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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婚色:娇妻撩人 第两百一十六章

作者:紫菱衣 · 类别:总裁豪门 · 大小:1.48 MB · 上传时间:2014-09-27

第两百一十六章

她清丽的脸庞虽然还是布满淡漠,却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她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还有一个心里膈应的东西,就是她根本不想跟他多待上哪怕一秒钟。

如果他真的要送钱来接近她,那么她也毫不客气的接他的招,虽然也知道他这样做可能目的不纯,但是解决这种麻烦人的唯一途径就是赶快的答应他的要求打发了他。

而听着耳边她轻哼的‘嗯’字的答应声,风冿扬站在那里,手揣在裤兜,一副闲适的模样,还是舍不得,终究还是舍不得,他知道她只要答应了,她就要离开,而他,也再找不到任何的借口和理由跟她纠缠。

好吧,那么,就从这次合作上面找机会吧——

*

“总裁,下午,顾小姐又来过——”终于,他回到风家大厦的办公室,助理立马上前来汇报。

而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口袖口整洁的没有一丝皱褶,长着一副俊美无俦的面孔的男人,站在办公桌前,也不坐下,慢条斯理的收拾自己桌子上的文件和签批的笔,拇指和食指捏起一只签字笔,‘啪’的一声,隔着距离,稳稳的丢在笔筒里。

丢了之后,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仿佛是在听助理说话。

“跟她说,我没空…。”

“但是,顾小姐说,让你回来就给她一个电话——”

助理抱着文件站在门口,刚说完,就收到一记凌厉的锋利眼神,立马就惶然的低下了头。住了嘴…

“没有别。别的事儿。我走了…”

看见势头不好,助理当然最好的选择是默默闭嘴开溜…

而风冿扬在他转身后还对着那背影懒懒的瞪了一眼,但是手却拿起旁边的话筒。

“喂,是顾家么,帮我找你们大小姐…。”

*

夜色餐厅,东城主城区的一家风格后现代主义,优雅而又适然的环境…

这里是城东的隐秘的富豪俱乐部,在这里,没有嘈杂的音乐,也没有日常就餐的人们的忙乱感,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门口两株美丽的盆景,餐厅各处都配备着穿着整齐,佩戴着工作牌的服务生,舒适的坐垫,干净的玻璃桌,让这里多了别的地方没有的清闲。

“放心点吧,今天喝的这些东西,我请——”坐在风冿扬对面的顾云芷,一身红色的显眼的宽肩细腰包身长裙,白色的丝袜,绛紫色的美丽的高跟鞋。

一头火红色的卷发及肩,虽然看起来蓬松了点,但是,却很衬她的脸,因为她的脸型有点偏大,所以,用卷发遮一遮将她的精致五官凸显出来,脸型一下子就小了不少,而且,很有气质。

顾云芷的身材也很好,前凸后翘,稍稍带点丰腴。

腿笔直而且修长。

颈脖间是一串很璀璨的珍珠项链,粉红色,衬着衣服的色,颗颗圆润饱满。

她的红唇很诱人,仿佛是故意擦了唇蜜一样,一张一合间散发出丝丝的诱惑。

但是,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风冿扬却轻哼了一声,带着点讥诮的语味。

“行了吧,顾云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他知道,她不可能三番五次的找他,就是为了陪他在外面来喝茶,吃饭,随便聊聊天。

而,对于现在这种,他们面对面的坐着交谈的情景,对他们俩来说,都不陌生。

她还以为是像过去那样,他会跟着她的想法思路走么,就想在以前,她也会这样,很高傲的放话,这些东西,她来付钱,并不是风冿扬没钱,而是,她喜欢这样自己做主,然后影响他。

“扬,你不觉得,现在的我们,跟过去那种感觉很熟悉么——”怀揣了手,顾云芷很优雅的将双腿折叠,身体前倾,然后,那美丽的眸子就直直的看向风冿扬。

“呃。然后呢…”他淡然的看了她一眼,不想去了解她脸上那莫名的笑意是为何,他就想听听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顾云芷,难道你这次回来,没有招到家里人的训斥么——”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这样开口讥讽她,因为,他看不惯她这副明明将他悔婚了,侮辱了他,但是,现在回来,依旧在他面前拿大的态度。

他知道,这句话,并不是他和顾云芷之间的什么争端,但是,如果知道顾家的人训斥顾云芷,他还是很开心的。

所以,必须这样提一下。

对顾云芷,他心里真的有一种想要报复的感觉,报复她曾经那样对待他,辜负了他的信任,然后,也愚弄了他的感情。

“是呢…其实,真的被骂的很惨——”此刻,点来的吃食和饮料还没上,但是顾云芷手里握着一杯一开始端上来的纯净水,手放在桌上,玻璃杯捧在手心里,一想到回来被顾家人从爷爷到爸爸,最后到哥哥,然后还要迎着甚至是佣人那冷淡的眼眸,这种感受的确是不好受。

所以,她的脸上出现了沮丧的表情,并且,声音也懒懒的。

而风冿扬一愣,他原本以为,见到她被家人骂,他会很快乐,心里会快意,但是,结果,没有,看到她那懒洋洋的表情,那话语里的气馁,似乎知道她的确是被骂了,心里为什么却有些小小的难受…

难道,他真的还在乎她么。

风冿扬这一刻真的有点迷茫。但是想了想,还是摇头。

风冿扬现在爱的只有冉依颜,毕竟,孩子,孩子需要生母,他不能这样自私的置孩子于不顾。

“顾云芷,这是你自找的——”他黑色的瞳孔,幽深,冷冽,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人,虽然这样说,但是,他心里却很难受。

只因为,她挨了骂。

“呵,扬,看来,你还是跟过去一样,小气,报复心强,当初我悔婚,你肯定是气坏了吧——”

反而当风冿扬这两句讥诮的言词一落,顾云芷反而精神了起来,表情里有一点兴奋,就是因为这一点纯真的兴奋,让风冿扬又一次看呆了。

为什么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过去的顾云芷,表情里也时不时的带着一点出人意料之外的兴奋,虽然,风冿扬并不觉得这种事儿值得人兴奋。

毕竟,他还是受害者。

但是,有一点,她说的没错,他真的是小气,报复心强,但是惹了他,伤了他,他就真的有想要将一切扳回来的绝意。

“扬。我们重新开始吧…跟我订婚吧…。我受够了男人的无聊,找你这种男人更加靠谱一些不是么,毕竟我们俩最熟悉彼此对不对…。”

顾云芷嘟着嘴,那可爱的表情里多了一丝俏皮,那闪闪的无辜大眼,怎么看怎么无辜。

而风冿扬却气郁的根本不想理她。

“我不会和你订婚的——”他淡定的表情,然后就把这句话甩给她…

顾云芷的脸色微微一变,但是立马又是一张富有生动表情的脸。

“为什么——”

她放在桌上的手撑起,撑起自己的头,看他,五官很漂亮,尤其是眼睛很大,水灵灵的,每次做点可爱动作的时候,仿佛一个漂亮的无害的芭比娃娃。

“因为我已经结过婚了——”他说着,然后低头去拿烟盒取烟,是的,他这辈子被伤害最惨的不是顾云芷,而是另外一个女人,因为伤的深,所以想忘都忘不了。

见他将香烟捏在手指尖,旁边的服务员立马上前躬身亲自点上。

“你现在不是单身么,你跟谁结婚了——”顾云芷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喊出来。

风冿扬将烟嘴用手指夹着递向唇边,轻轻吸了一口,然后,悠然的吐出一串浓烟

“我结过婚,但是离婚了…”

“结婚。?!”顾云芷一声叫嚷了起来,她在笑,似乎有点惊愕,同时也带着点讥诮他的兴奋,因为在记忆里,风冿扬很少亲近女人,别的女人连他的身都近不了,从小到大,认识风冿扬的人都知道,能靠近风冿扬本人的女人只有顾云芷“你不是对女人有排斥感的么,我很难想象你是怎么跟那个女人继续的,你们有没有上过床——”

“上了——”他深邃的眼,黑如曤石,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坦然。

“上了——!”顾云芷更加惊愕的嚷了出来,这次,她的表情里再没有了讥诮,是一种原始的惊愕的反应。

呵,这一刻,她面前的之前的戏剧化的表情都敛去,脸上竟然有种细细的酸涩。

“你不是不让别的女人碰你么——”什么时候,女人端坐在皮沙发里的姿势有点僵硬,连交叠双腿都小腿的线条都紧绷了。

然后服务员端来了饮料和食物。

一杯橙汁放在顾云芷面前,还有一杯调味酒放在风冿扬面前。

然后意大利面,通心粉。

风冿扬把烟灰在摁灭在桌上的水晶烟灰缸里,然后拿了服务员提供的手帕擦了手。

“是我主动碰她的——”

他边擦手边说着,然后将帕子扔在服务员一直端着的托盘里。

“噔——”金属的叉子撞击在瓷盘边沿的清冽的空响声,顾云芷的表情有点失神,一时间竟然觉得面前点的这些东西在国外天天吃习惯的东西此刻却很难下咽。

“扬,你不是这样的人——”终于,她的神情里再也稳不住那份淡定,抬起头来,表情里有些黯然。

“顾云芷,其实我就是那样的人,不是我不愿意碰女人,而是,没有合适的,但是我发现,如果我找到一个合适自己的,我的占有欲很强。”

“扬,不应该是这样的…。”顾云芷的头低下去,头左转右转都仿佛还是想不通,手里捏着金属的叉子,但是却根本没有半点食欲。

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唯一可以接近风冿扬的女人不应该是顾云芷么,她的心,突然酸涩难耐。

而对面的风冿扬,看到她那难过的表情,眼眸里微微的有些湿润,这一刻,他仿佛也有些许的无奈,但是,却也没有太大的难过的感觉。

“扬,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么…”终究,眼眸里的酸涩的泪还是强忍住了没有流出来,而此刻,顾云芷看着他,那美丽的脸庞,表情无不认真。

“你愿意当我两个孩子的后母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问她,其实,他觉得他刚才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立即拒绝才对。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这样的好奇的问问,想探知她的想法。

“你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声音微微拔高,顾云芷那还沾着湿气的长睫用手撸了撸,因为她怕花妆。

“是啊,两个——”男人有些感慨…

“其实,你是接受不了的对吧,顾云芷,你那么骄傲,骄傲的仿佛全世界仿佛都不能置入你的眼,对我,你同样也是,你现在心里的失落,只是因为,你一直以为我能接受的女人只有你,但是,现在,你突然了解到我能接受别的女人,你觉得你在我心目中独一无二的优越感消失,所以,你难受了,所以,你想挽回,但是,当我说到我已经有两个孩子,你又犹豫了是吧,因为你根本不能接受她们,所以,顾云芷,我们不合适,怎么都不会合适,你曾经背弃过我一次,你说的对,我小气,我记仇,所以,我不会这么快就原谅你,我也要你难受,但是,这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接受你…”

最终,看到她脸上的恍惚,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桌旁的女人,他表情淡漠,声音冷冷。

然后,从桌上的餐巾擦了嘴,扔下只吃了一半的意大利面,大步的走出去。

留下顾云芷一个人悔恨的坐在原地用手蒙着脸。

*

其实,天知道,风冿扬的心里并没有他表面上的那么洒脱,那一番话说完后,他驾着车来回到了别墅,站在二楼,站在阳台上望着灰色的天空,其实,他的心,有些彷徨。

顾云芷。顾云芷…其实,当初,所有的人都知道,那次在订婚宴上的她背弃,风冿扬受了伤,虽然,他自己一直觉得顾云芷并非自己最爱,但是,不容置疑的,对顾云芷,他有感情。

仿佛是一种对母爱的渴求,在她身上,他曾经多次被她的行为想法牵制着走。这令他难受却又沉溺。因为他从来不喜欢被人牵制,受别人的安排,听别人的命令。

毋庸置疑,小时候,顾云芷对风冿扬的感情影响是有的,她,的确,对他的意义,不同于任何一个女人。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同样需要冉依颜。

三十万的货,已经签下了订单,他一定要借这次机会,让她回到他的身边。

同样的,冉依颜这几天在办公时间里,心烦意乱,三十万的货品,的确对冉氏这个中小企业来说,算一笔大单。

而且,五天,五天,虽然不是多大难度,但是,交货的对象是风冿扬。

他难道仅仅来靠近她的目的就只是买货。

坐在办公椅前摇摇头,笔在A4的白纸上划了很多的凌乱的线条,那是此刻她凌乱的心。

不是说,全然的放弃了,忘记了,放掉了。

但是,为什么,当在会客室里看见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的英气逼人的他,她心还是狠狠的震撼到了呢。

他的视线又黏在她的身上,然后,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瞳孔里清晰的自己。

说明,他又变回过去的风冿扬了,说明,他已经恢复了记忆。

现在,他手里有沙拉,有宝珠,两个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能让冉依颜受牵扯的,孩子就是其中之一,屡试不爽。

但是,如果他真的又耍手段,她到底还要不要回去呢。

她最怕的,就是风冿扬拿两个孩子要挟她。

这个男人,有时候卑鄙恶劣的可怕。

卑鄙恶劣又强势,所以,每一次她下定决心不要再跟他有牵扯的时候,他却总能很轻易的而且很屈辱的让她服从。

就比如,他在大街上强行的吻她,深情的跟她说‘他爱她’的时候。

其实明知道这个爱字有多庸俗。

但是,他却还是毫不知耻的用了,然后,来影响她的情绪,然后又在使手段想让她回到他的身边…

如果她真的回去,对他,却绝对不会再爱了。

大不了,她顺着他的心意,让他心满意足,然后,也不需要这样跟他无聊的纠缠。

他伤她,风家伤她,让她的心已经死掉了。

既然,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那么,就多扔些破铜烂铁,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呵,被伤透之后的心,就是这样吧…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一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8 本章字数:6481


“沙拉宝贝,那是笔,你别乱动妈妈的东西——”而现在,自从风冿扬把孩子给她扔在这里之后,她每天的时间又忙又乱,中午要送宝珠去上学,下午要照顾沙拉,因为有时候她就住在公司旁边的公寓,所以,沙拉只能由她一个人照顾,冉母帮不上忙,而她每天又要上班,就只能把沙拉带进办公室。

而她每次思考的问题的时候,沙拉就躺在她的办公桌上乱翻东西。

明明心里已经是够烦躁的冉依颜,每次沙拉在她桌上乱动文件或者纸笔的时候,她总会很惊悸去制止。

“咯咯——”知道惹妈妈发烦了,小丫头反而乐的很欢,胖胖的小手捂住嘴就止不住的笑。

她知道妈妈不会跟她生气的。

“唉,沙拉,你爸爸每天来折磨我,生了你这么个小东西也每天折磨我——”手肘撑在桌上,手懒懒的撑着头,脸上满满的都是疲倦。

这几天,接送宝珠,照顾沙拉,还有客户的订单,风冿扬的三十万五天内的交货,她已经忙的焦头烂额。

工人已经连续加了三天的班,就是为了把产品赶出来。

她辛苦,员工也很辛苦。

辛苦的这两天她都觉得自己脸上在长斑了。休息不好,也安不下心。

右边本来那光洁白皙的脸颊,今天早上起来照镜子,都长了两颗颗黄褐斑。

但是,丝毫不影响她没来的俏丽容颜,反而多了一些女人味。

有些女人是漂亮,有种女人是有味道。

而现在的冉依颜属于两者兼容…

“妈妈。妈妈。”

她很累,本来想趴在桌上睡一会儿,上午才去参加了商会,然后找客户谈生意。

中午送宝珠去上学,现在,她就想借着这半下午小睡一会儿。

但是,沙拉却一直在她的耳旁吵她。

唉,不管了不管了。先睡。睡一会再说。

然后任由沙拉坐在办公桌上乱扯她的头发。

原本的挽起的整齐发髻被她扯的乱糟糟的。

但是,还是不管,她要睡觉,太困了。

然后,那门根本没有敲,助理慌里慌张的从外面推门进来,然后就看见冉依颜居然现在在睡觉。

一顿,接着,焦急慌忙的声音。

“总经理,出大事儿了——”

因为助理的位置的比较远,虽然她的声量不小,但是冉依颜实在是困的慌,所以,硬是没有醒。

沙拉看到外面的人进来,站在那里吼了一声,然后喘着粗气,小丫头的美丽大眼睛瞪的大大的,如同那灯光下晶莹璀璨的晶石。

一愣,大眼睛里满满的愕然。

小脚一抬,直接在书桌上转了小身体。

趴在冉依颜耳边

“妈妈。妈妈……”

然后,冉依颜的确是被她叫醒了。

醒了,然后,抬起蓬松的惺眸,看到助理站在那里。

“总经理,出事了,一号库房的刚才着了火,里面现在一片混乱,已经给消防队打了电话赶过来。——”

“一号库,是堆满了货物的那一号仓库——!?”

醒了醒神,她抢声问。

脸色有些泛白。

“是啊——”助理答应着。

脑海里突然一个激灵,冉依颜一下子睡意全无,精神一下紧绷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你现在才通知我。”冉依颜急的差不多快从座位上跳起来,然后翻身拿自己的西装外套。

“就是刚才,打你电话又打不通。”

“电话打不通。怎么会…。”她话说了一半,但是又觉得不对,手机一直都是开机的,转头,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根本没有亮,连开机信号灯都没有亮。

没开机,怎么会关机…

恍然间,看到办公桌上的小东西又笑的咯咯的声音和那鼓起的包子脸,她终于明白,但是,她生气,却又不知道怎么发火。

“沙拉,你又乱动妈妈的手机——”

而被凶的沙拉似乎知道妈妈这次是真的跟她生气了。

但是一点都不知错,只知道妈妈凶她了,心里不乐意了,小脚一蹬‘哇’的一声就耍无赖的哭了起来。

冉依颜不管她,现在根本没有时间管她。

“火势大不大,产品有多少受了影响——”

她站在办公桌边穿衣服,急匆匆的就想往外赶…。

“应该是仓库里一半的库存都被毁了…”

“一半——!”她原本要跨开的脚步一下子就僵住了身体在地上,然后,美丽的眼眸大睁,脸上是满满的惊惶。

衣服的扣子也还没有扣上。

“是啊…一半。可能。可能还不止…”助理低下头,简直都不忍心说下去。

她开始听到这个消息也惊慌了,然后还去了现场看了火势才赶过来,这边冉依颜的电话打不通。

听到这句话的冉依颜,仿佛的确是被惊呆了,身体没站稳,‘嘭’的一声,软软的一个栽进办公室的座椅里。

一时间,脸上的神色仿佛是一种丢了魂的死寂,

许久,仿佛才缓过神来,但是,不管怎么想都想不通。

“一半…一半…。”

手扶着额,头疼的非常,但是,怎么想都想不通。

“库管呢——”

“一号仓库隔得远,之前有一个老大爷一直守在那里,因为公司在人员配备上紧缺,所以,现在每个仓库的守卫人员根本不够。有两个保安是隔半天去巡查一次,但是,这次的火来的莫名其妙…”

火灾,现在又不是盛夏,何来的火灾。

助理喃喃的抱怨道。

仓库的设立地点里面放了灭火栓,然后,也是严禁火星靠近,因为这些面粉制成的食物很容易燃烧,但是,怎么会突然恰恰在这个节骨眼,就发生了火灾。

“就是说,仓库起火,没有人看管——”冉依颜没好气的抬头看助理一眼。

撑着头,里面一阵阵的胀痛,如果这货品一烧了,那么这几天的交货怎么办啊。

而且,偏偏这次还有个风家的订单参和在里面,不能按时交货,那么就要以合同上的三倍金额赔偿,那么公司一分钱不赚,还要净赔九十万出去。

可是,现在公司里那里能拿出这么多的流动资金。

一旦这部分钱拿出去,公司的经营上钱就周转不过来。

“有查到是什么原因——?”她头痛的一只手撑着头,另外一只手去翻放在桌上的文件夹,但是,翻了两下,又合上,终于明白,心烦意乱,根本看不下去。“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消防员已经赶过去…”

冉依颜有抬头冷冷的看助理一眼,立马,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一看那上面号码,冉依颜觉得心更加烦郁。

拿起话筒,里面是冉父的声音。

“电视上说了甘坎区平角一带仓库起火了,起火的是哪一家,不是我们吧——”

冉依颜扶额,头更痛。

“爸爸,你现在在车上,稳稳的开你的车,公司事情交给我就行了。对了,你的高血压的药自己注意分量啊。”

两句话一说,冉依颜立即挂了话筒,不管怎么说,该处理的还得处理。

她不想让冉父担心,冉父现在在G市。

已经出差好几天了。

公司出了这样事儿是大事儿,近几期的单子加起来有几十万,八九十万,而风家的订单只是其中之一,如果要赔偿的话,赔的就多了。

还是去现场看看吧——

拿了车钥匙,将沙拉扔进后车座,然后和助理匆匆赶往火灾现场。

而,火已经扑灭,一排库房里,墙壁砖头都烧的黑黢黢的,排风口的机箱全部损毁,现场的灾难被想象中的要大,因为一部分没有烧坏的已经包装成形的产品被喷了水,喷了水,就会对产品的质量有影响,然后,周围站了大片看热闹的人。

冉依颜抚住自己不安的心。

不管现场什么样,都要挺住,但是,最后,看到那被烧焦成一片狼藉的仓库,她的心还是很震撼,同时也生气。

货品毁坏了那么多,但是唯一一点安慰就是没有人员伤亡。

接着消防队,警察也赶来,现场的电视台的记者。

然而,最后调查火灾发生情况,因为冉家的仓库一直在这里,要出货的时候会有人跟着来点货,平日里,这里就只有一位年过五十岁的老大爷,姓邢,跟着冉家已经做了很多年了,当初这个公司冉依颜差点把它弄垮掉,但是最后,改了个名字,换汤不换药,最后又慢慢的拯救回来了。

所以,这位大爷的身世背景到也不引人怀疑。

最后警察介入也查不出走火的原因,最后在火源的地点找了一个被人扔了的烟蒂。

大概就是这枚烟蒂。

而冉依颜却气急,就因为这样一枚烟蒂,就让她的公司损失了差不多一半的货物。

老大爷不是一直守着仓库么,为什么会等到火势已经如此大的时候,才发现仓库着火了。

这一着火,带给冉依颜的麻烦就是一大堆,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就是后天风家的交货。货都被烧了,拿什么交。

这些风冿扬终于是高兴了,他终于又拿住她的把柄了。

如他所说,不能交货,就要照三倍赔偿。

心中愤懑难耐,果真是人老了所以不管用了么,明明知道这样做有违良心,但是冉依颜还是忍不住,发了补偿金,将邢大爷罢职了。

否则,这次的事儿,总得有一个人在承担过错吧。

她不可能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然后一个人都不处罚。

回到办公室,冉依颜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后天的交货。

那三十万的货品。

不可能这两天还能赶得出来,工人已经加了三天的夜班,就算是熬通宵都赶不及,机器设备只有那么多。

烦,遇到这些事儿是真烦。

冉依颜坐在办公室里,沙拉还是坐在办公桌上,把电话的拨号键胡乱按开,然后嘟——嘟——一声声醒耳的声音。

而冉依颜就着她按的拨号键,拿起话筒,然后按了号码。

号码拨开,然后,里面通了,意外的是里面有一串串清亮的女人的笑声。

这种笑声让冉依颜不由猛然一顿

“喂——”里面,立即传来男人慵懒的好听的音色

“风冿扬,你要的东西是完不成了,后天我们公司无法完成交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冉依颜心里一紧,她不知道,他的下一句会是什么,大不了,她倾尽家产,把钱就按照合同上的三倍金额给他好了。

但是,她心里却隐隐的总觉得有些不安,就害怕他故意找茬。

“那怎么办呢——”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语气很惬意。

冉依颜顿了顿,她知道他这句话有寓意,但是她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我们公司会按照合同上约定的,用三倍的金额赔偿给你——”她很冷静的语气,官方的回答。

“冉依颜,我不要你的三倍赔偿,如果你要赔偿,付的钱远远不止九十万,你给我的三倍仅是赔偿,那么还要把我的支付的三十万本金一并退换给我,所以,你要支付我一百多万——”

“我算算,大概一百二十万左右,冉依颜,我知道你手里有多少闲钱,但是这一百万支付了,你身上应该也空了吧,而且,这次是你们公司不守信用,所以,我以后都不会再跟你们公司合作了,当然,我会奉劝身边的人都不要去跟这种没有诚信的公司做生意——”

“风冿扬,你不要太过分——”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要封锁掉她们公司的客户么。

“我没有过分——”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沉郁,带着一种逼人的阴郁“我说过,我对交货的质量和日期都是很看重的,这是一个商人必备的素养,懂么,宝贝,商人,你就要提前预算好这种风险,跟我这种人做生意,做的就是一种风险——”

冉依颜脑海里一阵阵的郁气传上来,胸口被压的喘不过气,她知道,其实她一直就觉得,这次,他来跟她谈生意的目的不可能这么简单。

但是,他就像是一条毒蛇,放不掉的纠缠,但是答应他,迟早会被他咬一口,然后,成为他的猎物。

的确,她身上现在的积蓄就只有这么多了,生下沙拉,然后在德国买了房子,如果不是唐静还给她一张卡,她现在日子过的更拮据。

但是,他却仿佛对她的经济状况了如指掌。

“你到底真实的想法是什么——”到如今,她终于是想明白,他的确一开始一定算计了好了一切。

这头的男人那好看的唇角无趣的勾了勾,这是一家高档的洗浴中心,他泡在温泉池里,身上只挂了一条浴巾。

“你是不是恨死我了——”

忽然,男人撇过其他,却这样凝眉问她。

“是——”她咬牙,直言不讳。

“为什么,以为我失忆了,然后没有认出你,宝贝,难道你就一点对我的爱意都没有么,不是吧——”男人身体靠在温泉池的池边,周围有几个穿着清凉的年轻女孩蹲在池台上帮他按肩膀和背脊。

冉依颜稳了稳心神,想到他说的这句‘不是吧’,她的内心酸涩非常,爱不爱又怎么样,他每次做事做的那么无情,冷酷,将她伤的体无完肤,他还指望她会对他有多少感情呢…

“是的,我觉得我自己是在乎你的,但是,我同时也讨厌你——”她并不觉得这样的话说出来有什么不妥,他那么强势,那么无情,让你不在乎都不行。

“呃——”男人顿了顿,终于听到她嘴里说的在乎,他的心情大好“回到我身边,我需要你,我每晚都需要你——”

他这样说着,说的无不正经,语气里却明明带着另外一层意思。而冉依颜似乎听懂了,但是知道他讲话一直是这样,他的行为比他的话语更下流,所以,她都懒得去抠字眼,深究了。

“我不会回到你身边的——”她就这样给他扔一句

“别再嘴硬了,宝贝,你玩不过我,一个替冉家打了十几年工的老男人,就被我一个条件诱惑了,宝贝,你连人的心都掌握不了——”男人电话里性感而磁性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狠辣。

“你什么意思——”电话里冉依颜冷冷的声音发问。

“那把火是我叫那个姓邢的老大爷干的,而且只用了一个条件——”在电话里,他自信的态度,准备给他和盘托出“我给他儿子在事业单位里提升了一个职位,他就心满意足的干了,我的宝贝前妻,你要学的还太多——”

而冉依颜拿着话筒的手冰冷,原来事情的内幕就是这样么,原来要出卖那么容易。

到底是风冿扬这个人太过无耻,还是出卖人就是这么简单。

“你应该为你有这样头脑睿智的丈夫而高兴,宝贝,我现在就过来找你,我想你,我真的很想你…”

话说开,电话那头的男人挂上了电话,而冉依颜这边,话筒也懒懒的落下去。

她知道他立马就会过来,会赶过来,但是,她却还在为刚才说‘在乎他’那句话而羞愧。

这个混球男人,听到她说在乎他,他肯定是高兴坏了吧,他一直就是做这种混账并且欺负她的事情为乐的。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一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8 本章字数:12819


而挂上了电话坐在办公桌边的冉依颜无聊的捏着笔,心里是有点紧张的,他说他要过来,过来干什么。

似乎,原本那么疏离的关系就被这样突然拉近。

她本来打算这辈子都不要再跟他有交集的决定落空,被他一个反手,一句‘你玩不过我’然后心虚了,并且,又变成了被他牵制着走。

然后他又成了她的主导。

她还不习惯,真的不习惯。

她还讨厌他不是么,根本不想原谅他不是么。

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每次拿自己的身体做消遣,这些,她不是都是知道的么。

现在,他很乐,因为她正中了他的下怀,不仅有这样一笔订单合同牵制着她,更重要的是,在玩弄手段上,他完全压过她。

她本来用冷漠来伪装的疏离,客气筑起的距离,就这样被他裂开一个口子,继而,又暴露了她的脆弱本性。

等他一会儿过来之后,她应该拿什么态度对待他呢。

生气,因为他做了这么卑鄙的事儿,收买了她的员工,然后烧了她的库房的存货,继而,让她承担合同上的义务。

明知道她可以凭借他烧她货这一点,跟他毁约,还可以告他,但是,她没有证据,法律上不认。

但是那合约是盖了章的,具有法律效应,所以,她不认就不行。

就是他明明是罪魁祸首,明明这是他一手自导自演的,但是,他的卑劣行径,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她能把他刚才在电话里的录音记录下来,真的可以去法院告他,但是,她一开始并没有条件这样做。

而他,大概也猜到,她对他根本没有半点威胁,所以,才会玩的这样风骚和恣意…

这个死男人,怎么想怎么觉得他龌龊。

但是,生气么,生气那不是更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要不,淡漠,不理他,做出一副高贵的姿态,他怎么说,怎么做,不理他,让他知难而退。

但是,趴在办公桌上的冉依颜,手中无聊的把玩着笔头,怎么想怎么都觉得烦郁。

这个死男人,一想到她立马就要见他,心里的感觉实在是太复杂。

为什么她每次那么决意的要跟他断开,但是总能被他几下子手段就熬不住了,就要崩盘了。

是她太蠢么,终究是她太蠢么。

想想,她那么辛苦的退出来,他要订婚,她就默默离开,他出车祸,选择性的忘记了她,她依旧曾经跪在老爷子面前求他见他。

但是,最后,当她知道的确无望之后,才伤心欲绝的又一次转身。

他就是她的孽,重复不断,周而复始的沉沦,挣不开,脱不开,逃不开。

风冿扬的动作很快,挂了电话,从洗浴中心出来,几乎是立马换好了衣服,开着跑车就意气风发的过来了。

这么久,从他失去记忆开始,从她消失,好久,他都没有这么激动,他都再没有这种悸动…

天知道,每一次,她那张冷若冷霜的脸,他每次看到,总是那么的难捱,难捱,但是又的确有点不敢惹她。

他想下手,想碰她,但是,她对他的疏离,让他不敢放肆。

但是,今天,他仿佛又找到了那种感觉。

那种很暖,她很温柔的他能贴近的感觉。

开着跑车,顶篷掀开,男人穿着雪白的衬衣,握着方向盘的粗壮的臂,手腕上的瑞士世界顶级限量版钻石手表,尊贵中尽显奢华。那清爽而帅气的发型,迎风扬起。

好看而魅惑的眉眼,高挺的鼻,一寸一寸的审视仿佛就是如刀雕刻出来的一般,完美,精致,薄而微翘的红唇,如雨中翩翩纷飞的花瓣。

他每站一处,就是尊贵和卓然的象征。

跑车开的很顺溜,然后半个小时就到了冉家公司的大门。

门口只有一个保安,而且对于大多数进公司的人根本不阻拦。

因为管理比较松散,公司的人员不足,因为也聘请不了那么多人,每个月工人的薪资就是一笔庞大的开支。

男人几乎是悠闲的踩着那稳稳的步子,皮鞋,长裤,白色衬衣,然后手同样悠然的揣进裤兜。

差不多一米八九的身高,英姿挺拔,长身玉立,他的存在,仿佛就是一个逆天的存在。

冉依颜。冉依颜。

风冿扬最喜欢欺负的人是冉依颜没错。

来过几次,他已经摸熟了这里的门道。

然后,躲过其他人的注视,从后面走道绕过去,然后,直接到了冉依颜的办公室门口。

他知道,冉依颜没有锁办公室门的习惯,所以,直接拧了门把就进去了。

而,冉依颜在心烦意乱的趴在桌上,还在想怎么应付这个混蛋。

结果,几乎都没有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结果就看见一个高大白色身影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然后余光里,冉依颜一瞧见,还以为是大白天的见鬼,吓了一跳,转过头去,才知道是他。

虽然不是鬼,但是,同样心却依然紧张,仿佛是另外一种害怕。

仿佛是过去那种,每次他那高大的身材站在她面前,尤其是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她就会有那种害怕,因为她知道他会干什么。

“唉——这个警备很松懈啊——”将门关上,男人站了便宜又卖乖,然后几步走到冉依颜的办公桌边,因为他腿长,所以,一屁股就坐在了办公桌上,然后朝房间的四周看了看。

“要是白天有别的人像我这样进来,我老婆岂不是很危险——?”

很普通的摆设,光线也不明亮…

冉依颜懒得理他,知道这是个混球,她很懒,趴着歇歇就好,不要理他,不能理他。

“爸爸。爸爸。”

此刻,沙拉从旁边的休息室出来,手里用绳子托着一个皮鸭子,肉肉的小短腿就站在地上,穿着一个黄色的吊带裙,有点松,小小的肩上的裙带都滑到手臂去了,但是,却很高兴,肉肉的小包子脸,两个歪歪的鸡毛毽子。漂亮的大眼睛。

她本来就玩的很开心,见到风冿扬更高兴,小小的包子脸都挤在了一起。可爱的要命

“哟。这是谁啊,是我风冿扬的小公主啊——”立马就从桌上起身了,因为腿长,坐下和站起都没有太多的区别。

一站起来,手一抬,就把沙拉抱在怀里,亲个没完。

“咯咯…”小丫头在爸爸怀里被那铺天盖地的吻给弄的痒痒的,一个劲的躲。

然后挣脱了老爸,就要下地。

终于,在风冿扬亲够了之后,终于把沙拉放了下来。

而冉依颜就冷冷的看着,她也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而风冿扬在把沙拉放下地之后,回头看她,看到她眸子里的那抹清冷。

有些沉郁的怀揣了手,然后先进了休息室的屋,声音留在后面。

“冉依颜,进来,咱们的事儿先办——”

他用的是半威严的语气,根本没有半点跟她商量的余地,而冉依颜,苦恼的扶了扶额,但是,没有办法,内心挣扎了两下。

但是去吧,这个混球男人,不跟他扯清楚,他不会放过她。

而在她慢吞吞的走近休息室门口,就被风冿扬一只长臂扯了进来,然后关门,把沙拉关在外面,而将她快速的压在门板上。

终于,耳边是他热热的气息,她似乎可以感觉到他起伏的胸,然后,他垂下来此刻正在死死盯着她的眼神,还有,他身上的淡淡的柠檬香气。

他的手就撑在门板上,将她的身体夹在门板和他的身体之间,然后,就好像她没有退路。

她有些心慌,似乎,记忆里有多久,该是多久,没有面对过这样的他了。

是从他出了车祸,还是更早些。

“你明明就是爱我的,对不对。对不对。否则,你为什么在我失忆了还选择在我身边,为什么在我订婚的时候,你会离去,因为你爱我对不对——”

他的头低头,让他的前额的发跟她的额头齐平,因为对他来说,她真的矮了整整一个头,所以,他躬下身,有些吃力。

呃。似乎又开始在揭她的伤疤了。

冉依颜咬了咬唇,眉宇间有一丝凄楚的疼痛,怎么说的,爱么,她以为自己不爱,但是,为什么她总是默默的纵容他靠近她,纵容他欺负她,然后,他出事的时候,她的心那么痛,他失忆了,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在靠近他的,因为那个时候的自己自尊全无,他根本记不住她,但是,她依然选择在他身边,并且假装的幸福着,而,听到他订婚,风老爷子来找她,那一刻,她的愤怒,她的痛,大于一些,恨意几乎牢牢的包裹了她,然后,她根本不能面对那个时候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她。

所以,她选择了离开。

爱吗,其实是爱的吧…。至少在乎的吧,而且,潜意识里发现他的失去,他的背叛,让她一次次的哭。痛的钻心,她可以说她不爱么。

只不过,被动的爱着,而且不愿承认。

因为她知道,他会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宝贝,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么——”

他的唇贴在她的侧脸,而那修长的手指就开始解她套装上的扣子。

他亲昵的声音,带着情欲浓浓的沙哑,那好听的磁感的声音冲刺在她的耳膜。

冉依颜一顿,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阻止。

但是,他娴熟的动作,已经将她的套装的扣子全部解开了。

看见她没有动,但是,似乎有点紧张的模样。

“乖——”他低头,又一个炙热的吻贴在她的颈脖,有些痒。

她想躲,但是没有躲开。

然后,他将她整个人抱起,背抵在门板上,将她的双腿勾起,环在他的硕壮的腰身,因为她穿着包裙,所以很方便,将丝袜从中间撕开,然后,他对准了她的腿心。

“呃——”

还是像以往那样,有点痛,女人从喉咙里轻轻呼出的一个字。

“怎么样,一百二十万换一次,这个买卖还是很划算的吧——”男人喘着粗气,很投入。

因为他真的憋了很久了,他就是怀念她身子带给他的感觉,别的女人,他没有兴趣。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冉依颜的火就上来,立马转了表情白了他一眼。

但是看到他那嬉皮笑脸的模样,不知道火应该往那个地方出。

“是不是很爱我,但是又讨厌我。”男人一面恣意的要她,然后看到她那始终冷若冰霜的脸,禁不住就要调侃。

冉依颜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混球男人,一直都是这么无耻。

*

他激烈的来了两次,对她,他根本不想克制。

最后,欲望得到发泄的风冿扬是神清气爽的从休息室的房间里走出来,但是,冉依颜就不同了,用了一大把纸才擦干净。

每走一步身体都软软的,有些酸疼

“呵呵。”她才踏出休息室的门,还没完全走出来,就听到外面沙拉咯咯的笑声。

小东西,一个人玩她也这么来劲,冉依颜正在想她在干什么的时候,结果,一步踏出来,看到满地的纸片,那些都是资料,狼藉的一屋子。

而沙拉手里还抱了一堆文件,小小的身板站在房间中间,还在撒,走一路扔一路。

冉依颜倒抽一口凉气,这些都是公司的文件啊,摆在办公桌上,看到这一幕,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鼓大了眼,气不打一处。

“风沙拉——!”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顽劣。

而小沙拉站在地上,莫名的被妈妈这样一吼,吓住了,天然呆萌在原地。手里还抱着文件,不知道还撕不撕来着。

“风沙拉,你是不是从来没挨打,今天要挨打了——”冉依颜真的是气坏了,这些都是客户的资料和客户签订的一些合同,她怎么可以乱撕…

“哇——”小东西知道妈妈在凶她,终于还是吓哭了,然后赌气的把手中的资料朝地上一砸。

一点都不知错,小家伙,冉依颜被她的顽劣更是气的不轻,两步就要冲过来,今天真想把这小东西就地正法一顿。

但是,结果小东西就被旁边的眼明手快老爸一下从地上抱起,抱在怀里。

“风冿扬…”

冉依颜真的是气坏了,这个混蛋男人,难道她管教孩子他也要阻拦么。

“冉依颜,教养孩子你真的一点耐性都没有——”

风冿扬没好气的看了冉依颜一眼,然后抱紧了孩子不理她。

“你——”冉依颜气的气噎,想骂什么,但是却找不到语言。

风冿扬懒懒的丢给她一个白眼,懒得再理她,然后将怀里的孩子往上拢了拢

“沙拉乖,我们走啊,别理妈妈,爸爸办公室里的资料多,沙拉想撕多少都可以——”

于是,这父女就这样走了,然后沙拉收住了哭声,在风冿扬怀里奶声奶气的声音

“坏妈妈——!”

“恩恩,坏妈妈——”男人点头附和着。

看到那远处的渐行渐远的父女俩,冉依颜的气更是不停上投,简直是气郁,小孩子这样惯,迟早会被他惯坏的。

这个该死的臭男人。

*

“喂,冉依颜,你这里都不给我准备拖鞋啊——!”男人一来到冉依颜的公寓,首先就大声嚷了起来。

冉依颜从里屋出来,然后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卫衣,脚上穿了一双棉拖鞋,听到风冿扬的大嗓门,她几乎是气呼呼的一路跨到客厅,然后去鞋柜里把自己凉拖拿出来。

“你的这么小,我怎么穿”男人兴致泛泛的瘪嘴

冉依颜懒得理他,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这是给宝珠的——”

随后又往鞋柜里面手伸进去拿了一圈鞋套出来,给风冿扬摔了两个。

“呃,以后星期六我就把宝珠和沙拉送过来好吧——”

沙拉一放下地立马就跑到客厅里的沙发上爬上爬下,然后换上鞋套,男人潇洒的理了理衣领走进来。

“妈妈,我饿了。”宝珠换了鞋子,直奔着冉依颜进厨房。

冉依颜转头,手爱怜的在宝珠头上摸了摸,轻声道:“冰箱里有茄饼,你先拿出去在微波炉里加热和妹妹一起吃——”

宝珠乖巧的点头,然后去厨房找冰箱。

而风冿扬在后面。

“冉依颜,我也饿了——”

结果喊了两声,女人硬是没有理他,围着围裙又进了厨房。

风冿扬觉得太无趣,只能坐在客厅里打开墙壁上的电视。

听到宝珠在厨房了开冰箱的声音,自己就火急火燎的跑过去。

然后端出了冉依颜说的茄饼,但是整个头还趴在冰箱层里左看右看。

“冉依颜,除了这个,没其他吃的么——”

冉依颜围着厨房在做鱼,还是没理他。

“宝珠,去给爸爸买啤酒——”结果,男人翻了半天,硬是什么吃的喝的没找到,有些气馁的想到放弃,里面全是生蔬

“她那么小,你叫她过马路怎么办,超市在对面,你自己去买——”此刻,一直默不吭声的女人,立马就转身过来了。

风冿扬一愣,这女人,不是不理她么,一喊道宝珠她就插言了

“但是,你这个公寓连电梯都没有,你知道我爬这六楼爬的多惨——”男人一说话,仿佛连气都是喘的,满脸苦相。

冉依颜再次从卫厨旁转身,没好气的看他一眼。

“你爬楼惨所以你叫女儿去?!”哪里有这样当爸爸的。

好吧,风冿扬闷闷的看她一眼,这个女人真刻薄,过去怎么没发现,他自己去买好了。

回头,还是有点不甘

“宝珠要不要和爸爸一起去——”

宝珠正守在微波炉旁边热菜,看到自己老爸那一脸苦相,丝毫没有一点怜悯,摇头。

她现在饿呢,她在等东西吃,而且,她要守在妈妈身边。

好吧,风冿扬气馁,只能自己出门。

终于,啤酒买回来,菜也上桌了,吃饭的饭厅很小,跟大厅隔开,冉依颜做了一些家常菜,烧了豆腐鱼,炒了几个荤菜一个素菜。

宝珠吃饭是不用太担心的,但是沙拉就不一样了。

特别是吃鱼的时候,就怕她被鱼骨头卡着,每一次,冉依颜都会把鱼肉检查了又检查,然后确定里面没有了小刺才给她。

“妈妈。吹…”

给小沙拉碗里夹了一块嫩嫩的豆腐,小东西才吃了一口,就觉得烫,把小碗支过来要妈妈吹凉。

风冿扬的眸子朝这边看了看,就看见那美丽的脸庞很有耐心的凑过去,把豆腐翻了,给小沙拉吹凉。

其实,风冿扬越来越觉得,其实这个女人还真不错。

虽然每天说讨厌他,但是,还是这么细心的照顾属于他的孩子,而且,把他的孩子都给生下来了。

如果换成了其他女人,跟丈夫都离婚了,生一个孩子既耽搁嫁人,而且还是一笔经费,又浪费精力。

但是,冉依颜还是在他们离婚后把小女儿给生下来了。

所以,这个女人,他一直都觉得她好欺负,心软…

所以,这个男人当的还是很满足。

“冉依颜,我觉得你做的菜挺好吃的嘛!”

男人边夹着菜边高调的赞扬着。

冉依颜还是不理他。

终于,一顿饭吃完了,冉依颜要打扫厨房卫生,然后捡碗去洗。

沙拉在客厅里坐着自己的小车玩,而宝珠端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风冿扬站在客厅里,朝自己两个女儿看了看,确定都不会受干扰,才默默的溜到厨房来。

然后就看见冉依颜那消瘦的身子一个人站在卫厨前洗碗。

那白净的小手就在勾兑了洗碗精的水里泡,而风冿扬从背后悄悄的走上去,拥着女人。

女人的身子轻微的一顿,然后,继续洗。

“宝贝,你打算不跟我说话到什么时候——”男人上前,脸亲密的贴上女人颈脖,一只手从背后环住女人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从前面握住女人的高耸,密密的吻着女人的颈脖。

但是女人依旧不说话,手不停的转着碗,男人的手下移,陪着她一起伸到洗碗的水槽里。

然后,他的大掌附在在她的手背上,然后两只手随着她一起刷碗。

而终于,冉依颜的手一顿,再不动。

转头,瞪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嘿嘿的一笑,那脸皮厚的尺寸无人能及

“帮你刷碗啊——”

冉依颜没好气的转头,不理她,但是,在她转头的瞬间,男人一把将手捏在她的纤腰,强行的扳过她的身,然后大掌握住她的后脑勺,强行的含上她的樱唇,然后,用力的吻着。

冉依颜想挣扎,但是,挣了两下,挣不开,他握在她腰身的手仿佛是铁臂般,紧紧缠绕。

然后,他厚实温湿的舌灵巧的撬开她的贝齿。

“呃——”

“别说话,孩子可都在客厅——”男人沉声的警告。

而女人果然挣扎的力道小了。

最后,被男人吻的尽兴,瘫软在男人怀里。

娇气吁吁。

“混蛋——”

终于,在女人喘息过来后,脸潮红。

“你不就喜欢混蛋么——”

男人好看的薄唇轻扬,站在女人身后,悠闲的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说的优哉游哉。

而女人又一次没好气的瞪他。

*

“咳咳,今天会议,受你们总经理委托,由我来代替你们总经理给你们开——”然后,在冉家公司的一楼会议室,上百个员工,包括生产线上的所有人,全部都来了。

管理层的就坐办公桌两边,而生产线上的是一排排整齐的长排椅…

“这人是谁啊——!”

“是啊,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是有点眼熟…”

低下立马一片窃窃私语,不管是桌旁的管理层员工,还是坐在房间最后的其他部门的员工,看到会议桌上主席位上笑的春风得意的风冿扬都有点好奇。

而冉依颜则有点羞愧的将头低下去。

看到主席位上那神采奕奕,那笑的俊美非凡的男人。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那笑容灿烂,笑的如同白痴似得表情在给她丢脸…

不就让他来帮她给冉氏的员工开开会,因为这次的货品被烧还有员工因为自己利益而出卖了公司这件事儿让冉依颜一直耿耿于怀,冉依颜觉得,一定要给员工普及点责任感的知识和生为员工应该遵照的职业操守,而她一直觉得风冿扬对管理这块应该比她擅长,所以,才央求了他来。

结果,他一坐在那里,整个人给冉依颜的感觉都是吊儿郎当的,简直让她心惊胆颤。

她真怕,会没有开,反而让她成了员工的笑料。

“呃,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你们先坐好——”

他落落大方的指挥,一点都没有冉依颜觉得尴尬

“今天,我给你们讲讲,员工与企业,因为你们这次货被火烧了,你们总经理很恼怒,一恼怒,就把火发到我头上,作为一直要亲近她的人,这几天我吃了很多冷脸,很辛苦啊——”

他说的委屈,很辛酸,好像那个犯事儿的始作俑者不是他一样,而冉依颜这一听,脸立马就沉了,她什么时候把这件事儿的火发到他头上了,并且,这件事儿,从头至尾还不是他在捣鬼,而他现在,他是故意要在冉氏的员工面前把她和他的关系宣之于众么,然后让她丢脸么,想想真的是后悔,她知道他一直不是好人来着,怎么还会央求他来帮她开这个会,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但是,他现在已经坐在这里了,所以要阻止已经晚了。

男人不看冉依颜,她坐在他的下侧,右手边第一个位置,而冉依颜从一进来就差不多低着头,所以,他也没法去看她的表情也懒得去看她的表情,他刚才说这话是故意气她的,他知道她的脸一定青了,男人侧身坐在皮椅里,眼笑望着下面的满脸愕然的员工,那自信并且俊美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下面,终于,会议开始了。

风冿扬姿势坐正,脸上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然后,手肘放在会议桌上,声音徐徐。

“作为员工,你们对每家企业有挑选和有被挑选的权力,挑选,就是指你可以有你想进的公司的这种意愿,挑选一个公司,随你的心意而定,而被挑选,就是公司对你的衡量,你究竟够格能不能被这个公司接纳。”

他才说了一句,下面立即鸦雀无声,都专注的听着,而风冿扬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而通过这个挑选与被挑选,也可以说是筛选和被筛选的过程,

最后,你们选择了一家公司,一旦你进入某家公司,就是一个员工和老板相互平衡利益的结果,然后会和公司缔结了一个关系,一个关系,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一旦这种关系缔结,就说明了,你和公司就是一种互惠互利的关系,你们的要求和义务都能够平衡对方,你们创造价值,而老板通过工资也就是钱回馈你创造给老板的价值,我讲这句话的意思,不要觉得你们进入一家公司是偶然,是必然的——

你可以说,这家公司不行了,我可以随便换,但是,你能换的,都是相同待遇相同规模的公司,这种环境,跟前一家没有任何的区别,这是市场决定的。

所以,既然在一家企业呆着,就要学会爱企业如家,要知道,一个企业倒了,你们的饭碗就没有了。

你可以等着这家公司倒闭,然后到下一家,但是这种人不管换到什么公司,换多少家公司,都是一样的结果,一个不知道爱岗敬业的员工,最后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后在这种恶性循环里,自食恶果,最终,被社会淘汰,而一个优秀的员工,则是每个企业的都希望能接纳的…”

后面的,冉依颜一字不漏的听着,虽然,她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恶,身上几乎无一优点可取,但是,这个男人说几句话,还是蛮有感染力的。

而整个会场,从头到尾,大家都静静的听,仿佛比任何一次列会都专心。

最后,会场散开,这一次的会议讲了很久,完毕了,所有人都是一脸凝神的走出去。

“难道你在你的企业每次就给员工这样教导的么——”

等到偌大的会议室,所有人都走开,冉依颜还坐在原位上发愣,他讲了很多,从管理层到生产线,仿佛对所有的东西他都了若指掌。

现在只剩下两个人,而冉依颜这样偏头问他,风冿扬悠闲的点了烟,烟雾缭绕的下的他的表情格外的高深莫测。

“其实,我更希望你夸我床上的功夫好——”男人,慢悠悠的,冷冷的强调,兴致泛泛。烟抵在鼻尖,用鼻子吸着烟的香气。

“所有的理论都是给人洗脑,包括企业的这些东西也是,而我,从来不给风家员工讲这些——”

冉依颜不笑了,有些惊愕“那你怎么——”他怎么能讲得出来这么多

顿了顿,风冿扬无谓的说道

“那是因为风家的员工都很自觉,他们自己知道能进来有多不容易,所以,根本不用**心,尽管,他们的福利并不算很好,但是相比其他,就好太多了,丢了这个饭碗,他们就找不到更好的饭碗——”

冉依颜点头,她承认,他这句话是没错。

“我先回去了,待会,皓蓝地产要开清水湾的新楼盘,我去现场看看——”

冉依颜点头。

“好——”

然后男人站起来,冉依颜都以为他走出去了,结果,一个柔软的吻落在她的脸颊。

“宝贝,爱你——”

他在她耳边轻喃…而冉依颜不争气的脸就红了半边。

为什么会脸红呢,直到男人的脚步声走远,女人仿佛才敢慢慢把头转过来。

“喂,你们觉得中午那位到底是谁呢——”然后,办公区的员工开始八卦。

“是啊,我觉得他好帅哦,你们有没有觉得——”一个女员工立马就开始犯花痴。“从他坐在那里,我看到第一眼起,就被他迷住了”

“岂止是帅,你们瞧见他手上的那块表了么,我弟弟以前一直最仰慕的那块百达翡丽钻石机械表,好像还是限量版的,几百万啊。所以,不仅长的帅,肯定还多金…。”又有一个女员工抢着话题聊。笃定的语气…

“可是,这样的人,是这样么,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很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是谁——”

“你见过,你梦中见过吧,如果真的是带几百万的手表人,你凭什么觉得你见过——!”

几个办公桌隔开的女员工,此刻,就因为这个话题都从座位上聚了起来,叽叽喳喳。

而冉依颜从她们旁边看了她们一眼,结果所有人都收敛了,等冉依颜漠然的走过。

背后,又一片叽叽喳喳。

“哎,你们说,我们女总经理长的这么漂亮,会不会就是那位帅少爷的情人啊——”

“难道你不知道么,我们总经理据说以前是嫁进了豪门,后来男方嫌弃她家底子薄,所以离婚了——”一个女职工当着其他几个女职工遮住嘴一脸的神秘兮兮。

“是么,连我们总经理这么漂亮的女人都会被离婚么,那我们是不是更不能想嫁进豪门了——”

“是啊是啊,你看现在我们总经理一个人有时候还带着一个女儿,很辛苦的。”说这句的八卦女就是刚才说冉依颜离婚的这位。说话的兴致很高…

而冉依颜在办公室里听到外面的闲言碎语头疼的扶额。

难道女人都这么八卦么。

*

下班了,然后,冉依颜看到窗外狂风大作,天阴郁的非常,仿佛又是一场暴风雨了。

窗外的树枝被风刮的东倒西歪。

而她坐在办公室里一直到了所有人都走光了,心里总觉得有些东西沉甸甸的。

而,正当她在郁闷的时候,手机突然亮了,亮了而且轻响了一下,是短信。

是风冿扬发来的短信。

“宝贝,今晚在别墅里过夜,我来接你——”

只有几个字,冉依颜的心却五味杂陈。

她到底要不到这样做,如果今晚她不拒绝,就等于是默认了他的以后对她的动作。

但是拒绝,她似乎又下不了这样的决心。

也许,是因为下午在办公区的那些女人么,她心里是有点小小的虚荣心么,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优秀,自己如果放弃了就再没有了。

久久,她都下不了决心…

随后,干脆把手机扔在桌上。

而此刻的风冿扬,在帝豪的门口,面前停了一列列的豪车,都是身边好友的。

今天来帝豪的太多了,林庭圣,荣天哲,韩凌辰,苏羽儿,慕少,刘少,华少,顾恩华,风允儿,包括顾云芷…还有一些小弟。

加起来很强大的阵势,T市有钱有势的差不多大半都在这儿了,连帝豪的老板都不得不亲自出门迎接。

但是,把所有人都送到,风冿扬去要反身回去…

“扬,跟我们进去一起玩吧——”提议的是林庭圣。站在台阶上,所有人似乎都有挽留的意思。

“是啊,哥哥,你走了就少一个人,多没趣啊。”风允儿也蹙着眉到。

但是风冿扬淡笑着没有开口,他不会留下,因为,他还要去接另外一个人。

没有开口拒绝,直接是走人了。

其他人也知道多说无益,留不住…。

且乐自己的吧…

顾云芷站在那里,几次想开口,但是看到别人在劝,她也就没有开口。

可是,最后,风冿扬却真的没有留下来。

最后,看到所有的人都朝着帝豪里面的走廊上走,她默默的跟在后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合群了,但是为什么他这群朋友也不强留他呢?明明今天这么多好朋友都在场,而她更是刚回来,算是给她接风洗尘的,而他却走了。却走了…

他到底要去干什么,有什么人什么事儿重要得过她顾云芷呢,她不是都在这里么,他怎么还可以这样一点都不在乎她感受的走掉,顾云芷的心里酸涩不已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一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9 本章字数:9918


他到底要去干什么,有什么人什么事儿重要得过她顾云芷呢,她不是都在这里么,他怎么还可以这样一点都不在乎她感受的走掉,顾云芷的心里酸涩不已。

冉依颜在办公室里坐着,一直坐,等到天差不多黑了,理智仿佛告诉她,她不能这样让自己沉沦,然后一而再然而三的成为他的禁锢,难道自己还没有尝够他带来的锥心的疼痛么,还有体会够他给予的酸涩么。

可是,为什么,自己却还是一直坐在这里,是因为身体太重了,腿太僵了,走不了是么。

是走不了还是不想走。?!

她纠结,难过,这种极端矛盾的感觉,让心里腾升起一种恐慌,她害怕,自己不论怎么选择,可能都会失去。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患得患失。

然后,什么时候,听到了大门外的车的响声,是停靠在门口然后锁车的声音。

她觉得,可是是他来了。

但是,心却很紧张,很紧张,冉依颜,你想好了么,如果你现在不拒绝,等待你的就是过去的暗无天日的束缚,可能并不会辛苦,可能会一举一动受他的控制,你会活的很卑微,你都想好了么,准备好了么。

难道你忘了,在他身边呆着就仿佛是走近了一个黑洞里,然后,那强大的吸力,然后将她带进无尽的黑暗深渊。

“依颜——!”一声焦急的喊声,似乎,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但是也没有开灯,所以,加上现在天色已晚,加上外面狂风大作,立马就是风雨交加的雨夜。

所以,她听出了他声音的那种浓浓的紧张。

可能他以为,她已经走了。

结果,男人推门进来,然后,就看见冉依颜坐在办公桌前,电脑挡住她的头,人都坐在阴影里,屋子暗如漆夜,只有电脑的蓝色的屏光在不停的闪烁。

“为什么不开灯——”男人看到她终于还坐在那里,脸色沉郁,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他伸手去按灯的按钮

“别开——!”女人在黑暗里突然惊悸的叫了一声。

风冿扬的眉一蹙,眼眸凝了凝,手都已经摸到了开关,但是,最终,手僵在半空,收了回来。

眼眸子里浓浓的疑问。

接着窗外还没有全然黑下来的天的昏暗光线,然后,他修长的腿,带着疑惑大步走近她。

“你别过来——”然后,本来是坐在座椅上的女人突然站了起来,语气里有些稍微的恐慌,借着幽黯的光线,风冿扬瞥见她脸上的紧张。

他听到她在叫他别过去,脚步顿了顿,但是,接着,两秒之后,男人脸上有稍稍的不耐烦,等冉依颜还没缓过神来,男人飞快抢步上去,一把就把女人从办公桌旁边扯了出来。

“他娘的,你给我矫情什么——”有些生气和不耐烦,他忍不住爆粗口,什么不能开灯,又不让他过去,让他以为他这是在跟她捉迷藏啊。

一把将冉依颜从办公桌里扯了出来,他力气大,所以提女人的身体仿佛在提小鸡仔一样,将她粗鲁的提出来,然后就钉在墙上。

他对付她几乎都不废力气。

他每次撑在她身侧的手臂,那种的粗壮,那粗壮的骨骼,结实的肉弹起,连毛根和血管都能看见,他手上的那一根主脉血管很粗。

他的手臂都差不多跟她的大腿一样粗,所以,这个身材的比列和力气的差距是不言而喻的。

而他,每次这样,将她钉在墙上,然后,环在她身上,将她夹在墙壁和他的胸壁间,那逼仄空间里,他雄浑的男人气息,浑身弥散,铺排而下,呼吸里,仿佛都是他气息里的味道,然后让她感受他强大的存在。

“。你这个混蛋。你就是这么混蛋。”

每次,一点都不听到她的话,然后,强行的逼着她照着他的意思做。

想想,真委屈,她知道,这就是他的坏脾气,跟着他,就是因为他这个坏脾气,她真的吃了很多苦。

“滚,你走。你滚…。”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掩面哭泣,她羞愧,她矫情,她哭的像个小孩。

她明明知道不能再跟他牵扯,可是,还是将狠话说不出,到底自己是怎么想的。

就在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她都紧张的想逃避,可是,到现在,被他一手给抓了出来,按到墙上,感受到他就贴近在她的身边,感受到他握着她手背的掌心温度,她忽然的厌恶和紧张都消失了。

面前的是他,就是他,没有风家少爷的光环,没有暴虐打她的那种令人畏惧的脾气,此刻,他就在身边,强势的影响着她的个人生活。

仿佛,她的生命里,这个男人的出现是必须。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她走的多远,最后,他都会阴魂不散的,最后老天将她带到他的身边。

然后,在她体内埋下种子,将她蜕变成完全是他一个人的女人,然后,牢牢强势的占据了她的一切。

“走,你舍得我走么——”男人将她无奈的捶着他胸的小手,捏的死紧,喘着粗气,这死女人,明明她就舍不得他,明明她就放不开他,否则,她何必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等他,何必要给她生孩子,何必要在他失忆之后自己还委屈着回到他身边,但是承认自己爱上他就那么难么。

舍得么,她舍得么,虽然一面在捶他一面在打他,厌弃他,但是他抓着她的小手却温暖的非常,温暖的她根本不舍得挣脱。

“就是舍不得啊。你这个混蛋…”她泣喊,最终将她的心里话还是喊了出来。眼泪颗颗的滚落下来。

喊出来了,却无比的委屈…。

她气自己的不争气,气自己的犯贱,恨明明被他欺负的要死,她却没有勇气挣脱。

不管他怎么伤她,折磨她,她总是要一次次的飞蛾扑火的,甘愿被他困在身边,就因为潜意识里,她还是舍不得离开他。

“这不就对了,宝贝——”然而,听到她的那句舍不得,风冿扬的心情简直是说不出来的好,外面雨声阵阵,风声呼啸,而屋子里的温度却骤然升温,他看着女人那咬着唇委屈的模样,眉眼温柔的仿佛要滴下水来。

“别咬。疼…”看到她咬唇的模样,他心里都是爱怜,拇指轻轻的剥下被她咬出的樱唇。

“宝贝,你都不知道,我一直很爱你,跟着我,我不会再让你疼,好不好——”

男人垂下头,那额前的发就扫到冉依颜的额头,他高大的身材附在她娇小的身体上,而外面已经差不多黑透,滴落的硕大雨滴,响在耳侧,整个公司空无一人,安静,却让人莫名的感到静谧和心安。

“嗯——”她如同一个顺从小媳妇,很乖巧的点点头,他的前科太多了,每次都说不让她疼,结果,一次又一次伤她。所以,她几乎都不敢相信他说的话了。

但是,就像这样被他宠着,明知道他可能只是说说,她还是不想跟他计较…

“哦,乖——”男人捧起她的小脸,一个亲柔的吻落在颊上。

第一次见她如此的乖巧,如同一个被剪了爪子的小猫咪,很温柔,很顺从,很听话。

男人的心情大好,当一个吻落在她的脸颊之后,唇继续往下,细细吻过她的细软的耳垂,然后,颈脖。

冉依颜觉得脖子上一片清凉。

“呃——”

他的狂热总是让她吵架不住,在他的带领下,女人闭眼,然后不能自已的口申口今声从软软的唇畔溢出。

男人的手指熟练的解开她胸前的衣物扣子。

然后,情欲汹涌之时,风冿扬身上的手机却一点都不和时宜的响起,不仅响,而且响的很大声。

妈的,这突如其来的手机的声音,同时惊动了两个人,风冿扬还专注这手里的事儿,本来很不想理那个破手机,但是冉依颜明显已经被打扰了,睁开了眼眸。

感觉到冉依颜已经分了神,而风冿扬也就被打扰了兴致。

不得不停下来接电话。

“喂——”男人那拽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风冿扬,你这个死小子,快点给我滚过来,我们这边全部都在等着你过来——”是林庭圣的声音,听到出包厢里面很大的噪杂声。

看来,人人都喝的很嗨。

“你不过来,以后别说你认识我啊——”林庭圣的声音很清晰,看来,他没喝多少

“***,你当我是三陪啊——”风冿扬也调侃着爆了粗口,但是,唇角却微微扬起。

怕什么,反正都是玩,他风冿扬最喜欢玩…

“宝贝,我们过去啊,他们叫我过去——”风冿扬如此对着冉依颜说,细心的把刚才给她解开的扣子又重新扣上。

她的身体只能看他碰,别人想看一眼都不行。

“不用担心,跟我过去就行了——”似乎看出她眼里的迟疑,风冿扬爽朗的回答她,什么事儿有他呢,跟着他就什么都不用怕。

冉依颜不知道他说的‘过去’是去哪里,但是,她已经猜到打电话的一定是他的朋友,这么晚了,公司不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找他。

是的,只要有他,她不担心…

所以,她默默的点点头。

*

包厢里玩的很嗨,扔骰子拼酒,比点数,点数小的人算输,输了的人喝酒,唱歌的唱歌,把妹的把妹,整个包厢的气氛是乌烟瘴气,但是大家都玩的很嗨。

而荣天哲已经又叫了几个人过来,林庭圣也到处打电话找人,玩这个东西,必须要人多才好玩。

侍者进来,又送了几瓶红酒进来。恭敬的站在门口躬身。

“风少已经进了大门口,立马就进来——”

等着一分多钟,才看到穿着一身整齐西装的风冿扬出现在门口。

脸上带着一副欠抽的笑意,却笑的很灿烂,似乎他也在为他今晚之前的缺席有点不好意思。

风冿扬一进包厢,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林庭圣在摆酒杯。

风允儿站起来叫了一声“哥——”

但是风冿扬没有答应,而直接抓起面前的酒杯,挨个挨个的敬酒,为今晚的自己的离开先陪个罪。

头上第一个除开风允儿就是顾恩华,所以,顾恩华就是风冿扬敬酒的第一个对象,然后是顾云芷。

不管怎么说,看到风冿扬还是回到了包厢里,她的心情还是高兴的,毕竟,这个男人,她还是真心在乎的。

“还以为你今晚被哪个美女绊倒腿,走不开了呢——”

顾云芷今晚穿着一件水蓝的露背的长裙,脖子上挂着一串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她的肌肤很白。

然后妆容很精致,是那种第一眼不算惊艳却很耐看的女人,身上很有味道。

风冿扬知道顾云芷这句话是在调侃她,但是,他却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笑,那俊美的脸庞,只要一笑,就有一种亦正亦邪的男人的魅惑力,那好看的薄唇轻勾,他不说话,只是碰了杯喝酒,然后那种慵懒的笑意表情里有种很致命的吸引力。

原本就很精致俊美的五官,一笑,仿佛更是俊美非凡,而顾云芷,尽管出国这几年,她见过不少的帅哥,就算是林庭圣,荣天哲,自己的亲哥哥,自己身边的这些都没有一个丑男,但是,她还是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不同于其他男人的一种致命吸引女人的东西。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种东西是什么。

但是她很欣赏。

结果,酒杯碰了一圈之后,风冿扬才消停下来。

然后,走到窝在沙发最前端的冉依颜的身边,斜着身子慵懒的坐下,他一坐下,就好死不死将女人整个娇躯纳入身体里。

而冉依颜在他敬酒的时候没有管他,她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人注意力都在风冿扬身上,她在他的背后,她的身体很娇小,所以,混乱中,别人也瞧不见她,不在意她,她就那样大大方方进来了,然后找到这个离点歌台最近的地方,面前放了一些小吃和水果,吃小零食,看大屏幕上的跳动的歌曲的画面。

很安静的待在这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

然后,她知道风冿扬敬完了酒要来找她,所以,她不着急,如他说的,有他,她不用担心。

是的,她真的不担心…以前也都是这样的。

不管出了什么状况都有他摆平。

结果,他真的就来了,一个翻身就把她小小的身体容纳在怀里。

“宝贝,要唱什么歌,我给你点——”

看到她安静的坐着,风冿扬怕她无聊,喝酒,她不擅长,然后,又不玩妹子,所以,她来这种场合很无聊。

但是冉依颜却摇头,她不想唱歌,她唱的也不算好。而且,她不喜欢引起人的注意,她就喜欢安安静静的待着。

有他在身边。待着就好。

然后,男人用叉子叉了一块苹果,沾了沙拉酱,给她递到唇边。

冉依颜愣了一下,结果,还是张口含了。

然后,男人就看见停留在她唇边的沙拉酱,唇凑过去,将她的樱唇含着,舔弄着。

冉依颜被他弄的很痒,沙发里柔软,他每次欺身上来,她就急着想躲,但是,躲不掉,每次被他吃个精光。

而顾云芷捏着红酒的杯子,正漫不经心的摇曳着,她的旁边坐着顾恩华,还有风允儿,如风冿扬说的,顾云芷骄傲,骄傲就是很多时候喜欢主宰一切,然后,强烈的想要引导一切,让别人的思路跟着自己走。

然后,她的眼眸从风冿扬下场之后,一直在寻觅,沙发最中间的位置里,她以为风冿扬会坐在那里,结果没有,一度很多时间里,她已经风冿扬出了包厢。

但是,又一次漫不经心的瞟着眼眸,余光就看到沙发挨着点歌台的一截,那坐在沙发首端,跟她首尾相隔,离的很开的穿着亚麻色西装的男人,那宽厚的背脊,背向着其他人,而且包厢里,那里的灯光很暗,如果不是她定睛了看,根本不知道那里坐了人,红色的光芒下,她分明的看到风冿扬身下拥着一个女人。

女人身子几乎被他遮挡着,只看到白色的裙摆,然后,是不是能看到女人举起的手肘。

冉依颜在乐呵呵的捏风冿扬的脸,而风冿扬搂住她的纤腰,任由着她捏。

时不时那恶作剧的吻落在女人的纤细颈脖上。

然后冉依颜被他吻的痒痒,她每次不要他吻的地方他偏要,如同跟她作对般,将她弄的没有办法。笑到到差点气岔。

看到他们这样甜蜜的嬉闹,顾云芷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但是,她幻想着那会不会是风冿扬找的应招女郎,而她又明明知道,风冿扬以前是不会胡乱的碰女人的。

难道,就是因为她伤害了他,所以,他自甘堕落么。

居然去找这种女人。

但是,终于,风冿扬怀里的女人终于露出了一个面,忽然间,女人将风冿扬整个身体推开,然后去拿桌子上的饮料。

然后,那一刻,顾云芷,终于看到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看到了,然后也震撼了。

很漂亮的女人,至少顾云芷活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头发是向上挽起的,白色的百褶连衣裙,然后,精致的脸蛋,耳旁垂下的两络卷曲的耳发,让她有种别与一般美女的温婉,她身上弥散着一种清甜的气息。而且,高雅,给人落落大方印象。

明明感觉她在和风冿扬嬉闹,但是,表情里却没有一点浮夸和炫耀。

怎么会,怎么会,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在扬身边…

她的扬,她的扬,除了她顾云芷,没有人配得上风冿扬

“她是谁——”她情不自禁就问出口了,然后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颤抖的声音。

而风允儿在跟苏羽儿摔着骰子,输了罚喝酒的游戏,也没有注意到顾云芷。

但是苏羽儿突然抬头,她看见顾云芷那颤抖的端着酒杯的手,莫名的回味着她刚才的问话,然后顺着顾云芷的视线。

“哦,那是依颜姐,扬哥哥最爱的女人——”,相较于这些少爷,苏羽儿跟顾云芷认识的时间短,可是说是今天第一次玩,所以,并没有好多心思,抬头明明看到顾云芷的视线的确是那个方向,而且那里坐了的人只是冉依颜和风冿扬,风冿扬是在场的谁都认识的,那么顾云芷问的一定是冉依颜了。

而苏羽儿并不知道顾云芷此刻的心思,她一直比较喜欢冉依颜,所以,凭着她的感觉,风冿扬是爱冉依颜的。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毕竟苏羽儿也是随口一说,然后,说完了继续丢骰子玩自己的。

她和风允儿年龄相近,所以,就比较和风允儿谈得来…

而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的顾云芷脸一下子黑了下来,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难看,心里突然有些慌。

扬最爱的人,不应该是她么,不应该是她么!

其他的女人都只是她的陪衬,只应该是她的替身。

是的,风冿扬最在乎的女人是她才对,毕竟,从小跟着他长大的女人只是她。

凭什么会因为半路杀出来的这样一个女人然后扬对她转了心意。

“哥哥,扬真的爱这个么——”许久,站在那里的顾云芷恍然中仿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那举着红酒的手指已经冰冷,身体也僵硬的非常。

“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当初的你要那么任性离家出走,嫁到风家有什么不好,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大少奶奶,以后生下的孩子就是我的外甥,还可以帮助顾家,结果呢,你居然跟着一个家丁出走,喏,你看,现在风冿扬变了心,喜欢上那位,每天为了那个女人要死要活的,那女人说什么风冿扬都照做,就生怕得罪了她一点,日子过的风光的不行。”

所有人在这嘈杂声里玩的起劲,只有这顾家兄妹,几乎不用看对方,却清晰的听到对方在说什么。

从顾云芷问那句‘她是谁——’,顾恩华就知道她在问指什么,当哥哥的总能敏锐的察觉到妹妹的情绪波动。

顾云芷一下傻傻的表情,站起的身体一下子跌坐到了真皮沙发上。

“哥哥,他真的很爱这个女人么——”

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那个男人,风冿扬,几乎一晚上,他的身体他的眼眸都没有从那个女人身边离开过。

而且,时不时的,用唇逗弄着那女人身上的敏感,就这样看,扬真的喜欢那个女人。

以前,他从来不主动碰哪个女人,对她,也从没有这样主动热情的挑逗她。

怎么会,怎么会,难道就是因为她这一出走,改变的东西竟然这么多么。

难道,她真的失去了风冿扬么…

扬。不应该是她的扬么,曾经只容许她亲近的扬,曾经只会把头放在她腿上的扬。

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注意力全部放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了。

这不应该,这真的不应该啊。——

“小姐,我能让你身边的这位男士陪我喝杯酒么——”

什么时候,冉依颜听到这陌生的声音抬头,然后,那美丽的眼眸不解的盯了盯站在她面前看起来不太面善的女人。

虽然她笑着,冉依颜却知道,她的笑不是出于善意。

而顾云芷此刻见了冉依颜,女人对女人,尤其是中间因为一个男人而纠缠的时候,相互都会敏感的,所以,顾云芷在这句话说完后,就瞥见冉依颜眼里同样对她深深的戒备。

一想到顾恩华说的那句‘你看,现在风冿扬变了心,喜欢上那位,每天为了那个女人要死要活的,那女人说什么风冿扬都照做,就生怕得罪了她一点,日子过的风光的不行…’风光的不行。风光的不行么…此刻看到面前这张美丽的脸蛋,顾云芷觉的这张脸蛋上的表情厌恶恶心的要命。

不就是一个凭借着一点长相上位的婊子,接着扬的宠爱所以风光而已,否则,她有什么资格攀上风家这样的豪门,霸占着扬这样数一数二的男人。

还风光到不行…有什么可风光的…

此刻,冉依颜的那水灵灵的眼眸,里面闪出的晶莹的光盯着顾云芷的时候,顾云芷一点都感觉不到那双眸子的漂亮,没错,厌恶,更一层的厌恶,她就讨厌这样外表清纯,内里风骚的女人,就是因为这双漂亮的眼眸,在扬的面前装柔弱,装可怜么?!

一晚上都跟扬在这沙发上打的火热,此刻,她才一过来,她就用这样的眼眸看她。怕她勾引自己的老公么,哦,不对,是前夫。

难道她自己不是在借用自己的这张脸蛋勾引扬。

明明就是不情愿扬跟她喝酒,明明对她有戒备,于是装出这样一副楚楚可怜模样。是来博取她的同情还是博取扬的同情,这种绿茶婊她顾云芷见的多了。见多了,所以深深的不屑。

而风冿扬偏头看了一眼顾云芷,乜斜了眼,颇有一副调侃的语味。

“顾大小姐是在请我喝酒么——”

他这种吊儿郎当的语气当着冉依颜的面让顾云芷有点难受,他一定要这样么,难道她不知道她真的是想挽回她,明明知道他在笑,却也知道他眼眸里的笑未达眼底。所以,她才会难受

“扬,我们出去说——”低头,那唇上的红和酒杯里摇曳的红很有一种在包厢里应该独有的这种味道,红唇,迷情。

她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显示她和风冿扬的不一般的关系。

而风冿扬看她的眼眸微眯了眯,许久,却又忽然的笑了起来。笑的兴致盎然。

“好,出去说——”于是,风冿扬同意了,从沙发上起身。

“扬——”但是,转身的时候,却被冉依颜这样轻轻的叫了一个字,扯住了风冿扬的袖口。因为她一个人在这里,没有太多的安全感。

而且,的确,从见到顾云芷的第一刻起,顾云芷身上的强大气场让冉依颜有些怯场,冉依颜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她不是这样,可能是因为坦白了,爱上了,所以,才会担心吧。才会脆弱吧。

害怕他被人抢走,害怕属于自己的温存远离。

每个女人都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跟别人的女人有纠缠。

而顾云芷,冉依颜从第一眼看见她,就看见她眼眸里的挑衅。虽然,她不知道顾云芷和风冿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她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这样出去。

翻身,风冿扬低着头,抚上她的额头,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顾云芷的眼眸随即一暗。

“乖,没事儿——”

他那暖暖的磁性的声音,仿佛能给人心安的力量。

他的手抚上她白皙细腻的脸蛋,她那细腻柔软的肌肤触感,就像把他的吸住,舍不得抽离。

但是,最后,冉依颜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和刚才的女人从包房的门出去。

她的眼眸里有自己都无法排遣的黯然。

难道,这就是爱上么,在爱情里,人一旦爱上,就会变得卑微。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这是她自己选择的…

*

而走廊上,一男一女才刚出来,在锡箔纸包裹的走廊墙壁,反射出金灿灿的光,昏暗的走廊上的灯,长长的尽头没有一个人。很安静。

而女人,一下子将男人压在墙上,掂着脚,捧着男人的脸就狂乱的吻上去。

“顾云芷,你干什么——!”男人被她突然上来的吻给弄的极不适应,风冿扬是谁,对女人深度洁癖,一般不经过他的允许碰他的女人他都不习惯,他不会让女人随意的碰她,但是,女人的力气还挺大,风冿扬稍微使了点力气才将她摔开。

摔开之后,英气的眉宇敛起,脸上则是满满的厌恶和疏离。

“扬,你怎么成这样了,你是真的不要我了么,你忘了,我们才是青梅竹马,我们才是一起长大,没错,我做错过事儿,难道,因为做错了这么一件事儿,你就要判我一辈子死刑么!”






前世今生 第两百二十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0 本章字数:6098


“扬,你怎么成这样了,你是真的不要我了么,你忘了,我们才是青梅竹马,我们才是一起长大,没错,我做错过事儿,难道,因为做错了这么一件事儿,你就要判我一辈子死刑么!”

女人那闪着盈光的眼,泛着泪花的模样,眼眸里闪着真切的痛楚,就那样站在风冿扬面前,抬头看着她,那美丽的眼眸带着殷切的哀求。

而风冿扬沉默着的看了看她,她离他那么近,就站在他面前,女人的眉眼他是熟悉的,而且,很熟悉,这是从小到大一直伴随着他长大的女人。

越看她,这种感觉越熟悉,而这种熟悉感也越大,她清明的瞳孔盈满了他的冷沉的俊脸。

风冿扬知道,他应该当机立断,然后,告诉她,失去了就不可能再有可能,因为,一开始,他对她的感情就并不是那么的深,跟她订婚也是因为他觉得跟她也是有感情的,他不想伤害她,如果,那个时候,她不走,现在,风冿扬娶的可能就是她。

而冉依颜,已经成了祁家的少奶奶了。

一切都不会相同。

按常理来说,既然他现在选择是冉依颜就不能再给她希望下去,他应该告诉她,他们之间不可能,告诉她,别再在他身上费心思,因为他已经不可能和她重好。

但是,面前的女人,她哀切的眼眸,他实在狠不下心,因为,的确,对于风冿扬来说,她对他的意义跟一般人不同,他不能向对其他女人那样冷血和残酷,用他风家少爷的身份,用那高高在上的身份和充盈的势力,摆脱任何一个女人的纠缠。

但是面前的人是顾云芷。

他想狠下心来,跟以前那些胡乱纠缠他的女人一样,用自己的冷酷和冷血让别人退缩。

但是,面前的人是顾云芷…

说不上情,也谈不上爱,但是却在小时候生生的影响过他的生活,并且,跟她有情分在。

所以,他深谙的眸,一直死死的盯着面前这哀求着他的女人,因为她的哀切越深,他的深谙瞳孔越幽深。

那是一种矛盾和复杂。

“扬,你忘了么,小时候你只喜欢趴在我的膝盖上。然后,帮我写作业,你忘了么,小时候,你从来不许别的女生碰你,但是你不是可以包容我么,我,对你来说才是唯一的特别是不是——?”

“没用的,顾云芷,你现在不用跟我说这些,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儿,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可能娶你,更不可能爱你,既然是你选择的路,你自己应该去承担那些后果,而不是现在来央求我,让别人原谅你,为你做的错事儿买单。”

许久,他还是想清楚了,他说这些话不是为了伤害她,也不是因为现在她来求他了他幸灾乐祸觉得快意,而是,他内心一直是明白的,风冿扬爱的,只有冉依颜,能配得上风冿扬的,也只有冉依颜。

冉依颜身上有的东西,别的女人没有,她就是这个世上的唯一,不管是对其他人还是他风冿扬,她都是唯一。

“扬,难道你真的不想跟我一起么,为什么你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就因为那个女人么,她哪一点比我好,哪一点比得上我。我和你十多年的感情,她算什么,她到底算那根葱,一个装清纯的婊子,你就这样被她迷的晕头转向。”顾云芷对着风冿扬手指指着门里就大声嚷嚷,反正,包厢里嘈杂里面的人听不见,而她手指的里面,就是指冉依颜。

“她不是婊子,不许你这样说她——”

而听到顾云芷对冉依颜的辱骂,风冿扬也一下发火了。

“你袒护她,你还在袒护她,扬,你现在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她给你灌迷魂汤了,你却还在这迷魂汤里——”

面对顾云芷的咄咄逼人,风冿扬冷冷的无聊的看她一眼,留下一个轻蔑的眼神在后面,然后转身,推开包厢的门,将她留在后面。

他懒得和她说,他的感情,他不用向任何人说,任何人证明。

他爱一个人,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他从来都遵从他自己的本心,没有女人能给他灌迷魂汤。

而顾云芷就这样才说了一半的话就被风冿扬转身,淡漠的丢在身后。

觉得又羞又愤。

他就如此的不屑她,漠视她。

扬,曾经那么依赖她的扬,转眼间,怎么成了这样。

而,当风冿扬进去,冉依颜就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屏幕闪动的光下,风冿扬看不清这个女人的表情,但是,似乎看懂了她眼里的一点担心和紧张。

那美丽的小脸上,美丽的眼眸里,很明显的紧张,包厢里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玩耍的方式,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那里,仿佛就只是在安静的等他,裙摆包住大腿,很本分的模样,这样的女人,仿佛小女人般,总是让人有说不出的心疼,想要用自己的一辈子来守护她。

“宝贝,干什么这样看我——”男人迎着她美丽的眸子,挨着她的身体坐下,因为这边比较靠前,只有她们两个人,安静,却也冷清,他走了,冉依颜就一个人坐在这里。

他一坐下,冉依颜就闻到他身上的那种淡淡的柠檬香,真好,还有靠近他身上的体温,和他说话的声音,对于现在的她一个人在这个清冷的座位上,是多么的需要啊。

其实,刚才,看到他走出去,她真的很担心。

她知道她控制不了他的感情,掌握不了他的心,所以,她已经坦白了,在他面前已经毫无自尊的坦白了她的在乎。

所以,因为在乎,所以紧张,因为一旦承认爱,那么这个人就会在爱情里卑微。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是,她却看得出她对风冿扬的那种态度,一种调侃的态度,是过去,冉依颜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

而且,这个女人对风冿扬的眼眸里流露出的欲望很明显,她本来想阻拦风冿扬出去,但是,风冿扬却在她额头上给了轻吻,然后给了她一个‘乖——’,她好像就再不能做什么了,只能按照他的意思‘乖——’

乖乖的坐在原地,乖乖的等着他回来。

“宝贝,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困不困,要不要回家——”将冉依颜搂在怀里,男人的铁壁环在她的肩上,将她小小的身子抱得很紧,尽管外面狂风大作,雨点声那么密集,有他的地方,仿佛就是温暖…

“云芷,你怎么了——”一进来,顾恩华就瞥见顾云芷脸色不好。

见她垂着头,嗒怂着脸…。

但是,顾云芷也一句话都没有说,眼,盯着风冿扬的方向,看到他和冉依颜在沙发上又腻在了一起,眼眸又是一黯。

“打电话叫文翔出来吧——”喝了一口酒,顾云芷的脸上有些沉郁。

“顾云芷,你疯了——?!”坐在沙发上上的顾恩华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跳了起来。

“叫你打电话,你那么多事儿干什么——!”陡然的提高了声音,顾云芷转过来盯着顾恩华的脸上满满的怒火。

没有办法,顾恩华只能拿手机按号码。

才十多分钟,包厢里进来了一位年轻俊逸的男人,唇边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尽管没有多少人注意,但是男人在进包厢的那一刻,风冿扬还是注意到了。

男人穿着一身质地很普通的黑色西装,虽然气质还行,但是从他进来就一直泛起在唇边的笑,身上仿佛总是有一种让人觉得憎恶的气息。

“小姐——”他走近,首先是恭敬的对着顾云芷鞠躬。

看来这就是顾家的家丁了。

“文翔,来,陪我喝一杯…”打了个酒嗝,立马给徐文翔腾开一个座位,顾云芷的身体往左边挪了挪身体,晃晃倒到,给徐文翔端了一杯红酒。

那娇媚的唇,迷离的眼眸,绯红的脸蛋,高耸的胸,一切一切都对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那带着亮色的眸,眼底闪烁,当着这么多人在场,他不敢放肆,但是还是接下了顾云芷的酒杯,却没有喝,将杯子放在玻璃茶几上。

凑近,柔声“小姐,你喝醉了——”

“我没醉——”顾云芷一声喝止,然后,手一伸,就把徐文翔的颈脖挽住,然后,将自己的红唇凑上去。

天干勾了地火,于是,沙发上的两个人快速的拥吻了起来。

顾恩华在旁边,想阻止但是对于顾云芷的事儿,他又从来不敢多加干涉,记忆里,这个妹妹比他凶悍。

“扬——”此刻,冉依颜看见风冿扬转过去的脸色有些沉。是因为看着顾云芷和那个男人拥吻,所以,风冿扬的脸色有些沉么。?!

而冉依颜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的脸色,但是,风冿扬脸色沉郁的时候,冉依颜也不敢逾越,于是,她轻轻的唤了一声风冿扬的名字

冉依颜的这一声轻唤,让风冿扬醒了神。

“颜儿,我们走吧——”

风冿扬转头过来对她柔声道。

看到他明明是沉郁的脸色,但是却故意柔软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客气的商量,冉依颜的眼底一凝,眸底闪了闪。最终,点头…。

然后,没有惊动其他人,风冿扬就带着冉依颜走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惊动了人他们走不了,所以,只能不惊动。

然后,上了那辆敞篷的玛莎拉蒂,出了地下车库,把车顶的敞篷合上,然后,跑车在雨里不断的驰骋。

车轮不停的冲刷在雨水里的声音。那种狂飞的速度,一度如开车人的心。

车里,只有两个人的灯光下,风冿扬的脸色很沉,那种沉,让冉依颜有点惊悚。

*

然后车开往别墅,停在门口,然后佣人拿了雨伞过来,然后冉依颜接过来,给他打在头顶上。

然后,那晚,风冿扬在床上狠狠的要了她,尽管这一次,冉依颜都痛哭了,男人依然是一点都没有手软。

那一刻,她对于他如同是一个泄欲的工具。

那一刻,冉依颜浑身都痛。

她却没有求他停下,一晚上,他的强烈,狂热,仿佛要把她摧毁。

冉依颜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如此狂乱然后仿佛是失去了理智的风冿扬——

她的身和心都痛了。

*

第二天,上旋咖啡厅。

冉依颜挨着窗口坐下,而她的对面,就是顾云芷。

两个女人相对,然后侍者端来了咖啡。

冉依颜坐在那里,穿着一身白色的针织衫,下面是蓝色紧身长裤,然后,高跟鞋。

顾云芷是一身红色纯毡的大衣,漂亮的红色的波浪卷发,头上戴着一顶大大的渔夫帽,很衬她的脸型。

她的皮肤白皙,跟冉依颜一样白皙。

然后,四目相对,顾云芷在笑,而冉依颜的眼眸里有疑惑。

顾云芷纤细的素手往下,将包包拉开,然后从里面取出一叠厚厚的用信封包裹的东西。

然后,取出来,放到冉依颜面前,五根手指压在上面,往冉依颜面前一推。

“喏,这个是给你的——”那染着鲜绿的指甲就盖在牛皮纸上,撤走的时候,顾云芷的脸上还带着一点高傲的笑。

“这是什么——”冉依颜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一叠厚厚的东西,不解。

顾云芷的脸庞抬了抬,美丽的脸庞迎着明媚的光线,很漂亮的肤色

“钱——”

女人的红唇,轻启,然后优美的眉型一挑。

“你这是什么意思——!”冉依颜冷冷的目光看她,不懂,不解。

“拿了钱,滚,不要再待在扬身边——”女人的红唇一启,盯着冉依颜,毫不客气的语气。

“我不会要你的钱,而且,我也不会离开他——”冉依颜的眼眸黑如点漆,灿如辰星,就坐在那里,坚决非常。

“啪——”反手,是冉依颜绝对没有想到的一幕,半米的玻璃桌,然后,顾云芷抬手就给了冉依颜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打在冉依颜脸上,来的又快又狠,打的冉依颜措手不及。

打完了,顾云芷坐在桌边,眼底亮开,然后,傲然的揉了揉打人的手。

挑衅的看着冉依颜,而冉依颜没有还手,那眸光却依然坚定。

“量你也不敢还手——”顾云芷惬意的表情,然后脸上带着笑“叫你拿着你就拿着,那么多废话干什么,难道,你还真的打算跟在扬身边过一辈子啊,你要明白,你不过就那么一个家境,你们家的小企业,根本够不上顾家的冰山一角,你拿什么配扬,当风家少奶奶,呵,真的是在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女人鄙夷的话傲气的丢下。

而冉依颜沉静的眸,盯着桌边的一角,眼眸有些微微失神。

“是的,你说的对,我不会还手你,如你所说,我们冉家一个小小的企业惹不起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而我冉依颜也更惹不起,得罪不起,但是,这些钱我还是不会收的,而且,我也不会离开扬——”

语末,她还是抬起头怔怔的看了她一眼。

“你——”顾云芷突然被她兜起来的满腔怒火,她是很想骂人,但是,转眼间,因为太气愤,所以,一时气堵在喉间,没有骂出口。

“贱货,贱人——”她猛的就站起来,抓起放在冉依颜面前的厚纸袋,朝着冉依颜的头砸下去,狠狠的砸下去。

然后,纸袋裂开,很厚的红色的钱币掉了一地,哗啦啦的从冉依颜的头顶落下,然后,周围的顾客和端着咖啡的服务员都惊呆了。

有服务员端着咖啡从那里走过时,根本不敢往前面走,宁愿绕道,然后豪华的咖啡厅,在这个寂静的下午,钱币满地,所有的人的异样目光都往这边投了过来,而冉依颜就那样,显眼的坐在那里,半垂着头,动也不动,头顶上还顶着几张纸币。

看到冉依颜半垂下去的头,顾云芷随口开始大骂

“所有的贱人都是你这种打不死的小强,你以为,凭借着一张脸蛋就能进风家,你也太异想天开了,贱人就是贱人,除了整天陪男人睡觉以外,你到底还有什么本事,你真以为扬为一直喜欢你这种人么,如果你这样想就错了,他不过是看你还有两年青春,玩着新鲜,再等几个月,玩够了,看腻了,你就任何价值都没有了——”

“嫁进风家,你还是趁早去嫁个有钱的糟老头吧!”顾云芷就站在那里,整个咖啡厅都是她的声音,然后,对冉依颜毫不留情的辱骂。

然后,立马周围桌上的人的窃窃私语,还有不少人掏出相机拍照。

而冉依颜,将头上的几张钱币掀开

“如果有那一天,那么你等那一天再来找扬吧——”

她冷静的撩了话,然后,淡漠的眼,瞟了眼站在一旁的顾云芷,提起包包。






前世今生 第两百二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0 本章字数:6284


她冷静的撩了话,然后,淡漠的眼,瞟了眼站在一旁的顾云芷,提起包包。离开…

而顾云芷看到冉依颜转身的动作,那穿着的宽幅漏肩的衣物,人站在那里,表情却狰狞可怖,脸色铁青,那凌厉的眼眸,紧抿的唇,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头发蓬起在肩上,看起来活脱脱的就像一个妖婆,表情扭曲。

恶毒到不行。

这次,她真的被冉依颜气到了,气极了,她真没有想到,一个婊子而已,居然敢和她这样叫嚣,她是谁啊,顾家的大小姐,在T市,谁不知道一个顾家,那可是人人都敬畏三分的豪门大家啊,她顾云芷是从小人人都知道的不能得罪的顾家大小姐,冉依颜这种家庭的女子算什么啊,给她顾云芷提鞋都不配,居然敢给她甩脸子。

风冿扬给她甩脸子那是人家有资本,她一个小小的不入流的冉家生下来的女儿到底算什么…

她来找她谈话那是给足了她面子,她可倒好,居然还敢这样的还击她,难道她觉得她一个小小的冉依颜,和顾家的大小姐斗有胜算?!果然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

而冉依颜,脸上顶着个巴掌印,就那样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难过么,其实心里还是蛮痛的吧,但是,跟着他,不是她一早就选择的么,承受的不是应该想象的到么。

但是,她怕么,她不怕,不过就是一个顾云芷而已,她知道,拼家底她肯定是拼不过,但是,她也根本不需要不是么,她从来都靠的不是家里。

“夫人,你终于回来了,小小姐今天都不吃东西…”她一进别墅,上了楼,刘妈在旁边对她说话,手里还端着碗,里面是清蒸的鸡蛋。

看得出来,勺子放在上面,舀了鸡蛋喂,但是没吃下去。

刘妈说的小小姐是沙拉。

然后,当冉依颜走近卧室,刘妈跟在后面,就看见沙拉趴在地毯上手里专注的玩着小汽车。

穿着小裙子,然后依然是扎着两个小小的鸡毛毽。

冉依颜摸了摸她圆溜溜的头,从刘妈手里把鸡蛋羹接过来。

“乖,来,沙拉,吃东西——”

她舀了一勺,然后递向沙拉的小嘴边,但是,小东西就一个劲的低着头玩小车,丝毫不理。

“算了,拿走吧,她现在不吃——”冉依颜看见这样,叹了口气,转头对刘妈说道,一并将碗交到刘妈手上。

而刘妈似乎也看得出冉依颜有点烦心的情绪,而沙拉,小东西一直是这样,有时候很贪吃,但是手上有感兴趣的东西,那么一定要先玩然后再考虑吃不吃东西。

当冉依颜发烦的时候,刘妈也不去惹,毕竟作为佣人的本质就是不要在主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去扰她。

有些忐忑,这是从未有过的忐忑,冉依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的她,仿佛遇到了一个从未遇到的对手。

她的感情沦陷了,而现在,而生生多出一个又有家世又漂亮的顾云芷,而更重要的是,风冿扬对她有感情。

冉依颜感觉的出来。

有感情,有感情。那么,他对她的感情算什么呢,他曾经说过,她是他的命,他曾经说过,不会让她疼,可是,昨晚的痛,身痛,心痛,都又算什么呢…

爱情,偏偏就是如此的愚弄人么…。

她在房间里静坐了会,换了衣物,换了鞋,然后也化了淡妆,然后出门…

然后,去了主城区的商业区,然后,她开着车从商业区一路走过。

她本来不想来这里,但是想了想又来了。

她车子里,有给他带着的煲汤,刘妈说这个汤煲了一整天,是鸡汤,喝了养生,然后,她想了想,但是带给他了。

她将车停在大门外,然后,遇到门口的保安,而门口的保安都是认识她的,对她很热情很亲切,见她手里带着汤盅,大概都猜到这可能是给总裁带着的。

“少奶奶,你还是现在别上去吧——”虽然冉依颜已经和风冿扬离婚,但是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来少爷和少***关系没有断,所以,当他们看见冉依颜的时候,仿佛又有了那种熟悉感,所以,依然叫她‘少奶奶’。

其实,明明门口一直很爽快的保安,今天却看见冉依颜打了招呼正要从大门进去却迟疑了语气。

冉依颜转头,那美丽的小脸迎着明媚的光线,手里还提着东西,眼看向门口的保安,浓浓的不解。

“楼上——”保安的眼有点难为的看了看高处,那是楼上,意指了指,然后,有点勉强的告诉冉依颜

“上面刚才也上去了一个呢——”

保安的说的话很隐晦,仿佛有些不能启齿。

而冉依颜的脸色一变,骤冷,然后一声不吭,提着汤盅就上去了,上了公司一楼,然后乘坐了电梯上去。

她走的是总裁专用电梯道,所以,没有太多人撞见她,然后,从她侧身走过走道口,风冿扬的贴身助理恰好从冉依颜的肩膀斜擦过去,所以,没有人知道冉依颜这个时候上楼去。

而冉依颜也不是要故意躲开谁,恰好就那样进了电梯

楼道里没人,这里已经是十楼,很安静。

走道风冿扬办公室门口,就听到女人柔软的声音。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拉开半臂长距离的缝、

然后冉依颜站在门口,顺着门半开的斜角,眼眸就能望到里面。

“扬,你还是只是我的扬——”女人坐在座椅的抚手上,然后,纤纤素手亲昵的抚上男人的脸。

而男人的脸,被顾云芷的身体挡着,冉依颜根本看不见。

就看见女人的手从男人的颈脖前开始捣鼓。

然后在解他的领带。

而,冉依颜看到这一幕,心都快提到嗓子眼。

“行了,顾云芷——”终于,仿佛是终于恢复了意识的风冿扬,突然从座椅里起来,然后,正了正身,不耐的语气,将扶手上坐着的顾云芷掀开。

然后,在冉依颜斜过去的视线里,就看见顾云芷一个不稳,差点从风冿扬身上栽下来,栽的好不狼狈。

而顾云芷在栽下来的瞬间,几步退开,然后眼眸,仿佛有预感般,就投向门口。

然后,冉依颜身体一僵,随着就看见顾云芷对她投过来的冷箭一般的凌厉眼眸。

“你站在那里干嘛——”她这句话,对冉依颜,几乎是质问。

而冉依颜也有些小尴尬,这种算躲在暗处听墙角,总还是有些不太光彩吧。

尤其面对风冿扬的时候,更觉得有些尴尬。

当顾云芷朝着冉依颜吼出这句话时,风冿扬几乎还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冉依颜,而此刻,偏了偏头,就看见冉依颜从门后慢慢的走进来。

男人看到她沉默的同时有点阴郁的脸色,黑色的眸微眯。

“你来干什么——”

他这句话冲着冉依颜的语气不冷不热,而冉依颜也知道,这样的行为有点为人不齿,她手里还提着鸡汤。

她摸不着风冿扬的情绪,不知道他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在问她这句话。

但是,她还是走过去,将手中的汤盅送上。放到他的书桌上。

“这是给你的——”

旁边站着依然气势十足的顾云芷,而她,同样也面对着这样一个似怒非怒的风冿扬,她觉得,从包厢里那刻开始,她和风冿扬的关系突然间变得好远,好有距离感,虽然,她无法解释,为什么局面一下子成为这样。

这样一个,半个星期前还在她的办公室里,抱着沙拉,护着沙拉,然后附和着沙拉说‘坏妈妈’的男人,那一脸明媚的笑。

就在前晚,他抱着她,说了这辈子都不让她疼的男人,现在居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疏离至此。

她把汤盅放下,然后就准备离开,现在,仿佛她才是那个小三,打扰了他们。他和顾云芷两个人的小三。仿佛,是她进来饶了这一场宁静,仿佛应该离开的人是她…

“等我,一起吃饭——”男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脸上的落寞表情,他的心会突然那么痛。

他不知道她脸上那种落寞到底是怎么来的。

但是,那种落寞却让他心里既难过又有种莫名的不耐。

但是,他却依然开口了,让她等他一起吃晚饭。

“扬——”顾云芷在旁边陡然提高了声音,有些不耐的跺脚。

“顾云芷,滚,给我滚远点,以后都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骤然,听到顾云芷的话,风冿扬的脾气陡然上升,发了火,同样也带着那种浓浓的不耐。

“扬——”顾云芷动了动艳红的唇,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立即,风冿扬一道怒吼声打断

“滚——”

然后,顾云芷脸色终于变了色,然后很不情愿的在原地一扭身体,然后才高傲的踩着高跟鞋,不情不愿的走出去。

临走,那冷冷的,如刀削的锋利的眼眸还留在冉依颜脸上,而冉依颜心里是觉得有点小难堪,所以,从顾云芷离开的时间里,她根本没有抬头…。

然后,办公室内,伴随着那‘噔噔’的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终于,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风冿扬面不改色的稳稳的在办公椅里坐下来,然后,手提过冉依颜带过来的汤盅,将汤盅拧开,但是,结果,拧开之后,却不知道怎么样把这个汤煲完全打开。

这又是新换了一个,冉依颜走过去,挨着桌子,从他面前一声不吭的将里面盖子里的隔层取出来,就是个小碗,然后,取出来,放在他桌上的面前,将汤倒进小碗里。

风冿扬将汤端起来,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怎么想着现在过来——”男人将汤喝了,然后,用办公桌上放着的纸巾擦嘴,将不远处的女人拉近,搂在怀里。

“呃,东区的广场那边有化妆品打折,想着之前发出的打折卡就来了——”

在他怀里,又是那种若有似无的柠檬香气。

她紧贴在他的怀里,然后感受到他怀里的暖暖温度。

“给你的钱不够用么,为什么要去买打折的东西…”男人低头,一只手将她搂着,另一只手拿的比较开,因为手指间捏着烟卷。

“没有不够用,只是想省一点——”女人俏皮的朝他笑笑,那晶莹的眼眸,美丽的樱唇,笑容里有一点牵强。

男人明显察觉了,却忽略在眼底。

*

“这家海鲜餐馆我们好久都没有来了吧——”宽敞华丽的雅间里,男人坐在里面,服务生恭敬的站在门口,不敢打扰。

挑起一个鲍鱼,沾了些酱料,然后,风冿扬给冉依颜放在碗里…

鲍鱼,似乎又想起第一次在海鲜餐馆吃鲍鱼的情形,那种感觉,依然是不堪回首。

“来,不用怕,张嘴,我喂你——”男人似乎看见她面有难色,很担心她吃不惯,然后,对着她耐心的指引道。

然后,他将她碗里的东西钳起,然后,给冉依颜喂到唇边,本来还有点犹豫的冉依颜,不张嘴不行。

“别怕,一口咬下去——”

而冉依颜听他的话,咬下去,嘴里立马有一种混合的甜味和咸味,似乎还很鲜嫩,一咬就破掉,汁水在唇齿间,但是。

她却猛然间,蹙了眉头

“哇”的一声猛的吐了出来。

她还是不习惯这个味道,主要是这个东西让她想起了第一次吃鲍鱼的情形,那种恶心感,一直铭记于心,所以,她吃不下去。

风冿扬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这样吐出来,但是,他反应却还很快,很快的用手帕给她接着,然后,替她擦嘴。

“吃不下去就算了——”男人见她这样,蹙了眉,一只手搂在她的腰间。

生害怕她一个不稳连身子栽下去了。

她每次身子这么弱,还什么东西都吃不进口,风冿扬真的是有种恨不成器的味道。

然后,他剥了虾,亲自喂她,然后,一晚上,冉依颜就吃了几只虾。

其实,他一直这样的照顾着冉依颜,冉依颜的心还是暖暖的,但是,她心里真的还是有疙瘩,他真的对顾云芷没有什么感情么。

吃完了饭,自然是坐风冿扬的车回别墅,宝珠已经送到山庄里去了,她上学的话由山庄里送还要近一些。

一般风冿扬工作上忙的时候就会把她送到山庄上去。

沙拉在冉依颜走了之后,因为找不到妈妈,哭了一小会儿,此刻,正在大厅的地毯上堆积木。

然后,风冿扬一回去,就看见小家伙举着一个三角形,胖胖的小脚跪在地上,不知道往哪里安放。

“呵,小东西——”每次看到女儿,风冿扬仿佛什么烦恼的事儿都摔开了,只要能看到女儿那可人的乐呵呵的笑脸,风冿扬就会觉得什么烦恼都丢开了。

“你抱她吧,我去洗澡——”冉依颜回头看了看风冿扬,看到他在抱女儿玩,也不多言,因为,做女人的当然希望丈夫能多疼自己的孩子…。

本来眼眸很愉悦的男人,突然看见冉依颜转过头来对他说话,脸色瞬间暗了一截,这种暗,跟刚才对孩子的笑。

对比太鲜明了。

冉依颜一愣,然后,自己再不多说,然后,默默的上楼。

浴室里,她将自己埋在水蓬头下,让热水冲刷自己头发和身上。

然后,她不知道外面的风冿扬现在正在干什么,她却是心里压抑到不行,也难受到不行。

这两天,她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明明变化了。

她的心,明明就不适应,还得必须要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去适应。

辛苦,真的很辛苦。

夜晚,床上,偌大的床上,两个人背贴着背,然后,头顶的风冿扬的手机亮开了,然后信号灯闪烁。

冉依颜以为是电话,看见他背对着她,她一伸手将床头的手机摸了下来。

“什么——”风冿扬明显是察觉了,但是态度有点淡漠

“电话——”冉依颜这样说着,手接触到屏幕,才发现是短信提示,不是电话。

但是,风冿扬已经半转身,一个回首飞快的将她手里的手机抽走。

根本不给冉依颜看短信的时间,而且好像是生怕被她看到。

他将手机拿过去,他一侧身,本来就比冉依颜高,所以,将整个手机屏幕挡住了,一点看的机会都不给冉依颜留。

“是什么——”风冿扬在看低头看短信的同时,冉依颜在旁边漫不经心的问。

“没什么,一些业务公司发的骚扰短信,我已经把它删了,快睡吧——”一句就堵住了冉依颜多余的问话,然后,风冿扬将短信删除之后,将手机摔在了他这边的灯柜上,换了一个位置。

然后躺下去。

而冉依颜,手里捏着那薄薄的被毯,并不冷的夏初的夜,她却觉得浑身冰冷,她根本睡不着,因为,就在刚才,风冿扬抽走手机的瞬间,从他拇指的旁边,她明明看到发信人那里是三个字

上面显示的是

‘顾云芷——!’






前世今生 第两百四十三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0 本章字数:4147


而冉依颜,手里捏着那薄薄的被毯,并不冷的夏初的夜,她却觉得浑身冰冷,她根本睡不着,因为,就在刚才,风冿扬抽走手机的瞬间,从他拇指的旁边,她明明看到发信人那里是三个字

上面显示的是

‘顾云芷——!’

