂继续问。
“其实不止是警校,所有的学校都是他的目标。”本认真道,“S市警校是他的第一个实验基地,因为那里的校长……跟他有交情。”
“这就是你说的大秘密?”白玉堂问。
“本次案件牵连极广。”本道,“他之所以想要赵爵,也是因为这个理由。”
“跟赵爵有什么关系?”白玉堂问。
“在沃夫看来,这世上除了他自己是天生的明照之外,就只有赵爵到达了那种境界,而且赵爵对于暗示和催眠的研究成果……让他很感兴趣,只是……”说到这里,本停顿了一下,看向门外展昭站立的地方,“沃夫并不知道你那只小猫的能力,如果知道了,我觉得他恐怕最感兴趣的,还是他……”
白玉堂一皱眉,问,“你说的牵连极广,还有什么人参与了?”
本意义不明地笑了笑,道:“你真的认为,我能神通广大到一个人瞒过反恐和国际刑警的所有人么?”
“他的意思是有高层也参与了?”外面一直听着的欧阳春冷了脸色,“难怪调查起来总觉得沃夫快我们一步,原来如此。”
白玉堂听完后,看了看门口的展昭他们,问题基本已经清楚了,不幸是最糟糕的那种情况。众人也都没办法,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联合各方的力量,消灭了沃夫的大本营,然后再一层层地将渗透到各界的WOLF成员解决掉。
合上资料,白玉堂站起来准备出去,突然听到本低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刚才对你说,时间不多了么?”
白玉堂一愣,转脸看本,“为什么?”
本淡淡一笑,缓缓道:“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就是你……但是你爱的却是别人,那你猜一猜,我最恨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白玉堂一皱眉,冷声问本,“你想干嘛?”
本阴森森地笑:“你应该说,我已经干了什么才对。”
白玉堂有不好的预感,就听本突然嘿嘿地笑了起来,低下声音道:“展昭所有的相关资料,对他能力的分析,我都整理好了发给了WOLF和其他对这方面感兴趣的组织……另外,我的房间客厅里面有摄像头,只要摄像头开着,影像每隔两个小时就会通过监控室传输到沃夫那里……你如果灭不了WOLF,沃夫就会开始全力抓捕展昭!不过,就算你们灭了沃夫……展昭也将永无宁日!”
本的话刚说完,白玉堂瞬间冷了脸色。
外面的展昭赶紧一推旁边的赵祯,“糟了,快去拦住小白!”
赵祯一愣,倒是熟知白玉堂性格的SCI其他人都推门冲了进去,但暴怒的白玉堂已经一把抓住本,连着拷在他手上的椅子一起提了起来,一把甩在了墙上,动作之猛烈,本直接就感觉到了窒息。剧痛从脖颈和肋骨处传来,白玉堂被赵祯和白锦堂一起往外拉,展昭也走进来。本看见了展昭,又看看被展昭拉住的白玉堂,哈哈大笑,“你们将永无宁日!”
SCI的人都气白了脸,赵虎想上去踹他几脚,也被其他人拉住,正在一片混乱之际,突然就听在门口看热闹的赵爵低笑了一声。
在一片紧张之中听到他的笑声,众人都有些奇怪,回头,就见赵爵回头看了双胞胎一眼。
双胞胎对视了一眼之后,搔搔头,大丁道,“那个……影像传输就放心吧,绝对不可能的,我们进去之前,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监控室给毁了。”
众人都一愣,一脸惊喜地看双胞胎。
双胞胎哭笑不得,“这是潜入作战的常识好不好啊?”
有些急糊涂了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白锦堂道,“至于昭的资料,应该也不是什么秘密,只要公开本是双面间谍,而且和WOLF有关,应该没有人再敢跟他扯上任何关系了。”
“跟恐怖组织的联络一般都有一定的渠道。”欧阳春和梅森走出去打电话,边道,“我们想办法找人拦下来,放心吧。”
“行了。”公孙见众人还一派剑拔弩张的样子,就拍了拍展昭和白玉堂,道,“放心吧,没那么严重。”
展昭也点点头,拉白玉堂,道,“没那么严重的。”
白玉堂转脸看了看拉着自己的赵祯和白锦堂,两人立刻放了手,就见他走进被马汉和赵虎押着准备送走的本,冷声对他说,“你别逼我把你扔进监狱,专门跟那些你以前抓进去的败类关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说完,对马汉和赵虎一点头,两人押着本离开,本被拖走还在喊,“你们别以为这样就完了,展昭,你才是真正的魔鬼……”
“闭嘴啊!”赵虎狠狠给了他一下,和马汉一起将他关进了房间里,赵虎还拿胶带把他嘴封上,以免他再说出那些气人的话来。
众人识相地离去,白玉堂一拉也想跟着出去的展昭,“猫儿。”
展昭无所谓地笑了笑,道,“干嘛那么紧张,双胞胎不是说了么,影像没留下,不会有问题的。”
白玉堂将他拉到怀里抱紧,“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
“你说他说我是真正魔鬼的那句啊?”展昭笑了笑,伸手挑了挑白玉堂的下巴,“为了某些重要的东西,偶尔做一次魔鬼,我并不在乎……”
白玉堂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你要记住一点,我说的是事实!”
“什么?”展昭歪头看他。
“你绝对不是魔鬼!”白玉堂认真道,“绝对不是!”
凶手vs凶手 26 卡鲁拉
将本押起来之后,众人聚到了客厅里头。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消灭沃夫。”白玉堂道,“不过似乎有些大动干戈?”边说,边看一旁的欧阳春和梅森。
“的确。”梅森很有些为难地道,“不是我说,沃夫的堡垒在岛上,并不知道他现在的火力有多强,而且万一打起来,那事情弄得太大,绝对不好收拾。”
欧阳春也点头,“不能明斗。”
“不明斗那就暗斗么?”赵虎问,“咋个暗斗法呢?”
“利用沃夫的人。”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展昭道,“凶手对凶手。”
“你是说用那几个抓到的狼人?”白玉堂问,“可是我们手上只要两个狼人,够不够用啊?”
展昭摇摇头,道,“不是说利用狼人暴力解决问题,而是利用反理论和反暗示,来达到沃夫内部的混乱,只要他没有了战斗力,单单解决沃夫一个人就简单多了。”
众人对视,觉得很可行。
不过比较难的是实施。“展昭微微皱眉,道,”我们不了解WOLF的组成人员,内部构造……要是能多点这方面的线索就好了,还有就是能直接进入WOLF的人……潜入。”
“有一个人应该清楚。”在旁边悠闲地坐着喝茶的赵爵笑着道,“他最了解沃夫,而且也能提供所有我们需要的帮助,最重要的,他是全世界最想消灭沃夫的人。”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赵爵说得有道理,这个人是——卡鲁拉。
“以伦纳德的性格,他肯定就叫人放话出去,告诉卡鲁拉沃夫的落脚点。”白锦堂掐灭烟,道,“而以卡鲁拉的性格,很有可能发动TVA的人跟WOLF火拼。”
“两败俱伤,然后伦纳德得利么?”展昭问。
“绝对。”双胞胎道,“不过,以WOLF不肯暴露所在地这一点看,卡鲁拉的势力现在应该还胜于沃夫,但是沃夫有那些狼人,双方还是很有干头的。”
“如果我们找卡鲁拉合作的话……”赵祯看白玉堂,“应该能解决了沃夫。”
白玉堂看欧阳春,欧阳春看梅森,梅森哭笑不得,“我们是警察……找恐怖分子合作啊?传出去还得了。”
“应该不用我们去找他。”展昭低声道,“卡鲁拉可能会来找我们……”
话音刚落,白锦堂的手机就响了,接起来一听,就是一皱眉。
“怎么了?”公孙问他。
白锦堂回头看展昭和白玉堂,道,“卡鲁拉在山下,通知我说他要来做客。”
“真的来了?”众人看展昭。
“怎么样?”双胞胎问,“迎他进来还是赶他走?”
展昭看白玉堂,对他耸耸肩,像是说,你是组长你决定。
“请他进来吧。”白玉堂道,“这是双利的合作,而且既然沃夫的实验将会一天强似一天,关系网又盘根错节,尽早铲除才好!”
白锦堂对双胞胎点了点头,双胞胎转身出门迎客去了。
白玉堂看了看四周,道,“我和猫儿、大哥、欧阳还有赵爵留下,其他人到楼上先等一等。”
众人欣然同意,转身上楼,梅森为了避免尴尬,也跟着众人上了楼。
“你留下。”白锦堂突然叫赵祯。
众人都有些不解,赵祯也笑了,“干嘛?要我留下做助兴魔术表演?”
众人都忍笑。
“是这样也不错。”白锦堂道,“据我所知,卡鲁拉是个超级魔术迷,他喜欢的魔术师名单里第一位就是你。”
赵祯挑挑眉,“嗯,那太荣幸了,你要我□他?”
“□就免了吧,不过你在可能比较好说话。”白锦堂道。
赵祯点头,在沙发上面坐下,身后的小白驰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公孙拉了他一把,上楼,在进房间前,白驰问公孙,“真的要祯用□啊?”
公孙失笑,“怎么可能,只是喜欢魔术而已,又不是喜欢他。”
“那……既然喜欢他的魔术了,也有可能会喜欢他的吧?!”白驰有些不高兴,“他这个人又没什么神经。”
公孙忍不住笑了起来,逗白驰,“驰驰,你吃醋啊?”
白驰看了公孙一眼,“嗯……没有啊。”
“不过呢,你跟赵祯忽近忽远的,总感觉没上正轨……赵祯长的就是一张花花公子的脸,能对你那么专情实在是不容易。”
“什么专情啊……”白驰脸红。
公孙摇摇头,凑到白驰耳边低声说了两句,“你要是真喜欢,就别老拒人千里之外了,吓跑了没地方找回来啊。”
“是么?”白驰越发的紧张起来,趴在门缝边观察着楼下的情形。
没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开到了白锦堂别墅的门口,双胞胎在门口站着,就见车门一开,从前座走出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保镖。楼上的SCI众人往窗外看,蒋平微微皱眉,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下,道,“哇,这两个保镖之前都是拳王啊。”
“真的假的?”其他人也都八卦地涌过去,“太扯了吧,找拳王来做保镖?”