一晚上,壁灯的浅紫色光线从墙壁打下来,罩在她清冷的小脸上,她平着身子,看着面前的一切,很虚无,手捏着被角,手指却冰冷。

睡不着,始终都睡不着,她美丽的眼眸,望着天花板,没有焦距,而男人,在她的身侧,侧躺着,已经熟睡了。

手中的被角被她越捏越紧,她如同溺水之人,死死的抓住一根浮木,以为那是她的救赎,但是却将她拉入了黑暗,而且,坠入黑暗的深渊。

第二天,她忘了风冿扬是怎么出门的,他吃了早餐,然后亲了她,亲了沙拉,开着那辆黑色的宝马去公司。

而冉依颜,她想去看看最近廊上一家的画展,那是个亲年的画家。

据说二十多岁就自己开了画展,英国皇家学院美术专业,是个小有成就的人。

然后过市中心,她意外的遇到了朴轩。

朴轩管理了整个风家的百货商场,所以,市中心见到他,并不奇怪。

几年阔别,都有些感慨,特别是朴轩,他一直都想知道现在冉依颜过的怎么样,曾经他也是暗恋过冉依颜一阵子的,就算是现在,依然对她念念不忘。

爱情,无关其他。

朴轩现在是居住在自己买下的小型公寓里,然后公寓就在市中心,于是邀请冉依颜上去坐坐。

这个公寓在十九层,从楼上朝下望让人觉得眼晕。

公寓的装修很清新,白色和蓝色为底色,针织亚麻的沙发套,从客厅向外就能看见蓝天。

冉依颜坐在沙发上,朴轩给她倒了一杯水。

这个男人,穿着西装,还是跟以前一样的俊逸,潇洒,男人,仿佛总比女人老的慢。

“你现在怎么样——”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茶几。

“不好——”就这样说了一句,没有任何隐瞒的,冉依颜说了一句,然后将水放下,那凄然的眸子就望向窗外。

朴轩看了看她,眼底的语味不明,有些复杂。

不管怎么说,听到她说好还是不好,仿佛对他都有一种惆怅的情愫。

她今天穿着一件粉红的坎肩连身及膝细腰裙,头发就那样的披着,脸白的仿佛发着光晕,美丽,她的脸,不论穿什么,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很美丽。

美丽而且淡漠,让人不敢亵渎。

“朴轩,你也是男人,你能明白男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么——”

她就站起来,走到窗边,手压在精钢的窗沿上。

“嗯——”朴轩不明的抬起眼眸,从看见她站在从窗外的射进来的光线里,眼前的一切美的如梦如幻。

“你不明白我心里有多痛,我以为,爱情就是那样,当你回头,然后去接受,你多希望,摆在面前的,老天赐予的真的是一份属于你的温暖,曾经的迷茫,犹豫,他的伤害,那些暴虐,我一直都以为,他是爱我的。”

“但是,现在才知道,捧在手里的,不是爱情,是痛苦,反而,爱情,真的就像手里的沙,捏的越紧,然后落的越快。”

唉,该怎么办呢,她美丽的眼眸有些湿润,因为她的确不知道怎么办,碎了,曾经心里筑起的梦,碎了一地。

所谓的爱,不过是尔尔,碎了,累了,她的心,迷茫里突然清晰了。

而朴轩一直坐在沙发里看她,男人眯起的眸,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个女人不快乐,她的身体,站在窗口,就像那满山荼蘼,只看到要凋谢的忧美。

其实,他一直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应该是有人去真心的疼爱她,她脆弱的就像是荼蘼,只要璀璨,随时都会凋谢。

“我以为他是真心爱我,我一直都以为,只是觉得他的脾气暴躁了点,但是,他是真心在乎我的,但是,现在,有另外一个女人,她出现了,于是我就成了多余。但是,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我都不知道自己其实在他心里那么廉价,怪不得,他每次那么伤害我,怪不得,他可以轻松的去和别的女人订婚——”

她缓缓的声音,徐徐无波,这一刻,她已经淡泊了很多东西。

“依颜,跟着我,跟着我好不好——”那一刻,他的心痛了,是真的痛了。

其实她知道他一直都是喜欢她的,就算他不能够让她多幸福,他能给她最起码的快乐。

他知道她已经离婚了,外面的人都知道她和风冿扬离婚了,那么,她现在就可以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力了,不是么。

“你不应该再受这些伤害的——”记得,第一次,在祁家,祁老爷子的生日,那一次,他才知道她是祁家少奶奶。

而,那个时候的她,同样的,满脸泪水。

“轩,陪我去看看画展吧,你现在有空么,我没有车——”结果,女人却转了语气,低头,喝了一口被子里的水。

朴轩以为自己又说道她的敏感处,有些难为情,刚才的自己是情不自禁的动了情,可能,她的心里还不放不下他。

“哦,你去哪里,我送你去——”他站起来去取车钥匙。

“上廊——”冉依颜神色淡淡的抱了地名。

走廊里,冉依颜在前,朴轩在后,朴轩一直以为她不会出声的时候,冉依颜开口了

“朴轩,我现在对任何一段感情都疲惫,不管风冿扬,还是祁风熙,还是…”他,那个他,是指苏煜宪,他曾经如神一般的守护在她的身边,可是,现在也离她而去了…她清了清声音

“如果可以,我还不如一开始选择你,我不用那么痛,不用那么一次次哭泣,其实,我知道,最能给女人幸福的男人,其实是你这种——”

“温情而不灼热,像朋友的感情。,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把我当朋友,你知道,感情,我现在已经不想谈及这两个字。”

就在朴轩沉默的跟在后面的时候,冉依颜就这样淡淡的开口了。

对男人,老实说,她现在是真的疲倦了。

现在,她只当朴轩是朋友,朋友总觉得比恋人好。

“那么,我愿意做你的最好的朋友,只要你需要我,你可以随时来找我——”跟着她,男人一同进入电梯里。

冉依颜的唇角兴致泛泛的勾了勾。

其实,现在是工作时间,朴轩还是开了车,送她到了北城上廊艺术会展中心。

冉依颜也是在网上,看到这边今天开画展。

不为什么,她心情烦郁,看画,如同能看懂人心里的一些东西,看久了,心就平静了。

人提升自己的修养,最好的一个方法就是看画…

看看别人表达的情感,从中,你能释放很多东西。

而冉依颜,一直很欣赏画家,明明就是一个冷门的职业,却敢做敢想,艺术就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

每一个做艺术的人都很自我,然后,通过艺术的方式来表达自己。

的确,冉依颜很欣赏画家。尤其是有即时感的画家。

来欣赏画的人很多,大多都是一些学生和阔太太,名媛淑女。

长廊上,一副副涂抹的色彩艳丽的油画。

到了最后,还有几张素描。

这家画画的青年不过二十多岁,就自己开画展。

通过助理,冉依颜递交了自己的名牌,而名片打上了风家的标志,最后,助理从里面出来说,有人想见一见冉依颜。

冉依颜是被助理引进的,后面跟着朴轩。

里面是一间大的办公室,摆设豪华。

房间的墙壁上也有很多画。

冉依颜走进来,有点好奇的东张西望,后面,果然,一个很年轻的男子从办公桌旁边的通道过来。

“你好,我看见你的名片上有风家的标识,你跟风家的人熟么——”

男子彬彬有礼,很和蔼。

桃花眼,眼角微挑,五官挺不错,还比较清秀。

“不熟,不知道你专门叫我来干什么呢…”

她坐在沙发上那是别人面前给她放了一杯水,而朴轩则在旁边等她。

冉依颜奇怪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总觉得为什么会把她单独请进来,很奇怪。

“麻烦先生你能先出去么——”

突然,那男人的眼眸没有对准冉依颜,而是对准了她旁边的朴轩。

“怎么了,我不可以在这里么——”朴轩挑眉,对这人的语气有些不满。

“是的,有些事情我想和冉小姐单独谈——”男人顿了顿,然后接口道。语气虽然谦和,却明显有一种不客气在里面。

朴轩一愣,然后低咒一声。

“没关系,你先出去吧——”冉依颜看到朴轩的脸色不太好,轻声劝慰道,然后朴轩看了看冉依颜,最终还是选择出去

直到,朴轩走了,冉依颜才转过头来,淡淡的语气“可以说了吧——”

“冉小姐,你很漂亮——”突然,男人淡淡的来了一句,看向冉依颜的眸子有种浅浅的痴迷。

“就冉小姐这种长相的,估计千个里面也挑不出一个来——”

这句话是真的,而且,一点都不夸张,就算不夸张,冉依颜也不太明白,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最近,我一直想找一个人体模特,我想速写一副很完美写真素描,但是,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所以,没有创作灵感,丝毫都没有…。”

“所以,今天见到冉小姐,我觉得脑袋里仿佛灵光一闪,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我只求你答应我这个请求——”

男人的表情很诚恳。

而冉依颜的脑袋却仿佛轰然一声响。

人体模特——!






前世今生 第两百二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1 本章字数:6400


他且乐他的,她也可以玩她的…。

“你知道这家甜品店最出名的就是这款蓝莓冰激凌——”深夜,在满街霓虹的浓浓的暖情的氛围里,他们坐在市中心街头的一家甜品店。

孟旭坐在冉依颜的对面,挨着窗,然后晶亮的玻窗上,贴着美丽的紫色晶亮的片。

闪烁的彩色灯芯,在甜品店里不断发出缤纷的色彩,耀眼迷人。

而在他对面的冉依颜,穿着一件削肩的长裙,长裙直下,覆盖住纤细的腿,白色的网面缕空的高跟鞋,美丽的小脸,薄薄的淡妆,优美的眉形,长长的弯曲的睫毛,下面的一双晶亮的眼。

一笑,隐约的消瘦脸颊有两个清纯的酒窝。

橙色的暖系的餐桌,然后晶莹剔透的水晶杯装着满满的两倍蓝莓圣代,这个初夏的夜,柔软的口感,一勺一勺,芳香绵长,仿佛都要融到人的味觉里。

女人挽起的发,美丽的细颈,白皙晃眼的肌肤,几乎让人一看就是一种享受。

她慢条斯理的模样吃着圣代,一口一口,优雅的动作仿佛很享受,的确很悠闲。

“你不怕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会让认识你的人或者你老公看见么——”孟旭穿着一身亚麻色的修身西装,依然是扎着马尾,眼眸一如既往的深邃。

当说到老公的时候,冉依颜的舀着圣代的手明显的一顿,随即,脸上一抹黯然闪过,但是,她垂着头,所以,孟旭看不见。

“呃…”她清了清声音,表情有些不自然,没有抬头看他“不是说过已经离婚了么,而且,今晚,他也不会看到的——”包括他认识的人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顾云芷的生日宴,那多隆重啊,谁敢不去。

“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你身边有男人——”男人深邃的眼看了看她,知道她低着头,所以,他想近一步试探。

“呃——”她咬着勺匙的尖,做冥想状,抬头细细思索了半秒“其实,我这种生活,你不懂,你也不可能明白——”

孟旭听了她的话,一愣,随即,却自嘲的笑了笑。

是啊,他不可能明白。

“吃完冰激凌,再陪陪我好么——”抬头,他征询她的意见,然后笑。

“可以啊——”冉依颜轻松的就答应了。

反正,她现在一个人回去家里也无聊,回去,照顾两个孩子,然后一个人躺在那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如陪着他。

“为什么你不认为我是坏人——”男人笑了笑,然后问的很勉强。

他解释道:“其实我有那么多怪癖,我喜欢漂亮的女人,然后喜欢画女人的全身,你不觉得我很变态么,你不担心你这样跟我待在一起,你会出意外么——”

“一开始我也当你是坏人来着,但是,后来又想,你坏不坏关我什么事儿呢,反而,在每次你为我作画的时候,我都见识了你的真性情,有种男人是明骚,有种男人是暗骚,你属于前者——”

“其实我也属于后者——”男人凑近了她,那深邃的眼,直直的望进她的瞳孔里,笑的暧昧,连空气里都有种浅浅的流动的暧昧的气氛、

冉依颜一愣,然后,恍然间,仿佛又闻到了那种男人身上特有的阳刚的气息,他的脸又凑过来,离的她这么近…

“你很敏感——”他沉沉的声音,仿佛是故作般,撩拨她的感觉。

明明他跟普通的男人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他不优秀于朴轩,苏煜宪,还有祁风熙。

更不可比风冿扬,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是,为什么,她的心却因为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一次次,再而三的心跳呢。

而且,她的心和身仿佛有一团火,从身体里燃烧起来,游走了周身。

是的,敏感,他说的对,她不是对这些事不热情,而是,风冿扬的做法,消弭了她的热情。

“陪我,陪着我,不要隐藏你自己,只有我能带给你想要的感觉——”他的手抚在她的小脸上,眼眸迷离,因为美,她实在是太美。

而冉依颜表情是愣愣的,别的男人只能看到她美丽的外表,而他,才能给她一颗完整的心的感觉。

她似乎喜欢他偶尔沙哑的声音,煽情的动作。

仿佛是在一步步的引诱她,然后让她沦陷。但是,她却也根本不受控制的仿佛真的想要沉沦。

那晚,在床上,他吻着她的背,一寸寸的吻着,而同样,把她在床上最撩人样子画了下来,清眸带着迷离,含殇带情,半柔半嗔…

而冉依颜,喜欢他画的每一幅她的样子…

*

快接近凌晨,她才急急忙忙的坐了计程车回来,大门前有保安,但是只有一个在值班,没有人敢随便闯入风家的别墅,他看见了却不会拦冉依颜,而别墅里的大门和外厅的玄关也是时常打开的,方便风冿扬夜里或者晚上回来,所以,冉依颜回来时,客厅的灯还亮着,冷冷清清,佣人们都在后屋休息…

她有卧室的钥匙。

蹑手蹑脚的用钥匙拽开门,然后,澡都没有洗,就换了睡裙躺下了。

*

她睡了两三个小时,天还未大亮,就听见楼梯的一步步的明明是沉重的脚步声却因为隔音效果比较好而只是感觉到轻微的震动,然后声音到了门口停驻,钥匙悉悉索索的声音。

半醒的冉依颜一下子从梦里忽然全清醒了过来。

她猜到可能是他…。

然后,暗夜里,壁灯的蓝色的微弱的光,她眼朝着门口,果然,从身高体型还有身上的气味,她确定,是他回来了。

除了那种淡淡的柠檬香,更多的,是一种刺鼻的酒气。

风冿扬沉默着拧开卧室的灯。

看到冉依颜半睁的眼,那黑色的如黑漆的眸子一凝,然后,眼眸里一丝让冉依颜觉得有点吃惊的温柔和关心。

他的唇角轻启,然后声音温柔。

“你醒了——”

他以为是他刚才是响动或者是屋子里刚才打开的灯光线太强烈,所以,让她的眼受了强光的刺激醒了。

“呃——”冉依颜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然后,扯了被子继续睡。

“昨晚出去在帝豪闹了一晚上,喝的有点多,我先洗个澡——”他声音淡淡,解释着,语气里对她有种歉疚。

“呃——”冉依颜依然情绪不高昂的回应着,她不感兴趣。

他要干什么,他根本不用对她解释和汇报。

“那你再睡会——”男人想着她一个人过了夜,这还是寥寥无几的没有陪她一起睡,所以,他害怕她不习惯。

所以,他一脱身就赶了回来。

顾云芷一晚上缠着他缠得他要死。

他也是想脱身都脱不了,并且,要好的朋友说好了通宵,所以,他也不可能一个人先走。

他走近浴室的时候将卧室的灯关了两盏,因为,他还是害怕灯光刺她的眼睛,担心她没法睡好。

对于风冿扬忽至的体贴,冉依颜都觉得有点错愕,是现在才这样,还是他一直这样,只是她没有发觉。

但是,不管了,先睡吧,她才睡两三个小时,要美容觉的。

听不见浴室里面的声音,冉依颜很快的又睡了过去——

清晨,穿戴好了的冉依颜从楼梯上一步步下来。

而风冿扬和两个女儿都坐到餐桌边了。

“妈妈,妈妈…。”沙拉快一天多没有见到冉依颜了,小丫头一看见穿着整齐的美丽丰腴的妈妈,小嘴巴弯的像月牙,小小的身体坐在餐椅上,小胖手高兴的拍着…

冉依颜每次看见乐呵呵的女儿,心里都会莫名的好很多。

凑过去,挨着女儿坐,然后一只手将小丫头护着…

刘妈在旁边笑…

“夫人你昨晚一直都没回来,小小姐哭着叫妈妈,我们哄了多久都哄不好,没有办法,最后自己玩累了睡过去了,可见,孩子还是最依赖自己的妈妈,你看看,今儿小小姐,见了夫人,多高兴,小嘴儿都合不拢了——”

刘妈本来是一句逗趣儿的奉承话,但是,冉依颜一听,心却颤抖了下,她心里有病…

这件事儿,她昨夜未归这件事儿,怎么能当着风冿扬的面说出来呢。万一…

果然,对面,吃着早餐的风冿扬低垂的脸眉就那么一蹙,然后拿着汤匙的手一顿。

“冉依颜,你昨晚没有回来——?”

他这样的提高音量,眼眸里有明显的怀疑。

冉依颜的心一惊,而刘妈瞬间也觉得整个气氛不对了。

宝珠低着头乖乖的吃早餐,沙拉的手在整个烤肉的盘子里乱抓,没有人管她,其他佣人没有敢再开口。

“呃。昨天才公司里多加了一会儿班,所以回来的有些晚了——”她是临时的想到这样一个借口搪塞,所以,语气有种故作的镇定。

这似乎是个很完美的借口。

她不敢将头抬起,眼眸直视着餐桌的大理石的纹路,她怕自己脸上的心虚出卖了她

但是,对面的风冿扬那灼灼的眼眸依然死死的盯着她,手中的勺子仿佛也依然停驻着一动不动,冉依颜心慌的厉害,而心跳也骤然加速。

“最近公司的事儿很多么——”男人的眼眸将信将疑。

“呃…”冉依颜低头本来还想圆一下谎,但是,她临时找不到补充,而且,她也明白,多说多错。

现在,最好就是闭嘴。

所以,浅浅的一声‘呃’之后,就再没有了后续。

然后,终于,风冿扬捏着勺子的手又开始移动了,但是,却一直沉闷的低沉着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这种感觉,这顿饭,吃的冉依颜是心惊肉跳。

她一个劲的对这自己说,已经离婚了,到底害怕什么呢,但是,另外一方面,她的心却更怕。

*

风冿扬去了公司大厦,花了三个小时处理了当天的送过来的紧急文件,然后,空闲下来了,人撑在真皮的座椅里,却不停的在发呆,有些心不在焉。

“总裁,楼下,顾小姐求见——”秘书处,打进来的电话…。

顾小姐,根本不用说是哪位顾小姐,公司里大部分的人都认识了这位美女…

风冿扬还在发神,那精致的俊脸,手背抵在鼻尖,对着电话,干脆的声音。

“不见——”

“不见我也进来了——”他的话音还没落,门砰的一身打开,然后站在门口的,笑的一脸嫣然的,可不就是顾云芷。

红色的十字交叉露背长裙,包裹着玲珑剔透的身段,顾云芷的身材丰腴,也可是可见一斑的事实。

红亮的发,然后如婴儿般粉红的脸蛋,这个女人保养的很好,漂亮,气质出众…

“脸皮果然很厚——”看见女人靓丽养眼的站在门口,男人也没有多余的排斥表情,反而笑的有些闲适,恍若亲近的人亲密的调侃般,身体一松,靠在真皮的皮椅靠背上…

“男人都是口是心非——”女人踩着妖娆的猫步走过去,恍若万千的风华于一身,然后直接走向风冿扬的办公桌。

“扬,你明明就不舍得我——”女人笃定的坐上男人的办公桌。然后转头,有自信的挺起美丽的侧脸。

“顾云芷,你还是那个调调——”男人突然这样一句,眼眸一暗一冷,然后选择避开在别处。

而顾云芷的脸色也微微的变了,她很害怕这个样子的风冿扬…

很冷,很残忍,无情…。

“我们收手吧,你也别折腾了,我是不会为了你而放弃她的,我对你,以前有感情,但是那不是爱,后来,更不是,直到你回来,这种感情更是变了味,我不能因为你让她受伤,她也是一个飘忽不定的女人,同时也让我没有完全感,甚至现在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干了些什么,忽然间变得这么冷淡,言词闪烁,这简直不是她一个擅长撒谎的人该有的调调——”

他的手指支在那精致的下巴轮廓,然后,若有所思的说着,明明是对顾云芷说的话,扯到了冉依颜,反而变成了自言自语了。

而顾云芷坐在那里,听着风冿扬漫不经心的话语,因为漫不经心,所以,才能更表现出一个人真正关心的东西,当风冿扬的眉宇间因为提到冉依颜出现的迷茫时,顾云芷的心真的是不舒服极了。

难受的要命。

不就是一个长的稍微比她漂亮点的女人,风冿扬,风冿扬,难道骄傲如你也真的自愿这么低贱么。

听着他说的那句‘这简直不是她一个擅长撒谎的人该有的调调’,顾云芷的心都痛了。

就是因为她不再,然后她的逃婚,所以,现在,她已经失去了他所有的在乎了么。

“呵,看来你到挺懂她的——”女人讥诮的语气,沉郁的目光看向男人。

风冿扬并不是没有听懂她语气里的冷嘲热讽,但是,他一贯不会为没有意义的东西打扰到自己的情绪。打断自己的思路。

他自然的接过她的话语,中肯的道。

“是啊,你都不知道,这女人撒谎从来都是对答如流,说的跟真的一样,但是,今天,她明显是有些底气不足。”到底是他想多了,还是她真的有事情挂在身上…

而顾云芷气急,她根本没有那个兴趣跟风冿扬讨论那一个女人。

“扬,不要让那个女人打扰我们的兴致好不好,你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容许外人插进来的,她什么都不是,她根本不了解你,她不了解你,扬,了解你的人,只能是我——”

女人在他的办公桌上转了身子,然后语气说的诚挚,手刚想去触碰风冿扬的脸,却被男人头一转然后厌恶的偏开。

“顾云芷,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告诉过你,不要再碰我,不许再碰我,难道你全部当耳边风么,还是我要提醒你,惹怒了我,后果很严重——”

终于,男人再忍受不了她的这些肆意的举动,表情一变,整个声音脸色都冷沉了下去,浑身立马散发的威严而且凛寒的气息,让人身心一颤,再不敢对他肆意妄为…

“而且,你要明白,现在,你对我,再没有任何特特殊性而言——”

而顾云芷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风冿扬真的可以把脾气撒给她,小时候,他几乎都不,生气了也是不理她,可是,现在,他就这样威严的语气,建立出来的威严,让她真的不敢再随意的对他亵渎。

扬。她的扬。什么时候,变得根本不是再由他掌控的那个扬了…。

她怕他,现在他的模样,真的让她感觉他对她太冷漠…。

*

同样,在办公室里办不下去公的不只这边的这一个男人,冉依颜今天从坐在公司电脑那一刻起,心就不能平静。

‘在公司加班’——她早上撒的那个谎还好么,他到底有没有察觉呢。

风冿扬不是一般的男人这是肯定的,他对各方面的东西都很敏锐,会不会怀疑到什么…

但是一想,可能不会,他不是最近心思都在顾云芷身上么,更何况,那个画家并不出名,没有人能猜到她会青睐于这样一个平庸的男人。

但是安慰了自己半天,心总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然后,想着想着,就接到风冿扬的电话。电话里告诉冉依颜,他今晚会加班,大概会忙到很晚才能回家。让她自己先回去照顾沙拉睡觉,冉依颜在电话里淡淡的‘呃’了一声算是回应他。






前世今生 第两百二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1 本章字数:4569


然后,想着想着,就接到风冿扬的电话。电话里告诉冉依颜,他今晚会加班,大概会忙到很晚才能回家。让她自己先回去照顾沙拉睡觉,冉依颜在电话里淡淡的‘呃’了一声算是回应他。

他加班,也好,她就不用战战兢兢的跟孟旭见面了…

她还以为她今天的举动让他起疑了,但是,结果,他并没有,倒是,他工作那么忙,怎么能一直把关于她的这些事儿一直放在心上琢磨,那不是占用他的精力么。

总之,跟孟旭在一起也不错,他为人幽默,更重要的是,跟他在一起她很轻松,大概是因为他的身上没有太多的权力和名利的东西,这种感觉,不同于风冿扬,祁风熙和苏煜宪…

每次和他们这种男人在一起,冉依颜的心上总是有种沉甸甸的压力,因为她的一言一行,不能那么的轻松自由,仿佛她总得要在旁边当好他们的陪衬,一言一行并不能依照自己的性格来。

她要识大体,她要做那个雍容美丽的冉依颜,然后,衡量的东西太多太多…

这些东西,是她脑子里觉得必要并且非得不可的东西。而且,她潜意识里也一直督促自己这样去做。

然后,她觉得自己并不快乐,她突然觉得自己不想要生活在那一片浮华和虚荣里。

越这样的扯着,越觉得和风冿扬的距离越来越远。

加班,告诉她加班,好啊,他就加班吧,这是一般男人背叛家里女人必须走出的第一步。

然后,冉依颜接了电话,并没有太多的停驻,而是选择继续的工作,助理敲了好几次门,告诉她最近公司的动向。

有些文件该签批的签批。

然后,下班,她提着包包,然后,又到了那家甜品店…

一身低胸的洋装,然后,美丽的发打理到了一边,随后,就在窗前坐下。

而孟旭就来了…

他开着一辆他的那辆银色奔驰,就停在街边,然后阳光下,青色的牛仔裤,然后黑色条纹的衬衣,跟过去的穿着相仿,然后皮鞋。

他来到座位旁边的时候,依然是笑容得意,仿佛春风满脸。

今天的他,熟识了,当他从阳光下一路走进店里来,牛仔裤,高大的身材,然后扎着的头发,墨镜,冉依颜就觉得恍若间看到的是一个大男孩,洋溢很阳光的气息。

冉依颜越来越喜欢和这样的人交往,这让她没有压力,有一种自己是大姐的优越感…

依然是冉依颜叫了一杯蓝莓的圣代,这是孟旭一直推荐的,而给孟旭点了冷饮。

摘掉了墨镜的孟旭,那深邃的眸,就漏出了宝石般耀眼的光芒。

“你今天这么早——”坐在冉依颜对面的孟旭拉下椅子坐了下去。

而冉依颜勉强的笑了笑,面前的圣代一口没动,是早了点,那不是因为她迫切的想见他,而是,她很无聊。

突然间,心里却有些惶然,忐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哪里来的,大概就是孟旭说的这个‘早’字,

冉依颜自问,是自己太按捺不住了么。

然后,他们重新选了地方,在车里接吻。

车里把玻窗关上,外面的人除非贴紧玻璃,否则什么都看不到。

软软的拉通的后排座里,女人和男人相互的抱着,用力的吻着,仿佛两颗干涸的沙漠里耐旱的植被,唇色紧紧相缠…

“呃——”女人闭着眼,身体软软的摊在座位上,享受着男人大掌的贴在背脊上的抚慰,然后男人的吻从她的肩,半解开的群裳,深深的诱人的沟壑半隐半现,仿佛身体被一团火围住,冉依颜很享受这样热情而不刺痛的狂热。

正当女人醉眼迷离的时候。

“咚咚咚。”有人在扣车的玻璃,然后就对着后排。

车里的光线并不明亮,玻璃很厚,是半透明,第一次听见有人敲窗,沉浸在激情里的两人还以为听错了,因为大街上很吵,这声音不算明显。

直到敲了好几次,冉依颜似乎一早知道这可能是有人在敲他们的车,但是,她没有理会,而孟旭不知道是沉浸在这种热吻的激情里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不想反应过来,却在那种敲声越来越响之后,终于停止了动作,然后抬头朝着车窗。

不会是这车停错了位置,警察或者城管来了吧,在孟旭将在激情里被打断的恼火的眸子投向窗外之后,冉依颜理了理自己被按在坐垫上稍微弄的有些乱的头发,然后才抬头过去。

她这漫不经心的一转头不要紧,转头过去,那一刻,晶莹的瞳孔猛然的睁开,然后脸上倏尔变了色。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姿势。

那脸上的紧张不言而喻,脸色惨白,心脏都刹那间停止了跳动,呼吸不可闻…

没有人知道冉依颜那一刻为什么出现了那么大的怪异反应。

随即,她撑在坐垫上的手指微微颤抖,只是她自己不警觉。

而孟旭也不警觉,因为这个玻璃是半透明的,无论是里面看向外面,还是外面看向里面都看不清楚人貌。

是的,冉依颜并没有看到人的样貌,但是,刚才在她转头的瞬间,似乎看见了那人从外面紧贴在玻璃上的脸,那立体的五官,那印在玻璃上的轮廓,像了,太像了。

怎么会怎么会…

她的脸色惨白,唇也在发颤…身体都在哆嗦。

不可能,不可能是的。

他不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自己眼看花了,不会的…

他说了他在加班,风家大厦离这个地方的距离可不短,这么远的距离,而且这个地方并不是主街道,就算他知道她在这里也不能这么快过来。

而孟旭伸手去降下玻窗。

他一直以为是警察或者城管之类的,可能是车停错了地儿,挨罚款了

“别——”

冉依颜急忙扯开孟旭,那冰凉的手及时的阻止了孟旭。

而孟旭不明所以的转头,然后看到冉依颜的脸色和表情大大的吓了一跳。那惨白的唇,全然失了血色,整个身体都在颤,那种如临大敌的感觉,仿佛就是她的世界末日来了。

好奇怪,真奇怪…

“别开窗,也别开车门,快走。快开车走。”

她将他急急忙忙的推向前面的驾驶位。

而孟旭虽然不明,却是被她的紧张感觉带动了。脸色一变,自己也变得紧张起来…

然后朝前面的驾驶位一跳,拉上安全带就开始发动车的引擎。

然后,就轰起油门,将车顺着车道开走。

然后街道不算宽,人也还不少,已经开出了这条街,冉依颜朝后面一看,没有车追上来。

才松了一口气…

擦着额上的汗,人的命仿佛都跑了半条,还好她聪明,不管怎么样,她那下也没有看清楚,不管是不是他,她相信,他只是从窗外看里面,同样的,也看不了她多清楚,只要她逃脱了,事后否认,没有人能拿她怎么样。

所以,她还是死不彻底…。

终于将车子一口气开到了三环,车速才慢下来…。

“刚才你怎么了——”孟旭从来没有见到人的表情可以那样,面如死灰不过就是如此吧。

而冉依颜经历刚才的一番惊魂,仿佛是在做梦般,还没有从惊醒中醒过来,见孟旭问她,只是疲倦的摆手,她不想多说。

说到都觉得难受的非常。

“带我去一个能买到衣服的地方——”

她必须要换一下行头,不管怎么说,刚才穿的这身衣服都不能穿了,如她所想,不管刚才那个是不是他,如果是,所有的东西都要换掉,而且,她有一场硬仗要打,老天,真希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对于这,冉依颜已经不敢去多想,去提及。

真的好害怕,如果刚才的真的是他,那么,冉依颜几乎不敢由这一个果衍生出来的无数的因,那样猜测下去,只会让自己更恐惧,而且将自己陷入一个不利的情绪里。

虽然内心一直有种被压抑的不能呼吸的紧张…

在换衣间哆哆嗦嗦的退下自己的肉色丝袜,而换上了一双纯白,然后在衣服店里,随便选了一件碎花的波西米亚长裙,衬着她的身材,很漂亮,但是,她已经不敢欣赏自己那份漂亮…

然后将自己刚才穿的衣服直接扔到了街边的垃圾桶。

然后也没有多余的和孟旭告别的话,经历了刚才的那刻,也不敢也没有兴致再缠绵下去,而是,直接回别墅,风家的别墅,她觉得现在最好立马回去,然后那样安全点。

走到时候,没有和孟旭说多余的话,而孟旭的表情里也似乎知道她出了事儿,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

艺术家,他们的微笑的天生的,有时候,淡定也是天生的。他们有种别的人群比不上的理解和豁达。

然后,冉依颜打的回了别墅,一路上,她的心都是砰砰直跳,风冿扬现在在家里么,还是在公司,如果刚才那个是他,那么,他怎么知道她在车里,会来敲窗,风家公司离的那么远,她总觉得他没有理由那么快赶到,或者,她又安慰自己,刚才只是虚惊一场,只是一个和风冿扬脸部轮廓长的有些像的男人罢了。

或许,那根本不是风冿扬…。

她揣着一颗紧张的躁动不安的心回到别墅,那高跟鞋打着台阶的响声,每一步都那么的轻,那么的小心翼翼,手提包在掌心里捏出了汗。

回到家,宝珠在客厅里一如既往的写作业。

“宝珠,爸爸不是说过,把头抬起来么,你那样子眼睛容易近视——”她的语气有些严厉,因为,她的心有些虚,心情怕的同时,对孩子却有些肆无忌惮了。

这是大多数爸妈的劣根性。

宝珠的身体动了动。摆端了肩膀。

然后,她故作镇定,朝楼上看了看。

“爸爸回来了么——”她问宝珠,都没发现自己的脸色依然如死灰般,然后,声音都是轻微的颤抖。

“没有——”宝珠软软糯糯的声音,不明所以看了她一眼,然后埋头,继续拿笔写。

冉依颜一愣,那一刻,她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这个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然后,一直到了晚上七点,外面才听到了汽车的鸣笛声。

然后,楼下佣人在忙碌的摆晚餐,客厅里的光满满的,暖暖的,金黄遍地,照的富丽堂皇的大厅每一个角落都能看见。

宝珠自己洗了手,因为很饿,也做完了作业,很高兴的在桌边站着准备开饭。

而沙拉什么时候睡醒了,被佣人从楼上抱下来,小身子在床上睡的一身的汗,圆圆的脑袋瓜,两个鸡毛毽歪着。

本来并不多的很稀松的几根黄毛毛,此刻,蓬松松的竟然感觉满脑袋都覆盖了。

抱起来,迷迷糊糊的撑着桌子,由佣人扶着,在餐椅上玩,很高兴的看到满桌子香喷喷的饭菜。

而只有冉依颜一个人背对着人群,坐在沙发里,脸色始终隐晦不明。

心里忐忑的非常。






前世今生 第两百四十五zhang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1 本章字数:4169


“怎么了,你狡辩啊,你在嘴硬啊——”男人是极怒,那额上的青筋根根冒起,眼眸里是隐藏不住的巨大怒火,那明明的黑色的眸子硬是镀上了一层暗红色,那寒彻的眸子,如同细针般直接扎到冉依颜的身上,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是的,风冿扬气愤,愤怒,此刻的他,浑身的怒气从头至脚铺排而下,如同一只炸毛的公鸡,心痛,心怒,同时,心也痛。

他对她这么好,他对她还不够好么,他能给她的,钱,名利,只要她想要,他哪一样少了她。

害怕她想念孩子,他让她住在别墅,为的,就是不让她有思女的苦楚…

然后,少***位置,一直为她保留着,兜了这么多圈,尽管她曾经那样的伤害他,而他呢,一句话都没说,一点都没有计较,然后依然拥着她…

她睡觉,他洗澡,都不会临走忘了关灯,只因为,他害怕,那灯光刺到她的眼睛,然后她会睡不着觉。

结果这女人就是这样回报他的么,她到底是多饥渴难耐,居然在光天华日之下,给他做出了这样事情。

她没有想到他是风家少爷,这种丑事儿,一旦传出去,他得遭多少秧,受多少人的嘲笑,不仅是他,风家,都因为她名誉败的一塌涂地…

她简直不是一点点的混账,她也不是小孩子,不会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到底是什么让她变得如此不可理喻,然后闯下这样的祸事儿。

这可是弥天的错误,不是一点点的小错误。

她这样做,对得起他么。

“你不仅意识恶劣,行为更恶劣,你以为,看见我跟过来,立即让人将车开走,然后将我直脱脱的甩掉——”

“——冉依颜,你还真的是做的出来”男人哼着鼻音嗤笑。想起,他风冿扬这辈子,可能还没人敢在他面前这样做,没有人敢故意将他扔在后面,将他侮辱的一塌涂地。

他在外面敲玻璃,因为,他想不到,他真的想不到,自己的猜测居然是正确的,一直以来,他一直是相信她的,这次,只是她一次在早餐桌上自己说的结巴,而他,也只是怀疑,只是小小的用了一个计谋。

其实,如果她心里对他稍微有点在意和警觉,明知道她在饭桌上撒的谎不算流畅,她就不该就在今晚他在电话里说了加班之后,立马急不可耐的跑出去。

她胆子到大…

而且,明知道他是逮住她了,她在车里跟别的男人弄的那么令他不堪的那一幕,第一时间,她是惊谎了,从她透过车玻璃看见他的第一眼起,他看见了她眼眸里的紧张和恐惧。

而她,如果那刻下车给他一个解释,那么,就算他生了气之后,问明了原因,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不仅是铺天的愤怒和那带给他的从来未有的羞辱,明知道他抓到了,她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叫那人开车走…

将脸气成猪肝的他一个人扔在后面。

然后,他的脸气的铁青,那是风冿扬这辈子唯一如此气疼的一次,然后,他没有自己再去跟上她,而是叫保镖一路跟。

他派了几辆车。就是怕跟丢了她。

他就想看看,今天这个女人要逆天成什么样。

“说,你跟那个男人到底做过几次——”男人恶狠狠的声音,然后,危险的眼眸向下,手抬起女人的下巴,那浓黑的愤怒眼眸就直勾勾的盯着女人,眼眸阴鸷,薄唇冰冷。

他的心在痛,痛的非常——

他到底哪里对不起她,她竟然这样残酷的羞辱他,明明他在身边,她还敢出去乱来。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虽然自己的确被他抓住了证据,他也的确可以冲他发火,但是,他这句,她的确听不懂这么一个意思。

“啪——”随即,她的话音一落,空气里立马又一道轻脆的响声,脸上又是一道火辣辣的痛。

她的脸本来被打的偏向了一边。

“你嘴犟,你还嘴犟…”男人陡然提高了声音,那阴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清澈的眸子,突然又一次狠狠的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手指的骨节根根泛白,对着这张清丽淡漠的脸几乎是恨的咬牙切齿。

那手里捏着她小脸的下颚,恨不得将她捏碎。

“李坤。拿过来,都拿过来,摆在这里,让这个嘴jian的jian人好好看看——”男人的手指因为说这句话时激动的情绪,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而痛,此刻,冉依颜觉得下颚真的很痛,她似乎听见了自己下颚骨骼碎裂的声音,但是,她没有因为眼前风冿扬的激动而慌乱,她有点可怜这次的风冿扬,这个男人,被她折磨的这样,想想还真的是可怜,而她坐在沙发上,冷情的看着,看着听过了风冿扬话的李坤将东西取过来大步走来的动作。

他手里提着的是一个大包裹,很大,用黄色的布条包着。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她的心却因为李坤的一步步走近,还是砰砰直跳。

其实,说不害怕是假的,她的镇定也是装出来的。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后,风冿扬站起来,放开她,而接过李坤手里的东西,那高挺的身材居高临下轻蔑的看她一眼,然后‘啪’的一声,将东西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自己看——”

扔到茶几上,本来是椭圆的包裹自行的看到一些圆滚的条形的轮廓东西出来。

冉依颜一看见那东西,脸都绿了,虽然她也不确定是什么,但是,心里的一直的不好预感告诉她,这些东西,一定能毁灭掉她。

而她看着那包东西,慢吞吞的模样,好久似乎才下定决心,转了身子,然后去用纤细冰冷的手指解开包裹上面的结扣。

而解到一半的时候,看到那东西的形状,她内心忽然了然了,她似乎看懂了那是什么东西。

而在她的纤细手指尖,包裹还是解开了,而她看到那白色的纸张,手一顿,随即眼眸有些失神。

“看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这是什么这都是什么——”

见她的态度那么的镇定和淡然,男人怒了,淡定,她现在还怎么淡定的起来,她到底是练就了这么一身淡定的本事儿。

手狂乱的一掀,然后,桌子上解开的画卷就滚落了一地。

然后,那画卷上的一笔笔勾勒的线条,优美而传神,女人的妩媚,如花的姿容,那不堪入目的一切,历历在内。

然后大胆的笔法,勾勒出的这些东西,加上已经上色的颜料,栩栩如生。

那一刻,一张张画卷滚落,画中的女人的姿势是她一个个摆出来的,她又怎么会不记得。

虽然不堪,但是,她已经做了,她做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到了可能有今天。

而她现在,两边的脸颊都肿的不在话下…

而此刻,风冿扬这暴露的一掀,那粗暴的从茶几上快速的厌恶的推下东西的动作,看的冉依颜惊心,但是,同时也惊心的是,他连这个东西都拿到了。

原来,他比她后归家,原来是去处理这些事儿去了。

其实,还是他比较镇定不是么,明知道她做了这样的事儿,他还可以那么慢条斯理的,思路清晰的采集了她所有的证据,然后,将这一切摔倒她的面前。

然后让她没有翻身的机会,连辩驳的机会有没有。

“冉依颜,你是不是还要问我什么意思——?”男人的恼怒,那暴怒的语气,如气悬浮在上头。

“是的,我做了,你决定怎么处理我呢——”事实已经摆在面前,已经这样了,她不想给自己再找什么理由,不需要,一开始这样她已经想到了结果,所以,她不会低头,不管是服软也好,道歉也好,她都不会,她依然这样冷冷的,清高的问他,那又如何。

“你。你…”风冿扬第一次可以被人气到说不出话来,这辈子,他都没有这样气过。

“刘妈,把客厅里的鸡毛掸子给我——”既然气到说出来话,那么,就让她痛,让她记住,然后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听到到风冿扬那怒气冲冲的脸转过来要鸡毛掸子,刘妈愣了一下,然后腿一软,是人都知道少爷要干什么了。

而冉依颜也知道,虽然,她还是坐在沙发里的身体背脊挺直,但是心已经提不起底气了。

“少爷——”

刘妈想求情。

“不拿是不是,我自己来——”男人看的满屋子佣人那颤颤惊惊的动作,更是愤怒的非常,不给他那工具,都要护着冉依颜是不是,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她们一再的护。

风冿扬话音一落,刘妈的脸色就变了,她想去阻拦,却见风冿扬已经操起墙角的一根鸡毛掸子过来。

“少爷,别,你别这样,别这样对少奶奶”刘妈哭了。

但是风冿扬身上的棒已经毫不留情往冉依颜身上招呼过去。

他不想停止,真的不想,他不想压抑自己的愤怒,这让他羞愧难当,都是这个女人,这个明明犯了错还不知道错的女人。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他不想让自己有理智。不想提醒自己这个女人依然是他的最爱,因为,他心痛的要死,就因为她,他真的痛的要死…

‘啪啪’的声音,对着冉依颜那单薄的身体毫不留情打下去。

痛啊,真的痛,但是冉依颜还是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绝强的咬着牙。

见到如此的绝强的冉依颜,风冿扬顿了一下,更气。本来想手软都软不下去。

“爸爸,你别打妈妈,你别打。”客厅里没人吭声,也无人敢拦,只听见宝珠突然的哭泣声,那脆脆的声音,如针般一针一针刺在冉依颜心上。

“宝珠,你走开,这个女人,她不配当你妈妈——”

这句话,更是刺痛了冉依颜的心,心痛,身痛,而冉依颜的眼泪,什么时候无声的落下来,沾湿双颊,终于,她仰起头,带着满身的疼痛。

大声的朝他吼道:“风冿扬,你就知道怪我,打我,你呢,顾云芷呢,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前世今生 第两百二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1 本章字数:3834


毕竟这个男人伤她伤的太多了,她很明白一旦结婚,自己很可能面临的又是像过去那样的灾难和难忍。

而风冿扬怔怔的看她,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宝贝,我和顾云芷没有任何关系,我已经给你说过——”他走近,双手抚在她的肩,是的,没有关系,他说过,他不爱顾云芷,他爱的一直只有她一个人。

“可是,我根本不会相信——”她的眼眸因为泪水有些微微的泛红,然后鼻子也很酸,因为哭泣,话语里有嗡嗡的鼻音。

其实,相不相信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要拖住,找这个理由拖住,不想结婚…

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都很危险,在他身边,就要承担不可预测的后果

“唉,宝贝,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对她真的没有感情——”男人的英眉是真的蹙了,狭长的眼眸因为着急而朝眉心挤拢,深邃而惑人的眼眸,晶亮如黑曤石的眼眸只容下了一个她。

见她还在犹豫,男人已经低头一个吻落在女人的唇边…

“乖,跟我结婚,你本来就应该跟着我不是么——”他贴近,然后将身材娇小的她拥在怀里,低头却轻啄她的额。

冉依颜不开口,她感受到他唇边传来的温热感,也感受到他的强烈的想要达成这个目的的意愿。

但是,她还是没有开口答应。

但是,对于风冿扬来说,她答不答应没有关系,只要他答应就行了。

*

而此刻,林家的办公室里,林庭圣在整理茶柜里的精选出来的别人送来的好茶叶。

“这是含雪茶,据说是武夷山西北坡上,每到冬季完结,春天发枝,采集的第一批新叶,从雪地里出来的,所以叫含雪茶,嗯,你来品品这个味儿——”

男人用的是青花瓷的容器,给风冿扬支过去,然后浮水如波,澄亮如新,几片新绿的叶飘在水上面,碧水汤汤——

风冿扬接着杯子看了看,嗤笑“你怎么开始喝茶了——”

他不是一向对什么烟酒最来兴趣么,终究觉得烟酒伤身,然后开始喝茶了么。

“呃,我最近在戒烟戒酒,你都不知道,身体扛不住了,我瘦了多少你知道么,6磅——”男人身体倚在办公桌的边沿,朝风冿扬用手很正式的比划了一个六。

“那也不多啊——”于是,男人又没心没肺的嘲笑了,顺手将茶杯放在面前的办公桌上。水是一口没喝,他没事儿才不会随便喝水。

“扬,你和她到底怎么办,想好了么——”终于,还是绕在这个正题上来了,林庭圣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崭新的衬衣,将他长削的身材显得更加的挺直却也单薄,衬衣碾出微微有些消瘦的背脊轮廓,其实,虽然,林庭圣在这群圈子里一样是瘦高的体型出现,跟他的花心林少同时风流俊逸高贵的形象永远相搭,他喜欢穿白色的衬衣,却是很不纯洁的一个人。

当然,这点是相对他的私生活,这点,也是风冿扬一直都知道的。

而此刻,他半倚在办公桌边,然后面向着风冿扬,惬意的非常。

帅气的发根根上扬…

“林庭圣,我说我要娶她,你吃惊么——”男人抬头,笑容很自然。很明媚。

而林庭圣听到他的话,本来悠然的表情一下子凝住了,瞥了他一眼。

却是回答的飞快。

“不吃惊——”

他不娶她他才吃惊,想当初,风冿扬爱冉依颜是连命都不要的。

“你会祝福我的是吧——”风冿扬淡淡的语气,能得到朋友的祝福很重要,他知道,曾经因为他,林庭圣对冉依颜有些排斥。

而林庭圣转身从身后的桌子上抓了两颗玻璃珠子出来,拿在手里把玩。

又一次淡淡的眼眸瞥了他一眼。

“你娶谁不用跟我商量,我是你朋友,我只希望你过的好,至于你娶的是谁,跟我无关——”

看似短短的漠不关心的几个字,只有当事人才读的出里面的浓浓的关切和恣意里带着的这一份诚恳,这份友谊,尤为的重要。

“我就说我你这人没良心吧——”风冿扬站起来,一手豁达的拍在林庭圣的肩上,唇角却是忍不住的扬起。他一直觉得林庭圣够意思。

“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觉得,你那个妞,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屈服的——”

此刻,林庭圣没有他表现的那么高兴,几颗玻璃球还在手中蹂蹑,弹跳,撞击的轻微的乒乒乓乓的声音。

几乎掩盖了他本身的说话声。

“我知道,我有办法——”再一次拍了他的肩,风冿扬蹙着眉走了出去。

而看见风冿扬蹙眉,林庭圣的脸色也好不了哪里去。

其实,他还是觉得如果风冿扬娶别的女人麻烦更少一点,但是,那又如何呢,他偏偏就钟情这个。

*

“风冿扬,这是怎么回事儿——”一大早,风家的商业大楼,十楼的办公室里,明明在平时是很清静的环境,今天却被女人雷霆大怒的女人上来一声怒吼给打断了。

冉依颜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白色的雪纺花边上衣,黑色的包裙,肉色的丝袜,很纤细的身材,同时也很性感,且不乏清纯的装束。

但是,到底是怎么事儿呢,她今天起来,一大早的出门,身边就非得跟了身后这两个男人。

而埋首在文件里的风冿扬,早就知道她开门的声音,早就听见了她穿着高跟鞋走进来的哒哒的鞋跟的声音,早就从耳边的那一身怒吼知道她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他却,半响,慢悠悠的抬头,整齐干净的白色衬衣,映出了他硕壮身材上背脊和性感腹肌的轮廓。

大清早,他的旁边也摆了一杯清茶,那倒不是最近他和林庭圣一样开始养生,而是,他早上容易口渴。

他慢悠悠的抬头,然后,那魅惑的眼眯成狭长。结果,就看见了面前的一脸怒气的美丽的女人。

漂亮,她的确很漂亮,虽然,生着那么大的气,却反而比平时更加的惹人爱怜,这是风冿扬抬眼第一个情不自禁的想要感叹的东西。

难道女人真的是生了孩子之后才会变得更漂亮。

但是,只可惜,面前的漂亮女人却是对他一脸的厌弃和怒火…

“风冿扬,你给我解释,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儿——”没等他开口,看了看左右两个差不多一米八七的健壮的保镖男人,冉依颜都快要疯掉了,又抢了一句,几乎是亟欲宣泄怒气的嘶吼——

今天她跟往常一样,一样起床了吃了饭就准备上街逛逛,但是,一出门,门口的这两个就自动靠了上来。

当这两个庞然大物出现的时候,她几乎是吓了很大的一跳,但是,赶不走,因为他们说了,这是少爷吩咐的。

少爷吩咐少爷吩咐,听到这几个字,冉依颜就差不多气跳起来——

真的是气死她了,这到底是怎样一个戏码,是他要准备限制她的人生自由了么。

他操控了她那么多东西还不够,在她身上,他几乎为所欲为,他说一,她不敢说二,现在到好,他是连人身自由都给她禁了。

“宝贝,这么大清早的,别那么大火气——”相对于女人的火急火燎,男人反而比平时很淡定。

他轻柔的叫着她宝贝,然后,他的身高比她高出很多,所以,他在转椅里转身,一抬手,就抚上了她的脸,指腹抚着她脸庞的力道温柔、、

“风冿扬,我告诉你,别给我来这套,我受够了,我告诉你,赶快把这些人给我撤走,否则,我就要你好看——”虽然他的声音温柔,动作温柔,但是,女人的火丝毫没有停歇,反而,是急速的上升,对着冉依颜来说,她知道他每次的这些伎俩,他以为她会好好的乖乖的又顺着他的思路摆布,如果,这次,他还这样想,他就错了。

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套路,不管他现在的想法是不是跟他面上的一样淡定,但是,她是绝对对这件事不会妥协的,不管他是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一把将他触碰她脸的手摔开——

而对于她对他排斥的动作,风冿扬并不恼,他心里是早有准备,在做这些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想到了结尾

所以,虽然她摔开了他的手,但是,他却是无谓的又拉着女人的手腕牵到自己面前来。

“宝贝,我想着,你一个女人偶尔出门还是不太安全,并且,你立马就要嫁给我了,所以,你就别东跑西跑,下班之后跟我去看看婚纱,婚戒的不好么——”其实,他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上次的事儿重演,不能让她一个人出去,否则,她一个没影儿,他就不知道她会不会一个脑门发热,又跑去干这种事儿。

并且,她立马就要嫁给他,如他所说,她要乖点,好好的做他的新娘,不应该每天这样在外面为其他莫名的事儿瞎转。她应该多想想他们的结婚事宜不是么。

“谁说我要嫁给你了——”听到他的话,女人冷笑,本来就气的非常,而此刻,听到他的一厢情愿的结婚,说什么让她好好当他的新娘,她的火气就更不打一处。

“别说气话——”男人轻轻的凝眉轻斥,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她并不是说气话,她一直都不想嫁给他。

但是,这件事儿,嫁不嫁哪里能由她说了算——






前世今生 第两百二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2 本章字数:9557


“别说气话——”男人轻轻的凝眉轻斥,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她并不是说气话,她一直都不想嫁给他。

但是,这件事儿,嫁不嫁哪里能由她说了算——

气话,冉依颜听到他的无谓的语气说出来的话脸都气绿了,他看见她这样,是在跟他说气话么。

这个男人还真的是无耻,明明知道她不想嫁给他,明明知道她这根本不仅仅是气话,而是心里最强烈的意愿,他却选择性忽略,选择性健忘,然后强逼着她嫁给他。

真的应了那句话,能更无耻一点么。

不过,想到这个更无耻,女人心里一下子也明朗了,她又不是第一次跟他这样交锋,他是什么样子的人她心里难道还没有数么,霸道,无耻,想把她怎样就怎样,她的抗议对他从来都等于无,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对待她的一种方式。而看到冉依颜的小脸一脸气呼呼的模样,盯着他不言语,眼眸却有些失神,他知道她在思量,要不在想怎么对付他,要不就在想怎么不理他。

而男人的脸庞却依然那样淡定,幽黑如深潭的眸直直的盯着她,他在等,他知道她在酝酿情绪,他想看看她到底会给他一个怎样的爆发。

但是,许久,女人似乎却平静下来了,漂亮的令人眩晕的小脸蛋,美丽的发落在穿着百荷领口衬衣的胸前,胸随着她气喘的气息微微起伏,给人一种说出来的高贵和漂亮…

而此刻,她美丽的粟色卷发,精致的小脸,淡淡的美妆,凹凸有致的身材,站在她面前,美丽如同西欧画卷里高贵的公主,看着看着,风冿扬的眼色缓缓变暗,有种痴迷在里面…

他突然很想她就给他一顿暴脾气,就她现在这身打扮,他觉得她发起火来的表情应该会更迷人——

但是,冉依颜阴沉的眸子盯了他良久,却不再理他,脚一顿,然后跨开脚步,提着包包转身就走了,出去的方向是办公室的门。

她才一步跨走,后面的保镖仿佛机器人般,立马机械的半拍不落的跟上去。

等到女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风冿扬才似乎缓过神来,她不理他?居然什么话都没有跟他说?什么都没有争辩?这还真不像是冉依颜的本来性格啊。

这小妮子的脾气,他是越来越难把握了。

但是,管他呢,不管她想怎么耍,也是他风冿扬唯一包容的人,就算他跟任何人冷血,对她,也不可能动真格欺负她。

她是他的最爱的宝贝啊。

*

而转身出去的冉依颜,咬着唇,从风冿扬办公室出来的走廊上,她一直脸色冷清,手里提着香奈儿最新款的包包,她一步步都走得很急,走的心不在焉。

不跟他说话,是因为她知道要白费唇舌——

这个男人可能只巴不得她生气呢,她生气,他好看她抓狂,看她笑话。

还是回去吧,回去看看孩子。

沙拉应该都又醒了——

她现在真的想一个母亲那样,呵护着自己的孩子,她两个都需要人疼爱的女儿。

犯了错,的确是犯了错,所以,尽量的弥补两个孩子。

*

“宝贝,快点,妈妈喂饭饭。再吃一口,就吃一口——”小家伙在客厅里拖着橡胶的黄皮鸭子,客厅中间还摆了一大盆水,里面放了各种小玩具,乌龟,鱼,鸭子,旁边还忘了一个小网,一个兜兜。

大盆的周围都洒了水,不过,还好,这是地砖,不是木板,所以叫佣人一会儿拖一拖就行了。

黄皮鸭子浮在水面上,小家伙一根绳子拖着围着盆子转圈,而冉依颜就在不远处,半蹲着,真的是很影响她贵妇的形象。然后就一直焦急的等着不远处那顶着两个鸡毛毽子的小东西会心血来潮跑来再吃一口。

但是,小家伙就是不过来,遮到胖乎乎小腿的印着草莓的小裙子打湿了半截,光着小脚丫在水里踩,踩的那水滴砰砰作响。

冉依颜蹲在地上的姿势真的很累,等她过来吃一口饭真的是等的焦心。

养孩子,真不容易。

生怕她饿着,但是,她又总是一吃饭就玩,找各种理由不吃饭。

“夫人,我来吧——”在旁边看到冉依颜这样的刘妈实在是不忍心,刘妈在风家已经是几十年了,从冉依颜嫁过来那会到现在,都快过了九年十年了,少爷的孩子最大的都快六岁了,真的是光阴如梭啊。

脑门上都有些花白的头发了,额上的皱纹也更明显了。

冉依颜无奈,虽然没有把碗给刘妈,但是却在叹气“沙拉这孩子不吃饭,一吃饭就玩,该怎么办啊——”

刘妈也觉得沙拉吃饭是个难事儿,但是嘴里还是忍不住劝慰道“夫人别担心,小小姐还小,她知道个什么啊,等她再大一点,就能听懂话了——”

而小家伙一转头,似乎就看见了保姆妈妈在跟自己的妈妈低头说什么,所有的女佣人都是她的保姆妈妈,所以,刘妈也是,小家伙机灵的很,也知道每天自己吃饭把妈妈折磨的够呛,此刻,看见刘妈在自己的妈妈耳旁低头说着什么,生怕是说她的坏话,立马顾不得玩了。将橡皮鸭子一扔,就踏着肉肉的小脚板跑过来,占据了刘妈的位置,冲到冉依颜怀里。

搂住自己美丽温和的母亲的白皙颈脖,奶声奶气的,甜糯的,冲进冉依颜怀里,叫着妈妈——

小脸儿就在母亲的颈脖上蹭。

肉儿细细的,软软的。

“宝贝——”食鸟反哺,世间最温柔的莫过于母亲对孩子的爱,看到小家伙那大大的脑袋在自己的颈窝里磨蹭,冉依颜知道,她这是在撒娇,她也知道自己顽劣,所以,现在向母亲撒娇来了,但是,她又能怎么办呢,爱抚的将小家伙搂在怀里,一个柔软的吻就落在那大大的脑门上,手指轻轻的剥开因为玩耍过热而被打湿的前额几根湿湿的黄毛毛,这孩子从生下来头发就少,每次头发一扎,就能感觉出来。

不过,人家都说,头发少的孩子命好,而冉依颜就只希望她的宝贝能快快乐乐的一辈子就好了。

“妈妈。妈妈…”小丫头还在怀里磨蹭,而冉依颜浅笑着死死的将孩子搂着。

而刘妈看见她们这样,却也在一旁欣慰的笑了。

这天底下,那有教不好的孩子,而且孩子是离不开母亲的,只要离开了一会儿,立马就会回头叫妈妈,舍不得离开,这就是母子爱啊。

下午,风冿扬就下班回来了,今天,他回来的比哪一天都早。

她回来的时候,冉依颜坐在沙发上,穿着居家的睡裙,给小沙拉弄书包,因为小东西立马就要去幼儿园小班。

给她准备文具,虽然这些东西她可以不亲自动手,但是,这总是自己的孩子,佣人的做的东西她都觉得不放心。

小东西快四岁了,虽然是虚岁,但是因为她的生日遇到了闰月,所以,两个历法算岁数差距有点大。

准确来说,就只有三岁半。

但是她从德国回来到现在仅仅一年左右的时间,发生的东西太多了。

风冿扬回来之后,首先是在门口换鞋,然后,特意的,边换鞋边抬头,在关注冉依颜的脸色。

他知道他今天早上将她气的不轻,所以,现在面对她这张冷脸的时候,现在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换完了鞋,拖着两片拖鞋过来。

一只手插进裤袋,满脸都是讨好的笑。

“宝贝,你在给沙拉准备上学的文具啊——”小白兔的笔袋耳朵里塞了橡皮擦,而肚子里装着削好的彩色和黑色的铅笔,明天应该是保镖送小丫头去贵族幼儿园。

而面对风冿扬涎起脸的笑,冉依颜低头,假装不知道他出现在客厅,懒得理他…

而,风冿扬则是看到那美丽的身躯穿着白色蕾丝镶边的睡裙,那白白的手臂,还有对着他从侧面一看那身体凸出的弧线,他就直流口水。

男人走近,他想碰,忍不住一伸毛手。

‘啪’就被女人一手打了回来。打的力道非常的不轻。

“哎,我说你这个女人——”男人是有点扛不住了,他不过就才伸手,她用的着这么狠么。

等他说完,女人硬是没有理他。

“我晚上有饭局,我带沙拉出去吃饭了——”男人正了正脸色,然后语气有点沉。

这女人,还真是不识好歹,一点面子都不给。

“不许带沙拉出去,你那些都是酒局,孩子这么小你带出去干嘛——”终于,女人转头看站在她后面的他了,这个男人,每次都这么大一个人了,有时做事儿还像个小孩子,沙拉这些小,他吃饭,他应酬,但是带孩子出去干嘛。

孩子这么小,被他带出去又不能好好吃饭,不能按时的休息,明天还要上学呢。

这些道理他不懂么——

“我偏要带呢,那是我女儿,我怎么不可以带——”

回头,男人对向女儿“沙拉宝贝,晚上跟爸爸出去吃饭好么——”

在客厅里还在拽着小鸭子玩的沙拉,听到爸爸的话语,那胖胖的包子脸鼓起,水灵灵的眼睛睁的老大…

她没有听懂,却是知道自己爸爸在跟自己说话。一脸萌呆在原地…

“哎哟,我的小宝贝——”每次看到自己的女儿呆萌可爱的模样,风冿扬觉得什么硬心肠的都软了。

走过去,抱起沙拉就朝外面——

“宝贝,我们出去吃饭啊,别理坏妈妈——”

而看见他那挺拔的身姿消失在门口,那无谓的态度,无谓的语气,冉依颜知道,他就是故意在膈应她。

“风冿扬,你只要敢抱沙拉出去了,今天就别回来——”

“不回来就不回来——”男人大步的抱着孩子出去,沙拉在肩头胡乱的戳着他的头发,将他那整齐的发型戳的乱乱的,男人太阳穴一贯鼓起的青筋此刻在阳光下依然能看到那抹青色,尽管沙拉将他的帅气的发型胡乱的揉,但是,只要头发被他腾出一只手来两扒两扒,立马就好了。

又变成原来的帅气了。

而冉依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今天的天气有些热,她都不敢走去外面,睡裙挡住半截如雪般白洁的小腿,她转头就看见男人那挺拔非凡的身姿在阳光下那斜下去的背影越拉越长。

然后,那恣意的动作,恣意的语气扔给他的这句话,差点没把她气到吐血。

“爸爸——”小家伙在那一辆骚包的玛莎拉蒂跑车座位里,欢快的支起肉肉的小脚板。

本来对着车镜子专注的整理着发型的,手指勾着屑发的拨弄的风冿扬,从镜子的侧边看到自己家女儿那乐呵呵的高兴模样。

似乎心里也暖暖的,乐了。

“宝贝,咱们去吃大鱼大肉,把妈妈一个人留家里啊,让她气爸爸!让她一个人在家喝汤——”于是,对着女儿,风冿扬是无厘头的带着欢愉的语气逗她,然后小家伙果然被逗弄的乐乐的,拍着肉肉的小手。

“妈妈。妈妈…。”

看见自己家女儿那可爱的萌翻了样,很漂亮,漂亮的就跟一个洋娃娃似得,风冿扬是乐开了花,立马就在自己女儿肉肉的脸上香了一个。

*

然后,当风冿扬说着那句‘让她一个人在家喝汤——’而冉依颜真的晚饭就一个人也不上桌,端着一个精致的陶瓷碗,精致的大红牡丹,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喝着汤…

那是山珍炖的土鸡的汤,美味,可口,最主要的是,女人,要养生。

然后晚上,一个人洗漱上楼之后,她把卧室的门反锁了——

那清冷的眉目里,满满都是暗沉,她可还记得,他亲口说的“不回来就不回来——”

而喝完酒到半夜,开着车一路吹着风,慢悠悠哼着小曲儿的风冿扬,他不仅喝酒了,给沙拉都一起喝了。给沙拉喝了点甜酒。

不能怪他这个爸爸不爱惜自己的小孩,就沾了一点,是沙拉想喝,只不过他也想逗她,所以,没有阻止而已。

结果,这小家伙在座位上现在捧着肉肉的小脸在晕乎,一句话都不说,小胖子脸红红的,就是在晕酒…

而风冿扬开车…

终于回到别墅,将沙拉的鞋子脱了,然后擦了擦脸抱到宝珠的旁边的小床上休息,而自己,最后慢条斯理的洗脸漱了牙上楼——

结果,一站到房间,然后发现房门居然被锁了,这小妮子,脾气还挺大,两个人的卧室她居然把门给锁了。

他是主人,难道他身上没有钥匙么,她以为这样就能拦住他,呵,好笑…

男人立马就去搜身上的钥匙,悉悉索索一阵响声,然后驾轻就熟的去转门。

结果,转不动。

风冿扬的脸一下子青了,手一顿,又试了几下,该死的,低咒了声,她从里面反锁了…

男人终于开始不淡定了,站在门口,这大晚上的,难道真的让他去睡沙发,其他的床就算能睡人但是他也睡不习惯啊。

他想开口,但是,为难的一个人站在过道的灯光下,左看右看,有点为难。

咬了咬牙,憋着脸,这么晚了,难道他真的要叫刘妈起来取钥匙。主要是叫佣人起来取钥匙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被一个女人这样关在门外,明天一大早别墅上下都知道了,他这脸不是丢大了。

这过道还是有点冷的。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敲门。

‘咚咚’两声——

“冉依颜。喂。冉依颜。”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睡着了还是假装听不见,总之死寂了一般。

“咳咳——”男人手半缩成拳,轻轻的敲了两下。

但是,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冉依颜,喂,冉依颜——”他提高了声音,但是又很害怕周围的人听见,一个大男人半晚上被女人关在门外,苦逼的站在门口敲门,这个,咳。传出去还是不大好。所以,他第二声又潜意识的压下了些声音。

其实,他觉得她肯定是能听到,就算睡的再熟的人,这个敲门的声音这么明显,她又不是聋子,而且,她一向并不是能睡熟到那种程度,怎么会听不到?

但是,里面就是迟迟没有动静。

“娘的!”男人低咒了声,然后转头看着长长的过道又苦了脸,难道,真的要他去客房睡,还是沙发睡,还是跟孩子一起挤,但是孩子的床太小,而且两个身上都有点奶味,他闻不惯,怎么睡啊,又回头,无奈的看了看面前钉死的门,不禁想骂人,死女人,心还真狠。

而冉依颜,仍是在床上‘睡’的死死的,就是不理他,她听到他的敲门的声音,也听到他的忍不住的骂人的声音,但是,无聊的在大床上翻了个身,就是懒得理他…

而这晚上,风冿扬去哪儿了呢…

院子里的灯光一亮,从透明的落地窗往下看,门口的灯光刺眼,林庭圣还以为是大半晚的什么人来了呢。

结果,看见那辆黄色的跑车,熟悉的车牌和车头,他心里了然了。

一将车停在院子里,男人是飞快的从车里跳了出来。

然后,嘭的一声关上车门。

“林庭圣,你老婆在不在房间里——”这个角度,他站的很好,就在楼下喊。

而林庭圣一听,惊魂甫定,探出半个头来,对着他一脸紧张,将手指贴在唇边让他小声点,然后,另一只手给他指后面——

风冿扬一看他的手势就懂了,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林庭圣表情会那么紧张,这种紧张把他都给带动了。

他也一股紧张的,从后面的大门穿进去,然后,飞快的踩着楼梯到了二楼,结果,他还没站在门口,门就自动开了。

依然是林庭圣探出的半个头,他脸上依然有着那种紧张。

“你现在过来干嘛——”对着风冿扬,他的声音很小,说话的时候,眼眸还偷偷的左看右看。

“你干嘛这副偷腥的样子——”风冿扬站在他面前,潇洒的手揣在裤兜,然后无谓的语气。

“嘘——”他这一大声,林庭圣更加的紧张了,额上的汗都冒了出来,一把将他拉进房间来,然后又朝外面看了一眼,才轻轻的把门合上。

“你至于么,怕个女人怕成这样——”房间里,终于没有那股紧张感了,男人说话的声音也大了,风冿扬一摔西装的衣角,然后,恣意的换鞋。

“那你叫我怎么办,我又不喜欢她,爷爷一个劲的要抱孙子,结了婚,每天躲,我容易嘛我——”

“你让她怀一个孩子不就得了么——”风冿扬取了饮水机旁边的纸杯给自己接了一杯水。

“但是万一一次怀不上怎么办,我根本不喜欢她啊——”难道一直要等到她怀上,那么他林庭圣也崩溃了啊。

“不喜欢你还娶人家——”男人喝了一口水,然后将窗帘拉的更开一些。淡淡的表情乜斜了他一眼。

“当初不是觉得娶这样的女人回来,无头无脑,省事儿么——”林庭圣抱怨道,哪知道去了一个夜叉回来,整天都想着怀孩子,把他盯的跟那什么似得,只要一回家,跟前跟后,他连私人的空间都没有了。

每次,为了拜托她,他都要绞尽脑汁。

偏偏爷爷却一个劲的帮着她,然后每次,还当着那女人的面斥责他。

他想翻身都不可能。

爷爷一直想要抱孙子,所以,就这一条,能逼死他了。

听到林庭圣这样说,风冿扬不开口了。

“对了,你家那位还是很温柔的体贴的吧——”冉依颜的性子林庭圣知道其实还是很软弱的,只不过,风冿扬是爱惨了她,所以,他们是孽缘。

谁知道,话音一落,风冿扬的脸色闪了闪,只差没有抽鼻子。

“别提了——”他比他更沮丧,捏着那水杯,一想气的水都喝不下去“把我关在门外,屋都进不去——”

比一比,谁更惨——

于是,两个男人相互的垂头丧气。屋子里,半天都没人开口。

许久,男人沮丧过了,抬头问林庭圣“有东西吃么——”

他饿了,其实在饭桌上,应酬之类的,往往根本吃不饱。

林庭圣本来沉默的倚在柜角,听到风冿扬如此一说,抬头,眼眸凝了凝。

“晚饭只有爷爷那边才有,现在我住的这里面好像只有方便面——”

风冿扬厌恶的转头,他不喜欢吃泡面。

“其他呢——”

“口香糖算么——”男人嘴里嚼着,然后神出鬼没的给他第一支到面前。

风冿扬看着那包裹着锡箔纸的东西,浓眉蹙的更加厉害。带了一句。

“算了,还是吃泡面吧——”

然后,两个人像做贼似得轻着步子来到厨房,风冿扬走前面,林庭圣一个劲在后面嘱咐小声点。

最后找到了泡面,却也只剩一包了,风冿扬都不知道,那偌大的冰箱拿来都装了什么了

“会煮泡面么。”风冿扬撕着外面的包装。问着林庭圣。

“不会——”男人简易的回答了一句。低头开着炉上的火。

风冿扬唇角抽了抽,然后浓眉蹙的更深。

最终,两个大男人大半碗拖着拖鞋,从一楼的客厅护着一碗泡面直接端到房间…

但是,一到了房间,首先护着碗,吃的起劲的是林庭圣。

“死小子,你没吃晚饭么——”吃个泡面都要跟他抢。风冿扬的眉已经蹙的展不开了

“看着那女人,谁吃的下去啊——”林大少爷很理直气壮的说了一句。

“死小子,你给我留点——”看着那狼吞虎咽的样,风冿扬觉得这唯一的一碗面煮上来从他嘴边剩下来,就只剩下汤了。

他肚子还更饿呢。

果然,最后,从林庭圣唇边抢下碗来,果然只有清水,看见飘得到上面的几根面。

什么时候一个人影走进来,而两个抢东西吃的男人都没有察觉。

“。Linda。你不是说你身体不好要休息么,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偷偷的出现在你的房间——”女人尖叫的声音,两个人都还没注意,然后金良嫣就拼着喉咙叫了出来。

然后,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转了身子过来,一个吃了泡面还没擦嘴,另外一个,端着汤开始开始喝,两个人都傻了。

被她的突然进来给弄傻了,被她脸上的表情给弄傻了,被她这句话的语义也弄傻了。

“哦,天啦,你吃泡面——”金良嫣穿着一身纯丝的高档睡衣,那被夹着发夹的头发,从头顶掉落下来,活脱脱的站在那里,像一个活宝。

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而两个男人也相互对望,面面相觑,觉得这气氛有点异常。

“就说你怎么每次都逃开,从结婚到现在你都不碰我,找各种理由避开我,原来原来…”死死盯着林庭圣,指着风冿扬,不期望的,金良嫣居然一声哭了出来,女人的声音既尖利又高亢,然后,不管是睡着的佣人,还是外面没睡着的保安,该听到的似乎都听到了。

然后,两个男人更加的傻了,这事儿,乌龙了…。

然后,第二天,这件事儿就闹的满城风雨,沸沸扬扬了。

风家别墅的后花园,佣人上的清茶,石桌上有点心,几个女人没事儿坐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谈论着昨晚。

金良嫣,还有荣天哲的老婆,还有韩家的大少奶奶,以及其他的几家的豪门的女眷。

然后,金良嫣就把昨晚的事儿讲了一遍又一遍,两个少爷吃方便面,还有两个人悄悄的在一间屋子,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床头柜上,不知道想干什么,还好被她当场被抓了。

话题一说完,所有女人都纷纷带着鄙夷议论,而且为金良嫣抱不平,这两个男人原来好这口啊,同样,冉依颜虽然没有参和着说话,唇角却是听着她们说的口沫横飞的模样始终时不时的勾起。

风冿扬也有你丢脸丢的如此的时候…

昨晚,她知道他在门外,敲门,然后叫她的名字,但是她就是不给他开门,谁叫他天天神气,以为她什么都必须听到他的,简直的神过了头了。

但是,当别人谈论着风冿扬的时候,风冿扬恰好午后回家,就从外厅一路过来,然后,从后廊穿过来。

好久,终于有人看见他走过来了。

然后,那些女眷们一看见他纷纷的起身,然后带着一脸鄙夷的绕了他朝门外走去。

而到最后,就只剩下冉依颜一个人坐在那里。

“都讲什么呢讲的那么起劲——”男人反而是一脸淡定的坐下来,亲昵的坐在她旁边。

冉依颜没好气的回答,看也不看他“说什么你心里不是很清楚么,听说我们的大少爷是断袖呢——”她的语气不无悠然,幸灾乐祸。

岂料,立马男人站起来,那森冷的气息游弋在她的颈脖。

冉依颜觉得身体一下凉凉的。

而男人,戏谑,笑。

“是不是断袖别人不知道,难道宝贝,你还不知道么——?!”

而冉依颜脸倏尔就变了色…






前世今生 第两百二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2 本章字数:4737


“是不是断袖别人不知道,难道宝贝,你还不知道么——?!”

而冉依颜脸倏尔就变了色…

明显感觉他是凑了过来,但是冉依颜还是不敢看他,她害怕看到他那促狭的眸子,然后里面晶亮的光。

那光亮的让她的心一颤一颤的。

她是明白人,自然是听得懂他那话语里的那深一层的意思,想当初,她可是被折腾的起不了床,所以,他是不是断袖,她的确知道,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个男人,危险,太危险,一举一动,如同他此刻坐在她旁边都有一道浓郁的危险气息。

她终于还是坐不住了,从石凳上起身,撤开他,站起来,身体偏向一边,背对他,几乎是在胡乱的找话题给自己台阶下。

“哦。那啥。”她转头看他,笑,笑的勉强…

“我不是就听别人说么,你是不是断袖管我什么事儿呢,你说对吧——”

反正丢脸的又不是她,是他自己,当然不管她的事儿。

“呵,宝贝,看来你还真关心你老公呢——”男人坐在石凳上,接着面前的清茶喝了一口,然后拿起一块手工的茶点。

是用米粉做的,中间有红色的草莓夹心。

冉依颜站在那里,听到他这句话那美丽的眼眸有片刻的失神,她知道他在说反话,说出来故意讽刺她。

是的,她关不关心他又怎么样,他这么强势,无法无天,几乎一手遮天的人还需要她来关心,呵,真的好笑。

“你也说了我是老公,我关心你那么是应该的——”女人转头,这样,巧笑倩兮的借着他的话反堵他一句。

因为,从法律上来说,他们不管夫妻,那么他不是她的老公,她的夫。所以,她加了个前缀,用了‘你也说了’,以假充正,借着他的话,反击的很有力度——

然后,风冿扬的脸沉了,那阴鸷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温婉美丽,无害的妇人,许久,男人的脸上阴霾忽然划去,似乎又恢复了刚才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那你知道关心你老公,昨晚还把我锁在门外——”

她顿了顿,然后再一次背对他的眼眸有片刻是失神,然后抬步离开,懒得和他说话,从花园走廊穿门从后面的楼梯进入二楼。

而看到她远离他的冷情的背影,风冿扬咬了一口的米糕是再也吃不下去了。

“啪”的一声,将米糕扔在桌子上,他本来就不喜欢吃这么东西,而,此刻,更是被冉依颜给气着了。

哼,她倒是脾气越来越大了——

“冉依颜,我问你话呢,为什么昨晚把我关在门外——”脸皮厚的男人,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被一个女人压着很伤尊严,硬是从后面跟了上去。

昨晚的事儿他可是一点都没忘,而且心里还憋着火。

而冉依颜,彻头彻尾就是懒得理他,自己捏着长裙的裙摆上楼…

而楼上,保姆带着小沙拉上了半天的学就回来了。

坐在冉依颜卧室床尾旁边的凳子上,在哭鼻子。

一张沾满眼泪鼻涕的脏脏的包子脸被揉的红红的。

而背上还背着小小的书包,不过,本来早上是一个新书包背出去,现在,书包的口子都被撕坏了。

身上的小碎花裙也脏脏的,蓝色的镶着白色裙边的小裙子全部是泥土。

“冉依颜,我问你呢,昨晚为什么不给我开门——”男人兴冲冲的从后面赶上来,而冉依颜不理会后面的男人,却见到沙拉在哭一下子呆在了原地。

哭,怎么会哭呢。她一愣…。

“宝贝怎么了——”她美丽的脸上神色一凝,看见自己孩子在哭,做母亲的自然都是心疼的。

她这句话问的是沙拉,而眼眸却问的是佣人。

“妈妈,妈妈,痛。痛——”听到自己的母亲在关心自己,佣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小丫头就自动的朝冉依颜走过去,然后,小小的手臂环住妈妈的颈脖,撒娇。

“别提了,小小姐今天第一天上幼儿园,就被里面一个比她大点的孩子欺负了,我们都不在现场,是放学去接的时候才知道的——”

“妈妈,痛痛,吹吹——”在冉依颜怀里,小丫头就把自己的手臂伸过去,而冉依颜看到那白白嫩嫩的女儿的小手臂多了几道红印,印子甚至泛些青色,沙拉才这么小,平时里哪里舍得让她伤着一点啊,冉依颜一看那红痕,心里痛的要命。

美丽的眉头蹙起就开始训斥,轻轻的吹着沙拉的手臂看向佣人,眼。

眸里有厉色“这是哪家不经事儿的小孩下的狠手,老师呢,老师难道没有看着么,不知道是谁打的么——”

知道冉依颜在真生气,佣人心里也有点犯怂,急忙为自己开脱“我们也问过老师了,但是老师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说,谁都知道这市里这是头等的贵族幼儿园,里面的小朋友都是富贵家里出来的,老师也不敢随便开口——”

“谁敢欺负我风冿扬宝贝,是不想活了么——”从后面跟上来的风冿扬,立马一副不正经的样子站在卧室门口,一手撑在门板上。

听着这男人一点忙不帮还在旁边说风凉话,冉依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然后,又回头看看女儿手臂上的伤,还有全身脏兮兮的样子,搂在怀里,紧了紧,抱到楼下去擦药洗澡。

终于,给孩子洗了澡,喂她吃了午饭,然后哄她睡午觉,冉依颜觉得身体都疲软的不行。

下午,炙热的阳光蔓延在台阶,而冉依颜闭着眼穿着蓬松的睡裙在沙发上小睡。

“冉依颜,我发觉你的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喜欢理人——”越来越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越来越把我视作无物。只是后面两句没有说出口。

男人端端的站在她的沙发后面,手搭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窝在在沙发里闭着眼歇息的女人。

他以为自己在生气的,以为自己应该气到不再理她的,但是,那窝在沙发里,仰着门口明媚光线的女人,那小脸真的是美的梦幻般不真实。

他还是忍不住低了头。

但是还没靠近她的唇,女人就立马翻了身了…

男人扑了个空,尴尬的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切,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得,风冿扬是真的不乐意了。

男人沉郁的抽了抽唇角,结果,就跟个无事儿人似得,大咧咧的迈着两只长裤,迎着炙热的太阳光就朝门外走出去了。

不管怎么说,他还要上班呢?

而,当男人的背影出现在那炙热的阳光之下,那帅气的发在金灿灿的阳光下,银光点点。女人终于从沙发上转头过来,半睁开美目看那道英挺的背影。

沉静的眼底仿佛就有点湿润的东西漫上来。

*

“来,喝。干杯——”豪华精致的包厢里,冷气开的旺,脱掉了外套的大男人举着晶莹的高脚水晶杯——

“扬,这是王总,这是杨总,我上次跟你提的——”包厢里很热闹,差不多有风冿扬的地方就有林庭圣,荣天哲。

“风少,幸会幸会——”

“幸会——”

好烟,美酒,美女,是这里面必备的。

几个男人在右侧K歌K的热情高涨。

然后,男人们都是左拥右抱,然后整个包厢里,烟卷缭缭…。

“唱,下一首唱什么——”然后坐在沙发的靠背上,荣天哲拿着麦眼望着这边。

几十个酒杯,整齐的摆在中间的大玻璃上,然后,男人捏着酒瓶一路漫过去…

“唱那个什么。摸什么…。”林庭圣竖起几个手指,朝荣天哲喊道。

包厢里随即泛起各种不同音色的暧昧笑声

“林少,真坏——”右边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装样生气的嗔声推了一把林庭圣。

林庭圣随即朝着女人的身上捏了一把…

“扬,我跟你说,这个倩倩,可是很会逗人哦——”说着,林庭圣转头过来,对着风冿扬挤眉弄眼道。

“是么——?!”男人的薄唇勾起,笑的轻薄,大手捏住怀里女人的优美下巴。

“你叫倩倩。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男人精致的脸上带着一抹迷人的魅惑的颠倒众生的笑。

怀中女人抬头含羞带涩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俊美非凡的男人,随即又低头下去,说出去的婉转温柔,真的是恰如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因为人家小时候,生出来比较好看,爹爹就帮我娶了这个名字。”倩,带有美丽的意思,风冿扬微笑着点头。

“其实我也觉得你很好看——”随即,男人低下头,就在女人的耳边轻声,那浅浅的柔软的带着一点沙哑的声音。

女人愣的一抬头,就对上男人晶亮的眼,那种晶亮,女人能明白,所以,又一次害羞的低下了头。

男人将捏在女人腰身的手紧了紧。

又近了一步,“其实有没有人告诉你,你除了长的好看,身上还有一股好闻的香气。”

“哦——”男人贴近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似乎很享受,很舒服“是一种幽香——”

女人的头更低了下去,脸羞红。

而林庭圣就在旁边看着风冿扬的一举一动,笑的欢愉,他就知道,这个男人好这一口。

但是,随即,谁又没有预料,就在此刻,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包厢外面踢开。

“林庭圣,好哇,原来你每天一到下班的时间说着加班加班,原来是来了这里——”站在门口的就是几个女人,然后金良嫣气冲冲的首先在最前面。

然后里面的男人都一下子懵了…。

眼眸一致的看向门口,包厢里的一些女人看见了门口的这些阔家太太,有的已经自觉地站起来了

“你们看看,看看,我说吧,这些男人每一个好东西,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最前面的金良嫣首先是对包厢里的林庭圣给凶了一顿,然后,转过头就对身后的女人大声嚷嚷到。

“金良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首先,林庭圣不是害怕,而是厌恶和头痛,拧着眉。

“当然是跟着你的好保镖啰——”

“是林威——?!”男人的浓眉一横,声音陡然拔高,眉宇间拧成川字——

“反正这件事儿,我已经告诉了爷爷,你自己回去跟他老人家说清楚吧——”金良嫣神气是说玩,然后在原地转了个圈,踩着优美的步子就离开。

爷爷,林庭圣听到这两个字,立马就眉皱的再也展不开了。

而荣天哲随即收到老婆大人的一记冷眼,很乖的,听话的放下麦,就走过去。

而,同样的,冉依颜站在门口,很长很长的冷冷的看了一眼现在唯一一个神色不变,在沙发上坐着,右手里搂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的男人。

——风冿扬

她站在门口冷冷的看他,他也眼眸深邃,瞳孔幽深的回望她,指尖还夹着烟卷。

许久,许久,冉依颜看到他都没有放开那个女人,她再也忍不住了,一语不发,给他留着一个漠然的,失望的,同时也哀切的眼神,最后,冷冷的转身走了。

终于,窝在沙发里的男人还是按捺不住了,强装不了镇定了,把手中的烟卷往烟灰缸里用力一摁,立马起身绕过包厢的大玻璃茶几脚步慌张的朝门外追出去。






前世今生 第两百二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2 本章字数:4948


终于,窝在沙发里的男人还是按捺不住了,强装不了镇定了,把手中的烟卷往烟灰缸里用力一摁,立马起身绕过包厢的大玻璃茶几脚步慌张的朝门外追出去。

见到那抹纤细的身躯匆匆的背影,男人的脚步更加的匆匆,两步跑上去,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的脚步停下,然后自己上前两步挡到了她的面前…

那昂藏的身体一站在面前,就仿佛是挡在面前的一堵厚实的墙——

“放开——”女人冷漠的声音,那蛾眉蹙起,却根本不看她,秀眉微拧,然后眉宇间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舍得我放么——”男人抓着她的手臂,不仅不放,反而将她的身体朝自己这边拉近。

同样,横着两道浓眉,沉冷的声音——

“放开——”女人用着力想要将手臂从他的大掌下挣脱出来,声音也随着拔高。满脸的不耐。

“矫情,矫情,该死的,你到底要给我矫情到什么时候——”感觉到女人的用力挣扎,男人不仅一点不放,反而一个反手将女人牢牢的按到自己怀里,脸上是有点怒火了,怒了却又是带着满满的心疼,不让她挣扎,也不舍得放开她,更不想让她这样气呼呼的离开他的视线,他其实只想这样,这样将她死死的摁在怀里。

“风冿扬,你这个混蛋,放开——”冉依颜用力的挣扎,但是,身体四周为包裹着她的熟悉的他身上的浓烈的温度,他身上的熟悉的香味,还有那股淡淡的并不排斥的香烟味。

这个男人的劲是那么大,当他把她搂在怀里的力道,别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弱弱的她,就算是两个她都别想挣脱开。

“放开,我放开你就不哭么,我放开你心里就真的好受么,我放开你敢说你就不生气了么,你心里就不生我的气了么,然后你不会闷着一张脸以后都不理我么——”男人的一连串的发问,加上箍着她的力道太紧,因为他用了很大的力,情绪有些激动,气息有些喘。

说到哭,当他说到哭,本来是根本不想流泪的冉依颜,却真的差不多想哭出来。

为什么他要这样折磨她,为什么,明明强留着她不肯放她走,但是留在身边却一次次的让她伤心。

总是让她生气,让她受欺负。

“我只爱你一个人,难道你不知道么,我对其他女人根本没兴趣——”许久,见她低着头不说话,男人的力道松了松,然后,一个柔软的吻落在她的额。

“屁话,你刚才怀里还抱着的女人呢,人家比我漂亮,比我温柔,我看你跟她亲亲我我好得很呢——”一想到他的手臂里,刚才拥着的是另外一个女人,冉依颜心里就直犯上一阵恶心,因为她心里其实是有感情洁癖的。

这辈子,她认定了一个男人,差不多就不会更改,尽管他一再伤的她体无完肤,尽管有苏煜宪这样的好男人就在她面前,她最后真的都没法将自己献出去。

要让她改变,重新判断自己的归属感是多么的难,如此,就是他一再的伤她,而她却一再的沦陷最终的缘由。

因为,潜意识里,她没有想好背叛他,就算不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习惯。

想到刚才的画面,他跟别人亲亲我我的那种画面,还有他现在抓住她手臂的这只手,想当初可是抓住那女人的细腰呢,她想想都是一肚子火

“谁叫你每次对我不理不睬,一点都不在乎的模样,如果今天看不到你气呼呼的转身,我还以为,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呢——”男人贴着她的侧脸,而那温柔的不坏好意的笑落下,唇轻轻的吻着她的额角。

听到他的话,冉依颜的脸有些讪然。

是自己破功了么,她以为,自己能掩藏的很好,掩饰的很好,从那件事儿之后,她明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了,面对他的认错,她依旧没有太大的感觉,她以为,他原谅了,放下了,而第二天,当两个保镖出现在她的身边,她才知道,他哪里是真的放心她,反而用了冠冕堂皇的借口对她进行了人身的限制,那一刻,她去办公室找他见面的那刻,恨的她咬牙。

这个男人,有多恶劣,她又不是第一次见,他每次都将她欺负的死死的。

但是,她却很多时候拿他的手段和厚脸皮无可奈何。

“嫁给我,宝贝——”此刻,她在沉思,男人却在她耳边低浅的声音喃呢。

那低低的性感魅惑的嗓音。

那热热的气息如风般掠过,带着他呼吸里的气息扑到冉依颜的脸上。

她的脸,突然热的发烫。

妥协了,一时间,这么多天的矜持和装出来的淡漠,就在他着热热的让人无法招架的气息里,在他大掌包裹着她纤细的冷冰身躯的炙热温度里,她觉得,自己仿佛是发昏了,没有说不的余地。

她心慌,心突然慌的很,她想挣脱,却没有他的力气大,恍然间,她仓皇出声。

“我想想,再让我想想——”

“想什么呢,难道我还不够优秀么,你看看,别人没有的你老公我都有,别人有的你老公我还是有,你想想,这个世上,除了我,还有谁那么了解你的身体,这是世上,除了我,谁能给你那么熟悉的感觉——”

他在她耳边,那迷情的声线,字句暧昧,仿佛要渗透到冉依颜的心底。

她的心伴随着他浅浅的优美的字句节奏,如小提琴般沙哑而带着蛊惑般的力量,将她带进他的语境里,让她在他的话语里沉沦。

冉依颜迷茫了。

她身体有些冷,美丽的眼眸抬头看他,看到他脸上惯性的笑,却是将信将疑,有片刻的失神。

而男人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温柔,那俊美的脸庞更加的魅惑,英俊非凡。

“好,我嫁给你——”终于,她仿佛下定决心般的点头。

“但是——”片刻,她顿了顿“你以后不能逼我做任何我不情愿的事儿。”

“好——”没想到,这次,这个男人居然什么条件都不讲,帅气的往上吹了吹自己额前的发,一口就答应下来。

风冿扬在找人秘密的筹办婚礼,场地,自然还是在山庄里。

因为,这一次,他想给冉依颜一次正式的,大型的婚礼。

然后,地点选择山庄不是别墅,是因为,亲人和长辈都在山庄里,而他,希望他很冉依颜的婚礼能得到所有人的鉴证和祝福。

而冉依颜不知道,她还在忐忑。

这些天,她一直在别墅,她知道风冿扬派了些人出去,采购置办婚礼上的材料,他的动作那么快。

快的让她不是幸福,而是忐忑。

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做什么事儿都目的性太强,自从他答应她不再逼她做任何她不情愿的事儿,他就真的没有逼过她,对她客客气气,恭恭敬敬。

几乎是很听她的话,是一副极力的不招她生气的范儿。

但是,冉依颜却一直觉得这事儿来的太顺利,太快,她的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是心的感觉不对劲,她当初也是在他的一翻蛊惑下答应结婚的,但是,自己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呢。

而风冿扬是不是真的就改好了呢。

他的内心是否跟他现在的表情一样真的无害呢。

他现在越退,她越不安。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用手撑着桌沿差不多几个小时,心里似乎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又在矫情了。

又在敏感了。

从大门口一如既往的明媚光线里,刘妈走进来,青色的工作服,白色的围裙。

“少奶奶,外面有人找您——”什么时候,佣人叫她的称呼也已经改了。从夫人又变回了少奶奶…

她已经不去在意这种称呼。

“什么人——”她的姿势是慵懒的,语气也是淡淡的。

然后,手从桌沿边放下来,转头看向刘妈。

“是一个老奶奶。我也不认识,看那行头应该是乡下来的——”

“乡下——?!”冉依颜听到这个词,声音忍不住扬起,然后转头过去,眼眸睁的大大。

那卷曲的睫毛根根上扬,只看到晶莹清澈的水眸里有惊讶。

“是啊,乡下,看那样子年岁还不小呢,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在外面拿着手帕擦泪呢,求着我们给通报一声,否则,我那里肯来打扰少奶奶——”

冉依颜越听眼眸里的诧异越明显,乡下,她不记得自己有认识的乡下人啊,难道是妈妈说的舅舅家的亲属。

她想了想,七老八十,这么毒的太阳光,立马还是让刘妈叫老人进来。

一想到大门离别墅的路程还有那么远,她每次走差不多要走半个多小时,想了想觉得这样叫老人走进来差不多要走上一个小时的路程,是有失偏颇的。

然后,她叫了司机去门口接。

最后,冉依颜在静默里缓缓等着,她一直想知道,这老奶奶到底是谁?

然后,车子缓缓的驶入喷池广场,然后,车停下,许久,才看见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从外面进来,是个老婆婆,满头百花的头发,其实刘妈说七八十岁都是不准确的。

冉依颜觉得至少有九十岁左右,穿着一身青色的旧时的粗布大褂。

老人拄着拐杖在客厅站定,那浑浊的老眼,似乎站在地上站了良久,然后一个个的对着大厅的人看,目光一一的扫过刘妈,其他青年的佣人,最后,才把视线落到冉依颜的身上。

随即,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老人居然将拐杖缓缓的放倒在地上,然后,本来就佝偻的干瘦的身子就那样一只腿先跪下来,然后,又开始曲下另外一只腿。

她在下跪,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冉依颜也是惊着了,这么大的老人给自己下跪。

“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刘妈,快吧老人家扶起来——”冉依颜有点紧张,身体无由来的退了一步,然后手指挥着身边站着的刘妈。

而刘妈也急忙上去,拉扯着老人,叨叨絮絮的念到“快起来勒,你老人家这是干嘛,你行这么大的礼要干嘛啊——”

“我知道你们有钱,富贵,我们都是穷人,我们高攀不上,但是,夫人,求求你,就怜悯一下我这个八十岁老人思念孙儿的心,他老子娘都死了,是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他去日本的钱都是我把自己的嫁妆卖了,才送他出国深造的,但是,没有想到,他一回来就闯出这么大的祸,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早就知道早就跟他说不能那样做,但是,可是不管怎么说,就是不听话呢——”

刘妈去拉扯老人的时候,老人非但不起来,反而跪的更直,拿着手帕,一张黄色的手帕开始抹滚落的老泪。

“老奶奶,你快起来啊,你说的是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冉依颜站在旁边,似笑非笑的脸庞,勉强的挤出一点笑意来,对老人,她是即恭敬又还是有点害怕。

她很害怕无理取闹的老人…

“夫人,孟旭啊,我的孙子,难道你不认识么——”老人抬起头,那苍老的哭声里有一种无奈

而冉依颜眼眸猛然睁大,身体仿佛触电般一颤,然后僵直了

“他被人抓走了,几天前,就在老家,还在吃午饭,他就被几个大男人冲出来打了一顿,打的满身都是血,我想报警,可是又不敢,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然后,他们打完了他,又把他带走了。我哭,我心都哭痛了,我就这么一个孙子,而且,他又没有父母,是我一手将他拉扯大的,这孩子,平时里就是那方面不好,我叫他别和那些女人来往,可是,他偏不听,偏不听——”

“这次,我打听了好久,都没个脉络,后来,我知道他身边有个同伙,才知道,这次是风家,风家,这小子,总是让**不完的心——”

老人越说越伤心,那声音了全部都是哭声。

冉依颜呆了,孟旭被抓了,那么,这个人最有可能是谁呢,风家,自然不是她,那么,只有他了,也对,她就说他怎么会那么容易就不追究了,原来他不是不追究,只是对象不一样了而已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三十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3 本章字数:3772


女人说完这句,就愤然转身。

什么都再懒得开口。

而男人在女人撂下狠话转身之时,那淡定的眼眸倏尔猝寒,瞬间,阴鸷满满。

她用的着因为随便的一个男人,就拿他们的婚事儿来消遣么,这个死女人!

但是,谁又要叫他就偏偏只喜欢她一个,在乎她一个,只爱她一个。

她用的着因为随便的一个男人,就拿他们的婚事儿来消遣么,这个死女人!

但是,谁又要叫他就偏偏只喜欢她一个,在乎她一个,只爱她一个…

风冿扬气郁,整个一下午也根本没有心思再处理公司的要务。

她一向不太喜欢出门,闲来无事都不会太来光顾他的公司地点,可是今天,就在今天,她居然,为了另外一个男人,那么劳师动众的带着人冲到他的办公室,半点脸面不给他留,直接用他们的婚礼逼迫他,让他放了那个男人,结果,只是为了那个男人,那个混球男人。

不气,那是假的,从她走后,那脸上的愤怒气色就再没有平复过,阴沉的脸,沉冷的表情,然后,凛人的寒眸,一下去,办公室进出的秘书战战兢兢,都知道他在生气。

文件埋在宽厚的手掌之下,但是,许久,沉默中,却是大掌一翻,五个手指蜷缩成拳状,然后‘嘭’的一声,愤怒的打在桌面厚实的文件上…

只要她越在乎,他就偏偏越想摧毁,他是她男人,她的一门心思不应该全部花在他身上,反而去惦记旁人干什么。

她不知道,她这样做,会令他这个准丈夫很难堪么。

他是她的丈夫,她却每天心里总挂念的不是他,却仿佛总是把他当局外人一样。旁边阿猫阿狗的人物,她倒是记挂的很好。

呃,还是很久,没有给她点苦头吃了么。

坐在那里,女人。女人。男人的薄唇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好久都没有碰了…

风冿扬没有放人,当然,那么听话也从来都不是他风冿扬的作风,然而,今天下去,他却心里是觉得沉甸甸的,走出办公室的脚步也越发匆匆,他知道,他自己都知道,这还主要是那个死女人引起的,她的警告,让他的冷酷嗜血的痞气腾升,但是,另外一方面,从心里,却也让他总是有那么一根刺在心头,如鲠在喉,卡的他不舒服,总还是挺虚她的。

他害怕她不跟他结婚…。

因为,已经不止一次结果表明,强求的东西不行,她的一次次离开,甚至,用死亡来寻求解脱,所以,他的确也不愿意在忤逆她的意思。

在他的承受范围内,他都尽量的纵容她。

其实,冉依颜不提起,风冿扬都把这件事儿忘了。

然后,周围都是岗哨,差不多五十米一处,这边是非民用资源采集区,这是民营的一处大型矿产采集区,主要出产铅矿,由风家和林家合资采集,这个矿区才经营两年多,一直收益也不算太好,两大家族都有放弃的意思,但是,因为设备设施都还在,而且,也稳稳的有赚,所以,就不痛不痒的持续着,里面的旷工,都是跨地域过来的工人,那些工人,整天吃喝都在矿上,有的还带着家属过来,带着子女,挣点辛苦体力钱。

一家老小,托儿带母,吃喝拉撒的全在矿上,也都是很穷的人迫于生计无奈,才选择干这种辛苦事儿,挣这种辛苦钱。

那黑黑的隧道,监工在旁边罩着矿灯,男人的皮鞋踩着湿润的碎石,那鞋尖有些细小的石屑,一路往矿区深处走去。

铁丝网隔着的区域,然后看得见矿坝上的几户挂在电线上的露天的白炽灯。

“真没有想到今天总裁您会亲自过来——”走在前面的监工,不仅举着矿灯的手在打颤,而且那脸色,早已经成灰,既紧张,担心,同时也崇拜的看着面前这个一身名牌西装,那英姿挺拔的身材,那浑身流出的跟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尊贵唯我的卓然气质的男人。

后面跟了一大堆的人,风冿扬的几个贴身保镖自然不在话下,全程陪同,矿业的总经理,区域负责人等,都来了,原因,就是因为总裁来了。

谁都不会想到,这个百务缠身的金贵躯体,此刻,竟然会心血来潮的会想要来矿区…

“人呢——”

没有理会后面的这些人那副小心翼翼极力的想要拍他马屁的员工,那些人心里各种哆嗦和复杂,男人直接撇开一切,直奔主题。

“人在后面,单独看管的——”

男人看看此刻并不属于他的这个环境,还有,轻轻抬头,那深蓝色的夜幕已然四合的天幕,跟着监工走,所谓的后面,就是一处职工住的小屋。

从一条矿上的黑色碎石面成的小路,走近,有一股霉味。

接着淡淡的光,那个是一个砖石砌成的一排房子,每间屋子都不大,男人满身是伤,穿着肮脏的白色背心蹲在床边处捧着一个铁盅子吃饭。

那背心几乎已经不见白色,大片大片全是土色,白色已经被混染了。

上身穿着白色的背心,看见的那大片漏出来的古铜色的肌肤,然后上面有沙石的摩擦的痕迹,还有一道道的粗糙的擦痕。

青色的粗料短裙,人字拖,那指头都被磨的不成形状,不过就短短几天而已。

男人蹲在床脚捧着一个白色的盅子吃着晚饭,里面是白面条混着黄瓜的清汤面,那面没有什么味道,但是还能见到两滴油花儿。

蹲在床边吃,是因为没有餐桌——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还有一个窗台,什么家具都没有。

但是,生存,是人的本能,不管在什么恶劣条件下…只要能生存,人都会这样选择——

当有人走进来时,男人正举着盅子喝汤,那盅底如一般的盘底大,完全盖住了男人的脸。

“好吃么——”什么时候,这样一道清亮的带着磁感的音色就从男人的头上突然落下,很好听,抑扬顿挫,却是让人一听就能体会到这里面的浓浓的讥诮语味,而,不只是声音好听,吐出这几个字的微微轻启的绯红色薄唇也好看的非常。

而孟旭思绪一惊,已然忘了自己在做什么了,将手中的饭盅一取下来,就看见眼前那光鲜亮丽,五官精致,修眉俊眼,眼眸盈亮,薄唇弯曲,穿着名牌的不带一丝褶皱的崭新的西装,全身上下贵气逼人的男人。

他抬头的那刻就惊呆了,到男人缓步走近,他那满脸伤痕的脸上,褐色的瞳孔里那抹浅浅的恐惧倏尔弥漫了整个瞳孔。

那一刻,男人的走近,他唇角的优雅的浅笑,孟旭是害怕的。

“吃,你倒是乐呵,还知道吃——”男人就这样简洁的一句,走近,直接,脚一踹,对准了孟旭手中的盅子,而,孟旭也因为风冿扬的到来吓傻了,手是没有握紧,而风冿扬的力道一向都大,就算是男人,也几乎没有几个能单挑的过他。

他用力的一脚,孟旭的手没发端稳,然后盅子从手里飞出,直接踢到了脸上,打翻,那油腻腻的汤羹和面条还有黄瓜,就洒了一身。

好不狼狈。

但是,瞬间,风冿扬两步就跨过去,可是说是冲过去,一把揪住孟旭的头发,往铁床的杆子上猛力的撞

“你。就凭你,你知道你是什么角色,你到底算个什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罗罗,你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的老婆身上——”

男人一边用力打,然后因为气愤,他的内心羞愤,每次男人在涉及到这些问题上,总是不能自控,这种事,是比任何事儿都伤尊严,丢脸的一件事儿。

气,他这么不气,他心里一直囤积的怒火,那股股的怒意在心里酝酿,他不是不想发泄,而是,对象是冉依颜,他不敢,发泄不了。

因为,其实在感情方面,他一直都是弱势,一直看似在主场控制的他,其实,永远都在被她的感情的牵制着走,他乞求她的感情,哪怕是一点点。

但是,他也知道,因为顾云芷的出现,那段时间,他的彷徨和迷茫,给她增添了困扰和伤郁,只是,他自己并不觉得。

后来,直到出现了那件事儿,她的犯错犯的让他吃惊,那一刻他震怒,但是,当她哭着道出了实情之后,他觉得自己没脸再怪她。

是的,那是他自己的错,当感情摆在面前,他却忽略了她的感受,然后纵容了自己。

他没有脸怪她,没有那个理由怪她。

他可以放过她,但是,这个男人,他怎么可能放过。

他风冿扬的妻子,哪里是别人可以去随意染指的,哪怕只是动一下这样的念头都不可以…。

冉依颜,这辈子,唯一只是他风冿扬。

她的一切,都是他的,是他的私有物,别人,不可以触碰。

而,现在,面前的这个男人,他不知道他和冉依颜之间的关系到底走到哪一步了,他希望结果不是他预料的那样惊心,如果真的已经到了那一步,不仅这个男人会死无葬身之地,而冉依颜这个女人,这辈子,他都不可能从心里再来纵容她,宠爱她…

给她的,只会是一辈子禁锢——

因为,她应该知道,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如果她敢这样做,就说明,她的觉悟太不够了。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三十一章 增加,补上今天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3 本章字数:11422


然后,跟他刚才在沙发上的举动,大相径庭,刚才,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幻觉,但是,现在,她明显的感觉不是幻觉,他不是她刚才在沙发上说的‘爱她’,反而,淡漠了很多,刚才在沙发上的一切,仿佛只是为了哄她,然后,达到他后面的目的而已。

客厅里很闹,主要是沙拉的声音就很闹,风冿扬喜欢沙拉那是总所周知的,而当冉依颜下楼风冿扬没有看她的时候,她心里有点难受,但是,一想到他是对自己女儿,虽然对小沙拉的淘气有点无奈,但是,冉依颜始终不会对自己的女儿有什么意见的。

而宝珠在桌旁默默的扒饭,宝珠穿着公主裙,自从沙拉回来之后,风冿扬把更多的热情给了小女儿,对大女儿,不能说是冷淡,可能是一直都跟在自己身边,而且,宝珠的天性是有点冷漠的,不似沙拉那么活泼,闹,加上是小女儿,风冿扬越发的爱怜,相比起来,宝珠是有点被冷落了…。

但是宝珠这个孩子,不论什么时候,总是有种小大人的淡定。

所以,风冿扬在客厅里逗沙拉,将小东西顶在头上,旋转,弄的小东西咯咯的娇笑。

而佣人在上菜,冉依颜没有给风冿扬打招呼就自己上桌了,白色的瓷盘,那晶亮的光边,璀璨非常,宝珠端端坐在饭桌前,捧着碗,吃着虾饺,沾着酱水,当冉依颜坐上去的时候,那孩子淡定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吃着自己的饺子。

“妈妈。妈妈…。”什么时候,被风冿扬放下的沙拉,小短腿跑的飞快,然后快速的冲过来,大脑袋然后一头栽进冉依颜的怀里。

冉依颜爱怜的摸了摸扑进裙子里,跟她撒娇的女儿的脑门,每次都玩的满额头都是汗。

风冿扬似乎没有多高兴,然后在沙拉坐下之后,自己拉了餐椅坐下。

“明天能早点回来么,我带两个女儿回娘家,我希望你跟我一道——”似乎一直就是寂静,从他坐下,半沉着脸就是一个黑脸的开始,然后冉依颜有些受不了,于是开口问到…

沉默了好久,都快冉依颜以为他不会开口,应她的时候,男人却又开口,那薄唇,好久,似乎才慵懒的吐出两个字“好啊——”

然后,冉依颜抬头,就看见他在喝汤,脸上似乎有种她看不懂的轻悠笑意,是别具心神的笑意。

一刹那,冉依颜的脑袋里忽然的一震,脸色有些僵。

她不懂他这样的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妈妈。妈妈。我要吃这个蛋蛋,蛋蛋…”她捏着勺子一愣,然后清丽的小脸还在留神风冿扬的动作的时候,小沙拉在旁边推她的手臂,然后,勺子指着汤里剥了壳的小小的鹌鹑蛋。

而听到孩子在叫她,冉依颜只得收了心神,无意识的将小孩的小碗拿出来,然后去拿勺子添汤,而眼眸却依旧在风冿扬身上细细的观察,她总觉得,今天的风冿扬有些异常,其实,他每天的情绪都异常,上秒摸不准下秒的脾气,但是,像这样明显的时候,确实是不多。

她在看他的时候,男人根本不理会她的注视,一如既往的轻快的动作,夹自己的菜,然后边吃边沉溺的看着最新期的商业杂志,里面有不少的财经杂志。

许久,似乎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冉依颜只能把自己视线撤回来。

*

冉依颜的确是好久没有回娘家去看看了,上车的时候,风冿扬帮忙将两个孩子抱到车上,然后,开始自己开车,送她们过去。

其实,今晚,本来是有聚会的,荣天哲的一个远房表妹来了,本来也请了些人去一贯的喝酒,唱歌,打球。

但是,想着有他的场合一定就有林家,顾家,顾云芷最近他不是没有见,而是,经常见,顾家的百货公司和风家的挨着,而且是世交,哪有不见面的,顾云芷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逮住机会就在他面前晃。

她的心思他全部都知道,就是没理他…

他自己的事儿都烦着呢,想结婚却一直被耽搁着,不结婚,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做什么都不踏实,在这个女人面前,总觉得缺三分气力。

尤其是当她拿孟旭这件事儿来压他,简直气的他差点想杀人。

但是,忍,还是的忍…

这死女人,给她颜色就开染坊…

要是等到结婚后,他才不会这么乖乖的任由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沙拉宝贝,在学校里老师教了什么——”怀里抱着小丫头,而宝珠沉默的坐在后位上,冉依颜用手拨弄着女儿那细细的黄毛毛。

风冿扬在开车,然后冉依颜就软软的声音抚着自己怀里的小丫头。

“画鸭子——”

从挡风玻璃看外面的东西,车子一路上在公路上疾驰,小沙拉明天很高兴,当妈妈问她的时候,小腿放在大人的膝盖上一弹一弹的,脑袋一扬,欢快的软软的童音就从唇边吐出。

本来是根本不想笑的风冿扬,此刻,也的确被女儿那纯真的童趣给吸引了,本来捏着方向盘边沿的手,顺手就摸了摸女儿的大脑袋,唇角泛起一丝好看的笑意,手中的力道满含爱怜…

冉依颜偏头过去,似乎在发现,这是这两天,这男人第一次笑的这么纯粹。

到了冉家,车子停在门口,首先是冉家的佣人先从客厅里迎出来。

“大小姐回来了——”佣人是喜上眉梢,然后在冉依颜下地之时,立马去接后排的宝珠。

而宝珠穿着雪白的公主裙,没有等人上去,自己就蹦蹦跳跳的下来了。

然后冉母在厨房做菜,而冉父在后花园浇花…

带着眼镜浇花…

“外公——”从这边的白色栅栏可以看到后花园区,而冉父站在石阶上,手里抓着长长的水管,宝珠一看见冉父,欢快的叫了一声,然后跑进客厅,因为要穿过客厅,才可以到后面。

看见姐姐在跑,小丫头在冉依颜怀里,明显就待不住了,小肥腿飞快的蹬着要下地,跟着姐姐去找外公。

而冉依颜也拗不过她,只得将她放下地来。

于是,这一大一小,两个小东西就争先恐后的齐齐消失在门前。

而最后,才是冉依颜和风冿扬,风冿扬将手插进裤兜,他今天穿着一身雪白,白色的长裤和衬衣。他不喜欢穿T恤,几乎全部是衬衣。

胸前的两颗扣子撒开,露出结实的蜜色胸口。

“妈——”见了客厅出来的冉母,两个人同时喊了一声…

冉母笑呵呵的急忙让佣人倒茶。

而自己依然去厨房忙碌。

其实,风冿扬一直对冉母没有什么敌意,小时候,爸爸跟他说的,害死妈妈的,是冉父。当然,那个时候,差不多矛头就对准了整个冉家了。

冉父在后面浇花,宝珠穿着凉鞋在淋过水的草坪上踩,沙拉趴在草地上又一次弓着小身子,穿着黄色的纯棉的小裙子,一趴下,小小的屁股对准老爸和外公,粉红的大兔子的小内裤,兔子的两只耳朵都搭了下来,小丫头在草地上专心的学着姐姐,找虫子。

看到孩子那憨态可掬的模样,两个男人都相似一笑,心里就拉近了很多。

是啊,孩子都生下来了,这么可爱的孩子,到底,还存积着父辈那么深的仇恨干什么呢。

“其实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恨你——”站定,风冿扬眼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孩子,俊美的脸庞上,目光声音都忽然变的温柔了起来。

“但是,你妈妈的事儿,我的确感到抱歉。”知道他在说什么,冉父顿了顿,还是开口了。

其实有些话,总还是要说开的。

“我妈妈是自杀的——”许久,男人终究还是开口了,说完这句之后,眼底就忍不住的有些晶亮的东西漫上来,多少年没有提起母亲了,他的心里始终都还是带着那清晰的疼痛,他才几岁,就变成了没有妈妈的孩子。

没有妈妈的孩子,这简短的几个字,看起那么的轻巧,其中要经历的,永远的失去母亲,并且永远的失去母爱,然后,少不了周围的人冷眼,冷嘲热讽,同样,每一次,看到其他的孩子,被母亲手挽着手,然后提起母亲的幸福感,他都永远的失去了。

人的母亲只能有一个,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

一旦失去了,没有人可以替代这份关爱和情感。

其实,他小的时候,心里有怨,有恨,但是那只是对自己的母亲,因为,他总觉得母亲陪他的时间太少,给他的关爱太少,等到彻底的失去之后,他才觉得痛,于是在母亲的葬礼上,小小年纪的他哭的稀里哗啦。

后来,母亲死了之后,父亲整个人就颓废了,醉酒之间,总是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到了冉家所有人的身上,他恨冉家的人,恨的咬牙切齿。

不仅他恨,同时,给他也不断的灌输仇恨,让他觉得自己的仇人就是冉家的所有人。

但是,他不懂,其实,他不是那么恨,似乎,从很小开始,他就有了自己思想和主见。

其实,当初,冉依颜在宋如玉出事儿的时候,一个劲的谴责了父亲,风爸,而他,恼羞成怒的打她,让她滚,不是因为,他觉得她说的话有多错,那是因为,他的确心疼自己的老爸。他要保护他不受伤害。

因为,从风母去世后,风爸就已经很可怜了,他不希望别人再开伤害他,哪怕这个人是冉依颜也不行。

其实这么多年,风爸折磨自己,他一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错误,只是怯于勇气去承认自己的错误而已,因为,直接害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份痛楚,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有足够大的勇气去面对的。

所以,这些年来,风爸每次去外面买醉,只是想把自己的伤隐藏起来,不想有自己清醒的时刻,清醒的时候会让自己疼痛。

而,宋如玉走后,风爸的整个人就垮掉了。

他是很疼自己的老爸,同时,在老爸和老婆的矛盾里徘徊,犹豫,所以,看到父亲这样的在黑暗了委靡了自己,他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而且也困倦了这种纠缠。

“从很早很早我就没有恨你了,但是我也不能原谅你,因为我还有父亲和爷爷,我要顾及他们的感受——”男人的眼眸有点忧伤和迷茫。

冉父低着头,中肯的点了点,其实,他也不是一个喜欢强人所难的人,他从来都没希冀过别人能多替自己想想。

“曾经,我一度在想,你娶了颜儿,是不是真的是为了复仇,但是,这些年,她走的很不容易,她心里大大小小的伤,每次回娘家来,几乎都看不到笑脸,其实,我这个做父亲的,有些情感不能表达,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待她,毕竟,她是我的女儿——”

一提到冉依颜,风冿扬的表情立马就变了,又是那种不可捉摸的危险,那眼底在游弋,有点不着点的游弋,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小不点,脚尖不规则的轻跺,眸底是沉冷…

“其实,你真应该多向老天祝祷他让你生的这个好女儿,在家里,以欺负公婆背叛丈夫为乐,说道相夫教子简直不是她的强项,在外面整天跟别的男人暧昧,狂蜂浪蝶,生怕不能给我丢脸这是她的专长——”

男人半讥诮半正式的说着,他刚才说这些话,是他的心里话,他堆积的多久的怒气,只是没有当着冉依颜的面说,他心里对她有多不满,她可能自己是不知道,但是,他心里却是有多少就容纳多少,心里清楚的很。

他的这一番直白让冉父有点稍稍的尴尬,“这…。”冉父听着那口气仿佛风冿扬是在开玩笑,但是转过头去,已经看到男人英俊的冷沉的侧脸。

只是,那眼眸不是在看他,还是悠远的看向不远处的两个孩子。

他的这番话的确让冉父越发的尴尬,一时间,冉父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不管这么说,这是自己的女儿,他不可能去说她的不好

抬了抬手,许久,才一声,似乎是很无奈的语气“唉——”

“你女儿身上的毛病很多,你这个做父亲的难道不知道——”刚才冉父不知道怎么回复然后就没有再开口,风冿扬反而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他心里的怨气堆积的太多了,真的是不吐不快。她每天的行为总是能把他气的够呛,他都担心她哪一天被她气的死过去,正好遇见她的亲爹,好好的说上一说,希望她能把她的坏脾气,坏习惯收敛一下,否则,她这辈子都不知道怎么为人妻,不知道为人妻的职责。

“咳…。”面对风冿扬的满腹牢骚,老人无力的假装的咳着嗽,掩饰这种短期的尴尬,他怎么会知道,他又不是冉依颜,又不知道颜儿的想法,颜儿身上的毛病再多,也是自己的女儿,他怎么都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受委屈的。

他跟他抱怨的再多,他也根本帮不上忙。

“爸爸,吃饭了——”

终于,什么时候,冉依颜站在两人的后面,一身素白的群裳,很漂亮的脸蛋,迎着风,总是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嗯。咳。好——”脸上还有未落的尴尬,然后,冉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立马应声道。

回头看了一眼风冿扬,只看见一张很沉冷的脸,那阴鸷的眸,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女儿,那种眼眸,冉父自己都觉得浑身一颤,有种恶寒之感。

但是反观冉依颜表情却十分坦然,根本不理会他身边的这个高大英挺的男人,直接越过他,反身朝后面跑去。

“宝珠,沙拉,吃饭了——”

风冿扬的脸更黑了。

而冉依颜却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又往花园里跑了两步…

“宝珠,牵着妹妹,过来吃饭了——”

风冿扬就知道,跟她来了娘家,同样,一点增进感情的机会都没有,她每次都只把他视作无物,父母比他重要,孩子更比他重要。

连个外人都比他重要,每次,他在她心目中他到底算个什么。

将手中的烟蒂狠狠的往脚下一扔,然后用鞋尖用力将星火吱熄。

用手抹了一下嘴,回头,很威严的声音。

“宝珠,沙拉,不许再闹,吃饭了——”

本来两个还在草地上你赶我我赶你的小东西,一溜烟闹哄哄的就蹿到了客厅,宝珠自然比沙拉跑的快,飞快的赶上风冿扬,跟在风冿扬后面,而沙拉小短腿,卖力的一股脑的凭着蛮力往前面冲,非要跟上姐姐。

而冉依颜慢吞吞的跟在最后面…。

照顾着两个小孩子。

全部人都上了大圆桌,桌子上满满的菜,很丰盛,都是冉母特意做的,宝珠很乖,洗了手之后,一上了桌子立马就找到自己的位置,端端的坐好,她很规矩,就是吃饭比较慢,细口细口的一碗饭可以吃上一个小时。

沙拉一边挨着姐姐,而另一边挨着冉依颜,由冉依颜偶尔的看护着她,免得她不小心从凳子上滚下来,或者,东玩玩,西玩玩,就是不好好吃饭…

菜齐了,所有人都上桌,埋着头,冉母的做饭的手艺是很不错的,每道菜色香味俱全,大人们都是吃的津津有味。

宝珠虽然吃不进口,但是也很乖巧,饭桌上唯一折腾,就是沙拉了。

“咯咯。妈妈…。”一边笑,一边捣乱,饭粒没有抛多少进口,反而碗周围散了一圈,碗里挑的菜不吃,要自己用手去盘子里抓,抓了满桌子扔。或者冷不丁,在冉依颜埋头吃饭的时候,‘啪’的一声,就是沙拉又扔东西到碗里了。

每次这种时候,冉依颜的眉头就一紧。

“咯咯——”看见妈妈美丽的眉拧起,小家伙笑的乐呵呵的,觉得做坏事儿有了成就感一般…。

而冉依颜,每次看到那可爱的包子里笑的咯咯的欢快声音,心里虽然有点小生气,但总归是自己的女儿,一看见那包子脸,什么气都没有了。

“风沙拉,不许闹了,好好吃饭,不许给别人扔东西,也不许去盘子里抓菜——”

终究,风冿扬仔细的盯了一会自己宝贝的举动,沉着脸开始斥责了,本来他心里就有气,这是冉依颜带给他的气,见到小东西那么顽劣,而恰好又扰的周围的人都吃不好饭,孩子当然该教的时候要教。

冉依颜每次就是太宠她了,她的宠是无极致的宠,不管是错的对的都在纵容。

所以,孩子根本不怕她,每次喂沙拉吃饭,她都把自己折腾的要命。

但是,显然,小东西并没有觉得爸爸生气了。

“咯咯。咯咯…”

以为爸爸只是在跟她开玩笑,逗她,反而更加的放肆,抓起盘子里的红烧里脊抓了满满的一小手,全部跟爸爸扔过去。

风冿扬没有想到,小东西会突然扔东西给他,不过距离远,她没有扔到他碗里,砸到了几盘菜的盘子里。

菜汁朝几个人碗里轻溅。

力道不大,影响却非常不好。

这一扔,几乎所有大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风冿扬的脸刹那间就铁青了,气愤朝着沙拉瞪了一眼,‘啪’的一声,将餐椅一推。然后长腿就绕过冉依颜朝沙拉走去…

小孩子也是会看脸色的,其实,沙拉和宝珠都是怕爸爸的,宠的时候很宠,但是凶的时候也很凶。

从来没见过爸爸发这么大的火,看到风冿扬黑着脸起身,方向是朝这边,小家伙一下就在自己的座位上吓哭了,不安的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老爸,手还是油腻腻的小胖手,不知所措的拍在一起,风冿扬还没走到她的位置,小身板就先转过来,美丽的大眼睛害怕的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黑着脸的老爸。

看见沙拉哭,冉依颜也没有理会她,她一直觉得这小丫头本来就应该有人管管,只是她一直狠不下心,下不了手而已。

结果,本来吓的还想下地跑的小东西,身子才矮下去,然后被风冿扬两步过去抓住,拧在手里,朝后厅去了。

一会儿,就听见沙拉大哭喊着‘爸爸’的声音。

冉依颜知道,这小家伙机灵,挨打的时候不停的喊爸爸会把人的心叫软,就能少挨点打。

但是,过了一会儿,风冿扬依然是黑着一张脸从后厅自己回来了。

看来,还是没有解恨。

而冉依颜看到风冿扬那副黑着脸,酷似阎罗的样子,美丽的脸庞表情淡然,看了一眼,转过头来,自己依然淡定的吃饭,夹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知道,这两天,他在闹情绪,是因为什么事儿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这个对象或者说事情应该还是跟她有关。

从昨天他从她身上起身,然后她穿着睡裙出现在楼梯他根本不看她一眼,她就感觉到了。

他似乎心里又对她有气,有不满,或者其他的什么负面的情绪,她根本不知道那是怎么形成的,但是,冉依颜对这一点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的脾气永远是那样,不可捉摸,无缘无故就生气了。

她懒得去将就他。

因为,这样的活着,她也很累…

自从风冿扬回到餐桌上,也没有人开口,都默默的低头吃饭,宝珠嘟着嘴,眉不规则的挤在了一起,因为她碗里放了一块肥肉,她不想吃,吃不下,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扔…

许久,小沙拉终于从后面绕着小步过来了…

似乎看见全家人都不待见她,小家伙是聪明的,知道刚才犯了事,所有人都不喜欢她了,否则,老爸打她的时候外公外婆妈妈姐姐,坐着的人一个都没维护她。

但是,这种情况下,找妈妈最正确了。

妈妈最温柔…

小家伙故意磨磨蹭蹭走一步张开小腿,弯着绕道冉依颜身后…。

“妈妈…妈妈…。”小家伙从后面去扯母亲的衣角…。

冉依颜转头,就看见小家伙那脸上哭过的两行痕迹,整张脸眼泪鼻涕摸的像个大花猫,加上刚才那小手一直在抓菜,油腻腻的,全是往身上脸上抹,看的即生气又心疼…。

“嗯——”冉依颜温柔的应着,回头,一个转身伸手将孩子抱到自己怀里,然后叫佣人拿沙拉的碗重新盛饭过来,她知道刚才小家伙只顾着玩,哪里有吃饭,舀的小半碗都被她拿着勺子全部耗到桌上,然后,混合着菜,大勺大勺的重新喂她吃。

冉依颜知道小东西一向都懂得看形势的,此刻,没有老爸的帮忙,外公外婆也不帮忙,只有妈妈一个人没嫌弃她,坐在冉依颜怀里很乖,冉依颜喂她一口,就主动凑过小嘴来吃,冉依颜觉得从放在风家之后,没有那顿饭喂的像今天这么顺利,她这么乖…

看来,孩子还是要凶点才行。只是她一直都不大凶的起来…。

终于喂她吃完了饭,冉依颜之前就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然后在她吃饱之后将她放下地,风冿扬就站在后花园的口子里抽烟,沉默的抽烟。

而冉依颜对着他的背影久久的看了一眼,他每次那样的沉默总是让她担心却又心疼,但是,真的想要过去劝慰点他什么,她又觉得完全是去找虐,因为她不明白他到底每天沉着脸的原因,她找不到劝慰他的理由,所以只能回头,和冉母一起收拾碗筷。

小沙拉挨了一顿打,很怕爸爸不再理她了,故作的跑过去,想看看爸爸还有没有生气,但是,又怕爸爸发现她的小心思,总在风冿扬周围晃,故意晃,就是想让风冿扬发现她,但是又不近身,也不叫爸爸。

因为她还记得风冿扬刚才用手打她屁股了…

小孩子的心思其实是很丰富的,哪怕只是几岁的孩子。连四岁都不到的孩子。

其实,她这样的举动是把风冿扬逗乐了,风冿扬也看得出她这是什么意思,他转头看她,那俊美的脸孔突然转过来,对她,温柔的笑,笑意很纯粹,很明净。

将烟蒂灭了,然后几步走过来,就把小东西重新又搂在怀里。

他是父亲,怎么会跟自己的女儿生气,就算冉依颜让他生气,但是,他也不会把气过道女儿身上,只不过,刚才在饭桌上,是她太淘气了,于是情绪被惹火了的综合的结果。

将沙拉搂在怀里,然后,小丫头立马咯咯的笑起来,明明是长长眼睫毛里的泪痘痘都没有干,又立马高兴起来了。

而风冿扬,每次抱着孩子,心里就觉得暖暖的,想刚才,他可是卯足了劲,对着她屁股狠狠给了几巴掌。尽管她哭着叫爸爸,他还是几个巴掌打下去,打的小东西的屁股红红的。

事后想来,还是有点后悔和心疼。但是这小东西也实在顽劣,不管管不行了。

好久,冉依颜陪着冉母收拾完了碗筷从厨房出来,然后有点疲倦的把围裙解开,然后随手放在客厅的餐桌上。

然后,冉父要去郊外的塘口钓鱼,这是每个周末冉父都会去做的事儿…

冉母不会拦他,任由着他去…

老人都会给自己找点娱乐的事儿,作为平时生活的消遣。

而风冿扬也拉着两个宝贝女儿一起去塘口,跟着冉父一起钓鱼,不管怎么说,女婿跟丈人多相处,能拉近距离。

而冉依颜就不去了,她对钓鱼没有兴趣,而且也根本不会钓,两个宝贝女儿在身边又总闹得她头疼。

她和冉母一起在家包饺子,作为晚餐,可以让他们回来的时候有晚饭吃。

手工饺子味道好,自己做的干净,口感也好,就是需要人一个个去捏,费时间。

所以,冉依颜正好留在家里,帮着妈妈伙同佣人做手工的饺子,切馅儿,然后一个个的包。

因为冉父选的地方是郊外的一个小村落,这里,没有人认出来他是谁,而且这一带是地道的农民,根本不认识什么商业人物,什么豪门大族的少爷,没有多少人认识,就算恍然间被认出来了,农民一般也比较朴实,也就惊讶的两笑,抽一袋子含烟,就躲的远远的了。

塘口其实是一个小型的水库,有堤坝,另外一边是绿油油的稻田,这正是七八月份,阳光带着稻穗花香,树上蝉鸣,田里蛙声。

处处都是夏季的气氛。

车里放着足够的食物和水,还带了宝珠和沙拉的零食,这个地方,也不只他们一户人家来钓鱼,附近的居民,包括城里的一些周末来度假的居民都会来钓鱼,三三两两,人有,一去有两三家人已经架起了鱼竿,然后,冉父找了一个比较偏僻安静的角落,自己理线,穿针…

“风冿扬,你打理了那么多公司,手里掌管着如此多的财富,可以说你的确有本事,年轻有为,我一直虽然不喜欢你,可能是因为你太过强势,还有可能是因为你是风家的人,风家的人一直对我敌意,所以,我不喜欢你也是正常的,但是却还是欣赏你,你今天跟我出来,其实我真的没有意想到,其实,不管你多有钱,多有权,你始终还是有缺点的,简单考你一下,你认识你面前的植物么——”

冉父取出小板凳坐下,然后在一颗白桦树下,斑驳的树枝下,慢条斯理的理着鱼线,一边跟着风冿扬说话。

其实,在冉家,他很少叫‘风冿扬’的全名,因为,这样就显得太过生疏了,每次,女儿在家,他自然而然就会想到他是自己女儿的丈夫,所以,对他也客气很多,还有一点就是,风家的确有权有势,他客气一点也是应该的。

但是,现在,在这个乡土气息浓郁,隔绝了城市的喧嚣和繁华,他们两个,现在仿佛就是普通的人,风冿扬的身上不再有那种夺目的光环,然后让人喘不过气,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仿佛就是普普通通的长相俊逸的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所以,他想在一个平等的台面上跟他讲讲他的心里话。

上午,他想他抱怨冉依颜,抱怨他的女儿,其实,作为父亲的他不是有意的要袒护自己的女儿,冉依颜身上的缺点是存在的,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女儿受的伤害也不少。

自己的孩子,谁说不心疼呢。

说不心疼都是假的。

而风冿扬不知道冉父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他还是酷酷的,帅帅的,手插进自己的长裤的口袋里,然后站在旁边,脸上的神情不变。

“不认识——”好看的唇角,轻悠的吐出三个字。

“我来陪你,是看在冉依颜的面子上,因为你是我岳父,而不是我个人对你有多少感情,我只是觉得这是我的职责,我做到我应该做到的,就如同我对你说的,冉依颜她一点都不体贴我,因为她作为我的妻子,却根本没有做到人妻该尽到的责任,所以,我心里会不舒服——”

男人修长的俊眼,无谓的看他,那微翘的薄唇,不经意间就泛起一丝讥诮。

“而且,你这些东西,我不需要认识——”他的眼眸,望向的那些稻苗。

冉父愣住了,他不知道风冿扬会跟他说这样的话。这种感觉,让他突然间紧张了起来,似乎以前的那种对这男人的危险感,现在又一次重现

“其实,我这次来,很想问你要一样东西,冉依颜现在每天拿这件事儿压我,折磨我,折磨我连觉都睡不好,所以,我说你生的女儿不懂事儿——”似乎,又提到了烦躁处,他又一次重复了这样的话语,看了冉父一眼,似乎对是一种抱怨。

“自从她跟我离婚之后,她的户口应该是迁回了冉家,那个时候,她已经知道她就是冉家的人,所以,她的户口,是不是现在还在你的户口本上——”男人深谙的眸,瞟了坐在地上的冉父一眼…

冉父的眸子里有种掩藏不住的惊讶。“你。你是要干什么…。”

“你的女儿本来就是我的人,我的老婆,我想你这点是相当清楚的吧,她现在根本没有条件嫁别个的男人不是么,难道你不知道,她一直拖着我们的婚礼,不肯跟我复婚,我想,你也是明白的吧,她还在犹豫,她还在想到底要不要嫁给我,但是,我却没有这个耐性,我要她,要让她进我的门,所以,我手里只要有她的户口本,那么,结婚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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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码了两个五千,一个补昨天的二更,一个补今天的更新。






前世今生 第百三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3 本章字数:7302


“你的女儿本来就是我的人,我的老婆,我想你这点是相当清楚的吧,她现在根本没有条件嫁别个的男人不是么,难道你不知道,她一直拖着我们的婚礼,不肯跟我复婚,我想,你也是明白的吧,她还在犹豫,她还在想到底要不要嫁给我,但是,我却没有这个耐性,我要她,要让她进我的门,所以,我手里只要有她的户口本,那么,结婚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儿吧——”

冉父的目光还是有些惊恐,摇头,“不行,这件事儿,我要她自愿,她点头,我才能给你,否则,她会怪我的——”

而风冿扬看见老人那满脸诧异的神情,顿了一下,就算再脸皮厚的人,也知道自己这样做的确是不合情理的,冉父的反对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

但是,这件事儿,他既然已经来了冉家,也已经开口说了,那么肯定是势在必得。

要的,只是一番能说服人的说辞而已。

“爸爸——”他突然开口喊了一声爸爸,然后扯了裤脚蹲下,面向面前的一湖碧水,水里枯草和水草在微风中跳动,隔的这么近几乎可以闻到水面的湿腥气。

其实,风冿扬真的这是第一次到田野里来,以前不是没见过,但是记忆里,也只有一两次,也只是开车路过,而自己,每天堆积成山的工作和临时需要处理的工作,差不多让他几乎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

有的话,一般洗桑拿,打高尔夫,跟朋友去喝酒唱歌,他的世界,原本就跟现在的这些不沾边。

而此刻,下午的炙热阳光打在他古铜色的手臂上,有些轻微的灼痛…

他一边看着水面,另外一边,就看见侧面的坝上,眼眸微眯,两个小东西在你去我来找石头,往水里扔,看谁丢的远,而旁边有保镖,所以,他不是很担心她们会掉进水里。

但是,他的眼眸还是警觉的眯起——

他诚恳了叫了一声爸爸,很认真很让人动容的态度,本来并没有把心思放在他身上的冉父,穿着鱼食的手就那么一抖,鱼食差点掉落在小桶里。

老人心里一颤,五味杂陈,好久,都没有抬头起来,但是低着头的视线却清明。

这是他第一次叫他爸爸,而且这两个字,的确是叫进了冉父的心里。

其实,谁家得了个这么聪明,能干,有本事的女婿,倒是打心眼里喜欢的,别的不说,就装装门面,都觉得蓬荜生辉。

背靠风家,有本事儿,又有钱,说出去人前人后的也长脸。

虚荣心是人人都有的…

而且,舍开这些虚荣的东西,就算是女儿这层,养女希望能得个好女婿,民间不是都这样说的么,所以,一时间,仿佛真的有半个儿子之感。

不得不说,他这张感情牌的确打到冉父的心里去了…

“爸爸,我叫你一声爸爸,这句是诚心的,因为我想告诉你,冉依颜对我有多重要,当然,她自己不觉得,我爱她,其实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证,我真的很爱她,你说她以前受的伤害,那也对我来说,根本是无心的,我爱她的心,就跟你想呵护她的心是一样的,害怕她受伤,害怕她受委屈。”

“其他都不说,你看看这两个孩子,一个六岁,一个才三岁多,你也是做外公外爷的,你忍心看到自己的外孙没有妈妈么,而且,冉依颜,她跟着我不幸福,你又怎么知道她跟着别人会幸福呢——”

“这——”冉父忽然间语句梗塞,眼眸大睁,唇角不自然的动了动,然后本来在扯线,此刻,手竟然有点抖,一来是人老了,做一点力气活就抖个不停,还有就是,因为风冿扬的话有些紧张,因为,他听得出风冿扬话音里的咄咄逼人。

“你们做父母的,不都是希望自己的女儿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我不敢说我是个好丈夫,但是,我算是个负责任的男人——”那枯草岸,浮动的青苔,大堆大堆软软蠕蠕的水草,水面冒着气泡。

“其实你应该心里也清楚,冉依颜,嫁给我是最好的选择,她生的孩子是我的,我爱她也爱孩子,她不过是闹闹女人情绪,其实,她心里还是挺在乎我的,所以,你也根本不用太担心,她如果怪你,到时候,我会一力承担下来,嫁给我,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不是么,我有钱,有房,有车,我事业,而且,我跟她有共同孕育的孩子——”

一下午,风冿扬就站在那里,水面吹过来的绵风,吹起男人额角的头发,俊逸的脸庞越发的清逸,少了平时的阴鸷酷劣,此刻的他,身上一股淡淡的柠檬味,没错,这个男人,各方面,除了脾气坏一点,其他的方面真的不算差。

冉父也在思忖着这个问题,他也知道,的确,颜儿现在的路怎么都不好走,你说要重新嫁人吧,以前身份是风家的少***女人,这种女人,有多少人敢要,更何况旁边还虎视眈眈有个不放手的风家少爷,也就是面前的这个男人,还有就是,毕竟,颜儿和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不管是风是雨,欢笑泪水,总归,是一起走过了,现在,她还愿意住在风家,住在风冿扬的别墅里,说明,她自己也并没有完全就对面前的这个男人没感情…

而且,现在也根本没有合适颜儿的人,颜儿那么漂亮,又还算贤惠,温柔,就是性子冷了点,有时多愁善感了些。

如同风冿扬说的,她跟着风冿扬不幸福,又怎么肯定下一个男人一定幸福呢。

如风冿扬说的,他的经济条件还算不错,至少颜儿不会饿肚子,刚才那一声爸爸,将冉父的心都喊化了

更重要的是,沙拉和宝珠要怎么办。这两个外孙,这么可爱,漂亮,依颜也舍不得放掉的吧,做母亲的,很多时候,为了孩子,别无选择。

“我觉得你还是和她商量下吧——”衡量了很久,他还是扔下了这句话,脸上的神色还是为难。

“如果她能商量,肯点头,那么我干嘛来找爸爸你呢——!”男人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戏谑的或者不尊重的笑意,反而,很诚恳,因为,为了冉依颜,为了娶她,就算他并觉得自己对冉父有多深的感情,但是为了她,他还是愿意叫冉父一声爸爸,这是女婿应该做的

然而,却又是这一声‘爸爸’,直接让冉父软了心,沉默了…

因为冉父一下午丢线,收线动作都有些不便,而旁边,风冿扬很专心的帮助老人穿鱼饵,丢线,朝着水面动的厉害的地方扔。

一老一少倒是配合的相当默契…

其实,冉父真的很佩服风冿扬的聪明,尽管,他似乎是没有在这种环境里钓过鱼,但是适应能力却很好,这些事儿几乎一看就懂,动作也很熟练。

中途,因为用米粮自制的鱼饵鱼不上钩,冉父就带着风冿扬在坎上的土壤里用小铁锹找蚯蚓。

然后唯一一条还是风冿扬挖出来的…

沙拉和宝珠一下午在不远处的水泥修筑的坝上,你追我赶,然后笑闹的非常,女孩子的声音又很尖,中途,保镖拿出了水和零食给这两个玩累了小公主。

只带了矿泉水和一些膨化食品,还有沙拉宝珠都爱吃的冰淇淋。用小冰箱冻着。

最后,风冿扬叫了两个小东西过来看外公钓鱼,两个孩子身上,一个个汗水涔涔,而风冿扬拿了湿毛巾给她们擦——

最后,直到太阳偏西,冉父才开始收拾鱼竿,然后,整个坝上一层被太阳晒过的热气,从水面掠过去的凉风,而风冿扬,就蹲在水边,用清水洗了手,然后,拿了毛巾擦干。

小孩子身上的汗水,干了又湿了又干…最后,冉父桶里提着几尾鲫鱼,将钓鱼的工具都放进后备箱。

“爸爸。爸爸…”两个小丫头坐在后面,系上安全带,沙拉手里握着的一个香芋冰激凌,边大口的啃着,然后欢快的看着车窗外的景物,踢着腿,小嘴不住的叫着爸爸。

而宝珠也在吃冰激凌,安静的做在座位上,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漫不经心的小口吃着手里的东西…

然后,副驾上坐着冉父,而风冿扬回头,那黑沉的眸子看了后面两个已经系好安全带的女儿,确定已经安全后,才转过头去,发动引擎。

而,回去的时候,天已是黛色,夏季傍晚的风,从门口的雕花铁门一路吹拂到院子里。

饺子早就已经包完了,而冉母在收拾厨房的卫生,佣人早就没有踪影。

而冉依颜一个人孤寂的坐在沙发里,一身粉黄色长裙,腰上有一根链子系着。

头发挽起,依然露出那光洁美丽的细颈,耳发的两络青丝蓬松的掉在锁骨,颈脖里的钻石项链,璀璨夺目,同时细腕上也是最好的玉石手链。

这些东西,也只有风冿扬才能支付的起——

她坐在那里,很美,就是一个高贵的贵妇,美丽,淡漠,高贵。

她就这样坐了整整一个小时,从太阳偏西到现在,客厅里没有亮灯,到处都是一堆堆的黑。

楼梯下,餐桌下,女儿走了,他也不在,忽然间,她的心很空,而冉母一个人默默的打扫着偌大的房子,也没什么体贴话跟她聊,老人,希望他们给自己分担什么呢,所以,那静坐的一个小时,冉依颜觉得心里空,很空,一种从未有过的孤寂和忧伤,恍然间,她有些无助。

以前总觉得女儿很闹,但是就这样默默的守着暗淡的客厅坐上一个小时,她都觉得心里害怕,然后身上冰冷,甚至冷到发颤,尽管这是七月底的天气,她的心里却枯燥的烦郁的恨不得摧毁掉一切,最后,就是一种无助的想哭的冲动。

这一切,她突然想他,风冿扬,想到这个男人每次抱着她的安适感,想到,她跟着他不管怎么痛苦,伤心,却从未孤寂过。

他将伤害填的她的心满满的,她觉得他伤她,但是却从来没有这么令人绝望的孤寂过。

有他,她不孤单…。

其实,每次,不能说全部是错是他,她也有原因,因为她总是觉得生活太乏味,跟着他的日子太枯燥,所以,她忍不住就时不时想来这么一下,包括祁风熙,包括孟旭,其实,她也没有想真的背叛他…

其实,她内心,知道他对自己的在乎,对自己的好,如果不是顾云芷,她可能真的现在跟他一起,不说幸福,至少不会无措,迷茫成这样

她不会背叛他,她怎么可能背叛他,其实,当无数次跟自己说忘掉他,恨他之后,她还是会想他,想他。

每次,他沉默抽烟的模样,都会让她的心忐忑,又疼痛。

他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才抽烟,不仅抽,而且抽的很猛。

这样不利于他的身体,她知道,她都知道,她只是无法开口。

她在乎他,同时,他每次一个阴鸷眼神,她都害怕他。

他伤人的功夫也是一流…

任性,是的,只是任性。她知道他会生气,知道他生气自己的日子会很不好受。

她还是忍不住要犯,并且一再的犯…。

她折磨的自己全身痛楚,同时,将他也折磨的痛苦…。

想着想着,她真的哭出来了。

冉母扫着楼梯,从一楼直接爬到了二楼,然后客厅里只剩她一个,也没人跟她说话,她哭了也没有人知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甚至,如果现在有人看见她哭,肯定会笑话她吧,但是,她轻捂住脸,沉默的,冰冷的泪水,大滴大滴的打下来。却也不好意思给任何人看到。

因为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

“妈妈——”突然,汽车就声音就撵着路面的浑厚声音,那低低的地盘,压在路面的声音不算大却很醒耳,由远及近,冉依颜看到那熟悉的车牌号从门口进来。

慌乱之中,她乱拾了眼泪,然后起身要走出去的时候,膝盖忽然碰到了玻璃茶几的边沿,她吃痛的咬牙,但是又强忍着。

片刻后,车子就停在院子里,立马,就是男人英挺厚实的身体灵活的从车上下来,然后去开后车门。

然后男人弯腰,给车的孩子们解开安全带。

“妈妈。妈妈…”被风冿扬先抱下车的沙拉,很快就朝冉依颜跑过来。

然后被冉依颜搂了个满怀,她真的很想念自己女儿小小的软软的身体。

抱了沙拉,又抱了宝珠,冉依颜心突然酸的就要哭出来,结果,一抬头,却看见男人莫讳如深的黑色的深邃眼眸,他站在不远处,沉默的看着冉依颜,虽然不说话,却注意了她的一举一动,哪怕一个表情,他一边留意她,身体靠在车门上,低头,手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给自己打烟。

而冉依颜,其实她很想走过去,开口叫他少抽一点,抽烟太多对身体不好,但是,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又暴露了自己的软弱的本性,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关心他,那么,被控制了身还要控制了心么,他害怕伤害,她也怕,爱情里,谁先沉沦谁就是输家。谁就爱的卑微。

冉母在煮水饺,然后冉父把今天钓到的新鲜鲫鱼都炖成汤,然后趁着两个外孙都在这里,如此,就可以一起喝新鲜的而且是野生的鲫鱼汤。

两个小孩子,也很感兴趣外公是怎么剖鱼的,然后被外公带着屁股后面,乐呵呵的一路朝后花园跟去。

孩子走了,爸爸也走了,自己一个人面对此刻沉默抽着烟,死死盯着她的风冿扬时,冉依颜似乎总觉得有点尴尬,转身——

“我去帮妈妈弄菜——”找了个理由,留了一句,她立马就转身,像个乌龟那样,想逃开…

但是,转身的瞬间,脚步才刚跨出去,左手臂突然一道猛然的力气。

那么快,那么紧,那么猛力,一下子就箍在她的手腕。

其实,冉依颜不是那种很瘦的女人,只不过她的骨骼比较细,每天山珍海味,加上她养生,身上还是很有肉,只不过,骨骼细,所以整体感觉有些瘦,前凸后翘的很有料。

但是,她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胳膊瞬间就被他那样紧紧抓住。

有些痛,轻痛,立马只觉得面前一阵风划过,那么快,那么快,她的身体就被紧紧拽着,然后,被男人一把大力按在车门上。

她听见他鼻息在微喘,然后,压下来的一双鹰眸,阴鸷,沉冷满满。

冉依颜穿的高跟鞋,刚才被他胡乱的一拉,脚差点站不稳,而此刻,却不知道脚抵在什么位置,只觉得身体仿佛是悬浮起来了。

“冉依颜,我真想把你的心剖开,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心——”

男人按在她手臂的大掌,强劲有力,她想挣扎是挣扎不开的,而此刻,她却看见他头上冒出的根根因为极致愤怒而鼓起的青筋。

他阴鸷的眸子,满含愤怒的字句,满带怨恨的表情,还有那因为愤怒而热热喷洒的鼻息。

突然间,冉依颜懵了

他又在发疯了么——

而风冿扬看见她瞪着他的盈亮眼眸,那里面困惑,他真有种要发疯的感觉。

“对我在乎一点点不可以么,对我稍微热情一点点不可以么,冉依颜,凭什么我每天为了得到你的爱而这样的折磨自己,而你,明明看到了,看到我的痛苦,每次却装作无事人一样——”

他的整个身体差不多就贴进她,然后,将她在车门和他的身体间没有缝隙可以漏掉,然后,气息紊乱,双目猩红…低头,疯狂的吻她。

“不。风冿扬。别…。”其实,他的吻来势汹汹,不给她留稍微的空隙,而她,被他吸进了空气,仿佛肺都要裂开了一样。

她难受的要命——

“不。别这样对我。我难受,我也难受,求你别这样对我——”

她泪水横流,不是因为她难受,肺不能呼吸,而是,因为她不想他因为她这样的痛苦下去了。

他每次这样强迫她的时候,她知道他的心里有多难受。

而现在,刚才,听到他问她‘有没有心’,带着一种哀切的愤怒,她心里难受的要死。

痛的要死,他怎么知道,她有心的,而且已经被他伤的全部是痕,就是因为太痛,所以,她才胆怯,不敢再去说爱这个字。

“你难受——!”男人突然放开她,看到他大掌里她眼泪横流的脸,似乎是质疑。“你难受你每天对我这样不理不睬,冉依颜,在你心里,一个外人的地位比我重要吧——”

“嗯——?”冉依颜收住泪,那美丽的大眼睛,看到眼前依然一脸怒气的俊颜,不解。

而男人,狠狠的瞪她一眼,然后甩手离开。

晚上,餐桌上,都是汤饺,沙拉第一次吃汤饺,很喜欢这个味道,因为矮,她蹲在餐椅上,由冉依颜一只手扶着她,整颗脑袋都钻进碗里去了,小小的手指,歪歪的捏着筷子,不稳的夹着饺子只顾往自己嘴巴里送,大口大口的吃着,菜和面皮完全分开了,连一向吃饭不给力的宝珠,都吃的很专心,最后吃了满满的一小碗。

而风冿扬,根本吃不进口,其他人倒是津津有味,汤饺淋上红油,是很普通的家常面食,红油里掺着芝麻,闻着很香。

但是,他却没有半分食欲。

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剩下的大半停留在筷子中间,但是眼眸却不时的朝自己右手边看。

整个吃饭的时间,他几乎都在关注冉依颜,刚刚哭过的美人儿脸上有点微红,如同被熏染的那种健康的红色,很娇媚。

朱唇皓齿,每次,她低头照顾着孩子那种恬静而耐心的表情,总是很吸引他。

不管怎么说,风冿扬还是把碗里的饺子吃的一个不剩,而冉依颜不仅吃完了自己本来碗里的,还给自己添了半碗,因为她喜欢吃这个。

最后,吃完了饭,冉依颜帮着母亲刷碗,而风冿扬则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默默的抽烟看电视,等她。

“余姐,你去帮放洗澡水,我要给宝珠洗澡——”

今晚,他们差不多要留在冉家过夜了——

当然,他们很少回来,这么近,在娘家住一晚也是应该的。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三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4 本章字数:6062


当然,他们很少回来,这么近,在娘家住一晚也是应该的。

然后,刷了碗,给宝珠和沙拉洗完了澡的冉依颜已经精疲力尽的上楼,她脑袋有点昏沉,脚跟也有些累的站不住。

她是靠着一半眼力一半直接,才摸到房门口,那是他们今晚的卧室。

她凭着习惯,然后去推开卧室的门,结果,恍然间,手才轻推开房门,然后身体就被一道里面的猛力给拽了进去。

然后,又一次,她的身体被压倒了卧室的墙上。

几乎是故技重施,依然是,她被逼到了墙壁和厚实的胸墙的之间,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她觉得头忽然间更晕,但是,她知道是他。

因为,他的气息,他身上的气味,包括他猛力拉她的力道,她都能感受到那时他。

她已经被他这样的力道拽来摔去的习惯了。

而风冿扬,的确,因为她的习惯,他更加的无奈,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否则,还有什么好的办法么。

“冉依颜,不要忽略我,我爱你,我是你的丈夫,求你,对我稍微的在乎一点,热情一点,不要每次把我晾在一边,我很难受,很难受知道么——”

他的一只粗臂撑在她的身侧,另外一只,死死的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因为男人的这种力道被迫抬起,然后,她抬头看见他阴鸷的眸。

他的眼底深邃,如同一汪深潭,她看不懂,怎么都看不懂,但是,如果用力的看下去,那就是黑洞,有着无尽的将你吸进去的能力,让你无法挣脱,全身被束缚。

看不懂,而且,太阴沉,她怕,而他的眼眸了,离她那么近那么近,她能看见他细密的睫毛的根…

无措,一时间,他这样炙热的,诚恳的近乎于卑微的哀求,一时间,让冉依颜感觉无措…

为什么,他每次说爱她,她感觉的不是爱,而是,他强有力的束缚。她不是不想对他热情…但是一想到下午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的孤寂…

想到自己的哭,恍然间,似乎也感觉到他的好。

她压住自己的挣扎,冰凉的小手往上,抓住他硕壮的腰身的衣料。

管他,沉沦就沉沦下去吧…

“呃,宝贝——”男人一声在喉头的惬意低吼,头偏下,吻上她的耳。然后一路向下…

其实,对于风冿扬,每次,跟着冉依颜回娘家的时候,就是他最脆弱的时候,因为如果在别墅里,那么他觉得那是他的地盘,不管怎么样,总觉得就算困不住她的心,但是困的住她的身,但是,每次回娘家,仿佛这里都是她的地盘,她对他冷漠对他淡漠,他就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他不知道她那张冷情的脸,到底在想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有想,但是他就是受不了她的那种忽略。

她就像一个好的妻子那样,照顾自己的女儿,对他客客气气,不算是客客气气,几乎是不理不睬,他简直受够了,要抓狂。

但是又仿佛不能拿她怎么办。

这种无措感,才会让他一再的想制住她然后告诉他自己的感受。

而此刻,她很乖巧,闭着眼,当他愤怒的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她很配合的将小手环在了他的腰。

他很欣慰,至少,他明白,她听懂了他的话,并且了解了他的感受。

“嫁给我,宝贝——”

“呃——”女人轻轻的应着,因为她觉得她拒绝不了,其实,嫁给他与不嫁给他区别都不大,他还是强夺着她的身,她每天还是他妻子这样的角色习惯在生活的各色元素里,包括孩子,也包括其他的一切。

只不过,有了这张证,会让他的一切掠夺更加的名正言顺一些,并且给了他理直气壮——

这晚,男人的极致的尽兴让女人的身躯柔婉温润,为他曲起,如骄阳之花,妖娆绽放。

“扬,如果我嫁给你,你真的可以一辈子对我好么——”激情之后,柔软的发丝埋在男人的臂弯力,而女人,脸贴在他的胸口,此刻,闻着他身上只属于她的气息气味。

而女人的眼眸有种凄然,曾经,她也以为他会爱她一辈子,会宠她,但是顾云芷的出现,让她对他的信任感没有以前那么重了。

她是女人,更害怕背叛,输掉了心,她就会一无所有。

所以,这是她迟迟不肯承认爱他的理由…也不愿将自己的身心都给他的缘由。

“当然——”男人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浅暖的吻,随后,环住她臂的手紧了紧。回答自然而然。

她是他的宝贝,他不爱她爱谁——

冉依颜的头挪了挪,又朝他的胸口贴近,她相信,他会对她好。

*

早上,洗漱过后的冉依颜从楼梯上一步步下来,白色的长裙,端庄柔美。

“妈妈。妈妈。姐姐说,她说,她今天不刷牙…”一下楼梯,被保姆穿戴好了的沙拉就急急忙忙的跑到冉依颜面前去告姐姐的状。奶声奶气的一停一顿的声音。

而正在自己刷牙的宝珠,才刷了一半,立马就从卫生间探出半个头来,同样还带着稚嫩的童声“风沙拉,我告诉你,你再胡乱告我状,我就不理你了——”

说实话,宝珠这个姐姐还是当的很大度宽容的,在沙拉没有回来之前,她是风家的唯一大小姐,风冿扬最爱并且唯一那么爱的人,而自从沙拉回来之后,不仅分去了爸爸的爱,而且,冉依颜也对她没有对沙拉宠,大概是因为她是老大,但是,小家伙依然什么不都不计较。

但素,这个妹妹实在是太骄横了,明明她就在刷牙,刚才,她挤牙膏时随便抱怨了一句,妹妹听到了就立马去妈妈面前告状了。

对这两个女儿,冉依颜是都爱的,只是觉得宝珠大一点,不需要那么令人操心,这个小东西要娇蛮骄横一点,大清早的就听到小女儿圆圆包子脸奶声奶气的告状的声音,冉依颜觉得又好气又可爱。

风冿扬从冉依颜后面楼梯下来,他比冉依颜后下楼,但是比她的步子快,因为今天要去公司上班,昨天一大堆的文件,要务没有处理,只要休息一天,第二天就更忙碌。

“沙拉不许欺负姐姐——”

男人从楼梯上翻着快步下来,手里整理着自己身上崭新的西装,整个人神清气爽,修身的长裤和西服,精致的五官,帅气挺直的头发,越发衬的人气宇轩昂,英姿挺拔。

而男人脚步翻下楼梯,立马就给了小女儿一声轻快的告诫——

因为他知道这个小东西一点都不安生,相对沙拉,宝珠是比较宽容和善良的大姐姐,不过,小丫头还小,她没有坏心,只是有点自己的小九九,而他这个作为爸爸的,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不会去偏爱或者偏袒哪一方,两个女儿都爱,轻微的提醒下就好了。

小丫头在妈妈面前告完了状,却发现没有收到好的效果,爸爸和姐姐都在责怪自己。有些讪讪的,也不好意思再在妈妈面前当小坏蛋了,假装不经意的拍着小肥手,然后走开。

而冉依颜一见,立马爱怜的抚摸了下小丫头的头,算是抚慰。

“风冿扬,等下你上班,顺便把宝珠送到学校里去,沙拉就叫保镖送幼儿园好了——”

风冿扬已经坐下在吃早饭,而冉依颜去厨房端煮的汤,冉父是最后一个起床的,老人下楼一步步的很蹒跚,上了年纪,每一步都踩的稳稳的。

“好——”风冿扬这样应了一句,抓起盘子里的烤面包——

“还有稀粥,你吃完了还可以吃点粥——”女人挽起发,身上拴着洁白的围裙,围裙比她的连身雪纺裙还长,清丽的脸庞,美丽的眼,浅淡的眉,一步一步都婀娜多姿,很有女人味——

“我的妈妈,真漂亮——”沙拉高兴的胡乱抓起大盘子里的煎饼,大眼睛弯起,小小的包子脸,硬是挤出了两个包子。

她这句话,把冉依颜听愣住了,才三岁半的孩子,居然会夸妈妈漂亮,而且是很自豪的语气,冉依颜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漂亮这个词,而且,是用了自豪的语气。

“妈妈,我书包里的数学书不见了——”此刻,全家人都在吃饭,而宝珠一个人去沙发上整齐自己书包里的课本。因为,等下,爸爸吃饱了,要带她去学校。

“是么——”冉依颜放下汤,看见宝珠的神色有点不对,小孩子,都是有些紧张自己的书本的,毕竟这是上课要用的东西,没有了课本,会挨老师的批的。

所以,看到宝珠的表情有点紧张,她自己也有点紧张起来了。

“你去吃饭,我来找好了——”也担心自己女儿没吃早饭,冉依颜首先是叫宝珠吃饭,毕竟,吃饭比什么都重要。

而宝珠站在书包边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妈妈,点了点头,去吃早饭。

冉依颜接到这个严重的任务,一点都不敢马虎,想要等下宝珠要上学,风冿扬也要上班,必须在出发前把宝珠需要的东西带齐,都顾不得其他,立马掀开了沙发找,抱枕什么的都掀开了,沙发间的缝隙也找遍了,整个沙发区都找遍了,甚至连茶几下面,冉依颜都跪在地上趴下去找了个遍。

结果没有。

风冿扬在桌旁吃着东西,看似漫不经心,没有理会这边,此刻余光看到娇妻脸上的焦急,转过头来,对着冉依颜。

“或者不是在沙发那里,宝珠昨晚的确是拿出来了么——”

宝珠一愣,手拽着牛奶杯子没动,仔细的回想,此刻,跪在餐椅上耗着碗里皮蛋瘦肉粥的小东西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一笑,似乎所有的人都明了了,冉依颜身体终于从地上站起,半信半疑。走近餐桌。

“沙拉,姐姐的书你知道在什么地方是么——”

“咯咯…咯咯…”小包子脸笑的欢愉的非常,而冉依颜差点被她给气的说不出话来。

立马,就在大家的视线里,小东西忽然飞快的转了身子要下地,然后,因为下餐桌有点困难,小家伙是小肥腿吊了两秒,然后蹭下地,小肥腿飞快的跑到楼上。

最后,又一次出现在大家里视线里时,小东西果然困难抱着一本完好无缺的书,彩色的封面,向大家跑过来。

最后,冉依颜看见上面写的两个字,是数学。

她终于舒了一口气。

面对这个淘气又机灵的小东西,她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妈妈。妈妈。”小东西把书吃力的抱给她。

冉依颜轻巧把她手里的课本拿出来,蹲下,先放到自己怀里,然后进一步搂了女儿,拥着女儿小小的软软的身子,她知道她只是淘气。

“以后拿姐姐的书要打招呼,知道了么,要有姐姐的同意,才能拿姐姐书,并且,沙拉看完之后,要归还给姐姐,你不能这样自己藏了姐姐的书,你刚才看姐姐找的多着急对不对,你把妈妈也弄着急了,知道了么,宝贝——”

冉依颜蹲下,她用了她尽可能能理解的词句教她,告诉她不能这样擅自动别人的东西,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

小家伙看到母亲蹲下来,一脸慎重的拥着她告诉她这些东西,她似乎明白自己闯祸了,但是也还不是全部听懂了冉依颜的话。

“去,亲手把书还给姐姐,给姐姐道歉,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冉依颜知道她聪明,很多东西都能懂,将书交给她,然后推着她的小身板到姐姐的身边。

小沙拉的脸皱皱的,其实冉依颜说的话她也不全懂,但是大致的意思是懂了,走到吃着热狗的宝珠身边,奶声奶气,气力倒是十足

“姐姐,给你——”因为小小的她就算是抱着一本较厚的书籍也是吃力的,所以,在说‘给你’这两个字时,已经把书给堆到了宝珠的怀里。

没说对不起,倒是宝珠很配合的说了一句“没关系,妹妹——”

一直沉默低着头的风冿扬都因为这一来一去的稚嫩童声突然就给逗笑出声了,男人富有兴味的笑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的去拿桌上的纸巾,擦嘴,下桌,因为他吃饱了。

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像个家,有她,有孩子,平日里的一些小风波,就是幸福家庭里的调味剂。

他爱冉依颜,也爱她给他添的这两个可爱美丽的孩子,他要的,不是那么富贵华丽绕身的光环,他要的,就是这一朝一夕,最平实却是最温馨的幸福。

等到两个孩子去学校,风冿扬去公司,冉依颜由司机接送,去了城中心的一家高级美容会所。

她一进去,店里的老板都认识她了,老远就迎了出来。冉依颜一直是这里高级VIP会员

知道这是有钱赚的,所以,老板格外的热情,已经四十多岁的女人,每天保养的现在看起来仿佛不过三十多。

格莱丝美容连锁会所,来这里的消费的都不是一般人,当然,VIP就更不是一般身份的了。

所有的VIP客户都有单独的服务房间,一对一的服务。

“太太今天要做什么样效果的,我们有新产品,玫瑰美白蚕丝保湿面膜,这款目前用过的客人都说好——”美容师紧紧的跟在后面,向冉依颜机不可失的推销着自己店里新出来的产品…

这些人就是靠推销这些赚钱,冉依颜也知道,但是,她不在乎这点钱。

“随便吧,先还是按照以前的手法给我按摩一次——”

她提着包包,驾轻就熟从走廊一路过去,金黄的波浪卷发,散懒的披在美丽的肩头,白色雪纺裙,层层叠叠的裙摆,穿着高跟鞋,雍容的气质,美丽高贵,每个房间都是纯白的雕花的华丽木门,有点开着有点关上。

她走的有点急。

而美容师在后面,一听到冉依颜说了随便,欢心欢喜,“好。好。”接连两个好字。

但是,冉依颜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在这间美容院,会意外的遇见顾云芷——

她从那间房前擦身而过时,顾云芷正是脸做到了一半,从里面出来——

顾云芷看见她,那神情明显一怔,有些黯然,冉依颜看得出来,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有股浓浓的恨意。

但是,奇怪的是,她穿着白色长裤,小西装,在她面前,却是只看了她一眼,然后那表情里轻微的不屑,就这样一个照面后,急急忙忙的朝前台冲去,看来遇上了比她更棘手的事儿。

而顾云芷已经从她身边擦身过去了两秒,冉依颜在停驻在地上发愣。

最后,美容师从后面轻轻的推她,用于提醒。

“太太…太太…。”

美容师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终于,冉依颜似乎才醒过来,一个激灵,淡淡的表情开口“走吧——”

然后两人一道进了冉依颜的专用VIP房间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三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4 本章字数:7380


然后两人一道进了冉依颜的专用VIP房间。

“太太,刚才的那位小姐你认识么,她可是城东有名的顾家的大小姐呢!”美容师开始拉开窗户,检查仪器,而冉依颜则放下包包,开始解脖子上的项链,然后把头发扎起来…

那美容师似乎在问她,到底跟顾云芷认不认识,应该刚才在走廊上的对眼,明眼人似乎都能看出来她们之间肯定有什么猫腻。

“呃…。”冉依颜漫不经心的应着,然后身体平躺在台上,闭上眼睛。绝口不提顾云芷,懒得将这种话题继续下去。

她知道,这些员工可能都对顾家大小姐感到好奇…

顾家是大富豪,顾家是名家。

不多时,她耳边就听见走廊上大嚷大叫的声音,躁动的非常,那是顾云芷的声音,而她,依然闭着眼,假装什么都听不到。

这运气也不是一点点差,恰好顾云芷和她的VIP专用室,都是A区中间只隔了一间房室的两个房间。

都不知道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缘分

她细耳的听着,貌似是顾云芷对刚才美容师的按摩力道表示不满,然后在整个走廊上大喊大叫,女人的声音本来又犀利又尖锐,所以,走廊两边的VIP房间可能都能听到。

顾云芷在破口大骂,而女老板一个劲的说好话道歉,恍惚间,这些声音在耳旁持续了好久,一直没有停息。

终于,她做完了一个基础护理,然后,贴面膜,按摩…

屋子里静静的,外面大吵大闹的声音还是继续,冉依颜以为,顾云芷是闹一闹就算了,但是,显然,她错了,顾云芷的声音越来越大,别说那得罪她的美容师,就算那女老板的道歉的声音都微弱的听不见。

“贱人,贱货,你以为背后有人帮你撑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在我顾云芷面前你到底算个什么,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能在这里就把自己当姑奶奶,当千金大小姐,在我眼里,你连根毛都比不上——”

似乎,伴随着骂声,顾云芷还摔了耳光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立马走廊里有呜呜的人的哭声,但是哭的很小声。极力隐忍。

她终于是做不下去了。

她是来享受的,不是来遭罪的。

而且,她老是隐隐的有种感觉,顾云芷现在故意在她的房门前大吵大闹,仿佛就是来争对她的。

她在指桑骂槐,借此机会,对着女老板发泄,其实原本的对象就是她。

她不知道外面其他的VIP房室有没有人出来抗议,但是,她是真的继续不下去了。

这是公共场合,本来就不应该在楼道里吵,如果要吵,前面大厅那么远的距离,那么空旷的空间,还不够她发泄的么。

她一直在她的房间前破口大骂,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所以,美容师才做到一半,她一把拉下刚敷上的面膜,唰的一下从台上坐起来,然后在美容师惊诧的眼眸下,穿着拖鞋几步跨向门口。

受不了了——

一开门,走廊上

果然,顾云芷在这里,走廊里有两个低着头的美容师,一个在捂着脸哭,旁边的老板脸早就变了色,一向精明干练的女老板此刻面对这样有权有势蛮横无理的顾客,也无可奈何——

“你们要吵可以去站远点吵,麻烦别站在我房间门口好吧,扰其我做脸心情知不知道——”冉依颜出来了,然后怀揣着手倚靠在门框站着,然后,对着不远处的吵架的几人毫不客气的说道。

冉依颜的话语一落,女老板的脸色更讪,虽然说她是这家连锁店的老板,但是那财力势力绝对不能跟顾家相抗啊,所以,这里,顷刻间,她有点做不了主的尴尬。

影响到了其他的顾客,她也知道,而且,这样下去会影响到店里整体的声誉和生意,但是,谁叫面前的女人是一尊佛,不敢乱请啊,自己言语间都生怕得罪了人,这间店子就要关门。

所以,冉依颜抱怨的时候,她同样不敢出声,只能两边的罪都受着,对冉依颜抱歉的苦涩笑了笑,虽然没有说话,笑意里却是满满的无奈。

而,顾云芷转过头来,看见是冉依颜,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其实,冉依颜不怕她,一点都不怕,当然,这与风冿扬宠爱她一方面是相关的,就是说她背后的势力是风冿扬,而另外一方面,她现在不觉得自己各方面输顾云芷,就算没有风家做支撑,她依然掌管着冉家的财富。

冉家的家业现在正一步步变大,名气也因为她的广告策略一步步打响,而她手里,不缺钱。

冉家的经济领域和顾家是根本不沾边的,所以,她根本不怕顾家用经济制裁冉家,更何况,风冿扬是不可能允许她被人欺负的。

“冉依颜,你别以为,你背后有个风冿扬,你就了不起的很,你都敢出来指责我的事儿了——”她能衡量的事儿,那么顾云芷也能衡量的出来,还记得不久前,她可是一把钱直接给冉依颜摔在头上,在她眼里根本没当她是那门货色,是个什么角色,可是,现在,她才明白,风冿扬护她护的要死,简直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

所以,这个女人现在有底气了。

而周围的女人听见风冿扬这三个字,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都没有想到,今天来的这些女人都这么的大有来头,一个是顾家的大小姐,另外一个,居然跟风冿扬,首富少爷有沾染,所以,旁边站着的三个女人就更不敢开口了。

但是冉依颜却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有跟她说话,而是直接越过她,向后面的老板。

“如果我是你,既然有胆子能撑起这么大的店,就不怕今天在这里驱逐一个顾客,你要明白,人,理直了,其他一切都不怕,如果你要因为这样的女人一直退让,那么,你这辈子也就这个样子了,守着几家破店,最后关门——”

她说的很惬意,说完之后,怀揣了手转身,留在身后的女老板的脸阵阵苍白,而顾云芷就一点都淡定不了了。

看到冉依颜这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恨不得上前将她那张脸上的得意给她撕下来,她这冷嘲热讽的对象是她,以为她听不出来么。

她到底凭什么,凭借着什么敢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顾云芷因为她这翻语气站在原地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撕成两半。

她这意思,是叫老板赶她出去么,不该这样容忍她么,凭什么啊,她是顾家的大小姐,她冉依颜,到底算哪根葱。

“冉依颜,你凭什么用这样的口气当我的面说话,你算什么,你到底算个什么——”心里憋着的怒火,让顾云芷无处发泄,她不能让她大小姐的尊严脸面丢在这里。

她气势汹汹的跟进了冉依颜的房间,然后拉过冉依颜就想反手几个耳光,这是她撒气的一贯做法。

但是,冉依颜好像有预感般,被她抓住了身体,一转身,就一手死死的抓住了她的要打下来的手。

紧紧抓住,因为,对于她,不想让自己再被打耳光了…。

在左邻右舍的这些贵妇里,她挨的耳光够多了。

“你——”手才在半空,就被她抓过身子来的冉依颜用手死死截住,这么突然,顾云芷有点意外了,其实,她不应该意外,因为冉依颜已经习惯这么抵抗了,以前别人扇她耳光,她这样做已经是本能反应。

但是顾云芷却瞪着血红的眸子,死死的瞪着她。

“反了你——”顾云芷咬牙切齿的声音,还是想抽手打下去,但是,冉依颜却也是死死的不肯放手,两个女人的力气是势均力敌。

怒骂间,也有些诧异,不知道冉依颜凭什么突然间情性大变,这么有底气敢跟她对抗,前不久,她可还是咖啡厅里任她羞辱,愤骂的女人。

是了,她敢怎么嚣张,一定是因为风冿扬。

果然——

“我告诉你,你这样一巴掌打下去,风冿扬会心疼好久的——”而冉依颜就这样捏着她的手,唇角带笑,不是明显得意洋洋的表情和语气,但是,那眉宇间的自信,却是刺疼了顾云芷的心。

连冉依颜都没有意想到,顾云芷居然那样一下子脸变了色,随即,她又听见了顾云芷的冷笑声

“呵,你以为,风冿扬真的会娶你么,只是看你长的漂亮,玩玩罢了。”

一想到,这么小家世的女人都可以攀上风家当少奶奶,顾云芷满心不痛快,不仅如此,而且,对象还是风冿扬,是她从小青梅竹马,本来一直只在乎她的扬…

但是,她相信,自己的自觉没错,风冿扬怎么可能舍得她然后去娶冉依颜。

就算风冿扬对她淡漠,她觉得那是他一种欲擒故纵。

他有男人的自尊心,他只是为了惩罚她当初的背弃,却不是真心的喜欢冉依颜。

“你知道,我跟风冿扬的关系么,可能我讲了你也不明白,我跟他的关系,不是你们这种女人可以理解的,知道么,我是他的亲梅竹马——”那缓缓的语气,冰冷的气息就在冉依颜的颈脖游弋。顾云芷冷沉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青梅竹马的意思,就是我们从小,我们三岁就在一起玩,三岁!”顾云芷有力的语气强调了下

“你知道以前的风家山庄是什么样子的么,你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知道小时候,我跟扬在一起的小槐花树么,小时候我们每天几乎都在树下,那颗杨树,现在都还在,你知道,所有山庄里的人,学校里的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对么,都觉得我们是一对么,因为我们每天都是一起上学,我们在一起,大到我们同一个学校,同一间教室,小到每天我们每天一起吃的零食,我们一起削铅笔的刀,每天风家和顾家的司机轮流接送我们,小时候的扬,你知道么,只允许我一个女人亲近他,而且,他会将头放在我膝盖上——”

“你觉得,这些是你能比的么,你觉得,你跟我和他的过去相比,你到底算个什么——”

那疾言厉色的而且是带着感慨的语句一字字从冉依颜的颈脖绕过,如一条条阴冷的蛇,在周围穿梭,冉依颜瞬间觉得浑身冰冷。不仅冰冷,还害怕…。

她有点发颤…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突然有些酸涩,她觉得,顾云芷说的是真的,因为,她说话的字句,无一不是夹杂着自己的伤感。她似乎觉得,她说的这些,应该是真的…

以前她不知道,她从来都不知道,风冿扬的过往里参夹了这样一个女人如此多的过去。

他们是青梅竹马,他们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削铅笔…

冉依颜的心突然的酸涩了,甚至,眼眶里有些湿润,那是心酸吃醋了呢,还是,害怕了呢…

那句‘你觉得,你跟我和他的过去相比,你到底算个什么’,这句话,让她的心猛的疼痛起来…

风冿扬是故意隐藏了自己和顾云芷的这么多过去,还是自己太愚钝,都没有去了解这些,风冿扬说他对顾云芷没有感觉,可是这么多过去,他怎么可能对她没感觉呢?

如果,他对自己的新梅竹马都能舍弃这么多细碎的过往,那么他对她的感情又该从何说起呢。

“你现在该明白了吧,扬,他不可能从心里忘得掉我,你的出现,只是他气我恼我的一个牺牲品而已。所以,别把自己当根葱。”

此刻,看到苍白的冉依颜那失魂落魄的神色,那凄然的哀伤的表情,顾云芷心里快意的非常,觉得比扇多少巴掌效果都好。

冉依颜的手软软的垂下去,而顾云芷也顺势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收回之后,得意的看了面前颓靡的冉依颜一眼,然后趾高气扬的提着包包跨门扬长而去。

“太太。太太…做脸,你还做么…”好久,旁边的美容师见冉依颜的脸色不好,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提醒。

泪水含在眼眶,扭头,不愿让里面的泪珠滚落出来,然后,冉依颜又一次的躺回台上。

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得先稳住心。泪水被她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

冉依颜做完了脸,心里始终难受的非常,她想一个人在路上散散心,但是,逛了很多地方,都没有自己想要的散心的效果。

最终,她还是一个人提着包包回到了风家别墅…

没有想到的是,等她无精打采的回到别墅里,风老爷子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而且,看那情形,面前的茶都冷了,应该等的时间不短。

她站在门口换鞋,然后风老爷子转过头来,那黄色的老眼,眼神依然锐利,他坐在沙发里,但还是拄着拐杖,隔着遥远的距离,冷冰冰的一句,坚决的非常

“我不会让你成为风家少***,无论任何情由,绝不会再容纳你嫁给冿扬——”老爷子看着她如是说道,那眼眸里的坚持将冉依颜都震撼到了,那一刻,她原本弯下腰换了一半的鞋的身体猛的一僵。

然后,为另一只脚拿着拖鞋的手有些发抖。

她盈盈的眸子,满含波光。

这句话,让她的心如针扎一般的痛…

那一刻,心脏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的勒住了,喘不过气。然后,眼眸里的泪水大滴大滴的再也忍不住的滚落。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过是想要简简单单的一份爱,一份幸福,却是仿佛怎么挣扎都没有机会。

这个世道对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的身体有点软,想着上午顾云芷的那番话,她觉得心好痛,很痛,有点彷徨,也有点委屈,因为她不知道,为什么风冿扬都没有告诉她这些。又或者,她从头至尾都以为,风冿扬和顾云芷的感情不会的,不可能那么深

可是,现在,她真的好无力…

“我已经选了云芷做我的孙媳妇,而且,她是最合适的人选,她以前就和冿扬有婚约,所以,她比你更加的名正言顺风”老爷子顿了顿,带着一种很平静的淡定给语气,有些感慨

“云芷是你不能比的,而且,她爱冿扬,也配的上冿扬,如果没有你,可能他们早就做夫妻了,所以,请你祝福他们吧,如果你还尊重我这个老人,那么也请选择祝福他们吧——”

他的语气平静,语调缓缓,让冉依颜知道这个老人的话不是只是说说而已,但是,他都不知道,他的句句都是针,扎在冉依颜的心上,几乎是千疮百孔。

不会的,顾云芷怎么会嫁给风冿扬,扬不是说他根本不爱顾云芷不是么,为什么,什么叫如果没有她,风冿扬和顾云芷早就是夫妻了,老爷子是打算拿这些来哄她么。

她嫁到风家来之时,顾云芷已经走了。

所以,不管她的事儿,为什么要把顾云芷和风冿扬今天出现的局面由她来被黑锅,爷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一直不喜欢,但是,你怎么可以这样的来污蔑我,要这样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让我来担。

她清楚,但是,她现在知道和这个老人争论这些已经没用。

风冿扬,你对我,到底是缘还是孽,为什么,爱你总爱的那么辛苦——

她几乎是软了身体几步是直接跪过去的,客厅里有地毯,就在茶几周围,身体就瘫软的跌落在地上

“爷爷,对不起,我为我过去的行为道歉,但是,我不能失去扬,他说过,我是他的妻子,他也说过,他会爱我爱孩子——”

她卑微的跪在地上求他,求这个老人,风冿扬说过他会对她一辈子好,他说他爱她,他说他受不了她的忽略和淡漠。

他将她夹在他的胸壁和墙壁之间,疯狂的吻她,所以,她的心才软了。她相信了。

为什么当她已经习惯生命里有他的时候,又有人告诉她不可以爱…为什么,到底这都是怎么了…!

孽缘么,果真是孽缘么…。

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

“孩子,你好意思提孩子——”一提到孩子,老人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反而更加的火大

“当初,你把沙拉丢在风家,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自己难道都忘记了么,你不是说过你不会再回来,为什么,明明说过不再回来却又一次次的回来了,冉依颜,你是想出尔反尔么——”

老爷子生气的提高了音量,因为激动,抖动了手里手杖激烈的敲打着地面,发出蹬蹬的响声。

冉依颜沉默了,腿还跪在地上,冷冰的泪珠滴答的流,顺着尖瘦的下巴打在地毯上,她的眼眸看着地毯那白色的一脚,眼眸有些失神…

是啊,当初,将沙拉交出去,那时的她有多绝望啊,她真的已经下定决心这辈子不再跟他有牵扯。

但是,结果,他恢复记忆了,然后找到她了。

然后,他追着她一直索求,他的热情,总是有办法,将她筑起的心壁给摧毁的不成样子。

她立下的这些承诺,也就凋零的不成样子…

她不是想出尔反尔…

她咬唇,似乎已经都不想面对自己,泪角已冷,许久

“那是没有办法——”短短几个字,踌躇,因为她也不知道给自己找什么理由。

“所谓的没有办法都是托词——!”风老爷子又一句激烈言辞,许久,他看到冉依颜那哭的失了血色的脸,忽然间又生出了一些悲悯,不管怎么说,她也曾是他的孙媳妇

“你觉得你自己这样耗着不痛苦么,去吧,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老人的语气有稍稍的和缓,接着缓缓的说下去

“风家的生活不属于你,扬也不属于你,你要明白,你和扬的生命缘分本来就没有划分到一块,所以,你和他的感情才会这么的波折,如果你们合适,早就不会是这幅样子了——”

风老爷子说完,摇摇头,叹息着,许久,看见冉依颜不再开口,拄着拐杖朝门口敲去。

如果你们合适,早就不会是这幅样子了…

如果你们合适,早就不会是这幅样子了…

这句话,将冉依颜的心剜出一个大的血口,泪在脸上已经成痕,而她的表情清冷,果真果真,是根本没有缘分么…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三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4 本章字数:5751


这句话,将冉依颜的心剜出一个大的血口,泪在脸上已经成痕,而她的表情清冷,果真果真,是根本没有缘分么…

她默默的坐着。坐着…。坐在那里浑身冰冷,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慢慢的黑下来。

“少奶奶。”刘妈从外面走进来,那并不高的身体被夕阳的余晖拉剪成斜长的影子。

“少奶奶,上次来找你的老奶奶,今天又来了,据说还是她孙子那个事儿——”刘妈将手在白色的围裙上擦了擦,然后踩着细步朝厨房去了。

而冉依颜的眼眸却在她说老***时候睁大了,当刘妈说还是她孙子那个事儿,她的身子莫名的一颤…

*

夜幕降临,冉依颜却在卧室里到处翻东西,那冰冷的手指却灵活的非常,他的储物柜,衣柜,还有电视柜。甚至连健身的器具,她都检查了个遍。

然后,她翻遍了所有的柜子和抽屉…

但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不是说有带子。录像带。但是她怎么找不到呢,难道是唬她的。还是这东西根本没有放在家里,或者,现在在风冿扬的公司?

又或者——

顿了一下,脑袋里一个激灵,冉依颜急忙电视柜前起身,然后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有点不稳,慌忙间,捏住了长长的裙角,一手撑在墙上。

然后,她急急忙忙朝着电脑室跑过去。

电脑是开着的,仿佛是开了好久,一直没有关的样子…

已经好久,冉依颜都没有进来过。

她记得以前,她是知道这台电脑的密码的,电脑是黑屏的,只有显示器的灯亮着,提醒着这台电脑是一直开着的。

冉依颜按了空格键,然后,她以为转换的画面应该是密码登陆界面。

但是,结果,她看到的是暂停的视频播放画面。

呵。一时间,她无厘头的笑了一下,心却沉了,空的她一时间不知道它沉到什么地方去了,她都不知道,原来,他是真的好放心她,这些东西就每日大大方方放在她的眼皮子地下,了解她如他,这个男人。

而且,他这样正大光明的摆着,应该是还挺喜欢看,频率很多…

她颤抖着泪花,然后,敲了空格键…

视频开始播放…。

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她不知道,只是觉得好黑,好脏,然后四周是土坯,然后是红色砖墙,生了锈的铁窗…

画面里,风冿扬的表情狰狞,拿着铁棍对着地上的男人边打边踢,然后,地上的男人满身血痕。惨叫连连,身体痛楚的蜷缩着,无助的用手臂护住头,整个身躯都蜷缩着。

冉依颜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就掉下来了…

无声的,大滴的,颗颗滴落…

而周围只是风冿扬的保镖,男人死死的蜷缩在水泥地上,那铁棍的边沿,那薄的钝器如刀,如果,每次铁棍打下去,那粗糙的一头往往能刺进肉里,这就是为什么孟旭全身伤痕累累的原因。

而尽头里的孟旭,只是背向着摄像机,双手紧紧的护着头,虽然,冉依颜看不见他的脸,但是,只要看整个身形,她相信那是孟旭没错。

新的伤疤和旧的伤痕列列在目。

怎么办啊——冉依颜捂住嘴,抑制自己想要大哭的声音,他不是说他已经放了人了么。

“我跟你说了,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一定要逼着我说有,你这样只能说明你一点都不信任她——”终于,视频里,被打的一只腿浸在血泊里,

许久,孟旭喘息了片刻,在冉依颜认为,他可能命都只剩下了半条,却还是艰难的开口。

“信任。呵,我从来不在她身上找信任,如果我信任,就不会一个劲叫她给我生孩子,知道我为什么要孩子么,因为,只有这样才会死死的困住她,才能不让她去外面招蜂浪蝶,信任,哼,我告诉你,我对她从来都不信任——”

而此刻,坐在电脑面前看着视频听着这些对话的冉依颜,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泪如雨下,浑身冰冷…

她早就知道,他从来都不信任她。

如果他信任,孟旭就不会还被关在这里。

那么这么疼痛的坚持,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跌跌撞撞的扶着雕花楼梯下来,然后,眼泪模糊了视线,几乎看不见下楼梯的路。

今天风冿扬回来的时间比较迟,如果每天是这个时候,他早就回来了。

而冉依颜,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她不知道,接下里的一切该怎么走…

风冿扬终于回来,手里提着公文包,然后神清气爽的站在门口换鞋。

“宝贝——”看见冉依颜坐在离他不远的沙发上,男人的脸上优雅宠溺的笑意十足。

而冉依颜没有理他。

“宝贝——”男人又叫了一声,换好了鞋,两步走近,似乎发觉冉依颜的情绪又不太对劲。

“又怎么了——”男人走近,察觉到她的不寻常,人坐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双手搭在她的双肩。

“风冿扬,你是不是有些事儿做的过头了——”女人丝毫不理会他将双手搭在她肩上的亲昵动作。

而是,也不看他,这样冷冷的开口。

男人的表情一凝,微怔,然后带着一点点惊诧。

“宝贝,你在说什么——”他放在她肩上的力道又一次加紧。

那掌心的灼热温度,冉依颜似乎都能感觉出那里面的微微的湿润。

那是汗。

她不想再这样跟他打哑谜了,因为她已经没有兴趣在这上面反复周旋了,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真的一直就没相信过她。

她冷笑:

“孟旭的奶奶今天又来找我了,孟旭根本就没有回过家,而且一次都没有回,而且,孟旭有给他的朋友发过求救的信息,上面提到了录像带三个字,于是,连一个连录像带是什么都不知道老人,却拼死记得‘录像带’三个字来找我——”

她顿了顿“风冿扬,你每天回来是不是都要去你的电脑面前娱乐一下你的杰作,然后继续无耻下去——”

她转过头去,直接跟他的幽深双眼对视,根本没有给他留任何的尊严,责问,语气严厉。

当她把最后一句说完,才看见风冿扬那突变的脸色和情绪。他的眸子浓浓的色,冰冷透底。

“宝贝,你还真有出息,为了另一个男人,这样辱骂你的老公——”许久,当冉依颜觉得他是不是要开始爆发的坏脾气的时候,男人却突然笑了,但冉依颜看得出他眼里依然冰冷。

他是讥诮的语气,在讥笑她。

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每次都是他做这些事儿的借口,辱骂。辱骂。,他一直把她对自己尊严的维护都当成她在对另外一个男人维护。

对于冉依颜来说,那是带着滑稽的绝望——

她受不了了,负累了太多的东西,情绪就如同堤坝有了决裂的闸口,女人看到他这样的笑,这样的字句,更加的心寒,她猛的提高音量,怒吼的吼声,划破宁静的客厅——

“风冿扬,你每次就是这个样子,每次总是这个样子,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多久,你说过你放了人,你不仅不信任我,还骗我,你做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的——!”

她对他真的是失望,因为,他明明说过,他已经放了人了。

但是,结果呢。

结果真的让人绝望——

她很心酸,她不知道他心里时刻在想什么,他要做的事儿,她始终不能理解,她看不懂他的冷笑,如同他总是不信任她,老爷子说的没错,不合适,根本不合适。

如果适合的话,早就不是这样了。

她缓缓继续,说着,面向他,眼眶一点点湿润。

“风冿扬,在你心中,从结婚开始,到现在,其实我根本不算什么,我说的话,我要做的事儿,对你来说半分作用也无,我习惯了忽略,习惯了被无视,如同你永远都不知道顾云芷的出现对我的伤害,反而,你揪着的,只是我有没有背叛你,而这一切也只缘于你对我不信任,并不是我的错,你每次用各种手段将我强留在你的身边,你总觉得你在爱我,嘴里说着深情的爱,但是,带给我的却是无尽的伤害,就如同今天的这件事儿,你当我是什么了,敷衍的跟我说人放了,结果,人家找我又找上门来,你根本连基本的尊重和尊严都不给我——”

风冿扬的脸终于有点动容了。看懂了冉依颜眼眸里的受伤。也只有放下自己的尊严。前去缓和她的情绪…

“宝贝——”

而冉依颜闭眼,打断他,摇头,她再也不想听什么甜言蜜语,什么承诺誓言,他骗她,她心里真的很受伤。

这不是一次两次,而是从来都是…

“其实,我累,跟你在一起,我一直都很累,不仅仅是因为孟旭这件事儿,你想想我们一路的波折,我的几次出走,你的失忆,每次,我满身疼痛出去,满身疼痛归来,扬,你手里握着别人说不能拥有的一切,但是,你却连最简单的幸福都不能给我,知道么,你既自负,却也自卑,然后我在这里面,从头至尾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找不到自己的平衡点,我一直在想,在这样明明不平衡的混沌的感情里找自己的位置,但是,现在我才发现,既然是混沌的,混乱的,那么我哪里去找我该有的位置,你的喜,你的怒,你的一切一切,都让我找不准自己的位置。如果你一直跟我这样,不坦诚相待。所以,爷爷说的那句,我们不适合,我才知道,原来真的是不合适”

“分担,坦诚相对,这才是夫妻,否则,如果你一直这样,我们,谁都不会幸福——”

最后,她冷冷的,一字一句,这样的对着他。

是的,她说的没错,他总是对她的感受尽可能的忽略,而且,也不信任她。所以,感情才一直这样磕磕碰碰,然后一路走过来,他痛,她也痛。

而风冿扬沉默了……。

“你好好的想想我的话吧,除非你给我基本的尊重,否则,我不会再待在这里,我回冉家,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至于还能不能在一起,再说吧——”

冉依颜说完之后,见他一直不开口,手一撩,起身,她想走了,回冉家,现在就走,她不想再在这别墅里待下去,这个地方,就是她周而复始的疼痛的地方。

如果她明明知道了这些还勉强留下来,那么,她这辈子只能在这样的悲哀里活着。

“别走——”在她迈开步子的瞬间,后面的一只手紧紧的拉住了她,然后男人低沉的磁性的嗓音,带着一点沙哑。

她转身那决意的背影恍然间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心瞬间不仅痛了,而且难过了

“别留我,你也知道,你根本不信任我,不信任我,那么你叫我留下干什么——”她说的酸楚,他这样的折磨孟旭,难道不是因为对那件事儿他一直放下去么,他把对她的气找了另外一个出气筒出气而已。

从头至尾,他都没有真正的原谅她,没有原谅她。

“别走——”

男人又强调了一遍,突然从后面一把拥住她,将她抱在怀里紧紧,然后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气息拂在她的颈侧,喃喃

“我不这样了。我以后都学着信任你好不好,我也给你基本的尊重,只要你别走——”

见她不开口,男人又赶紧补充道

“这次是我的错,我错了,好。好,你说放,我就放。我听你的,以后我都听你的——”男人立马叠声应道,将她的腰身搂的更紧“呃——”

慌忙之间,他仿佛找到了补救的法子。

“我立马就打电话叫人放了他,我当着你的面打,只要你不走,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不走,只要你答应不离开我——”

生怕她不信,男人立马真的一只手放开了她,开始掏身上的手机,然后一个键一个键的拨号。

键位上的号码声音全部都不相同,每一个号码不一样的音符…

“你看,宝贝,我打电话放人了,你说的这些我懂了,我也心领神会了,你别走,我真的错了,我向你说对不起,你原谅我,你看我真的打电话了——”他把拨通的手机拿到冉依颜面前,晃着给她看。

冉依颜根本懒得看,她根本不用看,她根本不知道那些号码。

电话那头通了,里面似乎传出了声音

风冿扬将拨通的手机贴到自己耳边。

“把他放了…”几个简短的字,声音很沉。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

“嗯。就这样了——”男人一句收线。、

终于,男人温和的目光转向她

“你看,都搞定了,以后凡是你说的,我都照办好不好,只要你不说走——”

冉依颜以为自己还可以有脾气一点,她还想找些理由出来,但是,看到他温和的目光,他盈亮的眼底,她虽然不满,却沉默了,脚步生生顿住了,身体有些软…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站在原地的冉依颜,进退两难…

我都照办,只要你说不走,自己真的还可以挑战一下他的底线么,她自问。

然后,这晚,两个孩子送到山庄里去了,他们两个人对面对坐着吃饭。

风冿扬的态度很好,一晚上的态度都很好,其实,当冉依颜说完那番话之后,心里其实一直没有平复下来,虽然那时心里话没错,但是,总觉得把自己的心里全部掏出来了,反而没有什么安全感。

而风冿扬不一样。他似乎比过去更加淡定…。

“宝贝,这是你最爱吃的松茸——”然后,她才支起筷子,男人挑了一朵松茸放在她的碗里——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有些不习惯这样温和而殷勤的他。

“害什么羞,你是我的宝贝——”男人理所应当的语气…似乎看到女人灯光下的红晕。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三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5 本章字数:11880


“害什么羞,你是我的宝贝——”男人理所应当的语气…似乎看到女人灯光下的红晕。

晚上,沐浴过的冉依颜上楼,她知道,风冿扬每次都比她要迟上楼。

她在妆镜前发着呆,身上裹着白色的浴袍,湿哒哒的头发黏在脑门上,又是无数个夜幕降临,而此刻,夜色已经很浓…

房间里清冷的的白光,真皮沙发,干净而白洁,那白色的地毯,皮床延伸出边沿的一脚。

白色床单,白色的枕头,墙上掉下来的三根水晶壁灯,除了茶几,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白。

白色,干净,但是给人感觉确是清冷。

手一寸一寸碾过那华丽的梳妆台,指腹平滑的触感,谁知道她现在的心乱如麻…

心乱如麻,她真的不知道,接下去的一切应该怎么走…

其实,她只想要一份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感情。

但是,他的所作所为,让她内心从来都没有安稳过。

因为顾云芷那件事儿,她心里有伤,她不想原谅,但是,她又怎么能不原谅,他是孩子的父亲,他说他知道错了,但是,缺明里派了保镖跟着她,那件事儿,让她气恼,但是,最后,他没有觉得自己错了,反而,他在帝豪抱着别的女人,然后,逼着她认清自己的心,最后,她也遵从了自己的心,再次选择原谅了他,并且答应和他结婚…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却因为那件事儿没有放过孟旭,美其名曰那是他的男性尊严。然后,她发现了,他谎称他已经放人了。

然后,她都认为他真的放人了,结果呢,今天的结果,真的让她吃惊又痛心。

在冉家的时候,他说过他在乎她,他说不喜欢她忽略他。

然后她的心痛了。

在他一次次的道歉下,她的心也痛了。

她总是一次次的想着他真的悔改了,真的会顾忌她的感受了。

但是,为什么,什么时候,对他的一次次道歉,悔改,承诺,她都觉得那么不可信任了呢。

顾云芷那件事儿发生之后,他打了她之后,然后当她开口斥责他之后,他道了歉,她本来不想原谅的,但是原谅了。

她本以为他也原谅过她了,但是,最后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放下,不仅给她身边增派了保镖,而且,还抓了孟旭。

他抓了孟旭,然后去关着折磨,难道不是因为她,伤了他那无人可以侵犯的男人的尊严。

所以,她知道了,是那么的痛心,而,她用结婚来要挟他让他放人,结果,他答应她说放人了。

但是结果呢,他每次道歉,承诺,现在对她来说都成了一种赤裸裸讽刺。

而,今天他又道歉了,他又一次从后面抱住她然后道歉。

为什么她的心却是这么的飘忽呢。

手撑在床头柜上,她去拉开里面找吹风。

她习惯把吹风放在里面…

但是,手刚拉开抽屉,蓝色的电吹风旁边,赫然的红色的本子…

看来是顺手摔进去的…

冉依颜知道他的习惯,只要他身上揣着东西,在睡觉之前,总是喜欢把这些东西从身上取出来,顺手扔进床头柜里。

这个红本子,突然间,出现在眼眸下,那么的熟悉。

她一只手抬起毛巾擦头发,然后,另外一只手翻过来,吃了一惊,是户口簿。

户口簿,手指突然就顿在那几个字旁边,说起来,她还真的是从来没碰过风家的户口簿,甚至,她不知道风冿扬的户口是不是从风家单独列户了出来。

她有些好奇…

但是心里也抱了几分怪异,因为,她觉得按照风冿扬的性格,他不应该是会把这种东西放在她能触碰的范围内的。

她拿了户口簿起来,然后,翻开上面的红壳子,拿起来的时候心里也有一丝怪异,按照风家的习惯,在子女还没有单独立户的时候,应该所有的人员都列在一本户口簿上,但是,风家的人口绝对不少,但是这本户口簿抓起来,很薄。

难道只是风冿扬一个人的户口簿,所以,他才这么放心的扔在这里。

她翻了两页,然后首先看到是右下角的资料,然后视线往上一抬。

那瞳孔一时间睁的满满,睫毛都根根撑起,整个手在发软,而身体一时间,往后倾斜,腿站不住退后一步。

那就站在那里,好久,如同木头人一般,死死的盯着户口簿上面的几个字,那么清晰,熟悉,却刺得她的心痛。

许久,眼眸里的泪大滴大滴打湿在那纸页上。

然后脆薄的纸片晕开成一圈圈的湿迹,如水纹那样荡开。

“你在干什么——”终于,门口一道怒吼的声音,然后余光里,一道黑影什么时候就站在,在门边。

而冉依颜好久才抬头看他,那美丽的眸子泪水浸泡的让人心痛。

而风冿扬那眼底明晦不定的光,就看到她手上。

他两步过去,很大的力气,直接将她手里的东西夺下,动作即快速,又粗鲁。

他这几天似乎也的确是太不小心了,也许是精神不集中,所以才会连二三次犯这样的错误。

“风冿扬,你记不记得你刚才在楼下跟我说过什么,你说过你给我基本的尊重,你说过我对展示你的诚意,难道这就是你的诚意——”

她泪涔涔的模样看他,眼眸里面有种悠远绵长的哀伤和绝望。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谁都不知道,她在翻开那页纸的瞬间的感受,仿佛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冷水,然后从头到脚,全身冷遍,他到底是有多‘神通广大’,原来,原来,他在冉家深情的说着爱她,想她,哀求着她的怜悯的同时,背地里却打的这样的主意算盘。

他是怎么把这户口簿拿到手里,一想到他背地里控制了这么多的事儿,而且能让人在根本没有预警的情况下。

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恐怖啊。

一想到自己的户口簿在他手里,她就浑身打冷颤,他连关系到她身份还有这么私密的个人户籍资料他都能牢牢握在手里。

那么,自己,到底是在一种什么样的禁锢中挣扎。

她狠狠的一把抹干泪。

面前的男人依然是一副理直气壮态度杵在她面前。

“拿来——”她伸手出去,恶狠狠的眼神,泪迹残留在眼角。然后向他吼声道。

她要的是他把这东西还给她,这个东西,是她自己的,是她自己给自己单独立的一个户。

这是离婚之后,她就是防范了这招,不想把家人拉扯进去,所以,才自己去独立开了户。

她的户口簿从她离开T市前就把它给了自己的父母保管,可是,到底是怎么到他手里的。

“冉依颜,你最好安静一点——”男人把东西捏在手里,就只捏住了那东西的一个角,朝她扬起,却根本一点给她的迹象都没有,明显在戏谑这面前的这个精神和身体都快接近崩溃女人,明明是他做了这样过分的事儿,但是,他的脸色那么沉冷,严肃。

“风冿扬,你这个混蛋——”看见他只捏了那户口簿的一个角,她骤然间冲过去抢,风冿扬似乎没有预料到她的情绪波动的这样剧烈,也不知道她的心竟然煎熬成这样,什么都不顾的冲过来,但是,在她都冲过去的时候,男人刹那间反应过来,将手抬高…

就算是冉依颜穿了高跟鞋,平时里只到他的耳,更何况她现在根本没有穿鞋。

他举高,然后她就像小孩子在大人手里抢东西一样,冉依颜踮起脚,拼命去扯他的衣袖,然后那丝质的衬衣被她抓的皱皱的,最终她连他的手指都触碰不到。

她还在咬牙,还在去用力扯着他的粗壮的手臂。

“行了——”终于,男人不耐烦的一声低吼。

然后,他的宽容都装不下去了,最剩下他不耐的底线。

面前的冉依颜还在扯他的衣袖。

“我说,够了——”终于,他发火了,然后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然后冉依颜措手不及,虽然他的巴掌力道不是很大,但是声音还是比较响亮,足可以把女人扇开。

然后,女人就被他一个巴掌连带着翻了几个身,恰好不偏不倚的就倒在气床上。

看见她又被打了,然后还摔倒了床上,那小小的身体,男人的心又柔软了起来,心里忽然又觉得痛。

将手里的户口簿朝着化妆台一扔,两步过去,在床边站定,趴下。

手抚在她脸上,刚才被他打过的脸上,眼眸里带着浓浓的疼惜,轻声问她。

“疼么——”

而女人却飞快的大力的一下子爬坐起来,厌恶的摔开他的手,然后,那半边脸缓缓浮上来巴掌印。

“滚,你滚——”女人用力的推开他,眼眸里的恨意浓浓,这两个字咬的咬牙切齿。恨意混着委屈的泪水。

她现在只剩下无力和难过。

也不知道是她的力气太大,还是风冿扬因为心软了,身体的动作也渐渐松懈,她将他挡在她面前的身子推开半边,然后得到了空隙,整个身体就朝门口冲去。

“你去哪儿——”看到她的那发疯似的怒跑,被她推开,然后在她跑了数步被拉开距离的风冿扬脸色明显一变,然后,眼明手快的两步跟上去。

他的腿长有优势,然后,当他追上来,冉依颜余光瞥见那拉长的斜影,仿佛闻到了异样恐怖的气息,她不希望他跟上来,但是,她知道他的确跟上来了,步子比她跨度大。

他还没触碰到她,女人就开始吓得尖叫“别碰我——”

但是话音才刚落,就被男人从后面提起衣襟然后像丢东西似的一下子被扔进屋里。

“跑。往哪里跑——”男人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气息起伏。

将女人扔在地上之后,男人侧转身,然后‘嘭’的一声,一下子将门合上。

然后坐在冷地上片刻后,女人似乎才分清形势

怕,她突然觉得很害怕,然后面对男人转过来的冷沉侧脸,那眼眸那么毒,一点点的尖细的眸光仿佛要在她身上刺出很多个洞来。

“放我走——”她惊恐的眼眸向上看他,此刻的男人,站在她面前,那么高壮,硕壮,高挺,如山一般在她面前屹立不动,只是站着就是端端的给人压力…

而他此刻的脸色,面无表情,那深邃眼眸里细碎的寒光,似乎一寸一寸包裹着她细软的身子。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正是因为这样,他什么都不说,才更加的害怕。

所以,她说放我走这三个字声音在打颤。

看向他的眼眸,满满都是惊恐。

“不许跑——”忽然,男人蹲下,一只腿着地,只是为了跟她的高矮齐平,但是,尽管如此,她坐下,他蹲下,他还是高了她一个头。

“你这个变态——”他只是简单几个字,而冉依颜却听懂了这里面满满的威力,她骂了一句,恍然间却觉得满满的无奈,她知道他是变态,但是除了骂他,什么都没法做。

她用手腕将膝盖圈起来,然后让周身呈一个戒备的状态。

“你不是人,你就是个变态——”她恨,真恨,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看穿他的假面具,在冉家的时候,他说她需要她,他说她忽略他他会很难过。

她真的以为他软弱到需要她的爱和关心。

但是,结果呢,他的哄,他的诱,然后他一次次的说的那些忏悔的话,都是他拿来做戏的,一把他逼急了,现在才是他的真面目。

他的强硬手段就出来了。

“宝贝,你要明白,你的做法决定老公的做法,这之前,我真的想给你自由和尊重,我爱你,我在冉家跟你说的那些话,没有骗你,这世上,只有一个冉依颜,同时也只有这样一个爱冉依颜的风冿扬,或者,我爱的方式强烈了点,但是,我真的没有想伤害你的心里和身体分毫——”

“如果你够聪明,就能听懂我说的这些话,你对我的态度决定我爱你的方式,之前的我错了,之前的是错了,我给你说对不起,但是,如果我也告诉你,这种事儿我不会给你保证我不会再犯——”他的手抬起她的光洁的小巴,一字一句说的不无认真。

“但是,我希望你尽可能多的理解我,不要因为这样就自己怕的要命,然后跟我唱对台戏,你要记得只要你跟我斗,那么,你就只能给你自己找麻烦,我警告你,不许跑,跑了我对你的信任就没有了,而且被我抓回来,你的自由就会进一步减少,我相信你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你的户口簿放在我这里,由我帮你保存着,你放心,安全的很…比任何一个地方都安全——”

他说完,而冉依颜也含着泪水听完,头发依然湿哒哒的披在肩上,那清理的小脸却一言不发,眼眸直直的盯着他。

而风冿扬见她不开口,知道她自己的话听进去就行,站起来,将梳妆台上那暗红的户口簿闲适捡在手里。

户口簿,说白了就是一个女人的自由,全部自由…

冉依颜眼睁睁的看到他悠然的捡起她的户口本拿在手里,然后看到他修长的腿,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反锁的门,然后长腿跨出门去。

直到咚咚的下楼梯的声音从门口传入耳膜,女人似乎才有了表情,那清丽脸上满满的恨意,浓浓恨意。

“啊——”一声饱满无奈,憋屈,愤怒撕声怒吼。然后无处可发泄的怒气。她盈满愤怒的眸子在房间里溜了一圈,却没有触手可砸的东西,忍无可忍,将手里的拖鞋取下来,冲着门口狠狠的砸出去。

然后楼道里一道杂声的金属回声,大概是鞋子不小心扔到了雕花金属护栏上,然后弹回来的回声。

然后,女人仍不住捂住脸,坐在冰冷的地方,无奈的边嚷边哭出来,因为心里的憋屈和怒气,让她无处发泄。

这个男人,她恨,恨将她对他那一点点依存差不多都消磨掉了。

她怎么爱他,根本爱不起来。

不爱,却也害怕,害怕他说的话,让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除了哭,她都不知道怎么办。

兜了这么大一圈,她才知道,他还是这个样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他改变,到底是有多难。

简直是奢望。

这个男人,简直让人讨厌的不是一点半点…。

怎么办。可是。该怎么办…

她独自坐在冰冷的地上,咬着手臂小声的哭,哭他的可恶,也哭自己的无可奈何…

深夜,他出去了,整栋别墅,只能听见自己的来回呜咽的哭泣声…

第二天,她从床上醒来,半夜是她哭累了,自己爬上床去的。

他没有回来,她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没有回来。

其实,风冿扬约了几个朋友出来打通宵的台球…

“非进不可——”叼着烟,男人趴在台球桌上斜着眼对比着角度,然后,最后一颗彩球,出杆果断,果然,‘嘭’的一声,场桌全收。

周围的人都不禁叫起好来。

林庭圣走过来,拍肩“扬,再半个月是你生日吧,说起来,你每天都没有好好的过,这次,由哥们帮你操持——!?”

而面对林庭圣的殷勤,风冿扬无谓的吹了吹杆头。

“算了吧,每年都没折腾,今年也不想折腾,到时候,老规矩,请几个人吃饭,玩玩得了。”

“要不,出个新鲜的花样,由你们定——”许久,男人想了想似乎还是有点不甘,的确,他每年的生日都没怎么过。

给冉依颜倒是过了几次。

“如果我结婚的吧,就看着办吧——”许久,男人想了想,还是先把结婚这件事儿先处理了比较好。

林庭圣还想说什么,但是见风冿扬不开口了,自己也懒得再开口。

*

冉依颜早上起来,头涨疼,大概是昨晚睡的太晚,而且,又气又伤心。

她觉得自己每天被这样气,都会变老的。

一个人,清晨在后花园里坐了一个早上,然后快到中午时候,又回到了沙发上。

本来就郁心的女人,当一个人单独呆着时更觉得心情烦闷。

中午,才刚到十二点,小沙拉就回来了,背着一个脏脏的小书包,全身也是沙土,就从大厅外,被保姆牵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回来了。

“妈妈,妈妈——”小丫头一到客厅,进门了书包还未放下,就开始叫欢愉的妈妈了。

小指头不停的绷起书包带玩着,脏脏大花脸,粉红的小短袖还有小裤子都沾着大片大片的泥土,露出来的小胳膊,几条被抓的印痕。

两个鸡毛毽子又歪歪的嗒怂在圆溜溜的大脑袋上。

她嘴里叫妈妈,但是根本进来没有理会冉依颜,书包也没放,手也不洗,然后就奔向餐桌了。

其实,冉依颜现在对风冿扬的失望,已经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就算是孩子,她都根本上不了心,而且,这两个孩子,根本就与她不亲,现在到了风家,佣人这么多,根本都不怎么需要她了,山庄里的人也时不时把孩子接上去,她跟孩子培养感情的时间更少了,孩子也不听她的话,一想到她们姓风,她心里总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但是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

看到沙拉那脏脏的小手就爬上桌子的时候,她还是过来了。佣人一般都根本不管这两个孩子卫生,毕竟只是佣人,孩子不是她们的孩子,而是小姐,是主人,如果孩子犯错,她们又不会教养。

所以,冉依颜少不得过来带沙拉去洗手,但是,将孩子拉近水龙头面前,将袖子给小丫头全部弄起来时,才发现小丫头左手臂上被人抓的印痕,从手肘到肩,几乎全部是很长一条条的印痕。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冉依颜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连忙朝外面,叠声

“卿姐,卿姐——?”卿姐就是风家别墅专门照顾小沙拉的保姆

但是小丫头明显没有发现母亲惊愕的表情,她觉得好玩,一个劲的玩水“嘻嘻。嘻嘻。”

卿姐听到冉依颜焦急的叠声的声音,手忙脚乱的过来

“卿姐,这是怎么回事儿——!”挽起沙拉的手,看着那被抓的印痕,冉依颜觉得心都痛了。

“这个。上次不是说了么,幼儿园里,总有一个中班孩子,比小小姐大两岁,总是爱跟小小姐过不去,但是,听说,今天,小小姐把那孩子也打了,而且,老师说,那家的小孩被打哭了,老师说,今天那家的孩子吃亏更多,小小姐虽然小,但是力气大,听说那家还是个男孩,最后,老师好不容易才扯开这两个孩子。”

“那小班和中班教室不是分开的么——”冉依颜不解,总觉得女儿被欺负,心里不舒服,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

卿姐走过来,恭敬的回答道“教室肯定是分开的,只不过是游乐场地,沙地,中班的小朋友恰好跑小班这边来,咱们小小姐又长的可灵可灵的,小朋友打架,有时候老师都没有办法,——”

当卿姐说沙拉长的可灵可灵的,这点,冉依颜倒是一点都不否认,她和风冿扬的孩子,怎么遗传好像都不丑。

只不过,这么小的孩子,父母那里舍得她在外面磕着碰着,不管怎么样,冉依颜今天还是决定要去学校找找老师,或者亲眼看看那个欺负沙拉的孩子,一定要大人出面告诫下,虽然说是贵族幼儿园,里面是非富即贵,知道来头都不小,但是,还是不能让自己女儿吃亏,要不,就给女儿转学好了。

洗完了手,小沙拉很自觉的自己爬上桌,也许今天是在外面打架打的累了,饿了,一回来就抱着碗大口大口的刨饭。

每次,冉依颜看见女儿那颗脑袋埋在饭碗里的时候,只有两个小毛辫子翘出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女儿可爱的非常。

这种时候,连对风冿扬的厌恶都忘了。

中午,冉依颜兑现自己的话,亲自去送沙拉去幼儿园上课,她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小孩,每天在学校欺负自己的女儿。

但是,卿姐说沙拉把那小男孩打哭,冉依颜倒是一点都不诧异,沙拉也有时炸毛了劲很大,同龄人里面几乎都打不过她,而且,她也一直喜欢欺负别人,有个有权有势的老爸,宝珠小时候也是,吃不得半点亏。

但是,宝珠长大了,性格反而内敛了。

此刻,宝贝沙拉在冉依颜的怀里,软软的掂着小指头学着妈妈数数。

终于,到了双语幼儿园,这时候是上课的时候,因为是贵族幼儿园,到处都看见保姆豪车,还有一些挤在校门口的保姆。

其实,小孩子并不多。

冉依颜是把孩子抱下来,直接朝着幼儿园里面走去。

每个老师早早的都在在外场地,耐性的等待每一个家长把孩子交到她手里。

来这幼儿园里的都是一个个天之骄女和天之骄子。

而看到风沙拉,女老师虽然不认识冉依颜,但是,对她怀里抱着的孩子是认识的。

风家是差不多的首富,所以,没人敢惹,这间贵族幼儿园是几大家族联合赞助的,里面各项公共设施,包括老师的工资福利,外教,每年,向这间学校投入的钱若干,所以,才如此有声望,名望。

“沙拉——”年轻的女老师亲自过来抱,但是,小沙拉却是飞快的转身趴在母亲的胸前,搂住母亲的肩膀。

“听说沙拉在这里跟别的小朋友打架,我来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虽然是以母亲的方式,也是以风家女主人的身份,冉依颜的话语还是很谦虚。

“哦,这个,是有这回事儿——”美丽的女老师对面前的女人,是又恭敬又怕,沙拉不要她抱,也不下地,就躺在母亲胸口,当冉依颜说完这句话之后,女老师也都能大概猜到冉依颜的身份,所以,话语间有点尴尬、、

“我们这里,小孩子都是这样,总是有天天打架的,老师也有看不住的时候,是我们管理不周,给您带来麻烦了,实在对不住。”女老师一边乏力的解释,一面道歉。

“既然麻烦已经造成了,就要解决——”

“啊…”明显,女老师对冉依颜的话没有反应过来。

冉依颜的态度很冷,继续说道“那个孩子的父母是谁,能打电话叫来学校么,或者你把那人的号码给我,我自己联系,我要告诉他管教一下自己的孩子,不能让他的孩子再欺负我的孩子——”站在噪杂的大门门口,冉依颜然后不经意看着左右一个个蹦蹦跳跳的小孩子,这是她今天来的目的,想找找小孩子的父母,她相信,只要大人给予一些告诫和教导,小孩子还是会害怕听话的,否则,隔几天就看到自己的宝贝,身上到处都是伤,大人的心得多疼。老师也管理不周

“别告诉我你们没有号码,你们应该有每个家长的联系方式才对——”

随后反应过来了,抬头看冉依颜的眸子更加的恐惧“可是。可是……”接连两个可是,主要是有号码也不能随便往外透露啊。

家长的资料都是保密的…

“没有什么可是,我今天亲自过来,就是看见我女儿被欺负了,而且她不是一次在学校里受欺负——”

“要不,你把孩子带过来我说几句——”

而一听到冉依颜说见孩子,老师更加的惊恐…

如果是她把孩子带过来,被冉依颜训斥一顿或者打一顿,如果男孩受到伤害,到时候人是她带过来的,男孩的家里肯定也不会放过她的,到时候,事情就闹大了。这就是生在这样的学校的坏处。

所以,当两个小孩子闹矛盾的时候,女老师都不会轻易透露是谁家孩子欺负谁家孩子,都会尽力把这些事儿隐瞒。搁平。

“怎么,有难度么——”其实,冉依颜也知道女老师的难处,但是,她不会伤害谁,她只是想对小男孩说教一下,五六岁的孩子肯定可以听话了。

“呃。呃…”女老师忐忑着,脑门都在冒汗,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我去打电话——”衡量了许久,女老师终于决定转身去打电话给孩子的家长,到时候都是父母对父母,她们老师就不会处在中间,这么难做。

但是,就在女老师转身的瞬间——身后陡然传过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本来已经转身的女老师一下子都惊呆在了原地。

“风沙拉,是坏蛋…风沙拉,是坏蛋…”正说着,门口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然后,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高兴的跑过来。

圆圆的脑袋,穿着条纹的绅士服,衬衣,还有小西装。虎头虎脑的模样。

冉依颜站定在原地,看见小孩子,蹙眉,这么会有这么没有教养的小孩。

果然,一直趴在肩上的沙拉此刻有了动静了,大脑袋转过来,圆圆的小肚腩。美丽的大眼睛。不解的朝声音的来源张望。

“祁必绅(小名),我在家怎么教你的,怎么可以这样开口骂别的小同学——”随后,在那停在街边的黑色的发亮的宝马旁边,那合上后车门的手,还有那一尘不染的黑色的皮鞋,然后,男人转过身来,熟悉的声音,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冉依颜惊呆了,站在那儿,风吹起她耳旁的碎发,然后她摘下自己的墨镜,然后一时间,美丽素容,暴漏在空气里,那一刻,她真的就那样惊呆了。

而旁边的女老师也惊呆了,面前的女人,摘下墨镜的女人,美的让人发晕,那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是那种惊世之美。

而不远处,来接送男孩的男人,她几乎每天都会见到,真的是很爱孩子的好男人,有钱,还那么的帅气,优雅,富有。

简直是集完美于一身。

冉依颜站在那里,然后瞳孔里就紧紧的盯着那个男人,他温润的脸孔盈满了她的晶莹瞳孔。

而男人几乎往前,终于,脚步一顿,眼眸了带着一股诧异,无法掩饰的诧异,是她?!

“你坏蛋。坏蛋…”显然,小沙拉没有注意到妈妈的表情,那惊讶的表情,同时也有些失落的表情,而美丽的大大眼睛,看向她脚下一直朝着她跑来而且骂她是笨蛋的小男孩。

同时,她嘴巴里在反击,而推着冉依颜就要下地。

冉依颜一方面在紧紧看着祁风熙,另外一方面面对女儿拼命的挣扎,无意识间,手软了,就把女儿放了下来。

谁知道,小沙拉一放下地,立马就生气的鼓着包子脸,朝小男孩跑去。

连冉依颜和祁风熙都没有预料的是,小沙拉居然跑过去将男孩一下子推出了三步远,然后小男孩跌倒在地,然后愤愤的起来两个小娃娃就要扭成一团。

老师看到了急忙去阻止,冉依颜也因为老师一道尖叫醒了神,立马去把女儿抱开。

可是,被抱开的女儿,一时间在冉依颜怀里挣扎,急的嚎啕大哭。

而小男孩被老爸拉倒边,轻轻的训斥了一顿。

终于过了好久,老师买来冰淇淋,两个孩子一人一个,才勉强的哄住了。

直到两个孩子不哭不闹,冉依颜才抱着女儿离开…

而祁风熙陪在旁边,他们,真的是好久都没有在一起说过话了。好久,到底是多久。

孩子都又悄悄的涨了半岁还是一岁了。

沙拉在妈妈怀里认真的啃着的香蕉味的冰激凌,小嘴糊的满满的,而祁风熙怀里的小男孩,已经把甜筒都吃完了。

“好久没见你了,过的好么——”两个人的神情都有些尴尬,但是开场却很自然。

冉依颜沉默,她很害怕别人问她过的好么,好么,她自己觉得,不好…

“怎么都是你接送孩子么,冉双露在干什么——”她这样问,是好奇,同时心里也有点酸楚,如果当初嫁给祁风熙,她还是会觉得自己过的会很幸福,至少比现在幸福的多。

现在,她这是过的什么日子。想着,鼻息里都有种淡淡的酸。

“她啊。整天吃喝打牌逛夜店,跟一切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但是,我们本来就没有感情,所以,都由着她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祁风熙的眸子有种冷然。

而转过头去的冉依颜似乎也察觉了,但是她选择忽略…。

“真的不知道一直欺负我家女儿的是你儿子,缘分,可真谓是缘分啊…”她有些感叹。

“是啊,你都不知道我刚才看见那个女人是你,我心里的那种惊讶和喜悦,小贝儿,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从我遇见你,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也一直都忘不了你,其实你也一直都知道。”

但是,冉依颜却低头了,眼眸里蓄满泪水,知道又怎么样,孩子都这么大了…

难道他忘了么,他们现在可是抱着各自的孩子谈着少女少男相互的喜欢和爱,不觉得这一点都不浪漫,也不给人希望,反而是一种辛酸么?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三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5 本章字数:5931


但是,冉依颜却低头了,眼眸里蓄满泪水,知道又怎么样,孩子都这么大了…

难道他忘了么,他们现在可是抱着各自的孩子谈着少女少男相互的喜欢和爱,不觉得这一点都不浪漫,也不给人希望,反而是一种辛酸么?