“那不是比伦纳德还厉害?”不知道谁突然说了一声,众人同时想到了伦纳德身边晃着的一棵明晃晃的,花菜一样的尤金,都有些无语……黑手党头子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两个保镖下了车之后,一个站在前方三步的地方,一个走到后面去打开车门,随后,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就是卡鲁拉?真他妈年轻啊。”赵虎趴在窗边往下望,就见车子里出来的,是一个瘦高的男子,一头红色的长发,穿着一件黑色西装,长得有些像亚洲人……就是传说中的印第安裔么?
“哇,这个叔叔好帅呀。”小阳阳坐在沙发上面抱着里斯本好奇地往下张望。
白驰挪过去看了一眼,道,“那个……这样的算很帅么?”
“应该算了吧。”洛天道,“怎么感觉打扮的气质跟赵祯有些像。”
“是fans么。”公孙不轻不重地说,“学着偶像的样子打扮应该是正常的吧。”
“也不是很像。”白驰小声嘀咕,“他没有赵祯帅。”
“嗯?”洛阳看着白驰道,“嗯,那天欣姐姐给我归了一下类呢。”
“归什么类?”众人好奇地问洛阳。
“嗯……欣姐姐说,展叔叔和白叔叔是属于天之骄子的完美无缺型,一个偏文一些,一个偏武一些。公孙叔叔是冷艳型,大白叔叔是成熟帝王型。赵祯叔叔是邪魅型,双胞胎叔叔是搞怪型,马汉叔叔是冷酷型,赵虎叔叔是憨厚型,张龙叔叔是痞子型,王朝叔叔已经结婚了,属于好丈夫型,嗯,蒋平叔叔是宅男型,然后爸爸是威猛大叔,我是可爱型。”
众人张着嘴听阳阳说完,马汉伸手拍洛天,认真道,“你别往心里去啊!”洛天还沉浸在刚刚那句“威猛大叔”带来的震撼之中,久久不能自拔,感觉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为什么三十刚出头就要沦为大叔?不过一想三十出头不是大叔是什么?
“那……那我呢?”白驰有些着急地拉着洛阳问,“我是什么型?”
“欣姐姐说你跟我一样,属于男孩子不属于男人。”小阳阳得意地道,“白驰哥哥是天然呆可爱型。”
白驰的嘴都瘪了,搂着旁边的里斯本想不通,暗自嘀咕……“赵祯是邪魅型的大帅哥,自己是天然呆型的二十多岁了还被说可爱的小孩子……”受到了比洛天还要大的打击。
洛阳见洛天似乎一脸很受伤的表情,就扑上去道,“爸爸,你不用难过,欣姐姐说他是大叔控。”
“咳咳……”在喝水的全部开始咳嗽,马汉低头认真地对洛阳道,“阳阳,你以后千万别再跟欣欣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嗯?为什么啊?”洛阳歪着头不解,“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呀。”
……
众人还在笑闹,白驰有些失落地走到了门边,往下看。
卡鲁拉很是大气,将两个保镖留在了门口,自己独自跟着双胞胎走进了房间里。
“白……好久不见。”卡鲁拉伸手跟白锦堂握手,白锦堂跟他回握了一下,也没表现出明显的好恶来,随即就给他一一引荐。
“哦……欧阳警官。”卡鲁拉跟欧阳春握手,“久仰。”
“这是白玉堂。”
“白的弟弟?”卡鲁拉点点头,“久仰大名。”
白玉堂点点头,也没说话。
随后是展昭,卡鲁拉上下打量了一下,问白锦堂,“单枪匹马进本的城堡,将人收拾掉的就是他?”
白锦堂挑挑眉,道,“你别听伦纳德胡说八道。”
展昭留心观察了一下卡鲁拉,觉得他很年轻,感觉大概三十岁左右,特别是那一头红发,很是刺眼,应该是染的,印第安血统的人,是黑发。
“赵爵。”
卡鲁拉一愣,盯着赵爵看了一眼,道,“你就是赵爵啊?”
赵爵对他抬了抬眼,都懒得从沙发上站起来,端着杯子喝茶。
“这个你认识吧?”白锦堂指了一下旁边沙发上的赵祯。
“呃……”卡鲁拉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来,上前就跟赵祯握手。
楼上的白驰留神地看着,很有些不满,就听身边的公孙道,“果然无论什么来头,见着偶像都会紧张啊。”
白驰不说话,一脸的不高兴。
“今天真是个不错的日子。”卡鲁拉很满意地在沙发上坐下,看了看众人,道,“如果桌上能发上一颗沃夫的狼头,然后一起喝酒,就更好了。”
白玉堂和展昭还有欧阳春都是警察,猛的听到卡鲁拉这种标准的江湖大哥的说话方式,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你来是为了沃夫?”白锦堂看出白玉堂和展昭似乎并不太欣赏卡鲁拉的为人,不过也难怪,卡鲁拉脾性异常残忍,所以大多数人都不喜欢他。
“当然。”卡鲁拉也开门见山,“我就直接说吧,沃夫我是一定要杀掉的,背叛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不过沃夫组织的那群变种……对我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这卡鲁拉够直接的。
“我想付出最少的代价解决了沃夫,正巧他的行为也触怒了警方,扰乱了光明世界的秩序……所以我想跟你们合作消灭他。”
白玉堂听完之后,点点头,“可以合作。”
“爽快!”卡鲁拉满意地点头,架起腿,伸手指着白玉堂和展昭,道,“你俩我非常欣赏,我们来说一下合作的细则!”随后,又指着白锦堂道,“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还……至于你……”说着,指了指赵祯,“谈完了事情之后,我想请你吃饭。”
赵祯想了想,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白驰躲在门后面,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就听到赵祯淡淡回答卡鲁拉,“可以。”
“哈哈哈……”卡鲁拉哈哈大笑,“今天真是值得庆祝!”
白驰则在门后脸色铁青,看到旁边掉了一只抱枕,抬脚,踩!
凶手vs凶手 27 合作
既然达成了协议,那么下一步的合作就好谈了,卡鲁拉的意思很简单,合作的方式,以及他要做的,全部都听白玉堂和展昭的,他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让他亲手解决沃夫。
见白玉堂和欧阳春都面露难色,卡鲁拉笑了起来,道,“当然,要是让你们先抓住了沃夫,我也很乐意见他接受法律的审判,但是如果让我先找到了他……那就不好意思了。”
众人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也可行。
“能不能说一下沃夫具体有什么能力?”展昭问卡鲁拉,“他是天生的明照?”
“明不明照我是不懂。”卡鲁拉架起腿,手下递上了一根雪茄来,他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来,道,“不过那小子的确有特异功能。”
“特异功能?”赵祯挑挑眉。
“呵呵……以前我也觉得他变戏法呢。”卡鲁拉道,“不过这个世界上,能用戏法骗过我的人不多。”说着,指了指赵祯,“你的魔术我是完全没有头绪,不过沃夫并不是变魔术,他是真的有某种能力。
“能不能举个例子听听?”赵爵边喝红茶边问。
“例子……”卡鲁拉想了想,“那太多了……就好像有一次我们和一个军火商谈生意,那家伙是个滑头,本来是想暗算我们的,不过沃夫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那家伙就乖乖听话了。”
众人听后面面相觑,赵爵问,“还有没有再具体一点的?”
“具体……啊,有一个。”卡鲁拉笑了笑,道,“之前我有一个兄弟,看上了一个女明星,不过那女明星摆谱不肯理我兄弟,后来沃夫也就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叫她吃饭就吃饭,叫她上床就上床,听话得不得了。”
众人都微微皱眉。
“他这个看的过程大概要多久?”展昭问,“对所有人都有效?”
卡鲁拉笑着摇摇头,道,“时间不一定,那些小明星,弱质女流大概三分钟就搞定了,厉害一点的男人,最长的大概也要个十来分钟吧……不过对我就从来不行。”
展昭想了想,点点头,“这也可能就是WOLF的成员大多数都是普通人,而没有特别厉害的人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能力有限。”
“你们准备怎做?”卡鲁拉问。
展昭想了想,问卡鲁拉,“之前,你是不是约了他决战的?”
“哈哈。”卡鲁拉点点头,“在欧洲大陆,我们俩打成什么样子,最后得利的都是伦纳德,所以我们就想换个阵地比试一下,最开始选在了S市,不过在那里和沃夫试了一下水之后,把我们都吓得够呛。”卡鲁拉看了看白玉堂,道,“SCI太厉害了,所以我们约好了要换个地方,不过换来换去都不太理想,那小子就出主意,说利用SCI,将ZJ推到前台去,让伦纳德和警察们先干起来,然后我们再打。起先我还觉得计划不错,不过沃夫那小子跟我耍贱招,想借机把我和伦纳德都推到警察面前去,利用那个该死的警察本……还好我比较聪明,防了他一手。”
“说句实话。”卡鲁拉架起二郎腿,道,“伦纳德和我一直都是和睦相处的,跟警方也处得不错,我们彼此制衡,顺便帮他们管理黑暗界,这样起码不会对生活在光明一面的人造成伤害,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本,追着我要赶尽杀绝。”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案情基本已经理顺了,下一步就是直接灭掉沃夫了。
“我们的确有一个计划。”白玉堂拿了一份文件给卡鲁拉,“你看看,觉得可不可行,如果可以,那么我们三天时间准备一下,三天后开始实施。”
卡鲁拉挑挑眉,接过那份文件看了看,随后拍着腿道,“好!”
“你没意见。”白玉堂问了他一声。
卡鲁拉将文件往桌上一放,耸耸肩,“没有,非常完美的计划。”说完,看赵祯,“走吧,魔术师,我有一瓶1878年的古董白葡萄酒,赏脸一起去喝一杯吧。”
“当然。”赵祯微微一笑,起身跟着卡鲁拉一起出去。卡鲁拉显然对赵祯尊敬非常,出门的时候还亲自给他开门,殷勤备至。
等两人出了门,就见楼上白驰急匆匆地跑了下来,往外望着,就见卡鲁拉请赵祯进了车子的后座,自己也跟了进去,白驰的脸色瞬间臭了下来,想了想,他走到白锦堂身边,道:“嗯……大哥,借我一辆车吧。”
白锦堂微微吃惊,展昭看到白驰的脸色,就迅速地瞟了白玉堂一眼,对他挤挤眼睛。
白玉堂有些哭笑不得。
展昭敏锐地感觉到这次肯定有好戏看,就拉着白玉堂,对白驰道,“驰驰,我们正好要去街上吃饭,一起去吧,你想跟着赵祯的车子吧?”