沉默,然后冉依颜一路上难掩的尴尬而苦涩的笑始终挂在唇角,两个人,各自沉默,各自思索。

终于,走到一处小区建筑花园里,面前是一幢华丽的建筑物,面前有二十多根大理石圆柱,高高的台阶,圆形的喷水池,四周铺满又大又干净的鹅卵石,然后水打在鹅卵石上,白色的水花弥漫在鹅卵石上,然后随着鹅卵石下的漏水铁丝网渗到地下。

“妈妈——”小沙拉将吃完了冰激凌的包装纸伸手给冉依颜,小小的胖胖的手支起老长,有点烦闷的看着妈妈,而冉依颜没有接,因为她太重了,她两只手抱都很吃力,根本没有空闲的手腾出来去接,于是将她放下来,放在花坛上。

“你女儿长的真可爱——”旁边,祁风熙将儿子也放下来,但是小儿子立马就要朝小女孩的方向靠拢,祁风熙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什么用意,很害怕他又欺负人家小女孩,所以,都没有敢将自己儿子完全放开,看见看见旁边埋着头自顾玩的不亦乐乎的小丫头,却开口称赞到,他一直好想有个女儿,女儿既温暖而贴心,总是让人的心软软的,暖暖的,可是,到现在,只有一个儿子,儿子不仅在家里调皮捣蛋,还在学校里欺负小同学,他头痛但是也无可奈何。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儿子。不可能因为调皮然后放弃掉。

只不过,他还是很惋惜,如果当初他娶了冉依颜,那么结局肯定跟现在大不一样了,也许他也可以有她为他生下的女儿。

那么她生下的就不会全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不过,看着小女孩那白皙的,乖乖的小脸蛋,努力趴在地下专心去将扔下的包装纸又捡起来的模样,他真的觉得好可爱又漂亮的女娃,他从头至尾对风冿扬这个男人无好感,但是,不得不说,他长相的确英俊,所以和冉依颜生下的两个女儿,都是玲珑剔透,漂亮美丽的如同白皙的瓷娃娃。

美丽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美丽的眼睛会发光,呼啦呼啦的大闪。

他看小女娃的眼眸黯然又复杂,同时心里也有些酸涩,如果这是他的孩子该多好。真的不得不嫉妒风冿扬这个男人命好。拥着这么美丽的妻子和女儿,不对,应该说这样美丽的妻子,因为有这样漂亮的妻子,所以,才会有这些漂亮的孩子。

“你只看她长的可爱,可不知道她脾气到底有多暴,她发怒,我都不敢怎么惹她——”抱着沙拉,冉依颜觉得她时刻都不会停息,她每次总是抱的很吃力,就如此刻,女儿一直下地去抓包装纸,而她就这样搂着,手都又酸又麻,更别说平时哭闹生气的时候,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小霸王。

“扬,你觉得这次商会里说房产会降价,你赞同么——”从华丽建筑物红色大门打开,里面陆陆续续走出来的人物,全部是清一色的商人,有的人手里提着电脑,而风冿扬手里只抓了一个常用的公文包。

林庭圣从后面出来,跟风冿扬一道,说这句的时候,他的手搭在风冿扬的肩上,风冿扬低着头没有说话,其他的一些各行业企业人士几乎都是三三两两从里面出来,而他们的步子比较缓,边走边在思考,本来是最先出会场的,却留在最后面。

风冿扬没有开口,不时的低头仿佛在沉思什么,恍然间又抬起头到处看看…

“我说,这老头子也越来越没用了吧,那么忙就把我们全部叫过来听这个?”风冿扬没开口,荣天哲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把话头接过去,这次的会议是由荣家的老爷子主持召开的,就目前的严峻的经济形势做一个大致的分析和思考,并且看看有没有应付的办法。

但是荣天哲那样玩笑的一句话之后,才发现所有的人都一脸严肃的沉思,没有理他,似乎才发现自己有点外行了。

“如果要降就降吧,大不了拿四个点出来,让它降——”男人想了半天似乎终于找到办法了,然后一番话说的这样不痛不痒。

然后加快脚步满不在乎的下台阶。

林庭圣唇角一勾,帅气的脸有种清逸的俊美,风冿扬的话他懂。

而荣天哲顿在后面思索,片刻似乎发现两个好友走了,连忙从后面赶上来“喂——”

“扬,那是你老婆——”下了台阶之后,站在广场里,中间是美丽的圆形喷泉,然后,不远处的圆形花坛明显熟悉的一个脸庞,那美丽的侧脸,手里抱着孩子,如果不是定睛一看,林庭圣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怎么会在这儿——”看见冉依颜,林庭圣一瞬间惊呆了,这是商会总部,她怎么会恰好到这里来,俊脸上唇瓣微张,就是一个惊呆状。

然后看向风冿扬,突然就觉得男人抬起来的俊脸脸色陡然就变了,眼神一下变得锐利,随后微微眯起,浓眉只是微微的向眉心收拢,就算是这样的一个反应不算大风冿扬,林庭圣也知道他生气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下一步,风冿扬去直接朝那边走过去。

他跟在后面,每次看到这样沉着脸有这些反应的风冿扬,他的心就很慌乱。“喂,扬——”

他想伸手过去想制止,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让风冿扬的迈步的跨度那么大,才翻了几步,人已经走了过去,他没止住…

“祁风熙,你不去上班,那么空闲陪着我的妻子在商会大厦门口聊天?”这刻的风冿扬已经走过去,额前扬起的帅气的发,精致俊美的脸孔,黑色的西装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皱褶。

明明带着笑意的男人,但是不管是冉依颜还是祁风熙都在那张笑容和曦的脸上感觉不到一丝笑容和和曦——

冉依颜从听到那一股熟悉的声音,她的脸色就变了,变得惨白,从背脊升起的一股冷意。

她转过头去,看见风冿扬,干裂的唇有些立马泛白,因为她害怕,感觉到身体的温度急剧的下降…

“风冿扬——”她本来不想开口的,但是还是小声的嗫嚅下,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真的是运气不好,是T市太小了么

然后抱着沙拉的手臂有点发软,此刻,本来就已经酸麻的手臂,更是觉得软。

听着风冿扬的这句质问,祁风熙的脸色有点讪然,他有私心,的确,现在早就应该是上班时间,只不过,他是想陪着冉依颜多一会儿,能陪着她,都是他难得的机会。

只要他这点私心,没有被冉依颜看穿,反而被风冿扬一针见血的调侃出来。

“我也是在幼儿园门口偶然遇到依颜,因为顺路,就伴路同行了一会儿——”祁风熙不是害怕风冿扬才不说实话,而是,他知道,实话,只会让他和冉依颜多更多的麻烦,尤其的冉依颜,他不希望因为他的一时口快将她陷入艰难的境地,风冿扬是一个连他都不愿惹的男人,更何况是冉依颜…

“呵,是顺路么,我觉得你们祁家的商业大楼在北二环,怎么,原来东边也会顺路——”

那讥诮的语调,林庭圣从后面跟上来,风冿扬的话语声一落,其他的几个人都沉默的僵在地上。

“爸爸。爸爸。抱…。”此刻,在冉依颜怀里的沙拉,早就迫不及待要钻出冉依颜的怀抱,因为冉依颜抱着她她觉得不舒服,因为冉依颜的力气不够,抱一个三岁多好动的孩子,如同刚才,差点将她落在地上,小丫头虽然不闹,但是能感觉妈妈抱自己不稳,所以看见爸爸的出现,简直高兴坏了。

立马就要往爸爸那边去。

风冿扬几乎是不看沙拉就一把将她小小的身体从冉依颜怀里抱出来,因为从刚才,他已经看出冉依颜的手臂在轻微的发抖,想来一定是沙拉太重了,她抱不动。

抱过去之后,在自己可爱的女儿的包子脸上面亲两口。

而只是父女之间这简单的亲昵的动作,祁风熙的眼眸都忽又拉过一丝黯然,他怀里也抱着儿子,但是,此刻,却觉得怀里抱着的不是儿子,而是累赘,相对于冉双露,他多想手中抱着的冉依颜给他生的孩子。

但是,他没有这个运气,冉依颜生出来的孩子是被别的男人抱在手中,不是他的孩子。

祁风熙在看风冿扬亲沙拉的样子,而冉依颜在看祁风熙盯着风冿扬那一脸黯然的样子,而她,只能默默的低头,她只能跟从一个男人,所以,就算她看懂了祁风熙眼眸里的黯然,也只能说对不起。

“走吧——”亲完了沙拉的风冿扬,回头对着在旁边呆站着的冉依颜道,第一次,他居然没有当场对着冉依颜发脾气。

冉依颜只能转身,然后祁风熙满满的留恋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风沙拉,大坏蛋,风沙拉,大坏蛋…”然后,在冉依颜转身之后,祁风熙怀里的小孩突然又欢快的骂了起来。

祁风熙愣怔了,冉依颜也怔住了。风冿扬回头了,蹙眉,冉依颜抬头看他一眼,只要她每次看见他那蹙起的两道浓眉,恍然间觉得有事儿了,不好。那表情立马有些紧张兮兮。

“你这个小屁孩在说什么——”明明是那么大的一个男人,一下子脸就黑了。严厉的语气,那黑沉的眸,对准祁风熙怀里的孩子。

“祁必绅,你在胡乱骂什么,怎么可以那么没教养,骂比你小的女生是坏蛋——”

而此刻,抱着孩子的祁风熙也及时的出声——

终于,在祁风熙及时的斥责下,那小男孩吓的脖子一缩,他已经看出来自己的爸爸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而风冿扬的神情有点缓和,但是,他看祁风熙的眼神还是非常的不顺眼、、

养不教父之过。这小男孩没礼貌,都是祁风熙没有教好…

“爸爸,他坏蛋,他打我,打我…。”此刻,沙拉趁机对着爸爸告状,小身子端端坐在爸爸的怀里,然后眼睛睁的大大,盯着那小男孩,手环在自己爸爸的脖子上,一副嘟着嘴委屈的可爱模样。

而直到沙拉在指人,风冿扬似乎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原来一直就是你儿子欺负我女儿。”

随后,男人黑着脸站在原地道对祁风熙扬高声音,郑重的说道“我告诉你,祁风熙,以后好好管教的你的儿子,如果让我知道他再欺负我女儿,到时候连你也一起不放过——”

这赤裸裸的甩脸子的警告,让祁风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而且夹杂着一股怪异的情绪,再怎么说他也是这里的富族,绝大多数的人见到他也要恭恭敬敬客客气气,但是却不想,风冿扬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当着这么多人,在这种场合下,直接给他发警告…

焦急的看了看祁风熙那黑沉的脸,同样转头又看见风冿扬那凌厉的眼神,虽然心里害怕,但是冉依颜还是习惯性的帮着祁风熙,一方面是因为她对祁风熙又好感,还有就是,跟风冿扬相比,祁风熙就算弱势了,而冉依颜一直都不喜欢恃强凌弱的状况发生,所以,理所应当的她觉得不能让冲突发生,并且想做和事老。

“扬,不要这样的,误会,都是误会,只是小孩子的之间的打打闹闹而已,都不懂事儿,只是玩闹。”不是她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当然,她这样为打自己女儿的小男孩开脱,不得不说的确是因为祁风熙的原因,在这之间,她同样也对打女儿的孩子抱怨,也带着想要斥责一顿的想法,可是,现在这是祁风熙的孩子,那么,对她来说,熙哥哥,不过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孩子有危险的时候她自然是先保孩子,孩子没有危险祁风熙有危险自然会保护祁风熙。

但是当冉依颜这幽幽的声音一落,立马就收到了久久的一记的风冿扬的冷眼,她立马就低头了,意识到了收敛了。

她不该为祁风熙说话,这种时候,她为祁风熙说话,反而最后受伤最惨的绝对不是祁风熙,而是她。

祁风熙当然是和风冿扬吵架吵完了,争锋相对完了,两边走了也就走了,但是,只要回到了家,完蛋的就是她了。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吃这样的亏了,所以,刚才收到风冿扬的冷眼之时,恍然醒悟,悟出了他眼眸里的意思。同时,过往的痛楚也清晰的提醒着自己。

所以,她不开口了,再也不开口了。

只要她不开口,其他人也就吵不起来,男人间寥寥无几的几句话,立马就收尾。

结果,风冿扬抱着女儿又亲又逗弄的离开走在面前,一直在旁边低着头再不敢开口说话,将头缩着像乌龟的冉依颜抬头看了看,终于觉得自己应该跟上风冿扬,但是祁风熙这里,此刻看着她的幽幽眼眸,她不忍心,咬了咬唇,但是,最终还是明白自己必须转身,冉依颜,现在只能跟着风冿扬,因为,他的威慑力,还有孩子,她都不能离开他,所以,在她的眼眸传达出对祁风熙的歉意后,还是跨开脚步,转身跟上风冿扬。

最后面的林庭圣,站在旁边,看着这三角恋的微妙关系,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趣。

女人啊,生成这个样子就是一副祸水,走到哪里总是为她找麻烦的男人的不断,反而弄的她们自己也很苦恼,活的很辛苦。

他敢说,冉依颜内心绝对活的比她现在表面痛苦,他觉得这个女人,以前不觉得,现在反而越观察越觉得有趣。

怪不得风冿扬如此喜欢她,怎么都舍不得丢手,她最大的魅力不是她美丽的外表,而是,她的内心,她有一颗丰富而又柔软的心。

就从刚才她的几个动作还有那踌躇的神态就看出来了。

风冿扬的车停在大厦的地下车库,现在才开出来,黑色的宝马被人开出来,怪不得,冉依颜刚才都没有看到,如果她看到风冿扬的车牌号,大概也没傻的就站在这里逗留,然后被他出来看到抓住。

保镖驾了车出来,然后将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给风冿扬让位。

而风冿扬抱着女儿,先把小东西放在副驾驶位上,调了调安全带的距离,给宝贝女儿系好。

随后,冉依颜自己打开了后车门,没有人理她,她自己坐进去。

在冉依颜关上车门之时,男人发动引擎,打着方向盘左右的看,估计着合适的角度倒车。

“爸爸。爸爸…”小丫头蹬着脚摇头晃脑的高兴了喊了几声爸爸,风冿扬的注意力都满满的在倒车上面,没有理会女儿。

而冉依颜在后面坐的姿势十分不安稳,更不安稳的是她的内心,她知道,每次他只要这样一副不爱搭理的人模样,那么就是他心里肯定还憋着整整一兜气。要不就是没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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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 第两百三十八章 学包饺子的风冿扬下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5 本章字数:7441


而风冿扬看见冉依颜那惊讶的眼眸,蹙眉,立马自己转过去,继续茫然“这个上下不都长的差不多么——!”

冉依颜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他,而男人却已经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接下来,全是冉依颜一个人的事儿,洗菜,切菜,拧水,而男人在干嘛呢,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躺着看电视,旁边坐着沙拉,一大一小,手里捏着一袋薯片。两个人看动画片看的津津有味。

有时候,一大一小,手伸进口袋,然后将零食放进嘴里,相同的步骤,不差分毫,两个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电视。

好久,冉依颜终于端着从厨房和好的馅儿出来,拿到客厅的桌上,围裙都弄的脏脏,结果,她本来想看看风冿扬现在在干什么,就看见男人嚼着薯片,看着动画片,看的津津有味…

冉依颜蹙眉,一种恶寒漫向全身,看动画片吃薯片的男人还真的是伤不起…

这么大个男人,整天在商业场上叱咤风云,纵横内外的让人谈之色变的风家总裁,现在拖鞋就丢在沙发跟前,缩着腿,大块大块嚼着薯片,看动画片看的兴致盎然的男人,说出去,谁都不相信。

冉依颜从心里狠狠的鄙视他了一下。

亏他每次在她面前耍狠,霸道的不得了。

气极的时候就扇她耳光,死男人,臭男人。

一边骂着,腹诽着,一边从冰箱里把那会买的饺子皮拿出来。唉,她就是这样没骨气,整天被他欺负,整天骂他,临了了,还是来要来给他苦逼的包饺子。

只因为,他要吃。

没叫佣人帮她,一举一动都是她自己动手,从调馅儿到包,一个人站在餐桌前,反正这男人和沙拉又不会来帮她。

她一个人在饭厅借着晕黄的光默默的站着捏饺子,沙拉那‘咯咯’的醒耳的笑声,偶尔还夹杂着男人偶尔的两句爽朗的笑声不时的传过来,冉依颜站在那里鼻尖都有些酸。

他们到笑的欢愉,她呢,一个人在这里冷冷清清戚戚。他们躺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着电视,她孤零零的站在这里五个手指不停的都要捏面皮…

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妻子么,呃。不对,还没结婚呢,她还不是妻子。

死男人,臭男人,把她留在身边就是为了这样来盘剥她的血汗…。

好久,门外才有响声,是汽车的喇叭的响声。

冉依颜下意识的朝门口抬头,但是,大厅的酒柜挡住了她的视线。

原来是宝珠放学回来了…

宝珠穿着白色的花裙,白色的运动鞋。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

宝珠一进门来,背着书包就从客厅的路砰砰跳跳到饭厅来。

“妈妈,你在包饺子啊——”小丫头的手指把玩着书包带,脸上有种欢喜雀跃感。

“是啊——”冉依颜看着温和的笑着看她,宝珠的现在越长越觉得跟风冿扬一个模样印出来的,不过,她的行为举止,看的相当的乖巧,乖巧文静。

看到宝珠,她心里总算有了一丝暖意,至少还有个女儿知道放学了来问妈妈一声。

“我喜欢吃那天外婆做的饺子——”宝珠这样说完了句,然后甜甜的笑。

“恩呢,乖,去把书包放了,待会妈妈给你煮饺子好不好——”冉依颜看着女儿柔声道。

“好——”这次,宝珠又甜甜的应声了,她笑起来,双颊有个小酒窝,很可爱,然后听冉依颜的话,去放书包。

这边看看电视看入神的男人,此刻似乎才发觉到饭厅里的对话,懒懒的从沙发里支出半个头来。

“喂,冉依颜,你的饺子包完了没——”

他声音懒懒,冉依颜下意识的朝那边看了看,看见男人那悠然的表情,心里重重的鄙视了下,这男人,还真恶劣啊。

她一个人在这边包的这么辛苦,他连问候一声都省了,直接只问成果,这么多面皮,他喜欢吃,宝珠喜欢吃,沙拉也喜欢吃,她一个人要包这么多,她不辛苦么。

“没有——”对他她是从来没有好声气,此刻,也是,闷闷回了他一句,就埋着头继续包。

“啧啧,动作真慢——”不远处,传过来男人叹息着,轻巧的说着风凉话。

而冉依颜就被他一句被气到气噎…

手中捏着面皮的力道狠狠的加重,一拧一合,恨不得这就是他。

“我来帮你吧,看你那一脸灰头灰脸的样子——”男人刚才那句话一落,就看见冉依颜那黑下来的脸,他看着都觉得好笑。

他就是喜欢欺负她。

每时每刻都喜欢欺负她。

冉依颜懒得理他了,给他做饺子,他还骂她灰头灰脸,就算这满身都是面粉,这能怪她么,本来她这几年都没有做这个了,手艺也不娴熟。

男人说干就干,从沙发上起身,埋着头去了厨房,然后,冉依颜看见他洗了手出来,然后一声不吭的过来了…

然后那只长着毛的大手,首先是从桌子上拖了一张面皮放在手心,然后看冉依颜

“怎么弄…”

他又不会弄这个——

“放馅儿你总会吧——”女人没好气看他一眼。

听出她的语气不善。

男人抬起浓浓的黑眸沉稳的看了她一眼。

手捏着勺子,舀了馅儿放进去,然后‘啪’的一声将勺子扔进馅儿盆里,然后勺子碰到金属的盆子的边缘,轻弹出‘噌’的一声脆响,然后装馅料的盆子就在餐桌上打了几个转儿。

“你——”冉依颜又一次被他这举动气的不轻。

男人不以为然的又抬起眸子看她“装了馅儿该怎么弄——”

虽然冉依颜有气,但是,看着好歹他过来帮她了,还是一步步的教他“首先两个中心点对捏,然后,挨着挨着贴上捏紧,最后收角——”

她在做,举起来,让他看的更加的清晰,而风冿扬一语不发,盯着看。

半晌“很简单嘛——”

“其实,本来也不难——”冉依颜这样补充了一句。

接着,以为风冿扬学会了,她没有再管他,翻手包自己的,还有这么多面皮呢。

但是,过了一会儿,男人灰溜溜的就不见了。

冉依颜四周看了很久,以为他去洗手间了,但是,结果,她张望了很久,最后盯到放饺子的盘子里,一个被捏的稀烂的饺子扔在那里,孤零零的放在盘子的角落最不显眼处。

呃,冉依颜蹙眉,恍然间,又仿佛一阵恶寒蹿满周身。

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她这么就还没包完的,还好,他还知道挑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不让自己的看到,怕她糗他,自己一声不吭的没有人影。

终于,又过了差不多大半个钟头,冉依颜才把全部的面皮弄完,然后,身体累的不行,只能交给佣人来清场。

晚上,是冉依颜自己开火,自己调味煮了饺子,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妈妈一直是怎么调的味。

她不放心交给佣人来做,毕竟,佣人做出来的味道说不好有偏差。

煎好的熟油往锅里一滚,然后鲜红的辣椒被烫的滚热,然后香气一出来,吃饺子,必须要红油。

什么时候,她做好了,风冿扬和两个孩子才从楼上下来。

他一下来,那高大挺拔的身躯想要让人忽略都不行

冉依颜在发筷子——

“这是爸爸的,宝珠,这是沙拉的筷子——”

风冿扬是坐下就吃,一点都不客气,也不等人,而沙拉端的是最小的碗,头埋下去,看到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三个,以为是妈妈不给她吃,看到爸爸和姐姐碗里都那么多,就她最少,立马碗一推,哭闹着抛开凳子小身子麻利的就要下桌不吃了。

冉依颜立马从半空中截住她,小东西,脾气坏的很,都是她爸爸给惯的,但是自己也不敢惹她,立马搂在怀里哄她,告诉她后面剩下的很多,都是她的,因为她吃的不多,所以给她舀的就不多。

“沙拉吃完了妈妈又给添——”

小丫头听了半天才觉得这个理由可以接受,最后,不闹了,听妈妈说的吃完了又添,小肉手将泪痘痘横着一抹,立马爬上来捧起碗来,几根小指头吃力握着比她小手还重的筷子,用力的吃起来。

看到全家人都吃的这么开心,就算是辛苦,冉依颜也觉得值得了。

*

饭后,原本是两人看电视变成了三个人。

“爸爸。爸爸水…。”

风冿扬转头看看女儿,睁大眼“你要水哦——”

头一抬,对着不远处忙碌的刚洗完澡的冉依颜“冉依颜,水——”

还在擦头的冉依颜头一抬,立马那凌厉的眼,都说,眼神是可以杀人的。如果可以,她真想骂一句“水你妹——”

家里这么多佣人他不叫,他那么舒舒服服的摊在沙发了也不起来倒,反而让她一个刚出浴室的连头发都没有弄干的人来倒水,他也真不觉得缺德。

但是,男人故意忽略她眼里的怨恨,招了招手,满不在乎的道“快点,你女儿喝,我也要喝——”

“谁叫你晚上给我们调的味都那么咸,你当真以为我买盐不要钱啊——”

冉依颜站在那里,擦着头发的手一顿,然后眼眸一眯,里面看着男人全部是危险的光,她想告诉谁她现在被气的要吐血,她真想现在天上有一记响雷劈下来,然后恰好可以让她现在掉下来的湿发可以全部被劈的立上去,那么,她这个形象就碉堡了,她一个劲的拍胸脯告诉,忍住,忍住,他本来就是无赖。

最后,她拿了吃奶的力气,吃力的提了一桶几升的那种大型矿泉水桶,都没开封,满满的一桶,然后‘嘭’的一声放下,放到他面前。

放到他面前,故意瞪他一眼,然后离开

他不是要水么,她就给他水。

而男人在她吃力的转身之后,那优美的唇角忍不住勾起,算了,他还是不忍心捉弄她了。

*“宝贝,睡着了么——”半夜,四周都睡下,唯有男人卧室里浅浅的低语,在女儿的耳边摩挲,女人的娇软身躯就被他这样霸道的搂在怀里。

“呃——”冉依颜嘟哝着翻了身。

他的大掌抚上她的头,手指细心的梳理着她今天刚洗过的头发“都吹干了么——”

“管你屁事——”睡的迷迷糊糊,但是丝毫不相关她对他的厌恶程度,嘴皮一番就骂出来了。

但是随即一个巴掌就拍在屁股上。

“啊——”女人惊叫了声,好痛,立马睡意全无。

“没吹干是会感冒的——”他柔声,耐心的将手指在她的整个脑袋都细抚了一遍,才确定都吹干了,将她往怀里一搂…

他害怕她生病。

“呃——”女人漫不经心的应道…她有点困,在困觉。

该死的他,折磨了她一天,现在又假惺惺的来关心她“什么时候办婚礼——”提前给他说下,然后他好安排时间。

但是女人却在被子里嘟哝了一句“我不想嫁给你——”

嫁给他得多累啊,带孩子,那又暖床,每天还接受他的各种花招折磨。

而当听到女人的那句“不想嫁给你”,男人的脸一沉,黑夜里,强硬的语气“不行——?!”

“为什么不行——”女人心里一横,立马就从床上翻起来。

“难道你中午不是在车上说,你从头到尾只都没打算背叛我,你不是说,只要我温柔,你就不害怕跟我结婚——”男人一下子比她翻的更快,然后声音也一下子大了起来。

冉依颜终于明白,怪不得他不生气,原来是因为她的那番话。

“难道你还是喜欢祁风熙——”说道这句的时候,黑夜了,男人的眼眸晶亮,眼底浓黑,深的不见底色,而声音就渐渐的轻下去…。

那里面的浓浓的失落,冉依颜的心忽然间都颤抖了…

“那你不是说给我基本的尊重,还说以后都对我好,昨天你还给我一巴掌,别以为我忘了啊,我没忘,我告诉你啊,只要有机会,我就会跑的——”

听到那个‘跑’字,男人的眉心立马狠狠的坍塌下来。

“不许跑——”

捏着女人的腰,那手里的力道因为太大力衍生的疼痛感,将冉依颜勒的睡意全无。“呃——”恍然间,因为疼痛,她呼出了声音来…

男人盯着她小脸痛楚的模样,潜意识里因为心疼又放松了力道

说了这句话之后,男人的情绪渐渐的缓下来,紧紧的抱着她,而手抚在她的脸颊

“我答应过你的话我会慢慢的做到,我在一步步的改,难道你没感觉今天的我有改变么,我都没有认真的和祁风熙计较——!”当然,也放过了你,只不过,他这句话,吞在肚子里,没说出来而已…。

“我知道——”她的确知道,他今天那么慷慨的就再没有和她计较,虽然她不说,但是她知道这不是他的本性。

“昨天。”他顿了顿,然后指腹抚上她的脸颊“还是很疼么——”他犹豫着问,其实他是控制了力道了的。

“疼——”她这是开口就来

“对不起,宝贝——”飞快的,他一把将她心疼的搂在怀里“你根本不知道每次打你我的心都会多后悔,多痛,但是,我这人脾气就是这样,性子急,我承诺过给你基本的尊重,颜儿,并不是我说话食言,户口本的事儿,是在我做出承诺前已经做了,当时你拿这个来气我,而我的确也不知道那什么理由来跟你讲,只要你说你要走,我心里就会抓狂,而且慌张会让我崩溃,而且一塌糊涂。”

“你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做,如果你要打我,你就狠狠的给我两巴掌,你给我两巴掌好不好——”黑夜里,他握住她的雪白的柔荑将之抚在自己的俊脸上“来,只要你想打,都可以,但是,不要跟我说走,别跟我说走——”

她根本不知道,只要她一走,他的世界差不多就崩溃了。风冿扬最爱的是冉依颜,这软软的娇小的女人是他生命的大半部,他可以舍弃一切,唯独她。

“好么——”他轻声的问她,然后,她的手依然贴在他的俊脸上。

“痛,是不是,你还痛是不是,来,狠狠打,我给你脸,你想打多少打多少,想怎么打怎么打——”

他抓着她的手,‘啪’的一声打在自己的俊脸上。

“啊——”冉依颜因为这猝不及防的一举动,猝然间尖叫出声。

他的脸很烫,打在他的脸上,分不清是什么感觉,但是,用她的手打,别说他的脸有多疼,首先她的手就疼了。

“是不是没用力,来,我给你出气,你狠狠的打。”他捏着她的手‘啪啪啪’对着自己的左脸一顿猛抽。几乎每一下都没有留情。

真说他有什么犹豫的话,那也只因为怕她的手被打痛了。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你别打了,你别这样打自己了——”其实,看到那半脸已经在壁灯的微光下浮起的红肿的印迹,她的心真的有点心疼了。其实,每次,她也感觉的到他不是真的想要欺负她。

其实,他这人就是脾气太臭,将他身上的其他的光芒都给遮掩了,有时候他坏起来,她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好。

她扯下自己的手,然后从他的大掌里挣脱。

“呵,宝贝啊——”男人柔软着一颗心将她搂入怀里,其实,他也一直感觉的到她同时也心疼他的心,不管他怎么欺负她,她总还是尽力的满足他的一切,这样的女人,哪里去找。“你其实是心疼我的是不是——”男人将她搂在怀里,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贴在胸口。

“少臭美了,谁心疼你了——”

“宝贝,你根本不知道,每次,我看到祁风熙我就怒火中烧,你知道么,我嫉妒他,很嫉妒,不仅是他,在你身边出现的男人我嫉妒,一直以来,我脾气很差,我知道,每次伤你,其实,不管是打你还是骂你,我的心都比你难受,这点,你肯定不知道,你那天说的很对,我自信,但是我也很自卑,我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是我需要你,宝贝,你知道么——”

“你真的这么需要我——”听着他在耳边寥寥的情深款款的述说,黑夜中,她睁大眼,然后从他的肩上移开脑袋,跟他平视,眼里不无错愕。

“当然——”黑夜中,他深谙的眸子,明亮却也幽深。

但是,冉依颜却骤然心上一痛。眼眸里突然盈满了黯然,痛楚,是的,这是她一直困惑却不敢触碰的地方。

“为什么你会喜欢我,难到当初你娶我不是为了复仇么,你为什么会爱上我——”

她真的不懂,没有弄懂…。

“不是——”男人干脆的回答,而眼眸里的光越大的深远幽长。

“不是——?!”冉依颜提高了音量看他,微光之下,看见他精致的轮廓,一脸沉冷的模样“那么到底是什么,你娶我真的不是为了复仇——”

男人的眼底闪了闪,这件事儿,他其实一直都不想再提,但是此刻,他却又一次强调了一遍“不是——”

冉依颜懵了,整个神情都懵了,不是复仇,怎么会不是复仇呢,他不是因为她的爸爸将他的妈妈害死了,所以才娶她进入风家然后来折磨她的么,但是,他确说着不是。

“那么,到底是什么——!?”灯光下,又一次,她仿佛从来都没有把这个男人看透过,为什么他深谙的眼底好想她总是看不透,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那我讲了,你答应我你不走——”男人在灯光下的眼眸那灼灼的又有点深情的眸让冉依颜脸发烫。

“我…”她顿住了,但是突然,他就看见他俊美脸上的柔软的笑意,如初生的昭阳,温暖而纯粹。

而男人却没有再逼她,其实,他应该告诉她的,但是男人的自尊心让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记得小时候祁家林山的滑雪场么——”男人唇角勾起浅浅的好看的笑意。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三十九章 万更,甜蜜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6 本章字数:12451


“记得小时候祁家林山的滑雪场么——”男人唇角勾起浅浅的好看的笑意。

冉依颜在发愣,是的,一下子惊住了,黑夜里,他看不见她眼底的惊讶,而冉依颜的第一次感觉,当他提到林山,她不是觉得好奇,反而有些害怕,因为,她和祁风熙的回忆,一部分也在林山。

所以,当他唇角含笑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很害怕,他会不会知道她和祁风熙小时候林山的回忆。然后,他现在在笑,那么笑里是不是又被赋予了另外一层意思。他的笑一直都是笑的藏刀的。

原来,恍然间,她低头,然后不自然的将眸子移向别处,不敢直视他,壁灯微弱的光线,能感觉到的,只是黑夜里瞳孔里幽深的光,当冉依颜不自然的将眸子移向别处,并没有兴趣的听风冿扬接下来的话,她内心才知道,原来,她依然很怕他。

哪怕他就是这样和曦的笑,暖意融融,恍如温柔春风,原来,她还是会怕他。提到林山,好奇和恐惧,她竟然是恐惧占了上风。

但是,同样的,她也不希望他察觉她怕他,因为她知道他会生气。

“宝贝——”男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而这刻,看见她转移了视线,他温柔的过去,吻留在她的唇角。

“宝贝,你记不记的你五六岁的时候曾经在林山的冬天结冻的小溪里,曾经救过的一个男孩。”

他的笑意温柔,他附在她的身上,然后大掌轻柔抚着她的发…

而冉依颜听着他的话,眸子一下子转了过来,那晶莹的瞳孔涣散,那恰巧的盯着风冿扬的那一丝焦距一直牢牢的盯在他脸上,迷茫的眼眸,证明她现在极力的在回想。在回忆…

“宝贝,你不记得了么,有一年冬天,你很小,穿着红色的小棉袄,紫色的裤子,难道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么,雪坑,你记不记得河面上有厚厚的雪,难道你不记得,你都不记得了么…。”

冉依颜拼命的想,红的小棉袄,她记得小时候她有过几件红色小棉袄,那时候,只有新年才能买新衣服,而新年买的小棉袄几乎都是红色,这是当时的妈妈说的,喜庆,所以,她的小棉袄,都是红色的。

但是,她的记忆里并不能想起什么男孩啊,尤其是什么她救过的男孩,为什么脑袋里仿佛有一点印象但是又仿佛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她还想拼命去回想,但是闭着眼睛,似乎脑袋都痛了,她轻轻的摇了两下头,但还是想不起来。

“我。我记不起来。你的意思是那个穿红色小棉袄的是我,而我救的那个男孩是你。”她睁开眼睛看他,他的鼻子抵在她的鼻尖。

“是的,是我…”男人唇角勾起一个浅暖的笑意,看着她在他身下的清丽脸蛋,眼底都是温柔,他的指腹轻轻的抚着她柔嫩的脸颊,一寸一寸,那浅暖的温度,温和而不灼热,渗入她冰冷的肌理,然后引的她一阵阵轻微的颤栗,如果没有当初的她,就没有现在的他。

所以,他这条命其实都是她给的,所以,他从那时候,她小小年级却已经有了这种惊人的美貌的雏形,很漂亮,他那个时候,浑身水淋淋,全身湿透,冰水滴答下滴,冷的他紧咬的牙齿发颤,他是如此的狼狈,但是,她却好奇的站在他旁边,看他,就那种睁着眼睛看他,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红扑扑的小脸,微翘的可爱嘴巴,红润如滴水的樱桃,他却那时的冲动就是想对着那嘴巴狠狠的咬上一口。

但是,凭借他的家世,他知道,如果日后,他要娶她,她就可以是他的新娘。

所以,从那刻之后,冉依颜的这辈子就已经被定型了,只是她不知道。

她和他的纠缠和牵扯在从她救下他的那刻就已经开始,宿命轮转。年岁的齿轮会把今天的一切都摆放进来

如果她那时不救下他,也许,现在她和祁风熙真的可以走到一起,所以,如果她今天被这个男人纠缠的一切的痛苦或者说其实是她种下的一个因,如果她知道自己当初的善心会铸就这样的一个错误,这段孽缘让自己活的那么痛苦,大概她也不一定会救他了。

只是冉依颜不知道,而风冿扬是强势的主导着她的一切,她的生命,就如同他一手操控的那样,用作为他仇人的女儿身份嫁给他,在爱恨交加里,他的占有和暴虐里,让她吃尽苦头。

但是,同样,痛也是一个品味的过程,每当她痛的时候,他也会痛。甚至,他的爱浓烈如酒,所以,他伤的并不比她轻。

而今天,似乎看到她和祁风熙在一起,她抱着孩子,她已经是一个母亲,但是,身份却很尴尬,她留在他身边,却不是他的妻子,他看到她脸上的落寞,那种蕴含的痛,给他的冲击,比什么都来的大。

这里面,岁月,回忆,纠缠,爱恨,孩子,多少个词,在脑袋里翻涌。

恍然间,他才感觉到,她已经陪着他走了这么多个年头,但是这么多个年头过去了,她依旧不幸福。

她脸上从开始的泪水,到现在脸上挂着的还是落寞。

所以,那一刻,对风冿扬的冲击是巨大的,如同一股巨大的电流,从身体里蹿过,然后让他不得不重新来审视自己,然后检讨自己。

“宝贝。”他的声音,低沉浅暖,带着性感的磁性。满满的蛊惑。

冉依颜不排斥他的这种温柔,相反,她很享受,迷恋。

“可是我都不记得——”她在枕头上懊恼的摆了摆头,为什么她都没有什么清晰的印象呢,小时候的林山,她只记得祁风熙。而另一个小男孩,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乖,想不起来就算了,别想了,免得将脑袋弄疼了——”看见她这样懊恼,风冿扬反而心里很过意不去,将拇指放在她的蹙起的眉心里,轻轻的揉碾,舒缓她的神经,其实,他还是不该告诉她的,她太小了,不可能记得住,而且,记不记的住,对他的意义都不大。

重要的是,他知道他应该要爱她,保护她。

“可是,那么小,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呢…”夜灯下,女人的眸子璀璨如琉璃,盈亮碎美。眼眸里满满的疑问…

“我说是你就是你——”他不喜欢她这样怀疑,这样是对他的质疑,他风冿扬,还没有在这种事儿上含糊过,这种事儿,也不能含糊。

女人撇撇嘴——

“乖——”忽然间,男人又放柔了声音,看到她在黑夜里睁的大大的眸子,这样的她,真的很好笑,一个吻落在她的粉嫩脸颊“别问那么多了,闭眼,睡觉了——”

“我不睡——!”女人干脆的回应一声,然后背对他,翻了个身。

“冉依颜,你再把屁股翘这么高——!”就在刚才,女人转身,厌恶的背对他,然后脑袋扎在被子里,自然就只有屁股对着他了。

而风冿扬也知道,这死女人,就是这么讨打。

如果不是心软了,他真的又很想像以前那样一个巴掌‘啪’的一声就对那翘屁股打过去,打的她哇哇大叫,她的姿势一下子就摆正了。

但是,这次,他真的没有打她,手抬起来,忍了忍,又拿下去。

而女人,很有默契的,似乎知道他又要对着屁股一巴掌,立马把脑袋朝着更里面的被子伸进去,然后,差不多脑袋朝床尾去了。

“给我滚过来。”男人知道她又在想反逆。

但是不抱着他软软的身子,他根本都睡不安稳觉。

“不要——”女人想个棉花糖似的,软软的,说了不要之后,那软软的身体像软体动物,很方便的又朝床尾爬了两下。

爬完之后,从被子的另外一头钻出来,然后,还伸出脑袋故意挑衅他。

男人坐起来,睡袍的胸前是解开的,露出里面古铜色的性感肌肤,沉稳的眸子威严的看她一眼,每次看到他的脸在黑了,冉依颜就有点怂,但是,今晚她不想被他抱着,每次都被他抱着,抱的紧紧的,她动都动不了。

所以,今晚她知道他又不会放手,所以,提前试试爬到床尾,如果他从床上起来打她屁股,她就可以立马从床上跳下来就跑。

他死死的盯着她的同时,女人那乱蓬蓬的头发就掉下来,蓬松的可怜的睡衣包裹着那纤细的小身子,她在偷窥他的表情,过一分钟抬头观察一下他的表情,一副可怜样。

而风冿扬知道她的想法。

许久,男人坐起来都没有理她,看到她隔一会儿忐忑看他一眼的可怜兮兮的样,看的他又好笑又好气,好久,那沉沉的眸光里的暗色才一点点消去,然后,男人顺手从背后捞了一个枕头给她。

按着距离给她扔在她的身体旁边,其实,连扔枕头这个距离他潜意识里计算好了,怕枕头砸到她身上,所以,丢的时候都稍微丢的离她身体远些。

知道他已经允许了,女人很惊喜的一把抢过枕头,然后身体躺下去,飞快的按到自己的脑袋下。

“自己盖好被子——”男人在这头,已经躺下去了,还剩下沉沉的叮嘱的声音。

“呃——”听到他的声音,冉依颜下意识的将被子往身上裹了裹。

裹了一下,然后女人转头一看看见后面的被子还多,又裹了一下,终于有点厚了,然后随手一摸,后面还有一截,窃喜,继续拉。

终于,一声怒吼,那头的男人突然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冉依颜——!”

女人被这样的一道吼声弄的浑身一颤,然后转头,又怎么了。

然后一转头,就看见不远处一双光溜溜的大脚,恍然间觉得完了。

但是不是是他叫她盖好被子的么…呜呜,想想真委屈。她怎么知道一不小心这辈子扯过头了,剩下了他一双光溜溜的大脚在那里凉快。

“小东西,你给我过来——”

然后,她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连人带着被子一起被风冿扬咬牙切齿给抱过来。

然后,终于,又进入了那个每次把她箍的紧紧的怀抱。

“睡觉——”男人冷冷的声音命令

女人无辜的眼睛在夜里眨了两眨,然后一抬头,就遇见男人沉入星辰的寒眸,吓得她一哆嗦,一头埋下去

唔,这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早知道,她少拉点被子不就好了嘛…

但是,他是身上,那股淡淡的柠檬清香,却永远是那么沁人心脾,让人觉得舒爽,几乎没有两个回合,冉依颜的上下眼皮就在打架,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

*

早上,风冿扬第一次陪着她多睡了会,然后因为上班习惯,他还是比她先醒过来。

将软软的她搂在怀里,看着她美丽的小脸那双目紧阖的困觉的模样,真的像一个初生的柔软的婴儿,红润的小脸蛋,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前。

“宝贝,要不要起床——”

“呃——”闭着眼的冉依颜被闹醒了瞌睡非常的不爽,潜意识里推他,然后身子像个软体动物窝在被窝里。

“那你再睡,老公起床了,走了啊——”虽然女人的头倒下去,但是身体去还在男人手里,男人一个细细的吻落在她的颈侧,然后轻柔的将她的身子放倒在床上,他也知道她昨天一个人准备几个人的伙食是辛苦了。

他不想她累着…

“恩——”潜意识里睡的迷迷糊糊的女人,虽然没有全醒,但是也知道风冿扬在说什么。

男人放开她,然后起床,赤脚在屋里穿插,他从冷饮柜里拿出一瓶发酵的酸牛奶,然后拧开盖子。

然后一个人走到窗前,含菌的酸奶口感好,他几乎每天起床都会喝一瓶。

然后,窗帘撩开一条缝,那微薄的光线到了卧室里,其实,让冉依颜惺眸睁开的不是光线,而是那喝牛奶的细微的声音。

“我要喝——”女人嘤咛一声,在床上的声音懒懒的,手一撩,差不多,又快睡过去。

而突然,上身被轻轻的抬起,唇边冰冰的感觉,清晨的被窝里的热,和这种唇边的冰有强烈的温差之感,还没来得及睁眼,嘴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夹杂着一股麻麻的感觉,很带口感,很好喝。

她懒懒的闭着眼“咕噜咕噜…”她喝了好几大口。

然后才觉得困,还是好困,手将瓶子一推,不喝了,她还是要睡觉。

而男人,唇边始终一抹温柔宠溺笑意,尤其是看到她懒懒推开瓶子,翻身就要倒下去的样,就如一只可爱的懒猫,那好看的薄唇唇角越发拉高。

低头,亲吻掉她唇边残留的酸奶渍。

然后将薄被给她盖好,把窗帘拉合…

*

爸爸走了,冉依颜一起床拿了皮筋将头发一扎,然后白色的雪纺裙,齐胸的雪纺裙,洗了脸,干净的不带半点修饰的容颜,美丽妩媚,在小厨房里忙碌。

那是风冿扬每天给他们做早饭的地方。

冉依颜拿着锅铲在厨房学着跟风冿扬一样,煎蛋…。

她希望能自己做出来给女儿吃。

但是,在饭桌上已经嚼着起cheese,然后啃着热狗,旁边放着牛奶。

两个小丫头,都是白白嫩嫩,大大的眼睛,一个乖巧,一个呆萌,目瞪口呆的看着妈妈在厨房学做煎蛋。

好久,端着那一口重的连她双手都打颤的锅。

“嘿嘿,等着,今天爸爸不在,妈妈给你们煎蛋啊!”女人笑嘻嘻的对身后的两个小娃娃道。

而宝珠淡定的喝牛奶,沙拉小肉手努力的撑着两边的包子脸,谁都知道,只要妈妈在笑成这个样子,那肯定是无节操的。

然后开始操练,乒乒乓乓,一阵锅碗瓢盆的声音,整个厨房乌烟瘴气,事实证明,煎蛋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虽然只是放油,放鸡蛋。

十多分钟后,鼻头带着沾着黑黢黢的东西的冉依颜,笑嘻嘻的将一盘仿佛是被油沁过的大块大块的连在一起的炸鸡蛋,半糊半金黄的又带点黑的东西轻柔的放到两个小丫头面前。

笑的极为的殷勤…。

“尝尝。来尝尝…”女人热情的招待道。

宝珠依然淡定的喝着牛奶,看着一眼那盘子里黏黏的黑乎乎的东西,看了一眼不看二眼。

呃,女人的神情有点尴尬,她也知道这盘煎蛋的外形比较‘特别’,不勉强啦,也不勉强啦。

然后拉沙呢,“咯咯”包子脸笑的嘟嘟的,不太看得懂这是什么美味,但是觉得是妈妈做的,还是要捧捧场,小肉手伸手就朝盘子里抓了一把,然后,张开小嘴就放进去了。

但是,才放进了进去,尝到味道,‘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然后很机灵的,立马把嘴里的蛋皮,一点点都拉出来。

冉依颜愣住了,哭,沙拉为什么会哭呢,是太烫了么,但是,不会啊,她都是半热了才端出来。

“啪——”小家伙将嘴巴里的鸡蛋掏出来,然后很不客气的摔在盘子里。

两颗晶莹的小豆豆挂在眼角…

然后小腿一蹬,急忙就要下桌,小东西一惯小气,以为妈妈在故意欺负她,气呼呼的就要不吃早饭。要赌气。

“别啊,沙拉——”冉依颜一手阻止着女儿,但是,她和女儿站的餐桌的方向是相反的,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看着就看到沙拉那胖乎乎的小身子从高高的餐椅中走出去,然后走出拐角的门口,她赶紧低头尝尝盘子里的煎蛋的味道,那糊糊的一团。

奇怪啊,她捏了一点放进嘴里,味道不奇怪啊,就是有点淡,有点腥,其实她有撒盐,然后就是外形难看了点,她一直以为煎蛋很简单,但是哪里知道这个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鸡蛋黏了锅,成了一团团的了,放油放鸡蛋的结果,就成了现在这盘糊糊的,连她自己也不敢尝的东西。

但是味道不奇怪,沙拉怎么就哭了呢?

然后,她又尝沙拉刚才抓过去的那块煎蛋,一放进嘴巴,瞬间有种被雷劈的感觉,完了。

是盐没有在锅里搅匀。

沙拉宝贝的运气太霉了…

她知道,更完了的事儿,就是依照沙拉的性格,被妈妈欺负了,晚上回来一定会给爸爸告状。

冉依颜赶紧收拾了小厨房去公司上班。

*

最近公司的生意有点好,已经接连了收到了几桩大的订单。

冉依颜坐在电脑面前,翻看着一些资料。

“还是总经理的营销策略好,这广告一打出去,立马比泰华的名声都响了——”作为总经理助理的朱小姐在旁边乐呵呵的评价。

而冉依颜看了看电脑的资料,又看了看手边的订单。

合同合约有很大的一摞。

她一列列的划分开来

“先把这些小单做了,大单分出来,还有,因为大单在交货的时候,质量还有数量都要保证万无一失,否则,不能及时从买家收到钱,现在到处拖欠的太多了,我们现在的企业的规模,经受不起这样的账款拖欠,所以,要给一部分的定金才敢叫人去做。所以,一定要质量保证,顺利把钱拿到手。”

“嗯,是的——”助理连连点头。其实,她不得不佩服总经理,女人有男人没有细心和严谨,总经理这类的女人,看着柔弱,羞怯,内心却坚强,从容,应变能力也强,所以,看起来还是一块经商的料呢。

忙了一上午,终于可以吃午饭了。

冉依颜不能先吃,她要等人,中午不能回家,只能叫外卖。

趁着还没来的时候,她先把菜叫了,点了沙拉喜欢吃的鱼香茄子和粉条肉丝,还叫了汤,很简单的几样家常菜。

等菜已经来了的时候,很香,她饿的直流口水,所以拿起饭盒就开吃了,过了十分钟之后,小沙拉才背着兔子书包,在保镖的保护下,蹦蹦跳跳心情很不错的出现的冉依颜的办公室。

一进来,懵了,小手在戳了下鼻尖,看见妈妈坐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已经开吃了。

立马又一声‘哇’的揉着眼睛哭了出来,然后,这次换冉依颜懵了…

冉依颜赶紧放下饭盒,急忙过去柔声的将小妞儿搂在怀里,亲着女儿可爱的肉肉脸蛋“宝贝怎么了。”

“不许吃。不许吃。吃光了。沙拉都没有了。”小人儿哭着,哭的很委屈,可爱的小奶音,那个可爱的兔子书包,萌到人不行。

“呃,妈妈不吃。妈妈不吃,都留给沙拉,给沙拉吃。”冉依颜心里松了口气,还说是什么呢,原来看到她先吃饭怕给她吃完了,这小家伙,真占强。又霸道又小气…

跟他老爸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沙拉不哭啊,碗里多呢,妈妈给沙拉留着呢。留着呢…”

旁边的几个包边,站在那里,看着这二货母女,女儿淘气又霸道,母亲软弱总是受欺负,真心觉得这女人不好当,妈妈更不好当,连想吃口饭都那么不容易,想笑,但是又不敢,只能强忍着…。

妈妈一哄,听到有吃的,小家伙终于不闹了,冉依颜带她去洗手,然后拿出她的专用碗筷,将饭和菜给她弄了满满的一碗。

免得她又哭又闹,这小恶魔,跟他老爸一个样,生出来就是来折磨她的…

都像宝珠这么可爱,懂事儿,省事儿多好。

“呼啦。呼啦。”小东西今天吃饭的势头特别的猛,她本来就喜欢吃茄子,茄子又软而且入味,混着鱼香,融入大米里面,小家伙吃的津津有味…

大口大口的刨饭。

小碗周围掉的不是米粒就是菜。

冉依颜看着女儿的吃相真心觉得满足,作为一个母亲,只要看到孩子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比什么都满足。

其实,这样的家庭也没什么不好,只要风冿扬脾气不那么坏,他也懂得疼她,有这么可人美丽的两个女儿,那么她牺牲一点点也没有什么,这样的日子,对于她一个平凡的小女人来说,已经是很满足的。

日落,斜阳的一抹余晖划在别墅的墙上,喷泉的细小水滴溅在加长的林肯上。

车门拉开,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材高大英挺,英姿挺拔,气宇轩昂,面庞丰神俊秀,俊美非凡。

浑身铺排而下的优雅与霸气的气质,为这个神一般的男人更添几抹风姿。

“爸爸。爸爸。妈妈早上给我吃咸的糊鸡蛋。”他怀里的小奶音很愤懑的一只肥手臂环住爸爸的颈脖,开始告状。

呃。冉依颜走在后面顿了顿,眉一蹙,眼皮半垂,额上三条黑线尴尬的下滑,这小东西,真恶劣啊,从来都机不可失在她爸爸面前告她的状,她一早就知道。她还真的是命苦…

“呃。”男人亲了亲女儿转来住去的脸蛋,宠溺的问“然后呢…”

“然后沙拉就哭了…”小东西愤愤的回答。另外一只手也环在爸爸的颈脖。

宝珠走在最中间,做出一个很无语的表情,这家人……一个奇怪的爸爸,一个有时很二的妈妈,还有一个淘气又总爱告状的妹妹。

“呃。咱们沙拉宝贝受委屈了…”男人又低头在宝贝女儿脸上亲了亲。

“嗯。”沙拉点点头,后面还有,继续告状…“妈妈中午还先不让我吃饭。”

冉依颜听到这句话站在进入大门的石阶上就惊呆了,抬头,看到面前已经进入门口的一大一小,几乎想握紧拳头。呐喊出声

风沙拉,你这个告状精,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出来…。

“嗯,不让沙拉吃饭,为什么。?”男人继续问

冉依颜在这边气到不行,差不多胸口气郁结。

而那抱着走的一大一小已经走远,她急忙快步跟上去。

“嗯。嗯。”那奶声奶气的声音,连说话都不是那么熟练“妈妈先吃了,不给沙拉吃…”

冉依颜一听,那头埋下去底的都可以跟脖子齐平了,真丢人啊,不过就是抢先吃了她几口饭么。

别人不是生个孩子都替自己打抱不平么,她怎么生了这么个胳膊总往外拐的总欺负她的女儿。

听到孩子奶声奶气很认真数落的声音,风冿扬终究还是忍俊不禁。

“呃,妈妈真讨厌——”男人这故意大声的一句,想让后面的人听到

而冉依颜跺了跺脚,真的气到肺疼

宝珠瞥了瞥妈妈那一脸的怨妇脸,投以一种同情的眼光。

而此刻,小家伙仿佛找到了共鸣那样,还接应一句“嗯嗯,妈妈真讨厌…”

冉依颜心里那个气,在后面咬牙,该死的风沙拉,以后米饭都没有给你吃的了,还有这该死的风冿扬,果然应了那句话,姓风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冉依颜,你看看你把我女儿欺负的——”一回来全是告状…告妈妈怎么欺负她。

风冿扬突然间就转头向后,故意损她,捕捉到她那张差不多委屈到想哭表情,其实,他心里又好笑,又难受,虽然,看似他是在欺负她,其实,他心里更多的是在心疼她,他这样做只是跟孩子玩玩,她不应该当真,毕竟,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一个做母亲的,怎么会欺负自己的孩子。

冉依颜是什么性格,他风冿扬怎么会不清楚。

只不过冉依颜自己生下的这些奇葩宝贝,不过,看着当真可爱呢,告妈妈的状,哈哈,他这个当爸爸的现在看着一个比一个喜欢。

啧啧,甚至连他都有点开始同情冉依颜了,多可怜的一个女人,似乎丈夫不爱,女儿不疼,整天都只知道欺负她的一个女人。

怪不得她怎么都过的不愉快。

“好了,沙拉跟姐姐去看动画片——”到了客厅,换了鞋的男人将小女儿放在客厅,全家人,只有沙拉可以不换鞋,其他都得换,风冿扬有洁癖,不喜欢看到屋里有一丝灰尘。

“冷饮柜里的酸奶,每个人只能喝一瓶,宝珠你监视妹妹,不许多喝,天气热,喝多了容易拉肚子。”

“嗯嗯——”宝珠听到风冿扬的话连连点头,砰砰跳跳的跑去冷饮柜里拿酸奶。

只要姐姐干什么,妹妹就去跟着去。

而男人呢,跟着女人上楼,冉依颜一般回来,都会选择上楼去洗澡,尤其是天气热的时候。

“宝贝——”当冉依颜换了浴袍坐在床头闷闷的折叠着自己换下来的衣物的时候,男人就赖在床边,大掌贴近然后环住女人的纤腰。

“干嘛——”女人的脸色闷闷的。

“生气了——”男人坐在旁边唇轻轻的摩挲着女人的侧脸。“我只是逗沙拉玩的,难道你一个当妈妈的还跟自己女儿生气啊。”

他在激将她。

“我当然没有和女儿生气,我是你和生气——”突然间,她真的情绪上来了,一下子把心中的话都吐露出来了。他就知道变相的欺负她,不过,沙拉这小东西也挺讨厌的,跟她老爸一样坏。

说着沙拉,小丫头什么时候已经蹭到楼上来。

“咯咯。咯咯。”小胖妞手里抱着酸奶,笑的非常的欢快,那小坏小坏的样子,都跟她老爸如出一撤。

“妈妈,抱抱…沙拉爱妈妈——”小东西似乎也知道自己惹妈妈不高兴了,抱着奶瓶撒着娇来到妈妈身边要抱抱。

而冉依颜,听到女儿那软软的声音,还有那肉肉的可爱脸蛋,怎么着气都生不起来。

“噗嗤”一声,那僵起的表情就破功,然后抬手将自己女儿吃力的搂紧怀里,“好重——”

抱着女儿,越来越觉得拥着一个铁坨,这小东西,每天吃,吃的这么重。

“妈妈喝…。”小东西把自己的酸奶给妈妈支到嘴边。

冉依颜手爱怜的抚着女儿那被汗水打湿的软毛,手抚开她的额上的汗水。

“乖,妈妈不喝,宝宝乖,宝宝喝。”冉依颜低头,轻柔的吻吻在自己女儿的肉肉侧脸上。

小东西听见妈妈叫她喝,立马很听话的将吸管凑到自己嘴边。

“给妈妈喝,怎么不给爸爸喝…”在旁边的风冿扬有爱的逗着女儿,大手过去摸了摸女儿那翘起来的两朵小冲天辫。

“爸爸是坏蛋,不给爸爸喝——”冉依颜在旁边含着笑教她。

小家伙果然奶声奶气的。抱着奶瓶。翘着小脚。

“爸爸是坏蛋,不给爸爸喝——”

“好哇,小东西…。”男人佯装生气,支出魔爪来,对着小孩子身上到处捣鼓…

“咯咯…咯咯…”小东西被爸爸给弄的捣鼓的浑身痒痒,咯咯的不停的笑。又笑又闹…

“我把她抱下去,你先洗澡——”

“嗯——”冉依颜点头,然后将肩上的披肩理了理。然后美丽恬淡的眸子,抬起看他。

清丽又带着少妇的妩媚的脸庞,看的男人又呆了,在把沙拉抱进怀里之后,临走又在女人侧脸留下轻柔的一个吻。

*

晚饭后,就寝之间,女人洗了脸,抹着护肤的东西正准备上床,然后,她刚一只脚跪上床垫,而男人已经空出了地方,一手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手掌的温度似乎总是那么的浓烈,冉依颜越来越喜欢被他抱着的感觉“明天订制的婚纱就要从巴黎空运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而听到婚纱,冉依颜唇紧抿。

而男人,似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顾虑,拇指剥开她紧紧咬着的下唇。

他的声音柔软。

“别害怕行不,我保证我以后都温柔,宝贝,你都不知道我内心多爱你,嫁给我,不要害怕…”

他黑色的眸子深邃,仿佛可以探进她的心里。

“不要害怕。不要害怕。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一起过来了,不是么…。”

“你要相信老公,相信老公对不对——”他这样说着,漆黑的眼眸在她脸上逡巡,然后,对着她的清丽的脸,眼眸仿佛要占据她整个清澈的瞳孔,让她迷茫的眼只填满整整的一个他的脸。

他想让她感受,他的感觉,他爱她,他要娶她。

其实,没有暴虐没有生气的风冿扬跟生气的风冿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气的他,破坏力强,杀伤力大,而没有生气的他,就像现在这样,温柔,深情,还有感觉的到他那一股炙热的渴望和浓烈的欲望。

她不得不承认,他的蛊惑力很强,每次在这种时候,她就像要是要被催眠的病人,他想她点头,她知道,他在等她点头。

“不行,让我想想,让我再想想…”

恍然间,她还是猛的回神了,结婚,结婚,结了婚,会不会又成了过去的那种生活,她是多不容易才离婚的啊。

他以前不是也说过他会改么,但是,最后呢,他还是没改。所以,她还要想想,不能这么快答应他。

“唉,宝贝——”对于她突然出乎他意料的举动,风冿扬恍然间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白说了。她怕什么,她到底在怕什么,他这次真的痛改前非了,他说了改,而且,他的行为不是也在改么。

“我不嫁给你,我不还是不嫁给你——”突然,听到他的那声感叹,女人似乎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他是不是又要开始逼她。

果然,男人本来听到她的‘再想想’都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一听到那声‘不嫁’,立马眉头就蹙起来了

他想凶她,但是,一想自己的痛改前非。他决定忍了,以教育为主。

“宝贝,你真的是太不懂事儿了,我告诉你为什么你每次受欺负,因为你看不懂时势,比如你这种情况,你觉得你说‘不嫁’我会不会生气!”

男人沉着脸,然后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开始一点点目的引导、、

冉依颜愣愣的看他,不懂为什么说这个。但是她知道她说不嫁他会生气。所以她点头。

“你看,你知道老公会生气,你还为什么说呢——”他循循善诱,然后眸子深邃“你想老公生气了,那么就会凶你,骂你,然后你也难受,对不对?!”

冉依颜依然愣愣的——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说这种让老公,让自己都难受的蠢话儿呢”

她仿佛是被绕进去了

“那我不能说我不嫁——”

“恩,你不能说你不嫁。”男人一本正经的点头,眼眸深邃的看她那依旧有点迷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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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 第两百四十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6 本章字数:7558


“恩,你不能说你不嫁。”男人一本正经的点头,眼眸深邃的看她那依旧有点迷茫的脸

花园印象—市中心最时尚的一家婚纱馆,这间店,曾经风允儿的婚纱也是在这里订制的,一大早从法国空运过来首席设计大师戴。福威尔。兰诺亲手设计的婚纱,来这里试穿,不喜欢可以修改…。

一俩加长林肯华丽大气的停在路边,首先是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先下地…

然后,中间的车门拉开,首先是一双擦的澄亮的鞋,黑色,尖长的头,就只看鞋底,和头面,就知道这不是一般有钱人穿得起的皮料,精选高档的皮料,细密的手工缝制,皮鞋上面,纤尘不染,几乎让人想不到,能穿着这样一双鞋的人究竟是何种故弄玄虚。

但是,立马鞋上面整齐的裤脚,那明眼人一看就不敢相媲整洁,面料倒档,修身的细致黑褐色条纹西装,全身上下硬是找不到一丝皱褶,干净的仿佛是一粒微尘都不见。

然后男人坚毅优美的轮廓,绝美精致的五官,每一个角度,仿佛是老天鬼斧神工的杰作,至尊完美无从挑剔,优雅而尊贵的气质,那天生的拥有英伦贵族般的从容自信,淡定不迫,唇边适度的含着唇角上扬25度的角的微笑,那卓尔不群,魅力非凡的气质,根本别人不能比拟。

仿佛是屏幕里才能走出来这么俊美优雅的男人。

男人从下车一站在那里,立刻就吸引了店内所有的女员工的注意,男员工更加不说,自行惭秽,他站在那里,那漫天的阳光落在他伟岸的肩头,恍若漫天金粉,洋洋洒洒,

然后,店内总负责人张先生立即从里面恭敬的迎出来,服务员都分站两列,满脸堆笑。

“铭少走的时候特别吩咐了今天风少会光临小店,店内早就给风少准备好了一切,知道风少未婚妻今天来试穿婚纱——”

华丽的白色欧风装潢,后现代的装饰风格结合古典皇家尊贵气质,让这里的一切不同于其他婚纱馆。

大片的天鹅绒地毯,手工编织的斜提花纹…

而风冿扬直接是踩着地板上了二楼,他步幅较大,根本忽略跟在后面的那些眼冒红心的女服务员和恭敬的不敢有一丝逾越的低着头的负责人和男员工,他驾轻就熟的进入二楼,而冉依颜低着头本能的跟在他后面,因为他的光芒实在是太大,几乎遮盖了她的。

她几乎在这么人面前都抬不起头。

不是因为她不够漂亮衬不起他,而是,因为他与生俱来的气场实在是太大,跟着他都格外变得引人注目,而冉依颜从来都不喜欢成为人们眼里的焦点。

因为成为焦点并不是一件值得喜悦的事儿,可能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而且,跟在他后面,满满的都是压力。

穿着工作服的女领班将订制的婚纱托出来,而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婚纱的冉依颜,而现在又一次看见婚纱,那雪纺真丝白色的层层的混合的珠片的裙摆堆在她面前,膨胀成大朵大朵的花,一寸一寸都泛着柔柔的光,真有的种浅浅的感动。

再排斥结婚的女人是否看见这婚纱都会有这样一种悸动。

结婚,跟相爱的人走在红地毯上,面前的这个男人,自己真的可以拥有么,仿佛他的一切都是她的,作为冉依颜,她是否应该幸运,有这样一个完美如神祗的男人死心塌地的爱她,她应该是幸福的不是么。

但是,真的会幸福么。

风冿扬,那纤细手如青葱般的手指一寸一寸拂过那柔软的裙摆,已经折叠好摆放在她面前,如果我真的不再计较以前,我像一个妻子去爱你,关心你,体贴你,我们照应着彼此,如此,我们真的就可以这样走下去么,你能承诺再不让我受伤,而幸福久远么。?

低头,女人的清瞳上面染上一层水雾。

镶嵌在镜框的雕花大圆镜,女人清瘦的小脸,美目,朱唇,在双颌处,却稍稍的一点肉,看起来美丽,妩媚,并且知性…

高高盘起的新娘髻,两络细小的发丝打着卷儿落在脸侧,胸前硕大盈亮的珍珠,一颗颗饱满,润泽,挂在纤细的颈脖,镜子前高高的细颈优美如鹅颈,而站在镜子面前的拖着长长白色的婚纱的女人,几尺长的裙摆,被人从后面托起,她的高贵高傲一如一只傲首的天鹅。

古典浪漫主义设计的风格加上梦幻的元素,天鹅绒的镶边,缀着连串的珍珠,奢华而又极致典雅。

“宝贝——”坐在不远处的男人已经在旁边坐了半个小时,就一直盯着这边的女人,终于,那净白的色铺满他的整个瞳孔,他还是忍不住过来了,从后面抱住女人,那合身的裁剪修出凹凸有致的身材,亭亭玉立,大方。宛如一朵挺立在水中的莲花,令每个男人都怦然心动。

“订制就是订制的,这身礼服跟新娘多合适…”

“是啊,真是漂亮又大方,我活了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周围的恭维声此起披伏,而冉依颜一个人依然静静的站在妆镜前,她也许久痴痴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然的失神

她似乎很久都没有发觉自己还是如此的美丽,原来,她手中还是牢牢的捏着这个资本,容颜也是一种资本。

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的她,从她那保养的得宜的脸蛋上看不出任何的岁月的痕迹,反而,焕发了一种以前没有过的妩媚,妖娆,娇俏。果然,连青春,老天都厚待她…

她的手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脸,光滑,白洁。

而男人煽情的声音,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颈侧,连喉结都是不停的在滑动,被压制的欲望,都消弭在男人细密的炙热的吻里

*

今天是林庭圣老婆确认怀孕的日子,林老爷子特别的高兴,从早上开始接到这个消息就一直在廊上乐的合不拢嘴,林家上上下下将别墅都装扮了一翻,表示要宴请宾客庆祝庆祝…

不是满月,也不是生孩子,只是怀孩子,这样做似乎有点兴师动众了,但是,老爷子只要想,地下这些人就必须做。

而不远处的林庭圣,手插在裤兜里,依然是俊朗清逸,有种风流大少的风流之感,那暗金色的衬衣扣子,胸口两个解开,露出蜜色的胸膛。

看起来性感而又高贵。

其实,一直都金良嫣怀孕的男人,此刻,突然间觉得,有了孩子也是一种好事儿。

这种突然当爸的兴奋感,让他对这个女人的厌恶都减少了很多。

清早,初秋的露水还未干,男人从廊上光滑的灰色大理石地板上一步步走下来,手悠然的插在裤兜,然后嘴里吹着口哨,其实,喜上眉梢,从走路的姿势和脸上潜在的喜悦感都看到出这位大少爷今天的确很高兴、、、、、

晚上,一大批的客人到访,大多都是跟林家商业来往的大亨,冲着贺喜来的,点心,乐队,糖果。该有的都有…。

同样,几大家族,三大豪门,该来的人也都到齐了。

荣天哲,韩凌辰,慕少,风少,苏家,还有其他的大家族,豪门都送上了贺礼,连祁家都派人来了,顾家兄妹自然也是不会落单的。

今天,风冿扬是一个人前来的,因为,现在冉依颜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抛头露面已经是不大好,而且,家里的事情多,冉依颜喜欢安静,这种场合她一直都不喜欢,而风冿扬也不勉强她,而他的打算也是把礼送了,然后跟林庭圣说上几句恭喜就离开的。

宴会是晚上,是风冿扬下班之后才去的

因为是好友,当风冿扬到的时候,大厅里人来人往,而荣天哲,韩凌辰他们本来是一伙的,所以,差不多数十个人围成了一个圈,而顾云芷正埋头拼命的跟苏羽儿说着什么。

那样子,讲的很起劲。

而苏羽儿,是不是抬起困惑的眸子看顾云芷,不停的皱眉。

“依颜姐不是这样啊——”在听顾云芷口中讲述的冉依颜的事儿,苏羽儿满脸的困惑、、、

“你只是被她的沉默寡言的外表迷惑住了,其实她内心的心机有多深,多能算计,你根本不知道,你看看,就你一个苏家大小姐,家世比她那个家世好上多少倍,你觉得你配上风家是如何呢,还是气短吧,那你知道她又是怎么靠着她的那张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的脸博男人同情上位,用了多少手段,否则,你认为,扬会看得起她,扬从小就跟我是青梅竹马,她就是靠着她的那张狐媚子脸和那几滴可怜兮兮的眼泪求男人可怜,然后软了男人的心,勾了扬的魂魄…”

“真的是这样么——?!”听了这番话的苏羽儿眉头蹙起,满脸怕怕的感觉,也不知道顾云芷讲的是不是真的,不过想想,如果真的是这样冉依颜好可怕。心机好深…

“是啊——”似乎已经感觉出苏羽儿已经将她的话听进去了,顾云芷特别的开心的回了一句,只要听进去了一个人,就表示她的计谋得逞了一部分,她就要要把冉依颜在这里人群里的名声弄臭,她深深的知道名誉和众心所向的重要性,在这个圈子里,冉依颜拿什么跟她斗,她可是顾家的小姐,冉家在顾家面前提鞋都不配,她到处散播她的谣言,让所有的女眷孤立她,让她像过街老鼠,人人厌恶,喊打,到时候,风冿扬自己拥着这样一个自己朋友都嫌恶的女人,自己慢慢的都会厌恶吧、、

但是——

“那。说明依颜姐很厉害…”顿了半晌,水晶杯里的白葡酒晃了两晃。

然后,苏羽儿一张纯真的脸,非常认真地回答。

然后这一句回答,看不出任何是膈应顾云芷的举动,反而,从那亮晶晶的小眼睛里,显露出的全部是对冉依颜的崇拜。

顾云芷被她气的够呛,临走时,凶狠的剜了她一眼,然后吓得苏羽儿肩一怂…

然后,她要离开的时候,却侧眼看到风冿扬端着一杯鸡尾酒走过来了。

算了,一个傻乎乎的苏羽儿,她懒得去记心上了,风冿扬。风冿扬。最主要的是她看到了风冿扬。

这个男人,她现在越看越喜欢,他那浑身散发的高贵的王者气质和冷傲的仿佛含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加上他俊美无俦的脸孔,魅惑的眼眸,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深深的迷恋。

她看了他一眼,走近的过程中他也看到了她,左右穿插的宾客,三盏水晶大吊灯拼接的盈亮的光,他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将目光凝聚到她的身上,很自然的往后看,看到了围着一圈的人群,韩凌辰,荣天哲,还有苏羽儿,慕少他们。

顾恩华最近的态度对他明显的好转,可能是因为暗暗较劲了这么久,除了顾家大幅度下滑之外,在这个圈子里,他什么地位都没有提升。

风家没有顾家,跟其他几大家族合作,生意一样好,但是顾家没有了风家的整体扶持,几乎每况愈下。

所以,此刻,看见风冿扬并不是以前的冷漠以对,而是,看到风冿扬走过来在敬酒,立马随着大家都把杯子举了起来。

他在人群里,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个浅淡的微笑,一个肆意勾起唇角的邪魅动作,都伴随着他那彬彬有礼的谈吐和不俗的气质格外的出类拔萃,鹤立鸡群。

那暗金色扣子,镶嵌在整洁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衣袖上,他抬手的动作,那么的自然优雅,站在身后的顾云芷满脸黯然,她看着他,而他袖子上扣子的金色的光刺得她眼痛。

她站在那里,眼眸酸涩,一时间,很酸涩。

为什么,为什么结局会是这个样子,她以为曾经握有大把资本的是她,曾经,她接近他对他有好感,是因为他的沉默,沉默总是让人感觉到神秘和成熟,她觉得她是姐姐,他是弟弟,然后,她喜欢他,接近他,之后,时间渐渐的久了,他对她产生依赖了,他只跟她一个女生说话,他所有的零食她可以随便拿,他从来都不计较,然后,她才知道,他的沉默,一点都不神秘,他只是没有了妈妈,然后,因为从小失去母亲的伤痛在他的心间划了了深深的伤,所以,他才不爱和人讲话,交流,他的沉默既不神秘更不成熟,反而,是一种脆弱,知道这个后,曾经吸引她的东西后来在她看来他不过尔尔,甚至,她还嘲笑过他的自闭,当他后来似乎只容忍她一个女生的胡闹的时候,她已经不把那当做一种依恋,而是,骄傲,她骄纵任性的挥霍着这一切,在订婚的前一晚逃走,然后,他娶了冉依颜。

其实,如果没有他娶冉依颜这一出,如果不是看到曾经唯一只允许她触碰的扬身边站着一个温婉可人的妻子。

她可能这辈子都还醒悟不了其实自己还是舍不得放掉他…

但是,现在,她知道,这个场合说这些都是不明智的,身边这么多人,而且,她还知晓了最近一件事情。

这个事儿她知道的时间不早,但是也不晚、、、

在风冿扬说话的时候,她端着酒杯从他的身后默默的躲开了,从他的这群朋友旁边躲开了。

她知道,他手里酒杯喝尽之时他总会去一个地方换杯,所以,她在这条线路上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吧台的台柱后面…

他喝完了肯定要来吧台的调酒师那里端酒,而她,只要在这里默默守着就可以了。

她关注了,人群里来来往往的人,她一直关注着。

终于什么时候,大概都过了半个小时,男人才垂着头,仿佛是喝了不少,左手抵在鼻尖,挡住自己可能的酒气,然后,朝吧台走过来。

然后,就是现在——

突然从斜边插出来的一只手,趁着他不备,揪着他的西装的袖子,然后用力一把将他拽了过来…。

其实,当她扯他过来的过程中,她感觉到一种本能的反抗的阻力,这点,她依然很佩服风冿扬的反应能力,可以这么的快速。

但是,因为距离太近,她还是把他的人扯过来了,扯过来之后,她几乎闻到男人身上好闻的酒气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柠檬的香气,然后仿佛是头脑发热,然后她拼命的抱着他的颈,然后强压下他的头,将自己的红唇凑上去。

很疯狂有力的动作,胡乱的,狂热的,几乎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然后,她几乎看不见他的脸,却狂乱的吻他。

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碰到他的脸。

而男人,也几乎是用了半秒的时间,看清了女人的脸,她拼命的想要扳下他的头,他却极力的想要挣脱,而且,其实要挣脱顾云芷并不难,风冿扬的力气不小,但是要挣脱一个发狂的疯子还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突然唇上一痛,然后男人嘶的一声轻轻的吸气声,然后一把将女人摔开

“顾云芷,你疯了——”

男人浓眉蹙起,退开几步,抹掉唇上嫣红的血花。

然后狠狠的瞪着不远处被他一把用力推开,然后狼狈的后退差点站立不稳的女人。

而此刻的顾云芷,那嫣红的双唇潋滟如血,而眼眸里更是一抹浓浓的不甘

“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样子对我不公平,我的心里好痛,好难过你知不知道,人错了不是都可以弥补么,为什么你就不给我弥补的机会——”

女人晶亮的眼哀哀的看着他,然后一字一句,都是浓浓的悲情(河蟹)色彩。、

但是,男人没有理她,酷酷的站在原地,盯着她的眼眸阴鸷。

“我听到别人说你已经陪她去试了婚纱,扬,这不是真的,对不对,难道你真的要娶她。?”

见风冿扬没有理她,女人忍不住陡然扬起了声音。 、

女人瞪着狰狞的红目,叉开腿,弯着腰,一摔手手指的方向。

“那个女人她配不上你,她哪里配的上你,配得上你人只有我,顾云芷,你懂么,只有我。”

而男人,看到顾云芷那要抓狂的样,终于兴致泛泛的开口了——

“顾云芷,别给我装泼妇了,我不会爱你,这辈子,你对我来说,意义除了朋友,就是陌生人,我不是非你不可,你早就应该去治治你的狂想症了,我现在——”他突然顿住,快两步走向不远处因为他的话愣在原地的女人,然后,手指很粗鲁的抬起她的光洁的下巴,然后盯着她琉璃色的清澈眸子,那双眸子里只印满了他那一张阴鸷的俊脸“我不是非你不可,你早就应该去治治你的狂想症了,我现在你对我来说,连胜于无都不是,我当初跟你订婚的时候,你悄悄的跟着别的人跑了,而现在,你觉得你的内心空虚了,失落了,所以,你一个劲的想弥补回来,你觉得我风冿扬是那种别人可以抛起来当球耍的么,我告诉你,我今天看到你这样的模样来求我,我开心的不得了,所以——”

“不要来自讨其辱了…看在过去的份上,我不想多说,最好,也不要让我拿更多的话来羞辱你”

骤然间,在顾云芷的错愕眼神下,他一把厌恶的摔开她的下巴。

“其实,冉依颜真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一直都知道。”顿了顿,他清理了情绪,继续神色淡淡的说道,他说冉依颜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一般,她恨他,折磨他,同时,逼急了,她也会使手段对付他,而且,她的手段一点都不软,所以,他一直也知道冉依颜并非善类,内心,从客观来评价,冉依颜的善良指数评价并不高,她不善良,至少对他不,他知道顾云芷今天的发疯都是因为他喜欢了另外一个女人,而他,不妨把话摊开了说。“但是我娶她你知道为什么么,因为,不娶她,我每天晚上睡不好觉,因为,我爱她——”

最后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刺进了顾云芷的心。

恍然间,她觉得心突然痛了,好痛,是真的痛,而不是因为他的侮辱而气愤。

“风冿扬,你不用太得意,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突然,似乎已经被逼到崩溃的边缘,然后顾云芷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抛了这句话出来,然后看到风冿扬的眼眸里有一种绝望,其实本来她想得意的,但是,她实在是得意不起来、

但是,回应她的,却是男人懒懒的讽刺的三个字“就凭你——!?”

顾云芷几乎说不出自己心里的那种滋味,尤其是男人转身时停留在唇角的那一丝讥诮,仿佛一根针,都刺进了她的心里、

好久,她一个人默默的站在那里,然后,站在那里,看着男人转身的背影,眼眸里的恨意越来越浓,越来越浓。几乎铺满整个眼底

因为宴会的音乐比较响,而且,又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所以,纵然她们吵的多厉害。宴会上的人几乎也察举不到,就算是看到了,也端了水酒就离开,都是不管不问,别人的私事儿,这是别人的喜庆宴会,根本不需要多余的人插手。






前世今生 第两百四十一章 婚礼,精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6 本章字数:8206


从宴会出来之后,因为顾云芷的话风冿扬心里还是有点烦躁,这个女人,不管怎么说,曾经是让他有过感觉,而且的确痛过的。

坐在车子里,夏末的夜,陡然一点凉风,车就停在林家的前面花园里,一颗长青的植被下。

但是,这种女人的确讨厌的非常,很强的自我优越感,而他,现在不可能离开冉依颜,如他所说,他真的爱她。

没她不行。

突然,手机紧贴着西装的口袋,然后,这样猛烈的震动起来,男人娶出手机,斜眼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

更加的烦躁,气郁的扒扒头发。眉都拧成横峰,那阴沉的眼眸死死的盯了屏幕两秒,但是看见那显示灯一直亮,似乎,才决定接了电话。

但是,语气里明显就有种不耐烦,。

“喂,爷爷…。”

*

其实冉依颜都没有想到一切会那么快,那么快,一切都仿佛在做梦,虽然只是复婚,但是,山庄里里外外都被仔仔细细的装扮过一番,头顶有轰隆隆的飞机响动的声音,只是为了空中的拍摄,从山庄里接连不断驶入的豪车一列列的涌出山庄停车场。

亲友,记者,大片大片的人将整个婚礼现场围的水泄不通。

当亲娘到场,大家都激情的欢呼。而冉父冉母都穿着婚礼的礼服,满脸笑意的站在宾客人群里。

大红的地毯,美丽的花棚,漫天飞舞的红色玫瑰花瓣。纷纷扬扬如雨后的落红…。

穿着那身白色让人亲手订制的婚纱,精心打扮过的冉依颜,被冉父牵着,一步步走向红地毯,然后,在众多的欢笑声中,然后,那些熟悉和不熟悉的脸孔在脸面闪动。

面前飘过的一切,一切,她的美目从红地毯上细细看过去,那些脸庞,但是好久,她都没有看见风冿扬。

此刻,喜庆的外面,山庄内却寂静的不闻人声。

好久,从书房陡然扬出的一声厉喝,那苍老的气的几乎到发颤的声音

“你真的是要忤逆我是不是——”

风老爷子的老拐杖,手柄处都磨光了,甚至那褐的涂抹在拐杖上的漆都差不多快磨掉了。

手狠狠的朝地面一抖,然后拐杖的头打向地面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

老人满脸厉色,连握着老拐杖的手都气的不停的颤。

而,风冿扬跪在地上,他身上穿着整结的新郎装,蝴蝶领结,这么一个大男人跪在那里,是很失身份,但是,他却端端的跪在地上。

“爷爷。除了她我不会娶任何人,这辈子,我只娶她一个,我只爱她。”

“爱?!”老爷子因为这句话再次气的胡子乱颤,黄色的老眼里端端的是腾腾的怒气,他提高声音,用老人特有的声音里的沧桑感,说起话来让人既难过又羞愧,“因为爱,你差点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因为爱,你爸爸现在还在后院一蹶不振,因为爱,她能在我面前面无尊长,她多么放肆,她骨子里有多桀骜,难道这些你不知道么,第一次放纵你娶她我已经后悔了,这次,我绝不允许她再进我风家的门——”

老头子的拐杖又威严的在地上跺了两跺。

风冿扬一语不发,跪在地上的腿已经僵硬,他知道,前面的婚礼就要开始了。

“你娶云芷才是最好的选择,云芷家世好,有见识,处事大方,尊重长辈,你拿冉依颜跟云芷一比,有那点能比得过云芷的——”片刻,老人就补充了,自从云芷回来后,差不多几天就来山庄看他一次,每次都是大包小包的上等补品,他都叫她不要买,但是那傻丫头就是不听,不仅买了还亲手给他炖,虽然,他一直不喜欢吃这些,但是这份孝心却很是难得。

他从一开始也觉得顾云芷比冉依颜好太多,如果不是当初自尊心太强,不愿听从长辈的安排的婚姻而离家出走,现在她和扬早就是一对佳偶了…

但是,现在她知道错了,回心转意了,知道错并改正,这样的人品更是难的。

这样有孝心又有家世的丫头是适合做风家的儿媳妇的,而且,她还跟扬是一起长大的,这点,青梅竹马,看起来更合适。

所以,他是中意云芷的。

“而且你跟云芷是一起玩到大的,是亲梅竹马——”

终于,老爷子语重心长的添了一句。

而外面,一直站在书房的侧角处,因为只有这里,有一扇小窗,位置和距离,才能正大光明的听墙角,而不被人发现。

然后风明辉那俊逸的脸上唇角勾起的得意笑容,因为他知道,现在风冿扬是骑虎难下。

一边是婚礼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边是老爷子阻拦。

不管风冿扬今天怎么选择,他失去的另外一头都是沉痛的。

失去爷爷还是失去自己最爱的人,老爷子的脾气倔,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儿。

但是走了几步,下了一部石阶,才看见不远处同样靠在柱子后面的女人。

酒红的卷发,一身修身的小洋装,那白皙的脸迎着明媚的光线所以看起来更加的白皙可人,她的样子看起来不丑,甚至五官还很漂亮,琉璃色的眸子,然后,坚挺的鼻梁,和恰到好处的唇形。

他看着她,竟然恍然间,有点看愣了。这个女人,虽然算不上惊艳,但是耐看,更重要的一点,她身上的气质很好。

他站在台阶上,而她,靠在石柱后,几秒后,终于,她从余光里,看到他了。看到了风明辉。

一身红棕色的西装,也是修身款,身材高大,脸孔俊朗,虽然算不上拔尖的长相和人才,但是,总的来说还基本过眼。

顾云芷看到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眼眸一愣,神情一顿,然后转过身来,似乎,片刻,她就认出了他,风明辉,风家的大长孙,但是存在却跟没有存在一样,整天一些酒吧跟一些人花天酒地,因为风冿扬的出现,遮盖了他所有的光芒。

风家的三个少爷,这个就算是最平庸的了吧,当初,他也是在美国攻读硕士,后来连老三风家三少爷都在美国找人结婚了,他现在还在单身。

见面,走拢,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象的身份…。

“原来来这里偷听的不只我一个啊——”风明辉走过去,悠闲的挎着步子,很轻松的表情,仿佛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啊——!”

而顾云芷看见他那故弄玄虚的模样,勾唇,笑,眼眸里却有一层冷意。

“想不到大少爷在自家的地盘还用‘偷这个字——”那讥诮的语气,在眼底浮上来的笑意里尽显,那是一种鄙夷。

而风明辉就这样的一愣,半晌,眼眸里却有一抹晶亮的光,这个女人,似乎有点意思。

两步走过去,连顾云芷都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突然站在自己的面前,然后,下巴一紧,而她的脸,被他抬起,用手指捏起她的下巴。

“你干什么,放开——”因为措手不及,所以,一时间,顾云芷有点慌乱。

但是因为这是后院,他们的位置是在书房的后面花园,这里人声寂静,是老爷子平时修养的地方,外面很少人来,就是佣人都要请示才能涉足,所以,人是很少的,而这么安静,顾云芷不敢大声的叫。

更何况,老爷子和风冿扬还在旁边的书房内,如果她大声就会被他们听到,到时候,就各种麻烦了。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女人的眉间对他的这种举止有种说不出来的厌恶,仿佛像是自己吃了苍蝇这种恶心。

眼膜里流露出的那种深深的排斥。她不喜欢别人对她动手动脚,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失势的在家中没有地位的少爷。

她喜欢的,还是风冿扬那种能主宰一切操控一切的男人,这种男人,才有这种霸气。

“嗯,真不错——”

男人丝毫不理会她眼眸里对他的那种浓浓的厌恶,然而,涎着脸,将刚才碰触了女人下巴的两根手指缩回来,然后,在指腹间反复的搓揉那湿滑的小脸仿佛是抹了什么东西,捏着有一种滑滑的触感。很享受的在鼻尖闻了闻。

那动作,还有那表情,都让面前的顾云芷恶心的眉头展不开。

而风明辉不是看不出来她眼眸里对自己那种毫不掩饰的同时也很刺伤他的厌恶感。

为什么她对他这么排斥,噢,不对,不仅仅是她,所有女人都是,凡是知道他的弟弟是风冿扬都急着去攀附他的弟弟,每次介绍他是风家的少爷,是风家的大少爷,别人看他的眼眸不是他希冀的崇拜,敬意,羡慕,反而是质疑——问他在风家任什么职位,甚至有人巴结他,讨好他,目的却是为了套取有关风冿扬的小道消息,希望能去跟风冿扬套近乎。

就连那个冉依颜,其实,那么漂亮的女人,从第一眼起,那时她在风家抚弄他的狗,那个晚上,他第一次看见了那么漂亮的女人,她很美,很惊艳,但是,却已经被风冿扬娶了。

他似乎霸占了所有的美好的一切,就是因为他手里有钱有权,是风家的当家人,所以,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些年,他不是心里默默接受了这些不甘,而是一直在忍。

他多想找机会,有自己可以翻身的机会,又或者说,翻身然后可以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但是,这些年来,他已经被一再的无视。一无所获。

但是,现在,他几乎看到了契机——

爷爷一直都不看好他,就连一个公司的大的领域项目也不给他,全部给了风冿扬,全部给了风冿扬,给他留的都是些什么啊,餐饮,游乐园,这些都是些什么啊。

他一个大男人,叫他去经营这些。

他不甘心,他怎么会甘心,他一直在后面找机会,希望风家的这份产业可以最终由他一手把持。

什么时候,当他坐上风家总部那个真皮办公椅被人叫着总裁的时候,那才是一种感觉叫舒服,风冿扬,他会取而代之。

“我们都是一类人——”从她的晶亮的眼眸里,他似乎看清楚了她眼眸里的欲望。

那灼热的欲望。还有那股子强烈的占有欲。

而当他说这句话,并且手伸到她脸上的时候,一寸一寸抚着她的脸的时候,顾云芷盯着他的眼眸了有恐惧。那被他抚过的肌肤仿佛被沾上了冰魄,让她一寸寸的战栗,然后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想退,但是,一回头,她发现是石阶。

而看着他唇角越发得意的笑。“你。你逃不掉…”

他在笑,然后,这样的仿佛是占据了她的主导权这样在她耳边轻声,手指更是为所欲为。

顾云芷是真的有点害怕,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像个变态,而他还其无忌惮的欺进,她站的位置很尴尬,不能后退,于是,她抬手。

“啪——”的一声,没有任何顾忌,一个耳光就给男人扇到脸上。

‘啪’很响亮的声音,打的男人半侧脸立刻变了色。

“我跟你不是一类人——”终于,一巴掌下去,她夺回了主动权,然后对着他语气冷冷,声色俱下。

而风明辉似乎这一巴掌是把他打清醒了。他甩了甩头,让自己脑袋清醒过来。

他刚才是怎么了,做了什么了。

但是,顾云芷却对着此刻面前男人那无措的样子轻哼了鼻,就这模样,还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这个死女人——”清醒过来的风明辉那眼眸里凶光毕露,虽然他是不怎么受人重视,但是敢给他巴掌的女人她还是第一个。

“你混帐——!”正当风明辉还说着什么的时候,书房里勃然大怒的吼声,还伴随着其他东西响动的声音。

这突然的一声,是风老爷子在里面和风冿扬争执透过窗户传出来的,而将没有预警的风明辉和顾云芷吓了一大跳。

顾云芷的脸色骤然间有些苍白。

而风明辉看见顾云芷苍白的脸,一下子就悟出了里面的东西,他本来也就聪明,人也不笨,就是有点心狠手辣和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似乎,瞬间又抓住了顾云芷的心里弱点,笑:“看你吓的那样,你这样担心他他未必也关心你,他现在跪在里面可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冉依颜,这可是个真心很漂亮的女人呢,其实,不仅漂亮,她也聪明,其实我很想看看你和她较量,到底是谁胜谁负——?”

其实,他这样说,是故意到激起顾云芷的斗志

他怀揣了手,站在地上,故意调侃着顾云芷,果然,顾云芷给了他一个白眼。里面除了对他的厌恶,还有一股浓浓的怨恨…

呵,对于风明辉来说,看两个女人战斗是最好看的事儿,两个女人一个男人…

女人间的斗争比男人之间残酷。

女人一般为了感情可以不顾一切。

而,知道现在和顾云芷聊下去已经没有乐趣,风明辉聊赖的笑了两声,就怀揣了手离开,而丝毫不见后面顾云芷对他的浓浓恨意的眼神。

而站在窗外的顾云芷,过了好久,都只剩下她一个人,也不时的朝书房里面急切的看了几眼,但是,里面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

似乎也没有再吵起来的气氛,她也知道再在这里等下去毫无意义。

婚礼现场估计大家都急坏了吧。

知道现在没有人进来,她不慌不忙的走向婚礼现场。

*

的确,大家都在婚礼场等了很久,但是,因为不断演奏的愉悦的音乐的气氛,还有宾客们如簇的欢笑声。所以,一时间,没有人催促,大家仿佛都很有默契的在等。

好久,站在人群里的冉依颜终于看见了风冿扬,他穿着高级的亚曼尼西装,今天的他,特意的装扮过所以更加的显帅气,然后带了新郎领结,高高的额发扬起,然后风流俊逸,意气风发的模样,两边的亲友围堵着,他一步步的走过来,步子很大,然后在通向牧师的台前的红地毯那里顿住脚步等她,一切,仿佛是正常的,但是恍惚间又似觉得不正常,而且,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这种不正常到底来自哪里。

不正常,到底是哪里不正常呢…她看见了林庭圣,苏羽儿…还有很多很多,风冿扬的朋友,甚至顾云芷。她看见顾云芷虚无的眼底,然后那眼底的浓浓的恨意,是的,那是恨…。

而,一切都来的太突然,音乐瞬间响起,人们都围堵过来,欢呼声撩耳,前天,当他贴在她耳边跟她说着时间的她还只以为是他的恶作剧。

恍然间,这一天就来了,似乎,都在无声的进行,她还没有考虑清楚她是不是要结婚,但是,的确,他就给她订了婚纱,然后,拉着她去扯证。

甚至,他拉着她去扯证的时候,她脑子里那时依然是一片浆糊,照相,领证,最后当另外一个红色的本子放在她手中的时候,整个程序都走完了,她还站在办证人员的柜台前发呆。

甚至她还在想这一切这个红本子盖了章,下一刻她能摇头急切的对着工作人员说弄错了。然后似乎又能在这么短暂而且这样轻松的一切会还原回来。

直到什么时候风冿扬头吻在她的前额,轻柔的叫着失神的她宝贝的时候,她似乎才反应过来。

他将这个东西放进她的手心。

然后,那一刻都没有发觉手中的这本东西的厚重。

然后,他说今天举行婚礼,六号,这个很吉庆的数字…

“呃——”

当时,她愣愣的看他,似乎总是有些恍惚,仿佛是没有灵魂的木偶,然后,他拥着神情有些恍惚的她出了办证大厅。

然后,今天,她就在这里了,早上,她坐在别墅对着婚纱还在发呆,但是却被造型师催促,只用了半个小时,然后打点好了一切,然后急匆匆的被人带着赶往山庄。

然后,她看见了漫天半空的气球,然后,鲜花簇簇,整个山庄俨然成了一片纷繁的花海。

她看见了挂在外面的条幅,天上飞着的直升机。

然后,她站在门口还看见了自己的父母,都是他找来的,第一次的婚礼,举办的那么低调而简单,但是这一次,是她都没有想到的…

“咔嚓。咔擦。”全程的照相机镜头,那灯光闪的她头晕。包裹着她走向他,她身边的外围是一圈圈摄影师和照相机,将外面围的水泄不通的记者。

第一次的婚礼,虽然也有记者的大肆渲染,但是,都是半个月之后,她的身份变成了冉家大小姐才开始的,但是现在,世事无常,现在的她还真的成了冉家的小姐,但是,她的心里却一点这种快意都没有。

反而,到现在,如果不是看到风冿扬唇角带着浅浅的微笑在地毯的岔角等她,他看着她的眼眸温柔,而她,却还在怀疑是不是应该结婚,她几乎都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缓不过神来。

有人托起她的长长的裙摆,然后,她的白色的高跟凉鞋,水晶镶嵌的鞋底,然后一步步踏上红地毯。

她看见身后是自己在做花童的女儿,两个,前面的是沙拉,后面的是宝珠,都穿着美丽的公主裙,旁边,是两个很英俊的小男孩。

有自己的父母,有自己的女儿,然后婚礼中,还有优雅的萨克斯,一瞬间,冉依颜还是有点感动到了…

她被冉父牵着,一直走一直走,什么时候,她还在原地发呆,而一双狭长的邪魅的眼睛,黑色的眸子,浓如点漆,因为这个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她的心神一震,恍然间,才回过神来。

而她的手已经什么时候被他牵在手里。

“宝贝,这是我欠你的——”

那一刻,她的瞳孔稍微有些清晰。

“依颜姐,笑一个——”不远处,苏羽儿拿出相机在调焦。厚皮刮脸的朝着冉依颜笑着。

而,冉依颜,勉强对她递了个无力的微笑,然后一声‘咔嚓’的定格,她就在缓缓如流水的音乐里被风冿扬牵着走。走向神台。

终于,冉依颜察觉了有什么不对劲,因为出了风冿扬,没有风家的亲属,一个都没有来,包括风允儿。

走在花棚之下,婚礼的进行曲,然后那美丽的艳红花瓣,还有周围人的欢呼声。

震耳欲聋…。

而冉依颜站在那里,脑袋里依然恍惚,她听得见人群的欢呼声…

台上的牧师,挂着一副眼镜,首先,他是面向冉依颜——

“冉依颜小姐,你是否愿意与你身边的男子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健康,或任何其理由,都爱,照顾,尊重,接纳,永远对忠贞渝直至生命尽头?”

牧师那慎重的语气,然后肃穆的一字一句,在欢呼的人群里,依然有着声音不大,但是足够的穿透力。

周围都是闹的,唯独,这一句是静的,一时间,冉依颜知道,她的身上聚集了太多的人的目光。

“我…”她的美目有点茫然,而此刻,旁边的顾云芷眼神锐利,而风明辉什么时候也偷偷的混进了人群。站在神台的不远处。

“我。我愿意。”她轻细的声音,低头,没有看周围的人也没有看风冿扬的目光。

其实,回答了这句之后,她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知道,这是自己又一次做了这样的选择,刚才,她不看别人,是因为,她想听,自己心里的声音…

牧师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冉依颜一眼,然后转身向风冿扬

“风冿扬先生,你愿意娶你面前的这位冉依颜小姐为妻么,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你都在她身边不离不弃,一直保护她,照顾她,并且与她白头到老么——”

“我一直都很愿意,就是怕她不给我机会——”男人风趣的回答,但是冉依颜被他捏的手紧紧的,然后因为男人的回答周围一道哄笑声。

然后,接下来还有的一些繁琐的仪式,最后当神父庄严的宣布礼成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欢呼起来了。

漫天飞舞的红色的花瓣,喜庆又浪漫。

好久,在花雨里,冉依颜突然觉得腰身一紧,她抬起迷蒙的美眸,然后一个温润的暖暖的吻就落在她的额头。






前世今生 第两百四十二章 好看,精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7 本章字数:8723


漫天飞舞的红色的花瓣,喜庆又浪漫。

好久,在花雨里,冉依颜突然觉得腰身一紧,她抬起迷蒙的美眸,然后一个温润的暖暖的吻就落在她的额头。

“娶你,我这辈子不后悔——”他轻轻的拾起她的手,然后,将她纤细手指拾起,然后,逐一的轻吻。

而冉依颜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这样说,但是,凄迷的眸子抬起,然后就看见他深邃的眼眸,那浓郁的色,是她看不懂的仿佛是一种丝丝流动的东西。

他的吻很柔软,逐一的轻吻过她的手指。

而她的手指的冰凉肌肤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浅暖温度。

一时间,仿佛一种什么东西流进了她的体内,然后溅在她的心上,她听见那种遥远的回声。

她真的不懂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而那刻,在冉依颜困惑的那刻,男人已经低头,然后他的手指抚上她的侧脸,然后,迎着众目,低头,错开,然后,捧着她的脸,轻衔住她的柔软的唇瓣,那一刻的嫣红,他悉数覆上,将她的柔润唇瓣全部吞噬。

周围立刻一阵狂热的欢呼声,而女人羞怯的闭上眼睛,然后任由他的狂热,当着众人的面,他居然毫不忌讳的吻她。

欢呼的同时,大把大把的玫瑰花瓣从头顶纷纷扬扬,如漫天的花瓣雨,落满周身。

“宝贝,让司机先送你回去,老公即刻就跟上——”许久,让她被吻的昏头转向的时候,他却放开了她,而身体一颤,不知所措的冉依颜睁开眼,诧异的是,她看见了他清明的眸子。

这是吻是他开始的,然后,他带动了她的感觉,让她深陷其中,但是,此刻,将她从这种美好的感觉拔出来的也是他。

而且,美目迷蒙的冉依颜根本没有想到,此刻,陶醉的自己睁开眼,却看到是他一双郑重而又清醒的眸子。

一时间,她的心,有些窘,有点痛,有点迷茫。

“乖,你先跟着司机回去,老公还有点事儿没有处理完,处理完了就来找你,找孩子,跟你们一起——”

看到她困惑的眼眸,而男人,又一次伸手,抚到她清丽白净的小脸上,而那硕大的钻戒是他们刚才才为对方带上的。

而此刻,冉依颜垂眸,看到他指节里的璀璨的光芒,那一刻,刺痛她的眼。

但是,她的心仿佛有猛些预感般,她看到他那浓黑的沉静的眸子,然后,似乎也感染到了他的那份慎重。

“好——”她简洁的回答了这么一个字,其实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刨根究底,于是,她眉目淡淡,看他,然后只答应了一个‘好’字。

而当看着她那美丽的闪烁的困惑的眼眸一直停留在他身上,风冿扬走到时候,宽慰的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随即转身。

看到他转身的背影,依然那么生气盎然,那一份自信和从容依然停留在身上,他的每一步都跨的那么的稳健。

当他离开,立即两个女人的目光都跟随在那道身影上。

相对于顾云芷,冉依颜的位置比她更加的立风冿扬近一些,所以,顾云芷可以在后面留意冉依颜的表情,但是冉依颜却没有察觉后面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人的目光。

那股灼然的目光,看了看已经走远的风冿扬的背影,又看了看就站在自己面前一米远的冉依颜,从她的侧脸,顾云芷知道,冉依颜的眼眸是有担心的。

但是,她顾云芷却要因为他们两个移开凄然的目光。

她侧脸看着冉依颜的侧脸,不知道这个女人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她知道,风冿扬为了这个女人,真的是走的这步,跟他现在需要的一切偏离的太多太多,然后牺牲的也太大…很大。

可是,冉依颜,你知道么,就在刚才,因为要娶你,他是牺牲了什么来换取你。

眼泪在顾云芷的眼眶里打转,但是,她却咬唇了唇,就算那无辜的唇瓣被咬到一片嫣红,她也不想放松力道。

扬,为什么。你什么时候可以撇开我顾云芷,而为了这个女人如此的不顾一切,扬,不应该这样,真的不应该这样。

难道,你都不知道,你这样做,对我的伤害有多大。

其实,只要你不娶她,只要你娶的是我,依然是你小时候青梅竹马的我,最懂你的我,那么,你就什么困境都没有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女人,难道,真的,真的,她就对你如此重要么。

*

“孙儿不孝,孙儿没有办法按照爷爷说的做,现在在向爷爷认错,甘愿接受任何惩罚——”在书房外间的玄关门外,男人一脸诚挚,端端的跪在那里,俊美的脸表情不卑不亢。

他知道,外面还有来来往往的宾客,他这样跪在这里,如果恰好有一个人不经意的撞进来看到,他现在这副低微狼狈模样几乎就被所有人知晓了,但是,他不怕,对于他来说,他知道自己做错了。

爱情和亲情之间,他无从选择,这无关尊严,只是一个勇于追求自己感情的男人,以及他一直想要给妻儿最好的生活保护她们的安全的丈夫作为的追求,而,他也知道,冉依颜和爷爷之间现在面临着这些已经亟然变成了一种不可调和的矛盾,这种矛盾摆在面前,他是男人,但是,他也无能为力,无法改变。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这种办法,既不伤害妻儿,同时,也把对老人的伤害降到最低。

所以,对他来说,这无关尊严,或者说,男人走到这一步,就不能再有尊严。

他可以跪,在这里跪上一天一夜,只要爷爷心里能好受些。

他在这里跪着,双腿跪的直直的,腰也挺的直直的,不敢有一丝倦怠。

而书房内,老太爷一身印着大圆万福字的褐色坎褂,杵着拐杖面向着四米高的红漆书柜,而身后是松木豪华大型书桌,一只铜鹰展翅,放在书桌的右角,代表着这个家族的古老。

风老爷子已经白了头发。

他一个人站在书房,对着比自己高出差不多一倍多的大红书柜,拄着拐杖的手有些颤,那已经布满了皱纹的脸,好久,才摇头,叹息。

他千方百计的想要阻拦,而且也苦口婆心的跟他说了这么多,利诱威逼什么的招数也全部用上了,但是结果。

娶了,还是娶了那个女人,不顾一切的还是娶了那个女人,他真的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哪点好,聪明算不上,乖巧算不上,不能光耀风家,连家世都不能为风家有所助益,一身的缺点,可是,他就是心心念念的放不下这个女人。

家门不幸啊,果真还是家门不幸啊…现在连他都一点不听他的话。

许久,老爷子笑了,笑的很悲怆。他背对着门口的风冿扬

“呵,不孝。你的确不孝。为了一个女人,你公然违反亲手养育了你二十多年的爷爷的命令,我用尽了一切的办法,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会为了那个女人不顾一切,扬,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那苦涩的笑声,而门外的风冿扬只是沉默。他很羞愧。头垂下。

是的,他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他一手栽培的,引以为豪的孙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不听他的话,不顾念他的感受。

他真的是有点寒心。

“对不起,爷爷——”男人现在能说,只能是这句话,不管怎么说,他的确对爷爷带着很重的愧疚感。

缓缓的流动的沉默气息里,老爷子不改声色

“你不用来跟我认错,扬,这是我一早就给你撂下的话,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我绝对不会容纳她进风家,要那个女人就不能要风家,要风家就不能要这个女人,如此,你现在既然选择了那个女人,那么,你心里已经选择舍弃了风家,舍弃了爷爷——”

“其实,我没有舍弃风家,也没有舍弃爷爷,只是,爱家爱家人和爱这个女人是不冲突的,爷爷我也一早说过了,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她,我可以让她以后都不出现在你的面前,但是,我不会娶别的女人,因为,我只爱她这一个,这辈子,唯她一个。”

还在执迷不悟,老人厌倦的闭眼,轻抬了手。摆了两摆。

“现在不管你怎么说,我的态度就是这样,既然你选择跟那个女人结婚,你就不能再在风家待下去,你这个风家少爷也不会再能够当下去,从今以后,你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了风家的光环,你也就没有了一切,扬,你且慢慢看着吧,我也希望你能坚持不后悔你今天的选择。”

“我不会后悔——!”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一种铿锵的力道,一种无畏的坚持。

老爷子顿了顿,听到那‘不会后悔’几个字,眼底的眸光闪了闪,为什么这一刻,有些忐忑的是是他呢…

“那么——”

老人最后慢慢的转头,眼底的光渐渐的趋于平静。

“就照你的决定走下去吧,这中间,是痛苦,是欢乐,不管你以后后不后悔,都不管风家的事儿,你手中的所有的风家的东西都要交出来,百货大楼,高尔夫,度假村,房产,酒店,凡是只要是风家的产业,你手里的控股和经营权都要交出来,你听懂了么——”

男人的心突然划过一丝痛楚,像针刺痛的感觉一般。

有一点是也许是真的不习惯,或者,他放掉这些之后,他可能就真的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没有钱,没有权,没有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时间,他可能还会不习惯,虽然,在做这个决定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一切的后果,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了,而此刻,还是有些痛,不是因为放弃掉权势,更多的是,家人,他不会再是风家的人了…

除了今后还姓风,似乎就跟风家再无瓜葛了,他知道爷爷的脾气,倔强而且权威…

那老人那威严的声音声调依然不减半分,眼睛小,但是却亮着精光的眸子,转眼投向门口。

“从今以后,你也不会再是风家的二少爷,包括你现在住的东区的映月别墅,都是风家的地,所以,你必须离开,那块地不能再拿给你居住——”

这将意味着他现在的住处也不能住了…

那缓慢的苍老的话语,说的极缓,但是绝决…

他细细的盯着跪在地方的风冿扬的举动,希望能从他的举止里看出一丝迟疑和后悔,哪怕是一丝都好,这毕竟是他的孙子,至亲的孙子,他没有比爱谁更爱他,他这样做,难道自己的心里不痛么。

他亲手养大他,并且,把他看成是风家家业的顶梁柱,是支撑风家命脉的人,每个家族都必须要一个继承者,而风冿扬,是万中挑一的人才,但是,结果,他却因为一个女人跟他如此不息代价的对抗。

他这样逼他,其实,他想要的,如果,只要,他现在后悔认错,答应放弃冉依颜,永远不再娶那个女人,他拥有的一切依旧属于他。

“爷爷再给你一个机会,立马去对外面的所有宾客说,这场婚礼不作数,或者,你直接和她去民政局离婚,然后答应爷爷娶云芷为妻,爷爷也绝对不再计较,你在风家拥有的一切,还是都属于你的。”

他炯炯有神的双眼,晶亮,充满期待的看向跪在地上男人,他的孙子,他引以为傲的孙子,其实,只要他答应他其中的一个要求,他就可以退步。

将他的一切还给他。

但是,男人依然没有抬头,却挺直了上身,然后对着不远处的老人,恭敬的磕了一个头。

“孙儿感谢爷爷这么多年的养育和培育,我会交出自己所拥有的风家的所有产业的股份和经营权,我爱爷爷,但是,同时,我放不掉她,我跟爷爷说过,她不仅仅是一个女人,她是孙儿的命,没有她,孙儿的生命根本不会圆满,我不知道爷爷会不会理解,但是,我愧疚的,只是以后不能偶尔回来看看爷爷,爷爷已经高龄,让已经是高龄的爷爷为孙儿操心劳累,是孙儿的不孝,以后,请爷爷保重身体,尤其是孙儿不在身边,请身边的佣人按时服侍爷爷吃饭用药,孙儿不孝,从今天开始,孙儿会把东区的别墅交出来,带着她离开,以后,各自珍重——”

老爷子有高血糖,一直都有。

话闭,又一个恭敬的头响亮的磕了下去。这一次,头点地,磕了很长的时间。

背对着的老人,空荡寂静的空气里,老眼睁到了极致,嘴巴试着着张开,但是,许久,动了唇形,却无声没有发出一个字,然后,他重复了几下这个张嘴的动作,终究,但是没有发出一个字,只是身形颤了两下。

然后,闭眼,摇头,叹息…。

什么时候,男人起身离去,依然是那修长英挺的身躯,沐浴在书房外面花园的大片阳光中,他浑身金光,依然耀眼的非常。

那已经泛白的老人眼角,眼角有点点的晶莹。

寂静的书房中午,阳光漫过窗户一角,洒落在褐色的蓝纹地毯上,老人一个站在书房内,周围死寂,几乎不闻人声。

那斜漫进来终于向着西方慢落的日光,如同光线照起的尘埃里,蹒跚渐迈终幕的老人,顶着花白的发,拄着拐杖,沧沧凉凉。

*

“你终于满意了——”走在花园半月垂花门的转角,书房周围的设计一直是偏中国风建筑,所以才有了这些垂花门,石阶,腊梅花,这些中国古风的元素。

而男人走到垂花门前顿住脚,从斜边过来,他早早就看见了躲在书房不远处石柱旁的女人。

而顾云芷从旁边的斜道上走出来,依然穿着那身小西装,红酒的发都别在耳后。

她知道风冿扬看见她了,也是,锐利如他,就算他那样谦卑的跪在那里,他的听力,感觉,观察力依然一如既往的敏锐。

“扬,我这是爱你——”很随意的步子走近,是的,她走的步子很随意,但是脸上却看不到一丝随意。

她悠然的走近,然后,在他面前站定,此刻,胜利者的确是她。

她轻掀起长长的睫毛,然后清澈的琉璃色眸子看他,带着一丝挑衅。

但是,男人根本没有看她,低头,无谓的转了转自己中指今天婚礼上由冉依颜亲手为他带上的戒指。

脸色不算难看,语气也听不出来多有威慑力,似乎是很悠闲的语气,一字一句

“顾云芷,不要让你曾保留在我记忆的感觉从现在的淡然变成憎恶,如果一旦让我厌恶你,我保证,就算你还是顾家小姐,而我,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卒,我依然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男人淡淡的声音

听不出威胁,却足够让人毛骨悚然。

“不要再去找我爷爷,让他老人家安度晚年——”

补充了一句,淡淡的话音一落,男人依然转动着戒指,无谓的走开。

然后留下在原地一脸苍白的顾云芷。

“如果她知道你一无所有,她还会跟你在一切么,你太天真了。”终于,看到男人就要远离的背影,女人冲上去,不顾一切的喊出这句话。

男人的身体一顿,然后继续走,只是脚步微微有些放慢。

女人的眼底闪烁着浓浓的恨意,恨,是的,恨,怎么可以,她是他曾经的唯一,他怎么可以这样的漠视她。

不可以。不可以。风冿扬你听见了么…。

“她知道你一无所有了,你觉得她还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么——”似乎觉得刚才那句话分量不够,冲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又吼了一句。

男人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但是却渐渐的缓了下来。

是啊,如果知道他已经不是风家少爷,她会厌弃他么。

也许他以后不会再给她滔天的权势,她还甘心待在他身边么。

*

而参加完婚礼的冉依颜,已经被人早早的护送回别墅了,她在别墅里等风冿扬,等了很久,她身上还穿着那袭白色的婚纱,一个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佣人端上来的已经冷了的茶。

身后的两个穿着公主裙的女儿在后面嘻嘻哈哈的打闹着,在满是喜庆的金纸的地上,抛着彩色的气球。

但是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见风冿扬的身影。

不仅没有风冿扬的背影,而他的电话也不来一个,他明明说过,会很快。

冉依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心越来越乱,越来越乱,虽然,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怎么来的。

也许是,这个婚礼比预想的快,而且顺利,还有,从头至尾她都没有见到风家的一个亲戚,这是不正常的,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不正常的。

而且,还有那双日光下见到柔情蜜意的眼神,以前的风冿扬从来不会有这样温柔的滴出水的眼眸。

他离开时落在她额头上的轻轻的一吻,明明那么轻柔,但是,那股浅暖的温度让她心慌,仿佛是什么东西要融进她的心里。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离开…

她的心很慌,然后没有底。

慌乱之间,她在客厅拿出电话拨通了山庄的电话。

然后接通响了两声后,她慌慌张张的拾起话筒“喂,我找少爷。”对着话筒,她冰冷冷的声音,因为,电话一般都是佣人在接。

“抱歉,大少爷出去了。”电话里的淡淡的语气不知道是哪位佣人声音

“我。我找二少爷——”她的手越发的凉,心也有些慌。

慌的原因,是以前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以前只要找少爷,几乎所有的佣人都知道是指风冿扬,风冿扬是二少爷,但是根本不用在前面加‘二’这个序号,但是,这次,佣人却主动提到了大少爷。风明辉。

“抱歉,山庄里以后都没有二少爷这个称谓了,老爷子吩咐过,以后风家只有一位大少爷,风明辉——”

那一刻,冉依颜倒抽一口凉气,手紧紧的压在胸口,仿佛是喘不过气来,心被扎的痛,手捏着话筒的动作僵硬,好久,时间过了好久,她艰难的继续问下去

“那么二少爷呢,风冿扬呢…”

“老爷子说,以后都不许再提起这个人。他不是风家的,而且,风家以后也不会再承认他。”那头,佣人淡定的语气,平缓的语气回答,似乎,知道打电话过来的是冉依颜,佣人才有这个耐心。

“为。为什么。”几乎,女人都没有发觉声音里自己的颤音。

“不知道,这个我们不清楚。”佣人简短的一句,然后就主动挂上了电话。

被挂了电话的冉依颜久久震撼在座位上,一身洁白的婚纱,现在一寸一寸摸出去的仿佛都是冰冷。

电话是自动从手中滑落出去挂上的。

今天的婚礼。今天的婚礼…。怪不得…

难怪她心里一种总觉得有种古怪,风家人不会同意这桩婚事,风家人怎么会同意这桩婚事儿,想当初,风冿扬在医院里躺着命悬一线的时候,那时,她放下所有的自尊跪在风老爷子的面前,摒弃了所有的尊严,就是为了见一面他。

但是结果,风老爷子那种坚决的态度,她现在想起来,就算她豁出命去,他也不会让她见的。

然后,后来,风老爷子又在他们复合的时候亲自出面阻止了多少次,老爷子的固执,是一直让冉依颜了解并且最终感到害怕的。

都说老人固执,但是,这样固执而强势的老人,冉依颜是难得见到,当初,他能创下整个风家的庞大家业。

他每次的退让,包括曾经害怕她的出现,给风冿扬相亲,老人这样做,一次次的纵容风冿扬,不是因为他放弃阻止了,反而是因为,他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底线而做出的让步,而风冿扬却触碰了他的底线。

所以,老爷子才会这样绝决…

他当初有多绝决的阻止她见风冿扬,那么现在就会多绝决的阻止风冿扬娶她…

但是,她还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将风冿扬逐出风家,那么扬,现在的扬是多么的痛啊。

他夹在在她和他的亲人之间,当初,在婚礼前夕,到底还发生了什么,所有的宾客都在原地等。

而后,他来了,他看着她缱绻温柔的眼,盈满浓浓花殇的眼…

举行完婚礼,然后,他又走了,走的那么匆忙,他的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角…

这中间,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一定出了什么事儿,现在恍惚间想起来,其实一切从一开始就不对劲不是么。

风家擅自更换风家经济决策者,这对风家的产业来说,也是相当不利的。

那么,风家到底是什么原因,一定要换掉领导者和决策者。

风家除了风冿扬还有一个谁可以撑起整个家族。

风冿扬,风冿扬,为什么这么傻,到底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恍然间,她明白了这一切。

难道他扛着这一切,顶着一切的压力,坚持的,换回的,仅仅只是一个她么?