众人都忍笑,白驰则是脸通红,张了张嘴,道,“我是怕,卡鲁拉不是好人……不是担心别的东西。”
众人对视——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开车吧。”白玉堂接过白锦堂给的车钥匙,开着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子,就追着前方赵祯的车子去了。
白驰趴在后座上面,焦急地往前面看,可是卡鲁拉车子的挡风玻璃都是纯黑的,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别急么,赵祯不会吃亏的。”展昭安慰白驰。
“不是……”白驰有些别扭地摇摇头,脸红红的。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都不做声,继续跟车。
没多久,车子在罗马街头最豪华的餐厅门口停了下来,卡鲁拉下车,请赵祯出来,顺便还拉了一下他的手。
“他干嘛拉他的手?!”白驰问,“哪儿有男人请男人吃饭还要拉一下手的!”
“只是扶一下而已吧。”白玉堂和展昭头一回见白驰这么激动的样子,还凶巴巴的,哪儿像平时的小兔样子。
“我们进去吧!”白驰想下车,被展昭拉住,“等一下,这家店好像只有会员才能进啊。”
“会员?”白驰着急,“什么会员啊?”
“的确啊。”白玉堂道,“很多这种店都要预定位子或者有金卡什么的。”
“那怎么办?”白驰仰起脸看了看,问,“那个……这不是一般的餐厅么?上面怎么那么高?”
“带酒店的吧。”白玉堂仰起脸看了看。
“那怎么办啊?”白驰着急。
“嗯……你们说,按照大哥的身份,很有可能也有这种卡吧?”
“对啊,看那个名字……好像上次听他说起,带公孙来吃过晚饭,说这里有最好的意大利菜什么的,不过这好像是情侣专门来的地方吧……”白玉堂道。
“什么?”白驰急了,“那个卡鲁拉安的什么心,为什么要带着祯来这种地方?”
“这么说大哥应该有金卡了?”展昭问白玉堂。
“对啊,应该有吧。”白玉堂拿出电话来想问问白锦堂,就见展昭突然摸着下巴在车子里看来看去。
“猫儿,怎么了?”白玉堂问。
“嗯……大哥跟公孙吃完饭之后,肯定是要到第二天早上才走的……用金卡付了账之后 ,以大哥的性格……金卡应该在……”
想着想着,展昭打开了车子前面一个放香烟的小抽屉,果然就见里面有好几张卡。
“哇,大哥好多卡啊。”展昭将那些卡都拿了出来,跟餐厅的名字比较了一下,“这个!”
“太好了,我们走吧!”白驰急匆匆地下了车,白玉堂将车子交给门口的服务生,和展昭一起追着白驰进了餐厅。
金卡都是实名制的,刷卡的人看了名字之后,又抬头看了白玉堂一眼……觉得他和白锦堂有些像,就猜应该是兄弟了,赶紧殷勤地服务。
跟着服务员进了大厅,白驰放眼望了一圈,没看见赵祯他们的影子,就将自己的钱夹拿了出来,打开,里面有一张他、赵祯还有里斯本的合影,“这个人见过没有?”白驰指着赵祯问服务生。
“哦,见过,刚刚进了顶楼的旋转餐厅。”服务生回答。
“我们也要去那里!”白驰道。
“好的。”服务生请三人往电梯的方向走,白玉堂在身后轻轻地拉了一把展昭,问,“驰驰不要紧吧?”
“什么啊?”展昭看白玉堂。
“看他这个样子,赵祯好事将近啊。”白玉堂笑,“咱俩要不然找个位子吃饭吧?听说这里的意大利菜是一绝。“
“真的啊?”展昭也觉得有些饿了,正盘算着,就听白驰在前面道,“哥,你们快点!”
两人对视了一眼,赶紧跟上。
顶楼的旋转餐厅,四面都是玻璃墙,可以俯瞰罗马的全景,非常的漂亮,白玉堂和展昭老远就看见赵祯和卡鲁拉在最角落的一长桌,桌上已经放上了菜,还有一瓶酒,两人正边吃边聊,脸上都带着笑容,显得非常尽兴。
白驰看得眉头都皱起来了,展昭拉着他在一张比较隐蔽的桌子边坐下,对他道,“驰驰,要沉住气啊,不能打草惊蛇啊!”
白玉堂差点就笑出声来了。
三人坐下后,服务员上菜单,白玉堂翻开看了看,问展昭,“猫儿,大哥的金卡可以付账的是吧?”
展昭拿了那张金卡给服务员看了看,问“这个可以付账么?”
“当然可以。”服务员礼貌地回答,“这是vip卡,不止可以付餐费,还可以定房间。
“哦!”白玉堂跟展昭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就不吃白不吃了!
“嗯,开胃菜要米兰凉菜、小牛胫肉和沙拉,第一道菜要蔬菜烤鹌鹑、茄汁鲈鱼、红炖白豆牛肚。”展昭眯着眼睛点菜,“主菜要一份意大利面、一份意式炒饭和一份芝士通心粉,开一瓶葡萄酒,饭后甜点要黑森林和提拉米苏,大吉林红茶。”
“马上就来。”服务生恭恭敬敬地收起菜单离去,展昭美滋滋地等菜吃,白玉堂也翻看着餐桌上的餐厅介绍,白驰却全然没有心思,心急火燎地看着不远处,赵祯和卡鲁拉似乎越谈越热烈,卡鲁拉还亲热地帮赵祯理了理头发。
“死人!”白驰咬着牙看着,一脸的不高兴外加着急。
“唉……驰驰,其实也只是吃饭而已,又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白玉堂安慰他,“别太敏感么。”
白驰转回头看了白玉堂一眼,问,“要是把祯换成哥哥呢……”边说边对白玉堂示意了一下展昭。
白玉堂眼眉一立,“那丫的卡鲁拉敢这么对猫儿,老子直接把他的手剁了。”
展昭瞪了白玉堂一眼——你还刺激他?
白玉堂挑挑眉——我说的是实话。
这时,服务生将前菜都端了上来,打开葡萄酒,给三人各倒了三杯,说了一句,“请慢用。”就离开了。
“嗯……这个凉菜好吃!”展昭吃了一口凉菜,又去叉小牛胫肉,咬了一口,“嗯……”满意地眯起眼睛。
白玉堂端起杯子,跟展昭碰了一下,两人欢欢喜喜地吃起了饭,白驰则是抱着杯子,光喝酒不吃饭,满脸的不高兴。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不过随着美食一道道地上来,白玉堂和展昭很快就不再关注白驰的情况了,两人美滋滋地享受起了纯正意大利菜的美味来,白驰则是把大半瓶葡萄酒都喝光了。
当展昭和白玉堂你喂我一口意大利面,我喂你一口芝士通心粉,碰一下杯子喝一口葡萄酒的时候,白驰已经将剩下的酒都喝光了,脸红红,就见那头赵祯和卡鲁拉已经开始喝酒聊天了,而且举止也越来越亲密,白驰将酒杯往桌上一放,一脸的委屈。
白玉堂和展昭看了白驰一眼,都觉得有些可怜,展昭拿起手机,悄悄给赵祯发了条短信。
赵祯的手机一震,拿出来一看,就见展昭写的是,“差不多了吧,再玩下去驰驰真要哭了,欺负走了你可就追不回来了。”
赵祯笑了笑,收起手机,抬头跟卡鲁拉碰杯,“今天真是谢谢你,帮了我大忙了。”
“愿意为你效劳。”卡鲁拉跟赵祯碰杯,“不过你答应我的,作为交换条件,下次要告诉我那个经典逃生魔术的秘密。”
“没问题。”赵祯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站起来,表现得似乎有些醉了,卡鲁拉扶着他,叫来了服务员。
“有房间么?要情侣套房。”
“有的先生,217号房间。”服务员引着两人往楼上走,白驰着急了,转回脸看展昭和白玉堂,问,“他们要情侣套房干什么?”
白玉堂和展昭正在碰杯,赞叹茄汁鲈鱼的美味,一听白驰的问话,白玉堂皱皱眉,“情侣套房啊,这就难说了。”
“对啊,”展昭点点头,“哎呀,赵祯会不会有问题啊,驰驰,你快去看看。”
“嗯!”白驰赶紧站起来,他记得刚才是说了什么217房间的!转身冲上楼,找217房间去了。
白驰刚走,卡鲁拉就从另一扇门里出来了,走到白玉堂和展昭身边,对两人微微一笑,展昭和白玉堂也对他点了点头,卡鲁拉心满意足地走了。展昭和白玉堂继续吃饭,白玉堂叫来了服务生,“要218号房间。”
凶手vs凶手 28 蒙太奇
白驰向一个服务生问明了217号房间的确切位置,就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可是到了门口,他稍稍冷静了一些,反而有些犹豫了起来,万一这样闯进去,赵祯和卡鲁拉正在那什么……
但转念想了想,白驰还是对赵祯有信心的,这人虽然平时不怎么靠谱,但是他说过喜欢自己的,赵祯不是那种随便说说的人。
于是,白驰就在门口纠结了起来,进……不进……进……
正在磨蹭着,突然就听到里头传来了“哐啷”一声,像是什么花瓶之类摔碎的声音……
“啊?!”白驰大惊,不会是卡鲁拉准备乱来吧?刚刚赵祯好像是喝醉了。
不管了!白驰抬手就开门……门竟然就开了。
白驰也是急糊涂了,没注意门为什么没锁,直接就冲进去了。
这里不愧是豪华的情侣套房,房间中间那张巨大的KING SIZE让白驰吓了一跳,好像还是张水床。白驰有些郁闷地看着那张大床,说不出为什么就有些胸闷,回过神来,才发现赵祯和卡鲁拉都不在房间里。
白驰有些纳闷,左右看了看,发现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白驰一惊,房间里面没有人,那不会是两个人都在浴室里头?一想到两人光溜溜地钻进浴室里,白驰就火大,赵祯光溜溜的样子他都还没看见过呢!
越想越气闷,白驰把袖子捋了捋,气势汹汹就往浴室的方向去了,他准备要是打开门看见赵祯和卡鲁拉两个人在一起,就先对着赵祯的要害踹一脚(><好狠啊驰驰~),然后就走掉,这辈子都不要再理那个人了!
走到浴室的磨花玻璃门前,白驰深吸一口气,突然就拉住把手,狠狠地将门往旁边一拉……门没动,白驰眨眨眼,方向弄反了……
这时,就听里头传来了一声轻笑,是赵祯的声音,但是在白驰听来,他应该是在勾引人家!死人!
白驰换了一只手,狠狠一把将门打开……
“哗啦”一声,门终于被打开了,白驰抬头一看,就是一愣。
就见浴室里只有赵祯一个人,什么也没穿,正在冲头发。
白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暗自赞叹,赵祯身材好好喏。宽肩窄臀,肌肉线条刚刚好,皮肤也是健康的小麦色。
白驰愣了白天,直到又听到了赵祯意义不明的一声轻笑,就见他转过头来,和白驰对视了一会儿,略有吃惊地道,“驰驰?”
“呃……”白驰猛的反应了过来,脸上微微有些红,道,“你……怎么就你一个人?”
赵祯有几分好笑,“什么就一个人?”
“那个……卡鲁拉呢?”白驰问。
“他帮我定了房间之后就回去了。”赵祯没所谓地说。
“呃……”白驰瞬间脸通红,原来赵祯和卡鲁拉不是那么回事啊。
正想着,赵祯突然转了回来,看白痴,“要不要一起洗啊?”
白驰傻乎乎地盯着赵祯正面的裸体,张着嘴发呆,在赵祯看来,白驰的样子无疑很可爱,就伸手过去摸他的脸,“喜欢?”
白驰一愣,仰脸看赵祯,就见他一脸的坏笑,“喜欢就是你的。”
白驰向来就单纯,哪儿比得上赵祯当花花公子当惯了,光溜溜的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白驰转身就想走,却被赵祯抓住胳膊,一把拖进了浴室里头。
“啊……”白驰被热水浇了个透,仰脸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赵祯就把他按在墙上,低头亲了上去。
白驰被亲得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是因为浴室里的温度,还是刚才被热水浇了一遍,又或者是赵祯的气势,反正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赵祯光溜溜的样子,白驰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好色呀?却听赵祯咬着他耳朵笑,“今天你可跑不了,知不知道为什么?”
白驰眨眨眼,就听赵祯认真道,“因为你自个人送上门的,再忍我他妈就不是男人!”
展昭和白玉堂来到218门口,果然,218就在217的隔壁,两人先凑到217 的门口,侧着耳朵贴着门听了一会儿,发现什么都听不见。两人对视了一眼,白玉堂掏出钥匙卡开门。
进了房间,两人起先也是感叹了一下那张巨大的水床。
“猫儿,是水床啊!”白玉堂上去坐了一下。
“水床又怎么样?”展昭跑到墙壁边,拿了个玻璃杯子听着,不满“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白玉堂失笑,“这里是情侣套房好不好,进来的都是干那事儿的,隔音效果当然要好了,不然顶楼的客人都不用吃饭了。”
“就会胡说八道。”展昭白了白玉堂一眼,拿着杯子一点点地听过去,”我就不信有不透风的墙!”
白玉堂哭笑不得,走去洗手间洗手,刚洗两下就冲出来对展昭招手。
展昭有些不解,跑过去,就见白玉堂伸手指了指洗手间的墙壁,展昭拿杯子按在上面听了一下……张大了嘴看白玉堂,白玉堂飞奔出去拿过一个杯子来,按在展昭旁边,两人脸对脸,耳朵对墙,认真听了起来……
等白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赵祯已经将他湿漉漉的上衣脱掉了。
“等等。”白驰要往外跑,被赵祯抱着腰拖回来,“不行,我都被你看光了,你也要让我看,不然不公平!”
隔壁的展昭和白玉堂都皱眉,白玉堂颇有几分不屑地道,“唉……赵祯这招太老套了。”
展昭瞥了白玉堂一眼,道,“驰驰好像不愿意啊。”
“我觉得还好啊。”白玉堂有几分得意,“技术好就可以了么。”
展昭见他一脸的臭美有些不爽,抬脚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
“哎呀……”白玉堂赶紧去揉腿,“哗啦”一声,杯子掉在地上打碎了。
隔壁的赵祯听到了一些动静,微微一笑,道,“驰驰,外面那张是水床。”
“水床怎么了?”白驰不解地问,“你不要乱摸呀。”此时,赵祯正在脱他的裤子。
“水床有弹性啊。”赵祯死不要脸地又上去亲白驰,“做的时候不费劲,事半功倍!”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白驰挣扎,“衣服都湿掉了。”
“对啊,湿掉了就不要了!”赵祯扯白驰的裤子,“脱掉!”
“啊……”
“嗯,水床有弹性,事半功倍……”隔壁,白玉堂摸着下巴琢磨着,边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地仔细看展昭,“嗯,猫儿,要不要我们也……”
“不要!”展昭瞪了白玉堂一眼,“我要听实况!”
“有什么好听的,你要实况,我们做么!”白玉堂笑嘻嘻地凑过来。
展昭一手挡开白玉堂,一手抓着杯子继续认真地听。
很快,白驰被赵祯脱了个干净,也光溜溜的站在那里了,一脸的不好意思。
赵祯摸着下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伸手掐了白驰的腰一把,“身上还有些肉啊。”
白驰有些不爽地看了看赵祯的身材,再跟自己比较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自尊心收到了一定的打击,就不爽地想去拿旁边的毛巾,但是也许是因为紧张,慌手忙脚地碰到了上方搁架上放着的洗浴液。“哗啦一声”,洗浴液刚刚赵祯用过,盖子没盖,劈头盖脸洒了白驰一身一脸。
赵祯有些吃惊地看着一身洗浴液的白驰,微微一笑,“驰驰,好色啊。”
“谁色啦!”白驰狠狠瞪了赵祯一眼,不满,“你怎么洗浴液用完了都不盖盖子的?!”
“来。”赵祯把白驰拉过去,将他拉到热水下面,洗浴液被热水一冲,再让赵祯揉了两下,立刻出现了大量的泡沫。
白驰看着满浴室的白色泡沫,奇怪,“这什么牌子的呀?怎么这么多泡泡?”
“啊……”话刚说完,白驰就大吃一惊,一堆泡泡里,赵祯凑过来,和他贴到了一起,双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
“不准摸!”白驰抓住赵祯的手。
“你也可以摸回来啊。”赵祯微笑这着引诱,“不想摸摸看?手感不错的。”
白驰瞟了一眼赵祯的肩膀,好像皮肤是很好……就伸手摸了一些,沾着泡沫,感觉好滑呀。
赵祯见白驰也摸了两下,小心翼翼的,不过也有些□的,就笑着更加明目张胆地开始□白驰,顺便低头亲住白驰的嘴。
“沐浴液?”隔壁房间的白玉堂四周看了看,就见上方的玻璃架子上面放着一个蓝色的塑料瓶,样子挺精致的,就抬手拿了下来,“哦,是浓缩液啊,两滴就可以洗泡泡浴了。
打开瓶盖闻了闻,觉得味道不错,是那种淡淡的香,几乎没什么味道,又看看一旁专心偷听的展昭,白玉堂挑起嘴角微微一笑,将沐浴液放回了上方的搁架上,只是一半压住了毛巾,而且盖子也没盖。
“猫儿,我去倒杯水喝。”白玉堂往外走,问,“你要不要饮料啊?”
展昭摆摆手,继续听。
白玉堂笑着走到外面,端起水杯,将水洒在了桌上,“哎呀……猫儿,帮我拿块毛巾过来。”
展昭皱皱鼻子,心说这老鼠真不消停,左右看了看,见上头的搁架上面有一条毛巾,半块垂在下面,就伸手抽了一把,随后,“哗啦……”。
白玉堂听到声音后跑回去一看,就见展昭站在那里,头发上、身上满是蓝色的沐浴液,那样子就跟只被浇了的猫咪似地,哭丧着脸。
“猫儿,这么不小心啊?”白玉堂佯装吃惊。
“都是你要毛巾!”展昭拿起毛巾对着白玉堂甩了过去,“粘死了!”边说边甩手上粘糊糊滑溜溜的沐浴乳,但是衣服都湿了。
“猫儿,洗洗吧,擦不掉的。”白玉堂说着,脱了外套,打开了浴室的水龙头。
展昭接过毛巾擦擦脸,将外套脱掉,进浴室,就见白玉堂也站在门口。
“你干嘛?”展昭看了他一眼,“我自己洗就好了!”
白玉堂微微一笑,“沐浴液都被你用光了,待会儿我怎么洗啊?”
展昭看了一眼地上空空的沐浴液瓶子,抬头看白玉堂,“你好好的洗什么啊?”
“当然要的!”白玉堂挤进浴室里,道,“浓缩的,两滴就能洗泡泡浴了……不要浪费么,猫儿!”
白驰摸着摸着,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泡泡大部分都被水冲走了,但是他和赵祯两个已经完全贴到了一起,呈一种拥抱的姿势,而且赵祯摸来摸去的手越来越大胆。
“等等。”白驰脸红红地挡住赵祯的手,道,“你要是要那个的话……嗯,洗完澡再那个。”
赵祯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白驰,“哪个?”
白驰望天翻了个白眼,瞪了赵祯一眼,“光溜溜的还能干什么啊?”
“你……肯跟我做?”赵祯惊喜交加,一把搂住白驰,“驰驰,我还以为你对我没感觉的!”