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她的眼泪,就划破眼睑,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晶莹的泪滴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笨蛋风冿扬,蠢人风冿扬,我真的值得你这样么。

但是,就算你觉得你值得,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心中的不舍。不忍。

这一刻,冉依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心痛了,心很痛很痛…






前世今生 第两百四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7 本章字数:10783


但是,就算你觉得你值得,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心中的不舍。不忍。

这一刻,冉依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心痛了,心很痛很痛…

她坐在沙发上哭泣,任由那眼泪哗哗流淌,而后面的两个玩的很欢乐的小女孩,没有察觉到此刻自己妈妈的悲伤,依然在客厅里玩的很起劲,突然,外面的广场上一声汽车的鸣笛,那车轮急促的黏在大理石铺成的广场道路上。

‘嘀——’,又一声尖锐而又刺耳的一声汽车鸣笛的声音,可以听出开车人的内心的急躁和烦郁。

以为是风冿扬回来了,冉依颜一醒神,慌忙间,抓了茶几上的一大把纸,然后手忙脚乱的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

然后,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坚实的鞋跟‘咚咚’的打在地板上,一路跑出去。

当她提着婚纱的裙摆站在门口,看向下面的广场,然后,那一辆红色的保时捷,鲜红耀眼夺目的光芒,瞬间刺痛了她的眼。

不是风冿扬,旁边站着的,是穿着一身灰白条纹的修身小西装的顾云芷。

看见顾云芷,冉依颜眼眸一凝,不得不说,她是有点诧异她会出现在这里。

站在阳光下的顾云芷,酒红的发本来就很衬肤色,迎着光亮明媚的光线,更觉得白皙无暇的脸庞,五官很漂亮,旁边停靠的红色保时捷,无疑突显了女人奢华,高贵的气质。

凡事用钱都可以烘托出奢华。

她站在树荫下,站在那里,傲慢的看着站在别墅门口,一样在看她的冉依颜。

而此刻,冉依颜是没有换下婚纱的,所以,此刻的婚纱的裙摆被她踢在手里身上则显得累赘,臃肿。

“这婚结的好么——”看到她身上的那身原本很漂亮此刻却很累赘的婚纱,顾云芷站在不远处,看她,毒舌的嘲笑。“这婚纱穿着挺沉重的吧——”

顾云芷唇角讥诮的拉高:“你看看你,到底有什么,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你凭什么,有那点资格让扬为你要这样的牺牲——”

而冉依颜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惨白,其实,从刚才顾云芷的笑意里她就已经感觉到了。

那讥诮的笑意,同时带着淡淡的酸涩。

如果说刚才对于电话里的只是一个大胆的猜测,而此刻,她可以肯定,风冿扬一定在这样婚礼里牺牲掉了什么。

牺牲掉了什么?到底牺牲掉了什么呢,扬,难道真的是你在风家的所有么。

地位,权势,名誉。

她站在那里,却心思恍惚,落在她锁骨的钻石耳坠在她侧头的瞬间晃开一个优美的弧度。

而她站着,顾云芷却怀揣了手,一步步走过来,在冉依颜面前,她一直是用高人一等的姿态在俯视她。

她走近她,然后直视着近在咫尺的冉依颜的清丽的脸,削薄的唇,眼神锋利如刃,如淬了毒的利箭,恨不得将冉依颜的身体刺出千万个血洞来。

“你现在高兴了,为了娶你,扬牺牲掉了他的一切,现在风家的亲人都不再认他,同时,他失去了他的一切,事业,权势,财富,就为了娶你,就因为娶你,你看看你自己,到现在,那迷茫的那样,扬,他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你平庸,愚笨,浑身上下一处优点都没有,你到底身上有什么,让扬愿意为你做到这种地步,你现在,你还忍心让他为你失去在风家的一切么,如果我是你,我就自己选择默默离开,不要再做一个祸乱别人家庭的祸水——”

最后的一句,是贴拢冉依颜的耳旁轻声说的,然后一字一句,几乎说的咬牙切齿,眼底慢慢的怨恨。

她知道现在劝风冿扬没用,而且,她很害怕自己如果再劝下去,收到的效果只要是反效果。

扬,风冿扬,现在眼眸里只容下了一个冉依颜,除了冉依颜,其他的人都不容易入他的眼。

所以,她开着车快速的赶过来,就是为了来找冉依颜说清楚,如果冉依颜明白,并且爱风冿扬的话,没有一个女人舍得自己的男人为这样抛弃一切的付出,如果,冉依颜还有点感情,还有点人性的话,都不该只自私的顾忌自己的感情,并且让自己心爱的男人为她承担这么沉重的一切,爱情是双方的,而且,她从心里就看不起冉依颜,对于顾云芷来说,冉依颜的家世比不上她,就这点,她能甩她几条街,并且,她的确没有看到冉依颜性格里的棱角,她软弱,她还记得,当初,她可是在咖啡厅里随意就给了她一巴掌,她都没敢还手。

这点,让她本来的优越感更加的膨胀。

而因为顾云芷的话,冉依颜的心真的痛了,第一次,她没有要自己的尊严,全完摒弃了自己的尊严,然后那晶莹的眼泪颗颗滴落,哭了,而是当着顾云芷的面哭,其实,就算顾云芷不说这番话,她自己也是能感觉到的。

她哭,当着顾云芷的面哭,如果是过去的冉依颜的,绝对不会在自己的仇人面前哭,冉依颜并非不坚强,她冉依颜也有的是绝强,但是这次,顾云芷的话刚落,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站在顾云芷面前,站在门口,哭的很伤心,这无关自尊,只是因为心痛。

心痛风冿扬,心痛她的风冿扬。不该的,的确,他不应该为她付出这么多…

她宁愿她一个人孤独终老,也不愿意他因为她而这样被家庭摒弃…

所以,她的心很痛,泪水哗哗的掉。迷糊了视线。

而冉依颜的眼睛突然让旁边的顾云芷惊呆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冉依颜会是这样的反应,她以为,她一定会像过去那样,用冷漠来伪装的坚强和掩饰自己那颗什么都不能摧毁的自尊心。

就像第一次她打了她,而她却可以同样冷情的还击她几句话,然后离开那样。

又或者,会在美容会所里交手的那刻,她依然可以用她薄弱却致命的力量——抬出风冿扬来压制她这样,来捍卫自己的尊严。

但是,这刻,不是,连她都都没有想到,冉依颜的反应居然是哭,那大串大串的眼泪,然后哭的酣畅淋漓,哭的痛心,哭的撕心裂肺。

这一刻,顾云芷反而有点无措,她有想过冉依颜内心可能已经屈服,会给她留一个冷漠的背影。

但是,结果,她却在哭。

难道,她真的对他也动了真情。

但是,那又如何呢,她这么低贱的人本来就配不上扬,就不应该动情不是么。

“既然你知道哭,那么说明你的良心未泯,如果你知道自己做错了,那么就应该选择放弃扬,自己一个人默默离开,你知道,他为了你,活的太沉重,太痛苦,你,只会是他的负累,你并不能对风家,对他的事业有所助益,反而,我能,只要你离开,到一个没人能找的到你的地方,如果扬找不到你,他也就会慢慢的放弃了,我能帮你照顾他——”

看到冉依颜的没有开口却一直的在哭,顾云芷有些烦躁,而,她知道,她不能太久的待在这里,如果让风冿扬回来知道她来过这里,她的日子只怕也不好过,所以,她要趁着风冿扬回来之前离开。

“我说的话希望你好好考虑,扬为了你把爷爷都气病了,那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还有点人性和同情心,我相信你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将话撂在这里,也知道冉依颜不会跟她开口说话,她像一个傲娇的孔雀那样,下达了命令,然后立即想办法离开,她不敢久久的做停留,她很害怕风冿扬回来,如果被风冿扬知道她曾来别墅跟冉依颜说这么怂恿的话,她也就自身难保了,其实,她还是挺怕风冿扬的,转身下台阶,然后就朝自己的停车的地方走过,去车身拉开前排的车门。

而冉依颜还是僵在原地,站在不远处,透过水雾迷蒙的眼帘,她看见顾云芷上了车,眼底清冷。

她并不是笨,不懂顾云芷来这一趟是什么意思,而且,也不是不知道顾云芷的意图,但是,每当一想到风冿扬,她的心是痛,真心痛。

其实,为她这样放弃一切,真的不值得啊。

在顾云芷走之后,冉依颜又在沙发上静坐了好几个小时,一直坐到日落偏西,风冿扬没有回来,一直没有回来。

茶冰凉的已经触手间全部是冷,毫无温度,一直在客厅闹的两个孩子,不知道现在跑去什么地方了。

总之,坐着坐着,冉依颜就发觉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似乎,连往天再冷寂总会有一两个佣人在眼皮底下晃,可是今天没有了,一个人都没有了…

不知道风冿扬一下去干什么去了,太阳已经日落西山,初秋,一阵阵凉风划过窗外的枝叶,然后,从窗外带进来的风,拂到脸上。

走了,似乎一切都要从生命中流走了,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没有风冿扬的冉依颜,是迷茫的。

她一个人上楼,然后,去卧室里找到自己的小行李箱,然后,开始从衣柜里一件件的整理一些日常穿的衣物。

上衣,裙子,然后腰带,围巾,她总是一件件的配搭好,然后,将它们都装起来,然后蹲在地上,手指将张开的拉链缝合拢。

她的动作很缓,眼眸时而的失神,该走么。

自己到底该走么,其实顾云芷说的没错,的确,如果因为她而让风冿扬丢掉这一切,她的心会痛,会歉疚,会遗憾。

所有的矛头都在她身上,只要她走了,扬面临的一切困境都没有,不用在做出选择,不用为她而左右为难,舍弃一切,他,本就应该是高高在上,站在高处俯瞰万物的扬,怎么可以,因为她而沦落成凡尘。

想着想着,她的泪又掉了下来,然后,手指已经将拉链的锁合上,她叹息了一声,然后将小行李箱提起。

整个楼上楼下一片寂静,在床头柜前站定,想了想,手伸向自己的外套里面,她已经把整个婚纱脱下来了。

然后将里面的红色的小本子拿出来,结婚证,她给他,留在这里,如果哪天,他想离婚,那么他是需要这个的。

然后,又顿了两秒,然后似乎听到别墅外面有汽车的鸣笛声,她不知道是不是她叫的车来接她了。

那本红色的小本子放在床头,提着小行李箱走的时候冉依颜忍不住回头,似乎感觉眼眸里晶莹的东西又要漫上来,瞬间,冉依颜吸了一口气,鼻息尖满满的酸涩…

扬,其实我一直都不懂你对我的爱,到现在都不懂,不懂他多深,不懂他对你有多重要,但是我却时刻感受着爱。你的炙热和执着,而现在,我也明白了爱,爱就是付出。

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失去这么多,就算这是你的选择,但是我却不能这么愧疚的过下去。我不能容许自己让你失去如此之多。

脚步坚毅的跨出卧室的最后一道槛,然后,她拖着行李箱从梯子上下去。

她一步步的下楼,就算是小箱子也搬的相当吃力,然后,几乎都没有看楼底下。

只是吃力的提着自己手里的行李箱。

“现在提着箱子你现在是要去哪儿——”

什么时候,男人端着咖啡站在楼下,已经换了拖鞋,然后颀长的身躯,修身的黑色的西装,挺拔的站在客厅。

然后咖啡杯还紧贴着唇线,却是抬头在仰望她。

这声音,好熟悉,冉依颜都拔不出力气来搬行李,反而,是身体支撑不住行李惯性压出来的重量,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啊——”还好她穿的不是高跟鞋,然后,一个反手飞快的握住了楼梯一边的雕花扶手,然后才稳住了身形。

而风冿扬站在那里,看到她刚才快要栽下来的动作,吓的整张脸都变了色,腿向前不自觉的迈了一步咖啡都溅了出来。

是他,真的是他,这次,冉依颜是看清楚了,真的是他。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突然间,她似乎还看见他死死的盯着自己窥探的眼神,那种感觉,仿佛想要看穿她,似乎才记起,他刚才问了自己话。

“呃。我。我回娘家…”她有些无措,慌忙间,现在也找不到一个好的解释,她等了他一天,心里也煎熬了一天,她不知道今天的一天他去做了什么,但是,肯定是他的心里很难受,她怎么告诉他说,她不想拖累他,不想让他难受,不想让自己也活的好愧疚。

也许,她离开是一个好的办法…如顾云芷说的,她离开,他就依然可以拥有他现在的一切,那么,尽管婚姻契约还在,但是,几年过后,就可以申请离婚。

顾云芷说的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冉依颜也知道,她如果这样做,一定是风家长辈,尤其是风老爷子最乐见其成的。

离开他不是个难事儿,躲开他也不是很难的事儿,尤其是他现在已经不是风家的总裁,势力就会一落千丈。

她真的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不过几年,风家就会宣布风家二少奶奶失踪数年,婚姻就可以诉讼离婚。

其实,想起来,想通了,要做真的可以很简单,就看看她自己狠不狠的下心…

狠心。狠心。为什么她觉得自己一点狠心都下不了…每一次的离开,她都只感觉到了痛,那撕心裂肺,生不如死的痛。

当她说了这句之后,男人的眼眸立马危险的眯起,

“难不成你跟我结婚第一天,你就要回娘家去度蜜月?!”

然后冉依颜一愣,然后看了看手中的小箱子,真的想不到,他在这种时候还有这种精力来拆穿她的谎言…

其实,她心里还是很惶恐,忐忑,她害怕,他受伤。

如果自己就这样走了,他会不会大发雷霆,很受伤…。

片刻,她无奈的扶了扶额,头很痛,随即,已经不打算隐瞒,想要把话说开的态度…

“扬,你不用骗我,也不用对我故作轻松,其实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她相信,他现在还能有这样的心态,至少他比她坚强。

男人听着她气郁的语气,他从她的眼眸里,可以看出她有长时间的哭过的痕迹,眼眸的周围被泪水侵润成粉红,带着点光度。

他就站在她面前,这么近这么近,浓眉警惕的蹙起,眉心堆叠起来的几条皱褶

他的声音很沉——

“你知道什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她的心好酸。但是,片刻,更多的是心的一种无奈。为什么他是用这样的态度来面对她呢,难道就能隐藏他心里的伤么,明明,她知道,他的心里肯定不是这样的,谁能在面临这种事儿的时候,还能这样镇定。

她站在那里,然后,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柠檬香气,瞬间,抬起的眼泪眼朦胧。

她突然想抛开一切,心里的这些东西一直折磨着她,就如同现在,她对她的所做的还是很迷茫。

自己就能这样走了么,是不是太天真了,走到掉么,就算真走掉了,孩子呢,父母呢,难道她们就应该被丢下,而且,她走了,他不会痛么难道就因为顾云芷几句话么,但是,她心里的声音回答,不是的,她这样做,是因为,她觉得他现在的痛苦是她带给他的,她内疚,觉得对不起他。

所以,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儿,都令她迷茫,无措又愧疚。

她隔着泪眼看他,然后无奈的摇头,…

“知道你为了我放弃了一切,知道你已经不是风家的少爷,知道你以后都没有钱也没有权势了,再没有风家总裁这层光环了。应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所以呢——”男人的眼底突然隐晦不明“因为你知道我现在一无所有了,所以你要离开我——?”男人不经意的语气,然后,挑眉,面无表情的说道。

冉依颜一愣,不知道他此刻这样毫无情绪的看她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得她心里犯怂。

她真的看不懂他这冷冷的表情的意思,读不懂,读不通透。

“扬,别闹了,我是说真的。我是为你好。”第一次,她是用这样诚挚的目光跟他对视,然后用这样郑重的语气和他讲话

但是,这一刻,她的心却依旧痛着。

“我——”她搓着手,看着他,想解释什么,但是他灼灼的如猎豹的精光闪在眼底,那审视般锐利的光芒,让她又一次感到有些害怕。

有些无措,难道他真的觉得她是那种嫌贫爱富,贪慕虚荣的女人么。

不解释,不想找其他的理由,她想把心里话告诉他。

“难道你不明白,我不想带累你,不想让你为我这样,让你众叛亲离,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天,今天,我都好难受。”

是的,很难受,今天一天是她过的最煎熬的日子,一想到他不在她身边,那么他现在要做的,一定是一点点的去交出他在风家的一切,她的心像针扎,她怎么舍得,怎么忍心,让他承受这样的煎熬。

“这说明你关心我——”

男人那菲薄的唇冷冷的吐出这几个字。

然后眼眸依然落在她脸上。

“我…。”,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那眼底的晶莹的光似乎又要漫上来“是的,我关心你,不仅关心你,扬,我爱你,我爱你你明白么,我不要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我。我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她哽噎,转过去,拼命的抹掉自己落下的泪。

“那么你又怎么知道你不值得——”男人还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看着她悲恸的摸着眼泪的模样。

“嗯——?”听到他这句,女人的惊愕的回头看他,泪滴还粘在脸侧,美丽的大眼睛睫毛根根卷起,那表情有一种碎心的爱怜,然后发觉他那黑色的眼眸里有种她看不懂的深邃。

突然间,只觉得手臂一紧,冉依颜觉得自己的身躯就被他那样猛然的拉过去,然后,仓皇间,她跌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随后,鼻息间,弥漫着男人雄浑的气息夹杂着那股淡淡的柠檬香气

“呃——”天旋地转,她的朱唇就猛地被封住,她想开口,但是开不了。

“唔——”似乎过了好久,男人才放开她,而冉依颜差不多已经快不能呼吸了,整个脸颊因为顺气不畅而泛着微微的红色。

她的唇被吸的又肿又红。

“混蛋——”她忍不住怒骂一句,小手捶在他的胸前。

男人笑,握住她柔软的小手,那笑容,如同绽放的一树繁花,优美温柔至极。

他进一步将她拥入怀中

“你不是就喜欢我混蛋的时候么——”

面对他的惬意的调情的话语,女人的脸更蒙上一层红色,羞红,低头,刚才的亲昵让她的女儿家的娇羞尽显。

“呵。我的宝贝…”男人一低头就看见怀中的女人的小女儿状,那羞怯的模样,我见犹怜。

“但是,失去了那么多,你不觉得可惜么——”甜蜜终究是短暂的,一想到这个,冉依颜脸上的甜蜜一下子就退去不见,剩下的,依然是忧心忡忡。

抱着她的结石的胸膛,这种温度,这种气味她都舍不得撤离,但是,一想到他就因为跟她在一起,失去了这么多,她的心还是很难受,觉得欠他。

“宝贝,难道到今天了你还不懂么,你还不懂么,在我心中,没有跟你等价的东西,钱,权力,包括声誉,是缠绕着人的光环,但是它们是光环却也是负累,宝贝,任何东西对我,都没有此刻拥着你在怀里实在,不要跟我说不值,也不要怕对我有亏欠,对我来说,你是无价之宝,没有任何东西敢与你存在的价值对我来说值这个字,也你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爱你,我爱你,爱你的脆弱,爱你偶尔清冷高贵的外表下那个却是最脆弱的你,爱你的真实,我每次看着你哭,我的心就很痛,因为你痛我就会痛,我爱你的身体,哪怕是一丝头发尖我都爱,我不想让别人触碰你,哪怕一根头发丝都不行,这个世上,我不仅是唯一了解你身体的人,我也是唯一最了解你灵魂的人…”

“是么,你都了解我…”听着他并不煽情的话语,而将头埋在他胸前的冉依颜却听的泪水横流,是的,他都了解她,而且,那么了解她,她偶尔娇俏,调皮,偶尔冷情端庄,其实,她彻头彻尾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女人,而不是风家少奶奶,但是,现实偶尔不得不让她逼着自己强起来,冷漠,这样自己才可以不受伤。

“不管你走不走,我以后都一无所有了,如果你害怕你以后过苦日子,你还是趁早离开我的好——”半晌,他揉着她的发,输了口气,趁着她不哭了,却声音温柔的给她一记糖衣炮弹。

“噗嗤——”她忽然被他的话语给逗乐了,明明眼眶里还有泪水,却硬是笑了出来。

明明是他把她主动拦下的,现在却又在给她打预防针。

“谁愿意跟你去过苦日子,我还是收拾东西走好了,至少我还是冉家的小姐,你什么都不是了——”

女人娇嗔的语气,随即,假装就从他怀里起身,推开他。

“那孩子怎么办呢…?”

“孩子我不管了,反正又没跟我姓——”

“你敢——!”男人冲过去,一把就把才走了几步不远处女人娇小的身体拉回来,从地上拦腰抱起来,不允许她再走出去,抱在怀里,佯装生气,说的咬牙切齿“哼,小东西,果然还是要好好的调教调教啊。”

女人眼看着就要被他抱着上楼,不敢再笑了,急忙在楼梯上就开始求情“风冿扬,我错了。我错了。”

“‘风冿扬’三个字不行,要叫老公。!”男人摇摇头,不理,继续上楼。

“好老公,我错了。我错了…”她立马改口,好女不吃眼前亏。

见她已经求到这个份上了,男人也舍不得再刁难她。

“那给老公亲一个——”抱着女人走到楼梯的中间停下来,急忙把脸凑过去。

女人羞怯了神色,好久,才下定决心,身体上倾,抓住男人的胳膊,终于,一个软软的柔柔的吻贴在男人脸侧。

软软的,香香的,带着湿热的温度。

男人满足的点头“这还差不多——”

*

因为风冿扬这边的别墅已经不能在居住,所以,第二天早上,宝珠和沙拉从山庄里下来,昨天下去,老爷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将沙拉和宝珠都叫去山庄里面睡了一晚上,然后第二天才叫佣人送下来。

然后一辆加长林肯停在别墅门前。

司机是风冿扬聘请的,私人请的。

轿车停在旁边,冉依颜收拾了些个人的穿的衣物,恰好是她昨天刚收拾好,放进行李箱的,然后孩子的衣物和风冿扬的东西都没有收拾,按照风冿扬的意思,找佣人送过来。

所以,一个林肯车坐这几个人也不会是很挤。

冉依颜坐的副驾驶,而风冿扬首先把沙拉抱进去,挨着车窗,这是个小的,又特别的闹,让人头疼,把她放在自己身边,而自己抱着宝珠坐在沙拉旁边,不需要配置保镖,只有一个司机一个男佣,来上下行李箱子的。

男佣坐在最后面,车后面关门的是风冿扬去一下子拉上的。

两个女儿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种气氛的不寻常,所以,沙拉都比平时安静许多。

轿车听候风冿扬的吩咐,离开时,还要去风家的大厦里交接一下昨晚没有交接的资料。

而司机,也只能乖乖听话,顺着方向去了风家大厦。

再走近这所大厦的时候,这种感觉,已经跟昨天相差太多,里面的员工,每一台机器设备,甚至,自己曾经每一个熟悉的角落,建筑这幢摩天大楼所用的每一块建筑材料他都有感情。

却仿佛一切今非昔比。

办理交接的是风家大厦内部一直以来的副总裁,这是由风冿扬一手提拔上来的,其实,在做交接的时候,风冿扬还是有点吃惊的。

他以为他走了,这些资料应该交接给新的风家总裁,这个人应该是风家的内部人员,现在只有风明辉有这个资格了。

毕竟,老三也没有回来,但是,结果,接手的人,是与风家毫无血缘关系,只是曾经被他一手提拔的副总裁。

想了想,可能还是因为爷爷暂时还没有想好由谁来接比较合适吧。

但是,现在,既然他卸下了,那么,这么事儿,他也就不再去想了。

最后,在办公室,将手里的一些整理好的机密的文件,还有保险柜的密码都给了副总裁,大概这也就是风家即将上位的代理总裁,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当过了半个多小时候,手插在裤兜,哼着小调儿的风冿扬从大厦里出来,阳光又一次落满肩头,竟然觉得一身轻松,惬意满满。

虽然失去了这一切是有点难过,或者,短时间,可能自己的潜意识里自己都没有发觉这种不习惯,但是,毕竟要失去就让他失去吧。

只要冉依颜还在身边,他能挺得过去。

带着妻儿,车子一路朝着城北开去…。

他下来的时候,冉依颜那美丽的眸子带着点担忧从他的侧脸上掠过。

但是,她看了他一眼,淡淡的,把眸子移开了,偏向了一边。

路上,风景旖旎。

“爸爸,如果我们不能住大别墅了,我们该去哪儿啊,我们还有住的地方么——”

虽然年纪小,但是发生了似乎都明白,俨然的就是一个小大人,转过头来问爸爸…

“有的——”看到面有忧色的女儿,风冿扬一下子心都痛了,安慰的揉揉女儿的头发,虽然是落魄了,但是他风冿扬还不至于没本事儿连一处住的地方都没有给孩子。

他的房子,多着呢。

就算除开风家的财产,他自己的私人财产,这些年,他投资的产业,以个人投资的产业,基金,存款,也可以供他好吃好喝的用上几辈子。

*

车已经开离了市区,然后,是一处依山傍水的郊区地带,这里跟市区隔离的也不远,还有一条河,周围是高大的杉树,河道是人工修葺过的,而这里的别墅群是沿河而建,大片大片的棕榈树种在小区的别墅里面,风景秀丽,迷人的非常。

“到了——”车才开至第一幢别墅的时候,男人就叫了司机将车停下来。

“哗”的一声,车门拉开——

男人先从车上下来,然后才反身去抱车上的两个女儿。

宝珠和沙拉…

这是一幢两层楼高的西式别墅,美丽的圆顶,罗马柱,门口亦是大片大片的棕榈树。






前世今生 第两百四十四章 坎坷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7 本章字数:5859


宝珠和沙拉…

这是一幢两层楼高的西式别墅,美丽的圆顶,罗马柱,门口亦是大片大片的棕榈树。

“爸爸,我们以后就住这里么——”宝珠看着面前的大理石雕花欧风别墅,转头,小小的美丽的脸庞,那如星辰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看向自己英俊帅气的父亲。

“是呢,我们以后就住这里…”

男人温柔的低下头,然后在宝珠那白白嫩嫩的侧脸上,轻柔的落下一个吻。

而此刻的沙拉看到面前的大别墅几乎跟之前东区的房子不差什么,而且这里的别墅更加的新,仿佛是新修不就的干净的黄色的墙的颜色,然后二楼有欧风的圆形拱门,从二楼卧室的客厅出来恰好就能到楼外的花园,一楼也有走廊和大厅。

别墅的门前虽然没有喷池广场,但是有小的草坪和整齐的茂盛勃发的棕榈树,而游泳池就在巨大的树阴之间,夏天游泳更加的阴凉。

别墅在这里面也更加的安静。

而且这是沿河而建,风景也非常的好。

“走吧——”

拉着宝珠,而沙拉是人小但是好奇心重自己就迈着小步朝大门里面冲进去。像个假小子是的,活泼的非常。

房间里门的布局也很好,客厅,厨房,卧室都在二楼。

一应的华丽的欧风白色木制家具,除了布艺的沙发,连餐椅都是成套的枫叶白木镶着圆形宝石的欧风座椅。

有个老妈子在打扫卫生。

冉依颜进客厅时淡淡的表情留意了周围,看了整个客厅的布局和打扫房间的老妈子。

“尤妈,楼上都打扫干净了么——”

在门口悠然的换着鞋子,然后风冿扬抬头看向客厅里的老人。

“是的,表少爷,都打扫的干净了。小小姐们都可以入住了。”老人转过头来,那黄色的肌肤皱纹满满,上面有很多老年斑,眼睛虽然小却炯炯有神,而冉依颜被她转过来的泛蓝的眸子给怔住了。

其实,对于老人,冉依颜都有点怕怕的,她害怕她们眼眸里偶尔的那种意味深长的精光,仿佛像恐怖片的那样。

但是,随即一双手就拍在她的肩膀…

“没事儿,不用担心,尤妈是我外婆家的佣人,以前是我母亲的奶妈,林家的老佣人,很能干,年轻的时候就很干,你有空也可以帮忙帮她清理一下房间。”

冉依颜平心静气的点点头。

“乖——”似乎又看见了那个乖巧文静的她,男人眼眸的温柔的光细细,然后握住她的后脑勺,一个温热的吻就落在女人额上。

其实,对于冉依颜来说,只要家里有他,有孩子,她能感觉像一个家,她要的,就是一个平凡的家。

但是,午饭刚做好,是萝卜牛肉烧饭,冉依颜踏着细碎的步子,轻微的一步步的向楼上走去,她想去叫孩子和他吃饭。

她穿着素色的裙子,清理的脸没有多余的表情,首先推开的是卧室,她以为风冿扬在卧室,但是结果,门推开。

里面空空如也,一眼穿过落地窗到达外满的花园阳台,都没有他的身影。

寂静,阴冷的天,感受到的是一种寂静,还有,到了一处陌生环境里总会有的不习惯。

阳台上种着大盆小盆的植物,富贵竹就有了好几盆,还有一些吊兰,八角金兰,很茂盛,卧室比东区别墅里的卧室更大,而且布局都差不多,宽大的床,足够睡上四五个人。

风冿扬不在这里,那么,在那里呢,看不到他,她的心总是慌慌的。

然后,孩子们在自己卧室里玩,门一关就听不见声音,她一间一间去找,结果,终于,打开电脑室的门,看见男人孤独的坐在那里,头都埋在双手里。

那是一种孤寂,还有疲倦,同样的,也有无助。

应该是无助的吧,因为突然失去的东西,太多,亲情,财富,权力,包括风家少爷的光环,心里也肯定是难受,这一接下来好多的难题,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那是种隐形的负担,因为那么光耀的过去,顷刻间,就这样一无所有。

是个人都会迷茫,无助的吧…

风冿扬,也是凡人。

不知道怎么的,她站在那里,沉默的看他,心里却痛的仿佛要滴血。

如果是以前的风冿扬,可能能很快就注意到她站在这里,但是,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分钟了,他都还将头埋在手掌里。

冉依颜觉得还是要叫醒他。

“沙拉上的幼儿园”那家贵族幼儿园“还能继续上么,要不,给她转学——”

其实,她是来叫他吃饭的,但是,现在,她忍不住想要提这个,因为,她想试探他的决心,如果他真的后悔了,承受不了了,她也不会怪他,相反,他这样,她很难过。

比他难过…

而埋首在掌心里的男人听到这一句,终于抬起头来了,冉依颜看得清他眼下的青色。

总之,一切都令她很疼痛。

“呃。”男人的声音依然是温柔,那俊美的脸上尽力在掩饰那种浓浓的失落,抬起的黑色眼眸看不出情绪“不用转了,我相信只要报我的名号要上个幼儿园是不成问题的。大不了送点钱过去…”

冉依颜站在那里,同样那看出情绪的眸子看他,好久,一语不发离开。

中午,主食是米饭,然后有烧牛肉,然后轻炒竹笋,还有糖醋鱼,尤妈会做一些家常的菜,而且很拿手。

然后,中午,四个人围坐在饭桌周围,大人都沉默着,宝珠一般的性格,只要大人不说话,她也是沉默。

“妈妈。妈妈吹吹…。”沙拉胖胖的小手把自己的小碗里面放着一块牛肉支到冉依颜眼下,牛肉被饱和的汤汁炖的恰好好处,味道很好,沙拉今天都吃的特别起劲,然后小家伙嘟着小嘴要冉依颜给吹。

而冉依颜拿过小东西的勺子,翻搅着,细心的给她吹冷,然后,趁着可以吃的时候,小家伙自觉的就把碗抱过去了。

吃的很香…

而终于,一顿午饭完毕,等佣人也用完饭,冉依颜帮着尤妈一起收拾碗筷。

司机送两个女儿去上学,宝珠已经是专门的培训课,而沙拉则还在小班,而且是在贵族家族才上的起的幼儿园。

而风冿扬在看报纸。看财经新闻。

这种时候冉依颜都不会去打扰他。

而下午,风冿扬就没有了身影,他去干什么,都是不会给她说的。

而冉依颜自己上楼去织自己的毛线外套,不是没有衣服穿,而是用这个来打发时间,公司并不是每天都去,而且,她最近也有点困困的,稍微不注意就犯困。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是,身体也没有什么不舒服,所以也懒得看医生。

到了黄昏,沙拉才被司机接回来。

然后,冉依颜在客厅就听见自己的女儿的哭声。

“少奶奶,你出来看一下吧,小小姐被人打了呢——”

这不是沙拉的声音,是司机的焦急的声音。

而冉依颜坐在沙发上,听到这一声,‘噌’——,打着毛衣的竹子削的本来并不是很尖锐的头一下子刺进了指头。

有点痛,冉依颜清秀的眉蹙起,但是却也顾不上那么多,一下从指头里将竹签子拔出来。

然后急忙出去,而沙拉却已经脏脏的小手死命的擦着眼睛,揉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哭着走了进来。

书包只有一只背在小小的肩头,而另外一只拖在地上,接头的一端已经被扯断了…

蓝色的碎花镶着蕾丝的小裙子满身都是尘土,有的地方还磨出了毛球。临走的穿的丝袜也被磨破了,应该是在地上磨破的。然后看得见那磨破的地方上面沾着的血迹。

走的时候,由冉依颜亲手给她扎的两个整齐的小辫子,此刻,皮筋已经被拔到顶端,本来大脑袋上顶着的几根头发就不多,此刻,冉依颜惊悚的发现小丫头的一只毛辫子少了很多头发。

她的心都抽紧了,那一刻,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抽气机放在心脏上,然后气被抽干,心脏猛然的一缩…

她几乎都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伸手一把将地上的小小的沙拉她的女儿拉过来。搂在怀里。

“啊。妈妈。痛。”小丫头浑身都是伤,忍不住就哭闹了出来。

而冉依颜那一刻仿佛是疯狂了般,眼睛睁的大大,双眼只直直的盯到小丫头的头顶,然后手去摸中午她亲手给她扎的头发,然后,顺着那被绑着的被扯的七零八落的小辫子就这样用手一抹,一络黄黄的细细的头发就怕满手心。

那一刻,看到那掌心里柔柔的软软的头发,还泛着些许的光泽,好细,好柔,仿佛是被风一吹仿佛就能吹走。

冉依颜的心那一刻仿佛是被千万把刀凌迟,然后痛的窒息,鲜血淋淋…

“妈妈。妈妈。痛…学校的小朋友都打我,妈妈,她们都打我。”小小的包子脸,挺着那带着乌青的额头,满脸都是伤,却在母亲怀里爬上爬下,奶声奶气的声音对着自己的母亲的告状…

而冉依颜,眼神已经失神,而失神的疼痛的眼眸,手什么时候环上女儿那小小的软软的身子。

不知道怎么告诫女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爸爸现在失势了…

以前看不惯的风冿扬,还是风沙拉,这下子,总算可以好好的欺负了。

就算老师看到她被欺负,可能也根本不会帮忙,只是在旁边冷眼的看。

可是,她的女儿。她的女儿。

是她身上落下的肉,她怎么能忍受她在学校里这样被欺负。

不知过了多久,无声的眼泪顺着眼角大滴大滴的落下。

而晚上,风冿扬回来了,冉依颜不敢让他知道沙拉在幼儿园里面被打的事儿。

给沙拉洗了澡,身上的伤痕处擦了药,从头到脚,全是被大孩子欺负过的伤痕。

更让她心痛的是,脑袋上一块儿地方头发都被扯下来了,看到那块被扒的光光的头皮,给沙拉重新梳头发的时候,她几乎是边哭边梳着头。

这是她的孩子,她的调皮但是可爱的沙拉…。

孩子到底有什么错。她这么纯真,为什么要因为大人的利益纷争受到这种欺负。

她给孩子处理了伤口,然后不让脑袋那块地方有异样,她又重新给沙拉松松的扎了两个辫子。

但是,晚上,当风冿扬回来在沙发上又坐着看报的时候,沙拉却主动坐到爸爸的怀抱里。

那额头的伤在紫色的灯光下并不明显,但是沙拉却一直叫着痛。

最后终于将自己穿着单衣的小手臂上的小衣服撩上去,然后将有伤痕的小手臂递到风冿扬的眼底。

“爸爸。爸爸。痛…”

细声细气的小奶声,当本来并没有注意到她身上伤痕的风冿扬,突然看到她手臂上的那一串串的乌青…

脸色骤然一变。然后一沉。

“这是怎么回事儿——”

本来还放着音乐的比较嘈杂的客厅,然后就因为这一声怒吼,一下子所有的人都停下来手中的活儿。

在帮着清理菜的冉依颜看到风冿扬那瞬间沉下来的脸。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她看见他眼底的烦躁,她什么话都不想说,她的心已经痛过了,而此刻,她也知道孩子受伤对风冿扬来说这是一个刺激。

她原本想低调的处理,就是不想去刺激他。

但是,哪知道,他还是一不小心就看见了。

既然看见了,那么,她相信,既然依她的智商都知道孩子身上的伤痕为什么会发生,他就更能明白。

果然,男人一声怒吼之后,客厅里面一片静默,宝珠被爸爸的火气给吓着了。站在客厅里不感动。而其他人也惊吓住了。而冉依颜依然不开口,片刻的沉默之后,男人将手中的报纸一扔,然后,将沙拉放在抱开…

低着头几步就顺着楼梯爬上了楼…

而冉依颜看着他已经消失在楼梯上的背影,不动声色的继续低头洗菜…

这天晚上,佣人去叫了几次,风冿扬硬是没有下来吃饭。

而冉依颜坐在饭桌前,懒懒的动着筷子,时而担心的眼眸也朝楼梯上看去,但是,却还是很安静的没有离开饭桌。

“妈妈。妈妈…。菜菜…”什么都不察觉小丫头,又胖胖的小手将盛着白米的小碗捧过来。

而冉依颜,每次她说要菜菜的时候,总是很耐心的转过头来替她夹菜。然后看小东西依然吃的心满意足的模样。

却不知道,她那满身的伤对爸妈的这种冲击和打击是多大。

这一夜,冉依颜也没有去他们的卧室睡觉,自始自终她都没有去打扰风冿扬。

一如既往的给宝珠和沙拉洗完头和澡,然后上楼,就在女儿的大床上,哄着两个孩子睡觉。

两个孩子其实都还小,一个六岁半,一个三岁半。

就算这个家多么破碎和艰难,她依然要咬牙撑下来,因为她是母亲,为了她的两个孩子,她必须要撑下来,哪怕就是把命豁出去。

第二天,风冿扬下楼了,一句话都没有说,眼底是大片的淤青,身上的衣服也没有换洗。

这是认识过这么几年来冉依颜见过的最邋遢的这样一次的风冿扬。

不管怎么样,她昨晚是在床上想了一夜,不管怎么说,今天要给沙拉转学,那个所谓的贵族学校,比较的不是学习质量,比较的钱财和势力。谁的钱多势力强劲,谁就最受优待。

她不想把自己的沙拉放在这种学校…

而她也不想征求风冿扬的意见,而且,她也知道,现在的风冿扬是没有心情来管这些。

而她,从小在T市长大,而且就算冉家不是什么特富的豪门家族,也算是中小资,社会上也有人脉,要给孩子找个学校不是什么难事儿。

而的确,冉依颜打电话给自己的父母,要找一所学校是简单的事儿,半天之内,就给沙拉转了学…

但是早饭之后,冉依颜看见走出门去的风冿扬,几乎是不声不响的就没有了人影






前世今生 第两百四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8 本章字数:8489


但是早饭之后,冉依颜看见走出门去的风冿扬,几乎是不声不响的就没有了人影。

*

盛天夜总会,方形的烫金大字,LED彩色灯管轮流的发出清紫红绿几种反复的灯光,在这座城市的上空,永远有几处耸如云霄的建筑,它们是这座城市的地标,风家总部大厦,那两百多层拔地而起近千米高度,而大厦顶部的避雷针和灯管,是直升机派人上去运作的。

还有就是其他几大家族修建在市区的鳞栉次比的高楼,海湾区电视塔,政府大楼,都是这座繁华城市夜晚的璀璨霓虹里最耀眼的光芒集中区。

而此刻,盛天夜总会这几个大字,同样的,沐浴在远处高楼夜空下投下的细细的灯光里,也许,在这座城市,盛天算不上最高档的娱乐会所,但是绝对是高档的而且是最热闹的夜总会娱乐会所。

如国外五星大楼那样的布局,这里的楼层跟周边比起来觉得在高度上不占优势,但是,应的是两个字的景——繁华

光彩亮丽,弥足奢华,然后富丽堂皇的商业会所,渐变的灯光,穿着时髦打扮的花枝招展并且热情的美女前台迎宾,每到夜色降临,门口的服务员和泊车小弟会恭敬的等着一辆辆驶入的豪车,亲自过去引路,然后将车开到地下停车场,而这夜总会里囊括了大厅,包厢,KTV,洗浴中心,饭厅,及专门的商务谈判会所多个性质非同的场所。

“哎,这是刘董。引荐下,引荐下…”而这里非一般人客的商务包厢里,缭缭绕起的烟雾,几个男人悠闲的抽着烟。

“刘董,这是我之前来电话里跟你提的,这是风总,风冿扬——”

包厢门口,当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年胖子男人进来之后,林庭圣首先站起来,亲手去扶门,让座,打烟,倒酒。

当林庭圣站起来时,旁边的几个男人也自觉的收掉了二郎腿,然后风冿扬将手中的烟灰朝不远处的灰缸里一弹,然后一摁,很正式的站了起来。

然后,脸上堆着笑同样也殷勤去握手。

“。刘董。幸会。幸会…”

同样见了礼之后,又一起抽了几根烟,碰了几次酒。

才开始谈生意…

“听说刘董已经在上个月新闻发布会上,宣称T市的黉门港口建设招标已经归属于刘董旗下的华辉公司,这个项目的耗资可不少,据我所知,大部分是上头的资金——”说着,风冿扬的手指稍稍的向上指了一下,意有所指,唇角轻勾。“相信刘董知道我所谓的上头是什么意思”

而刘董鼓大了眼睛,不知道风冿扬说这些,然后列举这些的意思是什么,他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旁边的林庭圣,而林庭圣那张俊美的脸同样也只是看着他意有所指的笑。

“我的意思,刘董可能不太明白,我就直说吧,刘董是外地商人,大概还没有在T市混过所以不懂这里面的行情——”男人站了起来,鼻孔里喷出两抹浓烟,而手指间还在轻弾着烟灰,居高临下看着坐在他面前脸色越来越懵的刘董“当然我也相信刘董你干过那么多项目,这里面的道理不是不懂,各地有各地的行情,其实,说白了,我只是想在刘董手里讨一杯羹,我负责处理事情,你负责项目,你负责做实事,我负责帮你处理麻烦,那么,刘董要办起事儿来方便的多——”

许久,那胖子男人似乎是听懂了。但是一时间竟然是惊愕的瞪大了眼。

那夹着烟卷的指头有指向林庭圣。眼眸有点惊恐。

“不是说。由林家和我们合作么——”

难道是他被骗了。

当初是因为都知道林家是这块地上的领头羊,所以,公司要过来实施项目,的确是离不开林家的帮扶,但是,现在,突然又冒出个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又跟他谈条件是怎么回事儿。

林庭圣坐在沙发边看到胖子男人那一脸惊慌的模样,也知道他心里肯定是担心了,一手拍在男人的肩膀,嬉皮笑脸的模样安慰道…

“刘董,你不担心,他能帮你处理下来,到时候,你们二八分,比我们的三七分划算的多…这是我向你推荐的人,实在不行,一个林家放在这里,你怕什么啊。”

“但是,他这么年轻。”对于风冿扬,胖子男人还是有点不信任,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儿,可以如此在一个城市的鱼龙混杂的势力里穿梭——

“相信我吧,他可以的…。”仿佛像保证是的,林庭圣又在胖子老董的肩上拍了两拍。

终于,有林庭圣的保证,刘董不再开口了。

而目的已经达到的林庭圣淡淡一笑。

而风冿扬又重新打了一支烟,叼在唇角,用手捧着火,然后点燃,咬紧了烟嘴吸了一口,然后痞气的拿下来

“刘董,你放心,有我,会比一个林家对你更负责,完事后,几百亿的大项目我只要两成就行,远远比三成划算很多——”

*

商会大厦,自动打开的玻璃门,从亮开的黄纹大理石地板走进去,周围是精钢建筑材料和厚厚的能穿透人影的精钢玻璃,人走在地板上面,急促的步幅声,空寂的四周,然后听得见四周唰唰的回响。

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从一楼的电梯处进去,直达九楼。

会议大厅的感应玻璃门在人站在门口的时候自动朝两边划开,然后,方形的大玻璃会桌上,两边稀疏的坐了几个人。

“这些都是风家以前的一些大股东,以前在总裁您的手下,持有旅游,庄园别墅,高尔夫,游乐场,酒店…,这是杨总,刘总,罗总。”

一直跟在风冿扬身边的几个手下,曾经是他的保镖,现在从风家总裁的位置上让位了,但是这些人是他一手收罗和培养的,包括,他手底下,暗处的势力,之前是怎么样的,现在依旧一样,是他给自己培养的势力。

而今天被请来的这五六个人,都是风家的大股东,大多都是靠收集闲散股和一开始就投资了风家的产业所以有所持相关的股份。

而风冿扬穿着西装,一身修身的亚麻色条纹的西服,男人气宇轩昂,英俊挺拔,高高的额,额发帅气的扬起,有一张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无可挑剔的隽秀脸庞,同时,阴鸷而危险的眸,冷情而削薄的唇,一种王者的霸气,浑身上下流出的冷寒气息,有一种不怒自威严厉感。

窗外明亮的光线透过玻璃进来,然后照的整个会议大厅亮堂堂的。

当男人那英挺的身材走进来时。

“啪——”蓝皮书从男人的手中这样扔下来,然后在那光滑的玻璃上,划开几米远,然后划到在坐的男人们的眼下。

“这…”有的人瞪大眼睛,手指朝着那本蓝色的东西指过去,错愕不解,面面相觑。看看风冿扬又看低头看看扔在桌子上的资料。

“这是什么——”终于有个已经年迈的老头子,也是股票持有人之一,终于鼓起勇气看到那份资料对风冿扬吃惊的问道。

男人面无表情的朝下面脸色不一的人群扫了一下。

手指不时的转着中指上的钻戒。

“股票收购计划书——”

“什什。么意思…”

“你们手中的股票在两天之内全部卖掉。”漆黑的眼眸里无半点情绪,然后仿佛在说天气一样平缓的语气。

“为。为什么…”又一个股东吃惊的尖叫出声。同时几个股东的目光一起向上看向男人。

现在风家的股票都是大额的,而且,股票分红也很丰厚,谁舍得卖啊…。

男人几乎再不看下面,轻巧的撂下一句

“因为我要这些股票——”

说完这句,整个人就转身,而背对着会议室的背影肃穆且恐惧的让人打冷颤的背影。没有人敢说话。

但是,半晌,男人却又开口了

“谁要是敢不卖,谁都做好倾家荡产的准备,我想你们跟着我这么多年,应该早就了解我的手段,而且凡事我说出去的话,从来都是落实的。”

冷冰冰的话语一撂下,然后男人蹬着皮鞋离开,而身后两个魁梧的保镖随即跟上。

然后整个会议室的底气压终于走了。

而会议上的人都站起来纷纷的叹息和摇头,自嗟。

“少爷,你是准备动用暗处的力量逼他们就范么——”在几个人走出商会大厦的会议厅,而后面的李坤,一直是风冿扬的左右手,关心的问道,风冿扬掌管的暗势力,那脉络几乎囊括整个T市。这部分势力虽然在以前的确是建立在风家的地位上组建起来的,但是,现在,却成了他自己的势力。

男人不停的走着,听到李坤的话手指轻轻的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即回到到

“不用,他们是跟着我的老部下,现在主人有难,我相信他们之间的绝大多数都会自动把这部分股票交出来。”

*

而某地段高级中餐厅,这样的穿着,同样的跟班,男人却走到了这里。

雅间的房门半开。

然后金黄色的豪华斜纹窗帘,三面都是观景的玻璃。

转盘式大玻璃圆桌,美丽的灯光,餐巾被折成帆船,放在光洁的盘子里。

而桌上的一道澳洲清蒸大龙虾还冒着热气,醋鱼也上了桌,而还有大半的菜未上…

而门突然就从外面一下子大力推开…

而坐在里面的人就这样被吓了一跳,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瞪大两个如铜铃的眼直直的看着门口的男人,两边的肩膀耸起。

而站在门口的风冿扬看见这一幕,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都埋在眼底。

“刘副总长——”

男人缓缓走近,唇角裂开,俊秀的脸庞恰似绽放的一树繁花,迎着明亮的灯光,一张脸带着成熟男人的优雅笑意,俊美非凡。

那被称着刘副总长的男人看见男人那眼底带笑的模样,那黑色的眸子瞪的老大,两边肥肉耸起,不知所措的看他,而眼眸里明显的一层浓浓的恐惧。

“今天这顿饭是我请刘副总长吃的,怎么样,我私人的饭店,在T市也有五六家呢——”他悠然的看了看头顶那豪华的装束,大水晶灯,澄亮的玻璃,连桌布都是用黄色的真丝,在这里用餐,风景好,环境好,所以,心情也好。

而门口站立的女服务员,面容姣好,那纤细的匀称的身材,前凸后翘…

托盘里放着一瓶陈年的酱香酒。

风冿扬微微低头,将不远处男人的眼眸里的恐惧放在眼底,却挥了挥手,让门口的女服务员进来。

亲手从女人的托盘里把美丽的酒杯拿在手中,然后,手抽开瓶塞,里面是一股清冽的酒的香气。

几乎是无需任何工具帮忙,酒里的分子自动就跑出来,然后,不用凑近,只是捏在手里,都能味道一股清甜绵长的香气。

“唔…”男人故意将酒瓶递到鼻尖下闻了闻,然后,发出享受的喟然。“这可是上百年的佳酿,没有我风冿扬,别人找不到——”

“这都是我为刘总长亲自准备的——”一语双关…

那刘副总长不自然的吞了吞口水。但是拿在手里的筷子却气郁的放在一边。

“你到底想干什么——”

终于,男人将酒瓶放下,立马一脸正色,那阴沉的表情,立马让那股戾气顿显

“我听过上川名流立马第二期开发,这个一百五十亿的大单我要了——”

那刘副总长的脸色骤然一变,他想过很多的可能性,他也知道他有弱点在他手里一直握着,但是,却不知道他如此的血盆大口,竟然主意是这个。

“不行——”坚决的一道拒绝声,但是,随即,根本不敢抬头,气势就低了下去“你现在已经不是风家的当家人,你没有势力也没有足够大的钱财,来撑起来,工程给你做我会有风险,而且,是十几个人一起表决,他们也可能。可能。不会同意”

而站在旁边的男人面无表情…

“我应该告诉你我新的一批军火现在已经到了黍黎(地名),而且,我也应该告诉你,只要我从里面挑一支枪,就能这样——”

男人的手突然向下,用拇指和食指做了一个姿势,然后抵到男人的脑袋上“‘啪’的一声,你的小命就玩完——”

男人无谓的语气,黑色的眸底是看不懂的深邃。

而刘副总长在风冿扬说‘啪’的那一下,‘呀’的一声,身形就这样条件反射的一哆嗦,整个头夸张的动作害怕的缩进领口。然后久久都不敢再抬起,侧面色如猪肝…

“我告诉你,不同意的,你要想办法让他们同意,懂么——”男人在他肥大的耳旁轻轻的声音。

“如果你做不到,那么,上次你跟那个嫩模的录像带,那个小妞,据说还长的不错,只是我自己还没打开看,如果你敢不乖乖听话,我保证,隔天一早,想知道这件事儿的人肯定都能知道,到时候,别说你这官能不能当下去,你老婆肯定第一个就不放过你——”

本来是一种阴沉和威胁的语气,反而,男人最后却戏谑的说了两句,并且,临走时,手掌在男人的肥肥的脸上恶作剧的拍了两拍。

而当男人走了,身后的两个保镖也走了,整个雅间也就安静了下来。

漂亮的女服务员见客人的脸色不好,急忙蹬着高跟鞋过去安慰。

“刘副总长——”女人娇滴滴的声音还未落,

“滚——”

一道粗狂的气郁的吼声从男人的喉咙里愤恨的迸发出来,那眼眸浓浓的怒气,然后抓紧了拳头,恨的咬牙切齿…

风冿扬,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挨千刀的。

但是不管他怎么宣泄他的愤怒,但是,该走的人已经走远。

而现在的风冿扬在干什么呢?

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电视,而修长的双腿就放在玻璃茶几面上,悠闲的翘着二郎腿。

而自从发生那件事儿之后,冉依颜很少见他有这种眉头疏开的时候,所以,她不去扰他…

她低头在大塑料盆里洗着孩子的衣物。

有佣人,但是年老了,因为想要清静也不想再请佣人进来,所以,冉依颜就要承担一部分家务。

而洗衣机总是洗不干净,小孩子的衣物特别的快脏。

而她,也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看起来心情不错…

当她从塑料盆里把最后一件衣服拧起来的时候,男人终于转头过来,吹着口哨

“老婆辛苦了——”

冉依颜蹙眉,仿佛浑身又是一阵恶寒,这男人,还知道她在洗衣物啊。

他的裤子,每次,这么长,她要花好大的力气才能从脏水里拖起来,然后拧干,再扔进洗衣机里面去搅。

而且,无力,她现在的力气越来越小,坐在地上久了,起来的时候头眩晕的离开。

当老婆还真的很辛苦…

而沙拉正巧放学回来了,小书包背在背上,小小的包子脸。胖嘟嘟的,可爱的非常。

“妈妈。妈妈。”每次小丫头一回来,第一件要做的事儿就是叠声叫妈妈。那是一种兴致了。

“沙拉,来,过来,爸爸看你的身上的伤好了没——”

一看见女儿,风冿扬的注意力立马就转移了。

小丫头的身体本来靠在里冉依颜不远的凳椅上,此刻,听见爸爸在叫她,背着小书包就小步子朝爸爸跑去。

而风冿扬一手将小丫头揽了,抱在怀里看伤…

“宝贝,爸爸跟你承诺,只要我还在这世上清醒的活着,以后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的女儿,我的孩子,任何一个孩子,哪怕是被人碰破一点皮这种事儿都坚决不允许——”说着,而看到那伤印消退了很多,男人那深情的柔软的吻就落在孩子的额头上

那是他满满的心痛和自责。是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但是爸爸眼底的深邃和沉郁慎重,是小丫头不能理解的,不理解自己的爸爸为什么现在这样看自己,那大手不厌其烦的摸着孩子顶端的毛发,那柔软的头发。诚恳,温柔,且动情。

“爸爸,我可以吃棉花糖么——”

小丫头书包里有老师发的棉花糖。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翘着两个冲天辫的小丫头反手去拿自己的小书包,然后因为背着小书包,取里面的棉花糖有点难度,小脸在这过程中憋气憋的通红,但是才一用力,小手已经顺利的将棉花糖从侧面的小包包抓了出来。

而风冿扬看了一眼那是没有拆包的糖果。淡淡的说了一句

“可以。”

小小的手指立马低头自己专心的拆开包装,棉花糖自觉的按了一半嘴巴里,然后咬了剩下的一半给风冿扬递到嘴边“爸爸吃——”

风冿扬低头看了一眼,不管女儿脏脏的小手,张口含下了

“爸爸,我们学校里有游乐园,但是老师说我们太小了,不准去——”棉花糖含在嘴里,小奶声说话不清不楚的。

但是风冿扬还是听懂了…

“爸爸把东区的大游乐园单独买下来给沙拉和姐姐好不好——”

东区的大游乐园曾经本来就是风家的,而风冿扬持股份,而后面,把这一块给了风明辉暂时管理,而现在,既然他已经脱离了风家,而从股东手里收购的股票,已经可以把游乐园纳为私用,就满足他这两个孩子…。

“可以吗,爸爸可以给沙拉买游乐园——”听到买字,小丫头就欢喜的非常,大眼睛很亮很亮,仿佛是星星般纯洁…。

“当然可以,只要沙拉高兴,爸爸会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而男人说的郑重其事,但是,小小的孩子却根本听不懂,也不能领会大人对她抱着的那一份爱的执着。只是听到游乐园比什么都高兴。

星期天是风冿扬承诺陪孩子们玩耍的时间,东区贸山游乐园,大型的游乐场,摩天轮,过山车,云霄飞车,应有尽有,这里,曾经是T多大数孩子和大人来消费的游乐场地,又风家控股,而现在,这家向公众开放的游乐场,俨然成了风冿扬的私人产业。

不要问为什么会这么快,只要是他风冿扬拟定的事儿,就能这么快。

不过是拿钱买股份,加上他手里原有的百分之三十七的位列第二的现持库,让这个原本是第二的股东,现在变了第一。

而现在,整个游乐场的营业兴致也发生了变化。

但是,这是星期天,还是有不少的爸爸妈妈带着自己的孩子前来消费。

而冉依颜,看见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在海盗船里都玩的兴高采烈的模样,那碰撞的不大不小的船声音,还有大人孩子咯咯的笑声,此刻的不管是孩子,还是风冿扬,那脸上的笑容,都纯真的如同初生的婴孩。

她站在岸边一动不动,因为她现在晕船,不想上去,就算这样站在岸边偶尔也会恶心想吐。

其实,虽然现在看见自己的丈夫笑的那样的纯真无邪,而真正的冉依颜的情绪却是一直掩埋的,担心的,她很担心。

从搬到新的住址后,风冿扬的行动莫名,每天正常的时候出去,然后晚上大多数也会回来…

但是,她却不知道他到底在外面做些什么,仿佛一切都是神神秘秘的感觉。

而且,她似乎现在又一点一点的觉得,他手中的权力在涨大,而且是一种很神秘的力量,虽然神秘又明显感觉的到,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这种感觉,很多时候,白天,他在她身边笑容和蔼,对她呵护关怀备至,甚至,他会比过去更浪费的送她一些一般高档贵妇人都用不起的珠宝首饰,化妆品,仿佛是在极力的讨好她,宠她,让她看不出一丝异样,其实,她却依然觉得有异样,他每次悄悄就从家里走了。偶尔神神秘秘的回来,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些感觉的证据在哪里,只是莫名的感觉,一切只能说是感觉…

现在的风冿扬和过去的风冿扬到底是哪点不一样呢。

阳光下,他的笑颜依然那么纯洁。纯洁的根本不想一个三十岁已然成熟的男人。

冉依颜在石滩上站了很久,她就站在那里看风冿扬带两个女儿玩盗版船,然后她身上衣服穿的不多,从河面上的风吹过来肚子感觉凉凉的,有些不舒服,她几乎是潜意识的就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而且,还轻轻的抚摸了两下。

但是,随即,她人工湖的对面,已经搁浅的石滩上,她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从那边过来。

而当冉依颜定睛一看,脸色骤然苍白,心里也惊了一大跳。

那是风明辉,顾恩华。还有跟在后面的是穿着红色洋装的,白色裤子,一头酒红色头发显眼的顾云芷…






前世今生 第两百四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8 本章字数:7215


那是风明辉,顾恩华。还有跟在后面的是穿着红色洋装的,白色裤子,一头酒红色头发显眼的顾云芷…

女人的直觉似乎总是先看到女人,明明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很大的一块人工湖地边,周围都是大块小块的鹅卵石,而冉依颜的位置跟跟他们相对,中间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但是,人可以从干涸的石子上走过来。

当冉依颜看见顾云芷的时候,而恰好顾云芷也抬头,素手抬起优雅的撩了一下同样被湖面的风吹的有些乱的发丝,而抬手的同时,也抬起头随意的朝左右一望,慵懒的表情,淡淡的眉目,带着一种高傲,而抬起的慵懒粟色的眸子,突然间似乎余光瞄到了对面的一个影子,而那微微有些熟悉的身段,和似乎女人的直觉的东西一下子转过过去就看见了孤立在湖岸旁的冉依颜…

看见冉依颜,那迎着明亮光线的粟色眸子瞬间变成了澈亮的琉璃色,一愣,她怎么在这里。

但是随即眼底猝寒,一抹浓浓的厌恶腾升。

就是她,的确就是这个贱女人,如果不是她,扬怎么会选择抛家,然后弃她,想当初,她明明对扬是那么的重要,甚至可以说的唯一,可是现在呢,扬对她这么冷漠和厌恶。

是这个贱女人挑唆的,对的,都是她挑唆的。

如果不是她,高高在上,尊贵英俊的扬现在怎么会被老爷子赶出家门,然后同着她过的那么落魄。

是她毁了扬…

而瞬间,她的眸子却被湖面上的笑声吸引了过去。

那粼粼的波光里,四周的停靠在岸边的海盗船都没有人开动,所以,挺靠在离冉依颜不远处的两座正在运行的海盗船,那激荡的水花,还有那不时的撞击的‘砰砰’的欢笑声就尤其的显眼。

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阳光下的俊美的脸庞,女人本来还在走着的步子就那样放慢了脚步站在地上。

然后,看着某处,眼眸痴迷。

“云芷,走啊…你怎么了…”

感到奇怪,走在面前的顾恩华突然发觉一直跟在后面的人没有踪影,回头,却看见顾云芷突然的站在地上,而眼眸定定的看着某处。

两个男人都懵了。

顾恩华,很少会看见自己的妹妹是这样一副表情。顺着她的视线,其他的两个男人也注意到了水里面欢乐的开着海盗船的父女。

沙拉在风冿扬怀里,而宝珠旁边则是保镖。

今天的风冿扬只带了她们一家四口出来。

而顾云芷看着看着,那眼眸里突然迸发出一股细密的寒芒,是的,恨,当她看到那两个女孩,一个被风冿扬搂在怀里的女孩,还有一个被他浓情关注着的小女孩,这些女的,这些女的,就是她们一个个吸引了风冿扬的目光,然后霸占住了他。

一个爬上枝头想做凤凰的乌鸦,本质里还是乌鸦,赔钱货又生了两个赔钱货,就这样将整个扬拖垮了。

看到这幅场景,她是要多生气有多生气…

而风明辉和顾恩华似乎也看出来风冿扬在那里,相视一笑,对方眼眸里的寓意已经不不言而喻,笑,已经落魄成这样的人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夺取了风家少爷的头衔就已经被抹去了一半的光环,更何况,连在风家掌握的经济都一并的交了出来,以前的风冿扬是如何在他们面前一付不可一世的高姿态,而现在,看见他落魄成这样,一个大男人还去坐什么玩具船,果真是人一旦没有了追求就成了这样。

没出息成这样。

看看。看看。风明辉故意的半眯了眼睛,然后虚张声势的提起眼皮朝那下面的湖面上一望,然后和顾恩华结伴而行,他们没有沿正式的大路绕过来,而是,直接下了小路,从铺开的石子路走下去。

朝这边走过来…

而风冿扬的全部注意力还放在湖面上嬉戏,虽然他是面对着那几个人走来的方向,却是没有怎么发觉,手里的方向盘在手里灵活的转动,然后将宝珠坐的船给撞的啪啪作响。

“来了。来了…”每次,风冿扬都会这样在撞船的时候会提醒,将自己的两个女儿逗的哈哈大笑,宝珠虽然在平时里很乖,但是,跟爸爸一玩起来,却也是灵动活力非常的。

而一边是这边还沉浸在欢乐里的丈夫和孩子,而另外一边,冉依颜明显的注意到那两个男人和顾云芷已经朝这边过来了。

风冿扬没注意到,但是,她注意到了,而女人天生的直觉,她觉得来者不善,是一种本能她想要保护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虽然想保护,但是她只是一个羸弱妇人,天生不足的力量,所以,她站在那里,眼眸里看到逐渐走近的三个人浮现出浓浓的担忧。那晶莹的眸子,甚至有些亮色浮上来。是一种恐惧和哀求。

而两个男人在前面依然从不远处的干涸的河滩上一步步走过来,踩着碎的鹅卵石,而抬头就只能跟冉依颜的目光对视。

而冉依颜今天穿了一条素白的长裙,很长的裙子,裙摆几乎盖住脚面,但是,因为怕冷,外罩了一条米色的开司米羊毛薄外套。

白色衬着米色,女人迎风的纤细的身段,裙摆轻扬,头发挽起,露出很优美的光洁的颈脖,美丽的漂亮,除开漂亮还有一层少妇的风韵,所以,美艳的不可方物。

啧啧啧。似乎,只要看见这女人,是男人都可以理解,为什么风冿扬宁愿舍弃万贯家财,抛开风家少爷的光环。

然后愿意带着这个女人走。因为,只要是男人,就不会抵挡这么美丽的女人在眼前。

风冿扬这小子,有艳福,但是一旦放弃了风家的权势,只怕也没有这个能力惜得起这个福…

“是不是风少现在空闲的很啊,居然有时间来游乐场。”

还隔了很长的距离,风明辉就耐不住性子,隔空喊话,一番话语气是故作的阴阳怪气。语气里带着奚落。

其实,一直觉得风冿扬和风明辉的关系不怎么好,但是,怎么说也是堂兄弟啊,但是,她刚才看到风明辉朝这边走过来她浑身一个犯冷是怎么事儿、、

而她跟风明辉接触的不多,只有那么寥寥几次,第一次在风家,那个时候的他刚从美国回来,眼眸上一架金丝眼镜,笑容温和,很无害。

不想会是说出今天这种语气的人。

而坐在碰碰船里的男人听到这声音,抬眼,终于看到了逐渐从石滩上走来的几个人,停了手里的动作,但是坐在里面的身体没动,没有从船上下来的打算,阳光下,冉依颜看见他不自然的眯了眯眼睛…

“也对,风家的产业也不用你经手了,自然也空闲的时间多了——”面前穿着棕色西服的男人,其实也很俊朗的脸孔,但是,现在,对自己的逐出家门的弟弟不仅没有一丝同情,还如此夹枪带棒的侮辱,冉依颜突然对这个人的印象一落千丈。

又或者,他一直都不喜欢风冿扬,不喜欢?!到底又是为什么呢,他们不是同宗兄弟么。

而恍然间,冉依颜又明白了…这样的豪门家族那里去找什么珍贵的亲情啊。

其实一直的被忽略,才应该是最大的仇恨吧。

“呃。对不起,我忘了,老爷子说以后风家没有二少爷,那么不应该叫你风少,那么叫什么呢?” 而当冉依颜在这边冥想,而风明辉已经脸上带笑的朝着就在岸边不远处的风冿扬走过去…

“叫堂弟。唔。我很想这样叫,但是爷爷向所有的风家都宣布了以后不会承认风冿扬是风家人,我害怕爷爷会连着我一起被赶出家门,我的好堂弟,你说我这左右为难,到底该怎么叫你才好…”男人故意这样奚落着,完了,还嬉皮笑脸的朝着风冿扬摊摊手,摆出一个无奈的姿势的,而嘴角无辜的像个孩子那样嘟起。

嘟的老高。

对面对风明辉的侮辱和挑衅,男人端坐在船上,他处的地方是浅水,往后就是石滩,人要从船里下来很容易,但是风冿扬硬是没有下来。

他坐在船上,当风明辉说着这番话的时候,男人的脸色有微微的变化,仿佛眼底有些苦涩,但是,他那一副更多的无谓的态度将那一抹苦涩隐在眼底,而两种表情那种一中和,似难过,似无谓,同时,也有一抹怒色,因为奚落和羞辱而产生的一股自然的怒色。

脸色反而沉静的看不出任何一种情绪…

显然,面对自己的如此明显的挑衅,这样就认栽的风冿扬显然不符合他本身的性格,而且,对于风明辉来说,一点都不好玩,没乐趣。没有胜利感。

“风冿扬,你聋了么,我在跟你说话——”半晌,似乎都没有收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风冿扬始终淡淡的不开口,说他完全没有注意他说的话,不是的,他坐在船里的表情是凝重的,但是说他听了他的话,他那沉沉的表情什么情绪也无,眼底的色却浓郁,没有能猜到他此刻在想什么的态度让风明辉全然的恼怒

面对这样的风冿扬,的确,风明辉没有胜利感,如果说他刚说完这几句奚落的话的时候还有一点自我的胜利感,但是现在,风冿扬对他的即没有完全漠视,却也不搭理这种态度仿佛现在是反过来羞辱了他,无声的反击了他,所以这让风明辉一下子火起陡然冒起,他敢这样,他现在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什么不算的小角色,一个市侩的小屁民,什么资本都没有了,他凭什么认为他还可以像过去那样在他面前装爹拿大。

如果说过去的风冿扬他不敢惹,或者要看时机,可是现在的风冿扬一无所有,就是一个废人,这等同是老天给他的翻身的机会,他怎么还可能白白的浪费这个机会。

但是,尽管他已经戾气尽显,那凶狠的一幕全然的原形毕露,但是,风冿扬还是没理他。

淡淡转过头。碰了碰自己吓了的有些呆呆的小女儿侧脸。

小丫头的眼眸睁的老大,就那样一脸不解的看向自己的堂伯。直到爸爸的手背碰了她两下,那大大的眼睛才闭合了下,然后又抬头,睁开,不解的看向自己的爸爸。

而风冿扬看到自己女儿那萌萌的样儿,低头,在小丫头脸上落下一个吻。

而所有人都看不懂风冿扬此刻这样做是什么意思,连冉依颜都没有看懂。

“李坤,先把大小姐放下来——”而男人此刻威严的声音落下。

而李坤一向只听风冿扬,点了点头,如同军人那样的严格的姿势,然后将游乐海盗船开到岸边,然后将风宝珠从船上抱下来。

而站在旁边一直沉默的顾云芷看到那被李坤抱下的冉依颜的女儿,在她潜意识里,孩子仿佛只是冉依颜一个人的,而她们的体内不配流风冿扬的血液,看到宝珠,浑身忍不住一阵恶寒…

她不管其他人,一把推开旁边的顾恩华,冲到面前。

她相信,她的话对于风冿扬比其他人更加的起作用。而且,她一直觉得她是真心为他好,在乎他。

“扬。你看看,你现在自己的样子,那里还是曾经的人人敬仰的风少,你的生活,你的人,你的灵魂,就被你面前的这个女人,不,应该说是这个女人又生下的两个拖瓶给束缚死了你明不明白,她们就如同吸血鬼般,吸光你的所有,然后让你枯萎,让你死掉,如果你明白,你还不回头是岸,你应该舍弃这三个女的回风家,只要你认错,爷爷就会原谅你,而不是…你看看你。你看看你自己,已经颓废落魄成什么样了——”

顾云芷那慷概激昂的情绪,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对着还在船上磨蹭的风冿扬一顿犀利的怒骂,而她的更想借风冿扬骂冉依颜。

如果不是冉依颜这个祸害,风冿扬听到听从老爷子的话跟她顾云芷结婚,那么只要他们在一起,扬根本就不用过这样漂泊的日子

根本不用受这份罪。

“妈妈。妈妈。我怕——”小宝珠从来没有在这种激烈的气氛里待过,而顾云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阿姨会这样的凶爸爸,怎么可以指着爸爸的骂,记忆里,爷爷都没有骂过爸爸。

而宝珠被保镖抱上了岸,位置就将她放在了顾云芷的面前,所以,面对这样凶神恶煞的女人,宝珠自然会害怕,顾云芷的话她听得懂,她知道因为,风冿扬离她比较远,所以,寻求保护的就跑向离她比较近的冉依颜…

而冉依颜面因为顾云芷的话面也有愧色,但是,她知道宝珠吓着了,所以,当宝珠冲过来的时候,虽然自己也害怕还是还是毫不犹豫的将宝珠收进怀里。用自己手紧紧护住她。

而慢悠悠的还在水上浪的风冿扬终于正式的朝这边瞥了一眼,将船的方向一转,然后还是慢悠悠的将船停靠,然后抱着沙拉就跳了下来。

“坏女人——”小丫头在爸爸怀里,嘟着嘴对着顾云芷骂了一句。

而看见顾云芷在瞪她,立马反手抱住自己爸爸的脖子,然后小身板紧贴着老爸。大脑袋缩在爸爸肩上。

“顾云芷,风明辉…”终于,男人走近人群,那冷冷的眼眸朝着这边一扫,然后慢悠悠的声音挨至点名,终于目光移到最后“还有你顾恩华——”

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是不怕,但是当这名字点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几个人还是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男人点了名之后,却语气淡淡…

“不是只有我空闲,而是我发现你们都很空闲…。”他一只手将孩子放下来,悠闲的将手插进裤兜,而沙拉立马抱住他的大腿,她害怕顾云芷,所以没有安全感,就紧紧的抱着自己父亲的腿。

而那紧紧的力道让风冿扬想移动步子都迈不开脚。

顾云芷一看见风沙拉,那小小的丫头,一个机灵鬼的模样,趁着她看她的时候狠狠的厌恶瞪了她一眼,而沙拉瞬间则将爸爸的腿抱的更紧…

而顾云芷随后紧紧的盯着风冿扬,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但是顾恩华,他自认为自己还不会去蠢到跟一个精神正常的风冿扬硬拼,那是因为他在他身边待的够久,知道这个男人的不好惹

人家说虎落平原被犬欺,但是,这头虎,就算落在平原一般人也把他拿不下来

“尤其是你,顾云芷,你是不是总喜欢欺负我老婆——”

“风冿扬——!”因为他的话,是这样,居然是这样,顾云芷被他气的差不多想跺脚,这个男人,就这样冥顽不灵么。冉依颜冉依颜。这个女人,现在他口里面还口口声声的叫着这个女人的名字,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顾云芷,我不想和你计较,那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我当你是个女人,我不想跟女人较劲,但是我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你不止一次,这辈子我的妻子只有冉依颜一个,而孩子,我只要她给我生的孩子,如果你耳朵没有聋,那么,你以后就给我收起你那泛滥的感情——!”

“还有——”男人站在顾云芷面前,顿了顿,阴鸷的双目相对,但是,显然,在气场上,顾云芷不可能比得过风冿扬,接着说下去“以后,我说以后——你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以后我还听到你对我的妻儿有任何的贬低和谩骂,我告诉你,顾家会变得连冉家的一半家底都比不上,你就会好好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如果你还知道我叫风冿扬,你应该就明白这番话不只是威胁…”

男人的表情沉稳,眼眸里有一种惑人的亮色,顾云芷感觉他仿佛在笑,但是,他的眼底却明明是满满的冷冽——

这种冷仿佛能凉到进的心底,男人说完,顿住,然后细密的寒光一寸一寸扫进顾云芷的眼底。

似乎。那眼底里有种嘲弄的讽刺。

凉了,顾云芷的心在这一刻真的落下去了,害怕,心里为什么会这么怕。似乎,今时今日,她才真的发觉这个男人真的变了,变得陌生和可怕。

而且,既然他对她发这样的威胁,就说明,他真的已经不在乎她了。

“你真的一点一点都不在乎我了——”好久,女人似乎才缓过情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还是很不甘心,不敢相信,哪怕是一点希望也是好的,眼眶里有泪水,委屈的看向他

“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你——”男人不经心的抬抬眼皮,然后好看的薄唇,一启开,说的却是残忍非常的话

顾云芷的心猛然抽紧,她脸色苍白,身体有些发软,而放在心口的手一时间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

恍然间,一颗心都跌落下去了

男人这些话坦然说完的时候,冉依颜却从这一刻埋头下去,自始自终都没有再敢将头抬起,一只手还是紧紧将宝珠收入自己的裙摆里,表情有些羞涩,其实,很意外,她没有想到风冿扬会在顾云芷面前这样的袒护她,公然的叫她‘老婆——’

其实很简单的两个字,但是在这种情形下,他如此的抱着孩子挡在她面前,并且当着她的面义正言辞的训斥,无情的拒绝顾云芷,冉依颜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还有,风明辉,你们三个进来的时候买票了么——”

“风冿扬,你有病吧,这里是风家的产业——”

“风明辉,你到底是多久没有去过办公室了,风家的产业——?!”男人禁不住勾起唇角,讥诮的语气“现在这个地方现在我是老板,我让你们进来你们才能进来,不要得罪我,自己去门口排队买票,否则我可以随时责令保安人员将你们扔出去。”

风明辉一惊,瞬间仿佛是被雷劈了,半晌,似乎才清醒,一下子青筋从额上涨起,忍不住跳过去“风冿扬,你这个混蛋——”

*

而龙阳山庄,匆匆闪过的人影。

老人一个人坐在窗前,静静望着午下那阳光里缓缓掉落的叶。

“老爷子。老爷子。不好了,大少爷现在在游乐场和。”余建愣了一下,侧头观察了一下老人的脸色,鼓起勇气道“和。二少爷起冲突了…。”






前世今生 第两百四十七章 已增加六千字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9 本章字数:11006


“老爷子。老爷子。不好了,大少爷现在在游乐场和。”余建愣了一下,侧头观察了一下老人的脸色,鼓起勇气道“和。二少爷起冲突了…。”

老人那浑浊的本来是朝着窗外的沉静的眼忽然大睁,然后,眼眸里的光灼灼,瞳孔逐渐的清晰起来。

许久,那本来已有波澜的情绪,唇角抽动了片刻之后,又渐渐的缓了下来。

“他们两个没有一天安生过,明辉的性格太张扬,而冿扬的性格就是太执着,其实你看到的风家曾经平静的如同一湾湖水,但是它的下面是破涛汹涌,扬的性格就是太执着,太尖锐,这是他的优点,却也是他的缺点,如果他能学会适当的弯曲,终究自己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还是因为——”

说着说着,老爷子的眼眸突然又凝了凝了,看向外面的颓芜的秋景,那银杏树的叶子在风中一片片打着璇儿。

“从一开始我就把风家的一切都给了他,然后让他已经有了这样一种占据一切的习惯,但是,人如果太露锋芒,容易吃亏啊——”

老人的身体紧紧的依附拐杖上,然后,看向窗外的眼眸却又一次深邃悠远。

余建在旁边听到老爷子的有些愣,那俊秀的脸上显出一种凝重,其实,老爷子对二少爷还是关心的,毕竟是他的亲孙子,怎么舍得让他去外面流落吃苦头。

“而明辉在这一点比他好的多——”许久,老爷爷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而余建在旁边再次听的有些晃神,错愕,不知道老爷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

而下午,风明辉在游乐园里被风冿扬的保镖狠揍了一顿,那很好看的金丝眼镜被折成了两半,然后一张俊脸,脸上一块青一块紫,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猪头。

身上的西服虽然还是完好,但是,已经衬衣上的领带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总是,回到别墅的时候,一身狼狈的非常。

而更让他窝火的是,明明风冿扬已经走了如此之久,老头子却还是不把这些产业放权给他,让他现在还是只是一个整天住在山庄里,养尊处优的吃着闲饭的少爷…

他手里不掌着权势,又拿什么去对付风冿扬…

可气的是,出这个糗,偏偏还当着顾家兄妹,临走时,以往顾云芷还要看他一眼,可是,今天,看都没看他,可以说没有理他。

正当他走在长廊里,气恼的将自己的衬衣的扣子扒开,准备站在那里顺顺风,而余建从侧边的走廊进入,恭敬的在他面前颔首

“大少爷,老爷子请您去他的书房,他有事儿叮嘱你——”

听到这句话,风明辉仿佛是预感到了什么,眼底有亮光,脸上的警觉一闪而过,然后心里仿佛是热水一层层的漫上来。

是否——

最终,却镇定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回头,非常客气的对余建回话

“我知道了,你去转告爷爷,我收拾一下,立即就过去——”

余建恭敬的点头离开——

*

而这天,当风冿扬用手下将风明辉狠狠的揍了一顿之后,淡漠的抱着沙拉陪同着自己的妻儿离开。

他不去惹别人,别人也别来惹他,这是原则,谁敢欺负他,他肯定会加倍还回去,这也是原则…

而当风冿扬抱着沙拉离开,冉依颜就跟他后面,默默的,她也不知道今天风明辉当着顾家兄妹在场被风冿扬欺负,这会产生什么后果,但是,这种情况,她只会支持和追随风冿扬。

*

十月十三号,就是在风明辉被打的这个月,风家爆出一条能让T市人人都沸腾的消息,那么就是,风家大少爷将娶顾家大小姐为妻,相对于当初顾家少爷娶风家小姐,这两家的换亲,可谓是亲上加亲,曾经活在人们心中的风家二少爷不知怎么就没有了声音,悄无声息,然后光芒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风家大少爷的一切。风明辉接替了风家的一切。

迎娶顾家小姐之后,风明辉大少爷将接替现在风家大部分的产业管理,据说,这位大少爷曾经也是学工商管理,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工商管理硕士,而且曾经也在风家帮忙打理的生意,而现在是正式接任风家的产业。

这场婚礼,鲜花,豪车,邀请来众多的名门上流人士,媒体,由风家老爷子亲自主持婚礼,两家长辈在场见证,轰轰烈烈,全市沸腾,气势可见一斑,据说,连远在美国的三少爷都派了人送来了贺礼。

一度登上报纸,网络,电视新闻头条长达数日。在民众里更是被传的沸沸扬扬,一度数月不停消停…

而那些日子,风冿扬都异常的低调,对着冉依颜来说,城北的别墅里的生活过着简单又温馨,电视数日不曾开,因为冉依颜潜意识就不去开电视,一是,害怕风家的举动刺激了现在的风冿扬,她害怕他看了这些消息难受,还有就是,顾云芷,冉依颜一直都不知道风冿扬是不是真的放掉了顾云芷。

而报纸风冿扬从来只看财经杂志。

其实,当刚开始,这些东西出来的时候,冉依颜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

而大多数风冿扬都回来的很晚,所以,就算不开电视,这些消息也不可能堵得住。

但是,日子一天天的过,她并没有觉得风冿扬与过去有什么不同。

只是他比过去更忙碌,一整天都很难见到他一面的人影,冉依颜也不知道他每天去忙了什么,而沙拉总会在她的怀里反复的问爸爸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每次,她也不想过问他的事儿,而且,潜意识里,还是有点不敢吧。=

有几次,一整晚都没有回家,而且,在风明辉和顾云芷成婚之后的半个月里,他去澳洲出了一趟差,一走就是十多天。

但是,每次不管多么忙碌的消失了多久的风冿扬回到家里却又仿佛是变了一个人,对她很体贴,很温柔,他会时不时给她送一些小玩意,很温情浪漫的东西。

所以,只要他能回家,冉依颜都不是很担心他,哪怕一直都不闻他的风声…

但是,大多时候就算平时不怎么在家看得见人影的风冿扬,周末总会拿些时间来陪自己孩子,阳光下,河面水波粼粼,而男人在这条人工河里浅水区像个大男孩般的赤脚站在河水里拿着网子捕鱼捉虾。

每到星期天,这条河曾经总会有不少的人围在周围,因为城北的工业污染不严重,所以,这里风景很好,所以,近处的,还是远处的,总有一些小孩子自己就会跑过来玩水,捉从工业河渠里排出来的躲在石头堆里面的虾,而宝珠和沙拉跟着那些小孩,更是每个周末都要央求爸爸来这条河里给她们捉虾,红色的龙虾,从城市的河渠里跑出来,被污染过,捉了不吃,就是拿来给小孩子玩。

而每当有很多小孩一起玩这种情况,周围就不会再有保镖守着。

冉依颜总是喜欢在二楼的阳台上躺在躺椅里,舒服的坐着,然后坐在高远处静静的看河边的情况。

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她觉得自己的肚子,仿佛又有些变化了,已经生过两个孩子的她渐渐的感觉出来了,头晕,肚子一点点变大,但是,一切征兆仿佛又不是很明显,所以,她也怕自己弄错,一直没有去医院检查,总想着,再等等…

沙拉还是那么顽劣。

记得第一次捉了好几只龙虾扔到厨房玩,而她根本都不知道,一进去有从客厅里的灯光应进去,恍惚见到几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地上爬,心里悚然,以为是什么虫子,然后一打开灯,似乎是好久没有见过这种活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厨房到处都在爬,两个大钳子举在头顶,一瞬间是从窗户里爬来的蝎子,虽然,她也从来没有见过真蝎子,只是在电视里见过,吓的一声尖叫,脚底一软,差点没有摔倒在地。

后面,还是尤妈进来了。

这里面又请了一个年轻的佣人,人聪明,勤快,然后冉依颜之前要做的事儿,就交给了这个新来的。

而没有事情打发时间的冉依颜,就跟着尤妈学做菜,也经常做沙拉宝珠,还有风冿扬都喜欢吃的饺子。

傍晚之时,周末得了空的风冿扬还会难的带着沙拉和宝珠在左右的邻里转来转去,突然来了兴致,也会陪隔壁的隔壁的五十多岁的大叔下盘象棋。

每次掌灯的时候就一个男人后面跟着两个小女孩乐呵呵的回来,在这里,仿佛就是一个世外桃源,有一个没有浮华光芒包裹的风冿扬,他就是一个丈夫,两个孩子的爸爸,最普通的这种男人,而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没有风家,不需要有钱有势,不需要那么财帛,不需要那么佣人成群,然后,高档的珠宝首饰,丰盛的晚宴,她想做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而已。

不管怎么说,周围的数里地,也只有她住的这间别墅有守卫,门口有两个保镖,身材魁梧的非常。有时候冉依颜进出门都不怎么自在…

而且不明白,为什么风冿扬一定要请保镖在这样安静并且安全的别墅里…

而就在婚礼结束的两个月之后,T市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震惊全市的新闻,这件消息,仿佛是比风家大少爷举行的盛世婚礼还具有震动性和爆炸性,以致数年后,冉依颜想忘都忘不掉,那一天,全市的上头官员出动,救护车的声音响彻小街小巷,一幢动工了数月的大型的商业写字楼,然后施工中突然的倒塌,而当天正在建筑施工,大楼的一角倒塌下来,场地上当场砸死三个建筑工人,五个重伤,其余多达几十人的不同程度的工伤,当时白天,位置差不多市中心,围墙周围还停有车,而大楼倒塌的瞬间,一声爆响,然后,如同地震般,一角的砖石瓦块,钢筋水泥直往下掉,高达数十层的楼,不远是远观,还是近处亲生体会,对视觉和脑袋里的感觉冲击是很大的,而且这种感觉是相当惊悚和恐怖的…

倒下来的瞬间,一些就站在下面工地上的人几乎是瞪大了眼根本想不到撤离,当场砸死了三个,而其他工地上的人见此情形立马低四处逃窜,如同世界末日将近,那尖锐刺耳的惶恐的声音,在当时混乱的现场显得慌张而诡异。

由于伤亡人数较多,而且影响恶劣,传播幅度大,上面立马启动了紧急预案,进行人物疏散和伤员抢救,然后,将事发地区用黄色警戒线隔开,随后,对这起事故的源头进行追踪溯源。调查…

那段日子是冉依颜见过的风冿扬最颓废的日子…

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因为,那个工地的背后开发商就是风冿扬,而冉依颜一直都不知道,原来,风冿扬所谓的崛起,就是靠着这些风险。

那些日子,她的心也被刺的很痛。

她想怪他,为什么要去走这些危棋,但是,她又知道,风冿扬的确是为了她,为了孩子,沙拉的伤,在幼儿园受的伤害让她的心痛了,而作为一向需要尊严而自尊心强的男人来说,是更加接受都不了的…

最后,公司查明最大的原因是图纸设计错误,而上面却查到当初这个单子有腐败的成分在里面,然后,当时在招标会上几个部门的人员被罢职,而那个被风冿扬威胁过的刘副总长因为查出贪腐,个人生活作风腐败而被入狱判刑…

而这件事儿也牵出了风冿扬,原来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总竟然是以前风家的少爷,曾经还是风家各产业威风凛凛的掌权人,是以前新闻上常见的了不得的人物,现在都成了什么样了,这么落魄不说,还摊上这么大的事儿,果然是人都是此一时彼一时。

但是,做了这样草菅人命的事儿,谁还管你是什么少爷,有些人本来就仇富,此刻更是恨不得人人在你头上吐一口白沫,摔上一句,活该。成了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角色…

而建筑公司出了问题,那么责任赔偿,包括对死者家属,还有医院轻重家属的医药和日后赔偿,一笔不轻的处罚单,几乎让能男人破产。

所以,那段时间是冉依颜见过的最可怜,同时也让她心痛的风冿扬。

偶尔,当她站在门口推门进去,就看见他头埋在手掌里,甚至有时候一整天都是这样的姿势…

那段时间,风冿扬的头上长了很多白发…。

一瞬间,以前意气风发的自信的气质都丢失了,然后,整个人就如同那被剔除了根的植物,枯萎的那么快。

其实,她好几次看他这样都心痛的想哭,想张嘴安慰的,可是,却也知道自己的安慰不起任何作用…

他现在软弱的已经没办法听进去任何的话。

(声明:本文的地名,包括地域单位名称,文文内容包括各种社会元素全部虚构,拒绝任何真实性,合理性考证)

现在的他,任何一个人都知道他声名狼藉,都知道曾经的风家少爷现在居然落魄成这样,不但背了官司,还赔了钱。

曾经的风冿扬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曾经在帝豪,和其他几个大少爷整天的花天酒地,曾经的他,是群雄的首领,没有任何人敢得罪,同时,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在别人眼中,他们是高不可攀的一个族群,可是,现在,他曾经的一切,现在被人取代了。

而他,想要奋起,想要重新的找回自己的尊严,但是,却一下子摔的更重。

他男人的尊严似乎已经被摔的遍地都是…。

而冉依颜除了心痛,就是痛心…

她除了偶尔却看看他,也常去他的电脑室,然后会打开他的电脑。

然而,今天,气温骤降,也许是要入冬了,天空还飘着毛毛细雨,而穿着宽大的薄毛衫的冉依颜抚上自己已经悄悄凸起来的肚子,很不明显的凸起,虽然她不知道已经是几个月了,但是却已经确定,是有了,她又有了一个孩子。

泛着母爱的光辉的美丽的脸庞,女人总是在想到孩子和丈夫这一点上尤为的坚强,想到孩子现在正在睡午觉,想到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爸爸照顾,冉依颜还是有些不放心,到了卧室去看看两姐妹…

但是,她一进入卧室,老远,就发现宝珠的脸色有些不正常。

虽然是闭着眼睡觉,但是,苍白的小脸呼吸很急促,鼻息间有轻微的回想,脸颊红彤彤的。

“宝珠。宝珠…”冉依颜快步的走过去,坐在床头,赶紧的手拍上宝珠小小的脸蛋,然后,往上,一抚额头,手却像遭了烙铁一样缩了回来。

女人的脸色陡然一变,急促的拍打着宝珠的小脸“宝珠。宝珠。快醒醒,宝珠…。”

终于。小丫头醒过来了,鼻息间的气息依然嗡嗡的,半醒半迷蒙的眼。一出声,声音沙哑。半睁着眼看着冉依颜。气息微弱。

“妈妈。我,我痛…。”

冉依颜脸色一变,看向孩子的眼眸里满满的忧心和焦急,同时也有一抹浓浓的痛楚,痛。孩子痛。她举起手,想再去摸摸孩子,但是,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一晃眼,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几乎是立刻从床边站起来,一路狂奔至卧室。

她要去找风冿扬,还是得去找他,要送孩子去医院啊,要赶紧,她一个女人,现在根本抱不动宝珠。

“风冿扬。风冿扬…你不要再这样了,宝珠。快点。宝珠生病了,求求你,快点送她去医院。快点,她在发烧…”

她是一路跑过来的,跑到门口,就一手扶了门框,喘气,然后哀哀的看着此刻还是静坐在书桌前的风冿扬,眼眸里都是焦急。

而这么多天仿佛都是丢了魂的男人,此刻,仿佛是终于有了一次知觉,然后,他转过头看她,看冉依颜,眼底都是青色,眼眸里布满红丝,看的出来,疲倦的非常,脸型消瘦,下巴都是胡渣,瞳孔却是清晰的…

这一刻,男人还是迅猛的就从桌旁站起来,但是,一瞬间,却在原地打了个转,因为这些天不吃不喝,男人的身体也根本吃不消,而现在,要用力气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力气。

但是他定了定神,还是很快的速度从屋子里冲出来,然后,快速的冲向宝珠的房间,那是风驰电掣的速度,就算他现在身体已经是这样了,但是这样快速的动作还是冉依颜跟不上的。

男人几乎是很快的动作一把将床上的宝珠抢抱起来,然后,踩着皮鞋蹬蹬的就下楼了…

而冉依颜吃力的赶上他的脚步…

“宝珠怎么了——”将宝珠放在冉依颜怀里,而男人一边快速的发动车里的引擎,一边系着安全带面有紧张的问道。

“不知道,我看这孩子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不对劲。刚才我只是想去看看,结果,孩子的额头烫的很,而且,呼吸不顺。”

将宝珠抱在怀里的冉依颜无疑的心痛的,其实,宝珠也还小,也不过几岁,但是,因为总觉得沙拉比她小一些,大人就把更多的关爱和注意力给了小的,昨晚,她只是觉得宝珠吃的饭比平时少,但是,一想到她可能不饿,也就没有多管她,但是现在,看到怀里才六岁多的女儿,高烧高是滚烫,冉依颜心如刀割,其实,想起这已经不是宝珠第一次发高烧,这孩子体质不好,记得小的时候就发过一次,当时和风冿扬闹架,差点耽搁了宝珠的病情,这次,宝珠又一次发烧了,这额头,烧的这样烫,这种感觉对于冉依颜已经不能用紧张,担忧来形容了。

而是一种自责和心痛。

车子路上开着的同时,冉依颜也没忘了打电话回去让佣人照看一下沙拉。沙拉待会起床看不见妈咪是要哭的…

车子朝着最近的医院开去的,T市最好的医院莫过于风家的医院,而且,也是现在最近的医院。

每次来这个医院的人总是最多的。

而风冿扬本着对曾经的自己的医院的信任,所以第一时间把孩子送到这里来了。

而从保安处过车,停车,他和普通人一样,交了停车费然后才能在医院的指定地点停车…

而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感受到风冿扬很自然的做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如同此刻,给门口的保安零钱,然后才能有停车位,那自然的给钱和抓退回来的零钱的动作就让冉依颜的鼻子一酸。

过去的风冿扬可能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吧,过去的风冿扬在医院的停车位,入口,都是私人专用的,而现在,他只能想一个屁民那样规规矩矩的交钱,然后规规矩矩的停车,跟天下所有的父亲一样,为的就是给孩子快点挂上一个号,救自己高烧中的女儿。

因为始终这是风家的医院,而且风冿扬曾经也是风家的总裁,所以,这里曾经跟他关系好的医生很多,而当冉依颜听着风冿扬的嘱咐一个人在外面抱着还在持续发烧的孩子在外面等的时候,过了半刻钟,才有一个大夫勉强的从楼里面走出来。

胸前挂着听诊器。

“黄医生,快点。快点,请你,帮忙救救我的孩子…”一路上,医生几乎是不情愿的被风冿扬推着走出来的。

然后,走过过道,两边还有人在各种窗口挂号,给钱,或者拿药,而那个所谓的黄医生一走过来,首先是将站在原地的冉依颜冷冰冰的看了一眼。

“孩子怎么了…”沉沉的语气,而冉依颜看出他的不善,但是,人在屋檐下,所以,还是将孩子松手向他支过去。

医生像模像样的先粗略的检查了一遍,摸了摸孩子的头,然后,扳开孩子的嘴巴看了看舌头,最后又四肢粗略的查看了下。

最后挂上听诊器。

最后才得出结论“猩红热…。这孩子患了猩红热…。”

然后冉依颜和站在医生旁边的风冿扬都同时一愣…

特别是风冿扬,脸上有急色“医生,猩红热好医治么,你立马帮我女儿找床位,我去付钱…”

“这个猩红热是急性的传染病,所以我们医院要为她弄单独的床位。现在并不是这么巧合就有。”反而,相对于风冿扬的焦急,医生是慢条斯理…

而冉依颜心里有点沉,她不是看不出这是医生的故意懒散,如果风冿扬现在还是这家医院的董事长,他还敢说没有床位么,但是,这就是权力,这个可悲可怜却人人都崇尚的东西…。

“黄医生,只要你帮我治好女儿,我多少钱都给你…”

“风少爷,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医院有没有床位,这个是传染病,到时候把其他的孩子传染上了,我们医院就更难办了…。”

“说什么呢,难道意思是你们医院不救?!”

听到医生那敷衍的托词,冉依颜也知道,他们不敢说不救这两个字,毕竟医院都是首先以人为本,不管多大的私仇也不能说不救。

“不是不救。”似乎对于冉依颜的咄咄逼人的态度那黄医生有点不耐“只是现在床位没有挪出来…”

“你…。”看到孩子的呼吸依然急促,那小脸越来越红,冉依颜看了看孩子就急的想掉下泪,但是,面前的这个两面三刀的医生是恨的她咬牙切齿。

才恨恨的说了一个‘你’字,风冿扬还未开口。

后面就立即一道悠扬的声音。

“是谁要救命啊——”

这道慵懒的男音,很熟悉,但是听着却很恶心…

冉依颜不得不顺着那声音看过去。而风冿扬也一同看了过去,但是,余光瞟到风冿扬的脸色突然的一变,那是一种黯然。

而冉依颜的心就如同针扎。孩子患病现在高烧成这样医生却在刁难她现在很想哭,可是,看见对面走过来的一群人,她心里更想哭。

风明辉带着金丝眼镜,依然是那黄色的脆薄的镜片,那光滑的泛着光泽的弧度,什么时候那本来不算难看的一张脸上的笑出来的那种模样让冉依颜感觉一股恶心…

“呃。原来是以前的风家总裁啊。风少的二少爷啊……”

他身上穿了一套棕色条纹的面料高档的西服,那干净而光亮的皮鞋在地砖上发出并不醒耳的声音,踩着大步走了过来,他的后面跟了一群保镖,保镖的后面默默低着头的一个女人,看见风冿扬颓靡的站在那里的然后眼眸一愣,脚步一顿的女人,顾云芷。

白色的职业修身长裙,然后,美丽的卷发,她现在已经是风明辉的妻子,风大少奶奶,蹬着高跟鞋,然后颈脖里一串盈亮的珍珠,光彩照人。

“怎么了,黄医生你怎么不给你旧主人的孩子好好的看病医治呢,人家可是专门找了你出来,到底得了什么病,你要给人家好好说说啊,否则,人家怎么知道自己得病了,怎么对症下药。”

一番话,毫不留情的奚落里带着浓浓的讽刺语味,就只差得意的没有笑出来…

冉依颜知道他这是在间接的骂风冿扬,她很恼怒,谁都不愿看自己的丈夫这样被人辱骂,而此刻的风冿扬。

她瞟眼过去,瞟眼想去看风冿扬,但是余光里,仿佛一个长长的慢镜头般,旁边本来体型高大的男人,什么时候竟缓缓的矮下去。

一瞬间,冉依颜半张了嘴惊在原地,惊呆了,而不只冉依颜一个,旁边走来走去的挂号取药的民众,还有那个黄医生,顾云芷的眼眸盯着风冿扬的眸子突兀的一凝,许久,眼底仿佛有些晶莹的东西漫上来,随即却撇开了脸,而这个举动,同样连本来就想奚落报复风冿扬的风明辉都有点呆了…

“怎么了,下跪。”

男人的唇角终于得以的泛起一丝冷笑。

而冉依颜看到在地上跪的那么笔直的风冿扬,曾经那么骄傲的男人,此刻却要给自己厌恶极致的人下跪…

人生最大的悲哀也不过如此了…

她眼底随即也泛起了些泪花,同样,不忍的咬唇转开头。

“求你,救救我的孩子…。”男人的声音平静里带着一次悲沧。

“求我,哈哈,风冿扬,我没有听错吧,前几个月在游乐场里你不是威风的很么,你不是下话说要把顾家整垮么,没有你,我怎么娶得到云芷。哈哈哈,你太高估你自己了,看看你现在这副跪在我面前的模样,低贱的连条狗都不如。你凭什么资格说这样的大话——”

面对风明辉残忍嗜血的挖苦,男人的眼眸里闪出一抹痛楚,却只重复着一句话“求你救我的孩子…。”

“救,我凭什么救,又不是我的孩子,是你野种…哈哈”

而此刻的风明辉居高临下一手随手揪住面前的风冿扬的一戳头发,然后将他的头拖向自己膝盖边,在他耳边故意笑的大声。

而站在旁边的冉依颜已经忍无可忍了,而怀中,孩子的气息感觉越来越弱——

她觉得心很痛,被一遍遍刺的很痛…。

她突然两步上前,恶狠狠的一把推开旁边站着的那位医生,直接晶莹的眸子对象他后面的风明辉,那美丽的瞳孔,睁的大大。

“风明辉,我告诉你,你别欺人太甚,如果今天这个孩子死在了风家医院的门口,那么,尸体我就放在这医院门口,明天我就能在医院门前挂上几道白绫,然后旁边摆满花圈,让你这个医院给我做灵堂,还有,以后我会请媒体在网络报纸上告诉所有的人,风家的医院如何丧尽天良,如果我的孩子死了,你还有整个风家就给我陪葬,我告诉你,我冉依颜说话觉对不会是大话,我一条贱命赔上一个冉家跟你扛到底——!”

女人的感觉和情绪表达的比男人更加的直接而且激愤。

看到女人盯着他的那燃气的熊熊怒火的眼,那鹰隼的眼眸,猩红,嗜血,有种咬牙启齿的恨不得吃肉喝血的恨意,这种恨意,让风明辉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打了个冷颤。

“风冿扬,你看看。你现在的气势,还比不上你的一个女人…”虽然的确是有点害怕,但是,这样就退缩也太怂了。

看着冉依颜的表情冷笑了两声,男人似乎觉得是没有再这里待的必要了,要侮辱风冿扬的也侮辱了。

而此刻,旁边的顾云芷也不耐的说了一句“走了吧——!”