白驰想了想,摇摇头,道,“嗯,反正,迟早要有那一天的么……”
赵祯越来越激动,搂着白驰亲来亲去,“原来你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嗯。”白驰点点头,道,“我之前看过一相关的资料,说男的和男的,那个第一次……会很痛的。”
“不要紧的驰驰!”赵祯刚刚要说出那句“我会温柔的”,却听小白驰认真道,“那个,我之前就是怕你疼来着,所以一直忍耐,毕竟每天看着喜欢的人,也是会有想法的,我也是男人么……嗯,既然你那么想做,那你放心吧,那个,我会温柔的!”说完,就加快速度洗澡。
赵祯愣住,盯着白驰看了良久,“你……”
“嗯,不过我第一次没有什么经验喏。”白驰道,“我本来是主张结婚之前最好不要那个的,不过既然你要求,我也是会负起一个男人该负的责任的!”
赵祯哭笑不得,敢情他家驰驰想得还挺深远的呢,而且这小兔子原来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啊。
好不容易挣脱了白玉堂魔抓的展昭趴在墙边正巧听到了这句,张大了嘴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微笑点点头,“嗯,果然是白家人,想法是好的,只不过技术上实施起来好像有些难度!”说完,一拉呆愣的展昭又进了浴室,“猫儿,我们继续!”。这次为了防止猫咪逃避洗澡,白玉堂把门锁上了,开热水一冲……两人被泡泡淹没!
白驰想将身上的泡沫冲掉,但赵祯却伸手关上了水龙头。
“干嘛?”白驰问,“你不是着急么?”
赵祯微微一笑,伸手摸上了白驰的腰,贴上去在他耳边低笑,“驰驰……我们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凶手vs凶手 29 终成正果
……作者有删减……
第二天中午,白玉堂和展昭拖着疲累的身体出来,就遇到了隔壁出来的白驰和赵祯。
双方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展昭很想问问白驰,昨晚怎么样了,但回去的路上白驰一直不说话,像是不高兴,两人也没敢问。
到了别墅门口,就见好多人都围在那里等,公孙凑过来,在展昭耳边问,“怎么样了?用煮红豆饭不?”
展昭望天,“这个……不知道……”
公孙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看了看白玉堂又看了看展昭,那样子像是说,“早知道会这样……”
众人表面不做声,但心里却很在意,这时,白锦堂突然问,“这么晚才回来?做什么去了?”
众人都屏气,心说——不愧是大哥啊,八卦都八卦得那么有气势。
白驰和赵祯都有些尴尬,白驰见众人都盯着他看,想了想,就道,“那个,祯,我会负责的,以后会好好疼你!”说完,转身上楼去。
赵祯就听四周传来一派抽气之声,众人面面相觑,——想不到啊,白驰竟然是上面那个?白家人无敌了!
白玉堂和展昭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情。
赵祯哭笑不得,点点头,“好。”说完,追上白驰,伸手轻轻地拍了白驰的后腰一下。
“啊!”白驰惊得一蹦,回头瞪了赵祯一眼,“腰疼呀,不准碰!”
众人泄气……果然……
凶手vs凶手 30 真相
欧阳春算是服了SCI的办事作风了,前一分钟还轻轻松松,一说查案又都一本正经地围到一起研究案情。
“案情已经差不多都弄清楚了,现在唯一问题是如何把沃夫抓住。”梅森道,“这次我们成功地找到了沃夫的藏身之所,我昨天已经得到了上方的许可,可以动用大量的警力,将沃夫的据点铲除,只是问题是,那座小岛易守难攻,而且还有无辜的居民住在那里,我们要尽量避免伤亡。”
“也就是说,最好的方法是把沃夫引出来?”欧阳春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是最困难的,本的背叛,沃夫一定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暴露,因此他一定会更加的小心。”
众人讨论着各种让沃夫自动出来的方法,但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行。一直在沙发上喝咖啡的赵爵转脸问展昭,“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展昭也端了一杯热巧克力在慢慢喝,大概是那天在宾馆里和白玉堂在浴室的地上滚了一阵,又打扫了半天卫生,后来累了就直接睡在了那只有一半水的水床上面,展昭回来之后就犯胃病了。白玉堂颇有些内疚,都怪自己那天太能折腾了,于是就加倍大鱼大肉地喂,一天三杯热巧克力。
听到了赵爵的问话,展昭对他笑了笑,神秘兮兮的。
“有什么线索么?”欧阳春也问。
“嗯……我让卢方帮我找了几个人来。”展昭接着喝巧克力,“要钓鱼的话,总得有鱼饵的么,是不是。”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看白玉堂,白玉堂对几人耸耸肩,示意他也不知道。
到了下午,白锦堂别墅的门口,停下了一辆车,卢方带来了几个人。
众人一看,都是一愣,就见卢方带来了四个人,一个年纪较大的拷着手铐,另外三个是年轻人,样子都挺憔悴的,其中一对是双胞胎。
而最令众人吃惊的,其实是因为那个年纪大一点的他们认识,就是警校的校长。
白驰有些吃惊地盯着那校长看了半天,转脸看展昭,众人虽然听本说了这校长和沃夫有来往,但是却并没有确切的证据,怎么就把人给抓来了呢?
还有他身边的三个学生,应该就是之前失踪的学生,换句话说,也是杀害李飞的主要嫌疑人……当时那么多警察都苦寻不得,怎么就找到了呢?
随后,展昭和白玉堂坐在沙发上,那四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其他人在周围静静地听着。
“王校长。”白玉堂对被拷着双手,一脸颓丧的校长笑了笑,“在S市警界你也算享有盛誉……这次可是一条天大的丑闻啊。”
王校长脸色苍白,仰脸看了看两人,冷声问,“你们怎么知道是我?”
展昭微微一笑,“你那招其实的确是很高明。”
白玉堂在一边笑了笑,道,“我们看到学校死人了,学生失踪了,第一个反应就是无故失踪的有嫌疑,受威胁的是留下来的某些人……可是这次却恰恰是反的。”
王校长听到这里,微微皱眉。
“这一次,失踪了的,才是真正受到威胁的。”展昭不紧不慢地道,“换句话说,威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因此人必然在你的掌控之中,本被抓了之后,沃夫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让你转移走这些学生,所以只要派人紧紧地盯着你,早晚会发现的。”
卢方点头,“我让艾虎他们守了他一天,当晚就抓住了。”
“这么说,李飞是王校长杀的?”白驰吃惊,“他还抓了孟匡月他们,这是为什么?”
“是为了给沃夫提供实验的材料和新鲜的血液吧?”公孙也明白了过来,冷笑,“按照白驰之前说的,警校的学生其实毕业后并没有多少人是直接从事警务工作的,孟匡月他们的家庭条件不错,父辈又是军界或警界的高官,因此他们相比于那些认真念书的老实学生来,更容易占据高位。”
“呵……”赵祯点点头,“这招高明啊,把这样的学生改造了,为己所用,不仅好用,成本还低。”
白玉堂看了看孟匡月和钱启凌钱启明两兄弟,道,“你们自己的遭遇,自己说说吧。”
三个学生对视了一眼之后,都点了点头。
孟匡月深吸了一口气,开口:“我们刚进警校的时候,因为性格比较嚣张,所以不怎么合群,我们也不想跟那群土包子一起玩,所以就经常独来独往,后来感觉宿舍住得不舒服,我就叫我家老头子跟校长打了个招呼,跟启明和启凌搬出来,住在了小区里面。”
众人听他继续往下说。
“搬出去之后,我们也整天闲着无所事事,校长时不时地来看看我们,跟我们聊聊天,我们猜他是因为想拍我们老头子的马屁,因此并没多在意。”孟匡月说道这里,又吸了一口气,道,“有一天,他给我们看了一张光盘,里面有一段狼人杀人的视频……我们当时看完,都觉得酷毙了,还问他是那本电影里的,怎么拍的这么真实。”
众人都摇头,赵爵挑挑眉,边喝茶边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所以说么,被骗的都是吃饱了闲着没事干的,这叫没事找事。”
孟匡月他们三个脸上有些尴尬,白玉堂对三人说,“你们继续,后来呢?”
“后来……校长跟我们说,这根本不是电影,而是真实的,只要通过某种训练,人就能把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然后你们就心动了?”展昭笑问。
“我们……的确是吃饱了闲着没事干了,但其实,也是有另外的原因的。”孟匡月道,“你们的事情,我们都听说过。”说着,看看白玉堂和展昭,“我家老头子,跟你们的爸爸都认得,我爸回家经常就抱怨,说我没用,看看人家的儿子,多争气……反正我在他心里,也就是一个光会吃喝玩乐的不肖子而已。”
“我们也是。”钱启明和钱启凌也道,“我们的爸爸是白峰厅长的直系下属,常常在我们耳边念,说白厅长的儿子多厉害,那么小年纪就进了SCI……可这世上哪儿那么多180的智商啊?”
钱启明的话出口,众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白玉堂老爸不叫白峰啊,而且是军界的,啥时候当的厅长来着?转念一想,另外一个姓白的不就是白驰么?
众人都吃惊地盯着白驰看,心说,这小东西口风够紧的啊,虽然白玉堂弟弟这份背景就不薄,没想到父辈那么出色呢?真是不显不露啊,看人家老白家门风多正。
展昭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问三人,“所以你们就决定参与实验?你们想练成之后做什么?蝙蝠侠还是蜘蛛人啊?“
三个学生无言以对,想想当时的决定,还真是太草率了。
“然后。”白玉堂催促。
“然后我们就参与了实验,最开始的实验真的很奇怪,来了些挺奇怪的人,最开始也只是对我们做一定的了解,然后再给我们服用药物,进行催眠,再就是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图,养狼……”
“听起来一点都不酷啊。”一旁的洛天深知用所谓的实验来达到非人的能力,这个过称会有多痛苦,在他看来,与其要什么能力,倒反而是正常人平凡而又简单的生活,最是幸福。
“我们练了一阵子之后,有了很不舒服的感觉。”孟匡月接着说,“最开始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人格分裂了,经常做过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的……我们都开始每天战战兢兢地过日子,生怕会不小心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到家人。”
“你们除了精神上面的排斥现象外,还有没有生理上面的?”展昭突然问。
“有。”孟匡月道,“我们开始饮食不正常,经常头晕眼花,还会吐。”
展昭听到这里,轻轻地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打什么主意,一旁的赵爵不紧不慢地嘀咕了一句,“一脸的猫样子。”
展昭横了他一眼,不说话,接着问孟匡月他们,“后来你们就逃跑了?”
孟匡月摇了摇头,道,“我们后来发现,不止我们几个,还有其他的学生,反正只要看到前几天还好好地,过了几天之后莫名其妙就神神叨叨的那些学生,基本都是接受了实验的。”
“我们联合起来,不愿意再接受试验了,并威胁校长,谁要是再敢逼我们进行试验,我们就要去告发他了。”钱启凌低声道,“闹得最凶的,就是李飞了……我们多次劝他这事急不得,毕竟我们双方都是有把柄在对方手里的,但是他不听劝,小孟就跟他打了起来……后来……”
“后来,你们接到校长的电话,他让你们去了李飞的宿舍,告诉你们这叫自食其果,一旦一脚踩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是不是?”展昭接着道,“你们到了李飞的宿舍,当天因为所有的人都去礼堂听SCI的座谈了,所以没别人发现。当你们一眼看见李飞死于自食其果的时候,都慌了手脚,加之SCI又正巧在警校里,怕被怀疑,更怕事情闹大,所以就乖乖地去向校长低了头,继续参加实验,对不对?”
三个学生对视了一眼,都老实地点头。
“其他的学生也都救出来了。”卢方补充。
“嗯。”白玉堂点头,“你们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总之比起那些不该死的却已经死了的,你们这些该死的还活着,也算不幸之幸吧。”
三个学生都有些尴尬,早听说过白玉堂挺毒舌的,果然不假。
“把校长给我们留下就行了。”展昭笑呵呵地对卢方道,“这些学生都需要接受专门的心理治疗。”
卢方点头,带着那三个学生返回S市了,只留下了校长,双胞胎将他们带到房间里,跟本关在一起。
众人都大摇其头,这些所谓的培育者,竟然是黑心黑手,这回不知道有多少幼苗遭毒手了。
“猫儿,想什么呢?”白玉堂见展昭盯着房间里关着的校长和本出神。
“嗯……”展昭笑眯眯,“鱼饵到了,那么可以钓鱼了……另外,我还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这案子快完结了
凶手vs凶手 31 行动计划
展昭的主意,的确是让人觉得有些费解,他让伦纳德和卡鲁拉还有警察,从三方面,各种渠道着手,掐断毒品、麻药、镇静剂等流入利帕里群岛,最南面的岛,也就是沃夫他们的总部。
“猫儿,禁止这些药流入,有什么用?”白玉堂有些不解。
“沃夫对人的控制还没有达到十全十美,因此他大量地依靠药物,只要断他几天药,他就没辙了。”展昭道。
“如果他里面的人都没有药了,会怎么样?”欧阳春好奇。
展昭微微一笑,“驯兽的重点,就在于这些兽类在大多数时候是无害的,只有你让它攻击的时候,它才会攻击。”
“如果没有了药物的控制呢?”赵祯问。
“那就不是家畜,是野兽啦。”赵爵说得轻描淡写,接着悠闲喝茶。
白玉堂想了想,对梅森说,“在各大医院存放那种药品的地方安排足够的警力,都带上电棍和网抢,将人活捉回来。”
众人都忍不住想笑,白玉堂自个儿被人这么抓走了一次,还真是学了一招。
“哎呀糟啦!”赵虎突然一拍大腿,吼了一嗓子。
旁边的众人都被他吓了一跳,马汉白了他一眼,“虎子,咋呼什么呢?”
“你们想啊!”赵虎道,“那以后谁要是想抓头儿,用网枪和电棍不就行了?”
话没说完,就被王朝一脚踹中屁股,“谁能抓头儿两次?!早想着办法了!”
赵虎摸摸脑袋,看白玉堂,白玉堂对他笑,“你要不要试试?”
“呃,算了。”赵虎老老实实地去一边呆着了。
梅森下去安排了,展昭想了想,就将赵爵上次给他的那份文件打开,问赵爵,“你来还是我来?”
赵爵接过文件,道,“一起吧。”说完,两人共同进了书房,还叫蒋平准备了录音的器材,忙活了起来。
外面的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两人要做些什么。
白玉堂虽然好奇,但也不好去打扰,一群人在外面等了一下午,展昭和赵爵终于出来了,还拿出了几张CD。
“猫儿,弄完了?”白玉堂好奇地上前问展昭。
“嗯。”展昭点点头,“完事了。”
“是什么?”白玉堂接过CD。
“是控制情绪的一些录音。”展昭揉揉眉心,道,“过一段时间梅森大概会抓住不少被控制的人,虽然服用药物能让他们不再狂躁,但是终究对身体有害。这些录音,能先让他们保持一段时间的安静,然后再集体医治,这样恢复也会快一些,不然就算等他么的病好了,戒毒也要戒很久。”
众人都点点头,白玉堂见展昭好像很累的样子,就伸手帮他按按脖子和肩膀。众人都忍笑,千年难得一见白玉堂还有这样狗腿的时候。
一旁的赵爵瞟了白玉堂一眼,小声嘀咕,“我也很累,我年纪还大,比他更累。”
白玉堂和展昭都一愣,众人沉默了良久,欧阳春突然问赵爵,“那个,我也会按……”
赵爵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拿枕头,砸!
三天之后,梅森那里得到了惊人的消息,总共抓住了十来个狼人,还有好几支沃夫的小型突击队,都是来偷药的。
伦纳德和卡鲁拉那头也有人来说了,沃夫通过各种渠道想要得到药物,但是都没有得逞。
“原来他的死穴在这里。”卡鲁拉连连摇头,看展昭,“真是太棒了,这就是你们中国人所说的兵不血刃吧,沃夫现在的战斗力除了他从TVA带出去的几个正常人之外,几乎已经为零了。”
展昭微微一笑,摇摇头,“不是几乎,是已经为零。”
众人都不接地盯着展昭,“怎么说?”
“沃夫的行事作风相当的小心,他是不是平时为人就很谨慎低调?几乎没有心腹?”展昭问卡鲁拉。
“太对了。”卡鲁拉叼着雪茄点头,“那小子不信任任何人,他做任何事之前都没有书面计划,不通知任何人,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脑子里藏着。”
“猫儿,你是说,那个岛上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沃夫或多或少地给改造了?”白玉堂问。
展昭点点头,“背叛过的人,最怕的,就是被背叛。”
“也就是说,现在沃夫那小子是光杆司令一个?”卡鲁拉来兴趣了,对手下说,“给我去准备搜快艇一向武器,老子上去跟他决斗。”
“等等。”展昭叫住一脸兴奋的卡鲁拉,道,“现在最严重的问题,其实不是抓人,而是救人。”
“救人?”所有人都不解地看展昭。
“按照卡沃夫的性格,他的确有可能让所有岛上的人来给他陪葬。”白玉堂轻轻叹一口气,“我们要上岛去营救才行。”
“嗯……要去营救的话,还要讲究一定的技巧。”展昭道,“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会有多严重?”欧阳春问。
“沃夫这种人天赋异禀。”一直在一旁坐着听的赵爵放下茶杯,淡淡道,“换句话说,他觉得大多数人,特别是被他抓去可以轻易改造的人都是低他一等的,这种人为他陪葬,他最多看作是最廉价的陪葬品而已,就算这样的人死上一千一万,他也觉得抵不上一个跟他差不多势力的人。”
众人都有些无奈地看了赵爵一眼,这番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是自白呢?
赵爵看着众人的表情,意义不明地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
“他是利用那些人命做陷阱,还有整个岛,希望可以和上去抓他的人同归于尽,当然是要符合他身份的人。”展昭说着,看了卡鲁拉一眼。
“我?”卡鲁拉笑了笑,“这么做的确很符合他的性格。”
“那我们怎么办?”公孙问展昭,“你是有主意了吧?”
“有。”展昭点点头,笑道,“将计就计。”
众人挑眉——果然有主意了。
“怎么个将计就计法?”白锦堂自从案子开始之后就很少参与,不过他还是头一回见白玉堂和展昭办案的状态,觉得挺有趣的,就插嘴问了一句。
“让沃夫知道我们并没有亲自上岛的计划,而是准备大规模的武装力量上去。”展昭道,“这样,如果你是沃夫,你怎么做?”说着,看卡鲁拉。
“哈哈哈……”卡鲁拉摇着头伸手指指展昭,“你真是狡猾,如果我是沃夫,我就在岛上设置陷阱,让上去的武装人员和所有的被营救人员都死,然后自己偷偷潜入……找他最恨也是最强的那个人报仇,跟他同归于尽。”
“那么他最恨的那个人是谁呢?”展昭接着问卡鲁拉。
“我……”卡鲁拉想了想,点点头,“也许是你们?伦纳德?”
展昭听到这里,微微一笑,“他最恨的人,有两个。”
卡鲁拉微微皱眉,“哪两个?”
“你、沃夫、伦纳德……其实都有差不多的性格特点,这世上有两类人你们最讨厌。”展昭道。
“哦?”卡鲁拉饶有兴趣地笑了笑,“说来听听。”
“一类是你永远无法超越的人,另一类是背叛你的人。”展昭道,“你是沃夫无法超越的人,而另外还有一个,是狠狠地背叛了他的人。”说完,看白玉堂。
白玉堂微微一皱眉,“本?”
展昭点头。
“沃夫他有的是耐性。”展昭道,“他可以等待,先找机会收拾掉本,然后再跟你决斗。”
“如果放沃夫在外面,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欧阳春道。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可以让卡鲁拉和本一起出现的机会……”赵祯想到这里,看展昭,“有什么机会?”
展昭笑了笑,“本除了背叛沃夫之外,还陷害了卡鲁拉,因此卡鲁拉完全有理由找人将本劫走……然后用TVA的刑罚处决。”
“呵……”卡鲁拉笑了笑,“我倒是很有兴趣用那小子来喂我的狼!”
“他会去卡鲁拉的刑场……”白玉堂道,“这个地方,对别人是秘密,但沃夫是知道的吧?”
卡鲁拉点头,“他知道。”
“那救人的事情呢?”欧阳春更关心的是避免伤亡的问题,“岛上如果设置了陷阱,我们要怎样来救出所有的人?”