风明辉立即讨好的,转了脸色,领着后面大部队的保镖,然后拥着老婆的纤腰,殷勤的跟在后面,然后渐渐离去…

终于,看到风明辉已经走远,那黄医生仿佛才换了一副态度,刚才冉依颜的话把他也吓着了,立马就去找床位给孩子医治。

直到已经找到床位,将孩子送进急诊室,冉依颜才发现风冿扬一个人还跪在医院的大厅。

很多人从旁边经过都不禁要看向这边,指指点点…

而冉依颜从人群里一步步缓缓的走向他…

“我很没用吧——”男人跪在地上,低着头,脸上看不清表情,那轻轻的语气,眼眸失神。

他没有抬头,却知道冉依颜朝着他走来了。

而冉依颜听到他的声音,心又是骤然的一痛,如针刺般的疼痛,她走过去,轻轻的环住他的头,他跪着正好高度在她的小腹之处,而冉依颜站在他面前,就那样伸手将他的头搂在怀里。

其实,她有何尝不知道,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做这一切还不是都是为了孩子,为了她…

她怪他懦弱么,不,她不怪,相反,她爱他,心疼他。






前世今生 第两百四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9 本章字数:4280


其实,她有何尝不知道,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做这一切还不是都是为了孩子,为了她…

她怪他懦弱么,不,她不怪,相反,她爱他,心疼他。

扬,她心疼的扬,将手环在男人的颈脖,然后搂住男人的颈脖,手轻轻的抚着男人的头发,不知不觉间,冉依颜的眼底就一点点的湿润,而风冿扬跪在地上,周围那么多人,不时用怪异的目光指指点点的看过来,而他将周围的一切自动屏蔽,置若罔闻,疲倦的将头靠在冉依颜的肚腹上,他很贪恋此刻她在还在他身边这样环抱着他的温暖的感觉。

然后让他有种浓浓的被温暖安全包裹的感觉,其实,他一开始喜欢冉依颜,是因为她救过他,他很爱她,但是,那个时候的冉依颜却只在心里装下了一个祁风熙,这对他来说是多么的残忍而且不能接受,他折磨她,想尽一切办法将她留在身边,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其实,那个时候就对冉依颜死死不肯放手的风冿扬,贪恋的不是她身上的一份温存,而是,她的一种执着,她的坚强。

包括现在他走到了这一步,只有她,用她的温度包裹住他,让他在这样已经绝望并且倾颓的时刻用自己的身躯在守卫他。

这是一份女人的坚持和从容…。

他一直都觉得她的身上有种力量,仿佛是别的女人给不了也达不到的东西,那就是她柔软的博爱的内心,以及由衷的善良催生出来的力量。

这种力量,可以无坚不摧…。

这种力量,可以在这个时候她守护着他…。

风冿扬累了,很累,这一次,他的精神,对人生的自信,那份从容都垮掉了,人生观仿佛都被扭曲。

他第一次体会到弱者的无助的滋味,体会到这种绝望里被人刀俎的感觉。

想想曾经,他也无数次践踏别人的尊严,却没有体会过别人当时的痛。

而现在的风冿扬,必须要重新并且站起来审视自己的过去…

终于医院里给宝珠专门腾出一个病房来,猩红热虽然是一种急性病,但是,却也不致命,只要输液,然后让烧退下来就没有大碍。

而冉依颜在病床旁边看护宝珠,而风冿扬则在旁边的病床上躺着,过了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而冉依颜看护了一会儿宝珠又不时会转头看看他,看到那合拢的眼眸,那翘起的一排细密的睫毛,长而翘的睫毛,很漂亮,根本不应该像是男人的睫毛,只是那眼底的乌青,看的冉依颜心疼。

看见了则感叹一下,最后,她过去风冿扬睡的病床,给他盖上被子。

睡吧,睡吧,这么多天的不眠不休,他也该很困了…

扬。她的扬。冉依颜一个人坐在床边,给他盖好被子后,用细手轻轻的一遍一遍的抚着他英气的额…

那棱角分明的额角,瘦了,终究是瘦了很多,这是她曾经的霸气的扬。

但是,此刻,他躺在她身边,脆弱的纯洁的如同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婴孩。

而什么时候,李坤从外面走进来,然后很规矩的走到冉依颜旁边,低头在她耳边一阵细语,冉依颜转头,就看见什么时候徘徊在病房门口的人,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黑影在那里晃。

这。黑色西服,冉依颜朝门口看看,又怀疑的看看了李坤,李坤是风冿扬的属下,应该是风冿扬信的过的,可是病房外的几个人又是干什么的呢。

李坤进来告诉她,外面的几个人只是来找她的,让她出去。

而冉依颜也不知道什么事儿,从床边起来的时候心是有疑虑的,但是,人家人多,又守在门口,她不能不出去。

她慢吞吞的走出去,而门口的为首的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见到冉依颜走出病房时却自己礼貌的围上来。

而冉依颜走到门口下意识的看了看门口两个男人的脸,面孔俊朗,可是面生,一个都不认识

他们虽然高大,但是对她动作小心又细致“少奶奶,有人请你过去——”

少奶奶——!?冉依颜站在门口,然后晶莹清澈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仿佛是警戒,同时也是困惑。

她已经多久没有听过少奶奶这个词。

能叫出这个称呼的人,到底都是些什么背景身份。

而其中一个黑衣人似乎看出她眼底的疑虑,

“少奶奶不用惊慌,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奉命带少奶奶过去而已,而且,你也不用困惑,你过去就知道他是谁了,当然,你没有不去的权力。”

临了,保镖又补充了一句。

冉依颜听到这句话心还是猛的颤抖了下,其实害怕,她是一个女人,她怎么不害怕,但是,现在,回头看看不远处在床铺上睡的酣甜的风冿扬,现在,他保护不了她,还有躺在病床上的女儿,还生着病,她知道,她必须得去,不管是何方神圣,现在就算是刀山油锅摆在面前,她依然没有选择。

在转过来低头面对那两个保镖的时候,冉依颜只声音沙哑的说了一个“好”字,好字梗塞在喉间,似乎好久才这样黯然的发音出来。

“我跟你们去…但是我要再看看我的丈夫和女儿…”

于是,临走,她又返回病室坐在床边摩挲了女儿那还发烫的脸蛋,然后低头在孩子的脸上亲了亲,并且嘱咐了李坤照顾好病房里的人。

最后,冉依颜被带下医院的楼,然后跟随着人上车,是一辆似乎有点熟悉的车牌号,但是加长林肯,她只能坐在后面,来不及细看。

好久,车开走,一路上,窗户是关着的,冉依颜隐约能看见外面的景物,而且,印象里,这辆车,仿佛是朝着西区开过去的。

西区,到底是什么人,要让她去西区呢。

最后,车子渐渐驶入,是西区的半山一幢小型的花园别墅里,纯古风的建筑,跟风家的龙阳山庄看这地势可能还是相连的吧。

然后,当什么时候司机停车下来,说了一句‘到了’的时候,冉依颜恍惚间吸了一口凉气,然后,车门拉开,保镖先下去,她接着下去。

保镖很客气的颔首“少奶奶,就是这里,请你稍等——”

冉依颜在车前站定,这里是小桥流水人家的古风设计,一种类似日本的木制小屋坐落在离她距离的不远处,而面向她的是侧门。

总觉得这种感觉怪怪的,仿佛这一路上,照着这些人的行为看,他们对她并无恶意,而且,很恭敬的叫她少奶奶,少奶奶,她现在已经不在风家了,少***称谓只会在风家才有。

到底叫她来的是什么人呢。

正当她困惑的看向四周的时候——

进去的保镖男人又出来,手曲在腹部,弯腰,颔首,恭敬的礼仪“少奶奶可以进去了。”

男人的话音一落,玄关门拉开

而冉依颜毫不犹豫,也不气短的立马朝着玄关门走去…

到底是什么人喜欢这种古朴的并且舒适的建筑和生活方式…

一般喜欢这种地方的,只有一种人。

老人,脑袋里一个激灵,她突然想到,会不会是一个老人。如果。那么…

她走进去,不用换鞋…

老人躺在红漆描绘的大躺椅上,然后悠然的闭着眼…

“是你。”其实,从刚才来西区的路上她就应该猜到是他才对。

而看见他,冉依颜的火突然的腾起三尺。眼眸里的光也自然的凶悍起来。

不能怪她不尊老,只能怪他为老不尊。

“扬现在这个样子,你终于满意了,你用人去盗取他电脑里的资料,然后更改了本来的建筑设计图,而且,你倒做的精巧,而风冿扬是一个商人,所以,对建筑的东西并不是很懂,而你,就这样雇人去摧毁你的亲孙子。”

“而今天,为了救他的女儿,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然后给他曾经的死敌堂哥下跪,尊严全无,现在的扬已经颓废的一败涂地,你满意了,你终于满意了…”

女人一见到面前的人物和景象,这种静谧安静的悠闲生活,还有面前的老人悠然的躺在椅上的动作都刺痛了她的眼。

他将扬赶出家门也算了,不认可他们一家人是风家人也算了,但是后来至于来亲手插自己的孙子的那样一脚么。

终于,面对冉依颜情绪激烈的谴责,老人终于睁开了眼,将手中的水烟放在另外一边的矮几上,然后,半睁着眼从座位上试图坐起来

“冉依颜,你聪明,你真的很聪明,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身上有种平常女人没有的爆发的力量,也许,本身,越是外表看起来弱小的女人,体内就会酝酿着一股更大的力量,你不仅知道是我进了扬的电脑,甚至连改了图纸都能看出来…”

“如果你知道我是学这行的,你就不觉得惊讶,何必呢,你已经把扬逼到那个份上了,扬的电脑数据库一直是连接在风家东区别墅的电脑里,而这些东西,他走的时候没有处理掉,那是他觉得这是对风家有帮助的东西,是重要的资料,也是风家的财富,所以舍不得处理掉,他为的,其实是一个风家,当然,他心里也清楚,这台电脑上面的数据,也可以供他日后轻松的窃取一些东西,然后对他以后能派上用场,他是抱着这样一种心态,即是出于对风家的利益考虑,也是对风家人的一种无条件信任,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也就是他最信任的爷爷一早就看出了这点,并且反用了这点技术,控制了他现在的电脑。并且篡改了他里面原始的东西,然后就这样控制了他。”

在冉依颜说完后,老爷子盯了她,那黄色的眼深邃,许久,才缓缓一句,似感慨

“我说过,你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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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到了我们这个年纪的男女,与其为了爱情伤脑筋,反不如找一个适合的对象结婚,”陆少臣简单的一句话,关系到两个家族的利益,

于是,叶画“高效高速”的嫁了陆少臣,而婚后,两人却常为何种婚姻而争执,

叶画认为,无爱联姻,他高调的养小三包小四,她理应心有芥蒂,坚持无性婚姻,

陆少臣则觉得,就算不爱,她也是他老婆,绝不允许他人染指,逼急了他就霸王硬上弓,绝对一副“你敢让我脑袋上长绿毛,我就饶不过你”的架势,






前世今生 第百四十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9 本章字数:6572


楼下的宝珠还没到地儿,立马就给妈妈告状。

美妇的脸一下沉了下来,从阳台上望向下面,语重心长道:“风冿扬,跟你说过了多少次,不要去偷人家的水果,家人回来要骂的——”

男人提着竹篮飞快的往大门里冲,将美妇的话丢在耳边,充耳不闻,一个劲的埋头就朝屋里冲…

竹篮子里放着几个青中泛黄的柿子…

而本来宝珠跑在他前面的,然后,因为后面爸爸冲的比她快,然后,她还在上台阶的时候,风冿扬已经埋着头跑到屋子里面了。

偷回来了。终于又偷回来了…。

成就感啊,简直是成就感啊。

进了客厅,立马就匆匆忙忙的跑向二楼。

无视女人那一脸嗔怨的表情

“老婆,老婆。你猜,他在树下故意拴了一条大狼狗,我还是给他摘下来了了。”

“他的一树柿子差不多被我摘的没有了——”

冉依颜就坐在躺椅上,老远就听见男人那欢愉的声音,额头上三根黑线,那无奈的眼皮耷下来。

这个男人,现在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怪癖,硬是生生的盯着隔壁别墅里的那一颗柿子树。

这小子是从小在城市里长大,没见过结果子的树吧,所以,看到这么新奇。

从柿子开始黄了开始,差不多就一直盯着,动不动就去树上去摘几个,后来人家也许是发现少了,故意拴了一条狗在树下,结果,依然跑去给别人摘的只剩下七零八落的一些。就干了这事儿。还一脸高兴非常的来邀功。

冉依颜扶额,完了,估计等隔壁邻居上完班回来,估计又开始破口大骂了、、

偏偏这个男人。

而且,偏偏今早尤妈又给他编了这个篮子,然后,他带着这个去外面‘打劫’就更方便了。

每次,他去不说,还要带上宝珠,要不就带上沙拉,冉依颜真怕哪天警察找上门,然后,为了几个柿子,丢脸死了。

但是,男人一点都不觉得…。

“老婆。你说,这个柿子能吃么,这么硬。”男人拿上来的竹篮子里,摇摇滚滚的几十个柿子。

而冉依颜一看见,扶额,他带回来的还真不少。

估计,那树柿子应该是被他给摘尽了…

“扬,你给别人摘光了,人家会知道的。”那隔壁家的就是一对做生意的夫妇,年纪也不算老,但是却是很抠门,院子里种的树全部都是水果,只是这个季节只剩下柿子,偏偏从前的风冿扬都是在城市里花天酒地的娱乐场所排遣,出了城市,就没见过这些,然后看到树上结柿子激动的很,然后,每天闲着没事儿就蹲在围墙上等着那柿子变黄,看见那半黄的柿子就用钩子给勾下来。

本来这柿子他也不不吃,拿回来每次扔的到处都是。

开始,想着他没有事情排遣,也不管他,谁知道,隔壁也是一对细心的夫妻,每次盯着自己的柿子树看着看着几个果子快成熟了,结果,没有了,然后过了几天又去看,连带点黄色的果子都没有了,眼看着这果子一天天长,看着看着就没有了,恍惚是觉悟了认为有人偷他们水果。

然后,终于,在偷了半个月,也就是前几天,终于,有天中午,冉依颜听见隔壁在到处吆喝,不许偷他们柿子。

那天中午,冉依颜这家正在吃午饭,而,才舀了口汤在勺子里吹了一半,然后,就听见隔壁那朝向四面八方的吆喝声。

本来人家也是做小本生意起家的,所以,计较一点也可以理解。

而且,之前也一直叫风冿扬别去摘人家果子,但是这个男人就是不听,像个大男孩一样,真的让她头疼。

但是毕竟是他们摘了人家的东西,也是理亏在先,所以,当隔壁在张开嘴巴吆喝之时,冉依颜心里还是蛮抱歉,觉得对不起别人,但是风冿扬呢,冉依颜一瞟眼他,若无其事的在旁边喝自己的汤,那脸色丝毫不变,一副吊儿郎当毫不在意的模样,冉依颜看了他两眼。

一副教训的语气。

“看吧看吧,怎么跟你说的,隔壁在骂了,以后别去摘别人的果子了——”

她这样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意思就是叫他别去摘人家果子了。

结果,男人依然若无其事的啃着排骨,也根本不理会冉依颜。

哼,不就是摘几个柿子么…

然后,她说的话一点用都没有,过几天,男人又去了,回来,隔壁又是狠狠的朝着四邻骂了一顿,骂的冉依颜心都虚了…

每次隔壁骂,她就在这边流冷汗,这个死男人,何必非要去摘人家那两个柿子呢…

结果,昨天,隔着围墙,冉依颜似乎听见有狗叫的声音,猜着是大概是果树主人赶了狗回来。

但是,今早呢,这个死男人,还是翻墙过去,又摘了这么多回来。

还得意洋洋的告诉她,终于把这果子摘完了…

冉依颜看到男人那篮子里的果子,女人无奈的扶额。看着都头疼…

先都没处置男人,先叫楼下的尤妈

“尤妈尤妈…。”

听到冉依颜的声音,尤妈立马从楼下上来。

其实,冉依颜也不想麻烦老人家的,只是她有身孕,走来走去的走的太累。

“尤妈,准备点钱,然后去水果市场买些柿子,下午等他们下班,给隔壁送过去,就说是赔他们的,给人家道歉,诚恳一点道歉。就说,就说,这边的人太闲了,摘着他们的柿子玩,跟他们实话实说,否则,人家待会回来肯定又骂的——”

尤妈听着冉依颜话,愣了片刻,随后才回答了一个‘是’

旁边的风冿扬见到老婆的脸色不好,又听到要赔钱给人家,可见,冉依颜处理这件事儿的态度有多慎重。

男人不干了,感觉是受到了斥责。过去如同撒娇般,头趴在冉依颜的膝盖上。

“老婆。你在生我的气。在生我的气。”

冉依颜叹了口气,手抚在他的头顶。

她也知道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的确也是无聊之极,而且,面对一个朝着她撒娇的大男人,更何况,一个英俊的男人要卖萌起来也会很萌。

她怎么会忍心生他的气。

“我没有生气。”她耐心的解释一句

“你没有生气为什么还要赔钱给隔壁,你觉得那是我做坏事儿了,你怕人家会生气,你觉得我给你惹了麻烦——”

“唉——”冉依颜只能又叹气,看着这个此刻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样的本质是一头恶狼的男人

“扬,你别这么任性,你这么任性,我怎么管理的过来,这下面还有两个,这肚子还有一个——”

她轻轻细雨,抚了抚自己的肚子,以后加上这个大男孩,她是不是要办一个托儿所…

就算再有精力的冉依颜也会被他这死男人拖垮的。

“老婆,我不管,除非你答应我那件事儿我就不闹了,我就乖乖的——”

冉依颜脸色一僵,几乎没经过大脑随口就反问“什么事儿?!”

恍然,问出口,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知道他说的那件事儿,央求了她一个星期,她硬是没有答应。

“不行。”想到了就一口拒绝“风冿扬不行,肚子里有宝宝呢…”

“不是过了三个月了么,也应该安全了才对啊——”

男人吃素已经吃了几个月了,全身都是在抗议。尤其是那地儿。他觉得每天早上醒来就疼痛难忍。

“不行。不行。反正不行。”不仅是因为宝宝,她也不想要。

“哼——”男人黑着脸,几乎是一脸不高兴,转身就灰溜溜的走了。

而看到男人转身的背影,冉依颜似乎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但是,她的确现在的身体,真的不想要啊。

*

“妈妈,这个能吃么——”小沙拉蹲在地上处理爸爸的战果,然后捏起一个柿子,在小手里捏了捏,肉嘟嘟的小脸,美丽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妈妈,朝妈妈挥挥。

“呃。这个。这个。如果用盐水泡泡,应该能吃的——”冉依颜哽了哽,想了半刻,然后这样回答。

很小的时候,冉依颜家里出现过这种柿子,邻居送来,妈妈也舍不得扔,然后妈妈告诉她,只要从盐水泡泡就可以去涩味,虽然,这个方法的效果不是很好,但是,的确可以吃。

“那沙拉可以试试么——”小丫头蹲在竹篮边,然后认真的摸着每一个奇形怪状的柿子。然后抬头问冉依颜

而冉依颜看见女儿那天真的模样,笑的温婉,“可以——”

“那妈妈可以教沙拉怎么弄小柿子么——”然后,小丫头继续开口愣愣的问。

“是的,妈妈可以教沙拉怎么泡小柿子——”冉依颜从躺椅上下来,然后拿开一直搭在肚子上的纯羊毛小毯子。

“沙拉是要打水是不是——”小丫头很聪明,听见妈妈说用盐水泡,知道要泡的东西都需要水。

“是的——”女人站在地上,唇角带笑,就那样和蔼的看着自己蹲在地上动作憨态可掬的女儿。

然后冉依颜就看见小丫头转身去楼下,小身板跑的飞快。

看到女儿那灵动的小身子,健健康康的,聪明伶俐的模样,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

许久,沙拉小脸跑的通红,吃力的抱着一个大的水晶碗上来,然后是干的,没有水…

小家伙吃力的抱了碗上来,然后却知道小心的将水晶碗放在枫木地板上,然后抬头看着妈妈。

晶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兴奋。

“呵…。”冉依颜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沙拉的脑袋比起同龄的小朋友也不算是小脑袋了,就是一个圆圆的大脑袋,喜欢晃来晃去的大脑袋,然后,脑袋上偏偏头发却长的不多,稀稀疏疏的,不过也好,看起来很娇贵。

“给。妈妈。碗…”

小丫头仿佛像办完正事儿那样拍着手,然后站在旁边,给妈妈拿支碗,接下来站在旁边扳着小指头,全部等着妈妈做。

冉依颜自己用碗去接了水,然后将柿子扔了几个在碗里。

然后才去厨房里放盐。

而沙拉在她做的过程中都好奇的眼都不眨的盯着她碗里看,两只眼不停直溜溜的盯着那柿子,嘴巴里哗哗的流口水,仿佛不知道碗里的是什么美味。

“妈妈。”小丫头的口水直流

“不要急,沙拉,明天才可以吃,现在吃这味道很涩——”将碗就放在厨房燃气灶的旁边,冉依颜转头看着自己女儿那嘴馋的模样,不由耐心解释道。

这种柿子,一定要长成了才可以吃,而现在摘下来,必须要在放一放,或者用盐水泡泡,去去涩味。

其实,这样做,冉依颜也不是多有把握,只是记忆力,小时候的秦家妈妈曾经这样弄过,然后,那个时候,一年到头都并不容易吃到水果,以前的T市,这种柿子树并不罕见,而邻居会把这样青黄果子有时候摘下来送她们娘俩,所以,对于这种东西,冉依颜不陌生。但是认真去吃它,却对自己的方法并不是十分有把握。

但是,管他呢,只要沙拉喜欢,就算玩玩,不能吃又扔掉。

然后,晚饭,依然是尤妈做的晚饭,然后,自动那冉依颜那里碰了壁的男人去了自家后院打了一下午的篮球。

还在因为中午冉依颜拒绝他的事儿生闷气。

而冉依颜也懒得去理他。

直到晚上开饭。

饭都上桌了,然后菜和汤都上齐整了,人也基本上齐了,男人硬是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玩着篮球就是不上桌,冉依颜虽然不说话,但是眼眸时不时的却瞟向门口,她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但是自己也不想退步,冉依颜不理风冿扬,一家子仿佛都自动将男人摒弃了,好久,已经吃了勺饭的沙拉,捧着自己的小碗,吃力的从餐椅上滑下去,搂着碗筷,跑到屋子外面去。

故意逗爸爸,两个小翘辫子一抖一抖的。嘟嘟的小肉脸似乎也感觉到了爸爸不高兴。

“爸爸,我告诉你哦,有妈妈做的嫩豆腐,如果你再不去吃饭,都没有了,沙拉和姐姐会给你吃光的。”

小丫头歪着脑袋,对爸爸用食物勾引,然后小碗里装满了她最喜欢的嫩豆腐。

翘翘的可爱的小嘴旁边还带着一颗饭粒。

对爸爸劝慰之后,又埋头,拼命的吃了一大口饭,然后整个脑袋都埋到碗里去了,就两个翘起的小辫看的见一颤一颤的。

可爱又可怜。

“不去——”男人悻怏怏的干脆的拒绝。

一点都不给女儿面子。

小丫头听着爸爸赌气的声音,好久,似乎才满满的将一大口饭嚼完,抬头,嘴巴里还嚼着饭粒,不清不楚,一副小大人的口吻

“爸爸真不懂事儿——”

似乎是觉得孺子不可教也,小沙拉陪着爸爸坐了一下,立马反身回去,上桌,又叫妈妈夹菜。

“妈妈。妈妈。爸爸真不懂事儿——”

跪坐在冉依颜旁边的凳子上,因为沙拉太小,蹲着不方便,然后坐着太矮,小丫头就喜欢跪着,跪在餐椅上,然后在冉依颜身边大口大口的乖乖的吃饭,然后毫不留情的数落爸爸。

“呃。爸爸不懂事儿,沙拉别跟爸爸学,沙拉多吃点菜菜,沙拉的头发才会变得黑亮黑亮的…”

顺着孩子的话,冉依颜又督促自己的两个孩子好好吃饭,又趁着机会给沙拉夹了一筷子青菜,转身,又给宝珠夹了一只鸡腿。

一个要补充肉类一个要补充维生素。

“沙拉不学爸爸,沙拉是乖孩子。”奶声奶气的十足的小大人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可爱。

而这和谐的吃饭气氛,然后全然将他做成了反面教材,对于静坐在不远处赌气的男人来说。无疑更觉得气郁。

一个人坐着真没意思。

男人其实早就想起身了,只是,他想等冉依颜来劝他,然后,他好讲条件,谁知道冉依颜就是不给他一个下台的台阶。

最后只是一个沙拉出来了。真难过…。

“喂,我说风沙拉——”这个墙头草,每次到处倒。

听着女儿对自己不不停数落,男人无疑是气冲了。

也懒得再一个人在台阶上坐,几步就急匆匆的跨到饭厅里

而沙拉根本不知道爸爸会这么小气的跟上来,看到爸爸突然冲上来似乎要对她发怒的样子,一下子吓着了。

一下子勺子都愣在手里,小嘴巴张开…

但是看到妈妈在这边,立马勺子一扔,就向着冉依颜。

“妈妈。妈妈。爸爸坏。爸爸凶凶…”

勺子一扔,立马开始哭,蹬着小腿,小泪珠儿说出来就出来。

然后这次愣住的是风冿扬了,他怎么都不知道才四岁的机灵鬼女儿突然给他耍这一招。

而面前冉依颜的脸色么,果然在这一刻黑了起来,男人一见,忐忑,低声暗道‘不好——’

女人一拍桌子,眼眸里有种不可抗拒的威严感,然后双目都是怒火,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高她一截的男人。

“风冿扬,再不给我好好吃饭。今晚自己给我跪门外去——”

风冿扬站在那里,好久,一脸气郁的看她,最后,扭头。

立马,就听见厨房里翻碗的声音,片刻,打了一碗白米饭,然后拿着一双筷子出来了。

出来时,眼底深处,满满都是委屈,边走出来,眼眸时不时看向此刻,还站在餐桌边一脸怒色的冉依颜。

而冉依颜,看到他终于乖乖听话吃饭,也懒得再和他计较了

只是,这么一大家都是小孩,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前世今生 第两百四十九章(已修改)

更新时间:2014-8-20 0:43:19 本章字数:12428


在冉依颜说完后,老爷子盯了她,那黄色的眼深邃,许久,才缓缓一句,似感慨

“我说过,你很聪明”

而冉依颜看着老爷子的表情愣了一下,她不知道他这句话的隐含的意思,又或者说这句话对她现在来说是褒是贬,但是,她压根都不想接受他的这句‘聪明’,她的老公被折磨成现在这样,颓靡不振,自尊全无,全部都是拜面前这个老头所赐。

从前,他也想了不少的办法来对付她,目的,让风冿扬疏远她,不要娶她,但是,她都因为和风冿扬的感情忍下了,觉得还没有到撕破脸的这步,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的矛头争对的是扬,他伤害她都不要紧,可是,伤害她的亲人和爱人就是她决不能容忍和容许的。

片刻,她眼眸里散发着细密的寒光,看向那明明做了缺德事儿却依然一脸平静的老人,她心里冷笑了下,不愧是老姜啊,心里素质就是好,她转头看他继续冷声道:

“不是我聪明,而是,在扬已经被你折磨的自信全无,精神萎靡的时候,他已经没有精力去总结自己的错误,而我却悄悄的进了他的电脑室,他的所有资料都是对我不设防的,所以,只是我不小心看出了这些端倪,建筑图纸的专业术语,还有一些细节的东西我都看得懂,那图纸明明就是更改过的,弧形建筑的角度,哪怕只是几度的角度更改,都是已经为整幢大楼的修建埋下了隐患,而且,楼层越高,整个建筑的弊端就会日益凸显,总有一天,会崩裂,你还花了重金请了资深的建筑师进行的更改,对吧?否则,凭借扬做事儿的谨慎,虽然他不懂建筑但是图纸一旦有更改,哪怕是细微,他都能发觉,当然,还有一点,扬不会想到自己的资料能够被人这样悄然的更改,不仅是他太过自信,更要他命的是,他的盲目信任,从头至尾都不会想到自己连接在东区,这幢现在在爷爷手里的私人别墅里的电脑里的数据库,是被人反利用了的,更改了图纸,算好了知道这项工程迟早会出问题,而代价,就是要让扬雪上加霜,身败名裂,而这个人,置他于死地的,就是他头脑里一直最信赖最依赖的从小将他养大的爷爷——”

冉依颜站在那里,义正言辞,看向风老爷子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愤怒,不仅是愤,还有恨。

想到今天宝珠被人堵在医院门口,生命垂危,如果不是他,宝珠也不会经历这么一遭危险,虽然猩红热的病让人丧命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孩子高烧的危害,如果宝珠一直得不到治疗,这样的高烧下去,就是不死也会烧坏脑袋,变成一个植物人。

而孩子怎么知道,将她陷入如此危险境地的,就是她曾经小时候抱着她一手一手喂饭,然后叫着她是风家宝珠的祖爷爷。

气愤,这一次都让她觉得很愤怒。

“我知道你现在很气我,但是,我的初衷还是为了扬,对你,我已经没有异议了,扬要娶你就娶吧,云芷也嫁给了明辉,所谓,患难才可以见真情,既然你能陪他到现在,说明,他真的很爱你,而你,也算勇敢,我承认,我曾经反对你们最大的原因是,你的家世不够好,我担心,你不能帮助风家在事业上更扩开一层,又或者说,对扬的事业没有助益,而且,你不够乖巧,豪门的媳妇要学会最大的一点就是乖巧,不乖巧的人就会给自己讨不少的苦吃。”

冉依颜听到这番话突兀的一愣,怔了怔,她没有想到今天老爷子会这样好脾气的语重心长的跟她说这样一番话,是的,恍然间有些伤感,的确,她不够乖巧,学不会,如果她乖巧一点,可能,从一开始就不会受那么的多伤。

虽然现在,她口口声声的袒护着风冿扬,说着爱他,但是,很多时候,每次为他付出的时候,还是总会不时细数他给的伤害,因为太多,太重,恍然间,除了他的好,就是他的坏…

每次他伤的同时,她虽然也心疼他,怜悯他,但是,心里总觉得还是有另外一点繁复的滋味在里面…

纠结,纠缠,乐此不疲…。

面对这老爷子现在对她说的这番话,冉依颜其实有点吃惊,想到他过去跋扈的态度,每次在她面前气势凌人的态度,此刻,在她之前的一番愤怒控诉之后,她却觉得他主动败下阵来,也不给自己辩解几分。

并且说初衷是为了扬,并且,跟她说了他之前对她的偏见,仿佛在同她说真心话…

也许,风冿扬的感觉是对的,其实老爷子的确不会真的害他,其实,想到毕竟他养了扬二十多年,心里一下子还是就软下来了。

但是,嘴上却还是淡淡的冷冷的看向老人道

“很多人在伤害别人的时候,都喜欢加一句‘我是为了你好’。”

“唉。”老人摇头“难道你没有发现么,扬的身上有一种拼命的争强好胜的决心,他只知道进,而不知退,这是因为他从小的环境养成的性格,后面,我把整个风家产业都给他打理,更是让他铸就了这种性格。但是,太尖锐的性格,太极端的追求赢,终究会毁了自己。我怕他不知不觉中,哪一天就会这样毁了自己,所以,他必须要经历一次失败,而且,是一次惨痛的失败教训。让他懂进退,让他学会权衡,懂进退,会权衡,你还会生活的好,换句话说,如果你想要绝对的强,你就不可以在任何事儿上松懈,不可以对任何人信任,包括亲人,爱人,如果这点做不到,你就要学会退让,权衡,否则,今天的事儿就是教训,但是,这还不是最惨痛的,最惨痛的,妻儿不保,而你,你就是改变了扬,让他变的富含人性化,然后通情理,你让他曾经冷酷无情现在一步步的变得软弱,善良。脆弱,如果是曾经的扬,是你一开始认识的扬,这结果不是会这样,现在的他有了太多的牵绊,人有了欲望就会变得胆小,恐惧,所以,造成扬今天这样的结局的人,还是你。而不是我。”

还是你。而不是我…。

这句话,轻飘飘的话,落在冉依颜耳朵里,恍然间,重达千斤,她的脸色倏尔变得苍白,脚在地上那一刻仿佛生了根,不能移开。

“好好的守护我的孙儿,我的扬,这段时间,让他好好的安静,反思,重新振作,时间到了,我会叫你们回到风家——”

“宝珠和沙拉都是风家的人,我不会放任风家的血统在外面颠沛流离,你们住的地方我也知道在哪里,我保证,这段时间,不会有人来干扰你们一家…。”

冉依颜一怔,然后晶莹的眸子倏尔的看过去,就看见老人侧过去看向房间外窗户的脸。

那光线下细长的皱纹,然后,微眯的狭长的眼,然后还有那仿佛是沾染了尘埃的眼毛,老人那枯如老藤的手,根根的青筋鼓起…

虽然没有看她,就那样直直的拄着拐杖,看向窗外,那种沧桑感,和已经苍老而浑身爬满孤寂的感觉,而冉依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鼻子一酸。

似乎心里面本来是满满的气也发泄不出,都消下去…

“送二少奶奶回去——”

老人站在窗口头也不转的朝这边命令道。

“是——”两个保镖男人立即颔首…。弯腰给冉依颜引路

“少奶奶请——!”

冉依颜看了看老人,又转头看了看面前的保镖,顿了顿,还是提着裙子朝门外走出去。

重新坐上车,重新让保镖帮助送回来,而这次,在车上的冉依颜却想了很多很多。

其实,从一开始,看见风老爷子,她曾经猜测过这是谁捣的鬼,而那一刻,当他出现在她面前,她几乎可以肯定是他。

然后,在她一番愤懑满满的控诉,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给她说了那样一段话。

而她,也在反复思索他说的这些话到底正不正确。

但是,也好,如此,就没有人再来干涉她们的生活…

而她和扬也可以平平淡淡的就这样过下去,如果可以,她真想就这样平淡的和自己的丈夫过一辈子,有他,有孩子,她的心愿也就落实了。

回到医院,风冿扬还在睡,而,宝珠也还输液。但是,宝珠的气息已经平顺了很多…

脸上的因为高烧的红在慢慢的退却。

李坤还是很尽忠职守的在病房照料着。

直到冉依颜进来,让他去休息。然后自己守着。

到了半下午,宝珠终于清醒了过来,然后剥开黑色的小眼睛,还半眯着迷糊着,手还在打点滴,不能动,看见冉依颜坐在身边,那小眼睛剥开,开口就叫了一声“妈妈。”

“妈妈。我饿…。”输了大半天液的宝珠,终于知道喊饿了,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怎么吃饭。

冉依颜温柔的理了理她的头发,然后抚上女儿的小脸蛋,慈爱的笑着,然后问女儿想要吃什么。

宝珠怀念过去在学校附近的一条街上的鸡肉粥。然后,然后冉依颜细声告诉她生病不能吃鸡粥,冉依颜叫李坤开车去买百合粥。

她知道宝珠说的鸡肉粥的店铺是哪一家,那是一家老字号,专业煮粥的。

其中的鸡肉粥更是香浓,是招牌,而出产的粥有荤有素,香菇鸡肉粥,皮蛋瘦肉粥,桂圆莲子,还有一些其他的品种。在李坤出发前,冉依颜嘱咐给风冿扬带上一份鸡肉粥,因为风冿扬这几天也不吃不喝,需要补充点体力。

在李坤开着车出去大半个小时,然后回来,病房里就飘起阵阵的粥香…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在冉依颜喂着宝珠吃粥的时候,之前冷漠的黄医生此刻竟然笑脸迎人的突然关切来问宝珠的病情,并且看到宝珠在吃粥,也不知道从哪里拿了盒子,仿佛是提前准备好的,送来的一些山珍下饭菜。

盒子揭开,小心翼翼的将下饭菜放到可移动的医院的小桌子上,随后又点头哈腰的那讨好的对着冉依颜的模样然后低着身子离开。

冉依颜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突然对她毕恭毕敬,然后还亲自来给宝珠查看输液管,看到宝珠在吃素粥立马又送了可口的下饭菜来。

但是,明知道这种人就是一副卑劣的小人嘴脸,冉依颜也懒得去想那么多…

既然他送来如此好的下饭菜,都是山珍,是腌制的小菜,恰好宝珠也吃不进口白粥,冉依颜也不管其他,挑着些放在碗里给宝珠喂饭。

她敢如此有信心,自然是看见黄医生那态度仿佛是焕然一新,她隐约猜到一些东西,但是也没有去管他。

一个小小的医生,如果在这些饭菜做手脚,冉依颜还是相信他不敢的…

风冿扬还是没有睡醒,但是鸡肉粥的香气却弥漫了整个病房。

看见宝珠大口大口的吃了大半碗米饭,人也有了精气,冉依颜放心多了。

到了下午放学之后,冉依颜怎么都没有想到,尤妈会把沙拉带过来,用尤妈的话说是沙拉自己吵着要来…

相对于此刻生病没有精神力气的宝珠,沙拉可就是一个精气神都具备的小淘气鬼。

“妈妈。妈妈。我要吃粥…”小丫头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小手撑在冉依颜的膝盖上,时不时的盯着冉依颜喂宝珠的小碗,然后眼巴巴的模样。

两个滴溜溜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宝贝,这个你不能吃,姐姐在生病,会传染给你的。”

看到膝盖下小小的娃娃,那贪吃的可怜模样,让冉依颜心碎,其实,她知道沙拉不饿,但是眼馋,看她那圆滚滚的小肚子就知道。

尤妈在家将饭可是给她喂的饱饱的才带来的。

小家伙是听懂了妈妈的话,总之她不能吃,她吃了姐姐都没有了,闷闷的表情,但还是很乖巧的从妈妈膝盖上下来…

“沙拉过来,爸爸这里有——”

而此刻,病房里的噪杂声终于将睡了大半天的风冿扬吵醒了。

男人蓬松了眼,眼眸里却还是满满的细血丝,而冉依颜看过去只觉得一片通红,而正巧他睡的迷迷糊糊,就听见沙拉的声音,当然也有冉依颜那温柔的声音,他剥开眼,然后视线里首先看到旁边宝珠的床铺,然后是他的美丽温婉的妻子,冉依颜的身影,旁边沙拉的两个歪歪的小毛辫子在颤动,在往上看到了床头给自己准备的用纸盒装成的米粥…

似乎睡了一觉,头清醒了很多,曾经发生过的过往,在脑海里,在苏醒的一刻,竟然如梦一般恍惚。

他记得,他还记得给风明辉下跪的一幕,记得,他也曾是风家的少爷。

但是,现在,他仿佛都失去了,而且,他也想要挽回过,想要拯救过,已经失去风家之后的优渥生活,他拯救过,想要给孩子最好的一切,但是,失败了,而且是满满的失败,败的一塌糊涂。

失去的,不仅是他的财富,然后跪在面前膝下的男人自尊,联并着,连曾经自己这二十多年的自信,还有那些如毒药上瘾的权力的欲望,还有自己的追求一切的勇气都失去了…

一觉清醒了,清醒了却比睡着还痛苦。

而他听见沙拉和冉依颜的对话,恍然间醒来,就看见沙拉那若隐若现的两个小辫子,不管怎么说,他还有妻子,还有孩子。

他并不是一无所有,老天并没有将他剥夺的一无所有。

恍然间,看到那美丽温婉的妻子,可爱而健康的孩子,似乎,他还是拥有着一切。

“沙拉,过来,来爸爸这里,爸爸这里有粥——”都不期然风冿扬已经醒了,当他一发声,所有的人俱是一愣,包括冉依颜。

随后,却见风冿扬躺在床上。

头发还是乱蓬蓬,脸上依然有种颓萎感,眼底乌青,还有那乱糟糟的胡渣。

身上的西服早已经皱的不成样子,而裤子上依然沾着灰尘,那会,就是那双膝盖跪在了地上,医院的门口肮脏的大理石地板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膝盖处的那明显的沾灰的印记,冉依颜就鼻子要忍不住一酸,心总还是那么痛。

但是,她却不能感受出来,她必须要顾及到风冿扬的感受…

她觉得这样的风冿扬好可怜。

但是,她知道如果此刻的风冿扬知道她在在意这个,那么他心里会更加的难受。

所以,她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明知道几天他都没有吃饭,那本来就是给他买的粥,但是他却招手叫沙拉过去。

冉依颜不由得又想到老爷子的那句话,而你,你就是改变了扬,让他变的富含人性化,然后通情理,你让他曾经冷酷无情现在一步步的变得软弱,善良。脆弱,如果是曾经的扬,是你一开始认识的扬,这结果不是会这样,现在的他有了太多的牵绊,人有了欲望就会变得胆小,恐惧。

牵绊么,不管是她还是孩子,都是他的牵绊么。

所以,现在的扬看起来那么脆弱…

沙拉一听见爸爸在叫她过去,到底很高兴的屁颠屁颠就奔过去。

“你自己吃吧,你看她那样子,那里是没有吃饭,而你,你好几天都颗粒没进…”终于,冉依颜在旁边阻止道。

而本来蹦蹦跳跳很高兴的小沙拉听到冉依颜在旁边对风冿扬说的话步子就缓下来了。

然后在原地站定,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蝴蝶般扑闪,其实,冉依颜的说的话,她也并不完全能懂,但是,小孩子都是会察言观色结合说话的语气,大致能听懂什么…

所以,绕过宝珠的病床朝爸爸跑了一半的路,然后又因为冉依颜的话在中停下来。

大眼睛忐忑的看向妈妈,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但是妈妈的语气明显就是自己这样去吃爸爸的粥是不对的。

“一口饭而已,有什么关系。”

看到沙拉在原地左右的张望着,然后那美丽的眸子无辜的张开,尴尬拍着小手,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那无措的模样。

看到风冿扬心里一疼,一酸,他风冿扬什么时候连给孩子的一口粥都吃不起。

“沙拉过来,跟爸爸喂你…”

虽然听见爸爸在叫她过去,但是小沙拉还是很懵懂的在原地磨蹭了片刻,在看妈妈的脸色。

冉依颜看见风冿扬眼里的坚持,同时孩子那可怜的小样子,叹气。

“沙拉和爸爸一起吃吧…。”

小丫头听到妈妈允诺了,才小包子笑开了,然后继续屁颠屁颠朝着风冿扬跑去。

待风冿扬给她喂了两勺。

小丫头很香甜的嚼下去,然后又自己扳下碗来,喝了两口汤,小毛辫子翘的老高,在爸爸递到嘴边第三勺时,竟然很懂事的将勺子推给爸爸。

大眼睛呼啦呼啦的大闪,软软糯糯的声音

“爸爸吃…”

男人的心仿佛在那刻融化了,就因为他小小的却很体贴的女儿,温柔的轻哄的声音。

“爸爸不饿…。”

“沙拉也不饿。妈妈说爸爸没有吃东西…。”

依然是那软软的声音,奶声奶气的。

病房里很静,静的仿佛就只有这一家四口,而冉依颜听到沙拉的声音,简直不相信这是从一个刚满或者说还差几十天未满四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的话。

她不仅听懂了冉依颜那会说的话,还会将勺子推过去让爸爸吃…

这么懂事儿,简直不像那个平时淘气,捣蛋的小麻烦精。

而风冿扬更是因为这小小丫头的话,男人沉静的眼底,有些飘忽。

“沙拉和爸爸一起吃好不好…”男人将一口饭自己吃了,然后又舀了一口递到她嘴边。

“好——”依然是奶声奶气的声音。

和爸爸一人一勺,父女俩最后硬是将一碗鸡肉粥吃完了。

然后又在医院住了两个晚上之后,宝珠才身体痊愈了出院。

而宝珠出院的那天,一直守在病房里的风冿扬却没有去接,是李坤帮忙将宝珠抱上车,然后,送了冉依颜母女回来。

到了晚上,风冿扬才回来。

宝珠和沙拉在客厅里李坤一个大男人陪着她们玩。

别墅里本来是请了一个年轻的佣人才用了一个月之后又辞退了。

并不是家里开不起这份工资,而是,对于冉依颜来说,是没有这个必要。

家务她可以做,给自己最爱的人和孩子做这些,做做饭,洗洗衣服,她觉得很满足。

当风冿扬回来,她正在整理客厅的卫生,而尤妈在厨房里做晚餐。

风冿扬回来只跟她打了个招呼,没有怎么说话,然后沉默着上楼了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冉依颜也不去问他一天干什么了,因为,她知道,如果他想说,他会告诉她。

只是她希望他不要去做那些急功近利的事儿了。

毕竟这种事儿也是害人害己的。

然后,等到她打扫了客厅,而宝珠和沙拉也在客厅围着沙发跑来跑去的累了,然后饭厅的水晶大吊灯又亮起一盏,照的整个金黄的墙壁暖暖的。

尤妈将菜一盘盘的端出来,而洗了手的冉依颜也立马过去帮她。

而玩累了的肚子饿了的沙拉和宝珠一看到饭厅在摆饭,也就你追我赶嘻嘻哈哈的跑过来,扯着冉依颜的裙子。

清蒸牡蛎,糖醋排骨,蒜蓉扇贝,然后炖的鸡汤。

而宝珠和沙拉一看见那香喷喷的饭菜忙不迭的洗了手上桌,饭前洗手是冉依颜严格要求的,而冉依颜让尤妈也跟她们坐一桌子吃饭,这样人多,有气氛些…

孩子嘻嘻哈哈,高兴的很,但是,尤妈连喊了几声吃饭了,楼上都没有动静…。

冉依颜不由得担心的眸子往楼上看了看。

然后,一个人也不让孩子和佣人察觉悄悄的扶上雕花楼梯上楼。

上了楼,然后两边都是黑黢黢的,根本没有开灯。

风冿扬明明上楼了,可是,在那间屋子呢,而且这么暗的光线,为什么不开灯呢。

在楼梯口因为有壁灯所以还有微弱的光线,但是,一进屋子里什么都看不见,屋子里的光线是更黑暗。

“扬。扬…。”她在卧室门口小心翼翼的朝里面探头,轻声的喊着,希望如果他在房间可以回应他。

但是,房间里没有声音。

从视线大团大团的黑色和记忆里小心翼翼去躲开家具放的位置,她摸索着,一个个小心的躲开,都忘了用了去开灯。

“扬…”如果他不在卧室,那么就应该在电脑市。

“扬…”这是她喊的第四声,但是,整个卧室包括卧室往里的换衣间,卫生间,还有其他的房间都没有回声。

或者,他没有在这边。

从楼梯往左和往右,左边是他们的卧室,衣帽间,和浴室,卫生间,右边是孩子们的卧室和隔间的电脑室,和健身房。

一直没有回声,冉依颜站在黑暗里,肚子里还怀着宝宝的她,前三个最要紧,所以,尤其是在这种坏境里,很害怕撞到什么东西或者脚底踩滑之类的,一举一动都很小心,她接连喊了几声之后,没有人应,也就不敢多待,然后转身。

但是在转身的的时刻,从阳台偏转的余光里,分明的仿佛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沉默,如同一团黑的缩影,从落地窗透进来。

冉依颜定了定神,许久,似乎都分不清那是不是人影,既然他在那里,为什么听到她的声音不回答,如果说他听不见,这么近的距离,她叫了四声,冉依颜不会相信他是没有听见。

她愣了愣,片刻,还是捂住肚子,绕过沙发,茶几,然后撑着床尾,然后经过家具最多的地带,才来到落地窗前,站在这里,恍然间眼前似乎才亮了一些。

“哗”她拉开玻窗,然后,坐在地上的男人,那微微弓着脊梁的男人,很颓废的,一只手撑在地上在抽烟。

在抽烟,又仿佛是低着头在思考什么…

“我在叫你,你听不见么,为什么不回答我。”而现在,看着他这幅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颓靡样子,冉依颜看着也觉得很生气。

而男人抬头微眯了眼看了一眼她,冉依颜能看见他眼角的细纹,然后,男人却是沉默的又转头过去吸了口烟,咬紧了烟蒂,发出嘶嘶的响声,烟头上的红色的星火明灭,撩起一卷卷的烟,随后,食指和中指熟练的将烟嘴移开,喷出一抹浓烟。

“你听见了是不是,你明明听见了是不是,为什么不回答我…”看见他的这幅模样,萎靡潦倒的,然后一副自暴自弃的态度,冉依颜看着都觉得难受以及厌恶。

她觉得他心里难受,有什么难受都可以跟她说,而不是这样不理人,然后就这样无节制的抽着这伤人的玩意。

男人有时候要发泄,人都有三起三落的时候,可以荒芜一时,但是现在他的这幅模样跟自暴自弃已经完全没有差别。

他这样做,这样伤自己的身体,也在伤她的心,他知道,她有多难过么,不仅仅是她,还有孩子,这个家庭需要他,他为什么每次都那么自私,遇到问题总是只顾着自己。

以前是,现在也是。

“风冿扬——”见到他还是不应她,冉依颜气急,一把冲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突然为什么激动,仿佛是不受控制般的将他的放在手指间的烟头拔掉…

拔掉之后,顺手就摁灭在旁边的花盆的土里。

而在冉依颜夺走他的烟蒂时,男人的反应淡淡,也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你还是男人么,如果你还是男人,别这样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好不,人都会有挫折,一番风顺的人生都什么意义,而且,你的经历不是比我多么,连我一个女人都敢承担的事儿,你一个大男人到底怕什么…”

“其实我没用,直到那天我才知道,一向自以为无所不能的风冿扬才认识到自己那么没用,原来,真的有一天,你会遇到保不住自己的妻儿,保不住自己心爱的女人,还有孩子,那种绝望,你不懂…。”

而男人就在她身边带着悲伤的沙哑的声音,那忧伤的音色,如同颤抖的水纹,仿佛涓涓细流,会沁到人的心里去。

而冉依颜终于缓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慢慢的走近他,靠近他,又一次,抱着他的头,将他靠在她的怀中。

而风冿扬似乎也很配合,他很贪恋她每次抱着他的温柔和她身上的温暖,他的脸,隔着衣料贴上她的肚腹。

“我懂,其实,我都懂你的痛,只是你自己以为我不懂而已,我不想让你察觉,因为,我害怕你会更痛,扬,不要这样好么,你都不知道我多怕这样的你——”

是的,她很怕,她可以不要钱,不要名利,但是不可以不要丈夫…

而风冿扬轻叹了一口气,头靠在女人怀里大口大口的吸气,仿佛她身上的香气能让他的情绪缓缓的静下来,然后,心不会那么不安,而女人,也那样静静的抱着他。

“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我只想你们都平平安安的…一直都是。”女人的眼泪囤积在眼角,凄凄的声音,这是她内心深处一直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话…

“颜儿,我还能保护你么——”男人一时间,仿佛有叹不完的气。然后轻轻的问向女人。对自己,俨然都没有了自信。曾经那样不可一世的他,输的一败涂地…。

“能——”女人轻轻的回答,然后,素手抚上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廓。

“但是为什么我现在觉得自己如此的无能,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到,我不像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而且我连给我妻儿最基本的保护都做不到——”

男人苦闷的说着,低头,依然将头埋在女人的温柔里。

而看到这样的风冿扬,冉依颜心里也痛,轻轻的叹息,恍然间

“扬,不要沮丧,你的手放在这里,你能感受到什么么——”女人突然转移了话题,声音微微的轻快,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们的第三个宝宝可以给他们带来希望。她想告诉他家里会第五个成员,他曾经说过,他要她给他生三个孩子…。

而现在恰好是第三个…

“嗯?”男人凝眉,有点困惑的看向女人。

而女人不管他,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抓起男人的手,他的手指,很粗,这些天的折磨,让他的手掌心摸着条纹都深刻了很多

“你摸这里。摸这里…。”

女人拿起他的手,然后主动的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小腹。

她今天接宝珠出院之前,去拿了检验单,两个月,两个月的小东西。

而听到冉依颜这样的语气,男人有点困惑。

轻轻的将女人放倒搂在怀里,他的手紧贴在冉依颜的肚子,可是,感觉,感觉什么——

男人明如星辰的眸子,抬头,而看见冉依颜溢满在唇角的笑容。

有些错愕,恍然间,他将盖在女人腰身的大掌拿开,然后,目光放下,恍然觉得,那本来是几乎凸不出来的小腹,仿佛是冉依颜一直都难凸出来的小腹,因为,冉依颜太瘦,此刻,好像是腹部涨出来不少…

脸色突然一变,难道。难道…。

他瞪大眼看冉依颜,想要证实,而冉依颜轻轻的闭眼向他点头…。

男人的脸色一亮。整个精神都为之一震

“什么时候有的,几个月了——”

“今天医生说,快两个月了…。”女人浅浅的梨涡,甜美的笑容挂在唇角…。

“两个月。两个月。”男人的喃喃,语气里有无法压抑的紧张和激动。

尽管有太多太多的不愉快,这段时间太多太多的挫折和痛苦,而此刻,依然无法阻挡男人的无法言预的喜悦。

喜色挂满眉梢。

突然,男人低头,轻轻抬起女人的脸,四目相对,瞳孔清凉,如一汪清潭般,倒影出彼此那亟需抚慰的荒漠灵魂,而一个细细的柔软的吻落在女人的红唇上。

“宝贝,谢谢你…。”

许久,缱绻而喃呢的声音,夹杂着男人的性感的沙哑…

“扬,答应我好么——”趁着这个机会,女人在他怀里撒娇。

“嗯——?!”男人挑眉。从鼻子里喷出的一个字。俊眼睁的大大。

“你答应我,你不答应我不就不生了——”女人俏皮的嘟嘴,一副赖皮的娇俏模样。

男人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不要如山的财富,遮天的权势,我只守着你,我守着家,我给你和孩子尽我所能最大的幸福,我努力让你和孩子每天都快乐着生活,我也不自暴自弃了,我要陪着你,然后,在你身边,静静的等你,等我们的第三个宝贝降世,风冿扬的这辈子,别无他求,只要你和咱们三个孩子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就行了。好不好。”

而女人的眼底有淡淡的幸福的笑意,这样的话,是她一直想听到的,她想要他这样承诺,对她来说,同样,她只想平平淡淡的幸福就好,有他,有孩子就好,就算是难关,他们也可以一起共度过去。

女人紧紧的搂住男人的脖子,一个俏皮的吻主动贴在男人的唇角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不逼你,你自己说的就要做到…。”

*

在T市的灵河河畔,然后女人坐在躺椅上轻轻的抚着自己三个月的肚子

沙拉“妈妈,你这肚子里装的是什么,怎么鼓鼓的——”

女人:“呃,是沙拉的小妹妹或者小弟弟,沙拉要不要摸摸”

美妇人循循善诱道

小女孩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摊开手心去轻轻的碰了碰妈妈的鼓起来肚子

“沙拉猜是小妹妹还是小弟弟——”

“是小弟弟。”沙拉点头中肯的说道

冉依颜瞪大眼,坐了起来“为什么啊——”

“因为沙拉可以欺负小弟弟,不能欺负小妹妹——”

“噗嗤——”坐在躺椅上的美妇人,硬是收不住的笑出声。

而不远处的地方,男人提了一个篮子后面追着前面的小女孩,。

“妈妈,爸爸又去隔壁家偷人家的柿子了…”

楼下的宝珠还没到地儿,立马就给妈妈告状。

美妇的脸一下沉了下来,从阳台上望向下面,语重心长道:“风冿扬,跟你说过了多少次,不要去偷人家的水果,家人回来要骂的——”






前世今生 第两百五十章 纯暖情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0 本章字数:6687


楼下的宝珠还没到地儿,立马就给妈妈告状。

美妇的脸一下沉了下来,从阳台上望向下面,语重心长道:“风冿扬,跟你说过了多少次,不要去偷人家的水果,家人回来要骂的——”

男人提着竹篮飞快的往大门里冲,将美妇的话丢在耳边,充耳不闻,一个劲的埋头就朝屋里冲…

竹篮子里放着几个青中泛黄的柿子…

而本来宝珠跑在他前面的,然后,因为后面爸爸冲的比她快,然后,她还在上台阶的时候,风冿扬已经埋着头跑到屋子里面了。

偷回来了。终于又偷回来了…。

成就感啊,简直是成就感啊。

进了客厅,立马就匆匆忙忙的跑向二楼。

无视女人那一脸嗔怨的表情

“老婆,老婆。你猜,他在树下故意拴了一条大狼狗,我还是给他摘下来了了。”

“他的一树柿子差不多被我摘的没有了——”

冉依颜就坐在躺椅上,老远就听见男人那欢愉的声音,一点兴奋感都没有,额头上三根黑线,那无奈的眼皮耷下来。

这个男人,现在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怪癖,硬是生生的盯着隔壁别墅里的那一颗柿子树。

然后见到稍微成熟点的果子就给别人摘了,皮上带点黄色就摘了,冉依颜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小子是从小在城市里长大,没见过结果子的树吧,所以,看到这么新奇。

冉依颜几乎是在旁边一直监管他。

这男人,从柿子稍黄了开始,差不多就一直盯着,动不动就去树上去摘几个,后来人家也许是发现少了,故意拴了一条狗在树下,结果,依然跑去给别人摘的只剩下七零八落的一些。就干了这事儿。还一脸高兴非常的来邀功。

冉依颜扶额,完了,估计等隔壁邻居上完班回来,估计又开始破口大骂了、、

偏偏这个男人。

而且,偏偏今早尤妈又给他编了这个篮子,然后,他带着这个去外面‘打劫’就更方便了。

每次,他去不说,还要带上宝珠,要不就带上沙拉,冉依颜真怕哪天警察找上门,然后,为了几个柿子,丢脸死了。

但是,男人一点都不觉得…。

“老婆。你说,这个柿子能吃么,这么硬。”男人拿上来的竹篮子里,摇摇滚滚的几十个柿子。

而冉依颜一看见,眼珠儿一挺,一愣,然后头痛的只想扶额,他带回来的还真不少。

估计,那树柿子应该是被他给摘尽了…

“扬,你给别人摘光了,人家会知道的。”那隔壁家的就是一对做生意的夫妇,年纪也不算老,但是却是很抠门,院子里种的树全部都是水果,只是这个季节只剩下柿子,偏偏从前的风冿扬都是在城市里花天酒地的娱乐场所排遣,出了城市,就没见过这些,然后看到树上结柿子激动的很,然后,每天闲着没事儿就蹲在围墙上等着那柿子变黄,看见那半黄的柿子就用钩子给勾下来。

本来这柿子他也不不吃,拿回来每次扔的到处都是。

开始,想着他没有事情排遣,也不管他,谁知道,隔壁也是一对细心的夫妻,每次盯着自己的柿子树看着看着几个果子快成熟了,结果,没有了,然后过了几天又去看,连带点黄色的果子都没有了,眼看着这果子一天天长,结果一个都没有吃进嘴里就全没有了,恍惚是觉悟了有人偷他们水果。

然后,终于,在偷了半个月,也就是前几天,有天中午,冉依颜听见隔壁在到处吆喝,不许偷他们柿子。

那天中午,冉依颜这家正在吃午饭,而,才舀了口汤在勺子里吹了一半,然后,就听见隔壁那朝向四面八方的吆喝声。

本来人家也是做小本生意起家的,所以,计较一点也可以理解。

而且,之前也一直叫风冿扬别去摘人家果子,但是这个男人就是不听,像个大男孩一样,真的让她头疼。

但是毕竟是他们摘了人家的东西,也是理亏在先,所以,当隔壁在张开嘴巴吆喝之时,冉依颜心里还是蛮抱歉,觉得对不起别人,但是风冿扬呢,冉依颜一瞟眼他,若无其事的在旁边喝自己的汤,那脸色丝毫不变,一副吊儿郎当毫不在意的模样,冉依颜看了他两眼。

一副训斥的语气。

“看吧看吧,怎么跟你说的,隔壁在骂了,以后别去摘别人的果子了——”

她这样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意思就是叫他别去摘人家果子了。

结果,男人依然若无其事的开始啃着排骨,也根本不理会冉依颜。

哼,不就是摘几个柿子么…

然后,她说的话一点用都没有,过几天,男人又去了,回来,隔壁又是狠狠的朝着四邻骂了一顿,骂的冉依颜心更虚了…

每次隔壁骂,她就在这边流冷汗,这个死男人,何必非要去摘人家那两个柿子呢…

结果,昨天,隔着围墙,冉依颜似乎听见有狗叫的声音,猜着是大概是果树主人赶了狗回来。

但是,今早呢,这个死男人,还是翻墙过去,又摘了这么多回来。

还得意洋洋的告诉她,终于把这果子摘完了…

冉依颜看到男人那篮子里的果子,女人欲哭无泪,骂他都懒得骂了…

还是等别人回来骂他们吧。

先都没处置男人,先叫楼下的尤妈

“尤妈尤妈…。”

听到冉依颜的声音,尤妈立马从楼下上来。

其实,冉依颜也不想麻烦老人家的,只是她有身孕,走来走去的走的太累。

“尤妈,准备点钱,然后去水果市场买些柿子,下午等他们下班,给隔壁送过去,就说是赔他们的,给人家道歉,诚恳一点道歉。就说,就说,这边的人太闲了,摘着他们的柿子玩,跟他们实话实说,否则,人家待会回来肯定又骂的——”

尤妈听着冉依颜话,愣了片刻,随后才回答了一个‘是’

旁边的风冿扬见到老婆的脸色不好,又听到要赔钱给人家,可见,冉依颜处理这件事儿的态度有多慎重。

男人不干了,感觉是受到了斥责。过去如同撒娇般,头趴在冉依颜的膝盖上。

“老婆。你在生我的气。在生我的气。”

冉依颜叹了口气,手抚在他的头顶。

她也知道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的确也是无聊之极,而且,面对一个朝着她撒娇的大男人,更何况,一个英俊的男人要卖萌起来也会很萌。

她怎么会忍心生他的气。

“我没有生气。”她耐心的解释一句

“你没有生气为什么还要赔钱给隔壁,你觉得那是我做坏事儿了,你怕人家会生气,你觉得我给你惹了麻烦——”

“唉——”冉依颜只能又叹气,看着这个此刻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样的本质是一头恶狼的男人

“扬,你别这么任性,你这么任性,我怎么管理的过来,这下面还有两个,这肚子还有一个——”

她轻轻细雨,抚了抚自己的肚子,以后加上这个大男孩,她是不是要办一个托儿所…

就算再有精力的冉依颜也会被他这死男人拖垮的。

“老婆,我不管,除非你答应我那件事儿我就不闹了,我就乖乖的——”

冉依颜脸色一僵,几乎没经过大脑随口就反问“什么事儿?!”

恍然,问出口,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知道他说的那件事儿,央求了她一个星期,她硬是没有答应。

“不行。”想到了就一口拒绝“风冿扬不行,肚子里有宝宝呢…”

“不是过了三个月了么,也应该安全了才对啊——”

男人吃素已经吃了几个月了,全身都是在抗议。尤其是那地儿。他觉得每天早上醒来就疼痛难忍。

“不行。不行。反正不行。”不仅是因为宝宝,她也不想要。

“哼——”男人黑着脸,几乎是一脸不高兴,转身就灰溜溜的走了。

而看到男人转身的背影,冉依颜似乎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但是,她的确现在的身体,真的不想要啊。

*

“妈妈,这个能吃么——”小沙拉蹲在地上处理爸爸的战果,然后捏起一个柿子,在小手里捏了捏,肉嘟嘟的小脸,美丽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妈妈,朝妈妈挥挥。

“呃。这个。这个。如果用盐水泡泡,应该能吃的——”冉依颜哽了哽,想了半刻,然后这样回答。

很小的时候,冉依颜家里出现过这种柿子,邻居送来,妈妈也舍不得扔,然后妈妈告诉她,只要从盐水泡泡就可以去涩味,虽然,这个方法的效果不是很好,但是,的确可以吃。

“那沙拉可以试试么——”小丫头蹲在竹篮边,然后认真的摸着每一个奇形怪状的柿子。然后抬头问冉依颜

而冉依颜看见女儿那天真的模样,笑的温婉,“可以——”

“那妈妈可以教沙拉怎么弄小柿子么——”然后,小丫头继续开口愣愣的问。

“是的,妈妈可以教沙拉怎么泡小柿子——”冉依颜从躺椅上下来,然后拿开一直搭在肚子上的纯羊毛小毯子。

“沙拉是要打水是不是——”小丫头很聪明,听见妈妈说用盐水泡,知道要泡的东西都需要水。

“是的——”女人站在地上,唇角带笑,就那样和蔼的看着自己蹲在地上动作憨态可掬的女儿。

然后冉依颜就看见小丫头转身去楼下,小身板跑的飞快。

看到女儿那灵动的小身子,健健康康的,聪明伶俐的模样,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

许久,沙拉小脸跑的通红,吃力的抱着一个大的水晶碗上来,然后是干的,没有水…

小家伙吃力的抱了碗上来,然后却知道小心的将水晶碗放在枫木地板上,然后抬头看着妈妈。

晶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兴奋。

“呵…。”冉依颜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沙拉的脑袋比起同龄的小朋友也不算是小脑袋了,就是一个圆圆的大脑袋,喜欢晃来晃去的大脑袋,然后,脑袋上偏偏头发却长的不多,稀稀疏疏的,不过也好,看起来很娇贵。

“给。妈妈。碗…”

小丫头仿佛像办完正事儿那样拍着手,然后站在旁边,给妈妈拿支碗,接下来站在旁边扳着小指头,全部等着妈妈做。

冉依颜自己用碗去接了水,然后将柿子扔了几个在碗里。

然后才去厨房里放盐。

而沙拉在她做的过程中都好奇的眼都不眨的盯着她碗里看,两只眼不停直溜溜的盯着那柿子,嘴巴里哗哗的流口水,仿佛不知道碗里的是什么美味。

“妈妈。”小丫头的口水直流

“不要急,沙拉,明天才可以吃,现在吃这味道很涩——”将碗就放在厨房燃气灶的旁边,冉依颜转头看着自己女儿那嘴馋的模样,不由耐心解释道。

这种柿子,一定要长成了才可以吃,而现在摘下来,必须要在放一放,或者用盐水泡泡,去去涩味。

其实,这样做,冉依颜也不是多有把握,只是记忆力,小时候的秦家妈妈曾经这样弄过,然后,那个时候,一年到头都并不容易吃到水果,以前的T市,这种柿子树并不罕见,而邻居会把这样青黄果子有时候摘下来送她们娘俩,所以,对于这种东西,冉依颜不陌生。但是认真去吃它,却对自己的方法并不是十分有把握。

但是,管他呢,只要沙拉喜欢,就算玩玩,不能吃又扔掉。

然后,晚饭,依然是尤妈做的晚饭,然后,自动那冉依颜那里碰了壁的男人去了自家后院打了一下午的篮球。

还在因为中午冉依颜拒绝他的事儿生闷气。

而冉依颜也懒得去理他。

直到晚上开饭。

饭都上桌了,然后菜和汤都上齐整了,人也基本上齐了,男人硬是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玩着篮球就是不上桌,冉依颜虽然不说话,但是眼眸时不时的却瞟向门口,她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但是自己也不想退步,冉依颜不理风冿扬,一家子仿佛都自动将男人摒弃了,好久,已经吃了勺饭的沙拉,捧着自己的小碗,吃力的从餐椅上滑下去,搂着碗勺,跑到屋子外面去。

故意逗爸爸,两个小翘辫子一抖一抖的。嘟嘟的小肉脸似乎也感觉到了爸爸不高兴。

“爸爸,我告诉你哦,有妈妈做的嫩豆腐,如果你再不去吃饭,都没有了,沙拉和姐姐会给你吃光的。”

小丫头歪着脑袋,对爸爸用食物勾引,然后小碗里装满了她最喜欢的嫩豆腐。

翘翘的可爱的小嘴旁边还带着一颗饭粒。

对爸爸劝慰之后,又埋头,拼命的吃了一大口饭,然后整个脑袋都埋到碗里去了,就两个翘起的小辫看的见一颤一颤的。

可爱又可怜。

“不去——”男人悻怏怏的干脆的拒绝。

一点都不给女儿面子。

小丫头听着爸爸赌气的声音,好久,似乎才满满的将一大口饭嚼完,抬头,嘴巴里还嚼着饭粒,不清不楚,一副小大人的口吻

“爸爸真不懂事儿——”

似乎是觉得孺子不可教也,小沙拉陪着爸爸坐了一下,立马反身回去,上桌,又叫妈妈夹菜。

“妈妈。妈妈。爸爸真不懂事儿——”

跪坐在冉依颜旁边的凳子上,因为沙拉太小,蹲着不方便,然后坐着太矮,小丫头就喜欢跪着,跪在餐椅上,然后在冉依颜身边大口大口的乖乖的吃饭,然后毫不留情的数落爸爸。

“呃。爸爸不懂事儿,沙拉别跟爸爸学,沙拉多吃点菜菜,沙拉的头发才会变得黑亮黑亮的…”

顺着孩子的话,冉依颜又督促自己的两个孩子好好吃饭,又趁着机会给沙拉夹了一筷子青菜,转身,又给宝珠夹了一只鸡腿。

一个要补充肉类一个要补充维生素。

“沙拉不学爸爸,沙拉是乖孩子。”奶声奶气的十足的小大人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可爱。

而这和谐的吃饭气氛,然后全然将他做成了反面教材,对于静坐在不远处赌气的男人来说。无疑更觉得气郁。

一个人坐着真没意思。

男人其实早就想起身了,只是,他想等冉依颜来劝他,然后,他好讲条件,谁知道冉依颜就是不给他一个下台的台阶。

最后只是一个沙拉出来了。真难过…。

“喂,我说风沙拉——”这个墙头草,每次到处倒。

听着女儿对自己不不停数落,男人无疑是气冲了。

也懒得再一个人在台阶上坐,几步就急匆匆的跨到饭厅里

而沙拉根本不知道爸爸会这么小气的跟上来,看到爸爸突然冲上来似乎要对她发怒的样子,一下子吓着了。

一下子勺子都愣在手里,小嘴巴张开…

但是看到妈妈在这边,勺子一扔,就向着冉依颜,立马开始哭,蹬着小腿,小泪珠儿说出来就出来。

“妈妈。妈妈。爸爸坏。爸爸凶凶…”

然后这次愣住的是风冿扬了,他怎么都不知道才四岁的机灵鬼女儿突然给他耍这一招。

而面前冉依颜的脸色么,果然在这一刻黑了起来,男人一见,忐忑,低声暗道‘不好——’

女人一拍桌子,眼眸里有种不可抗拒的威严感,然后双目都是怒火,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高她一截的男人。

“风冿扬,再不给我好好吃饭。今晚自己给我跪门外去——”

风冿扬站在那里,好久,一脸气郁的看她,最后,扭头。

立马,就听见厨房里翻碗的声音,片刻,打了一碗白米饭,然后拿着一双筷子出来了。

出来时,眼底深处,满满都是委屈,边走出来,眼眸时不时看向此刻,还站在餐桌边一脸怒色的冉依颜。

而冉依颜,看到他终于乖乖听话吃饭,也懒得再和他计较了

只是,这么一大家都是小孩,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前世今生 第两百五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0 本章字数:6194


而冉依颜,看到他终于乖乖听话吃饭,也懒得再和他计较了

只是,这么一大家都是小孩,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

“风先生,你家太太目前怀孕期间身体一切安好,怀孕的症状不那么明显可能是跟她身体的体质相关,当然,从这份抽血的检验单里,贵夫人体质里缺铁,还有,身体疲软应该是劳累过度所致,这些,希望风先生及其家人好好的照顾孕妇,万不可让她生气,情绪紧张,激动,还有过度的劳累,目前,胎儿在母亲体内,一切正常——”

在T市的某医院医生的诊疗室里穿着大白褂的医生对着前来进行列检的怀着孩子的夫妇结合手里的一份白色的检查单详细的述说着——

而听见孕妇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比较平安,夫妻俩是舒了一口气。

但是当听到医生说冉依颜的身体有些疲软,应该是劳累所致,而且体内缺铁,旁边的风冿扬脸色却又是忧心忡忡。

劳累过度所致,冉依颜每天在家做的大事是没什么,但是,小事到处都是,都是由她在看管着这一家子,小到两个年幼的孩子,大到他。

他每次总是各种花样,故意让冉依颜为他‘操心’

而现在面对这份检查单和医生的告诫,他心里着实有些难受。

还是他这段时间‘调皮捣蛋’多了么?!每天像个孩子,故意跟她趁着撒娇,然后,让她担心他,在乎他。

转头,看到靠在他肩膀上的女人,那羸弱的苍白的小脸,微微有些干裂的唇。

男人心细细的看着看着就是一阵心痛。

她总是这样,不管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劳累,都从不跟他说,都是一个人扛下来…

“宝贝。渴么——”

男人看向此刻怀中的女人,看到那干裂的唇,就想到她是不是该喝水了。

而做了一上午检查,此刻才停歇下来的冉依颜,身体自然是很虚弱的。

听到风冿扬问她‘渴么——’她还是看了一眼他,然后摇摇头。

看见她摇头,依然是那虚弱的模样,和干裂的泛白的唇,男人的眼眸深谙。

片刻,他没有理会冉依颜,转头问医生。

“医生,哪里有热水。”恍然间,转头就看见旁边的饮水机。

而医生也很配合的从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拿了一叠纸杯出来。

扔在桌子上。

“来,喝水——”男人亲人拿了纸杯,然后去饮水机下面接了热水,怕女人烫着,然后端在手里就不停的吹,吹着上面的白色的雾气。

拼命的吹了好几次,才缓缓的递给女人。

管他渴不渴,现在喝点水都是好的…

而当他递给她。

冉依颜也再不推辞的将水杯接过来。

“小心点,烫…。”男人一手递给她,另外一头还小心翼翼的握着杯底,嘴里不停的给她吹着杯子里的热气。

“医生,不需要拿药对不对,只是调养——”在医生的一番解释之后,眼看着就要出诊疗室的门,风冿扬又转过头来生怕漏了什么,抢声问道。

而到最后,连医生都仍不住摇头,这个男人真鸡婆。

而这天下午,从医院回到家里,风冿扬那里都没去,既没有东游西荡,也没有去小区那头跟小区里的男人在体育馆打球,而是一个人乒乒乓乓在厨房忙开了。

手机的屏幕一直亮开,扔在电磁炉旁边的灶台上。

手里把刚洗过的乳鸽用手从水了冷捞起来,然后看见食谱上说的,在用热水清洗一遍,一板一眼的照着上面的说明来。

然后锅里加清水,放了些清火的药材进去。

然后鸽子再过一遍水,水煮开了扔进去,然后又放了少许的盐。

海带补铁,厨房里风冿扬买了一大堆补铁的东西,但是他不知道怎么用,然后按照说明将从外面买进来的海带煮进去。

然后小火炖数小时。

出锅加点白糖,和葱…

其实,这也算是风冿扬第一次做中餐,自己参照着网络上网友发的步骤在一步步进行。

而且,他也不知道这些料的分量,只能一点点试着加。

自己一点一点尝味道。

然后觉得差不多了就停手。

一顿汤,对于生疏的男人来说,在厨房里硬是头都没抬,炖了整整一下午。

而,最后,当男人将那碗冒着香气的汤给冉依颜端上楼的时候,躺在床上看着电视的冉依颜硬是差点不敢相信这是他亲手炖的。

他会炖汤,而且还真的炖出来了然后端给她

“老婆,来,尝尝这味道好不好——”

还没走到床边,男人用小勺子一勺一勺轻轻的舀起,吹凉后,然后又翻下去。

生怕碗递到冉依颜手里之后将她烫着。

当冉依颜从床上坐起来,手里端着那还是有些发烫的小瓷碗,心里却暖意洋洋的。

说不出的感动。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

“来。尝尝。”他从她端着的碗里舀了一勺,然后吹了吹,递向她的唇边。

冉依颜低头尝了一口。

海带和鸽子都炖的很烂,软软的,很适合孕妇吃。

虽然不是极品的美味,但是对于第一次做炖汤的人,而且是自学出来的人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好喝么——”看见,那汤入了女人的唇缝,男人赶紧问。眉微蹙,眉心有细细的皱褶…

而冉依颜看他紧张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甜蜜。

一口下肚,笑着对他点点头。

终于,男人仿佛是有了一丝欣慰。

只要她点头,男人就放心了。

*

摇摇欲坠的吊灯下,已经差不多晚上十点左右…。

别墅区内坐着的几家男人,装修还算精致的茶馆里白天的人客已经走了不少,而这时,这间茶牌大厅里还坐着最后的四个人。

一个抽着大雪茄,是嘉年创市公司老板,姓段,另外两个,同样,长的肥头大耳不是当官就是商人,来这里的几天,风冿扬把住在这小区的人摸了个七七八八。

但是,他们从头至尾却不知道风冿扬是从那里搬来的,也不知道他的底细

但是能住在这个别墅小区的人,就算不说是上流社会,大概也不可能是个多差的家底。

“三六条带七条,自摸,和牌——”嘿嘿的笑着,男人将手里牌一推,一倒。

然后,就开始掏烟,然后其他三家都看着风冿扬倒下来的牌摇头叹气,真不知道他手里每次手气怎么都那么好。

“清一色两番,加杠一番,一共三番,自摸加底——”男人那俊美脸,手肘撑在牌桌上,将烟夹在手指尖的时候,好看的薄唇扬起,好整以暇的看着周围的几个眉头吊起老高的男人,然后很惬意的数列着。

恍然间,在低头打烟的时候,才发现手肘边突然一个编着两个小辫子的脑袋在旁边晃,小手摸着牌桌扭捏而无聊的在旁边站着。

小丫头的脸转过来看他,风冿扬眼眸大睁,有点诧异,将手肘搁开,扬起声调

“宝珠,你什么时候来的——”

宝珠不理,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小小的身体还在桌边磨蹭。

“爸爸,给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小丫头不看他,随意的动作掌着牌桌玩,但是语气一点都不随意。

而,反而是风冿扬脸色一下变了,然后,整个情绪仿佛都集中了,然后直直的盯着宝珠

宝珠顿了顿,那黑色的眸子平静的如一汪清泓,如同那平静的声调,想了想还是慢吞吞地告诉他。

“坏消息就是,妈妈立马就过来了,好消息是,这次,她手里没有拿鸡毛掸子,她去储物间里拿了一根棍子,不过,那棍子有点长哦——”

风冿扬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各位。今天。今天就到这里了…”

立马转脸朝向其他牌桌上的三位。摆手,笑的一脸和善。而声音却微微有些发抖…。

然后其他人都还在惊愕之中,男人随手就挥了一把从脑门上流下的冷汗。

也不敢抓桌上别人的钱,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提紧了裤带就低着头哆哆嗦嗦从后门溜了。

然后,当冉依颜气喘吁吁的拿着一根一米长的木棍子刚赶到,男人已经溜的没有人影了。

“宝珠。爸爸呢…”

看见宝珠在旁边,冉依颜当然第一个问的人是宝珠…

宝珠瞪着大眼睛,随着风冿扬逃窜的方向给冉依颜指了指。

“啪”的一声,女人气恼的将棍子往地上一摔,这死男人,这么晚还不回家,晚饭也不准时吃,好几次打牌都打的这么晚,也不问问家里,不问问她和孩子。

这不是自己欠揍么。

不过,今天,算他还知趣儿,自己跑的快。

*

早上,冉依颜去公司。

男人鞍前马后的给老婆找搭配的衣物,白色的蕾丝衫,然后,外罩绿色的针织开衫。

“老婆,你现在怀孕了,不要再穿高跟鞋了…”

在门口的,当冉依颜看着鞋柜里的高跟鞋时,男人在一旁干净提醒女人,他知道,女人都是爱美的。

但是,现在肚子里怀着宝宝,对妻子和孩子穿高跟鞋都不安全。

男人立马去鞋柜下面拿了平底的布鞋出来。

放到冉依颜的脚边。

“老婆,穿这个了,这个穿着舒服,不伤脚,而且走路也稳当——”

冉依颜站在门口想了想,思索了半天,决定还是听风冿扬的话穿布鞋出门好了。

“老婆,你先走,我帮你开车,提包包——”

而当女人要出门提沙发上的包的时候,男人抢先一步将包包抢到手,上前小心翼翼的,殷勤的搂着老婆的纤腰。

“唉,老婆,你慢点。嗯,对了,这样就对了…。”

男人一走一步就将女人的腰搂的稳稳的,其实才四个月的肚子,也不算是很大,但是,男人忙前忙后,就是生怕有丁点的闪失。

每当女人落脚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扶着,看着,陪着,生怕女人伤到半点。

其实,他都想叫冉依颜别去公司的,但是他又知道冉依颜肯定不会听的,而他,只能当她想做什么的时候就在旁边时刻守护着,照顾她。

然后到了车旁边,男人亲自开门,将女人抚上座位,然后插上安全带,也不叫保镖开车,原因还是他不放心,他要自己开车。

*

从公司打算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冉依颜还在公司里给职工开会,而公司门口,每过五点之后,总会有几个推着卖烤肉的小商贩在公司门口转悠

此刻的烤肉摊上,一个英俊的大男人,左手和右边各一个小女孩,细看,两个美丽的小丫头,一个比一个漂亮

“爸爸。妈妈不是说我们不能吃外面的摊位上的烤肉串么——!”

宝珠扯着爸爸的袖子,然后看着商贩炭火上的几串风冿扬刚点的肉串放在上面在烤,然后肉烤出了香味,发出滋滋的出油的声音。

男人揉了揉鼻子,沉吟了下。随口道

“嗯,宝珠,没事儿,只要不给妈妈知道就没事儿——”

“爸爸别怕。我们不会给妈妈说的…”四岁的沙拉看到那炭火上面的烤肉,那丝丝入味的香气,馋的直流口水。

生怕爸爸会因为姐姐的话不买给她们吃,立马在旁边给爸爸加油打气。

而宝珠不再开口了。

而终于,烤肉烤了,男人付了钱。而小商贩也把烤肉的车推走。

三个人,一个男人,两个小孩,手里一人捏着几串烤肉埋头吃的津津有味。

突然,什么时候,侧面一声,女人的尖利的声音,气急败坏。

“谁叫你们去吃这些路边摊的肉串的,那个多不干净,我讲过多少次。!”

转头——

“风沙拉——”女人走近两步,尤其是看见这小丫头,人小本来肠胃就还是脆弱,生怕她吃了这些东西拉肚子生病,偏偏自己还贪嘴,所以,就是冉依颜点名的头一个,生气的语气“谁叫你吃的——!”

小沙拉站在原地,被妈妈气鼓鼓的表情给吓呆了,立马,手指往上。

“爸爸——”奶声奶气的声音

两个字,立马就把风冿扬给供出来了。

风冿扬脸色一僵,只想掩面痛哭,刚才是谁说‘爸爸别怕。我们不会给妈妈说的’,面对冉依颜立马瞪过来的凶狠的眼神,吓的风冿扬身子一哆嗦,一串肉串才吃了一半,然后另外几串还没动。但是,怕惹亲亲老婆生气,立马看势头转身就再不敢吃的丢在了垃圾桶里。

“老婆。老婆……”

立马,看见女人脸色不对,男人就上前柔声好气好语的哄,看见走路要转方向,男人立马也脚步立转几百度,挡住老婆去路。但是,冉依颜却是厌恶的看他一眼,立马又转了个方向走,懒得理他。

“哎哟,我的亲亲老婆,你别生气,老公错了,都是老公的错。”知道妻子是生气了,风冿扬自知道理亏,但是,已经生气了他也没有办法,最主要的,也是最要紧的,是说好话让她消气不是。

“哎哟,我的好老婆,老公不敢了,以后都不做这种事儿了,以后凡事老婆的话都是圣旨,事儿都你说做我才做,你说不允许那我坚决不做——”男人绞尽脑汁的哄着老婆消气,一副卑躬屈膝的态度。

“走开——”冉依颜的气还是没有消,还是假装不理他…却感觉男人一直挡住她的道,厚皮刮脸的,她才不想这么容易放过他,他每次说话都不算数,每次保证了就跟没保证一样,不管说了多少次的错误,说了不犯时间一到,立马就开始,这些话,冉依颜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所以,她不想再听了

“老婆——”男人一张苦情非常的脸。

“走开——”

女人丝毫领情,看见男人在挡在前面,气鼓鼓的毫不客气的蹙眉的假意踢他一脚,然后,依然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哎哟,踢痛了,踢痛了——”刚才冉依颜只是泄愤的一踢,感觉自己都没有怎么用力,但是,男人却突然间抱着腿大叫起来。叫声声声凄厉…

听到他的那‘凄惨’的呼痛声,冉依颜不想住脚的也顿住了,她突然想是不是自己刚才生气没轻重,说不定恰好提到了哪儿的厉害地方。

一时间,也都顾不上生气了。

“你。没事儿吧…”女人站在原地迟疑了下,看到男人那颦这眉头,抱住腿,仿佛难忍非常的模样。心里还是有点小忐忑和心痛






前世今生 第两百五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0 本章字数:7682


一时间,也都顾不上生气了。

“你。没事儿吧…”女人站在原地迟疑了下,看到男人那颦这眉头,抱住腿,仿佛难忍非常的模样。心里还是有点小忐忑和心痛

“有事儿。有事儿。”男人双手死死的抱着腿不停的大声呼痛。英眉蹙起,依然是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

“嗯?!”冉依颜趴过去,俯身,头贴近他的西装裤腿,眼睛睁的大大,关切的语气“在哪儿,我看看——”

“你看你看。这里都青了。”

“哪儿…。”

“这儿——”男人委屈的声音,指着自己一片毛色光亮的地方。

女人还在执着的头往前“在哪儿呢…。”

男人却是在女人趴在地上的时候,突然俯身就将女人一把抱起,然后一把紧紧搂在怀里

一支手环过她的上臂,另一只手用腰上将她缠的紧紧。

“痛。老公痛,只要宝贝生气,老公里里外外,全身都痛…”男人一把将女人抱在怀里,然后恶作剧的低头,看着女人那如月般皎洁的美丽素颜,那美丽的翘起的长睫,然后那多情而澄亮的眸子,还有女人那娇软润泽,粉嫩芳香的唇瓣,如雨后樱桃一般,发出丝丝诱人的甜香。

特别是她的眼眸,如新月般,说不出的婉转柔情,明朗清幽,看到这样的眼眸,总是让人为之一怜。

“你坏——”终于,发现这个男人又在作弄她,女人嗔怨一声,然后小手捶上他的臂膀。

“以后不许再给孩子吃这些东西了,听到没有,下次还敢这样,我会真的生气的——”小脸上不争气的翻飞上一抹霞红,女人的小小的朱唇轻启,明知道这个男人的脸厚,顽劣,但是,女人却总是拿他没有办法。

因为,她知道,她爱他…。

“好好好…老婆大人说了算,老婆大人说什么便是什么。”男人迁就的语气,低头,就趁着机会在娇羞的娇妻脸上拾起一枚吻。

*

“老婆,你这个要洗么——”男人坐在大厅的中间,中间摆了一个塑料盆,然后里面是小孩和冉依颜穿的衣服,而男人,先搓小盆子里的。

那是冉依颜的内衣和底裤。

而男人拾起一个小小的内内,然后,在客厅拉扯的很高,看向在旁边织着毛衣的冉依颜。

而冉依颜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很自然的说了一句“要——”

于是,男人又低下头去,细心的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肥皂,然后,修长的大手捏着滑不溜秋的肥皂,往衣料上抹了一层又一层,然后,大手还是用力的搓。

一撮,就很多白色的泡冒出来…

“老婆。这个不用扔洗衣机是么,用手洗就行了——”许久,男人洗完了一小件,立马又看向端端坐在沙发里,穿着貂皮小坎卦,将头发挽的高高的美丽妇人,那一副雍容华贵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的模样。老远的指挥他。

此刻,听见风冿扬在问她。

美丽的眸子又一次不经意的抬起,晃儿,恬淡的表情朝这边看了一眼,半晌才从鼻子里轻轻的哼出一个‘嗯’字。

然后又顺顺手里的毛线,然后差不多只用了三个指头管打线的签子,却手指飞快。

“恩,好,等我先洗完这个再说。”此刻,不远处的男人中肯的颔首感叹到…

客厅里,很和谐的一幕,女人坐在高档的布艺沙发里,优美的坐姿,美丽的端祥的姿态,高端,大气如傲娇的女王,而男人呢,一个小凳子,放在客厅里,身体趴下,手里大力搓着,然后到处都是泡沫。那一副勤奋谦卑的模样如同男佣。

但是,谁都觉得这副画面是相当的和谐,非常有美感。

而女人,每次在手里的毛线打的快完了,要顺线的时候不经意的看看男人。

眉目始终淡淡如雾,也美丽如雾…

*

晚上,有冉依颜亲手烧的红烧鳝鱼就上桌了,鳝鱼是尤妈下午去菜市场买的,而且,烧鳝鱼一直是冉依颜的拿手菜。

想到一下午风冿扬洗衣服无聊了,也累了,自己做点菜来犒劳他…

新鲜鳝鱼,油热锅,盐和葱姜蒜都是必不可少的,然后加点糖提味,当拿到红烧鳝鱼上桌的时候,色香味俱全,沙拉几乎添了整个嘴巴几圈了。

小碗里白米饭吃了一半,几乎都看不见任何其他的菜,就在等冉依颜的这一道热菜出锅,而风冿扬以前不喜欢吃鳝鱼的,但是,这一次,跟两个孩子一样,都被这道菜的色香味给吸引了。

肥而不腻,肉质细腻,滑而爽口,其实,这次,风冿扬才觉得,原来家常菜也可以做的这样美味。

越来越觉得,冉依颜其实技术是很全面的,又能洗衣服,又能拖地,又能做饭,而且很擅长家常菜,虽然做西餐什么的是没有天赋。

但是,自从他们住在这里之后,几乎每顿饭都是中餐…

很少吃西餐,冉依颜喜欢中餐,而且,更多的是,两个孩子也特别的喜欢吃中餐。

小丫头将一根长长的被分成四半的鳝鱼肉都收进嘴里,长长的一根,连气都不歇,不得不说,孩子这么好养,不挑食,这还是老婆的功劳。

这做家常菜的火候拿捏的好。

而饭后,自然是冉依颜给她们洗澡之后,而孩子去楼上睡觉。

沙拉小小的但是圆鼓鼓的肚子,是冉依颜觉得最可爱的地方,而且,每次睡觉,两个歪歪的毛辫子松松的搭下来,而宝珠,每次却很温顺,听话,到关键时候却是一个很执着的女孩。

而在冉依颜帮忙弄好两个孩子之后,然后用手扶着腰身下楼来,风冿扬正巧在客气里打游戏。

她从楼梯上下来,因为穿着拖鞋而且走的极稳,下楼的声音很小,风冿扬都没有发现她。

他现在在玩什么,喜欢玩什么,这种时候,冉依颜都是不理会的。

而,突然从院子里,对比着那门前的路灯的灯光,然后,一束刺眼的光亮照的冉依颜有点差不多睁不开眼,灯光从没有合上的大门直接照进客厅来,然后冉依颜本能的用手一挡,随后,等眼睛稍稍适应后才缓缓移开,然后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老爷车从外面驶入。

黑色的老爷车,看不清车牌号,然后,周围的那些树枝在光雾里带着露珠迷迷蒙蒙的感觉。

有种不寻常,是谁会驾一辆这样的车,在已经快晚睡的时候来找他们呢。

而本来在客厅打游戏的风冿扬似乎也发觉到了这种不一般,然后,将手中的手柄又对着荧屏按了几下,随后,黑色的眸子无谓的朝这边轻微的一瞥。

一瞟眼,一瞥。又转过头去。

随后,突突的发动机声音停下来,车子停在门口,然后光更加的强烈,冉依颜移开了位置,站在被光束照射不到的地方,随后,眯了眼,看见车门开了,车上下来人了。

是一个身材很魁梧,穿着保镖制服的大汉,随后,后面的车门才被拉开,保镖很恭敬的弯腰,将车里面的人迎出来,而好久,车里面终于出来的一位看起来身形微微佝偻的老人,穿着一身中长的大衣,然后将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

那是一顶高高的礼帽。

他摘了下来,然后,冉依颜看见那老人熟悉的睿智而犀利的眼,那满脸皱纹,胡须,眉毛都雪白一般的模样,是风老爷子,然后,老人将帽子给身边的下手,然后朝着别墅内进来了…

其实,看到老爷子,这一刻的冉依颜心里不是喜悦的,而是有点忐忑,因为,她觉得目前自己的生活很好,她不希望被打扰,但是,他也记得风老爷子说过一句,时候到了,他是会来亲自接他们回风家的,宝珠和沙拉是风家的人,所以,他是不会让她们生活在风家的势力范围之外,因为,按老爷子的话说,她们是风家的。

“扬,在这里过的好么,还认得我么——”老爷子是在冉依颜的瞳孔里一步步走近的,他的身影在她的晶莹的眸子里一点点放大,所以,冉依颜是看见他进来的,而且,她心里有些忐忑,似乎也知道他到底是为何前来,但是心里却始终有种不安感。

是因为这里的闲情逸致对以前的风家的生活已经有种厌倦了么…

她一直渴望的如凡人一般的生活就要这样被打乱了么。

她觉得现在自己和孩子包括丈夫都生活的很好,不需要人来打乱。

但是,风老爷子进了屋子却首先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目标朝向了风冿扬。

风冿扬是看到风老爷子走进来的,而且,事隔得多久,就说不认识,怎么可能,这可是他爷爷啊,虽然,他曾经很冷酷的将他逐出家门,但是,他还是不恨他,但是也说不上爱。

他现在最爱的是他的妻儿,当然,他最在乎的人,也只是他的妻儿而已。

“爷爷…”坐在游戏机前的男人,当看到风老爷子走近大厅,俊美的脸孔上一丝额外的情绪都没有,没有冉依颜的淡漠和阴沉,也没有疑惑或者觉得意外,仿佛是久离的熟人不经意的相见一样

“坐…。”

很随意的笑意和了然的笑声。

而这种态度却明显的让老爷子感觉到了浓浓的一种疏离,仿佛,他们之间,依然不是亲人,风冿扬给他打招呼的方式随意又简单,如同在招呼客人一样。

而,那苍老的眸子,什么时候随着男人的方向朝上望去,然后就看见了那墙壁上的大屏幕里的游戏场面。

是那种十多岁,乃至二十多岁的那种无所事事的不良青年每次用来消遣的东西一样,但是,风冿扬却打的津津有味。

而看到这一幕,老爷子又一次的看傻了。

这个,扬,他们家族曾经的商业天才和精英,现在已然成了一个小孩子么。

“老婆,倒茶——”虽然,明显听得出话语里的那种疏离,但是,随即,这一声‘老婆,倒茶’,这里面的悠然的声音,表示出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坏。

而冉依颜愣了一下,听到风冿扬的声音,似乎才这种突然的一个激灵,醒悟过来,然后,又看见风老爷子看向她的深邃眼眸。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点害怕,尤其是这老爷子看她的一眼,竟然让她差点打了个颤,但是,她还是听风冿扬的话,撤到一边去找茶叶,冲茶。

然后,从一般佣人在始终的热水壶里,倒出热水来泡茶。

黄色的漆彩绘绘成的杯沿,很厚的瓷杯,然后里面放着几颗上好的茶叶,最嫩的雪芽,然后,素手将烧好的电热水壶取出来,然后将水倒进杯中,哗哗的冲泡。

这是最简单的冲泡方式。

然后,看见那碧绿的叶子,在水里旋转,绿水汤汤,只是片刻,便有清幽的茶香从里面渗透出来。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环眼看了看,看到房顶的紫水晶大吊灯,奢华的古典欧风皇家装饰风格,其实,比起东区的别墅,这里也差多不是很多。

“住在这里习惯么——”这是老爷子问风冿扬的第一句话。

而此刻的风冿扬,早已经扔掉了游戏机,然后,还有墙壁上的大屏,双手撑起,紧握。

“没有什么不习惯的,什么事儿,只要看开了,也就没什么——”

这句话,不只是被赶出风家,更多的是,后面的那一次惨痛的失败经历。

而老爷子听着他话语里的语气,老眼微眯,里面些许的精光。

“扬,这件事儿过去这么久了,你还在生爷爷的气么,你要知道,爷爷那会儿说的话都是气话,现在,家里的人都很想你——”

而用托盘将茶端过来的冉依颜路走了一半听到这句话脚步突然就顿住了。

片刻,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然后又看了看风冿扬,才继续步子走过来。

“可是——”男人已经听懂了老人前来的意思,却语气凝滞,顿了顿“爷爷,我现在不想回去,我觉得这里挺好…”男人随手抓了一把茶几上盘子里的松子,然后抓在手里,摊开,捡了一颗出来。

许久,老爷子似有一声叹息

“扬,跟我回去吧,爷爷很想你,而且,你爸爸也很想,不要乐不思蜀了,你知道你这样做等于又在任性,你姓风,孩子是风家的,这次,爷爷不会阻拦你的任何事儿,只要你愿意,爷爷都不强加干涉——”

“但是爷爷,我还是不想回去——”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女人微挺着肚子,然后一杯一杯将茶水搁下。

一杯放在老爷子面前,一杯放在风冿扬面前。

而冉依颜低着头放茶杯的动作,老爷子是明显感觉那肚子有点凸,从开始他进门进来,看见冉依颜穿着那一身大大的貂毛大衣也并不觉得,可是,现在,却明显觉得这女人的腰身又粗了些

“这。是又有了的缘故么。”老爷子顿了一下,那精明的老眼,在看向冉依颜的腰身时视线焦灼犹豫着困惑了片刻。

“是的,四个月了。医生说,现在一切都很好…”

而风冿扬脸上有一层淡淡的那是喜悦堆成的光晕,当说到冉依颜的肚子的时候,似乎男人的心情一下子好转了很多,随后,在娇妻泡完了茶之后,立马把手体贴伸给自己的妻子,然后,冉依颜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任他牵着她绕过茶几,然后将她拉近,轻轻的搂在怀里。

一个简单的动作,包含了对妻子无尽的宠溺和爱情里两人的甜蜜。

而最高兴的却莫过于老爷子。就那样一拍手,十指相合,几乎是激动的老泪纵横。

“好好。好啊…那正好,云芷也刚怀了孕,医生说才一个多月,你三弟从美国打电话回来说,你三弟那边也是第二个,听说那边的食物吃不惯,如果不日也挪回来疗养,以后风家的人丁就兴旺了。”

“三弟?!”风冿扬蹙了英眉,眼眸里有些不解“三弟的老婆不是已经在美国住了几年么,为什么会吃不惯那边的食物——”

“哎,你知道什么,你三弟是刚娶的,之前那个,离婚了,这一个,说是第二个,确是也才怀第一胎,自然都娇贵些。”

老爷子说的兴致勃勃,凡是说道儿孙,老爷子倒是出人意料的明朗和高兴,只是,风冿扬的眉蹙的更深。

“宝贝,你是不是累了,上楼去歇会儿。”好久,却发现坐在他怀里被半搂着的冉依颜眉宇间有点困倦的样子,风冿扬体贴的说道。

因为以往这个时候,冉依颜已经上楼睡觉了,孕妇的作息时间,一贯都是这样。

而冉依颜半眯着美目,这怀着孩子不是她不想睡就能行的,有时候时间一到,就跟吃了安眠药似得,必须得睡。

所以,也根本不想听老爷子和风冿扬在讲些什么。

而风冿扬也明显看出她的眼眸里有困倦之意,所以格外的柔爱和怜惜。

“嗯…”冉依颜愣愣的点头。

身体倦,而且也困。

“嗯,那好,我扶你上楼去睡觉…”

男人一手搂住女人的纤腰,小心翼翼的模样。

而冉依颜,因为有风冿扬在后面,也格外的不糟心,一路就由风冿扬扶着上楼去。

而老爷子这次坐在原地,第一次,看着夫妻俩,眼眸里露出柔和的光。

*

这天,在郊外的小溪边露营,两个帐篷,然后地上有鹅卵石,而两个孩子还有尤妈都出来了。

露营是风冿扬要求的,在屋子里住久了,总想找点新鲜感,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两个孩子的积极性挺高,除了两个孩子和尤妈,还有一个随行的保镖帮助他们扎蓬。

岸上的秋刀鱼的香气四处弥漫,而孩子们都兴致勃勃的围着烧烤架吃着保镖帮她们烤出来的海鱼,当然,河里有鱼,但是除了两个男人之外,谁也抓不到。

而风冿扬一个人站在河滩上,踩在鹅卵石上静静的抽烟。

那高大的身体,精壮的体魄,整齐的西装,裁剪出修长挺拔的身躯,站在那里沉默的抽着烟,似乎,一瞬间,冉依颜又觉得是回到了过去那个风冿扬。

沉默,威严,然后,让人不敢侵犯和亵渎。

而冉依颜看见他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自己想了一下也慢慢的走过去。

“扬——”她轻轻的喊着他的名字,然后望着他的背脊。

而发着愣的风冿扬一些子就转头过来,当看向冉依颜时,那疏冷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温柔。

“宝贝…。”

男人的声音沙哑里带着柔和,如同是开在沙漠里的花,如淡淡春风,暖人心肺…

“扬,你想回去是不是,如果你想回去,我也一定会跟随你的决定…。”

女人美丽的脸庞,发丝从侧脸上掠过,被风划过的美感,楚楚动人。

“颜儿,我不是想回去,但是,我却想拿回本来属于我的那一切。那一次,不该败的——”

男人的眼眸里说着一句话时,有一种幽深而阴鸷的东西在眼底游弋,一时间,这种精亮,突然间让冉依颜有点恍惚,似乎,又变回了曾经的风冿扬…

“那一次?!”冉依颜听着他的话,挑起细眉,有些不解…

“是的,不应该失败的,篡改了我的设计图纸,而且,还将刘副总长入狱,要知道,那可是我手中最有用的一颗棋子啊,否则,也不会如此的声势浩大,然后将我逼入绝境——”

“可是扬,你知道是谁这样做的么——”是风老爷子啊。难道扬准备对付他的爷爷。

“我爷爷,但是,他是什么用心我知道,他怕我自己做的太大,反过来并吞了整个风家——”冉依颜的嘴巴差不多张成了O型,很惊讶,她一直以为,那个时候的他只顾着悲伤,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随即,男人又补充了一句“是他,但也不全是。我依然觉得爷爷当初那样让我交出一切离开风家,对我来说,还是有些残忍,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我在风家占用的一些股份,都是我自己的努力,让我都交出来,对我不公平,而且,他竟然是为了风明辉,我大概猜到他的想法还是希望风家在自己人手里,然后将权力分散,然后平衡,只有这样,才能化解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的大房与二房的矛盾,但是,风明辉,真的就不是商场里的这块料,风家在他手里,迟早一天,是会垮掉的”

冉依颜站在旁边,沉默的听着,许久,淡淡的一句“你还是决定回去是不是——”

“无论你要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男人走近几步,然后走到女人面前,抬起手,温柔的抚上女人温柔的侧脸,沉静的浓黑的眸子看她,淡淡的鼻息里,轻轻的一个‘嗯’字

绵柔的两个字“宝贝——”






前世今生 第两百五十三章 好看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1 本章字数:11853


男人走近几步,然后走到女人面前,抬起手,温柔的抚上女人温柔的侧脸,沉静的浓黑的眸子看她,淡淡的鼻息里,轻轻的一个‘嗯’字

绵柔的两个字“宝贝——”

*

曾经位于东区的别墅老爷子已经批准了还给风冿扬,成为二少爷的私有物,这目的,大概就是用以引诱他们回归风家。

意思是归还风冿扬曾经在风家的部分家族产业的管理权

里面就包括这幢别墅。

同时,曾经风冿扬在风家手里捏着的高尔夫球场还有度假酒店和村庄,除了风冿扬以前自己私人本身的一部分外,风家的产业里划分一部分由他管理,同时,也恢复了其他部分产业的经营和管理权。

老爷子知道,风冿扬曾经在风家执掌大权之时,已经中饱私囊,撇开家族产业,他自己的私人产业财富积累也非常可观。

虽然老爷子在风冿扬退位后,然后利用曾经的施工的大楼倒塌事件对风冿扬的经济,还有信誉度给予了一记重击,但是,这个男人的基底依然是非常雄厚的。

财力雄厚…

而且,依照风冿扬的个人能力和曾经一度扯开的社会关系,他有能力,有钱,有关系,想要东山再起,是很容易的。

如果风冿扬一家独大,而且,经历此事之后,风老爷子担心,所谓的风家产业,是自己手创建并且控股的产业,最终会变成风冿扬的私人财富,虽然两者最后都姓风,但是性质却极为的不一样,一个是他能掌控的,而另外一个,却不管他的事儿。

如果最后所有的财富都集中在风冿扬一个人手里,那么,整个风家就被隔开了,这点,老爷子还是不能接受。

而风冿扬将游乐场从家族产业变成自己的私人产业,这一点,在当时来说,的确不得不让老爷子感到害怕。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之下,他将风冿扬赶出去,是因为他公然的违背他的意愿娶冉依颜,但是,谁知道风冿扬被赶出家门之后,不仅手中的权势没有消停,反而一再的扩大,老爷子脸上也觉得无光,如果不给风冿扬一记重创,那么,他学不乖,不知道退让,而且,也能及时的阻止他日夜膨胀的野心。

他知道,就当时的风冿扬,没有这一件事儿彻底的打倒他,那么他成长的势头很快,而且凶猛,疯狂。

如燎原的火,一遇到好的势头就疯狂凶猛的成长,敛财,巨资,然后建立新的财富集团,要是他再不出手,只怕一晚就后悔了。因为老爷子知道这一点,也防止自己手里还握着的权力被掌控和并吞,所以,才对风冿扬的限制大大增加,虽然,回到了风家,还给了他东区的别墅,也就是他们曾经的住址,但是在风家产业的权力分配上,却没有给他分配实权,让他闲置在多个领域。

虽然老爷子从来不知道风明辉是不是真如想象的那样不堪,但是,他相信风明辉好歹也是商业世家出身,而且从小也学习工商管理。

毕竟,曾经给了风冿扬太多的机会,而没有留机会给风明辉实践和尝试。

这一直都让大房被二房的人压着,心里一直不满。

而且,二房的人,比如风冿扬,的确,在后面的种种忤逆,也渐渐的让老爷子失去了一开始对二房的喜爱,也可以说的偏爱。

所以,老爷子自然希望每个风家的人都好好的,但是,却依然在斟酌试图扶植一个最亲近自己,且听从自己的风家的接班人。

对于年迈的老人来说,这点,能让自己更有安全感点。

以前大房一直不讨好,也不看好,可是,现在明辉虽然能力不够,但是态度却是很好的,而且,明辉娶了顾云芷,顾家,那么,按照这门亲事儿,顾家的家业以后能助于风家的产业的壮大。

也就是当初为什么老爷子一定要风冿扬娶顾云芷的缘由,如果风冿扬娶了顾云芷,那么这份家业由风冿扬来说尤为的不错。

但是,这由他一手带到大的孙子,最终却因为一个女人硬是舍弃了他,这让他痛心又觉得遗憾。

尽管现在,他已经从心里原谅风冿扬并且把他接回风家,也一如既往,像以前那样的心态来爱护他,包括他的孩子,但是,他的心始终对他有些疏远了,疼爱也就不如过去了。

就像他喜欢云芷永远都比喜欢冉依颜要深一些,这是一个因素决定在里面

风冿扬终于还是回来了,回到了风家,别墅是前一天就山庄里就派人下来打扫干净的。

佣人也是以前的那些从山庄里拨下来的佣人,包括一直照顾风冿扬的刘妈,已经白发苍苍,但是却做事儿依然利索,知道风冿扬有洁癖,所以提前把地上的每一寸灰都擦干净。

其实,她不知道,现在的风冿扬已经不是一如开始那么讲究和生有洁癖了。

可能是在郊区住的太久,加上那次惨痛的失败让他明白了什么叫退让和学会接受不完美的东西。因为生活,从来都不完美。

所以,他就没有那么严重的洁癖了。

所以,他才会带孩子去吃路边的肉串,如果是以前的风冿扬,肯定是觉得那东西恶心,肮脏的不敢下咽的。

终于,在别墅的佣人忙碌了一天,已经干到了日偏西的时候,别墅里里外外都打扫的一尘不染的时候,一辆加长林肯那轮轴从外面进来,行驶过体育场地,游泳池,最后才到露天的喷泉广场。

数千股水花从池中腾然而起,厚积喷发,‘唰’的一声窜起,然后又无数细小的甚至如雾的水滴从上空悠然的落下。

把整个喷泉广场都喷的湿湿的。

等冉依颜下车的时候,然后一只脚顿在地上,好久才放下另外一只脚,别墅的佣人都全部站在大门外,欢迎主人的回归。

而冉依颜在地上站定之后,才取了墨镜,然后美目往上,看到面前这幢熟悉的洋楼。

除了前面的二层楼,后面的花园更大,其实,只是隔开了短短的几个月而已,怎么会觉得变化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也是,想起从前,住在这里的时候,老公还是风家财富的最大的实权掌控者,可是,现在,曾经了一次次的打击和失败,然后,他们被剥夺了在风家很多的福利却依然再次回到这里…

“爸爸,我们怎么又回来了——?!”宝珠愣愣的,看到面前的大房子,一时间,大眼睛咋了两眨,表示不解。

“爸爸,我们回来了,那么沙拉就不能淘气了是不是,会有姑姑凶沙拉的对不对。爸爸。爸爸”

相对于宝珠的很淡定的态度,只是神色间有稍稍的疑惑,沙拉却考虑是另外一方面。

而风冿扬站在地上,那高档的皮鞋擦的一尘不染,站在那里,那黑色的眸子往上,面对着此刻自己眼前的建筑物,一时间,心里有太多的感慨。

而冉依颜却是站在那里,冷冷的,什么话都没有说。

*

今晚,是冉依颜和风冿扬回风家的第一晚,整个山庄里热热闹闹,厨房从下午开始就在为晚上的宴席准备,颇有一种为风冿扬和冉依颜接风洗尘之感。

老爷子今天的心情特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本来一向喜欢在书房待着的老人,今天硬是让保镖推着轮椅出来好几次了。

因为老爷子身体大了,腿脚不方便,现在能不走的都尽量坐轮椅让人推着,而这样,保镖的工作也轻松点。

但是,一件事儿有人开心就有人忧,风明辉在山庄的廊上同其他几位风家远支的堂弟堂兄逗着说笑。

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风冿扬的回归表示不满,毕竟这些风一旦吹进老爷子耳朵里是谁都吃不了兜着走的事儿。

老爷子最不喜欢家族内斗,而最喜欢的就是看见一大家子人团团圆圆,平安喜乐的。

只要是风家的后人,老爷子的这个特性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所以,其实,就算后辈们明争暗斗,在你来我往的招数里,大家彼此看不惯,但是在老爷子眼皮底下,却都是服服帖帖,装着乖巧。

“风二回来了,你们的大靠山又来了…”风明辉这样说,明摆着扯着诙语调侃。然后试探其他人现在对他的支持度,和人心所向

“哪里,就算回来了,这风家的大权还不在辉哥你的手里稳稳的么——”立马,一个猜透了风明辉心里的男人,立马迎合似的拍拍肩膀,意思是,虽然风冿扬回来了,但是风家的经济大权还不是在老大您的手里么,所以,这句话,声音豪迈,而且颇有力挺的成分,听的风明辉心里依然是美滋滋的。

而正在此刻,顾云芷从走廊的另一边恰好踩着高跟鞋过来,看到风明辉跟那群人在一起,怒火腾的一下窜起。

她怎么就嫁了这么个没出息的男人。

他这点小心眼用的着拿出来当着这些多人说么。

他这一说别人都看得懂他这是什么用意,就不过是不希望风冿扬回来么,然后在这里跟这些个不靠谱的人唏嘘个什么呢,万一,这话,传到老爷子耳朵里,又觉得他还怨怼二房的人,然后形象在老爷子心中大打折扣,他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风家总裁,是不是光环还没沾身,就要立马消去了。

顾云芷越来越觉得,嫁这种男人,嫁的真的是不运气…

“咳咳…”但是,当着这么多人,也不能明摆着着说她他,恰好她从这边走廊过来,肆意就假装咳嗽咳了两声。

“哎。老婆…”风明辉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咳嗽声,但是恍然一看,原来是顾云芷站在他背后,那锐利的不满的眼神瞪他。

其实风明辉可以说谁都不怕,却是很怕顾云芷,大概是他觉得这个老婆的确是高攀了,而且,他也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娶了顾云芷,老爷子不一定会把风家总裁的位置给他。

所以,对顾云芷,他总是小心翼翼的看她的脸色行事,千般迁就。

尤其是现在她怀着身孕,就更加的谨慎。

而顾云芷看见风明辉的反应,眼眸里更是腾升一抹反感和厌恶,好久,眼眸里才趋于平静…

“听说爷爷现在一个人在书房看书好久了,你快冲杯茶过去吧——”

女人那阴沉的眼眸,落在男人肩头,声音和语气都淡漠的非常。

而风明辉抬起来的头有点懵,许久,才听懂老婆话语里的含义。

心下一喜,果然,还是老婆想的周到。

他知道,顾云芷现在跟他一样,都站在一条战线上,那就是尽力的保住他风家总裁的位置,当然,要保住这个位置,必须要讨得爷爷欢心才行。

现在的老爷子不比过去,可能是年龄大了,脑袋也就糊涂了,对很多东西敏感,而且,容易猜疑。

但是,也好,这样的人才容易被掌控…只要多讨好他,走近他,老爷子就越容易被他的行为给打动,那么风家的大部分财产最终老爷子就会留给他。

只要掌控了老爷子,差不多就掌控了一个风家。

这个家里,还是老爷子说了算的…

“是。我立马就去给爷爷泡茶——”

风明辉俯下身子笑的狗腿。

而顾云芷又烦躁的看了一眼他,眼底浓浓的厌恶感腾升,随后,从走廊出去,就看见了哥哥,顾恩华,什么时候站在花园内抽烟。

沉默着抽烟。

顾云芷远远的站着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走过去,就站定在原地。

*

而这头,当风明辉屁颠屁颠的进书房去的时候,风允儿已经站在那里,帮老爷子换了热茶了。

当他站在门口的时候,老爷子依然带着眼镜在看书,而旁边是风允儿换好的冒着热气的茶烟,热气腾腾,站在老爷子的书桌旁的风允儿莫名的看了他一眼。

如此,风明辉又只能退出来。

终于,风冿扬夫妇来了,来到山庄,以前的一些亲人都见了面找了招呼。

然后,来到书房里看老爷子…

看着周围,冉依颜觉得一切都没有变,但是恍惚中,一切又都变了。

家庭晚宴的大桌上静悄悄的,风爸,风大伯,还有如姨,风明辉夫妇,顾恩华夫妇,还有风冿扬,还有两三个风家的堂支的孙子也都来了。

这些孙子有成家的,也有还没成家的。

大多都在风家的企业里任高管,这些是老爷子要求的,算是亲戚情分,就算风冿扬当初当总裁时,这些人依然在企业里当着官。

曾经这些人也是少会出现在山庄里的,而今天,是风冿扬回归风家的大日子,就都请过来了。

“明朗明蓝,你们的爷爷身体才好么?!我有多久没有回琅湾了,上次叫人送过去的松茸,鹿角,这些吃完了么——”

宴席吃到一半的时候,几乎都没有人开口,很大的椭圆的桌子,摆满了各种大餐。

人们都低头吃着饭的时候,老爷子突然开口了。

问的对象是坐在桌子尾上的明朗和明蓝两个堂兄弟。都是当初三房的人。

老爷子那代除开上面一个哥哥早死,下面两个弟弟,还有一个妹妹。

而现在的明朗和明蓝两兄弟就是三弟的孙子,而还有一个明云,则是四弟的孙子…

虽然四弟的年纪并不及他和老三年大,却命不长,而现在,风老爷子也就一个亲弟弟。

这些明朗明蓝,包括明云也是很少来山庄里,当然,门户差距太大,走不起…

小时候,倒是常常跟着明辉和冿扬一起玩过的。

只是,山庄里的两个少爷都比较拿大,不怎么待见这城郊来的穷亲戚们。

如今,也是风老爷子觉得风家的人丁单薄,而且又都是姓风,同宗同族,有必要可以叫上来一起吃顿饭。

而明朗明蓝兄弟正放下勺子,很紧张很正式的模样,准备一本正经回话的时候,餐桌上突然软软糯糯的声音,声音细细

“妈妈。妈妈。这个龙虾,没有妈妈做的好吃——”

这声音一出,几乎全部人的目光都移了过去。

小丫头屁股在餐椅上不安分的动了动,然后抱着小碗,小勺子在小银碗里被咯的吱吱作响。

然后美丽的大眼睛呼呼大闪的看向自己的妈妈。

“嗯——?!”轻轻一声,冉依颜不经意的抬头,面向自己的女儿,抬起的美丽的脸始终很恬静,也很温和…

本来就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但是身上少见的温婉的纯良的气质在这一刻更是全部展现了出来,美丽,谦和,温婉,很有一种大家闺秀的端庄娴雅的气质。

但是随即就感觉同时四面八方的各色目光也都投了过来,其实,她本来是很漫不经心的,但是明显觉得这么多视线都突然移了过来,心一下子有些慌。

“妈妈。沙拉不要这个可以不…”碗里,是她自己不知道去哪里给自己弄的一片肥肉,然而,此刻,却吃不下去,于是将碗端给了妈妈…

“嗯。可以…。”知道所有人的视线在这一刻都黏在她身上,冉依颜的背后快渗出了一层冷汗,但是,沙拉依然在胶着的黏着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紧张,大概,在场还坐了几个对她而言比较陌生的人吧。陌生的人,而且是男人。

而她只能伸筷子出去,配合着将沙拉碗里的肥肉夹出来。

而此刻,老爷子的兴趣却暂时从之前的对自己弟弟的问候里转了过来。

看到他的小重孙如此的活泼可爱。

“沙拉觉得龙虾不好吃…。?!”老爷子的目光投过来,眼眸里隐藏着一抹浓烈的笑意,差不多懂老爷子的人都明白,他眼眸里的那抹笑是真实的,很开怀,说明了他对不远处的这个重孙的真的喜欢。

而沙拉呼啦的大眼睛往上,对老爷子,她没有像对冉依颜那么亲密,愣愣的点头

随即又摇头“不好吃,祖爷爷这里的龙虾不好吃,沙拉都不喜欢吃。”

“啊哈哈哈…。”谁都没想到,在小沙拉说了这龙虾不好吃之后,老爷子竟然是一道朗声,毫不顾忌形象的笑了出来

此刻,餐桌上的其他几个人的脸就有些难看。

“沙拉没规矩,是谁叫你说祖爷爷这里的龙虾不好吃,人家都在吃呢,是沙拉太挑食——”看见自己的女儿在老爷子面前没大没小的,毕竟这是老爷子,冉依颜都不敢轻易得罪他。

所以,当沙拉口无遮拦的说‘祖爷爷这里的龙虾不好吃’,冉依颜心里的确是有些担心的,风家的这家子人,好的都摆在脸上,心里都是一肚子坏水,所以,她本来就不想把自己两个女儿带着,搬回来住,更何况,以前,风冿扬还是风家的掌门人,可是现在,风冿扬手里又没有什么实际的经济大权,他们夫妇的行为在风家就要更加的小心,最好低调到不具有任何存在感。

这点,就包括现在的风冿扬,她也能感觉出来他身上的这种沉默的气息。

连他都不想开口说话,她就更加的不想引人注目了。

谁知道冉依颜才几句下去,小丫头一听见妈妈说她挑食,立马就按捺不住了,扬起大脑袋嘟着嘴巴一本正经的反驳了

“妈妈。沙拉不挑食。妈妈才挑食…”

说完了,还气鼓鼓的瞪着面前的妈妈,那小身板又侧向冉依颜,随时准备好要下地,那是她的习惯,只要有人在餐桌上得罪了她,或者让她生气了,立马转体九十度,趴在餐椅往下就要下地,不吃饭了。

而冉依颜看到小东西这副姿势,就知道又要开始耍脾气了,于是,转了身体,也闭嘴了,决定不理她,然后转头开始吃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而这点,一直让在旁边本来想要说教冉依颜的老爷子倒是有点诧异了,他原以为,沙拉如此的吵闹之后,冉依颜会发脾气斥责她,但是,却想不到冉依颜的性格竟然可以平静成这样,对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克制情绪,那么,对外人那么就更加的忍让了。

这倒是的确一个让老爷子第一次对冉依颜发生改观的东西。这个女人,的确很有涵养。又或者,跟着扬,她慢慢变得有涵养了。

“哈哈哈。”而更让老爷子觉得逗的,就是沙拉,才四岁的小东西,倒是人小鬼大,而且,一个圆圆的大脑袋,长的水灵灵的又可爱,这么可爱又有脾气的女娃,哪里去找。

真不愧是风家的娃,可爱,调皮又灵动

不管怎么说,老爷子对冉依颜的态度再不好,但是在她给风家生的这两个孩子之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有了些改观。

尤其是沙拉和宝珠,宝珠这孩子也算是从小他看着长的,又想着扬也是从小在他手下手把手教出来的,自然而然,就对冉依颜和风冿扬又多了一些喜爱

“既然沙拉说祖爷爷的龙虾不好吃,沙拉要吃什么样的,爷爷叫人去重新做——”老爷子即兴而来的一句玩笑话,差不多让所有餐桌上的人都为之一僵…

风明辉的脸色差到极点,那半月形的小眼镜片后面,反光的眸底看不清情绪,而顾云芷手里捏着勺子,一口饭始终吃不进嘴里,那捏着勺柄的一端手指死死的摁着,恨不得将那根勺柄折断。

但是,那是银制品,凭借她的力气怎么折都不可能断掉的。

而冉依颜也有点吓到了,当这么多的客人和佣人,厨房都差不多歇火,何必这样劳师动众去给小丫头重新去弄一盘虾呢。这样让别的人看着,不知道多偏心她母女是的。

“爷爷,你别费心了,也不用劳动大伙了,小孩子吃饭就这样,她也吃不了多少,何必去麻烦厨师呢…”

冉依颜如此的劝着。

“那有什么关系——”老爷子立即就反驳“只要沙拉要吃,喜欢吃,不过就几个工钱的事儿,这算费什么心呢,曾叔,找厨房开火,把这龙虾,重新做一盘端上来,就说是咱们小小姐说的,不—好—吃。对不对。沙拉。不好吃…”

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支着头逗着沙拉。

“咯咯…咯咯…”小丫头看见祖爷爷故意在逗她,笑的乐呵呵的,小小年纪也根本看不懂餐桌上有些犯冷的眸子和冉依颜明晦不定的眼眸,以及一直都低着头仿佛在吃饭然后一言不发的爸爸。

气氛有些诡异,最后,厨师还真的重新烧了一大盘的龙虾端上来。

而,一大盘就放在冉依颜和沙拉的面前。

而冉依颜却是在心底叹了口气。

而饭后,因为老爷子特别的喜欢沙拉和宝珠,让她们在山庄里玩,然后将本来想回别墅的冉依颜和风冿扬都一起留了下来。

而冉依颜见此,觉得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

她当然知道现在在山庄里,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让她觉得压抑。

以前虽然也有,但是这种压抑只是来自于风冿扬,她的丈夫,而现在,这种压抑却来自,风家,风明辉,顾云芷,包括,老爷子,如果根据风冿扬的说辞,老爷子现在是借着机会在打压他们,虽然,对这,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她对老爷子并不怎么信任和喜欢,明明知道是这么一个似敌非友的人在面前,却只能卑躬屈膝的迎着,而且山庄里面,对于她一个已经四个月的孕妇来说,住行都有些不如在自己家里方便。

但是老爷子既然要留,她有什么办法,他是长辈,见识过他对付风冿扬的手段,为了自己的丈夫,她也只能住下来…

饭厅已经收拾,人也走到七七八八,风明辉以前没有自己的私人别墅,都是住在山庄里的,而现在,老爷子给他们挪出了一桩在市区的一处清水梨园,也是一桩豪华非常的别墅,但是,因为风大伯在山庄里,风明辉不愿意离开自己的爸爸,所以,和顾云芷结婚之后,夫妻俩还住在山庄里。

只是,卧室从侧楼移向了正楼。

而冉依颜每次在山庄里都是住风冿扬小时候的卧室,正楼的二楼,而风明辉顾云芷的房间,也从侧面的楼层里搬出,搬到了正楼的三楼。

饭后,该走的人都走了,不走的就本来是留在山庄里的,终于,人声渐歇,客厅里只有两三个偶尔走动的佣人了,冉依颜开始坐在大厅的沙发里,她觉得很无聊,而且,气温低,身上有些冷,自然而然就开始困倦,她现在是孕妇,就算不是孕妇,饭后都得歇息一会儿…

一件厚厚的东西恍然间在她闭眼之时轻轻的给她盖在身上…

她没来就没有睡熟,灯光下,美丽的眸子半开,然后,眼眸半开,就看见面前一双柔情蜜意的眼睛。

那双深谙的黑眸如同一汪清冽的潭水,恍然间,冉依颜就因为这样的一双眸子大睁开眼睛。

她怔怔的看他。

“醒了——”男人低柔的沙哑的性感的声音,然后他的眼眸他脸上的笑意,还有那清明的眸子,无一不让冉依颜感觉到他那触手可及的温柔。

“扬…。”恍然间,她身体躺在沙发上,想叫他,但是又觉得叫不出。

而男人,拾起她垂在沙发上的手拾起来,握在掌心,轻轻的替她揉着,搓着,似乎是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很低。

然后,她的小脸也有些苍白。

“宝贝…”男人将她的手握在手心,一边还是不停的搓着,一边还给她哈着白气,想让她的手更暖一些。

扬。冉依颜就这样怔怔的看他,我怎么了,我觉得我有意识,但是却动不了,想叫你的名字也叫不出口。

“这段时间你受苦了——”男人一只手将她小小的素白的手握在手里,另外一只手攀上她苍白的容颜。

而冉依颜听到他的这几个字,感动的差不多要掉下泪来。

“宝贝,我去打些热水来,给你泡脚,我觉得你的身体温度太低了——”

恍然间,冉依颜头一转就觉得风冿扬已经走开了,然后再一转过去,就看见站在楼梯上端端站在那里的女人。

“你满意了。享受着这个男人如此的细心疼爱。你终于满意了。”

顾云芷就站在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朝她走来。眼眸锋利。

肚子里还有才四个月的孩子,冉依颜突然对这样走来的顾云芷有些害怕…。

“难道你觉得不应该么,他本来就是我丈夫——”

这一刻,冉依颜终于觉得自己能动了,也能张口说话了,可能刚才,真的是太冷了,而她自己并没有觉得身体这么冷。

但是,她突然想到,她为什么要这么怕她,她肚子里有孩子没错,可是顾云芷肚子里也有孩子,而且才一个多月,那么胎象比她更不稳才是。

所以,她为什么要怕她…

“呵。丈夫,就凭你——”顾云芷突然一声冷笑,接着道

“。真的是搞不懂你这样的女人,除了一张漂亮脸蛋,还有什么资本能吸引人的,不过就通过这种东西上位,不觉得无耻么,还凭什么跟我这样的女人争少***位置,不过,现在风家少***主母位置上的人可是我,就算你是风家少奶奶怎么样,我才是大的那个…”

女人说着说着,声音里全是满满的得意…

而冉依颜突然间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神经病,她厌弃的蹙眉,然后低头,懒得开口。

而,终于,风冿扬从侧面端着一盆热水过来。

然后虽然是大男人,但是做起这些事儿毫不扭捏,给冉依颜脱鞋,然后脱袜,最后,捧着她的小脚,小心翼翼的放在水里。

顾云芷就那样如同脚生了根的定在那里,移不开…

“烫么——”男人小心的握着她的小脚,连带着自己的手也放进水里,就因为他害怕烫到她。

如果真的很烫,那么,最先烫到的是他的手。

“烫么——”男人又抬头,黑色的眸子看她,那么认真…

冉依颜觉得鼻子一酸,然后摇头,那美丽的星光钻石耳坠,擦过白色的貂毛,来回荡开。

而顾云芷还站在那里,一直站在那里,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曾经那么骄傲的扬,竟然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半跪在地上给她烫脚…

然后轻轻的声音,柔软的声音,一道接着一道问她‘烫不烫’

为什么,顾云芷的心,在这一刻,痛的不能言喻。

原来,所谓的恩爱,想到是一回事儿,但是看着,却又是另外的一种感受。

为什么,现在在他手心里放着那双脚的人,不是她,如果,一开始,她不那样离开,如果早点发现这个男人的耀眼,她是不是当初就不会那么任性。

想着想着,她还是一扭头就上了楼。

不想看见这一幕,让自己难受。

本来她就已经嫁给了风明辉了,就不能再抱任何念想了,她现在是他的嫂子,而且,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死死的帮助风明辉抓住他在风家的经济主导权,然后这样,让他有一天见识到她的厉害,那么,也让他后悔。

冉依颜,冉依颜,这个女人她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以前是,现在更是。

只是,她也知道,现在明里对付冉依颜已经不可能,虽然她一再的践踏冉家,但是冉家的家世并不差,并且近期的影响力还在一步步增大,本来是食品的企业现在已经有餐饮了…

她也不知道这些是不是风冿扬里面帮忙的缘故。故意要帮衬那个贱人的家族

总之,今天沙拉在饭桌上的那一幕也刺激了她。

她真的是没有想到,那风老爷子居然对这个贱人生的孩子这么喜欢,而且,根本不顾其他人的看法和想法,为了一个话都讲不清楚的小女孩请厨师为她专人烧了一道菜。

这像话么。!