“有一个比较简单的办法。”展昭道。
“什么办法?”欧阳春等坐下来耐心听。
“利用一个时间差。”展昭也坐下,对众人道,“沃夫是个极度的完美主义者,他不会让那些人先死,因为死得太早,就达不到为他陪葬的效果。”
众人对视了一眼,都点头。
“因此,他会让那些人全死光的日子,跟他消灭卡鲁拉和本在同一天。”展昭道,“既然沃夫已经没有人用了,那么他只能靠自己来做所有的事,大面积杀人的方法,有效又快速的只有两个。”
“投毒和爆炸。”白玉堂接话,“而可以远程控制的只有爆炸,另外爆炸的影响力很大,可以很快从新闻媒体之中知道!”
“没错。”展昭点头,“按照沃夫多疑的性格,他需要确认自己的计划完美的实施了,才会进行下一步。比如说,他得到消息,卡鲁拉在第一天劫走了本,而武装人员差不多在第二天进攻,他就会趁着第一天和第二天的空档,先去确认卡鲁拉是不是真的抓走了本。当他确认了之后,他再确认武装人员是不是上了岛,然后再将炸弹引爆,引起骚乱……这一项再得到确认之后,他将完全没有后患了,全身心投入地去找卡鲁拉报仇。”
“嗯……”众人都点头,“我们要利用的,就是沃夫反复确定的这段时间,将人解救出来!”
“对。”展昭点头,众人都疏了一口气,“就是给沃夫一个错误的时间概念,这样便可以避免正面交锋造成的伤亡和不可预测的后果。”
“但是……我们进岛救人的时间非常的短。”欧阳春问展昭,“沃夫的堡垒非常的大……要怎么样才能第一时间发现那些人被关在哪里呢?”
展昭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些人对于沃夫来说,不是人……是试验品,是垃圾、玩具。”说到这里,转脸看了一眼洛天,低声问,“洛天,你能跟特警队的人一起上岛么?”
洛天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我明白了。”
见展昭似乎有些歉意,洛天笑了笑,道,“所有做实验的,都以他的实验为荣,最后的时候更是要尽兴,还记得上次在S市发现的那个地下仓库么?他是把试验品藏在那里的……这次也一样,让他们在自己最痛恨和害怕的环境中等死或者自相残杀,这样这些人就算死了也会惧怕他。我应该可以找到那样的地方,所有的人类改造实验其实都换汤不换药。”
众人都无语,洛天说得有道理,的确这次需要依靠他,但同时也让他受到伤害。
“洛天,我跟你一起去!”白驰道,身旁的赵祯也点头。
随后,众人分了一下工,展昭估算了一下,后天是最好的时机,众人准备行动。
白锦堂凑到白玉堂身边,拍拍他低声说,“玉堂啊,你这队长挺好当啊,有小昭这么个能出主意的,不过话说回来,小昭脑子是比你好使啊。”
白玉堂听后不恼,反而乐了,笑着说,“可不是……所以我干的都是体~力~活~”
白锦堂了然地点点头,一旁的展昭听到白玉堂有意重读的“体力活”三个字,一个眼刀飞过去,白玉堂赶紧忙去了。
卡鲁拉见左右无事了,也准备回去布置,临出门前,突然回头对展昭道,“对了天才,有个地方你说错了。”
展昭抬头看他。
卡鲁拉看了展昭一会儿,笑了笑,道,“我和伦纳德其实跟沃夫并不一样,我们还有一种最最恨的人。”
展昭听后一愣,随即微微一笑,点点头,“我明白,伤害你们所爱之人的人。”
卡鲁拉挑挑眉,满意地转身离去,嘴里嘀咕,“嗯……天才就是天才。”
凶手vs凶手 32 捕狼行动(本案卷完结)
随后几天,众人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大量的海警聚集到了利帕里群岛附近的海域,似乎是准备随时行动。
“行动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三点。”欧阳春进来说,“按照展昭的意思,已经走漏了一定的风声。”
“猫儿,走漏预定行动时间……不要紧么?”白玉堂问,其他人也有一些担心。
“不要紧。”展昭道,“沃夫多疑,一定会以为我们把预定的时间说晚了,而提早行动的。”
白玉堂点点头,这时,卡鲁拉的一个手下跑来,给众人递过了一部手机。
白玉堂接过手机,就听到卡鲁拉的声音,“白队长,我什么时候能够行动?”
“明天一早六点半。”白玉堂道。
“哈?”卡鲁拉似乎有些不满,“那么早,谁起得来啊?”
白玉堂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卡鲁拉叹气,“算了,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古话么,早期的鸟儿有虫吃,我就破例一次吧,希望能合作愉快。”说完,挂了电话。
白玉堂随后详细指派人手,“欧阳负责指挥这次的救援活动,参加上岛救援队的人有,洛天、白驰、赵祯、王朝、张龙、蒋平。”
洛天和赵祯这次负责提前潜入,先去岛上寻找被困者的下落。因此众人在吃完晚饭之后,当夜就要出发。临走前,展昭拿了帕里群岛的平面图给白驰看,让他充分地记住所有的位置,负责给洛天和赵祯导航。
白驰似乎有些紧张,就看展昭,“我……我一个人么?”
展昭笑了笑,伸手拍拍白驰的肩膀,“蒋平会用电脑协助你,不过你需要通过自己的知识来做出判断,任务很重哦。”
白驰显得有些不自信,白玉堂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这次赵祯也是要上岛的,他可是你的人,你得好好表现,不能让他有危险啊。”
白驰听后精神一振,认真地点头,“嗯,我知道了!”
见赵祯和洛天在一旁讨论装备的事情,白驰过去拍了一把赵祯,道,“祯,你不用怕,我会保证给你导好航的!”
赵祯哭笑不得地看白驰,小东西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随后,白玉堂和展昭重点布置了沃夫的围捕计划。
“卡鲁拉并不是警方人员,要他合作也是不时之需,不过最好不要让他跟沃夫独处,沃夫还掌握了大量的信息,我们还要靠他顺藤摸瓜,抓住一大帮人呢,不能让他死了。”
众人都点头。
“马汉,你和赵虎依然负责狙击位。”白玉堂开始指派人手,“梅森带着警察在外面守侯,以免沃夫外逃,由于沃夫有特殊的能力,为了避免伤亡,最好是可以劝降,猫儿和赵爵负责这一个任务,实在劝降不了了,我和双胞胎负责强行抓捕。”
说完了,众人都表示同意,唯独白锦堂挑眉看了看白玉堂,“玉堂,我呢?”
白玉堂似乎有些为难,道,“哥……你不是警务人员……我看还是。”
白锦堂瞟了双胞胎一眼,意思像是说——他们也不是警务人员。
白玉堂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展昭,展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次任务挺危险的,沃夫就是一只野狼,谁都保不准他会做出什么来,大哥和公孙过几天就要结婚了,万一有什么意外……
众人也不敢劝,就听公孙道,“到时候我也会去,就一起去吧,看能帮忙就帮忙,不然我们在家里等着也是干着急。“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觉得有道理,就点头同意了。
当夜无话,展昭和赵爵在书房里讨论到很晚,才回到房间,就见白玉堂坐在床上发呆。
“玉堂,怎么了?”展昭见白玉堂脸色严峻,就走过去问。
“嗯……”白玉堂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静不下心来。”
展昭吃惊,“你大战小战都经历过多少次了,头一回见你紧张。”
白玉堂摇摇头,“不知道……有些不好的预感。”
展昭想了想,坐到白玉堂身边,伸手捏捏他下巴,“也许是某种预感呢……你向来第六感强。”
白玉堂抓住展昭的手,抬头看他。
“那你担心的具体是什么?”展昭问,“或者是某个人?”
白玉堂想了想,道,“我担心大哥。”
“你觉得大哥有危险?”展昭问。
白玉堂轻轻地点了点头。展昭皱眉想了想,转身出去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展昭回来了,对白玉堂道,“我跟大哥和公孙谈过了,他俩明天不去了,在家准备婚礼。”
白玉堂转脸看展昭,就见展昭笑着对他眨眨眼,才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第二天凌晨三点左右,SCI的众人就都醒了,欧阳春他们昨晚就是在船上度过的,洛天和赵祯已经潜入了帕里群岛内部,寻找可能的扣押人质的地点。
清晨六点左右,扣押本的车子开往警局,在途中,遭到了卡鲁拉设下的埋伏,本被劫持。
卡鲁拉将本带到了位于南部山区的一处极隐蔽的城堡里面。
本并不知道这次的计划,看到绑自己来的卡鲁拉,吓得眼睛都直了,卡鲁拉见他吓成这样,觉得也挺过瘾的。
在卡鲁拉别墅的后院里,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俨然一副动物园的架势,围栏下面高近十米的围墙里,圈养的是十几头北美郊狼。
本被卡鲁拉拷在围栏上,看着下方十几头饿狼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白玉堂和展昭在卡鲁拉的别墅里隐藏起来,因为这里是一个类似于祭坛的地方,因此并没有太多的人来,卡鲁拉也基本不告诉什么人这个地方,除了几个骨干和最信任的一些人。
早上九点左右,赵祯和洛天成功地潜入了沃夫的城堡,而沃夫已经不在城堡内了,显然已经离开。
赵祯和洛天在城堡里兜兜转转,找被囚禁者的下落,两人惊奇地发现,卡鲁拉在城堡里设下了多重陷阱,凭借着洛天过人的直觉和赵祯的身手,几人终于在十点左右,找到了关押人质的地方。洛天和赵祯看着被困的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受害者,都摇头叹息,只是……在关押人质的位置,捆绑了大量的炸药。
炸药相当的隐蔽,找到之后,赵祯和洛天叫来了拆弹专家,幸亏洛天有缩骨能力,轻而易举地钻入了只有小孩儿才能钻入的地方,在拆单专家的指导下,成功地拆除了炸弹,将所有的人质全部救出。
欧阳春指挥大量的人员转移,悄无声息地将行动在一点之前结束,一点左右,欧阳春下令,引爆了岛上的一部分炸弹。
半个小时之后,新闻报道说,在帕里群岛上发生了爆炸,详细情况还在调查之中。
白玉堂和展昭得知消息后,和众人一起静静地等在卡鲁拉的城堡里,准备最后一战。
在白锦堂的别墅里,公孙一面看电视新闻,一面担心。
“别担心了。”白锦堂伸手摸摸他的脖子,“玉堂他们不会有事的。”
公孙点点头,这时,门铃响。
白锦堂一皱眉,看了下监视……是送礼服的来了,就想出去开门,正巧又电话响了起来。
公孙接起来,叫住白锦堂,“是伦纳德找你。”
白锦堂回来接了电话,门口的门铃还在响,公孙出去开门。
“干嘛?”白锦堂接起电话,有些不耐烦。
“是你让我打电话的啊!”伦纳德懒洋洋地回答。
白锦堂一愣,猛的回头,就见公孙走向大门。
“策!”白锦堂扔了电话,追出去,就见公孙已经打开了门,听到白锦堂叫自己,公孙回头,没想到被门口的人一把拽住了胳膊,拉进了身后的车里。车子并没有熄火,直接就开走了。
“该死。”白锦堂咬牙,冲上旁边的车子就追,前面那辆车子开得歪歪斜斜,白锦堂不敢追太紧,万一出了车祸最危险的是公孙。
眼看着车子向白玉堂他们埋伏着的卡鲁拉的城堡开去,白锦堂有了不好的预感,拿出电话……
在卡鲁拉的城堡之中等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沃夫还没有来。
“怎么还没来?”展昭微微皱眉。
卡鲁拉也等得有些睏,突然,就听负责放哨的马汉道,“头儿,有一辆车子开过来了……不对,是两辆……后面那辆有些眼熟。”
白玉堂一皱眉,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白锦堂打来的,白玉堂和展昭瞬间一愣,白玉堂接起电话,听后一愣,赶紧对所有人道,“大家小心点,公孙被沃夫劫持了!”
“什么?”众人还没来得及吃惊,沃夫的车子就“嘎吱”一声,停在了卡鲁拉城堡外离祭坛不远的地方,随后,白锦堂的车子也到了。
沃夫打开车门,拉着公孙下来,一手拿着枪,指着公孙。
卡鲁拉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挑挑眉,就见两人身后的白锦堂,脸色那个难看啊。
沃夫用枪指着公孙,一面回头看白锦堂,道,“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白锦堂站在原地,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让两人跟来了,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沃夫拽着公孙,来到了卡鲁拉的面前。众人终于是看清了沃夫的真正面目,白玉堂眼神冰冷,看展昭,“猫儿,就是这个人。”
本看见沃夫,也是一皱眉,低下头。他的手还被拷在围栏上面,这不是活靶子么,沃夫不一枪嘣了他才怪呢。
沃夫盯着卡鲁拉,冷笑这一龇牙,“没想到我还找了个护身符一起来吧?”
卡鲁拉眨眨眼,瞟了一眼一旁的房间,不是说了展昭他们解决的么,不出来那我可要宰了他了。
展昭想了想,看了赵爵一眼,推门出去,白玉堂按照原计划,带着双胞胎从另一头包抄过去,临走前,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猫儿……”
展昭对他点点头,和赵爵一起离去。
沃夫一看到出来的展昭和赵爵就是一愣,咬了半天牙,道,“果然你们已经有准备了么……”
展昭看了看沃夫,摇摇头,道,“放人吧,你抓着他也没有意义。”
“呵……”沃夫经验非常的丰富,用公孙挡住楼上马汉的射击点,冷笑,“你们以为我会赤手空拳的来?你们活捉不成,就击毙是不是?”
说完,他转脸看一旁的本,“你这个白痴!竟然敢背叛我,现在知道后果了么?”说完,又看卡鲁拉,“我的要求很简单,杀了这个背叛我的人,然后咱俩公平决斗!”
卡鲁拉微微一笑,突然抬手,对着本就是一枪……
“呯”的一声,本睁大了眼睛看着卡鲁拉,随即应声倒地。
“你……”沃夫本来是打算亲自杀了本的,没想到被卡鲁拉先得了手,睁大了眼睛,满眼的怒意。
“知道这说明什么么?”卡鲁拉冷笑,“这说明,我就是比你强。”
沃夫眯起了眼睛,道,“那是你命好。”说着,用枪指着公孙,看楼上的马汉,“狙击手把枪扔下来,不然我就打死他!”
马汉皱眉,就听耳机里白玉堂说,“照做。”
马汉将手里的枪扔了下去,举起双手对沃夫示意他没有枪了。随后退到了里面。一直趴在旁边看的赵虎将手里的另一只狙击步枪递给他,“小马哥,看来只有一次机会了。”
马汉接过枪,并不瞄准,而是静待时机。
“要决斗你就出来。”卡鲁拉有些不耐烦地盯着沃夫,“干嘛找个人质那么低级,什么时候变成缩头乌龟了,你连人格都堕落了么?”
此时,白玉堂和双胞胎已经绕到了沃夫的身后,藏在了他的车后面。
赵爵看了看眼前的形式,突然低声对展昭道,“你看他的眼神,无论如何他都会对公孙开枪的。”
展昭也皱眉,事情有些不受控制,都怪自己昨晚上去劝公孙……小白肯定也在自责。
赵爵看见展昭的神色,低笑,“你还会让私情所左右啊?”
展昭想了想,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收敛心神对赵爵点了点头,两人转脸看沃夫。白玉堂趁沃夫不注意,轻轻巧巧地跃下了围栏,跳到了围墙内的一个露台上,矮着身子,悄悄地靠近过来。
赵爵突然叫了沃夫一声,随后,抬眼和他对视了起来,沃夫微微一皱眉,似乎是有些不适,就听展昭低声道,“放开手……”
沃夫想移开视线,但是双眼不自觉地就跟赵爵对视,视线像是粘住了一般。
“放开手……”展昭继续有技巧地引导,让沃夫渐渐地失去了对双手的控制……
随后,就听“咔哒”的一声,沃夫的手微微一松,枪掉到了地上,与此同时,公孙一把挣脱就往前跑,沃夫也同时醒悟了过来,脱离了和赵爵的对视,伸手刚想去抓住公孙,突然身后的白玉堂从围栏后面窜了上来,一把从后搂住沃夫,朝前按到。白玉堂因为冲力,将沃夫按到之后,翻身滚到了前面,于此同时,沃夫趴在地上,迅速地从袖子里抽出了刀。他刚刚把刀□,就听到“噗”的一声,手腕子上一个血洞,刀落地,楼上的马汉用赵虎的枪瞄准射击。
双胞胎一拥而上,将沃夫制服,拷上白玉堂递过来的手铐,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卡鲁拉也收起枪,踹了地上还趴着的本一脚,“好了,还要演到什么时候,我又没打中你。”
本动了一下,抬起头,藏在身下的手,缓缓抬起。
一旁的白玉堂转眼就是一惊,刚才卡鲁拉落到地上的那支手枪正好落到了本的手边,就见本脸汉笑意,白玉堂立刻大喊一声,“猫儿!”向展昭冲过去。
但此时,本已经举着枪,对着前方的展昭扣动了扳机……
在一声枪响的同时,展昭就觉身旁的赵爵推了自己一把,自己一个趔趄,子弹顺着胳膊擦了过去,微微的刺痛。
本见一枪不中,旁边的卡鲁拉也掏出枪,本突然转脸,对着白玉堂开了一枪。
此时场面甚为混乱,众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去救展昭,或者举枪瞄准卡鲁拉,谁也没有想到本竟然会直接对白玉堂开枪。枪声响起的同时,白玉堂就感觉身后一只手狠狠拽了他一把,自己失去平衡让开,却清楚地看见子弹打中了拽自己的白锦堂。
随后,是连声的枪响,楼上的马汉和拔出了抢来的卡鲁拉,连发将本射杀。
“哥!”白玉堂赶紧冲上去扶起白锦堂,想看看他伤那里了,他刚才看见子弹飞进去了,公孙也喊了一声“锦堂”,直冲了过来,和白玉堂一起查看白锦堂,找哪里在流血。
白锦堂脸上却并没有多少痛苦的神色,只是微微皱眉,伸手摸了摸心口,轻轻地一拔,拔出了一颗子弹来。
围过来的众人都傻眼了。
公孙一把扯开白锦堂的西装,就见里头有一件防弹背心……
白锦堂笑了笑,看了看人群外一脸轻松的展昭,道,“今早小昭硬逼我穿上的,说玉堂有不好的预感,不穿他不心安。”
众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到一旁,白玉堂坐在地上抬头看展昭,两人对视一笑。
将沃夫押上了警车,众人准备离去,展昭却在原地转圈。
“猫儿,怎么了?”白玉堂看着展昭胳膊上的擦伤,“我带你去医院。”
展昭却边找边问,“赵爵呢?”
其他人也是一愣,四周都不见赵爵的身影。
白玉堂盯着展昭手臂上的伤口看了良久,问,“赵爵会不会,也是因为有不好的预感……才主动来帮忙的呢?”
展昭微微一愣,低声道,“目的就是刚才拉我那一下么?”
“别想了。”白玉堂拉他进车里,“不管怎样,今天我们这仗打得挺刺激,对吧?”
山脚下,赵爵站在盘山公路的路口,仰脸看着空中一块块的云彩,一辆车子缓缓停在了他的面前。
赵爵瞄了车子一眼,继续抬头看云彩。
车门打开,里面的人看赵爵,冷冷道,“玩够了?”
赵爵看看他,不说话。
“上车。”不容违抗的语气。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赵爵上了车,关上车门。
车里的人盯着赵爵看了一会儿,“很累?”
赵爵将腿缩起来放到座位上面,侧身倒下,靠在那人的腿上,自言自语,“连续用瞳术太久了。”
那人轻轻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孩子们没事吧?”
“嗯。”赵爵轻轻地哼哼了一声,沉沉睡去。
车子缓缓开走。
随后的几天,S市警局在包局的亲自指挥下,将沃夫安插在警局内部以及警校的所有人员都揪了出来,国际刑警这一方也是彻底地清除了沃夫的侵蚀。这一仗打得漂亮。不过SCI的人还来不及享受破案的喜悦就有另外一个艰巨的任务等着他们了,转战丹麦,参加白锦堂和公孙的婚礼。
只是……婚礼前一天,公孙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众人怎么劝都不行,白锦堂急得就想踹门,展昭摸了摸下巴看白玉堂:“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婚前恐惧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