孩子,突然,脑袋里一个激灵,今天,她就说为什么今天看冉依颜总觉得是眼中钉肉中刺。

孩子,这个女人,已经一连生了两个孩子,因为孩子,所以,她现在在风家的地位已经是被认定了的。

如果,这三胎生下来,那么她的地位一定就牢靠了。

而且,她的地位牢靠不说,老爷子又这么喜欢她的孩子。

到时候,只看在孩子的面上,要博得老爷子的欢心就很容易,她真的不明白,这个贱人自己贱不说,生个孩子出来都这么投巧卖乖。

一个两个,这些小东西,她看着都碍眼,在她周围都烦的她眼晕,还是应该等她的孩子生出来,然后才可以继承风家的一切

而且,一想到这个肚子里面装的是风冿扬的种,顾云芷就怒火中烧,凭什么她可以怀风冿扬的孩子。

能占有他风冿扬的只能是顾云芷。

孩子,孩子,从今天见到冉依颜的肚子那刻开始,顾云芷的模样已经恨了无数次了,但是怎么都没有现在清醒

这个孩子应该不能让它生下来,既然遇到了她顾云芷,那么,只能算它自己倒霉,她如果能让这个孩子掉。

风冿扬痛,冉依颜痛,而且,已经四个月的孩子,如果出现滑胎,孕妇就可能造成终身不孕。






前世今生 第两百五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1 本章字数:11846


而留在此刻,蹲在地上的冉依颜对着电话不明所以,只突然觉得头顶一道黑影投下来。然后,她的头向上。

一只手就牢牢的捂住她的嘴…。

“唔。”片刻间,她眼眸睁的老大,但是,嘴巴被人捂住,想要呼救却根本不能。几个强壮的带着墨镜的陌生大汉将她随手就拖到走廊一边的小屋子里,动作快准,几乎是分秒间就将她拖进屋…

在那一刻,冉依颜虽然不知道别人为什么要这样她,但是,却清楚的知道,人在这种情况下,第一直觉是自己遇到了危险,第二就是保护自己,自救。

她莫名的被人拉近旁边的小屋,然后门飞快的关上,害怕被外面的人发觉,看见,让她拽进屋带着墨镜的大汉将她的嘴巴唔的死死的。

那一刻,冉依颜看向四周,这摆设规模是一个医生的诊疗室,里面有各种便捷的仪器。

她的眼晃了一圈,仪器,窗户,最后才是面前的同样的带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体型高大的几个大汉,她看见站在最中间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注射器里面的液体,黄白黄白的液体,然后那明晃晃的针头,因为挤压,已经有抽空了里面的气,然后一两滴注射器里面的液体就从针头流出来,汇成水滴,沿着尖尖的针头滴落下来。

那一刻,看见那针头,冉依颜全身一下酥软下去,而那注射器里面的液体,那黄白黄白的看着她触目惊心。

也许是来自女人的纤细敏感的神经,也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知道自己有危险了,冉依颜那一刻心揪起,来自于心灵深处的一种恐惧。

一种浓浓的恐惧,她的手也被捂住她嘴的大汉另外一只大掌抓的牢牢,然后孕妇微微凸起的肚子挺在那里,那么的首当其冲。

偏偏,挺着肚子的女人双手被人紧束着,嘴巴里被人捂住,那娇小的身体,毫无挣扎的余地,悲哀的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冉依颜站在那儿,小脸惨白,死死的盯着那只针头。

她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其实,也许潜意识里有那股浓浓的不安感,但是,女人,尤其是母亲都不会放任自己往那方面去想,因为太残忍。

“这个药烈,上面说的,只要注射进去,大人抽搐几下,就流掉了,很快,而且事情也解决的彻底利索…”

男人在调试着针筒里面的药剂,然后对着另外一个同伙说道。

而冉依颜浑身一颤,恍然间,抽搐,流掉,这些词,在脑袋里过滤一遍,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孕妇抽搐,孩子流掉,原来。原来,她终于明白,这个针头,他们是要对付她的孩子。

不。不。不要。冉依颜那一刻仿佛身体被钉在原地,她想摇头,晶亮的瞳孔睁的老大,里面满满的惶恐,但是,这一刻,她觉得除了自己心里一个劲的说着不要之外,身体僵硬的根本动也不能动,不敢相信,不能相信,她也没有害什么人,没有做什么大的伤天害理之事儿,到底,到底是谁会想要打掉她的孩子,有谁要去对付一个还在母体里才四个月的小婴儿,这么残酷,残忍。

终于药量已经调制好,然后,冉依颜就看见那些人一步步的逼过来,她盈亮清澈的瞳孔里倒影出那些如冷面修罗逐渐增大的脸。

冉依颜知道,这些人,都是恶魔,他们没有感情,没有人性,否则也不会对一个手无寸铁,怀着四个月孩子的母亲做出丧尽天良的这种事儿。

这些人不断的走近,她眼眸里的恐惧越来越大,整个胸口也是窒息的,而同样捂住她嘴巴和扼制她手腕的力道也在增大。

不要。不要…冉依颜此刻,情绪紧张,一直被压抑的恐惧仿佛就要爆发,有种不惜一切,将自己的命也豁出去的决心。

她知道,他们要打到她的孩子,孩子一掉,她的命要么剩下半条,要么奄奄一息。

虽然,她不清楚谁要这样对付她,对付她的孩子,又或者,她心里可能有怀疑谁,但是,这些现在对于她都不重要。

“啊——”当手里拿着针筒的男人都就靠近她的时候,冉依颜也感觉到,他可以一伸手就抓住她的胳膊,那么她就无处可逃,然后,几个大汉的合力下,这个药物就会给她强行的注射进去。

所以,此刻,冉依颜就突然张口,对着捂住她嘴巴那只手的手心狠狠的咬下去。

因为男人从一开始就唔她唔的紧,而此刻,唔的更紧,他的掌心紧贴着她的嘴巴,而冉依颜早就准备好了。

她知道,不管怎么说都要抗争,殊死也要一搏,就算自己死,也不能让别人好过,否则就活的太软弱,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何其无辜。

她是母亲,母亲的力量是最伟大的,是无所畏惧,不顾一切的,她从没有想到今天来趟医院的结局是这样。

命运何其哀。

所以,一方面是恨,一方面是自己的求生能力,她对着男人咬下去的那一口,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恨不得将那块皮撕下来,而那黑衣人也没有注意,然后,就空气中一声惨烈的尖叫,冉依颜满嘴都是血,而男人却是那一刻猛然的放开她,然后一只手捂紧自己另一只被咬的手,蹲下去,龇牙咧嘴,痛的苦不堪言。

而风冿扬,将车几乎魔鬼驾驶一路狂奔而来,根本不管保安的阻拦,直接冲破医院的铁栅栏,然后一辆黑色宝马停在门诊大门外。

他使劲的拨着冉依颜的号码,但是拨通了却没有人接。

医院里这么多来来往往看病的人,几层大楼,数百件诊室和病房,还有储物肩,大大小小的房室数,他茫然而焦急的在一楼长长的走廊里左右的回顾,脸色泛青,思绪慌张而凌乱。

人并不多,已经是将近晚上,一楼两边空荡荡的走廊,他突然想到,冉依颜给他打电话,一定是刚出诊疗室之后迷茫之际给他打的电话。

妇产科,对的,这一刻,他心急如焚,脑袋里突然反应过来,二楼。二楼妇产科。

那质地坚硬的皮鞋立马登上已经停开的扶梯,一个阶梯一个阶梯脚步翻的飞快。

而冉依颜,在趁着黑西装大汉松开她之际,立马翻身去拧动门把,妄想逃出去。

而冉依颜兜里的手机铃声在一直响,一直响,这些人开始并没有管它,此刻这叮铃铃的声音在这静寂的楼道里总觉得有些诡异,竟然是有些慌张,为首拿着针筒注射器的男人一看冉依颜要跑,急忙喝止。

“快,快将她按住,千万别让她跑了,这可是让面的命令,完不成,我们都要完蛋。”

男人沉沉的声音,很有急迫感,而冉依颜移向门边的身体恍然间又被一道力气从背后扯了回来。

耳光呼呼的风声滑过,然后几个男人将她的身体强制按到台上,让她弓着身。

“不要。不要…”这一次,冉依颜不管怎么挣扎,几个男人的力气她拔出吃奶的劲都挣扎不动半点。

“乖乖的啊,反正你这个孩子不能留下,你就认命一点,不要那么多反抗,看在你还是个孕妇的情况下,我不想对你拳打脚踢,所以,只要痛一下就行了,这个药很快的…。”

拿着针筒的男人一边轻声细语的安慰她,而另外一边,冉依颜觉得自己腰身的衣物被撩开,然后,是针头插进肌肤里的微灼的痛楚。

而冉依颜被人按在抬上,再不说话,轻轻的绝望的闭眼,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然后泪什么时候已经湿了满脸,下唇紧紧的咬在齿缝间。

她知道,立马那液体就会缓缓的注入她的体内。她。和她的孩子,这下子真的是完了…

而就在此刻“砰”从门口一大巨大的声音,门被外面的人一脚踢开,撞击上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大部分的目光在一秒之内注意力偏转,齐齐移向门口,而那握住针筒的男人却只埋着头,依然淡定的按着针筒,风冿扬那漆黑的眸子,倒映出那惊魂的一幕,那黄白的液体转眼就要推进女人体内,没有人看清楚门口是男人是怎么出手的,只听见‘嘭’的一声,地上的一块什么东西被踢起来,然后直直的飞向针筒和人的肌肤间,那窄小的距离,然后‘噌’一点微细而清脆的声音,针管断了…。

然后那针还半截插在女人的身上,而药物就那样突兀的一空,因为太快,喷在女人的身体上。却没有注入体内。

室内的所有男人傻眼了…。

“王八蛋——”这一刻,门口的男人几乎是气的咬牙齿切,急火上投,快速的从身后取出一样小型的东西,两步上前,直接指向刚才给冉依颜注射针筒的男人,东西很小,却是直直的指在男人的太阳穴上…。

那是一柄小型的精致弹抢…

“扬。扬…。”而冉依颜,此刻虚弱的躺在台上,脸色泛白,唇却泛青。有气无力,刚才,她体内也不是完全没有注入,只是少,很少,微量,但是,已经足够将她此刻身体不舒服。

而听到冉依颜的呼唤声,此刻,在脾气大的风冿扬也不得不恨恨的回了目光,伸手将冉依颜背上的断掉的半根针取下来,然后,将她身上的药水擦干净,才抱着她急急忙忙的去急症室…

而被抱在怀里的冉依颜,在出门口时候,眼眸突然向后,看见了远处那刚才被风冿扬不经意踢起来然后将她身上针头从中间打断掉的打着旋旋最后翻滚到桌角旁边的东西,竟然是一枚发着光亮的衬衣的金属扣子。

急症室的医生大部分已经下班,留下来的两个一直忙碌到深夜,才把冉依颜体内的药剂清除干净。

最后,重新检查报告出来,胎儿是健康的,并且心脉跳动的频率是正常的…

“至于少奶奶说的身体发冷,其实是怀孕期间,胃口不好,没有吃到足够热量营养的东西,加上冬月底的天气气温本来就底,而且山庄年代久远,树木葱郁,位置处于一个偏阴冷的地带,人住在里面夏天会偏凉爽,冬天就会冷,孕妇的体质跟不上,四肢就会僵硬,甚至麻木,失去知觉。”

这个答案,让冉依颜和风冿扬都俱是一愣…

到了午夜,风明辉终于前来病室,据说是奉老爷子的命令,来问问冉依颜检查的结果怎么样…

为什么都没有回家…

跟着两个医生寒暄一阵,最终还是走到了冉依颜暂歇的病房,手术过后的冉依颜躺在床上,有些闷闷不乐,毕竟经历过那会的一场惊魂,谁都是乐不起来的…

但是,还好,这口气到现在都松不下来,真不该对自己说还好,这是已经丢失的孩子,做梦般的还停留在她的腹中。

冉依颜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什么她会察觉不出期间的异样,还是自己太笨了么。

害了自己不说,更是差点害了孩子。

而风冿扬此刻,就在病房里的窗边抽烟,那冷峻的脸孔,面临着窗边的夜色背对她,那身上,有种森冷之感。

而当风明辉进门的那一刻,笑眯眯的模样,身后还跟了几个保镖,而风冿扬转过来的表情阴沉,眸底满满的冰冷,死死的盯着他…

“看着我干什么,心里不舒服——”此刻,风明辉也看见了风冿扬眼眸里的阴鸷,却是很嚣张的一步步迎上来,眼眸里满满的得意“老爷子担心你,于是叫我来问问,你的孩子还在,那说明命大嘛,听说警察来抓了几个小罗罗,谁那么胆大包天,敢害我们风家二少爷的孩子?!”

此话一出,不仅是风冿扬,连冉依颜瞪过去的都是恨恨的目光。其实,这中间的道理,就算此刻风明辉不来显摆她也懂,如果不是风明辉这个董事的一手操控,这些事情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从挂号到检查。

但是,他们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扬把当场那几个人都送进了警局,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口吐真相,风明辉敢这样做,都是将口买断了了的。

而他们,却没有证据指向他…

家族之争,矛头却对准了她的孩子…冉依颜其实心里清楚,但是,在这种条件下,无可奈何。

但是,明显,风明辉对冉依颜的态度倒是不怎么在意,不把她恨恨的目光放在眼底,女人嘛,疼自己的孩子是正常的,只不过她现在的丈夫是风冿扬,哪天,她要是换一个丈夫,假如这个对象是他,如果她怀着他的孩子,她还是会疼的…

“风冿扬,恨我么,你这样瞪着我干什么,你心里有气,你打我啊,打我啊,发泄啊,我正愁你不动手,到时候,我只要带着一身伤去老爷子面前哭诉几句,你猜,你是不是目前在风家这些产业上的部分管理权都失去了呢——”

男人吊儿郎当的说着,语气恣意,身靠着墙壁,对着不远处的男人无谓的摊摊手。

脸上悠然的一笑。无疑在煽风点火。

笑过之后,而坐在病床上的冉依颜是感觉风冿扬半天没有开口说话,片刻,她转过去,就看见男人那已经深的不见底色的眼眸,那浓黑的眸子一层层浓浓的黑色在聚起,他坐在那里,表情很冷,如同雕塑般。

而风明辉明显还不自觉,悠然的怀揣着手,金丝眼睛下男人的光小而亮。依然在笑。

然后,冉依颜就看见风冿扬突然在她的视线里移动了,他移动的方向是风明辉,她就这样吓了一跳。

“风冿扬——!”

她想喝止他,但是,没用。

风冿扬依然不一步步的朝着风明辉走过去。

“风冿扬——!”

她又叫了一声,风冿扬还是没有理她,对她的唤声充耳不闻,而立刻,冉依颜正对着风明辉的脸,她发觉风明辉的脸在她的瞳孔了变色了。

是鬼畜的突然就变了色。原本悠然靠在墙壁上的身体也突然站端了。

小眼睛里看向朝他一步步走去的男人,冉依颜看见风明辉的眸子突然有了一股浓浓的恐惧,身体也微微朝着墙壁倾斜,然而,耳边是结结巴巴的声音

“风冿扬。你…你。想干什么…”

而冉依颜也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可是病房。

突然,在冉依颜的视线里,就看见风冿扬首先是‘啪’的一声对着风明辉甩了一个重重的耳光过去,然后风明辉脸上的那美丽的金丝眼镜就被一耳光扇很远,啪的一声,掉在冉依颜睡的这张床的床脚。

这一巴掌,只是一巴掌,就让风明辉鼻孔里的血如泉涌。

然后随即,眼前一晃,他的头皮扯着痛,然后,脑门上一阵风。也不知道是何方向,‘砰’的一声,然后头眩晕,随即脑门上一阵钻心的疼痛,‘砰砰砰’一连串的声音,头仿佛木鱼一般被人使劲的对着墙壁撞击着,已经不知疼痛,然后一股浓血就从额上滴下来。

而此刻,鼻尖满满都是血腥味的风明辉才似乎觉得闻到了死亡的味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为什么自己要挑衅他,大概是他觉得让他老婆受这种罪他自己觉得很有胜利感,而风冿扬,连自己的妻儿都管不了。

“二少爷。二少爷…。”立马,旁边的保镖才上来阻止,而人都打的半死。

随后,风冿扬才将如一摊软泥的风明辉扔到地上,随后,直到保镖已经围上来,还不甘用厌弃的用脚踢了一下。

“扬——”看到风明辉躺在地上的才几下就半死不活的模样,冉依颜是真的有些担心,一方面,心里有些矛盾,她总是很害怕这样冷血如同残忍修罗一样的风冿扬,但是,想到下午自己所受的苦,她似乎又觉得这样的胆小怕事会让自己更加的软弱。

而风冿扬没有理她。

最后,等到会山庄的时候,佣人只接了冉依颜和风冿扬下来。

“大少爷呢——”佣人有点惊讶的问。

“医院——”男人冷冷干脆的声音。

佣人吃惊的一愣,不是去医院接二少奶奶和二少爷去了么,怎么自己反而留在了医院。

而男人根本不理会佣人的惊讶,然后直接大摇大摆的就朝客厅走过去。

而冉依颜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叫人打饭上来,二少奶奶还没吃饭——”男人依然是冷冷的声音,深夜,客厅里有佣人,来来往往,主人都睡下了,而风冿扬只是随便对着客厅里招呼了声,也不叫谁。

然后底下的佣人面面相觑。

谁都听得出来二少爷现在的心情不好…

最后,管家还是派了每天给冉依颜送饭的佣人去送。

然后,在房间里,冉依颜感觉今天下午的风冿扬自从将她从病房里救出来之后,心情就一直不佳,不能说不佳,应该是冰冷到极点。

他身上有气,不仅是气,还有一种冷漠。

她叫他的时候,他都不怎么理她。

而冉依颜毕竟今天的心情也不好,也不能总去将就他,于是他的这些情绪她看在眼底,但是也不去管他。

风冿扬在房间里对着穿衣镜脱外套,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

然后,镜中,自己那英气的轮廓脸上却布满了阴郁。

而冉依颜,坐在床边收拾自己的孕妇睡衣,铺床。

“二少奶奶,饭送上来了…”

门口又是中午给她送饭的佣人。一个还算年轻的但是一脸屌样女佣人。

“哦…”冉依颜淡淡的应了声,然后背对着佣人在铺床。

而风冿扬站在穿衣镜面前,什么时候眼膜投向门口的年轻佣人,就那样淡淡的看了一眼。薄唇轻启“进来——”

听见是二少爷亲口叫她进去,而且,风冿扬刚才还看了她一眼,那女佣人喜不自胜,得意的抿嘴一笑。

低着头,拖着托盘就进去了。

然后,饭食摆在桌子上,又是一个大的托盘,几菜一汤…

还有米饭,因为刚才在楼下大厅里,风冿扬只说了给少奶奶没有吃饭,并没有给自己点,而佣人也就只端了一个人的伙食上来。

然后,风冿扬朝着托盘里淡淡的一瞥。

又是中午的那些菜,只是这次不是凉拌猪耳了,改成了凉拌白肉,大片大片的白色的冷肉装在盘子里。加了一个红烧狮子头在里面。

有红油拌了一下。

风冿扬一看见这饮食就蹙眉了。

炒的猪肝,回锅肉,而且成色都不好,一盆素汤,清的只有看见几根菜…

“这些东西是给孕妇吃的么。”风冿扬拿起那勺子在汤里面懒懒的动作一搅。

而那带着疑惑的语气,拧起的眉头,淡淡的声音不怒自威。

而那女佣人就这样被风冿扬的态度给吓着了,当听到风冿扬说到食物,眼底闪了闪,然后有点惶然的扫了一眼自己托盘里端上来的菜。

“重新去换上来——”男人冷冷的声音。手一撩…

“扬——”刚理完床铺的冉依颜转身过来,不明所以的喊了风冿扬一声。

女佣人听到风冿扬这句话,脸色骤然一变。眼眸紧紧的无辜的看向风冿扬,唇有些干

“现在只剩下这些了——”

因为底气不足,所以,佣人的音量有点小。

“放你妈的屁——!”冉依颜不知道风冿扬怎么就爆了粗口,然后房间里陡然扬起的声音,本来这就是深夜,房间里外都比较静寂,而男人的突然的一声,震耳欲聋,几乎让整幢房子的人都听见了并且为之唏嘘,因为,整个楼都知道,二少爷在发脾气,而房间的冉依颜和那年轻女佣人更是同时剧烈一颤,那女佣人更是一瞬间,面如死灰。冉依颜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风冿扬这么反常,然后脾气如此的暴躁,

然后,男人抓起托盘里的一盆汤,用瓷盆盛好的汤,朝着地上一砸,然后‘嘭’的一声,瓷瓶碎开,一盆清汤四溢,然后,菜浮在上面。

这一砸过之后,冉依颜突然觉得整个山庄仿佛都安静了。

而对于这一幕,冉依颜吓呆了,脚惊在地,那女佣人更不用说,‘呜啊’一声,就承受不住,身体一软发着颤一声自动哭出来瘫软在了地上。

“少爷,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楼下的女管家佣人听到楼上不寻常的动静飞快的上来,同样,当她进来的时候,冉依颜看见她已经五十多岁的老脸上布满张皇。

“少爷——”女管家站在门口探视里面的状况,却是不敢进来。

“叫人来把地上打扫了——”此刻,男人的脸色一眼阴郁,看了一眼门口,冷冷的发布命令。

女管家也不敢停留,立马下去叫人上来打扫,冉依颜看见她转身的时候仿佛穿着高跟鞋的腿同样也抖了一下。

“少爷。少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这样了。再也不敢了。”而这边,年轻的女佣人在地上哭着,磕头。

而冉依颜却在发愣,什么错了,不敢了…

而风冿扬此刻,却安稳的坐在床边,一支腿盘起,沉郁的声音,“你在我的眼皮底下给我做这些不入流的事儿,你就打错算盘了,风家每天餐桌上最基本的主菜,辅菜,甚至每顿饭剩多少道菜,我从小在这里吃到大,几乎一清二楚,什么叫只剩下这些了,你就每天拿这样的食物来哄少奶奶,而且你明知道少奶奶在怀孕,你胆子到还大的很…”

“少爷。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女佣立即在地上点头如蒜。泪眼婆娑。

而此刻,冉依颜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每次的食物那么难以下咽,都是她挑选过的,甚至还给她说什么风家在提倡节俭。

“谁叫你这样做的,顾云芷——”

男人冷冷的声音,问,表情却是在笑。笑却比不笑更让人害怕…。

那佣人听见风冿扬的话一愣,眸子里有惊恐,随后摇头…。

男人的唇角依旧在笑,半晌,冷冷的声音“你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少爷——”那女佣从地上一声惊呼,本来还想求饶…

“滚——”男人忽然间就彻底冷了脸,站起来,居高临下,然后双目里的光凶狠又残忍。如饿狼的光芒,有种不滚就撕碎的感觉。

那女佣人跪在地上,泪眼往上,一看见男人那双黑色的没有底色的眸。

立马泛起一阵哆嗦。

而风冿扬的那个滚字,说的毫不留情,那女人再不情愿也只能灰溜溜的滚走…

然后,冉依颜此刻看到风冿扬的脸色也是怕的,看见他终于发完了火,她坐在床边,去轻扯他的袖角。想缓缓他的怒气…

“冉依颜,你的脑袋随时也是个猪脑袋么——”终于,男人将佣人骂走,一顿火发泄完了,回头,看见女人那期期艾艾的模样,本来浇灭的火猛的又蹿起来…

她以为他今天最恼的是别人么,是她…

冉依颜就那样坐在床边,穿着孕妇的睡衣,然后一愣,一低头,其实,她知道他在骂她什么。

而且,他今天一路上都不理她,她就知道他的心里不畅快。

“别人说你孩子没有胎心叫你去引产你就去引产,每天端这些东西上来,别人说没有吃的你也就相信,偌大的一个风家,连给孕妇吃的东西都没有。你能相信,如果我今天去晚一点,孩子就没有了,我真的不知道你每天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男人越说越火大,但是看着她的样子,他都觉得骂她她每次委委屈屈的。他下不去口,却窝了一肚子火。

但是,他真的觉得她出门就是这样的不长脑子…

真的是让他愁死…。

说完之后,看见冉依颜那样很情绪低落的双腿曲在床上,还微微凸起的肚子,总还是个孕妇,智商能有多高,风冿扬又觉得自己骂过火了。

然后点了一根烟,很烦郁,朝外面抽去。

女管家亲自为冉依颜端上来晚上的饭菜…

新鲜的鸡肉鲜贝海带汤,因为冉依颜体内缺铁,医生说了多食海带紫菜一类的食物,黄鱼烧豆腐,香芋拔丝,海参鲍鱼粥,还有她喜欢的清蒸鳕鱼。

这些有汤,有粥,有菜,放在她面前,冉依颜却是一口也吃不进口。

因为刚才,她的心被风冿扬伤了,虽然,她也知道,也许今天的自己做事儿是有点鲁莽,但是她也没有想到这一层啊。

更何况,她也只是一个女人,那种情况,他叫她怎么办嘛,女人本来就是感性的。

一听到孩子没有胎心,她的心就其他的都思考不了了。

她是没有他聪明,理性,但是,那有什么办法呢。

而且,对风家的医院,她又没有他了解。

吃饭,现在看到那饭她怎么可能吃的下去。

她知道风冿扬去了外面抽烟,她心里很一肚子闷气,然后,也不等他,拉了被子就盖在头上,闷闷的将身体转向一边。

过了一会儿,她都已经快睡熟了,耳边似乎才听见男人那鞋底的莎莎声。

但是她听到了也假装也没有听到,闭眼,继续睡…。

过了多久,那薄凉的指尖轻轻的点着她的下巴,她有知觉,但是不理。

随后,男人的大掌贴上她的侧脸‘啪啪’‘啪啪’,很轻的力道,仿佛是带着试探的力道,害怕将她脸打疼了。

拍在脸上这么明显的力道如果还能睡下去,那么谁都能看出她装了。

她假装,缓缓的动作睁开眼睛。

“干嘛——”她的声音冷冷的,视线移到他脸上,他就坐在她旁边,近在咫尺,里面带着愤怒。

然后,就看见他沉沉的眸子…

“为什么送上来的东西动都没动。不合口味。?!”他坐在她旁边,然后一只手撑过来,撑在她的身侧。

冉依颜将身体一转,闷闷的几个字,背对他

“我不想吃——”

但是随即,那小身板就又被扳过来。

“在为我刚才说的话生气么——”他就那样,硕壮的身体在她的身侧,斜压下来,端端的就是压迫感,然后,英气的脸庞线条刚毅。

“没有——”她这句话说的言不由衷,不想跟他对视线,因为他幽深的瞳孔她看不透,而且,跟他的眼眸对视也会让她觉得厌恶。

所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就立马移了自己的视线,跟他错开,然后,头又偏到一边去了。

“我又没说错,你本来就很蠢嘛,就算是认定的事儿都要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去看,跟何况,你是完全对周围的一切不设防,你知道我当时在车里多担心你,后面硬是心都差点跳出来了…”

男人立马轻声细语的劝慰道“以后多试着保护自己好么,不要让我每天提心吊胆的,你知道我现在在外面劳累,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孩子,如果你不在了,我的生命就更加没有了意义——”

“只会说甜言蜜语——”女人终于翻身过来了,灯光下,娇媚的小脸,同时又多了一些娇俏。

“说甜言蜜语不好么——”男人低头,柔声问,一个柔软的吻就落在女人的额前。

“不好——”女人俏皮的回答。

“那吃饭好不好,你不吃宝宝会跟着挨饿的,你不动手,老公给你喂好不好——”男人低头在女人的鬓角轻呢。

女人终于转头过来看向他“我要吃鳕鱼…。”

“吃鳕鱼再吃点海带,医生说补铁,你体内缺铁——”

“好嘛——”女人嘟着嘴点头…。

最后,男人将女人从床上抱起来,然后用枕头从她身后支起,给她垫上,然后用勺子一口口的喂她…

*

第二天,因为这风家大少爷被人打的住进了医院,然后在山庄里传的沸沸扬扬。

而佣人们又私下在议论昨晚二少爷在房间里发火,摔东西,给赶走了一个佣人…

而顾云芷从早上起床开始,就巧笑倩兮的下楼来。

似乎,风明辉被打跟她一点不相干,反而她心情高兴的很…。

而早上,当顾云芷从右边楼梯下来的时候,冉依颜跟着风冿扬从左边楼梯下来。

夫妻手挽着手。

而顾云芷本来很愉悦的脸部表情就因为看见了冉依颜,却脚步在楼梯上一顿,视线往下,移到她高高耸起的肚腹上,眼底的光晦暗不明。

而冉依颜没有理她,她和风冿扬一道,也知道顾云芷就从她对面下来,交面的时候她却在楼梯上顿了下来,似有若无的往自己的肚子上瞄。

冉依颜没有故意观察她,反而,她是通过眼角的余光感觉到的。

她不懂她反复看她的肚子是什么意思,但是,从昨天那一幕之后,那种滋味,她这辈子忘不了,所以,从昨天之后,她对自己的肚子是小心又小心,万一愿意它再出一点纰漏。

她是妈妈,她有义务保护好自己肚子里的宝宝…

而顾云芷一个人在楼梯上站了很久,最后,在风冿扬和冉依颜都相继入坐之后,才又跨开步子身上一股故作的高华气质一步步踩的稳稳从楼上下来。






前世今生 第两百五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2 本章字数:11846


而留在此刻,蹲在地上的冉依颜对着电话不明所以,只突然觉得头顶一道黑影投下来。然后,她的头向上。

一只手就牢牢的捂住她的嘴…。

“唔。”片刻间,她眼眸睁的老大,但是,嘴巴被人捂住,想要呼救却根本不能。几个强壮的带着墨镜的陌生大汉将她随手就拖到走廊一边的小屋子里,动作快准,几乎是分秒间就将她拖进屋…

在那一刻,冉依颜虽然不知道别人为什么要这样她,但是,却清楚的知道,人在这种情况下,第一直觉是自己遇到了危险,第二就是保护自己,自救。

她莫名的被人拉近旁边的小屋,然后门飞快的关上,害怕被外面的人发觉,看见,让她拽进屋带着墨镜的大汉将她的嘴巴唔的死死的。

那一刻,冉依颜看向四周,这摆设规模是一个医生的诊疗室,里面有各种便捷的仪器。

她的眼晃了一圈,仪器,窗户,最后才是面前的同样的带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体型高大的几个大汉,她看见站在最中间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注射器里面的液体,黄白黄白的液体,然后那明晃晃的针头,因为挤压,已经有抽空了里面的气,然后一两滴注射器里面的液体就从针头流出来,汇成水滴,沿着尖尖的针头滴落下来。

那一刻,看见那针头,冉依颜全身一下酥软下去,而那注射器里面的液体,那黄白黄白的看着她触目惊心。

也许是来自女人的纤细敏感的神经,也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知道自己有危险了,冉依颜那一刻心揪起,来自于心灵深处的一种恐惧。

一种浓浓的恐惧,她的手也被捂住她嘴的大汉另外一只大掌抓的牢牢,然后孕妇微微凸起的肚子挺在那里,那么的首当其冲。

偏偏,挺着肚子的女人双手被人紧束着,嘴巴里被人捂住,那娇小的身体,毫无挣扎的余地,悲哀的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冉依颜站在那儿,小脸惨白,死死的盯着那只针头。

她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其实,也许潜意识里有那股浓浓的不安感,但是,女人,尤其是母亲都不会放任自己往那方面去想,因为太残忍。

“这个药烈,上面说的,只要注射进去,大人抽搐几下,就流掉了,很快,而且事情也解决的彻底利索…”

男人在调试着针筒里面的药剂,然后对着另外一个同伙说道。

而冉依颜浑身一颤,恍然间,抽搐,流掉,这些词,在脑袋里过滤一遍,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孕妇抽搐,孩子流掉,原来。原来,她终于明白,这个针头,他们是要对付她的孩子。

不。不。不要。冉依颜那一刻仿佛身体被钉在原地,她想摇头,晶亮的瞳孔睁的老大,里面满满的惶恐,但是,这一刻,她觉得除了自己心里一个劲的说着不要之外,身体僵硬的根本动也不能动,不敢相信,不能相信,她也没有害什么人,没有做什么大的伤天害理之事儿,到底,到底是谁会想要打掉她的孩子,有谁要去对付一个还在母体里才四个月的小婴儿,这么残酷,残忍。

终于药量已经调制好,然后,冉依颜就看见那些人一步步的逼过来,她盈亮清澈的瞳孔里倒影出那些如冷面修罗逐渐增大的脸。

冉依颜知道,这些人,都是恶魔,他们没有感情,没有人性,否则也不会对一个手无寸铁,怀着四个月孩子的母亲做出丧尽天良的这种事儿。

这些人不断的走近,她眼眸里的恐惧越来越大,整个胸口也是窒息的,而同样捂住她嘴巴和扼制她手腕的力道也在增大。

不要。不要…冉依颜此刻,情绪紧张,一直被压抑的恐惧仿佛就要爆发,有种不惜一切,将自己的命也豁出去的决心。

她知道,他们要打到她的孩子,孩子一掉,她的命要么剩下半条,要么奄奄一息。

虽然,她不清楚谁要这样对付她,对付她的孩子,又或者,她心里可能有怀疑谁,但是,这些现在对于她都不重要。

“啊——”当手里拿着针筒的男人都就靠近她的时候,冉依颜也感觉到,他可以一伸手就抓住她的胳膊,那么她就无处可逃,然后,几个大汉的合力下,这个药物就会给她强行的注射进去。

所以,此刻,冉依颜就突然张口,对着捂住她嘴巴那只手的手心狠狠的咬下去。

因为男人从一开始就唔她唔的紧,而此刻,唔的更紧,他的掌心紧贴着她的嘴巴,而冉依颜早就准备好了。

她知道,不管怎么说都要抗争,殊死也要一搏,就算自己死,也不能让别人好过,否则就活的太软弱,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何其无辜。

她是母亲,母亲的力量是最伟大的,是无所畏惧,不顾一切的,她从没有想到今天来趟医院的结局是这样。

命运何其哀。

所以,一方面是恨,一方面是自己的求生能力,她对着男人咬下去的那一口,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恨不得将那块皮撕下来,而那黑衣人也没有注意,然后,就空气中一声惨烈的尖叫,冉依颜满嘴都是血,而男人却是那一刻猛然的放开她,然后一只手捂紧自己另一只被咬的手,蹲下去,龇牙咧嘴,痛的苦不堪言。

而风冿扬,将车几乎魔鬼驾驶一路狂奔而来,根本不管保安的阻拦,直接冲破医院的铁栅栏,然后一辆黑色宝马停在门诊大门外。

他使劲的拨着冉依颜的号码,但是拨通了却没有人接。

医院里这么多来来往往看病的人,几层大楼,数百件诊室和病房,还有储物肩,大大小小的房室数,他茫然而焦急的在一楼长长的走廊里左右的回顾,脸色泛青,思绪慌张而凌乱。

人并不多,已经是将近晚上,一楼两边空荡荡的走廊,他突然想到,冉依颜给他打电话,一定是刚出诊疗室之后迷茫之际给他打的电话。

妇产科,对的,这一刻,他心急如焚,脑袋里突然反应过来,二楼。二楼妇产科。

那质地坚硬的皮鞋立马登上已经停开的扶梯,一个阶梯一个阶梯脚步翻的飞快。

而冉依颜,在趁着黑西装大汉松开她之际,立马翻身去拧动门把,妄想逃出去。

而冉依颜兜里的手机铃声在一直响,一直响,这些人开始并没有管它,此刻这叮铃铃的声音在这静寂的楼道里总觉得有些诡异,竟然是有些慌张,为首拿着针筒注射器的男人一看冉依颜要跑,急忙喝止。

“快,快将她按住,千万别让她跑了,这可是让面的命令,完不成,我们都要完蛋。”

男人沉沉的声音,很有急迫感,而冉依颜移向门边的身体恍然间又被一道力气从背后扯了回来。

耳光呼呼的风声滑过,然后几个男人将她的身体强制按到台上,让她弓着身。

“不要。不要…”这一次,冉依颜不管怎么挣扎,几个男人的力气她拔出吃奶的劲都挣扎不动半点。

“乖乖的啊,反正你这个孩子不能留下,你就认命一点,不要那么多反抗,看在你还是个孕妇的情况下,我不想对你拳打脚踢,所以,只要痛一下就行了,这个药很快的…。”

拿着针筒的男人一边轻声细语的安慰她,而另外一边,冉依颜觉得自己腰身的衣物被撩开,然后,是针头插进肌肤里的微灼的痛楚。

而冉依颜被人按在抬上,再不说话,轻轻的绝望的闭眼,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然后泪什么时候已经湿了满脸,下唇紧紧的咬在齿缝间。

她知道,立马那液体就会缓缓的注入她的体内。她。和她的孩子,这下子真的是完了…

而就在此刻“砰”从门口一大巨大的声音,门被外面的人一脚踢开,撞击上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大部分的目光在一秒之内注意力偏转,齐齐移向门口,而那握住针筒的男人却只埋着头,依然淡定的按着针筒,风冿扬那漆黑的眸子,倒映出那惊魂的一幕,那黄白的液体转眼就要推进女人体内,没有人看清楚门口是男人是怎么出手的,只听见‘嘭’的一声,地上的一块什么东西被踢起来,然后直直的飞向针筒和人的肌肤间,那窄小的距离,然后‘噌’一点微细而清脆的声音,针管断了…。

然后那针还半截插在女人的身上,而药物就那样突兀的一空,因为太快,喷在女人的身体上。却没有注入体内。

室内的所有男人傻眼了…。

“王八蛋——”这一刻,门口的男人几乎是气的咬牙齿切,急火上投,快速的从身后取出一样小型的东西,两步上前,直接指向刚才给冉依颜注射针筒的男人,东西很小,却是直直的指在男人的太阳穴上…。

那是一柄小型的精致弹抢…

“扬。扬…。”而冉依颜,此刻虚弱的躺在台上,脸色泛白,唇却泛青。有气无力,刚才,她体内也不是完全没有注入,只是少,很少,微量,但是,已经足够将她此刻身体不舒服。

而听到冉依颜的呼唤声,此刻,在脾气大的风冿扬也不得不恨恨的回了目光,伸手将冉依颜背上的断掉的半根针取下来,然后,将她身上的药水擦干净,才抱着她急急忙忙的去急症室…

而被抱在怀里的冉依颜,在出门口时候,眼眸突然向后,看见了远处那刚才被风冿扬不经意踢起来然后将她身上针头从中间打断掉的打着旋旋最后翻滚到桌角旁边的东西,竟然是一枚发着光亮的衬衣的金属扣子。

急症室的医生大部分已经下班,留下来的两个一直忙碌到深夜,才把冉依颜体内的药剂清除干净。

最后,重新检查报告出来,胎儿是健康的,并且心脉跳动的频率是正常的…

“至于少奶奶说的身体发冷,其实是怀孕期间,胃口不好,没有吃到足够热量营养的东西,加上冬月底的天气气温本来就底,而且山庄年代久远,树木葱郁,位置处于一个偏阴冷的地带,人住在里面夏天会偏凉爽,冬天就会冷,孕妇的体质跟不上,四肢就会僵硬,甚至麻木,失去知觉。”

这个答案,让冉依颜和风冿扬都俱是一愣…

到了午夜,风明辉终于前来病室,据说是奉老爷子的命令,来问问冉依颜检查的结果怎么样…

为什么都没有回家…

跟着两个医生寒暄一阵,最终还是走到了冉依颜暂歇的病房,手术过后的冉依颜躺在床上,有些闷闷不乐,毕竟经历过那会的一场惊魂,谁都是乐不起来的…

但是,还好,这口气到现在都松不下来,真不该对自己说还好,这是已经丢失的孩子,做梦般的还停留在她的腹中。

冉依颜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什么她会察觉不出期间的异样,还是自己太笨了么。

害了自己不说,更是差点害了孩子。

而风冿扬此刻,就在病房里的窗边抽烟,那冷峻的脸孔,面临着窗边的夜色背对她,那身上,有种森冷之感。

而当风明辉进门的那一刻,笑眯眯的模样,身后还跟了几个保镖,而风冿扬转过来的表情阴沉,眸底满满的冰冷,死死的盯着他…

“看着我干什么,心里不舒服——”此刻,风明辉也看见了风冿扬眼眸里的阴鸷,却是很嚣张的一步步迎上来,眼眸里满满的得意“老爷子担心你,于是叫我来问问,你的孩子还在,那说明命大嘛,听说警察来抓了几个小罗罗,谁那么胆大包天,敢害我们风家二少爷的孩子?!”

此话一出,不仅是风冿扬,连冉依颜瞪过去的都是恨恨的目光。其实,这中间的道理,就算此刻风明辉不来显摆她也懂,如果不是风明辉这个董事的一手操控,这些事情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从挂号到检查。

但是,他们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扬把当场那几个人都送进了警局,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口吐真相,风明辉敢这样做,都是将口买断了了的。

而他们,却没有证据指向他…

家族之争,矛头却对准了她的孩子…冉依颜其实心里清楚,但是,在这种条件下,无可奈何。

但是,明显,风明辉对冉依颜的态度倒是不怎么在意,不把她恨恨的目光放在眼底,女人嘛,疼自己的孩子是正常的,只不过她现在的丈夫是风冿扬,哪天,她要是换一个丈夫,假如这个对象是他,如果她怀着他的孩子,她还是会疼的…

“风冿扬,恨我么,你这样瞪着我干什么,你心里有气,你打我啊,打我啊,发泄啊,我正愁你不动手,到时候,我只要带着一身伤去老爷子面前哭诉几句,你猜,你是不是目前在风家这些产业上的部分管理权都失去了呢——”

男人吊儿郎当的说着,语气恣意,身靠着墙壁,对着不远处的男人无谓的摊摊手。

脸上悠然的一笑。无疑在煽风点火。

笑过之后,而坐在病床上的冉依颜是感觉风冿扬半天没有开口说话,片刻,她转过去,就看见男人那已经深的不见底色的眼眸,那浓黑的眸子一层层浓浓的黑色在聚起,他坐在那里,表情很冷,如同雕塑般。

而风明辉明显还不自觉,悠然的怀揣着手,金丝眼睛下男人的光小而亮。依然在笑。

然后,冉依颜就看见风冿扬突然在她的视线里移动了,他移动的方向是风明辉,她就这样吓了一跳。

“风冿扬——!”

她想喝止他,但是,没用。

风冿扬依然不一步步的朝着风明辉走过去。

“风冿扬——!”

她又叫了一声,风冿扬还是没有理她,对她的唤声充耳不闻,而立刻,冉依颜正对着风明辉的脸,她发觉风明辉的脸在她的瞳孔了变色了。

是鬼畜的突然就变了色。原本悠然靠在墙壁上的身体也突然站端了。

小眼睛里看向朝他一步步走去的男人,冉依颜看见风明辉的眸子突然有了一股浓浓的恐惧,身体也微微朝着墙壁倾斜,然而,耳边是结结巴巴的声音

“风冿扬。你…你。想干什么…”

而冉依颜也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可是病房。

突然,在冉依颜的视线里,就看见风冿扬首先是‘啪’的一声对着风明辉甩了一个重重的耳光过去,然后风明辉脸上的那美丽的金丝眼镜就被一耳光扇很远,啪的一声,掉在冉依颜睡的这张床的床脚。

这一巴掌,只是一巴掌,就让风明辉鼻孔里的血如泉涌。

然后随即,眼前一晃,他的头皮扯着痛,然后,脑门上一阵风。也不知道是何方向,‘砰’的一声,然后头眩晕,随即脑门上一阵钻心的疼痛,‘砰砰砰’一连串的声音,头仿佛木鱼一般被人使劲的对着墙壁撞击着,已经不知疼痛,然后一股浓血就从额上滴下来。

而此刻,鼻尖满满都是血腥味的风明辉才似乎觉得闻到了死亡的味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为什么自己要挑衅他,大概是他觉得让他老婆受这种罪他自己觉得很有胜利感,而风冿扬,连自己的妻儿都管不了。

“二少爷。二少爷…。”立马,旁边的保镖才上来阻止,而人都打的半死。

随后,风冿扬才将如一摊软泥的风明辉扔到地上,随后,直到保镖已经围上来,还不甘用厌弃的用脚踢了一下。

“扬——”看到风明辉躺在地上的才几下就半死不活的模样,冉依颜是真的有些担心,一方面,心里有些矛盾,她总是很害怕这样冷血如同残忍修罗一样的风冿扬,但是,想到下午自己所受的苦,她似乎又觉得这样的胆小怕事会让自己更加的软弱。

而风冿扬没有理她。

最后,等到会山庄的时候,佣人只接了冉依颜和风冿扬下来。

“大少爷呢——”佣人有点惊讶的问。

“医院——”男人冷冷干脆的声音。

佣人吃惊的一愣,不是去医院接二少奶奶和二少爷去了么,怎么自己反而留在了医院。

而男人根本不理会佣人的惊讶,然后直接大摇大摆的就朝客厅走过去。

而冉依颜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叫人打饭上来,二少奶奶还没吃饭——”男人依然是冷冷的声音,深夜,客厅里有佣人,来来往往,主人都睡下了,而风冿扬只是随便对着客厅里招呼了声,也不叫谁。

然后底下的佣人面面相觑。

谁都听得出来二少爷现在的心情不好…

最后,管家还是派了每天给冉依颜送饭的佣人去送。

然后,在房间里,冉依颜感觉今天下午的风冿扬自从将她从病房里救出来之后,心情就一直不佳,不能说不佳,应该是冰冷到极点。

他身上有气,不仅是气,还有一种冷漠。

她叫他的时候,他都不怎么理她。

而冉依颜毕竟今天的心情也不好,也不能总去将就他,于是他的这些情绪她看在眼底,但是也不去管他。

风冿扬在房间里对着穿衣镜脱外套,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

然后,镜中,自己那英气的轮廓脸上却布满了阴郁。

而冉依颜,坐在床边收拾自己的孕妇睡衣,铺床。

“二少奶奶,饭送上来了…”

门口又是中午给她送饭的佣人。一个还算年轻的但是一脸屌样女佣人。

“哦…”冉依颜淡淡的应了声,然后背对着佣人在铺床。

而风冿扬站在穿衣镜面前,什么时候眼膜投向门口的年轻佣人,就那样淡淡的看了一眼。薄唇轻启“进来——”

听见是二少爷亲口叫她进去,而且,风冿扬刚才还看了她一眼,那女佣人喜不自胜,得意的抿嘴一笑。

低着头,拖着托盘就进去了。

然后,饭食摆在桌子上,又是一个大的托盘,几菜一汤…

还有米饭,因为刚才在楼下大厅里,风冿扬只说了给少奶奶没有吃饭,并没有给自己点,而佣人也就只端了一个人的伙食上来。

然后,风冿扬朝着托盘里淡淡的一瞥。

又是中午的那些菜,只是这次不是凉拌猪耳了,改成了凉拌白肉,大片大片的白色的冷肉装在盘子里。加了一个红烧狮子头在里面。

有红油拌了一下。

风冿扬一看见这饮食就蹙眉了。

炒的猪肝,回锅肉,而且成色都不好,一盆素汤,清的只有看见几根菜…

“这些东西是给孕妇吃的么。”风冿扬拿起那勺子在汤里面懒懒的动作一搅。

而那带着疑惑的语气,拧起的眉头,淡淡的声音不怒自威。

而那女佣人就这样被风冿扬的态度给吓着了,当听到风冿扬说到食物,眼底闪了闪,然后有点惶然的扫了一眼自己托盘里端上来的菜。

“重新去换上来——”男人冷冷的声音。手一撩…

“扬——”刚理完床铺的冉依颜转身过来,不明所以的喊了风冿扬一声。

女佣人听到风冿扬这句话,脸色骤然一变。眼眸紧紧的无辜的看向风冿扬,唇有些干

“现在只剩下这些了——”

因为底气不足,所以,佣人的音量有点小。

“放你妈的屁——!”冉依颜不知道风冿扬怎么就爆了粗口,然后房间里陡然扬起的声音,本来这就是深夜,房间里外都比较静寂,而男人的突然的一声,震耳欲聋,几乎让整幢房子的人都听见了并且为之唏嘘,因为,整个楼都知道,二少爷在发脾气,而房间的冉依颜和那年轻女佣人更是同时剧烈一颤,那女佣人更是一瞬间,面如死灰。冉依颜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风冿扬这么反常,然后脾气如此的暴躁,

然后,男人抓起托盘里的一盆汤,用瓷盆盛好的汤,朝着地上一砸,然后‘嘭’的一声,瓷瓶碎开,一盆清汤四溢,然后,菜浮在上面。

这一砸过之后,冉依颜突然觉得整个山庄仿佛都安静了。

而对于这一幕,冉依颜吓呆了,脚惊在地,那女佣人更不用说,‘呜啊’一声,就承受不住,身体一软发着颤一声自动哭出来瘫软在了地上。

“少爷,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楼下的女管家佣人听到楼上不寻常的动静飞快的上来,同样,当她进来的时候,冉依颜看见她已经五十多岁的老脸上布满张皇。

“少爷——”女管家站在门口探视里面的状况,却是不敢进来。

“叫人来把地上打扫了——”此刻,男人的脸色一眼阴郁,看了一眼门口,冷冷的发布命令。

女管家也不敢停留,立马下去叫人上来打扫,冉依颜看见她转身的时候仿佛穿着高跟鞋的腿同样也抖了一下。

“少爷。少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这样了。再也不敢了。”而这边,年轻的女佣人在地上哭着,磕头。

而冉依颜却在发愣,什么错了,不敢了…

而风冿扬此刻,却安稳的坐在床边,一支腿盘起,沉郁的声音,“你在我的眼皮底下给我做这些不入流的事儿,你就打错算盘了,风家每天餐桌上最基本的主菜,辅菜,甚至每顿饭剩多少道菜,我从小在这里吃到大,几乎一清二楚,什么叫只剩下这些了,你就每天拿这样的食物来哄少奶奶,而且你明知道少奶奶在怀孕,你胆子到还大的很…”

“少爷。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女佣立即在地上点头如蒜。泪眼婆娑。

而此刻,冉依颜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每次的食物那么难以下咽,都是她挑选过的,甚至还给她说什么风家在提倡节俭。

“谁叫你这样做的,顾云芷——”

男人冷冷的声音,问,表情却是在笑。笑却比不笑更让人害怕…。

那佣人听见风冿扬的话一愣,眸子里有惊恐,随后摇头…。

男人的唇角依旧在笑,半晌,冷冷的声音“你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少爷——”那女佣从地上一声惊呼,本来还想求饶…

“滚——”男人忽然间就彻底冷了脸,站起来,居高临下,然后双目里的光凶狠又残忍。如饿狼的光芒,有种不滚就撕碎的感觉。

那女佣人跪在地上,泪眼往上,一看见男人那双黑色的没有底色的眸。

立马泛起一阵哆嗦。

而风冿扬的那个滚字,说的毫不留情,那女人再不情愿也只能灰溜溜的滚走…

然后,冉依颜此刻看到风冿扬的脸色也是怕的,看见他终于发完了火,她坐在床边,去轻扯他的袖角。想缓缓他的怒气…

“冉依颜,你的脑袋随时也是个猪脑袋么——”终于,男人将佣人骂走,一顿火发泄完了,回头,看见女人那期期艾艾的模样,本来浇灭的火猛的又蹿起来…

她以为他今天最恼的是别人么,是她…

冉依颜就那样坐在床边,穿着孕妇的睡衣,然后一愣,一低头,其实,她知道他在骂她什么。

而且,他今天一路上都不理她,她就知道他的心里不畅快。

“别人说你孩子没有胎心叫你去引产你就去引产,每天端这些东西上来,别人说没有吃的你也就相信,偌大的一个风家,连给孕妇吃的东西都没有。你能相信,如果我今天去晚一点,孩子就没有了,我真的不知道你每天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男人越说越火大,但是看着她的样子,他都觉得骂她她每次委委屈屈的。他下不去口,却窝了一肚子火。

但是,他真的觉得她出门就是这样的不长脑子…

真的是让他愁死…。

说完之后,看见冉依颜那样很情绪低落的双腿曲在床上,还微微凸起的肚子,总还是个孕妇,智商能有多高,风冿扬又觉得自己骂过火了。

然后点了一根烟,很烦郁,朝外面抽去。

女管家亲自为冉依颜端上来晚上的饭菜…

新鲜的鸡肉鲜贝海带汤,因为冉依颜体内缺铁,医生说了多食海带紫菜一类的食物,黄鱼烧豆腐,香芋拔丝,海参鲍鱼粥,还有她喜欢的清蒸鳕鱼。

这些有汤,有粥,有菜,放在她面前,冉依颜却是一口也吃不进口。

因为刚才,她的心被风冿扬伤了,虽然,她也知道,也许今天的自己做事儿是有点鲁莽,但是她也没有想到这一层啊。

更何况,她也只是一个女人,那种情况,他叫她怎么办嘛,女人本来就是感性的。

一听到孩子没有胎心,她的心就其他的都思考不了了。

她是没有他聪明,理性,但是,那有什么办法呢。

而且,对风家的医院,她又没有他了解。

吃饭,现在看到那饭她怎么可能吃的下去。

她知道风冿扬去了外面抽烟,她心里很一肚子闷气,然后,也不等他,拉了被子就盖在头上,闷闷的将身体转向一边。

过了一会儿,她都已经快睡熟了,耳边似乎才听见男人那鞋底的莎莎声。

但是她听到了也假装也没有听到,闭眼,继续睡…。

过了多久,那薄凉的指尖轻轻的点着她的下巴,她有知觉,但是不理。

随后,男人的大掌贴上她的侧脸‘啪啪’‘啪啪’,很轻的力道,仿佛是带着试探的力道,害怕将她脸打疼了。

拍在脸上这么明显的力道如果还能睡下去,那么谁都能看出她装了。

她假装,缓缓的动作睁开眼睛。

“干嘛——”她的声音冷冷的,视线移到他脸上,他就坐在她旁边,近在咫尺,里面带着愤怒。

然后,就看见他沉沉的眸子…

“为什么送上来的东西动都没动。不合口味。?!”他坐在她旁边,然后一只手撑过来,撑在她的身侧。

冉依颜将身体一转,闷闷的几个字,背对他

“我不想吃——”

但是随即,那小身板就又被扳过来。

“在为我刚才说的话生气么——”他就那样,硕壮的身体在她的身侧,斜压下来,端端的就是压迫感,然后,英气的脸庞线条刚毅。

“没有——”她这句话说的言不由衷,不想跟他对视线,因为他幽深的瞳孔她看不透,而且,跟他的眼眸对视也会让她觉得厌恶。

所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就立马移了自己的视线,跟他错开,然后,头又偏到一边去了。

“我又没说错,你本来就很蠢嘛,就算是认定的事儿都要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去看,跟何况,你是完全对周围的一切不设防,你知道我当时在车里多担心你,后面硬是心都差点跳出来了…”

男人立马轻声细语的劝慰道“以后多试着保护自己好么,不要让我每天提心吊胆的,你知道我现在在外面劳累,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孩子,如果你不在了,我的生命就更加没有了意义——”

“只会说甜言蜜语——”女人终于翻身过来了,灯光下,娇媚的小脸,同时又多了一些娇俏。

“说甜言蜜语不好么——”男人低头,柔声问,一个柔软的吻就落在女人的额前。

“不好——”女人俏皮的回答。

“那吃饭好不好,你不吃宝宝会跟着挨饿的,你不动手,老公给你喂好不好——”男人低头在女人的鬓角轻呢。

女人终于转头过来看向他“我要吃鳕鱼…。”

“吃鳕鱼再吃点海带,医生说补铁,你体内缺铁——”

“好嘛——”女人嘟着嘴点头…。

最后,男人将女人从床上抱起来,然后用枕头从她身后支起,给她垫上,然后用勺子一口口的喂她…

*

第二天,因为这风家大少爷被人打的住进了医院,然后在山庄里传的沸沸扬扬。

而佣人们又私下在议论昨晚二少爷在房间里发火,摔东西,给赶走了一个佣人…

而顾云芷从早上起床开始,就巧笑倩兮的下楼来。

似乎,风明辉被打跟她一点不相干,反而她心情高兴的很…。

而早上,当顾云芷从右边楼梯下来的时候,冉依颜跟着风冿扬从左边楼梯下来。

夫妻手挽着手。

而顾云芷本来很愉悦的脸部表情就因为看见了冉依颜,却脚步在楼梯上一顿,视线往下,移到她高高耸起的肚腹上,眼底的光晦暗不明。

而冉依颜没有理她,她和风冿扬一道,也知道顾云芷就从她对面下来,交面的时候她却在楼梯上顿了下来,似有若无的往自己的肚子上瞄。

冉依颜没有故意观察她,反而,她是通过眼角的余光感觉到的。

她不懂她反复看她的肚子是什么意思,但是,从昨天那一幕之后,那种滋味,她这辈子忘不了,所以,从昨天之后,她对自己的肚子是小心又小心,万一愿意它再出一点纰漏。

她是妈妈,她有义务保护好自己肚子里的宝宝…

而顾云芷一个人在楼梯上站了很久,最后,在风冿扬和冉依颜都相继入坐之后,才又跨开步子身上一股故作的高华气质一步步踩的稳稳从楼上下来。






前世今生 第两百五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2 本章字数:12347


而今天又是周末,宝珠和沙拉都被接到山庄里玩耍,他们夫妻也被人打电话回去,说是见见新来的弟妹。风家所谓的三少奶奶…

*

在中午饭吃完之后,冉依颜一个人在房间待到下午,她也不知道这三少奶奶是何来头,只听说这女人有些手段,既然能把老爷子哄的开开心心的,少了手段是不行的,而且,连顾云芷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都被她比下去了。

她心里是带着几分审慎的…

一如既往的,风冿扬在忙什么她不知道,其实,每次在别墅里一个人的时候,她会觉得独孤,然后她有时会想他,是很想,孩子也都上学了,放学之后也直接会被人接到山庄里,这结果就是她一两天之内可能都见不着孩子,没有孩子连个惹她生气的人都没有,大白天的,她一个人长日寂寂,佣人说不上话,她是一个孕妇除了在家,也并不能行多远,孤寂,无聊,怀孕期间一直都是这样。

只可惜,以往怀孕的时候他不在她周围,这次,他在她周围,却不在她身边。

她在房间里坐了一下午,然后抚摸着一天天变大的肚子,今晚,山庄里来了电话,让她上去一起吃饭。

已经到了落日偏西,风冿扬还是没有回来,冉依颜给他打了电话,怕他没有收到山庄的电话,回到别墅找不到她,但是,她临走时,用了客厅的座机给风冿扬拨了号码,电话那头通了,但是没有接…

孕妇特有的敏感或者说多愁善感,在这一刻对着空空回声的电话话筒发呆。

风冿扬,你现在在哪儿呢,怎么都不接电话。

那一声声的‘嘟——嘟——’的空空的长长的声音,拉的她的心里一如的空寂。

他到底在干什么呢,为什么都不接电话,就算是忙,用得着接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么

明明知道她是孕妇,她在家,一天到晚都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问候她一声,有什么一定要忙成这样。

他说着他每天在外面劳累是为了给她和孩子幸福,但是,现在她一点都觉得不幸福。

拿着那话筒,听不到他的声音,她突然有些想哭。

但是,随后,她又不停的埋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任性和不懂事儿呢,其实,她的生活也已经够好了啊,想吃有吃,想喝有喝,想穿有穿,而且一举一动都可以有佣人帮她,她自己都不用动手,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她就这样说服自己。

然后闷闷的挂上电话。

佣人在旁边催着她上车,然后看见她在电话旁边失落的模样也安慰她,但是,更多的是,山庄里开饭的时间就要到了,这时间不能再耽搁,从楼上去拿了一条纯羊毛的披肩,然后给冉依颜挂在她肩上,小心的扶着她走。

而终于,在佣人的搀扶下,冉依颜终于不在去想了。慢慢的一步步的稳稳的踩着步子上车…

车在路上因为堵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到了山庄里。

大概因为今晚又是家族大宴,从车开进去,在山庄别墅大门前停下,而一停下,通过车窗玻璃,冉依颜就看见罗马柱的旁边站着的风允儿。

她在发呆,站在那里发呆,眼眸呆滞的望着某处,眸光里传达出一种凄哀的东西。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都呆呆的,当车停下的那刻,冉依颜就这样突然一眼看过去,她仿佛觉得她身上有种迷蒙的凄雾在缭绕。

而恍然间,脑袋里又一个激灵,她突然觉得风允儿一下子。她才二十多岁,可以用‘老’这个字来形容么…

只是,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是老了很多。

而,她一直都是一个被忽略的所在,如果不是今天突然这样经意去看她,冉依颜都不能发觉。

以前身上的朝气,活力,自信,一下子全部没有了,丢失的干干净净…

女人,结了婚是不是就会这样。

然后,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事儿她都犯不着管,因为跟她无干,她觉得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热心的人…

在佣人的搀扶下,她下了车,从车窗的玻璃上,她不经意又瞟到了自己的美丽的容颜,真好,美丽的眼,小巧而高挺的鼻,灿如桃瓣的樱唇。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不能用美丽来形容,因为怀孕,小脸上有点小小的婴儿肥,却多了另外一种如妩媚更惹人心怜的东西,那就是动情。

楚楚动人的女人,就是在扎堆的密集人群里,她们总会让人一眼相中。

而冉依颜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美丽到底是不是一种幸运。

她的手对着车玻璃轻轻的从脸上滑下来,一直细抚到那璀璨的钻石耳坠,眼眸有些失神。

回到大厅,一眼望过去,空荡荡的,大厅里没人,却听得见厨房开火的声音,那意思就是菜没有上桌,还没有开饭,冉依颜松了口气,刚才在山庄的电话里给催的。催的她心里火急火燎,生怕迟到了。

“嘿嘿…你那盘没有放盐。”冉依颜正在那里,正说要大厅退开,然后就里面听到了里面欢快的男人的笑语。

然后她转头定睛,回神,居然是风冿扬手里端着一盘东西从厨房了出来,他走路的步幅很快,端了一盘什么东西快速走向桌子,然后嘴巴里在嚼着什么另一只手边护着盘子边捡着里面的东西喂进自己的嘴巴…

冉依颜觉得他嘴巴里嚼着的就是盘子里的东西。

但是却不知道他吃着什么这么欢快,而且,他到底在跟谁说话。?

片刻,冉依颜就发现风冿扬背后又跟了个男人,长的牛高马大的,跟风冿扬身高差不多,这个男人,似乎有点眼熟。

只是片刻,她就想起来了,是林家的少爷。

风冿扬的外婆家的表哥,第一次见面是林家的海鲜餐厅,而后面,她也去过几次林家,见过面。

恍然间,看见风冿扬,冉依颜站在那里心有些凉,他宁愿这样在厨房跟别人开着玩笑抢吃的,也不给她回个电话,她还以为他真的很忙,忙的连个回她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她白天一直想他,而且在到达山庄之前她都在想他。

“哎,宝贝,你怎么来了——”她还在原地发愣,然后,恰好风冿扬就抬头,他是觉得不远处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一抬头,看到是她,有点懵了。

而冉依颜抬头看他一眼,她其实不想表现出自己的失望和忧伤的,但是,她天生就不是一个对明明难过的事儿却能表演的起来的演员,她觉得很难过。

因为,这让她觉得他不在乎她。

如果在乎她,他有这点功夫在这里抢吃的,都可以回别墅去看看她了,他可知道,她一个人在偌大的别墅里,那长日漫漫,她多难过。

就算他觉得他没有时间打电话回去,但是,在她打电话的时候他接个电话也总是可以的吧,又或者,她打电话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手机,那么,他现在已经空闲下来了,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他总该也知道她有打过电话给他吧,为什么他都不给她一个回复。

“宝贝…呃。那会手机没看见,那。我刚要给你回复的时候我想着你已经过来了。”言下之意,就是没有必要再回复了。

看到她明晦不定的眼,风冿扬也估计她在想什么,而且也自知理亏,所以,赶忙解释。

但是,他这一不解释还好,解释了冉依颜更觉得委屈,他明明一下子就猜中了她会介意这些东西,但是为什么还是选择不理她呢,选择不理会这些东西,将她的感情,想法,情绪放在一边,回复一个电话需要那么多时间么,而且,她本来就是孕妇,问候一下有什么不应该呢。

他知道,她每天在家想有人陪她说说话是多希望啊。

“万一我偏偏就不过来呢,风冿扬,你为什么就知道我会过来…”

其实,她也知道她是在说胡话,山庄里打了电话,她肯定是要过来的,别的不说,要是她不过来,老爷子又会不高兴,不知道生出多少是非来…

但是,她心里总还是因为他这样的做法觉得难过,委屈,自己好歹是个孕妇,他如果真的有这么爱她,多关心关心她不好么。

如果可以,她宁愿当初就在北郊生活,那个时候,没有风家,他每天都陪在她身边,而且也有孩子在身边,她觉得生活不是这么寂寥难受。

怀孕都没有人在自己身边,他觉得自己会很幸福么。

而风冿扬听见冉依颜这么一嚷,也有些慌张了,他都没有想自己一时懒惰,她会突然这么大的情绪。

盘子里的鹿肉也顾不上吃了。

“呃。宝贝。我忘了。我错了。你要不要过来吃点鹿肉。”然后,男人虽然道了歉,却脸上却没有多少忏悔的神色,直愣愣的看她,然后,将桌子上的盘子半侧起,心心念念的还是那盘子里食物。

冉依颜一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厌恶的看了一眼那盘子里那红色肉食,这死男人,不知道现在过来安慰她,抱抱她呢,还只惦记着吃,一瞬间,胃都气疼了,甩手就走,懒得留下来看他。

“你不去看她,她走了哎——”站在旁边的林振桦,那慢悠悠的语气,得意的挑了挑眉梢。

而风冿扬久久的站在桌边,看着冉依颜背影离去的方向,顿了顿,还是将盘子一丢,淡淡的一句“算了——”

女人的脾气都是稀奇古怪的“让她自己去发泄发泄会就好了…”

林振华看见风冿扬的做法,在旁边摇头,这男人,还是不会揣测女人的心里,你现在不去,待会她的脾气会更大,这种小女人,脾气都是酝酿式的,现在不去说点甜言蜜语,待会想说可能女人都不听的。

但是,他没有将这些话告诉风冿扬,而风冿扬一直对冉依颜的小情绪都不那么放心上,对他来说,女人的情绪本来就是多变,而且,他最害怕这种内心感情丰富的女人,所以,女人耍小脾气的时候,躲一会儿就对了。

颜儿。颜儿。你就让你宝贝老公偷着歇会儿…

但是,冉依颜是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的,她只知道她生气,他又不理她,每次,她耍小脾气的时候,他都不理会她。

这一点都不甜蜜,浪漫。这个死风冿扬,就不能将就她一点么。

她一个人从大厅出来,然后去了后面廊上,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坐在围栏上。

旁边一朵月季被她用手摘上来,然后将花瓣一朵朵撕开,弄的满围栏都是。

好久,山庄里的开饭的铃响了,然后冉依颜本想起身,然后就看见风冿扬怀揣了手,从侧面的长廊过来,懒懒的步子,一走一瞄眼她,

然后方向是她这边,冉依颜知道他肯定是过来逗她的,但是,现在迟了,她的火兜了一肚子。

然后,看见他是从侧面的长廊过来,立马冷着脸将手里的只剩下花萼的花朵儿,往地上一扔,老远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反身就朝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哎哎哎。”见此在跟在后面的风冿扬一下子急了,伸手一连几个‘哎’,但是冉依颜硬是没有理他。

他终于将他的鹿肉吃满足了,就来理她了,但,她冉依颜才不是什么备用,她要做他心里的第一位,她要是他心尖上的人,每次被人这样忽略有个什么趣儿。

不给他点教训,他会一直没个完。

“老婆。老婆…”男人跟着她从走廊到饭厅,一直是这个声音,如缠着妈妈要零食的小孩,撒娇,卖萌,但是冉依颜就是不理他。

她走的很快,就是不让他跟上她。

最后,果真,到了饭厅,风冿扬的步子就缓下来了,也再听不见软绵绵的喊老婆的撒娇声了。男人立马冷沉的脸色,手悠然的揣在裤兜,变的一本正经。

人都入了大厅,听见都搬动凳子的哗哗的餐椅摩擦地板的声音,风冿扬自然是坐在冉依颜旁边,然后,阴郁的眼眸却是看向侧对面的风明辉。

风明辉上次被风冿扬打的进了医院,现在额头上都还有一些伤疤,只是那次风明辉从医院回来之后,老爷子却没有主动问他的伤势,也没有问何人打他,而他自己也不敢或者有证据说是风冿扬打的,当时打的时候,病房里面只有他身边的两个保镖和冉依颜看见了。

医生是提前走了的,他没有想到风冿扬会突然打人,动作那么的快,猛,他连一点准备都没有。

两个保镖虽然看见了是风冿扬打了他,但是,这是他的人,证词不足以取信老爷子,冉依颜肯定不会开口做目击证人指控她的丈夫打人,万一搞不好,让老爷子觉得他是在无事生非,故意滋事,并且破坏兄弟之间的感情,乃至整个家族的感情,那就完了,老爷子一向最在乎整个家族的内部团结,兄弟之间不能相互嫉妒,怨恨,所以,当初在风冿扬掌握风家产业成为风家掌权人的时候,他和爸爸也是一直隐忍,总之,在老爷子面前做出这些利益之争是不明智的。

现在这个风家财产还是老爷子说了算,所以,一旦惹老爷子不高兴,就很有被剥夺在风家的掌事权,谁都是一样,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然后在医院吃的亏也只有默默咬着牙忍着。

而,风冿扬似乎也知道,所以,他这样的眼神看他,就是在给他进一步的警告。

两个男人之间的斗争还在进行。

而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的顾云芷从侧门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优雅的走进来,酒红的卷发,经典香奈儿邂逅香水,美丽的手指,保养的根根白皙纤细,寸长的指甲涂满了醒目的红色甲油,白色的大衣,包就一顺手放在座位上,然后,将额前掉落的发往后一撩,露出怎么脸庞,美丽而又高贵,大气之感。

虽然,冉依颜不喜欢顾云芷是事实,但是,她身上透漏出来的那种从小就培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气质还是很迷人的。

顾云芷坐在她对面,然后,冉依颜坐在那里,视线跟顾云芷的小腹齐平,所以,她能看到她微微凸起的小腹。

看了一眼之后,正要转头,冉依颜却发现她也阴郁的看了一眼她,很短的看了一眼,眼眸虽然阴郁,却有一种冉依颜说不出来的感觉,她的眸子很平静,虽然阴郁,却没有冉依颜想象中的敌意。

对冉依颜没有敌意,在冉依颜记忆力还是第一遭。

终于,冉依颜坐下了,风冿扬坐下了,顾云芷,风明辉,林振桦,还有风允儿,顾恩华,都是一些小辈。

现在,风爸和风大伯都很少出来,一般除非很盛大的家宴,都不会来前厅吃饭,因为身体不好。

而老爷子,几乎每一顿饭都会来到前厅。

如姨带着宝珠和沙拉入席。

只要如姨一上桌,差不多风冿扬和林振桦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两个大男人关系非同一般你来我往的打成一片,这种相好的关系连坐在旁边生个闷气的冉依颜感觉都比不上。

“哎哟,都到齐了呢…。”正当众人有说有笑之时,餐桌上一片祥和,各有所乐的之时,从后厅的入口处,一道高亢响亮的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进来。

听到这一声,众人的目光俱是一愣,然后一致看向那出。一个穿着白色蕾丝衫外罩枚红色大衣的女人扶着老爷子,那修长的俊眼,颧骨很高,脸上的腮红打的显眼,笑容满面的走进来。

纤细的身段,盈盈的笑意对向众目,美艳动人,有一种亭亭玉立大方的气质…

这样出众的外表和气质,让在场的目光都被她吸过去了。

风冿扬看了一眼,立马就返了回来,兴致泛泛,继续吃他的鹿肉。

而冉依颜却被这个女人吸引的好久都移不开目光,不是因为她多漂亮,而是因为她身上有种自信,有种想要掌控一切的王者之感,而这种自信,恰好是冉依颜渴慕的,或者说她身上所不具备的。

“这就是三少奶奶,叶群,叶群是从美国回来的,暂时就住在山庄里——”老爷子将叶群的手从手臂上取下来,然后握在手里,这个动作一下子就让冉依颜有些吃惊。

老爷子可是并不好怎么接触的人呢,可是,她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老爷子如此的喜欢她,怪不得,她在别墅里就听说,回来的三少奶奶很得宠,老爷子喜欢的很,看来,这还是真的。

“叶群啊,你回来这么些天,可能人还没有完全见过吧——”老爷子将叶群的手背握着紧了紧,“这是大少爷,大少奶奶,这是二少爷,二少奶奶——”顿了一下,才看见林振桦,有些愕然,语气温和而客气“林少也来了…。”

当老爷子介绍的时候,那叶群的眼眸就直直往下扫了一遍。

曾经风家跟林家是亲家,风老爷子肯定是认识林振桦的。

林振桦听到老爷子在问他,也顾不得吃盘子里他和风冿扬从厨房一早开始偷出来的东西,连忙起来给老爷子行礼

“爷爷好…”

“好。好。”风老爷子似乎很高兴,一连叫了两个好字。

才有挥手让林振桦坐下,然后往下“这是允儿,你第一次见,第三代风家唯一的小姐了,下面是姑爷——”

等老爷子还没介绍完,这边的叶群就‘哼嗯’的一声轻笑擅自开了口,她的声音又尖又响亮,很容易就打断老爷子的话。

眼眸收了回来,越过其他的人直捣一处。

“早就听说过风家的二少爷…琳琅(风三少的小名)在美国总会说起二哥,如今一见,英姿非凡,气质出众,果然名不虚传啊。”那美目看向风冿扬时毫不隐晦的镀上一层亮色

打断老爷子的话,然后当着风明辉的面敢这样直接越过而将这赤裸裸的赞美加给风冿扬,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做事儿的确很敢想敢做,很直接

当她当着众人这样称赞了风冿扬之后,笑颜依然从容,直到风冿扬根本没有理她,埋着头头都不抬的时候,半晌,女人唇边的笑意才缓缓落下。

不得不说,这是女人第一次遇到如此难搞,反应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男人。

按照她的逻辑,这种低调而骄傲的男人一般面对美丽女人的称赞有几种反应。

第一种,抬头淡淡的看她一眼,眼神虽然淡,但是心里却是很受用的。

第二种,会谦虚的贬损自己的一下,稍微的跟她客套一下,但是他现在这充耳不闻这是什么意思。

而旁边的顾云芷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讥诮的轻哼了一声‘哼——’

而立马,冉依颜就看见叶群那笑意里全然变成了冷意的眸子如刀般锐利的在顾云芷身上一扫,而顾云芷却没有看她,自得自乐的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

恍然间,冉依颜终于明白,为什么顾云芷第一次对她没有用敌意的眼神,因为,她已经有了新的敌人,而现在,短短几天,她和叶群之间的矛盾已经凸显,就算在老爷子眼皮底下都没有避讳,可见,这矛盾已经上升到什么程度了,只是,她每天生活在别墅里,对山庄的变化一无所知。

一山难容二虎,都是在山庄每天进进出出,每顿饭都在一起,如果每天这样叶群都这样讨好老爷子,作为这曾经的大少奶奶,顾云芷的风头被抢了,心里肯定是难受的,这些山庄里的人,有部分人做事儿都在跟着老爷子转悠,而顾云芷有庞大的家底,不会畏惧什么人,她讨厌叶群,鄙视叶群这种一回来就用这些小手段霸占住老爷子的做法,老人都好哄,只是她自己不屑做,当然也放不下身段,做不出来,但是对叶群这样的做法并获得老爷子的欢心却极其反感和嫉妒。

这种反感和嫉妒,也用肢体语言表现出来了。

此刻,她的冷哼,就是如此,摆明了态度,她就是讨厌她,不屑她…

叶群刚才如此说,自然会觉得自己有自信博取风冿扬的关注,哪怕是一个眼神,但是,风冿扬根本不同于一般的男人,他的想法,有时候感情态度的转变,无人可捉摸,于是叶群吃了个瘪。

而顾云芷看到这种结果自然是乐见其成。

所以,有了另外一个竞争对手出来,顾云芷现在对冉依颜的敌意反而不那么尖锐了。

而冉依颜对这种人情世故的从来也不笨,她只要稍稍的观察,就能看出其中的种种。

如果顾云芷会看不惯叶群,那么叶群这种女人本来也不是省油的灯。

一时间,因为刚才的事儿,大家都有点尴尬,自然这种尴尬是叶群引起的。

但是,立马,在旁边看出些许端倪的风老爷子,立马就替之解围,冉依颜不得不又一次觉得,老爷子对这少***确是比她和顾云芷体贴爱戴的太多

“来,叶群坐这里,从今天开始,风家,恰好三个少奶奶都是孕妇,这是好事儿啊,以后,人多了,你们妯娌在一起,就可以相互聊聊——”

冉依颜不抬头,顾云芷又冷哼了一声,虽然这次声音小点,因为是风老爷子在开口,所以,她不看僧面看佛面,总的稍稍的有些收敛。

而冉依颜一向都对老爷子无感,所以,她不开口就是了。

而与此同时,在余光里,她发觉叶群在看她,那修长的俊眼,不经意的就朝她这边瞄了瞄,而脸上仿佛永远带着一种仿佛是随时随地就能够拼凑出来的始终未达眼底的笑意。

冉依颜不知道这种女人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但是,人性本来就是复杂而多变的,所以,她不去想。

只是,按照女人的直觉,她觉得这个三少奶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亲切,自信,和善。不要问她为什么这样定义,就只能说,这是女人的一种直觉。

“宝珠,这是祖爷爷专门叫佣人炖的野生甲鱼,你和沙拉可以一块儿吃,先吃了,然后去上学——”

当桌子上正式在传菜的时候,而沙拉和宝珠在老爷子旁边的两边的桌角上一个桌角挂一个,因为在山庄里吃饭座位都是按照顺序来的,而孩子在山庄里吃饭的时候,冉依颜都不怎么管她们…

不是不想管,有佣人照顾着,喂汤喂饭,而且老爷子在旁边,对两个小丫头都比较的宠,如果冉依颜要管孩子,老爷子在旁边维护不说,反而会怪冉依颜太严厉,不会管教孩子,挨一顿批。

老人有时就是这样固执和随心所欲,而算挨批了,冉依颜也不能为自己辩解半分,唯一可以做的事儿,就是从一开始避免,所以,在山庄里,宝珠和沙拉都是在听老爷子的话,她这个母亲没有资格开口。

而两个孩子比较受宠,每次座位都安排在老爷子身边,一左一右,但是,沙拉这小东西一般除非饿了,否则餐桌上不会吃东西,拿着勺子和筷子在各个盘子里耗,将盘碗杯盏敲的乓乓作响,有时候太过了影响了别人,冉依颜会隔着距离瞪她一眼,然后小丫头此刻就还是有些怕妈妈,会不敢再玩下去,吃两口饭掩饰一下,其他的时候,玩的时间比吃饭的时间多。

而风老爷子慢慢的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今天,他才会叫给孩子的饭食单独做,做些单一然后合孩子口味的饭食。

于是,乡下的佣人今天复工送进来的一只甲鱼,据说是野生的,营养价值高,所以老爷子叫顿了汤,只给两个孩子吃。

而叶群也知道这老爷子是一直喜欢这两个丫头的,现在除了对孙儿疼爱,然后就是两个重孙,也不知道老爷子一把年纪了为什么对这对重孙女这么看重,难道是因为这两个小女孩长的比较可爱,逗人,但是只要是老爷子看重的,叶群都会心领神会的投其所好。

其实,甲鱼并不是大只,而是只炖出来了小碗的汤,由宝珠捧着碗,然后宝珠就跪坐在冉依颜的旁边不远处餐椅上,风老爷子的右手边。而这时,风老爷子左边的叶群招招手,叫着宝珠过去。

“宝珠,你端了碗过来,和沙拉一块儿吃——”

沙拉在她的旁边也跪坐着,两个鸡毛毽翘的老高,应该是佣人扎的这头发。

虽然叶群也只是顺着老爷子的话说,叫宝珠过去和沙拉一起坐左边,而冉依颜还是有点不理解。

其实按照规矩,不管怎么说,此刻,也应该是沙拉过来这边,毕竟冉依颜的座位在右边,由冉依颜监护自己的两个小孩吃饭是最适当的,但是,冉依颜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叶群要反客为主的给宝珠发命令端碗过去,去左边跟她跟沙拉坐一块儿吃,宝珠和沙拉除了老爷子,和风冿扬,没有人比冉依颜更有话语权,但是,叶群一个三少奶奶却擅自这样做主,她这样做,不觉得很不尊重她这个当母亲的么,就算老爷子宠她,就算是为了迎合老爷子的心意,但是直接忽视掉她这个做母亲的,对她的两个孩子发布命令,这合适么。

也许,冉依颜进了风家如此之久,这种情形还是第一次遇见吧…

但是想想,也就算了,她只是上来吃一顿饭,用不着妯娌间因为这种小事儿留下什么结绠…。

而明显,叶群却也因为这件小事儿,立马又让老爷子脸上腾升一抹满意的笑意。

而这里面的意思,冉依颜似乎是看懂了,又仿佛没有看懂这个女人…

一个饭桌上,从头至尾,叶群总有办法将老爷子逗的哈哈大笑。

主动给老爷子夹菜,又给老爷子讲了些自己在国外见到的一些趣事儿。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如姨也喜欢听,风允儿虽然嫁进顾家之后,有些沉默了,很少能听到她在家宴上的声音,而今天,却也被叶群的一些诙谐段子牵引了心情,倒是情绪里有一丝开心…

除了大房和二房冉依颜,风冿扬,风明辉,顾云芷恰好这四个人没有什么气氛,连林振桦都会偶尔的附和一句

整个桌上吃饭的气氛倒跟过去太不相称,让人感觉到一种愉快。

而每当众人笑的东倒西歪的时候,顾云芷总会很不合适宜的冷哼一声,然后,多多少少总会扰其他人的兴致,老爷子渐渐的对顾云芷的眼神都有些不满了。

而冉依颜看到这种变化,却暗暗有些心惊…

长此下去,老爷子是不是会被叶群收买了心,顾云芷有如此的一个扎实的娘家底子的人,风老爷子都会因为叶群而对顾云芷表现出直接的不满,而这种危险就极可能的传达给其他的人。

包括她,包括风冿扬…

只能说,还是叶群这个女人太厉害了,这种迎合和投其所好的手段,恰到好处的就收罗了老爷子的心。

在这山庄里,收罗了老爷子的心,就可以掌控其他。

冉依颜并不是现在才知道这个道理,而是,老爷子的心思太过复杂,而,冉依颜不想去和他耗。

至于,叶群为什么会在短短时间内掌握到老爷子的喜好,这可能就是这个女人的本事之处。

而现在,她是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把顾云芷的地位给挤下来么。

简直太不可思议。

一顿饭完了之后,饭桌上的人陆陆续续的也要离开,反而,一直对桌子上话题比较投入的风允儿却先下桌了,顾恩华一直不高调也不低调,总是跟现场的氛围相一致,不会那么的显眼,也不会那么的低调到让人惊讶。

冉依颜是觉得这是顾恩华一向最让人觉得聪明的地方,他不同于他的妹妹,顾云芷,总是那么的高调制造矛盾,而他,仿佛很多问题看在眼里,但是,却总是默默在看…

风明辉也下桌了。

顾恩华和风明辉现在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这种感觉,大概就跟风冿扬的关系差不多。

而风冿扬,吃完了饭,被林振桦领着去后面下棋…

这是两兄弟从小就喜欢博弈的事儿。

喜欢挣个输赢,而这时候,冉依颜也不会管他,还是那句话,他要做什么,不会经过她的允许。

饭桌上还剩四个人,老爷子,叶群,顾云芷,冉依颜。

顾云芷在冉依颜的对面,完全不受影响的吃饭,而老爷子出现的地方就一定有叶群,她总是在老爷子身边,机不可失的哄着老爷子高兴。

而沙拉抱着自己的小碗过来,两个小冲天辫,虎头虎脑的,绕过风老爷子,就端到冉依颜身边。

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冉依颜背后

“妈妈。喂…”

冉依颜一抬头转身,就看见那叶群那莫名的神色朝这边一瞥,嘴巴里面继续给老爷子谈论着事儿,一些搞笑的,包括三少爷的一些日常生活里夫妻双方的趣事儿,都会给老爷子的讲,恰好就稍稍弥补老爷子这些年来对孙儿满满的想念。

所以,也听的乐滋滋的…

而这些话,冉依颜听不进去,她只是专心的喂沙拉吃饭,小丫头的小指头在碗里不停的要这要那,然后,将冉依颜喂她…

而冉依颜自然是对自己的女儿很有耐心的,而时不时就发觉叶群似乎在往她这个方向瞟眼,是用一种省视的目光。

而,她的举动,却是让冉依颜种种不解。

将小丫头的饭喂饱之后,老爷子在听叶群讲趣闻的高潮之时,也回头看看小丫头那吃饱了饭挺着小肚腩围着周围转的满足的模样,老脸微笑,叠起两堆皱纹。

总是忍不住要侧身摸摸小丫头的头。

然后叶群的脸上的表情立马就会变的意味深长,眼底就是一种复杂在萦绕…

然后那幽深阴暗的眼眸时不时会看向给孩子喂饭的冉依颜。

但是,她也知道这些不能在老爷子面前表现出来。

这个所谓的二少奶奶,就是一个废物花瓶,生了两个长的乖巧的孩子,便自以为有了资本,其实比顾云芷还不堪…

还敢当着她的面,给孩子喂饭,然后让孩子去抢夺老爷子的关心,博重视,她的这点伎俩,她叶群根本不放在眼里。

而且,真不敢相信,这样的女人,居然还可以嫁给风家二少爷这样的男人…。

就算风二少不是多优秀,但是配这个女人是绰绰有余了。

*

冉依颜吃了饭,孩子都去上学了,一个人在长廊上歇了小会,就有佣人来找她,说三少奶奶找她去叙叙话。

冉依颜开始就觉得奇怪了,她是二少奶奶,叶群只是三少奶奶,按照排名,她为大,叶群为小,而且她是新人,也应该是来找她才对,怎么会让佣人传话,让她挺着四个月的肚子过去她的地方。

但是,愣了片刻,冉依颜想了想,还是跟着佣人过去了。






前世今生 第两百五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2 本章字数:6054


但是,愣了片刻,冉依颜想了想,还是跟着佣人过去了。

叶群的住的地方在前面老房子的三楼,跟顾云芷同住一层楼。

而冉依颜被佣人带着,缓缓的从一楼爬上三楼,因为她是孕妇,自然一步一脚相当的小心。

她心里一直在想叶群这样叫她去的原因,她挺着四个月的肚子,而她最多三个月,居然让她爬这楼层。

但是,心里有了些想法,她冉依颜也从来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她总是会尽可能的宽容,不要去制造些矛盾出来,因为,太尖锐的性格总是要不得的。

所以,虽然她的身份地位比叶群高,而且,四个月的身子相对于叶群两三个月的身子也更加不便,但是,没有走到撕破脸的那步,她就不会那么鲁莽的制造冲突。

扶着楼梯,佣人在面前引路,而冉依颜低着头,细数着每一步地板上的纹路,心里也倒有些小小的紧张。

“二少奶奶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上了楼,然后就听见佣人这样一声。

红色的实木雕刻着中国古风的杜鹃花的家具,座椅,床,桌子,都是清一色的老式的家具,桌子上面的花凳上,还放了一个乌木的梅花小矮几。

不奢华,很雅致的环境。

却让冉依颜心里有点小吃惊,叶群不过就二十四五的年纪,跟她大小,可能还小一点,怎么会喜欢这种古式的家具。

一点现代的气息都没有,除了摆在房子中间的一张棕色真皮的沙发。

她突然想到,老爷子就是这种比较传统,然后,不喜欢奢靡的人。

屋子里有两个佣人,然后也不知道听到那里一声二少奶奶来了,然后两个佣人站开,而叶群已经把身上的玫红大衣解开,露出里面丝光点缀的蕾丝衫。

蕾丝衫是白色,跟女人的皮肤一衬映,就有种高雅大致之感。

“坐吧,二嫂——”女人端端的坐在桌旁,她皮肤白皙,然后,有一双修长的长着内双的眼睛,虽然是内双,眼睛却很大,也很有生,鼻子很尖,鼻头很干净,然后,一吸气仿佛鼻翼两边会轻颤,然后,鼻子下面一双饱满而艳丽的朱唇,美而不艳,华而不妖,这种女人一笑起来,仿佛总是很有感染力,冉依颜暗然道,怪不得老爷子谁都不算能入眼的人居然融进了她,可见她身上是有些吸引人处的。

这天天冷,空调房里温度适宜,而叶群怀里还抱了一个小手炉。

而看见冉依颜进来,那美丽的脸上仿佛是罩着一层光辉,流光溢彩…兴致高昂

“二少奶奶来了门口的也不知道先说一声,等我起去迎二嫂子进来,不说佣人不懂事儿,像是我这个小的,故意托大装老似得,谁不知道二嫂子还有几个月身孕呢…”

一番话,那脸上堆满了笑,然后,笑口一开,屋里屋外,嘹亮的嗓子,走道里,能听见的人都听见了!

而这番话,不过是在告诉里里外外的人,二嫂子本来她是要亲自去迎的,她也知道她身子月份小,而且又是小的,结果佣人没有及时告诉她。害的她礼数不周。

而这样的一扬声,门又是打开的,楼道里,里里外外的人都听得见,这话,既是说给外面的人听的,也是说给冉依颜听的,解释了她为什么没有亲自下来迎接,并没有她唯长不尊,叫冉依颜走了这么大段路,而只是佣人的不懂事儿。

别人没有看到冉依颜走路的辛苦,反而,只听见了这少奶奶如何谦卑有礼,谦逊非常…

而冉依颜也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心思,她这稳稳的坐在凳子里的模样,哪一点都不像是要出门迎客该有的姿态和态度,但是,自己也不计较,对着她温和笑了笑,朝着桌子旁边的矮凳,略款了下身就坐下了。

而在冉依颜坐下之后,叶群的整个目光都在她身上打量。

似笑意和暖眼底却又始终带着几分不屑和轻蔑。

但是,在跟冉依颜说话的时候,又恍然间转了笑脸。

将手中的空杯倒了茶给冉依颜支到面前…

“我一直觉得二嫂人亲和,不像那家的…。”殷勤的将茶杯哗哗的注满了水,递到冉依颜手上,女人脸上笑靥如花。

“这是从安纳斯州带回来的一种花,可以泡茶喝。二嫂可以尝尝这味道。很香,并不是常见品。”

冉依颜客气的说了两声谢,然后默默的接过茶杯,然后,那清水的泛着热气的茶水里,里面有几瓣花,在水里开的很漂亮。

她没有喝。

而叶群并没有注意她的动作,很兴致勃勃的说着自己的,当讲到到那家的时候故意噜噜嘴,然后眼眸的朝向,冉依颜知道是顾云芷和风明辉的房间,而,在饭桌上,冉依颜就看出了他们两个有矛盾,而此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冉依颜猜不透她请她上来的目的,所以,在她说顾云芷的时候,她同样保持缄默,美丽的脸庞上有种跟她美丽都不相宜的沉稳…

“听说,当初,老爷子很介怀二嫂的家世,因为家世。”女人别有深意的顿了下,然后拖长了音,迟疑的看着冉依颜,然后委婉的补充到“。不算太高,所以,当初,二嫂在山庄里的时候,也没有少挨那个贱人的气吧——”女人说着,那身体附下,从而是一种怂恿,讨好冉依颜的架势,因为,冉依颜就一直淡淡的没有抬头,从玻璃外那明亮的光线划下来,她始终有半侧脸侧对着叶群,然后隐在暗影里。

她没有说冉依颜家世低,而是委婉的用了‘不算太高’

冉依颜由此可见一斑这个女人的确是有些手段的。恩威并施。

懂交际,知进退,然后明白自己需要什么,这才是很厉害的女人。

“可能二嫂你现在已经明白,我既然在叫她贱人,我这以后肯定是不可能和她合的好了的,我讨厌她那副趾高气场自以为是的模样的要命,仗着自己家有几个臭钱,而且,我还听说,这女人,曾经还跟你抢丈夫,我相信,二嫂,曾经你在这山庄里,她肯定也没有少给你使绊子——”

女人低声下气,话中有话的专心的留意着冉依颜脸上的神色。

而冉依颜的脸上有些寒,虽然她也努力装着,保持着良好的状态,但是,那泛青的脸色还是出卖了她,而且,的女人的唇相应的抽搐了下。

其实,她和顾云芷,的确,有很多的隔阂,尤其是,那次在医院里检查,而她就差点不小心被人强制的打掉了孩子。

这事儿,到现在对她的冲击依然是非常的大的,这辈子就忘不了。

就算风明辉在掌管风家医院,但是,这种事儿,顾云芷难道会不知道么,风明辉一直是以顾云芷的马首是瞻,甚至,她觉得顾云芷才是这件事儿的幕后主使,她一直嫉妒风冿扬的感情,到现在都是。

所以,她不要她怀孕,不要她生下风冿扬的孩子。

她一次次的用辱骂和怨怼来埋汰冉依颜。

而叶群一直在旁边,说着自己的顾云芷的不满,然后,细细的观察冉依颜脸上的神色,她希望从她脸上看出破绽,然后结果,他也真的看见了冉依颜许久那失神的眼眸。

恨吧。只要有矛盾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对彼此没有看法…

而且,她来山庄之前,就听说过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关系是僵化的,因为大少奶奶曾经是二少爷的青梅竹马,但是,二少爷最后去娶了二少奶奶,大少奶奶现在每次看到了二少奶奶都没有好脸色。

山庄里的人一直是传着这些消息。

冉依颜对顾云芷是有恨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可以的掩埋了。

她能想象,她没来之前,有顾云芷这样厉害角色在,冉依颜又是这样针戳到手上却叫不出一丝疼痛的人,这么软弱,恰好又长了一副好皮囊,这让女人都嫉妒,肯定明里暗里给冉依颜使了不少绊子。

“其实二嫂不用嘴上说明,我也完全猜测的到——”此刻的叶群对着冉依颜冲嘴一笑,和乐大方的笑意,眼眸里却晶亮,镀上另外一层亮色,那幽深眼底的那丝沉冷,始终隐藏的很好。

冉依颜不知道怎么借口,她不能说‘否’,也不能说‘是’

而许久,叶群收了茶水,又是那样一副大方和善的表情,主动站起来,然后要结束和冉依颜的谈话。

“今天和二嫂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愉快了。二嫂最好有空就多来坐坐,咱们妯娌见多说说心里话,妹妹年轻不懂事儿,好多事儿都要仰仗二嫂子多提点,帮助,而待客里面有什么不周到的,嫂子就当着妹妹这是人生阅历浅,没有什么经验,不好之处,就请二嫂子担待吧——”

叶群张着一口白牙,在自己的该说的话该讲的话,讲完了立马就收尾,然后一如既往的自信和掌握着主动权。

而,冉依颜总觉得自己有种仿佛在被她牵着走之感,当她站起来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笑容满脸,但是冉依颜却感受不到她脸上的那丝亲切,然后,她站起来的动作似乎就是在赶人了,说着这些结尾的话,然后,冉依颜却有只得像个闷葫芦般,机械的起身,然后准备着离开。

而从头至尾,她都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将她叫过来干嘛…

而后来,没有佣人送她,她是一个人下了楼,然后回到别墅…

一个人,风冿扬似乎有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饭后他就不见了人。

然后,一连几天,冉依颜都安静的待在别墅,她的心突然的有些紧张,她坐在窗台,已经是叶群找她谈话的第四天了,她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儿就是坐在窗前轻轻的扶着肚子,然后,回想,叶群的出现,让她本来对平静安慰的祥和的日子多了一丝惧怕,不知道是对日子多了惧怕还是对这个人多了一丝恐惧。

她总觉得她的每一句话,她要走的每一步棋,仿佛都是那么的目标准确和咄咄逼人,仿佛别人都是她手指上的棋子。

然后受她掌控,否则,就会无情的被当着弃子一样的抛弃。

相对于顾云芷,而现在,冉依颜觉得这个叶群的出现更加的可怕,反而,一时间,她还找不到好的方法,应付。

这个女人,她又一种对别人强烈的支配欲,而且,她是有一种考量,善于抓住一个人的弱点进行攻击。

“二少奶奶,山庄里三少奶奶有请——”什么时候,她还在窗边看着看着,然后,就听见门前有突突的仿佛是车子的声音,而立马,一分钟之后,佣人就上了楼来了,天气有些冷,冉依颜身上穿了一件厚厚的白色大毛衣外套。

三少奶奶?恍然间,听到这个名字,冉依颜的身体就忍不住打了个颤。

这个名字,突然一瞬间如同噩梦般,贯穿了她脑袋始终。

她突然间有些不想去,她虽然不知道叶群找她干什么,但是,按照她的自觉,叶群这种女人是很恶心的,她如同毒瘤,她身上仿佛有种能力,会如同一个魔鬼般,缓缓吞噬掉你的一切的感觉。

其实,听佣人说出三少奶奶这个名字,她还真的有点不想去。

但是,恍然间,似乎又觉得如果她不去,心里会隐隐的不安,叶群这种人,如果你做的事儿不能满足她的心意,她会将矛头整个激化,然后用她的手段极尽所能来摧毁你,她第一次,对冉依颜讨好,然后又故意拿大的给冉依颜一个下马威,就是为了让冉依颜在听她话的时候,更添一种恐惧感。

知道害怕的人,才会乖乖的听话…

冉依颜仿佛知道自己在走一条不归路,但是却逃不开,除非她不是风家的少奶奶。

她当时就是这么一种感受。

然后,她还是上了那辆加长的林肯,这一次,她身边带了一个别墅里的佣人。

而因为她也不知道她叫她去干什么,但是心里已经预料到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带人也是个很麻烦的事儿。

太精灵了不好,笨了也不好。

而冉依颜走到的时候,叶群却在山庄里的一处老式的凉亭里吃着茶点,身后还站着两个佣人。

她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白色狐狸皮,本来是不算很精致的五官,反而因为她的妆容和穿衣打扮变得风韵逼人,她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小口小口的吃着茶点,动作优雅,而相对一脸戚戚的冉依颜,她的姿态更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而这次,在冉依颜上凉亭的时候,她先轻轻的看了冉依颜一眼,然后,瞥见冉依颜身后的佣人,女人朱红的唇富有兴味的扯开。

“嫂子。坐。我等你等的太久了…。”然后一见面,叶群紧紧的盯着冉依颜,瞥见了冉依颜脸色里的一丝暗色,女人那朱红的唇角扬起更高,然后将手里吃了一半的瑞典蛋卷放在盘子里,用旁边叠好的手帕擦了手。

而冉依颜i听着她这句话,坐下就是一愣…。

而冉依颜脸上神情微愕的时候,叶群却轻笑,因为冉依颜的表情而自嘲的一笑,然后用帕子将手指一根根擦的很干净。

“嫂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等你么,以为,我受那个贱人的气,实在是受够了…”

冉依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此刻,跟她说话的叶群,声音薄凉,这平淡的声调里,冉依颜却听出了一丝毛骨悚然。

因为在她慢条斯理的将手指擦完然后看了冉依颜的这眼,眼眸锐利如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危险。

“这贱人就是自己找死,都不怪我不想给她留活路,每天在我面前摆出一副不知道多尊贵的模样,你说我在老爷子面前,不就说些话哄哄老年人开心,她在旁边每次冷嘲热讽的,我真的忍她也忍的够了…”

“但是,这件事儿,由我出面还是不可,而,我思来想去,还是嫂子您才可以帮我…。”半晌,女人似乎心态平稳的非常,然后终于将手指擦干净,将帕子懒懒的丢开,随即看向冉依颜。

“你什么意思——”冉依颜睁大了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对她那慢条斯理间的突然出来的主意和话语感到恐惧。

而叶群慢悠悠的看她一眼,眼眸里有种不屑和凛然。

“我么。我要她死…。”女人在明亮的光线下,细细的观摩着自己刚才被擦的白亮的五根手指。

说着这个死字仿佛是在说天气一般。

但是,冉依颜就算有了思想准备,心里还是猛然的一哆嗦。

而,更让她不安的是,叶群这样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讲出来,那么…

其实,刚才的那句,她不应该问的。

也许,今天这一趟,的确,在临行前她就有的不好预感,其实,也许是不该过来的,但是,如果她总觉得她如果不过来,找不到一个好的推脱的理由,她立马就是第二个顾云芷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一切的猜测的根源在那里,只能说,女人,天生就有这种敏感的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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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 第两百五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3 本章字数:8378


但是,愣了片刻,冉依颜想了想,还是跟着佣人过去了。

叶群的住的地方在前面老房子的三楼,跟顾云芷同住一层楼。

而冉依颜被佣人带着,缓缓的从一楼爬上三楼,因为她是孕妇,自然一步一脚相当的小心。

她心里一直在想叶群这样叫她去的原因,她挺着四个月的肚子,而她最多三个月,居然让她爬这楼层。

但是,心里有了些想法,她冉依颜也从来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她总是会尽可能的宽容,不要去制造些矛盾出来,因为,太尖锐的性格总是要不得的。

所以,虽然她的身份地位比叶群高,而且,四个月的身子相对于叶群两三个月的身子也更加不便,但是,没有走到撕破脸的那步,她就不会那么鲁莽的制造冲突。

扶着楼梯,佣人在面前引路,而冉依颜低着头,细数着每一步地板上的纹路,心里也倒有些小小的紧张。

“二少奶奶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上了楼,然后就听见佣人这样一声。

红色的实木雕刻着中国古风的杜鹃花的家具,座椅,床,桌子,都是清一色的老式的家具,桌子上面的花凳上,还放了一个乌木的梅花小矮几。

不奢华,很雅致的环境。

却让冉依颜心里有点小吃惊,叶群不过就二十四五的年纪,跟她大小,可能还小一点,怎么会喜欢这种古式的家具。

一点现代的气息都没有,除了摆在房子中间的一张棕色真皮的沙发。

她突然想到,老爷子就是这种比较传统,然后,不喜欢奢靡的人。

屋子里有两个佣人,然后也不知道听到那里一声二少奶奶来了,然后两个佣人站开,而叶群已经把身上的玫红大衣解开,露出里面丝光点缀的蕾丝衫。

蕾丝衫是白色,跟女人的皮肤一衬映,就有种高雅大致之感。

“坐吧,二嫂——”女人端端的坐在桌旁,她皮肤白皙,然后,有一双修长的长着内双的眼睛,虽然是内双,眼睛却很大,也很有生,鼻子很尖,鼻头很干净,然后,一吸气仿佛鼻翼两边会轻颤,然后,鼻子下面一双饱满而艳丽的朱唇,美而不艳,华而不妖,这种女人一笑起来,仿佛总是很有感染力,冉依颜暗然道,怪不得老爷子谁都不算能入眼的人居然融进了她,可见她身上是有些吸引人处的。

这天天冷,空调房里温度适宜,而叶群怀里还抱了一个小手炉。

而看见冉依颜进来,那美丽的脸上仿佛是罩着一层光辉,流光溢彩…兴致高昂

“二少奶奶来了门口的也不知道先说一声,等我起去迎二嫂子进来,不说佣人不懂事儿,像是我这个小的,故意托大装老似得,谁不知道二嫂子还有几个月身孕呢…”

一番话,那脸上堆满了笑,然后,笑口一开,屋里屋外,嘹亮的嗓子,走道里,能听见的人都听见了!

而这番话,不过是在告诉里里外外的人,二嫂子本来她是要亲自去迎的,她也知道她身子月份小,而且又是小的,结果佣人没有及时告诉她。害的她礼数不周。

而这样的一扬声,门又是打开的,楼道里,里里外外的人都听得见,这话,既是说给外面的人听的,也是说给冉依颜听的,解释了她为什么没有亲自下来迎接,并没有她唯长不尊,叫冉依颜走了这么大段路,而只是佣人的不懂事儿。

别人没有看到冉依颜走路的辛苦,反而,只听见了这少奶奶如何谦卑有礼,谦逊非常…

而冉依颜也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心思,她这稳稳的坐在凳子里的模样,哪一点都不像是要出门迎客该有的姿态和态度,但是,自己也不计较,对着她温和笑了笑,朝着桌子旁边的矮凳,略款了下身就坐下了。

而在冉依颜坐下之后,叶群的整个目光都在她身上打量。

似笑意和暖眼底却又始终带着几分不屑和轻蔑。

但是,在跟冉依颜说话的时候,又恍然间转了笑脸。

将手中的空杯倒了茶给冉依颜支到面前…

“我一直觉得二嫂人亲和,不像那家的…。”殷勤的将茶杯哗哗的注满了水,递到冉依颜手上,女人脸上笑靥如花。

“这是从安纳斯州带回来的一种花,可以泡茶喝。二嫂可以尝尝这味道。很香,并不是常见品。”

冉依颜客气的说了两声谢,然后默默的接过茶杯,然后,那清水的泛着热气的茶水里,里面有几瓣花,在水里开的很漂亮。

她没有喝。

而叶群并没有注意她的动作,很兴致勃勃的说着自己的,当讲到到那家的时候故意噜噜嘴,然后眼眸的朝向,冉依颜知道是顾云芷和风明辉的房间,而,在饭桌上,冉依颜就看出了他们两个有矛盾,而此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冉依颜猜不透她请她上来的目的,所以,在她说顾云芷的时候,她同样保持缄默,美丽的脸庞上有种跟她美丽都不相宜的沉稳…

“听说,当初,老爷子很介怀二嫂的家世,因为家世。”女人别有深意的顿了下,然后拖长了音,迟疑的看着冉依颜,然后委婉的补充到“。不算太高,所以,当初,二嫂在山庄里的时候,也没有少挨那个贱人的气吧——”女人说着,那身体附下,从而是一种怂恿,讨好冉依颜的架势,因为,冉依颜就一直淡淡的没有抬头,从玻璃外那明亮的光线划下来,她始终有半侧脸侧对着叶群,然后隐在暗影里。

她没有说冉依颜家世低,而是委婉的用了‘不算太高’

冉依颜由此可见一斑这个女人的确是有些手段的。恩威并施。

懂交际,知进退,然后明白自己需要什么,这才是很厉害的女人。

“可能二嫂你现在已经明白,我既然在叫她贱人,我这以后肯定是不可能和她合的好了的,我讨厌她那副趾高气场自以为是的模样的要命,仗着自己家有几个臭钱,而且,我还听说,这女人,曾经还跟你抢丈夫,我相信,二嫂,曾经你在这山庄里,她肯定也没有少给你使绊子——”

女人低声下气,话中有话的专心的留意着冉依颜脸上的神色。

而冉依颜的脸上有些寒,虽然她也努力装着,保持着良好的状态,但是,那泛青的脸色还是出卖了她,而且,的女人的唇相应的抽搐了下。

其实,她和顾云芷,的确,有很多的隔阂,尤其是,那次在医院里检查,而她就差点不小心被人强制的打掉了孩子。

这事儿,到现在对她的冲击依然是非常的大的,这辈子就忘不了。

就算风明辉在掌管风家医院,但是,这种事儿,顾云芷难道会不知道么,风明辉一直是以顾云芷的马首是瞻,甚至,她觉得顾云芷才是这件事儿的幕后主使,她一直嫉妒风冿扬的感情,到现在都是。

所以,她不要她怀孕,不要她生下风冿扬的孩子。

她一次次的用辱骂和怨怼来埋汰冉依颜。

而叶群一直在旁边,说着自己的顾云芷的不满,然后,细细的观察冉依颜脸上的神色,她希望从她脸上看出破绽,然后结果,她也真的看见了冉依颜许久那失神的眼眸。

恨吧。只要有矛盾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对彼此没有看法…

而且,她来山庄之前,就听说过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关系是僵化的,因为大少奶奶曾经是二少爷的青梅竹马,但是,二少爷最后去娶了二少奶奶,大少奶奶现在每次看到了二少奶奶都没有好脸色。

山庄里的人一直是传着这些消息。

冉依颜对顾云芷是有恨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可以的掩埋了。

她能想象,她没来之前,有顾云芷这样厉害角色在,冉依颜又是这样针戳到手上却叫不出一丝疼痛的人,这么软弱,恰好又长了一副好皮囊,这让女人都嫉妒,肯定明里暗里给冉依颜使了不少绊子。

“其实二嫂不用嘴上说明,我也完全猜测的到——”此刻的叶群对着冉依颜冲嘴一笑,和乐大方的笑意,眼眸里却晶亮,镀上另外一层亮色,那幽深眼底的那丝沉冷,始终隐藏的很好。

冉依颜不知道怎么接口,她不能说‘否’,也不能说‘是’

而许久,叶群收了茶水,又是那样一副大方和善的表情,主动站起来,然后要结束和冉依颜的谈话。

“今天和二嫂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愉快了。二嫂最好有空就多来坐坐,咱们妯娌见多说说心里话,妹妹年轻不懂事儿,好多事儿都要仰仗二嫂子多提点,帮助,而待客里面有什么不周到的,嫂子就当着妹妹这是人生阅历浅,没有什么经验,不好之处,就请二嫂子担待吧——”

叶群张着一口白牙,在自己的该说的话该讲的话,讲完了立马就收尾,然后一如既往的自信和掌握着主动权。

而,冉依颜总觉得自己有种仿佛在被她牵着走之感,当她站起来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笑容满脸,但是冉依颜却感受不到她脸上的那丝亲切,然后,她站起来的动作似乎就是在赶人了,说着这些结尾的话,然后,冉依颜却有只得像个闷葫芦般,机械的起身,然后准备着离开。

而从头至尾,她都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将她叫过来干嘛…

而后来,没有佣人送她,她是一个人下了楼,然后回到别墅…

一个人,风冿扬似乎有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饭后他就不见了人。

然后,一连几天,冉依颜都安静的待在别墅,她的心突然的有些紧张,她坐在窗台,已经是叶群找她谈话的第四天了,她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儿就是坐在窗前轻轻的扶着肚子,然后,回想,叶群的出现,让她本来对平静安慰的祥和的日子多了一丝惧怕,不知道是对日子多了惧怕还是对这个人多了一丝恐惧。

她总觉得她的每一句话,她要走的每一步棋,仿佛都是那么的目标准确和咄咄逼人,仿佛别人都是她手指上的棋子。

然后受她掌控,否则,就会无情的被当着弃子一样的抛弃。

相对于顾云芷,而现在,冉依颜觉得这个叶群的出现更加的可怕,反而,一时间,她还找不到好的方法,应付。

这个女人,她又一种对别人强烈的支配欲,而且,她是有一种考量,善于抓住一个人的弱点进行攻击。

“二少奶奶,山庄里三少奶奶有请——”什么时候,她还在窗边看着看着,然后,就听见门前有突突的仿佛是车子的声音,而立马,一分钟之后,佣人就上了楼来了,天气有些冷,冉依颜身上穿了一件厚厚的白色大毛衣外套。

三少奶奶?恍然间,听到这个名字,冉依颜的身体就忍不住打了个颤。

这个名字,突然一瞬间如同噩梦般,贯穿了她脑袋始终。

她突然间有些不想去,她虽然不知道叶群找她干什么,但是,按照她的自觉,叶群这种女人是很恶心的,她如同毒瘤,她身上仿佛有种能力,会如同一个魔鬼般,缓缓吞噬掉你的一切的感觉。

其实,听佣人说出三少奶奶这个名字,她还真的有点不想去。

但是,恍然间,似乎又觉得如果她不去,心里会隐隐的不安,叶群这种人,如果你做的事儿不能满足她的心意,她会将矛头整个激化,然后用她的手段极尽所能来摧毁你,她第一次,对冉依颜讨好,然后又故意拿大的给冉依颜一个下马威,就是为了让冉依颜在听她话的时候,更添一种恐惧感。

知道害怕的人,才会乖乖的听话…

冉依颜仿佛知道自己在走一条不归路,但是却逃不开,除非她不是风家的少奶奶。

她当时就是这么一种感受。

然后,她还是上了那辆加长的林肯,这一次,她身边带了一个别墅里的佣人。

而因为她也不知道她叫她去干什么,但是心里已经预料到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带人也是个很麻烦的事儿。

太精灵了不好,笨了也不好。

而冉依颜走到的时候,叶群却在山庄里的一处老式的凉亭里吃着茶点,身后还站着两个佣人。

她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白色狐狸皮,本来是不算很精致的五官,反而因为她的妆容和穿衣打扮变得风韵逼人,她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小口小口的吃着茶点,动作优雅,而相对一脸戚戚的冉依颜,她的姿态更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而这次,在冉依颜上凉亭的时候,她先轻轻的看了冉依颜一眼,然后,瞥见冉依颜身后的佣人,女人朱红的唇富有兴味的扯开。

“嫂子。坐。我等你等的太久了…。”然后一见面,叶群紧紧的盯着冉依颜,瞥见了冉依颜脸色里的一丝暗色,女人那朱红的唇角扬起更高,然后将手里吃了一半的瑞典蛋卷放在盘子里,用旁边叠好的手帕擦了手。

而冉依颜i听着她这句话,坐下就是一愣…。

而冉依颜脸上神情微愕的时候,叶群却轻笑,因为冉依颜的表情而自嘲的一笑,然后用帕子将手指一根根擦的很干净。

“嫂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等你么,以为,我受那个贱人的气,实在是受够了…”

冉依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此刻,跟她说话的叶群,声音薄凉,这平淡的声调里,冉依颜却听出了一丝毛骨悚然。

因为在她慢条斯理的将手指擦完然后看了冉依颜的这眼,眼眸锐利如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危险。

“这贱人就是自己找死,都不怪我不想给她留活路,每天在我面前摆出一副不知道多尊贵的模样,你说我在老爷子面前,不就说些话哄哄老年人开心,她在旁边每次冷嘲热讽的,我真的忍她也忍的够了…”

“但是,这件事儿,由我出面还是不可,而,我思来想去,还是嫂子您才可以帮我…。”半晌,女人似乎心态平稳的非常,然后终于将手指擦干净,将帕子懒懒的丢开,随即看向冉依颜。

“你什么意思——”冉依颜睁大了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对她那慢条斯理间的突然出来的主意和话语感到恐惧。

而叶群慢悠悠的看她一眼,眼眸里有种不屑和凛然。

“我么。我要她死…。”女人在明亮的光线下,细细的观摩着自己刚才被擦的白亮的五根手指。

说着这个死字仿佛是在说天气一般。

但是,冉依颜就算有了思想准备,心里还是猛然的一哆嗦。

而,更让她不安的是,叶群这样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讲出来,那么…

其实,刚才的那句,她不应该问的。

也许,今天这一趟,的确,在临行前她就有的不好预感,其实,也许是不该过来的,但是,如果她总觉得她如果不过来,找不到一个好的推脱的理由,她立马就是第二个顾云芷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一切的猜测的根源在那里,只能说,女人,天生就有这种敏感的判断力。

------题外话------

首先,这章发出去,衣有些担心,害怕下面读者一大堆的什么女主软弱,女主只能说不是善于主动攻击的人类,人性都是底线给的越大,反弹的力度越凶,这个过程里最近几章斗的情节气氛都有点压抑,先给大家提个醒。






前世今生 第两百五十九章 万更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4 本章字数:12415


也许,今天这一趟,的确,在临行前她就有的不好预感,其实,也许是不该过来的,但是,如果她总觉得她如果不过来,找不到一个好的推脱的理由,她立马就是第二个顾云芷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一切的猜测的根源在那里,只能说,女人,天生就有这种敏感的判断力。

“你斗不过我——”片刻,沉默中,叶群突然这样的一句,来的突兀的,而且一字一句,低低的,冷冷的,一个字那么的重,那么的有力,仿佛就在一种权威的宣言…

“嗯?”本来还陷在沉思里的冉依颜莫名的听到这一句,沉沉的,冷冷的,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逼感,她抬头,就看见叶群那双修长的俊眼里,那深邃幽冷的眸,眸子的冰冷在游弋,同时带着一股高深莫测的狠,叶群那双冷冷的大睁的厉眼里,倒影出冉依颜那张懵懂的,有些愕然的脸…

这眼眸,凶,厉,狠…。

如同高傲的女王,看臣服在膝下的婢女。

而叶群冷冷的瞥见了她那惊愕的清澈的眼,刹那间,无谓的将头撇向一边,眼眸里的色依然疾厉。

头转回来之时,又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自己身上的白色的皮草大氅,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给周围的佣人都使了眼色退开,包括冉依颜身后的佣人,在叶群的轻轻的一个偏头之下,看了看冉依颜,随即还没得到冉依颜的经许,然后完全看着叶群的脸色就退开了。

“这个…你亲自去做…。”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瓶白色的塑料药瓶就摆在凉亭之下的桌上。

而叶群的脸色依然是冷冷的,毫无情绪,眼眸大睁开,沉沉的看着对面的冉依颜…

而,冉依颜看到那个药瓶,脸色一下就变了…

而,叶群将冉依颜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一副冷冷的不耐的情绪。

“你要明白,现在你丈夫已经不是风家的经济的掌权者了,所以,你们现在在风家的地位是岌岌可危的,你这个二少奶奶说不定今天还有,明天,老爷子一个不高兴,又像之前那样被赶出家门,你们还不是只有流落街头,我在娘家养胎的那段时间,可是将风家的现况打探的清清楚楚,所以,你现在在风家的存在就是可有可无,我叫你做的事儿你必须要做,而且,你要明白,抢走你老公之前所有的一切,然后让你们陷入现在这种窘境的,也是他们夫妻,你要知道,只要有风明辉和顾云芷在一天,你们永远都是处于被压制的地位,而且,风家的财产就全部被他们捏着,你和你的老公甘心么。如果没有他们,那些都是你们的…”

“这个药到底是什么…。”冉依颜突然间抬头,看到那个白色的药瓶眼眸有些失神,仿佛都听不见自己声音。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她原本对一切的事情的改变方向是有预感的,但是,她却一直祈祷,可能事情不是这样,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叶群可以歹毒成这样。

就算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不算善良,但是,除非逼不得已,也不至于要了人的性命这般歹毒…

看到这个药瓶摆在桌子上,她刚才的心真的是震动了下,果然,面前的这个女人才是心肠最狠,然后心思最歹毒的,因为,现在的冉依颜,的确被她吓着了。

她脸色惨白,她知道,如果她能这样丧心病狂的对付顾云芷,下一个,也许就是她,或者她的最爱的人。

“这个药就是最普通的堕胎药,无色无味,只是里面我还多添加了一味东西,加重点分量,不仅可以让那个贱人的孩子不保,连她的命想保住都难,而且,时间,就可以在今天——”女人精亮的眼眸,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她每天都习惯在中午饭之后叫佣人煲下午的汤,所以,你有很多时间,我希望你明白我这是什么意思,你动手快一点,干净一点,没有人查的到你——”叶群一边眼眸发亮的对她细细嘱咐,语气里始终有一种逼迫同时也怂恿的味道,兴致高昂。

而冉依颜却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神色黯然,她的眼眸盯着这药瓶,死死的盯着…

而脸上始终有些迷茫,眼眸清晰,而表情迷茫。

“我不会这么做——”她说这句话,牙齿在轻颤,而且,整个身体都僵在坐位上,身体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没错,她恨顾云芷,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用这么狠辣卑劣去对付她,只因为,她觉得,她的良心过不去,她不是圣母,但是,也从来不狠毒,大人有错,而孩子,她不知道,总之,让她去干这样残忍的事儿,她做不出来…

而她这样坚定的一句,反而,让一直自我感觉掌控的良好的叶群突然的一愣。

一愣,双手轻合,眼眸里立刻就是两道又冷又厉的光。

“呵呵——”一声冷笑“二嫂,我看你真的是懦弱到不行,怪不得你原本是你丈夫的家业都会被别人抢去,你以为我现在既然已经告诉了你这些话,我还会收回来么,你知道一般人在寻求盟友的时候,对于已经知道了内幕却不配合的盟友,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将她第一个拆除,二嫂,你懂我的意思吧,你以为现在的山庄里你还说得起半句话么,有半点位置么,如果你不好好的配合,你别忘了,宝珠和沙拉可是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山庄里的,孩子,你要不回去,因为老爷子会不高兴,知道老爷子为什么不高兴么,因为我不高兴,老爷子现在大部分只听我的话,沙拉和宝珠也不敢不听我的话,如果你乖一点,我保证她们在山庄里,每一天都过的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如果你听不懂我的意思,那么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我就很担心,今天本来要端给顾云芷的汤,会莫名其妙的给宝珠和沙拉喝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你生下这两个女儿,还是吃了不少苦吧,难道哪一天你想抱着她们的小小的尸体哭,其实,她们两个长的都还蛮可爱的,但是,毕竟她们不是我的娃,我不会疼她们,所以,只有靠你这个母亲乖乖听话,然后我才可以好好的疼她们。”

慢悠悠的语气,里面的语味意味深长。

“你看宝珠多听我的话,那天你在饭桌上也看到了,我叫她过来,她就端着碗过来了,难道你就不怕哪一天她抱着的甲鱼碗里恰好就不小心被佣人不小心弄混了汤料,将老鼠药什么‘不小心’的放了进去,到时候,你就抱着你的孩子死掉的冰冷的小身体哭吧…”

叶群这样依然无谓的语气,风轻云淡的讲着,她语气惬意,而且,动作声音懒懒,丝毫不在意对面冉依颜那从惨白的脸色到瑟瑟发抖的身体。

“呕——”当她说道宝珠和沙拉小小的尸体的时候,冉依颜的心就那种的心一惊,恍然间,她仿佛真的感觉到自己的孩子被下了药毒死,然后那孩子那小小的僵硬的身体,就那种闭眼倒在她怀里,她不是痛,这种感觉,已经超过了痛的感觉,从身体里,精神里,迸发的一种恶心,头晕,想吐,加上她是孕妇,已经四个月的孕妇,这种感觉让身体承受不住,一时间天旋地转,这个女人,简直是变态,毒辣的非同一般,自从嫁到风家来,她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威胁…。

而看到冉依颜那苍白的虚弱的脸,叶群尽收眼底却是毫不理会,而她要的就是这样一种掌控一切,然后牢牢的扼制别人,然后让别人的一举一动跟着的计划走,这才是一种胜利感,她每在一个环境,都会首先去审时度势,她喜欢去驾驭别人,然后享受这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面对对面那明显已经恐惧毕现,依然脆弱非常的可怜孕妇,她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同情,阴冷很绝,甚至,此刻,看到如此脆弱柔弱的女人,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嘲弄和冷笑。

片刻之后,她没有顾忌她的感受,依然是懒懒的语气,悠闲的动作

“你要知道,现在整个山庄里,老爷子都最听我的话,老爷子的态度决定一切,他喜欢听我的话,什么事儿都相信我,所以,你跟我较劲是没有用的。”

她残忍的,剖析开这里面的这些道理,然后,说给她听。

一时间,冉依颜的脑袋里更加的混沌,而当叶群拿两个孩子来威胁她的时候,她已经方寸大乱。

又或者说,一开始,她就在气势上完全的压倒她。

是的,不可置否,她的性格里一直有种善良和懦弱,这种东西,每次在她想心狠的时候总是又全然的下不去手,但是,却一直是困扰她她想摈弃却弃不了的东西。

因为她本身体质极不算好,孕妇又总是敏感些,多愁善感些,神经衰弱,让她遇到事情就比较容易紧张,而且,身体也因为紧张和虚弱出现更加恶劣的情绪和征兆。

她的脸色惨白,身体坐在那里,一直抖着,轻轻的颤抖着。

她觉得很羞愧,为什么自己突然被人这样的制在手里。

不,这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事儿。

她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以前的自己都不是这样,以前的自己从来都没有遇见这种情况,被人这样死逼着然后牵着鼻子走。

她仿佛一下去失去了自我,她已然忘了自己已经是母亲,是个有尊严的母亲,忘了风冿扬,突然,她觉得他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因为被人这样捏住了弱点,她觉得很羞愧。

这样下去,这样的情绪下去,孩子。肚子里的孩子也根本保不久。此刻,她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叶群的脸,她害怕看她的脸和那双灼灼的令人恐惧的眸子。

但是,看着冉依颜的反应,相对的,叶群却是非常的有把握,她早就看出这个女人的懦弱和无能,就一个花瓶,居然还能嫁给风家二少爷那样一眼看起来就英姿不凡的男人,差距太大了,当初她也是听琳琅说起自己的二哥管理整个风家的家业,但是,从她进入风家的那一刻开始,将周围的男人女人都细细的看了一遍之后,只有他一个人,能入她的眼,第二眼,她才细细感觉,他真的是一个很不一般的男人,至少英姿非凡,而冉依颜,她简直太安静了,一看就是那种相夫教子的传统女人,这种女人,怎么能满足这种野性而且很有思想的男人,所以,她坐在他旁边,她的第一眼的感觉,太不配…。

也许是他太合她的这种口味,而冉依颜太不符合她心中应该匹配这种男人的女人的标准形象,所以,给她的思想冲击才是这么大。

这种女人,软弱,懦弱,传统,就是用来被人掌控而做牺牲品的。、

而冉依颜其实懂刚才叶群里面的那些意思,孩子,在山庄里,现在,她在山庄里面耀武扬威,老爷子宠她,信任她,人人都怕她,佣人也更不说,以后,沙拉和宝珠在山庄里,一举一动都要看她的眼色,吃穿住行,现在老爷子还很喜欢两个孩子,但是,要是那天她看不顺眼了,在老爷子耳边一撺掇,那么,久而久之,老爷子也就不会再喜欢两个孩子了。

而孩子越大,老爷子始终不同意他们将孩子接回别墅,两个孩子的日子就难过。

如果她真的心狠要朝两个孩子下手,依照现在风家的势力,老爷子的绝对相信和袒护她,风冿扬现在的不管事儿,不管风家的事儿也不管她和两个孩子,那么,她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怎么样,考虑好了么,你要知道,我嘴巴里面的话从来都不是威胁,现在我叫沙拉往左沙拉不敢往右你知道么。你知道她现在有多怕我,如果你还记着你的孩子,你就老老实实的按我说的做——!”

最后一声,那严厉的威逼的语气,女人骤然凶狠的睁大的眼,那不容反抗的语气就直直的朝着冉依颜压下去。

那话音一落,冉依颜硬是浑身打了个颤。

“有兴趣么,有兴趣我们一道去看个东西…”片刻,看到冉依颜低着头沉默的模样,叶群看着轻笑一声,乘胜追击。

而冉依颜抬头不解。

叶群再次对着她那困惑的模样轻笑一声,招手,然后不远处的佣人立马狗腿的过来了。

然后,叶群站起来,动作优雅的轻轻的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物,因为,立马她也就是三个月的身孕了,这三个月一到,差不多肚子里这胎就稳了。

她站起来,轻轻的抚上自己肚子,一手搭在佣人的手臂上,那眼眸看着亭外的那片景致微眯了眼,对着身后还一脸苍白的冉依颜。

“走吧,去看看我调教的成果…。”

轻笑一声,随即,叶群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三少奶奶下台阶,慢点…。”佣人小心翼翼的扶着,在叶群下台阶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的提点着,无不尽心。

而叶群又突然的轻笑一声,冉依颜的肩因为她这一道尖利的轻哼声,一耸,一颤,然后,看见她已经走了几米远,才从坐位上坐起来。

一路跟着走,冉依颜不知道叶群要带她去什么地上。

“三少奶奶,小小姐在后面玩的很开心…”到了一处地方,冉依颜对山庄的地势并不是很熟,就算她嫁过来已经是风家的老人了,可是,对山庄,她只出入过前面的两坐庭院,最往里的一次,就是她当时被罚跪的时候,到了中堂的屋子里。

然后,这里,她没来过。

小小姐?听到这个称呼,冉依颜的心颤抖了下…

“呼呼…。”老远,小孩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似乎是很欢快的东西,这个声音,冉依颜的心猛然的一颤,是沙拉的声音。

可是,今天,这个时候,沙拉不应该上幼儿园么。

而叶群一转头,就看见冉依颜蹙起的眉头,似乎,她已经知道她所想。

“我觉得沙拉现在不用那么早上幼儿园,现在的孩子嘛,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就给老爷子说了,让沙拉就在山庄里玩,不用这么小去幼儿园,而老爷子也同意了…。”

叶群说的惬意,而冉依颜的眸子里却腾升一抹怒火。

“你——”她一个局外人,凭什么剥夺沙拉受教育的权力,而且,老爷子现在是怎么了,当初他们夫妻都不愿意宝珠那么小去上课外班,老爷子怎么都不允许,而风冿扬一直也听老爷子的,所以,宝珠还是去了课外班,而现在,当她说了一句沙拉不去幼儿园,老爷子居然就同意了让沙拉不去,四岁的孩子,本来就应该是中班了,老爷子怎么可以这么的迂腐,现在,都怎么了,这个风家到底都怎么了。

而面对冉依颜这激怒从齿缝间咬出的一个‘你’,而叶群却是无谓的转了身体,根本不把冉依颜的气愤和怨怼放在眼底。

“你凭什么,有什么资格,剥夺沙拉受教育的权力——”站在原地,要吃咬的吱吱作响,那眼眸里迸发的浓浓的恨意,纤细白净的手臂上,青筋道道鼓起。

“走吧,难道你不想亲眼见见你女儿么——”

而叶群,这是这样神情淡淡的说了一句。

而冉依颜的眸,晕染了一层猩红,死死的瞪她。

但是,叶群却依然无谓的转身,冉依颜心痛的都快要哭出来,而且,肚子也骤然一痛,如针扎的痛,恍然间,她才反应过来,她不能生气,她还是孕妇。

他们绕着花园进去,然后,小孩子的在游乐滑梯上,有个佣人在后面看着,沙拉就从滑梯上滑下来。

两个翘翘的小辫子,还是那么可爱,肉嘟嘟的脸庞,似乎比过去更圆了。

冉依颜看见她从半层楼高的滑梯上抓着两边往下滑,嘴巴里的咯咯的笑声。

而冉依颜听着这笑声却听的心如刀割。

她的孩子,她和风冿扬的孩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的控制着,连幼儿园都不能上。

“沙拉,过来——”喊这一声的,不是冉依颜,是叶群…

而小沙拉圆溜溜的脑袋一转,看见叶群,脸上立马就规矩了,嘟着小嘴,不情不愿的朝这边过来。

小短腿跑了两步,才发现妈妈还站在旁边。

立马小包子就笑开了花,那是对叶群截然不同的两种表情,而小孩子的喜怒哀乐只表现在脸上,从这两种具大反差的表情里,瞬间可以感觉到她对叶群的厌恶,和对冉依颜的亲近。

“妈妈…”小家伙一下子就冲过来,但是,扑的是冉依颜的怀抱,而冉依颜也将她搂了个结实。但是,那纤细的手臂却在颤抖

“妈妈,妈妈…沙拉想去幼儿园。沙拉不想在这里玩…。”

小丫头稚嫩的童声,不停的央求着妈妈。

因为,在记忆里,自己对妈妈是最信赖的,妈妈才是爱自己的,她知道,妈妈都是有求必应的,她只要给妈妈说,妈妈肯定会带着她走。

肯定可以让她去幼稚园的。

但是,这次,冉依颜却紧紧的抱着她的身体在颤抖,然后头埋在她的小小的肩上…

“妈妈。妈妈…”

听着孩子小小的轻轻声音,在央求她,冉依颜的心真的如同被割的碎碎的。一滴一滴的血在往下滴。

而叶群却适宜在旁边轻哼一声,用以做警告…。

而因为这一声轻哼,冉依颜的心又猛然一振,心上满满的压抑。

一边是女儿的哀求,一边是别人的胁迫。

而顿了顿,叶群那沉冷的眸子移向沙拉,严厉的语气。

“沙拉,三叔母是不是说过,不可以再叫想上幼儿园——”

而沙拉那懵懂的眼眸,往上惧怕的看了看叶群,然后,又低头在母亲的怀里两蹭,迟迟不想走,希望妈妈能帮她。

而谁都不知道此刻的冉依颜的心有多痛,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孩子受委屈,为了孩子,她可以连命都不要。

可是,现在,她是母亲她却什么主都做不了。

做风家的人,做风家的人到底有什么好。

家规森严,孩子不能接到自己身边,就因为有一个老太爷,老太爷间接的掌管着孩子,也掌管着风冿扬,然后,孩子的事儿她做不了主,连风冿扬这么多天也偶尔见上一次面。

到底,到底该怎么办…。

她最亲爱的孩子受到了威胁,她该怎么办。

沙拉,沙拉。冉依颜心碎的搂着孩子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一寸一寸的抚摸着她的小小的脸蛋。

沙拉,妈妈现在怎么告诉你,妈妈不能让你去幼儿园,你这样央求着我,可是我却不能让你去幼儿园,你一定对你的妈妈很失望,你肯定很迷茫,为什么你现在求我,而我却告诉你这没用。

“把小小姐带下去——”见此,叶群冲着那旁边的佣人一声令下,而冉依颜脸色一僵,沙拉那美丽清澈的大眼睛无辜的盯着自己的妈妈,眼眸里有期待,也有懵懂,一种小孩子的懵懂。

而直到佣人拉着她的走下去,走了很长很长的路,小丫头的眼眸却还一直转过头来看自己的妈妈。

而冉依颜,沙拉那盈亮眼眸里一直盯着她的期待差不多要将她整个心击碎,让她崩溃。

她现在不能依靠谁,就算是风冿扬,她连他的面都见不着,而且,这些事儿,讲了他会相信么。

而她,害怕这一切真相还没有让大家知晓,她就会失去其中一个女儿了。

叶群这种人这种事儿是完全干的出来的,她既然敢去动顾云芷的孩子,甚至要顾云芷的命,而现在,她是吃定了她,吃定了她软弱的性格,拿了她的两个孩子做砝码,而她,真的觉得,如果她不去按照她说的做,狗急跳墙,既然她已经把她的真面目在冉依颜面前漏出来了。

而冉依颜不配合,可能第一个受害的就会是她和孩子…

“好,我帮你做,只做这一次,你放了我的女儿,让我女儿去幼稚园——”

心痛,为了女儿,她愿意付出一切…

但是,叶群听了她好像是很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却淡淡一句,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傲慢的表情“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条件,你现在一切的弱点都在我手里,如果这药不给顾云芷吃,下一颗可能就出现在沙拉的碗里,我告诉过你,别寄希望什么老爷子喜欢你的孩子什么的,帮沙拉报仇,查清真相,老爷子现在最相信的是我,你去他的面前检举我揭穿我都没有关系,但是,他不会相信,而且,他会觉得是你在挑拨是非,你懂老人么,老人的特点就是愚昧,固执,只要有我在他身边带给他欢乐,少了一个沙拉,少了一个宝珠这又算什么。所以,我劝你乖乖听话,不要去做这些危险的事儿…否则,到时候,你后悔可别找我——”

叶群冷冷的说完后,转身,随后,又将那白色的药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对着失神的冉依颜,啪的一声,给她扔在怀里。

*

而从叶群走后,冉依颜一个人失魂落魄的从后院沿着走廊一直走,身体偏偏倒到,脸色始终苍白,脑袋里浑浑噩噩,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想干什么,肚子一阵阵的轻痛。

好久,似乎肚子稍微痛的程度又重了一下,女人才仿佛恢复了意识低头朝自己的小腹上摸了摸,然后,却丝毫感觉不到孩子的生命在里面,感觉不到孩子的心脏还在肚子里跳动。

痛。怎么会痛呢。

恍恍惚惚,发现方向竟然是正楼,一路扶着柱子,才从走廊到了前厅。

一路上也有两三个佣人走过,偶尔会顿下来。恭敬的俯身。

“二少奶奶好——”

但是,冉依颜脑袋里根本一片空白,不知道眼前的一切到底有什么存在。

恍然间,拖着疲软的身子到了大厅,往里,一阵从厨房里传来的异香让冉依颜醒了醒神。

她站在原地,像个石头人似得顿了一顿。

客厅空寂,下午,冬季的下午很冷,阴天,还有冷风,天气也很冷,客厅里几乎没有人,尤其到这个时候,午饭已经吃过,晚上还没开始准备…

佣人们休息的休息,要不就去外面打扫,清理花园…。

宽大的大衣袖子里,紧紧的拽住的东西,冉依颜是有知觉的,她站在那里,足足顿了一分钟。

孩子。孩子…

厨房里朝她的这个方向,这股炖汤的香气越来越浓,她的眼眸失了失神…

眼眸朝着厨房的方向缩了缩,然后眼底一点点晶亮的东西漫上来。

好久,她还是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往那个地方。

*

三楼,两个侧面对着的门户。

一边左,一边右,依然是谁也不待见谁的两个女人。

叶群回到房间,将身上的皮草大衣去掉,然后从肩膀挂上一条开司米羊毛大披肩。

拢了拢头发,然后一脸惬意的坐在沙发上。

翻着从巴黎回来自己拍的那些图册…

而侧对面顾云芷尖利的骂声,几乎是隔两分钟就会振动一次。

本开就都半开的门,于是,在骂什么,对方都能听得见,而此刻,叶群表情淡淡的低着头淡定的翻着那些画册。

然后,身边的从美国就一直在她身边回来就跟着她的忠实的老佣人默默的从楼梯上来。

此刻,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不抬头,却已经用余光瞥见了“她做了么——?!”

淡淡的声音,风轻云淡的表情和语气,仿佛这一切都跟她不相关似得。

那老佣人可是要比她谨慎的多,生怕隔墙有耳,但是心里却明白叶群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两步走近贴进叶群的耳旁

“已经做了,我在暗处监视,倒进去了…”

而叶群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才慢条斯理的抬头,鲜红的指甲抚上那画册平整的鲜艳的油彩表面,抬起的美丽眼眸,她的眼睛是内双,但是还是很大,不是极致美丽但是却有自己的一眼就可以从人群里被区别出来的独特气质,但是,此刻,那美丽的眼眸里却镀上一层讥诮又戾气的亮色。

那长长的指甲从画册上拉下来,而红色的朱唇,慵懒而惬意的吐出两个字。

“愚蠢。”

片刻,又仿佛是很感概,那薄薄的眼皮一翻,又嘲弄道:

“还真的有这么愚蠢的女人…。”

“这不是就除了少奶奶你的眼中钉了么…。”老佣人在旁边,那表情,一副谄媚的嘴脸贴上去,感觉比自己的女主还高兴。

而叶群却是唇一撇,然后将手中的画册懒懒合上…

而,旁边还不停的传过来顾云芷骂人的声音,什么‘谄媚精,贱货’。之类的词,房间里的佣人每次被骂的不敢吭声。

而叶群将合上的画册丢放在沙发的一边。

然后将身边的披肩款了款,眼眸深邃的眼底沉冷的一步步走到门口,然后,老佣人立马跟上,叶群顿在门口面无表情的听着对面女人那尖利的源源不断的咒骂声。

那唇角轻勾,眼底一抹不屑。

“待会你就叫不出来了——”

唇边轻轻的几个字。女人的眼底飘忽…

冉依颜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去的,她一个人手里捏着那个药瓶,瘫软在走廊的栏杆上…

无力。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无助。

她坐在栏杆上,静静的等着天黑。

什么时候,正楼上一声惨叫,她听见了,但是,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然后,混乱,仿佛一切都是混乱,随后,整个山庄都沸腾了,救护车的声音突然间响彻整个山庄,佣人进进出出,从门口,那么多人,那么多人在忙,而冉依颜一个人坐在廊上,等着天黑…

从人群里,她只看到了佣人,到了顾云芷被抬上救护车之后,才看见风明辉的身影穿梭在其中。

顾云芷也因为自己的骄纵,在山庄里尽失人气,这天下午,因为事发突然,顾恩华没有出现,老爷子也没有出现。

风冿扬更不会出现,她知道不会出现,所以,心里也说不上是空还是不空。

顾云芷流产了,在没有送上救护车之前就流产了,因为药性太凶猛,而且计量大…

当然,这都是后面冉依颜才听说的,而顾云芷流产的现场,她没去。

不想去…。

这天晚上,是山庄里的不眠之夜,几盏水晶灯通宵达旦的亮着,顾云芷的突然流产,让山庄里的人都惊了一跳。

顾家已经派人去医院里面看望,顾恩华一脸沉郁,然后看到自己的妹妹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大出血,身体只剩下一口气,更掉了孩子,心里一直觉得此事有蹊跷,敢这样对自己的妹妹心里也有种愤怒,下药是人为的,风明辉更不说了,第一次,顾恩华看到他脸上有这种很难过的神情。

到了深夜,似乎,老爷子才知道此事,司机开了车过来,然后是叶群陪着他一起来的…

叶群假惺惺的说了些安慰的话,然后看见床上的顾云芷心里还有气,倒是也诧异了下…

因为知道是人为下药,又掉了重孙子,老爷子刚听说时也吓了一跳,山庄里居然还有人做这种事儿。

顾恩华的意思是要严查,而老爷子在病床旁边一声不吭,他不是不想严查,而是,一碗汤材料有那么多人碰过,就是叫警察来采集证据,恰好佣人一走,任何人都有可能触碰这碗汤。

查,到底要从何查起,顾云芷平时里对佣人都凶巴巴的,真的是佣人刻意为之的也说不定。

而老爷子一直对顾云芷也不是很喜欢,本来想轻轻处之,而且这事儿闹的这样大,还是有关风家的声誉,但又因为和顾家是世交,顾家又是大家,顾云芷出了如此大的事儿,总得要给人家一个交代,而且,丢失了一个重孙心里怎么都痛,所以,还是报了警。

然后第二天,对着山庄里的佣人一个个的排查,冉依颜自然是早早的回了别墅,而听到这边山庄里报了警,她吓的心脏都跳了出来。

而报了警,排查,最后,终究人人都有嫌疑,而最终却没有个结论

到了下午,警署也传唤她过去…

因为好几个佣人都说,风家二少奶奶昨天也在山庄。

有可能的人都应该接受调查。

她上了车,车在路上走到到警署一半的距离,司机告诉她,风少打电话过来,她不用去警署了。应该是风冿扬帮她把关系摆平了。

*

而冉依颜,在别墅里待了两边,却实在是想自己的女儿想的遭不住…

虽然这些事儿她也做了,不代表叶群就会放过沙拉和宝珠。

而这件事儿才过了两天,她又去了山庄…。

结果,她去了山庄找佣人,然后想看看沙拉…

而佣人表情一愣,似乎在告诉她好久都没有了沙拉的印象…

孩子。孩子。站在大厅里的冉依颜心内倍感焦急…

她想找佣人,告诉她沙拉在哪里,但是,抓着一个佣人都不知道小小姐去了哪儿。

冉依颜在大厅里茫然的转着,整个神经都萎靡了,整个人活脱脱的快成了一个神经病。

“二少奶奶。三少奶奶找您——”冉依颜是一个人过来的,只有一个司机陪她,大概是佣人的消息,叶群知道她到了山庄。

叶群。叶群…冉依颜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精神都紧绷了…

她不想去,但是却不敢不去…

而由佣人领路,这次,又到了另一个地势比较高的小凉亭里。

她到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叶群穿着一身新的纯丝绒大衣,她腹部也是三月微微挺起的肚子,但是,却几乎都看不出怀孕的明显体型。

而冉依颜从石阶上走近,然后,就看见叶群在那里等她,她站在高处,眼眸里含笑,居高临下的,如同女王般高傲的看着一步步低着头脸上有些戚色的冉依颜…

而冉依颜看见她在笑,而她眼里的笑意她却看不懂,明晦不定…

“三少奶奶。二少奶奶来了…”不知道,谁在旁边说了一句…

然后,冉依颜已经走的离叶群很近了。

然后,她就一步步走近,看见她含笑的脸在她的晶莹的瞳孔中逐渐放大…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声,一个重重的耳光就朝着冉依颜的小脸摔上去,然后女人冷冷的厌恶的骂了一声

“废物。!”

在冉依颜捂住了脸,有怯弱的退了两步后,那惶然的眸子盯着她时。

接着又迈进两步,凶狠的眸光往下,冷冷的质问:“那药你没有全部倒进去是不是,否则,那个贱人怎么还可能留有一条命——”






前世今生 第两百六十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4 本章字数:6216


接着又迈进两步,凶狠的眸光往下,冷冷的质问:“那药你没有全部倒进去是不是,否则,那个贱人怎么还可能留有一条命——”

那凶狠大力的巴掌落下来,打在那娇嫩白皙的脸上,耳朵嗡嗡作响,一张巴掌大的脸立马一片绯红,很明显的五个指印贴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几乎是本能的,冉依颜用手抚上去,抚住那片疼痛的地方,然后,抬头看面前的横眉冷笑的叶群,眸子里满是错愕。

除了错愕,同样还有一丝恐惧,在她面前依然气短…

她不是已经这样做了么,她为什么还要打她。她已经按照她的吩咐做了啊…

而叶群看见她那双错愕惶然的眸子,唇边冷冷的笑意更加明显。

“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孩子现在也已经掉了,你没有必要让大人一起死吧”然后,她就那样板着脸解释道,最终,她还是想维持自己那点尊严,所以,她同她争辩,此刻,她明明是二少奶奶,而叶群,只是三少奶奶,但是,她现在在她面前,主动权全无,自尊全无,像条狗这样窝囊的活着,这几乎颠覆了她冉依颜的以往的所有的生活,颠覆了她曾经在任何人面前都满满给自己保留的自尊,此刻的她,从来都没有感受到如此境遇,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这样威逼,禁锢着思想和身体的如毒蛇紧紧缠绕的桎梏里活着,她从来都没有想到,也没有这样感觉过,可以说,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样被人莫名其妙的胁迫,并且也仿佛莫名其妙就被别人捏在手里,她如同肉盾一般,被人利用,给人挡枪,可是,这一切的根源到底是什么,她为什么会怕叶群,为什么会这样怕这个女人,这种怕是以前从来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的。

她的过往里,她弄垮了一个冉家,也报复了冉双露,亲生拿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而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可以对付柳絮,根本没把余梦芝放在眼里过,她也清高,骨子里的清高,可以说,她的这大半生她还从来没有将自己弄的如此狼狈…

为什么,她会怕她,到底是为什么,叶群身上到底有什么一样东西是她害怕的。

她并没有用什么手段,就能让她怕成这样。

为此,她的出现颠覆了以往她的一切,以往,她是那样清高,高傲,她是风冿扬的妻子,两个孩子的妈妈,风家的二少奶奶。

她有引以为傲的丈夫,和可爱漂亮的几乎人人都称赞的孩子。

但是,现在,莫名其妙的,她被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女人,曾经没有任何过节的女人现在给吃的死死。

叶群的存在就如同一颗毒瘤,她的灵魂就是一个满目狰狞的魔鬼,她贪婪,手段,丑陋不堪,无所不用其极。

她可以软,也可以硬,她似乎有金刚不坏之身,她仿佛能先一步想到别人所想的,而且,善于掌控别人的弱点。

所以,她害怕,她承认,她讲的句句在理。

而且,她也承认,她的确抓住了她一切的弱点,那就是,她本来性格的软弱,她怕死,但是,她觉得叶群的本性里残虐的本性,凡事从她口中说出她都敢做出来,如她所说,她找她来对付顾云芷,如果她不配合,遇到不配合的同伴,最先除掉同伴,而不是先对付敌人。

如果她不同意这么做,她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付她,她的本质里还是很怕的,如果她要选择先对付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比如说今天她能叫她给顾云芷的汤药里下药,如果她不从,安知道这药会不会有一天就混进她的饭食里。

到时候,不仅是她的性命不保,肚子里的孩子也一样…

这种时候,没人能帮她,她没有证据,别人不会信,如果她将这一切告诉旁人,旁人只会觉得她有神经病…

但是叶群就是这么一个极端并且有心机的人物…

当她拿了沙拉,拿了孩子来威胁她,这一刻,她本来就脆薄的坚持,如同被人紧勒住了咽喉,本来就已经被紧紧束缚施展不开的四肢又被摘下了最后的羽翼…。

权衡之下,她只能那么做…。

没错,她是没有将整瓶的药倒下去,她还是有意识的,何况,她也恨顾云芷,可是,她的心还是有保留的。

“哼——”而叶群听着她的话,嗤之以鼻,那盯着冉依颜的狭长双眸,里面有种晶亮的光,那是一种欲望,隐隐的却似乎觉得她在笑。

许久,她走近,那晶亮的似笑非笑的眸子,仿佛带着一种胜利的喜悦在里面,她一步一步的走近她。

而冉依颜,看见她的那双眸子,仿佛是在笑,但是,那眼底看不清的情绪,却危险的非常。

她的眼底仿佛有无尽的欲望在游弋,欲望,算计,一旦人被她吸引了,那就是一个无底的坑,如同沼泽,越挣扎越沦陷,爬不出来…

她一步步走近,逼近她,而她,却呆在原地脚步,她似乎看出了她眼里的那种嗜血和狰狞…

“你是不是很怕我…”女人走近,然后冉依颜的瞳孔里清晰的倒影出女人微微有些得意的脸,而她一进,冉依颜忍不住随着她的靠近自己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暗淡,然后不明所以的看她。

“其实——”这一刻,叶群低下头,故意压低声音,那瞪的大大的眸子,垂下来,近乎贴到冉依颜的脸上,而冉依颜半抬起头,几乎就能看见她那长长的眼眸下那根根扬起的睫毛,她看见她的那双眼眸里的眼翳,瞳孔,她脸上的斑雀,她的唇,她唇上的细毛,但是,这就这样的一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一样东西在她身上让她恶心到想吐。

“我告诉你,不只是你怕我,很多人都很怕我…否则,我就坐不上今天这个位置——”

然后那浅底的声音就在冉依颜耳边落下,然后冉依颜那眼神忍不住失了失神…

“我其实想告诉你的是,我从小,根本没有你们这么优渥的生长环境,我,你知道么,我在成为风家三少奶奶之前,我甚至在美国的快餐餐厅里当过服务生,洗过盘子,给客人擦皮鞋,为的就是一点小费,然后琳琅遇见到了我,我用我的自信大方打动了他,我懂得迎合别人,很多时候,我只要看一眼这个人,我就知道他需要的是什么,我就可以挑着他喜欢的对付他,有的人也许家财万贯,也许权势遮天,但是,他们的人格里一定有一样最需要的东西,这就是他们最脆弱的攻击点,是死点,如果读懂了这个人,并且掌控了这个点,你就掌控了这整个人。”

“而你,你固守了你所有的东西,现在的一切,都令你引以为傲,所以,你没有顾云芷的心气,你跟大多数女人一样,你对你目前的一切很满足,你的丈夫,你的孩子,你的地位,的确,这一切是别的女人想得到却得不到的,所以,你很满足,而对付你这种女人,表面看似完美,实则脆弱的不堪一击,我只要死死的压制着你的一切,打破你现在有的平衡。就能混乱你所有的心智…”

“你害怕吧,你现在对我厌恶的非常是不是,你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你恨不得从来没有我这个人在这世界上存在过,你本来是风家高贵的少奶奶,而现在却成了我的傀儡,你看见的孩子,曾经那样被人捧在手里的风家小小姐,多么娇贵,但是现在就被我,这样一个小小的我,任我摆布,还不能反抗…你说你现在心里不恨我,我都不相信,但是,而我知道,你只要不断的将这些线撕开,最后的你,就会崩溃。”

“先是你的孩子。然后你的丈夫…。然后你还剩什么…”

女人在耳边那低声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极为的详细,缓慢,抑扬顿挫,包含了无数的心思。

而冉依颜在旁边,脸色越听越苍白,“呕——”在她说完之后,她的小脸已经惨白的没有血色,然后从胃里翻腾一股酸液出来,然后接连的恶心在从喉头涌出,这种感觉,冉依颜从怀孕到现在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脑袋里晕眩眩的,然后似乎一直在昏眩,还有一股嗡嗡作响的声音。

她整个人的神经仿佛就要虚脱,没错,这个女人已经不能用恶毒拿来形容,恶心,是恶心。如苍蝇的一样的恶心…

面对这个女人,仿佛就是面对一只苍蝇,扰人,恶心,但是却一直在在你耳边围绕,挥之不去。

“所以,你最好以后都听我的话,如果,你敢动心思反抗,你就会尝到这样做之后的惨痛下场——”

女人锐利的眼眸,从冉依颜侧脸斜视下去,盯着冉依颜侧脸的眼神如刀锋,锋利而凛人,逼迫和威风双管齐下,就是要让她全全屈服,成为她的傀儡…

而冉依颜对于她侧过来的身子本能的避开。

因为,这个女人让她恶心的不愿触碰。

而叶群看到她躲闪的动作,倒时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冷哼一声,然后不屑的眼神,冷冷的盯到她脸上。

一副根本不将她放在眼眸的模样。

又冷哼一声,然后高傲的从她身边走开…

“对了——”临走时,女人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的转头,了然一笑,背着冉依颜说道“其实,我觉得你那男人长的真不错,性格到觉得不怎么好,但是却偏偏这种性格最遭女人喜欢,你知道么,这种男人喜欢温柔的女人,我看你那样,固执又冷淡的模样,大概也不懂什么叫温柔,这样的男人你占着也是白占着——”

在冉依颜回头的时候,就看见叶群这样冲她一笑,笑容有些灿烂,而那懒懒的声音落下之后,女人转身,然后在佣人的搀扶下离开。

而冉依颜久久的盯着那个背影,眼底阴郁和黯然相互堆叠…

*

一时间,就已经是傍晚,清冷的风吹的身上凉飕飕的,她想给风冿扬打电话,她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空,因为今天周末,按理说,他是有空的…

沙拉。对了,突然想起,她是来看沙拉的…

然后,在叶群离开之后,她理了理身上的大衣,赶紧去找沙拉,她想沙拉,真的很想…

因为现在山庄里顾云芷不在,风明辉这些天不是照顾顾云芷就是上班,整个山庄都没有什么人,气死沉沉的,日暮雾霭弥漫,从廊上吹来的风让近处的枝叶摇曳一片,但是整个山庄内却毫无人声…

其实,不得不说,老爷子的年龄本来就很大,然后家族的一系列变故,宋如玉一死,风爸的颓废,她的出走,风允儿也离开,然后有些事情慢慢的发生着,人也在渐渐的变老,尤其是最近,她觉得老爷子越发的老,老的走路都仿佛颠簸,老的吃饭都没有了牙似的,然后,好久,她都没有认真的看过老爷子的脸了,而现在,她走进大厅去…。

老爷子现在一天天老了,人一旦在开始变老的时候,总是老的特别的快,看着看着就仿佛在一天天衰老下去,尤其是现在,风家产业换掌权人,然后,家族内部的斗争,从冉依颜从城北的别墅搬回来之时,似乎就发现老爷子老了很大一截。

因为老了,所以,脑袋就不够用了…固执而愚昧…。

但是老爷子始终是老爷子,他依然有他的思想,他的喜好,他的一道命令,哪怕是风明辉,风冿扬,依然是一个都不敢忤逆。

看见佣人从厨房进进出出。

一眼瞄到饭厅,然后水晶灯依然亮非常,但是四周角落处却依然是大片大片的阴影…

叶群在饭厅里照顾老爷子吃饭,她就坐在老爷子的左手边。

而她终于看见了沙拉。她的沙拉,冉依颜心里一阵狂喜。她的女儿…她是一直担心着沙拉,因为,她的心里对沙拉有太多的歉疚,想起那天,她在山庄里面的游乐场求着她她要去幼儿园时候,作为一个母亲,她怯懦了,她退却了,那一秒,她都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孩子。

她心里很愧疚。就如同她不知道对付叶群一样…

而沙拉和宝珠,坐在老爷子的右边,两个小孩子,一个坐着,一个依然是半跪在餐椅上,因为沙拉比较小,她已经习惯了跪在餐椅上吃饭。

“妈妈…。”

沙拉是最早看见冉依颜的。

她伸出的小勺子本来去舀面前菜里的豆豆…

然后看见冉依颜在那里,小勺子‘噹’的一声敲在了盘子的边沿,然后,转过头来叫妈妈,笑的乐呵呵的…

冉依颜看见那冲着她笑的小包子脸,心里一阵酸涩。

沙拉。沙拉,她是母亲,却没有胆量去勇于保护自己的孩子,而孩子呢,依然觉得她是她最亲的妈妈。这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情何以堪。

而老爷子老远的也看了一眼她,看了一眼之后,神色淡淡…又低头吃着自己的东西…

她几步走过来,步幅很轻,然后摸摸孩子的后脑勺,却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爷爷——”

“呃——”老爷子淡淡的应了一声,表情语气说不上好坏…

“有没有用饭,要不要在山庄里一起用…”

“呃。不用了,爷爷,你们用吧,等下我要回别墅去了,我就想来山庄里看看孩子——”冉依颜站在旁边摆手,而佣人就还在这饭桌周围,将一些点心递上来。

“哟。是二嫂啊…”而叶群在旁边一直沉默,此刻仿佛是才看见她似得,热情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有礼有节的招呼着冉依颜坐。

而冉依颜看见她的样子就觉得恶心…。

“在这里好好的,有什么必要一定要过来接二连三的看——”

顿了顿,她还是忍不住问到

“爷爷,以前不是到了周末,孩子都可以回别墅的么,为什么上午来接,司机说接不到人,说是爷爷您说的,以后孩子周末不用回别墅。”

“孩子留在山庄里更有利于教养,你的孩子也是风家的孩子,怎么,不能放在山庄里啊。是怕我这个当祖爷爷的亏待她们?”冉依颜身体猛的一顿住,脸一下子又变了色,是一种近似于死灰的苍白,就僵在原地。

“妈妈…妈妈,我要吃虾…”

沙拉在扯她的袖子…

冉依颜猛的回神过来,接过沙拉的筷子…

“好。我给你夹虾…”

“沙拉。”随后一到慢悠悠的声音“叔母说过,不许吃虾——”

冉依颜一顿,一愣…。不许吃虾。为什么不许吃虾…。

而沙拉一听到叶群的声音,立马就规矩了,嘟着嘴,然后挺着小肚子。也不敢再叫冉依颜,但是,又有点不服气的看着叶群。

而冉依颜一个虾夹在半空,一瞬间,也顿住了,不知道是给沙拉放在碗里,还是放回盘子里。

“叔母说过,乖孩子才能吃虾,不乖的孩子只能吃白米饭和菜,叔母说过,不能出山庄到处乱跑,今天下午你去哪里了、、、”

沙拉的小脑袋摇了摇,嘟嘴“可是,是爸爸抱我出去的、、、”

“以后在山庄里你们都要听爷爷和叔母的话,爷爷说出不能乱跑就是不可以…。”

“可是…”沙拉还想说什么

侧面一道更严厉的声音。

“没有什么可是,小小的年纪就知道顶嘴——”老爷子的这一声,‘啪’的一声,冉依颜手里夹到空中的虾,手一抖,掉在了盘子里。

而此刻,叶群听到声音,然后,抬起头来,对冉依颜眼眸湛亮,似笑非笑…。






前世今生 第两百六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4 本章字数:9558


“没有什么可是,小小的年纪就知道顶嘴——”老爷子的这一声,‘啪’的一声,冉依颜手里夹到空中的虾,手一抖,掉在了盘子里。

而此刻,叶群听到声音,然后,抬起头来,对冉依颜眼眸湛亮,似笑非笑…。

而看见她的笑,冉依颜心里就会莫名的发慌。她懒得去看。

终于,余光就瞟到叶群懒懒的收了目光,似乎饭她早吃过了,然后轻轻的抚着她白色貂毛大衣袖口的白毛,白的毛纤细,根根柔软,不知道她此刻那低着头的闲情逸致的模样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爷爷,你不能因为孩子这样而不给她东西吃,而且,沙拉不是说了么,下午是风冿扬抱出去的,而且,爸爸抱孩子出去并不是错啊——!”

她现在已经不管不顾,她知道,现在在叶群面前暴漏真性情,只会更加暴漏自己的弱点,但是,她实在想替自己的孩子争辩几句,讨回些许的权力和尊严…

冉依颜真的是没有想到,曾经多少也是思想固执的老头子,固执但是总还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主张,过去,他也心疼宝珠和沙拉,可是现在,为什么,只因为一个叶群,他突然就如同中毒了么,是叶群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么,让他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沙拉和宝珠他不疼,可是她这个当娘的会疼啊,她现在的脑袋里对老爷子的突然这样的改变,感到困惑和不解,同时,她又不得不佩服叶群这个女人,就连如此霸道,固执的老头子在短短的时间内,都被教化的服服帖帖。

这对她来说是多么的绝望啊…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到底算个什么…。

而面对冉依颜的冲着老爷子的愤怒吼声,低着头的叶群恍然间眼皮懒懒的抬了抬,但是,表情,依然是一副慢悠悠的,气定神闲的模样,她一直低着头,半侧脸都隐在侧影里,然后,让人觉得她身上的阴气弥漫

而,当冉依颜这句话说完之后,忽然一瞥就看见老头子的脸色突然的变了,而因为气愤,唇边的胡子都在颤。

手里夹菜的筷子就顿在半空,然后,“啪”的一声,筷子拍在桌上。冉依颜的肩膀一哆嗦。

“果然,你们都是有外心,我知道,自从这次你们回来之后,你们心里就一直不服气对吧,你觉得我剥夺了风冿扬的总裁位置,没有将风家的产业交给他打理,你,还有风冿扬,我知道他现在每天想做什么,他想吞并整个风家的家产,然后来报复我,所以,你们觉得,把孩子放在山庄,是委屈了她们,你觉得是你的孩子,我知道你们时时刻刻都想把两个孩子接走,但是,我偏偏不如你们的意,我不怕风冿扬的本事再大,他真的敢忤逆一手将他带大的爷爷,他在这里,就别想再立足…”

老爷子在说话的时候胡须一抖一抖,盯着冉依颜的泛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冷意,而且几乎是一种仇视,这种反应,让冉依颜吓了一跳,并且为之措手不及。

到底老爷子是去哪里听来的这些话,风冿扬对老爷子是一向敬重的,风冿扬的想法里,从来都是没有想报复老爷子的念头的,别的不说,冉依颜这点很肯定,风冿扬骨子里对亲情的重视,他对外人可以狠,可以辣,但是对觉得亲人却一直情深意重,就算被刻意伤害了他也不会去理会,但是,老爷子的这番话到底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或者说,到底是什么让他有了现在的看法,她和风冿扬有外心,因为他剥夺了风冿扬的总裁位置,老爷子是自己心虚还是别的什么?,所以,他现在才把沙拉和宝珠紧紧的握在手里,因为负气。

所以,他才会对她来看宝珠和沙拉,如此的排斥和生冷么。

天啦,要是风冿扬知道老爷子,他最亲爱的爷爷说现在的这一番话,他会有多伤心。

冉依颜几乎可以体会的到。这对风冿扬,不,对她们夫妻两都是多少的不公平。

终于,她顿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尽管,现在,面前还坐着一个恶心的叶群,冉依颜知道她时时又打什么歪主意然后来抑制她,她越这样跟老爷子扛,越是容易暴露真性情,而且弄坏跟老爷子的关系,但是,她还是想说

老爷子为什么突然成了这样,曾经的他那么有主见,有智慧,现在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她的孩子也是他的重孙啊,他怎么可以这样的冷血,绝情,就因为一个入门不足月的孙媳妇…

而冉依颜轻轻的动了动干裂的唇——

沙拉和宝珠,的确,如她之前想的,老爷子已经不喜欢沙拉和宝珠了,不仅不喜欢,而且,仿佛连这种相连的骨血之情都淡漠了,现在老爷子对亲人的感情很麻木。不管是对她们,二房,还是风明辉和顾云芷。

顾云芷就是因为和她对着干,才失了老爷子的宠的。

而现在顾云芷因为流产躺在医院,而老爷子对于自己失去的重孙无动于衷,对顾云芷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无动于衷,现在陪在他身边,影响着他的,就是一个叶群…。

现在老爷子只听她的话,只愿意相信她。

“爷爷,你这样说对我们的不公平,不是你想的这样,风冿扬从来都没有将你当外人,他一直当你是爷爷,而且,他也没有想过报复你,而现在,孩子要吃虾,只是想吃虾而已,你何必要去扯上这些呢…”

老爷子听着冉依颜这恳切的语气刹那间顿了一下,冉依颜看到他的老眼里仿佛有一丝错愕,相对于之前的愤怒老爷子现在眸子已经有了些自己的感情,瞳孔清明,冉依颜以为,他也许听进去了她的话了,可是,才一瞬,眼眸里对着冉依颜仿佛又是一抹反感的情绪,然后,也不打算多说,词穷,却是一句话盛气的收尾。

“反正,沙拉和宝珠的事儿,在山庄里就由山庄里的人说了算,你就算是母亲,也无权插手,好好的孩子就拿着让你们给溺爱坏了——”

冉依颜在这边盯着老爷子,眼底晶亮的东西一点点升上来,这是一种委屈和无助,当然,也是对老爷子的一种失望。

而叶群在这边在老爷子说了那句话之后,悠然的将手肘撑在桌上,然后用手去撩拨着自己耳边细小的发,像个局外人般。

半晌,看见老爷子气呼呼的模样,连呼吸里仿佛都是怒气在来回呼呼直响。

似乎是已然看不过眼,才假意的侧过身对老爷子安慰到

“爷爷。你别生气,二嫂她也是心疼孩子,她只觉得好像是老爷子在亏待孩子,其实,都不明白爷爷您的苦心,没有教养的孩子怎么成气候——”

老爷子还本来面有愠色,那是一种闹扭成怒,但是,听见叶群在旁边一句轻声细语,立马就缓下来了…

“还是你最贴心啊,那里像她们这些人,每天只知道惹我生气——”冉依颜僵直的站在旁边,听着老爷子话,又仿佛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她们这些人里面的‘她们’就是指她。她此刻站在这里,站在一个她厌恶的叶群面前,然后听着老爷子对她的公然贬低,她觉得自己无脸又无措。

而叶群见着此刻的冉依颜站在她面前的尴尬和滑稽,整个脸毫无情绪,冷冷的,并未显得出格的高兴,只是眼底一直亮开…。

在怒斥过冉依颜之后,老爷子的神情稍微的缓和,脸上的神情顿了顿,偏转向叶群,立马换了一副态度,眉开眼笑,似乎还带着几分讨好。

“上次你给我按摩那个腰,真的是比医生开的药好,今晚又帮我按按,我这两天又酸的紧——”

“好,只要爷爷您觉得有用,孙媳愿意每天给你按——”收了慵懒的姿势,对着老爷子满脸堆笑,叶群的声音甜腻到不行,连笑容里的这种感染力,冉依颜都觉得好像是发至内心。

而老爷子听到叶群如此说,立马眉头疏的更开,侧身回来又抓住手里的勺子,喝了两口汤

这时,冉依颜看见然后叶群看已经垂头下去喝汤的老爷子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片刻,叶群似乎感觉冉依颜在看她,立马转头过来看冉依颜,看见冉依颜眼底的疑惑,那眸子睁的很大。盈亮,然后精光毕现,依然是似笑非笑,而冉依颜似乎就很害怕她的这种光,立马就避开了。

片刻,她就听到耳边一声嗤鼻的轻笑…而她的额头立马就开始冒冷汗。  *

冉依颜还是没有在山庄多做停留…。

而在冉依颜在大厅里多看了两眼孩子,走出大门的时候,就看见叶群站在那里。她在等她——

“你知道么,我为了讨好老爷子,让他对我不设防,我也是付出了不少东西,二嫂,你觉得我这样做还是很辛苦对不对!”

站在门口,大厅里除了一两个收拾碗筷的佣人…很空旷,而叶群回头看见的人就是她。

冉依颜站在那里,怔怔回看她…“所以,我现在沙拉和宝珠来胁迫你,你应该更加理解不是?老爷子现在什么都听我的,不仅是你,你看看顾云芷,一个孩子,说没有就没有了,你看老爷子心疼么,一点都不心疼对吧”叶群的唇角又勾起一抹笑

“其实,你应该心里也清楚,自从风冿扬被剥夺了风家总裁地位,然后你们又一次回到别墅的之际,老爷子心里虽然是原谅了你老公,就是二少爷,但是,他心里其实一直还有疙瘩,当然了。老人的心理,总是患得患失,猜疑心重,他能这样想也根本不奇怪,而我,只是顺着他的给了一点修饰而已,心是他自己的心,所以,他在饭桌上的那一番话,其实不是没有在他脑袋里出现过——”

“顾云芷的孩子在老爷子心里不算什么,那么你的孩子我相信老爷子也不会有多看重,就凭你这样一个懦弱无能的人,也敢在老爷子面前提保护孩子,实话,告诉你…”

那慢悠悠的声音婉转

“老爷子,现在只听我的…。”

而冉依颜那死死瞪着她的那副得意的样子,眼底阴郁,而牙齿几乎咬的吱吱作响

而看见冉依颜那眼底带有恨意的眸光,叶群手一摊,笑的肆无忌惮

“因为他已经离不开我,我就是他神经的抚慰,你懂么…。”

叶群唇边勾起的笑意越发明显,她伸手想去触碰冉依颜的脸,冉依颜本能的躲开,当兴而抬手之后,到了半空又兴致泛泛的落下。

——“其实,二嫂,只是,顾云芷这个人还活着,对你,对我都是一种威胁,孩子流掉,老爷子不追究,不代表顾云芷身体好了以后不追究,不代表顾家的人不追究,顾云芷的药是你放的,如果他们真的要追查,到时候,万一真的也追查到了什么,我还是应该将你推出去抵罪么——”

冉依颜的脸在这一刻苍白如纸,但是,下齿却死死的抵在唇沿…

而叶群缓缓的瞄了一下她微微凸起的肚子,慢条斯理的说道

“毕竟,看在你已经是一个快五个月的孕妇份上,我也不想将你直接推出去在这风口浪尖上,要是你男人知道你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他对你也会失望吧。”

那慢条斯理的声音,眼眸无谓的在面前的视界里来回,叶群说着这句话的态度尤其的漫不经心,而这语气,也如同女王对自己奴役的佣人。

而女人咬着唇的齿印深深,如同一条线。

眼底的色除了黯然,还有浓浓的恨意,没错,这个女人,真的让她一次次恶心到想吐。

“可是,你药是你给我的,而主使我在顾云芷的汤里下药然后让她流产的也是你…。”女人的眼底这一刻深沉如面前的夜色,这一切,到现在,对她来说,已经不是压抑,恐惧,这一切的压抑超过她的愤怒,还是,她已经疯狂了。

但是,冉依颜知道,这一刻,她真的恨意满满,孩子被胁迫,她的孩子,不管是宝珠还是沙拉,从来都没有生活过的如此的窝囊。如此的低贱和卑微…

不应该的,本来就不应该,不管是冉依颜还是风冿扬的孩子,都不应该被别人桎梏了思想行动,然后活在别人的管束里,特别是沙拉,她还这么小,就让她受这种罪,终究还是她这个当母亲的不中用。

而叶群接下去还说了什么,冉依颜已经不想再听,低着头,她只觉得耳旁一片嗡嗡声…

“这个给你——”

许久,在叶群说完之后,又递了一个小白瓶过来。支到神经恍惚的冉依颜的眼下

依然是上次的小白瓶…

冉依颜回神,看到小药瓶本能的退后一步“这又是什么——”

“她现在刚流产,这个药,能让她一辈子不能再生出孩子——”

“只要她生不出风家的孩子,她的孩子就继承不了风家的家业,继承不了风家的家业,而这里面,到最后就会有的我肚子里的孩子一份,老爷子已经那个样子了,不知道多久就断气了,风明辉接不了这样庞大的家产和产业,这些东西,我想要一部分——”

冉依颜脸又唰的一下苍白如纸。“不。我不能这样…。”

“你还敢说‘不’——”突然间,女人的杏眼圆瞪,声音就猛然的提高,但是,因为这是在夜晚的大厅外,佣人也不注意,不知道她们在讲什么,所以,也根本不引起人注目。

而冉依颜,脑袋本来就在恍惚中,猛然间抬头,就看见叶群凶光毕露的脸,潜意识里,她脚步吓的退后了步

“如果要不是你上次擅自减少药剂,这种事儿根本不用到今天来做第二遍,省的麻烦,你知不知道现在你的这幅样子,我真的又想狠狠的给你一耳光,敢不听话,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自动的减少药剂,让我一再而再去麻烦——”

“而我,我要让她痛苦一辈子,我想告诉她,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女人眼眸里满满的都是狠毒,尤其是说道下场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我告诉你——”女人的面上寒光密布,脸色森冷。“如果你敢不做,你的孩子,休想她们在山庄里安安全全的,还有,你已经将顾云芷肚子里的胎打掉的事儿,我可不会帮你隐瞒”

冉依颜的脸惨白,身体瑟瑟发抖,然后叶群冷冷的看着她的模样,将药瓶直接往她的怀里一送…

“这次可别再出什么岔子,否则,我要你好看,你的两个孩子,过的好不好,全看你这个当妈的表现…”

冉依颜的眼睛在失神,而叶群依然目光凶狠,说完之后毅然转身,那瓶药就挂在冉依颜的手臂上。*

夜晚,躺在男人的怀里,冉依颜根本也不能寐。

而男人似乎久久都还感觉到她在黑夜里大睁的双眼。

“怎么了。宝贝…”穿着真丝面料睡衣的男人,那英气的俊美的脸孔,低头,就吻在怀中女人的额前。

女人的身体小小的,就算怀了孩子,依然是小小的,不仅如此,微微凸起的肚腩,让这个平时里看起来就娇俏可人的小女人,此刻更加的逗趣…

那暖暖的湿热的吻落在女人前额,唇紧贴着她肌肤的地方,还能感受到男人的柔软。

而,冉依颜眼眸里还是满满的黯然…

她知道他现在每天早出晚归的,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她不想问他在做什么,只是隐约听人讲他成立了新的财团,但是,这些东西,她不懂,也懒得过问。

“扬。把孩子从山庄接回来好么…。”想了想,她还是开口说了,黑夜里,她的眼眸依然睁的大大,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心里难过,虽然,她明明知道这可能没有希望,她还是想问问他。

风冿扬对山庄里的一切人和事儿,几乎无条件信任,特别是对老爷子和风爸。

“为什么。”男人似乎听见她这样说很奇怪,音量微微拔高,但是下一刻,漫不经心的说道。“老爷子现在喜欢孩子,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喜欢有孩子陪他,如果我们贸然这样将孩子接回来,老爷子会不高兴。孩子在山庄里也挺好,佣人多,伙食比较精致。”

男人这样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然后对着枕头,倒头下去。

似乎也没有怎么把冉依颜的提议放在心上。

而冉依颜,黑夜里,很颓丧的眨了眨眼,许久,眼眸里那晶莹的东西似乎又要一点点漫上来,有谁知道,她心里的苦和难。

许久,男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黑夜里淡淡一句“现在家族里看似平静,我有预感,不多久,风家就会分裂,这些浑水,你不要去趟。所以,老爷子现在说什么,做什么,最好不要去管他。否则,依照他的脾性,最后会把这些怪到你头上,你好好的给我养胎就行,别的都不用管,老爷子现在…”

男人说着说着,声音渐缓下去,而冉依颜就听见风冿扬的声音停止了。

而许久,她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已经睡着的时候,男人又缓缓的补上一句“不知道是不是老了,现在个人的喜好和偏好很明显,现在我都懒得去惹他,你就更不要去…”

终于,男人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再也没有了声音。

而黑夜中,冉依颜的眸子闭上又睁开,睁开又闭上,反反复复的不能合眼。

*

这一天中午,冉依颜和风冿扬都在山庄了用餐,而老爷子虽然嘴上对冉依颜说怎么排斥风冿扬,但是,当风冿扬听冉依颜的在山庄陪他用餐的时候,老爷子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这个孙子,不管怎么说,丰神俊秀,气宇轩昂,就算其他实用性不说,留在家里也真给老爷子长脸。

过去,谁都知道,林家的林大少,风家的风二少,还有荣家的荣少,赫赫有名的三大少爷。

人才俊美,而且气质高贵,多金且高不可攀。

所以,不管老爷子对冉依颜怎么不客气,对他的这个重孙倒是客客气气的。

风冿扬今天穿了一身笔直的棕色西服,高档的面料,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褶皱。

在佣人没有开饭之前,风冿扬在客厅里逗着沙拉玩。抱着她在大厅里转…。

“沙拉最近倒是重了很多,是冬天了么,衣服穿多了。”沙拉在爸爸的怀抱里笑的咯咯的声音,欢腾的很。

其实除了老爷子心里高兴,住在楼上的叶群同样也高兴的非常,亲自帮着佣人布桌,安筷,然后看见沙拉在风冿扬里乐呵呵的模样,笑的大方而温婉。

“二叔难的过来,老爷子整天盼你呢,你看把沙拉给乐的,沙拉整天待在山庄里说了规矩太严,早上去幼儿园里中午还弄的一身泥回来——”

而刚从门口进来的冉依颜,听到幼儿园几个字,愣了一愣。

沙拉在上幼儿园——?!不是说没法上了么,这个死女人不是每天关着沙拉么。

随后,又看到叶群快速的看她的眼神,满满是警告的语味。

冉依颜接到这个眼神,她知道,她是在怕她把那天的事情说出去。

“爸爸。沙拉昨天都不能去幼儿园,前天也不许去。”提到幼儿园,孩子一下子在爸爸的怀里怏了下来,漫不经心的数着小指头。

而不远处的叶群听到这句话,脸色大变。

她正想两步走过去,想打断沙拉的话,但是,却看到男人低头,一个吻落在孩子柔软的脸颊。

“沙拉为什么不去,沙拉不想去,沙拉太淘气了是不是…。”明显,男人没有将小孩子的话细细品味,对大人来说,总觉得小孩子的话都是可爱的淘气话,无关紧要。

淘气。一提到淘气两个字,小丫头就不再说话,因为大家都说她淘气,除了妈妈,说她淘气的时候大家都很生气,所以,听见爸爸也说她淘气,她不往下说了,她不是为了告叶群的状,而是,只是想说给爸爸听。在她的潜意识里,还不知道告状是什么意思。

而风冿扬亲吻了沙拉之后,终于开饭了,佣人在喊着开饭,而风冿扬就把沙拉放了下来。放到地上…

而冉依颜其实站在旁边,当沙拉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时间不知道是惊还是喜,而下一秒,对于风冿扬对孩子的明显的漫不经心,让她有些焦急的同时也难受。

但是对于这一切,她依然无法改变。

她觉得,她一直就生活在跟他两个世界的人…

她在焦心的,他感觉不到,她一直生活在阴暗里,他一无所知…。

“扬,你终于肯有空陪老爷子我吃顿饭了…”

开饭的时候,佣人在上菜,而老爷子拄着拐杖缓缓的一步一步的由保镖扶着,从楼梯上下来。

而到了餐桌上之时,叶群也立马伸手去搀扶,将老爷子一手接住扶到座位上。

而风冿扬听到这句,脸上有些讪然,也不知道老爷子这句话是在故意的有埋怨的成分,而风冿扬只能客气而恭敬的说着最近时间太忙了。

“有空还是多回来看看我,如果不是孩子养在山庄里,我觉得你忙的过来看我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而风冿扬一个劲的说着没有这回事儿,经常都是想爷爷来着,而一番话,说的老爷子不置可否,却再不继续说下去。

因为那件事儿之后,爷孙俩的关系变得生疏而陌生,尤其是现在风冿扬不掌管风家的产业,所以,回山庄的时间尤其少。

和老爷子的交谈更少,已经没有话题可聊。

所以,现在见面变得很客套。

“爸爸。我可以吃虾么——”小沙拉半跪在座位上,然后想去挑虾,但是又怕被人骂。

小沙拉的话一出,在场的三个大人脸色俱是一变。

很奇怪的饭桌气氛,而风冿扬丝毫没有去感受,在他的思想里,他风冿扬的孩子要吃虾,有什么不可以,就算不是虾,山珍海味,别人吃不到的,别人吃的到的,只要他的宝贝们喜欢吃,他风冿扬就有办法去拿出来…

“当然可以,只要沙拉喜欢…。”

男人给孩子挑了一只虾,然后筷子放在桌上,细心的帮着孩子剥掉虾壳,然后去头去尾,最后,沾了酱,给宝贝女儿喂进嘴巴里。

只要男人想做的事儿,没人敢说半个‘不’字,餐桌上,叶群根本不开口。

“二叔。这是爷爷亲自吩咐厨房里给你做的卤制驴肉,这个东西极花费人工,但是老爷子觉得你喜欢,特意叫了人从今早就准备食材,然后给你做出来,来,你尝尝这味道…。”

仿佛是对风冿扬很殷勤,叶群脸上始终保持着不落的微笑,然后用自己的筷子夹了菜,从桌旁的另一侧站起来,故意弯下腰,很大难度的弯下腰亲手夹了菜放到风冿扬的碗里。

“二叔,你尝尝这个味道好不好…”似乎,在风冿扬面前,叶群的态度变得体贴又和善,完全是小女儿状。

而冉依颜坐在旁边,中间隔了一个沙拉,有点开,就看见叶群一个劲的给风冿扬献着殷勤,然后又是递纸巾,又是亲自夹菜。

完全是变了一个人。不知道她是要干什么。

而老爷子似乎对叶群的做法很开怀,老脸乐呵呵的,眼角的细纹都挤在了一起,似乎看到叶群这样体贴关怀他人很欣慰,懂事,大方,整个表情都乐融融的,说不出来的欣赏。

全然看不到每次叶群给风冿扬夹菜放碗里时风冿扬那不时蹙起的眉,那双筷子根本不愿意去尝叶群给他夹的菜。

而个中情由,只有冉依颜才清楚,因为风冿扬其实思想里始终都有深度洁癖。他不习惯他身边范围之外的人沾着别人口水的筷子给他夹菜。

但是,碍于叶群的一番好意,他只是没法明白讲出来。

而冉依颜,已经说不清自己心里此刻是什么滋味。不知道是应该为他现在的一切幸灾乐祸,还是更加的同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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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 第两百六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5 本章字数:7709


而冉依颜,已经说不清自己心里此刻是什么滋味。不知道是应该为他现在的一切幸灾乐祸,还是更加的同情自己…

然后,饭桌上,似乎虽然看情形一切很平静,老爷子,叶群,冉依颜,风冿扬,连沙拉都乖巧的要命,埋着头,翘着两个自己的小冲天辫,吃饭吃的很起劲,那圆圆的大脑袋几乎都埋进碗里,然后小手抓着小勺子用力的往嘴巴里塞着米粒,冉依颜是更加不开口的,她坐的距离离风冿扬有点远,中间隔了一个沙拉,所以,她没有太大的吃饭的兴致,只是冷眼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很少见的叶群并没有如同往常那样使威逼的眼神给她,反而,埋着头,偶尔抬起来夹菜的脸色也是极为的正常。

相对于她的忐忑着敏锐,叶群在此刻就算是风冿扬在面前,老爷子在面前,依然是一脸无谓的态度。

从这点来说,冉依颜觉得叶群的心里质素的确比她好的多,她抗的住压力,不像她,喜欢东想西想,到处都是顾忌,手脚施展不开。

但是,心里素质好也的确是心狠手辣的女人的一类共性。

冉依颜就这样一直看着,想着,然后筷子懒懒的动着,挨到了吃饭结束…。

吃晚饭之后,风冿扬仿佛并没有跟往日一样,急着去上班,而是,在佣人收拾碗筷,上茶点和素茶的时候,自己坐在桌上点烟。

似乎每天的工作还是很辛苦,所以想在饭桌上歇一歇。

而沙拉,这时候,没有打扰爸爸,一个人在地上拿着一个玩具小喇叭吹的呼呼作响,小肚腩挺的高高的。

现在的沙拉跟过去的宝珠一样,越长着模样越像风冿扬,男人饭后就安静的抽着自己的烟,然后侧过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靠在餐椅靠背上,然后手指捏着香烟,一只脚搭在餐桌下面的脚踏上,双腿跨开,很男人的姿势,眼眸静静的时而看着站在地上地上的自己玩的开心的孩子。

宝珠一般白天都在外面上课,极少的时候回来,晚上回来也不说话,很沉静,有时候,冉依颜特别心疼这孩子。

而,此刻,风冿扬的表情,虽然在吸烟,而且,那幽深的眸子,带着不明晰的眸色一直看着自己的女儿,冉依颜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但是,也明白他也许此刻的心情并不是这么的好,也许,他这段时间,同样的各种问题需要他去处理,解决,而且山庄里面,他现在待着和她一样感到压抑,跟老爷子他不知道有什么说的,所以,他此刻的眸子才会这样深不可测。

但是,冉依颜也明白,这种把什么事情都装在心里的男人,压力都抗在身上的男人,有一种好处就是,会调节自己的脾气。

他不会把他心里的压力宣泄到妻儿身上。

老爷子在旁边喝茶,那是饭后的他习惯的养生,吃茶,茶点,然后叶群在旁边,时不时抬眼去抓搁在果盘里的瓜子,然后悠闲的磕着,而冉依颜,不说话,但是,她总是一心一意的留意四周的动静。

人的表情,人的动作,而当她看风冿扬的时候,男人那低着头捏着烟头弹着烟灰的悠然动作,视线移到弹落在烟灰里的香烟的时候,突然抬头瞄了冉依颜一眼。

深邃,幽深,如十月的深潭,而且看不出情绪,而他黑如浓墨的眸子就这样看她一眼,不冷,甚至是眼底带了一份宠溺和温柔,但是,冉依颜却吓的突然颤栗,怕,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怕什么呢…

他是她最亲最爱的人不是么。是,也不是…她和他之前的关系,她时时看不透他,掌控不了婚姻里的主动权,但是,她又需要他,而且离不开他,平心而论,她享受着他给她的一切,却也在这里面深受着折磨。她看不懂他,就是因为,她左右不了他…

他的一言一行,每一个出发点,她都掌控不了,所以,在总是在他的柔情里又总是带着份恐惧和疏离。

“怎么了…。”

他看见她美丽而失神的眸子,看见她坐在餐椅上,然后,他伸出大掌去抚上她美丽的侧脸,仿佛在逗小孩子一样,指腹轻轻的细抚她白皙细腻的肌肤。

冉依颜不说话,此刻,她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在叶群面前,展示风冿扬给她的柔情,她觉得自己活的很卑微。连她都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而更不好意思去看叶群看她的眼神,她害怕她眼里的讥诮和嘲弄,将她的觉得令自己最安全的,最需要的风冿扬的疼爱也失去了。

她害怕她的嘲弄的眼底,仿佛在跟她述说,她不配得到这份感情。不配得到这个男人。

果然,余光里,她看见叶群移过来死死盯着她的又是那种威严而满带威胁的眸光,冉依颜不敢转过头去看叶群,回应她,让她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她在看她…

这是多么不堪的感觉。而她,对着风冿扬神情有些恍惚的摇头。

她看见风冿扬表情在她摇头的时候错愕的顿了下,片刻,他也没有深究的放开了她的脸蛋。

而老爷子没有注意到饭桌上的诡异气氛,低头吃着自己的茶点,老人喜欢甜品,当风冿扬开口问冉依颜的时候,老人抬头快速的看了一眼他们,知道是小两口在过话,也没有多注意,然后,埋着很惬意的吃着佣人送上来的茶。

许久,似乎再没有了声音,几个人围着桌子依然在用自己的方式行进着休息。沉默。

片刻,一道娇笑声就从桌面上传过来,女人故意骄傲的挺着高高的胸,因为孕期而且孕妇穿了皮草大衣就更加的丰满,但是,叶群的整个身材却丝毫没有走型,但是才三个多月的孕期,肚子并不是很明显。

所以,身材看起来只是丰满,女人脸上白里透红,尤其是一声雪白的毛皮衬的她皮肤更加的白皙红润,健康里焕发着一种妩媚,轻笑间,妖娆的笑声里,一种浓浓的自信更为这个女人添了几抹骄傲和风采。

所以,她可以笑的这样招摇而放肆…。

“二叔,对了,你会换灯泡么,我屋子里的壁灯今早起来一边的坏掉了,我的身高够不着,本来有想叫佣人换的,可巧这家里并没有一个使得上劲的男佣,都是些女人,身高够不着,如果可以,还烦请二叔帮我这个忙。”

老爷子吃完了茶点,抬头,眼眸杏黄,眼角皱纹都折在了一起,有些错愕。

“你屋子里的灯坏了。什么时候…”他扬起的声调明显是有点惊愕,当然,他问这句话的初衷却是由衷的对叶群的关心。“怎么早点不告诉我找个佣人帮你换掉…”

“呵呵。”叶群又娇笑了两声,将胸前的皮草大衣紧了紧,然后似乎想要包裹住身体里的那一处丰满,当老爷子问起的时候,还扭扭捏捏的侧了侧身,仿佛是想摆出自己最好看的角度,搔首弄姿的动作,看的冉依颜眼晕,心里腾然又升起了浓浓的厌恶。

其实,明明叶群的话语里已经说了是早上,而老爷子还是这样的很急切抢着话语问,足以说明,当他听到叶群的灯坏掉了的这一刻就没有听下去其他,的确,他现在对叶群的在乎,足以能感觉出来。而叶群听到老爷子问她,立马又是呵呵的两声娇笑,盯着老爷子,声调婉转“早上,不就是早上么,起床的时候突然右边的灯就不亮了,我估计是灯管坏了,二叔可不可以帮我换一下。”

明目皓齿,唇边含笑,对老爷子说完之后,直直的转过来盯着风冿扬,娇媚里带着几分柔软,而女人这样的动作和神情对一个男人展现出来,冉依颜也是女人,那直觉一下子觉得不对。

“那扬你去帮她换一换吧。”这是老爷子的声音

风冿扬的还在抽烟,只要他不生气的时候一根烟就可以吸的很缓,此刻,他看了看叶群,冉依颜也说不清他那是什么眼神,似乎是有一些谨慎,但是,又仿佛没有多余的情绪。

“是卧室么…”他这样问了一句,仿佛就是随口的一问。

“是呢,卧室床头的壁灯…”叶群脸上依然笑的大方。

“那走吧。”男人将已经快到底的烟头一下子插进了灰缸里,然后干脆的起身,大着步子朝着楼梯…

而叶群那笑几乎将脸都笑的僵硬了,此刻,看见风冿扬起身,立马从后面拥了拥身上的貂皮大衣,积极从后面跟上去。

然后男人的伟岸的身影就背对着冉依颜上楼。

而叶群那不算高大的身子紧跟在风冿扬后面,如同一个跟在老公屁股后面的小媳妇般…。

冉依颜在叶群起身时,早也已经在餐椅上转了身子,目光尾随着风冿扬。此刻,看见这一幕,眼里冰冷。

“妈妈。妈妈。吹…。”这时,沙拉过来将她手里的一端带着气球的小喇叭,小小的身子走过来,因为冉依颜是坐着的,很容易的将喇叭的一端给冉依颜差不多支高到嘴边,稚嫩的声音“妈妈。吹。”

冉依颜的眼底依然是冷的,一手将沙拉推开,她也顺着楼梯上去。

而老爷子,仿佛就是一个年迈的不懂世事的老人般,慢条斯理的用帕子擦嘴。

冉依颜是悄悄的跟着上去,她本来就穿着孕妇的平底鞋,踩在楼梯的声音不大。

但是,她也本来就不想可以的发出声音来,因为,她不想让叶群,也不想让风冿扬知道她上楼了。

她的心里其实很复杂,她不是信不过风冿扬,而是,叶群脸上的笑,让她总觉得有点奇怪。

叶群的房间是三楼,所以,她要上三楼。

而这边,当风冿扬大步的朝着三楼上去的时候,到了楼梯口,却缓下了步子,站往一边,等着叶群往前,因为他不知道是哪个房间,他几乎不上三楼…

而对于别的女人的屋子,他一般也是不喜进入的,他不喜欢探究别的女人的闺房,更何况,叶群的身份是他的弟媳,这种亲也亲,外人也是外人的尴尬身份,尤其是对这种女人他都无多大好感的时候,他一般都不喜触碰。

到了楼梯口,他在给她让道,而叶群撇着一眼他的英俊的脸孔上原本一直是毫无情绪的面庞上似乎有了一丝尴尬,一瞬间,她觉得这个男人除了有气质,英俊之外,还有一点真性情。

这种男人,她喜欢,配给冉依颜,简直是糟蹋了人物…

等风冿扬让路之后,叶群走在面前,山庄的卧室各自凡事在家里都不会上锁,所以,叶群直接带风冿扬进去。

而在走廊上,风冿扬是一直低着头。

叶群走在他面前,那唇角一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的笑。

她不动声色的握着门把开门,然后,‘噔’的一扭动,门开了。

而里面的摆设,古色古香,迎面一股香气,很浓郁的香气,而风冿扬在门口站着一顿,随即眉头皱了一下,片刻走进去,直径问道“灯管在哪里——”

而话音一落,谁知道叶群突然一个反身,而风冿扬看见她唇角的笑意大增,然后浓眉一蹙,随即,身后的本来打开的门‘嘭’的一声关上,声音不小,但是也不大,整个楼层能听见,但是此刻的三楼不会有外人,连佣人都不会有。

“你…。”风冿扬反身过去就看见被锁上门,愕然的非常,一个字没有说出口,回头,那阴鸷的眸就对上女人似笑非笑的晶亮眼眸。

她进一步,风冿扬退一步,然后,身体贴在门上。而叶群就这样很近的靠着他,站在他面前。

“你不许走,否则,片刻,我就会喊,你非礼我。只要我这一喊,山庄上下的人都会听到,这表示爷爷也会知道,爷爷知道,说不定就会闹的满城风雨,整个T市都会知道,曾经鼎鼎大名的风家掌权的二少爷欺负自己的弟媳,你的声誉就会在这个地方会毁的干干净净…。”

男人的眸子浓黑,额上青筋顿起,两边的太阳穴鼓起,身体贴在门上,而眼眸直接迎上她的眸,说的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干什么…”

而叶群走进一步,就闻到男人身上阳刚雄浑的男人气息,男人修眉俊眼,坚毅的下巴,完美的脸部轮廓,高挺硕壮的身材,他的存在,无疑不可能不完美等同于希腊神话里的神。

而女人,第一次,这样凑近看他,她的身高不够,只能达到他的领子,于是,女人穿着高跟靴子,也需要踮着脚,才能靠近将唇靠近他里面的黑蓝色的条纹的衬衣领口

她是这么近的能闻到这个男人身上的自然带着的一股香气,清幽如柠檬,但是很吸引,能看到他锁骨,第一次才发现,原来,想象和实际的差距根本不存在,他就是这么完美…。

“扔掉你那个白痴老婆,她就是一个无用的废物,有了她完全降低你的档次。其实,你是我见过的最俊美的男人,没有之一。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在想,现在的情景…”

女人在他的颈侧轻轻的吐纳,气息游弋,而冉依颜,就站在门外,身体贴着门边的墙壁。失神间,眼底冰冷…

而同样,屋子里的男人在女人说完之后,眉头紧蹙,立马额前腾升一股厌恶,这种厌恶之色溢于言表。

飙了一句粗口,对着叶群。

“他娘的,你有病吧…。”

随后双手一撩开,很大的力气,完全没有顾忌到她是一个孕妇,这一个抛开的动作一下将没有防备的叶群站立不稳,脚步倒退好几步,然后,幸好是扶住了房间里一直放置的大圆桌,然后一手撑在圆桌上,然后身体顺势坐到了圆桌旁边的凳子上,才这样稳住了身形。

还好,三个月的胎儿,已经稳妥了…

“你…”在被抛开的叶群反应过来之后,见到风冿扬盯着她的那双阴鸷而冰冷的眼眸,面露凶光,一手拍在圆桌上,对着风冿扬,“你——”

一个愤怒的‘你’字,而男人兴致泛泛的厌恶的瞪了她一眼。

“你就不怕…。”难道这个男人不怕她这样毁了他的名誉,对于男人都是最重视自己的名声。

而男人,冷冷的又瞪了她一眼,仿佛是话都懒得跟她说,片刻,在摸了门把时,男人在扭动的时候,又背对着叶群冷冷的一句

“怕?!。我风冿扬这辈子不惧怕任何东西。而且,你想毁掉我的声誉,你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这些事儿不是你认为行就能行,这里的媒体,报纸,网络社区没有一处是我风冿扬搞不定的。”

“但是,作为琳琅的哥哥我有必要警告你,你既然是他的妻子,你就因为恪守你的本分,如果敢对做出对他不忠事儿,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而叶群听到这句话,坐在凳子上的人脸色骤然惨白。

然后,门把被‘咔嚓’一拧拉开,而风冿扬沉着脸出去,然后,就看见站在外面,对面着他的脸色苍白的冉依颜,然后,男人沉郁的眸子看她一眼,眼眸里也有些许的诧异,但是,也只是沉郁的看了她一眼,一只手揣在裤兜里,无谓的往楼下走去。

而冉依颜,站在门外的身体僵直,好久,叶群从里面出来,脸色是沉的,似乎神色有些挫败,但是,一抬头看见冉依颜站在那里,眼眸里有些错愕,随后,那黑色的眸子又是一眯,不得不拿起高声气…

在冉依颜面前,她永远不可以暴漏自己的气短…

“你在这里干什么…”她走过去,一步一步,因为刚才风冿扬给她的气,此刻,她看到这样沉默而且软弱的冉依颜,似乎又被重新挑起了火点。

“你问你在这里干什么——”猛然大吼的声音,女人张开的嘴那红红的色糊在上面一张开有种血盆大口之感,那眸子里凶横的精光,残暴如财狼,狠狠的眼眸瞪着冉依颜责问…

喝责的声音在整个楼层里回回荡荡

而冉依颜依旧在沉默。

终于,意识到这层楼可能会有人随时经过,而且,也很害怕自己的这幅德行暴漏在别人的面前,而且,也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暴漏这样的真性情。

最后,收敛了些。

可是,越想心里越还是不甘心。站在冉依颜面前,她的步子就在围着冉依颜转。

然后,走了两步,又站到冉依颜的面前,沉冷的光眸底更寒

“药。那个药。”女人正式的盯着冉依颜,她穿着高跟靴,而冉依颜穿着平底鞋,所以身高就比冉依颜高了那么一点点,看见她埋下去的头,半侧隐在光线折过来的暗影里。

看不清冉依颜的表情。

而她,也不需要理会冉依颜的情绪,在她心目中,在她的一直认为里,冉依颜就是一个懦弱无能听之任之的胆小如鼠的女人。

蠢笨,胆小,又懦弱,所以,她根本不用给她自尊,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此刻,她在她身边走了两步之后,那冷冷的高傲的眸往下“那个药,明天,会去医院,你,我要看你亲自给她放进去。那个女人不能活着,要让她生不如死…。”而你,就成了我的替罪羔羊,只是,这句腹诽没有说出来。

“听见没有…!”女人陡然拔高的声音,威严凶狠并下,而冉依颜只是沉默,久久的不抬头。

“看着你的样子就来气…”而叶群也不想等冉依颜回复她的话了,的确,如她的这句,看着冉依颜就来气,所以,她一脸厌恶的摔袖转身,然后,今天,主要是风冿扬给了她一肚子里,而看着冉依颜同样也来气。

所以,肚子都气的疼,懒得理会冉依颜,反正这个女人随时都去一个闷葫芦般,她回不回应她都是一样的。

她不需要听到答复,在明天,她会直接逼着她这样做。

*

下午,在花园里,依然是叶群在坐在那里,而冉依颜低着头,一路默默的从走廊过去,每天这个时候,叶群都会在花园的凉亭里坐一会儿,这是她的习惯,冉依颜已经了如指掌。

而的确,当她去的时候,叶群真的就坐在那里,旁边的佣人给她将新炖的鸡汤给她放在面前。

而叶群对着佣人不理不睬,冉依颜看见那碗汤放在她面前时她的表情,仿佛是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就是她这样一副拿大的模样,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所以,佣人都不敢惹她。

“你来了…”在冉依颜走近的时候,首先是叶群看见她的,乜斜着眼,那长长的睫毛,因为涂上了睫毛膏所以格外的纤长弯曲。

轻轻的一闭一睁,慵懒间,都给人一种高做派的感觉。

“呃。”

冉依颜站在地上,表情有点黯“这个药,是违禁品,去药房买应该需要身份证的吧!”

她就这样突然的一句,而叶群半阖的眼帘立马睁开,里面又是凶狠之色顿现,寒芒冷彻,似乎一下子就听出了冉依颜的言外之意。

而一个声音就扬了起来,那眼眸闪着嗜血的光芒,残酷如地狱的勾魂罗刹。

“难不成你还想反咬我……”

除了眼眸的凶光,而女人的声音里也是厉声的责问。

直接问到冉依颜的脸上…

而冉依颜的眸色却淡淡“顾云芷的孩子不是我想这样做,明明就是你拿着我的孩子,拿着沙拉和宝珠的人身来逼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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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 第两百六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5 本章字数:15056


而冉依颜的眸色却淡淡“顾云芷的孩子不是我想这样做,明明就是你拿着我的孩子,拿着沙拉和宝珠的人身来逼迫我——”

叶群听到冉依颜如此说,唇边一抹轻笑,本来就细长的眼此刻拉的更长,半眯,笑的得意,一步一步缓缓的走近冉依颜,朱唇一抿

“那又怎么样呢——”她下一句更想说,难不成你这个窝囊废还敢有意见。?!

冉依颜顿了顿。看了一眼叶群,看的见她眼下满满的黯然。沉默。也不说话。随后,侧身,从将自己身上的包包拉开,然后,里面是那个白色的,叶群那晚给她的小的塑料的药瓶,是她给她然后让她去给顾云芷下药,让她终身不孕的药瓶。

药瓶的上面有标签,注明了名称,药性,用法用量,上面还有医生亲自用蓝色圆珠笔划上的一个小勾。

而冉依颜支到她眼下,那清丽的小脸上依然带着一股黯然,她的眸光停留在药瓶上很久,然后缓缓的动作拿给叶群,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动作,让她此刻身上的那股柔弱更加的凸显出来。

“嗯?!”看见她支过来,叶群眉头一挑,眼眸里有些错愕,不知道这个闷葫芦现在的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

因为冉依颜是把标签这个部分向着她,叶群随手就拿过来,然后看了看那瓶子上面的标签,还有那蓝色的圆珠笔的医生惯性的划上的一个小勾的符号,在标签里很显眼,而叶群在冉依颜将药瓶递过来的时候,就错愕的睁大眼,然后,拿到手之后,以为是冉依颜要让她看上面的标签,又一声“嗯?!”

她那细长的眉挑高,然后眼睛睁的老大,然后不解的看着冉依颜。

但是,冉依颜却将瓶子递过来的原因什么都没有说,半晌,依然是那微微有些失神的眸子,因为用这样的的药去让一个本来就刚流产的女人终生不孕,她心里是难过的。

“这个药上面可以通过标签查到药房,然后药房的人也可以查验身份,或者卖药的人通过记忆识别,也可以查出这个药到底是谁买的。”

而听到冉依颜低声缓缓的说着这些,叶群的怒火一下子腾的筑起,敢情她今天来是来拆她的台的,呵,女人杏眼圆灯,一副凶恶的模样,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这个如木桩一样的女人。

难不成她还真的幼稚到以为通过药的标签可以查到药房,就算,查到药房,这药她会笨到自己亲自去买么,这女人,不仅愚蠢,还蠢笨的非常。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敢不听我的话,还想反抗我,我告诉你,如果今天这药你不给顾云芷下进身体里,沙拉,你的沙拉,我保证,说不定就在这几天,你就应该为她收尸了,听说,那块人工湖似乎从来还没有淹死过人,你想不想听到你的宝贝孩子明天意外溺水身亡的消息,如果你不想,你就必须去做…。!”

叶群站在她面前,声音狠狠。

冉依颜听到这句,猛的抬头,如噩梦初醒般大睁了眼眸看着叶群,眼眸里满满的痛楚,似乎那眼底的晶莹又要一点点漫上来。

眼眸里布满纠结,矛盾,还有无奈。

而此刻,叶群看着她的眸子,那眼底似乎溢出泪水的眸子,依然是笑的得意,唇角拉开,眼眸往下

“怎么样,你还是不想吧,心里还是痛吧,沙拉,反正这个小东西我找就看不惯了,简直不让人省心,早除掉早安生——”

“不许你伤害沙拉…”女人死死的盯着她,愤恨的眸子血红,这是从喉头嘶吼出来的一句,带着十足的愤和恨。

“不许。不许你就好好的听话,你要明白,老爷子现在只听我的,孩子留在山庄里,你虽然是妈妈,关心你的孩子,但是你根本移不走她们,她们以后过的好不好,就看你这个做母亲的听不听话。”

“你真毒——”片刻,女人死死盯着她,面前一副悠然模样的贵妇人,眼眸里一片赤红。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没错,我是毒——”女人倒是走开两步,然后反身,悠然的语气。

“总之,我从头至尾都没有想过伤害顾云芷,这一切都是你逼迫的,如果以后老天有什么报应,都是你一个人背。”

“报应。?”女人反身过来。冷冷的笑,又靠近冉依颜,冉依颜看见她此刻眼眸里的笑意,眼底明亮的非常,然后,冉依颜害怕那样的笑,然后,她逼近,冉依颜退小步

耳边,就听到叶群讥诮的笑意“我从来不怕什么报应。而且,你要明白,逼迫你的也不是我,是风家。是老爷子。我只是借用了一下而已。”

而冉依颜的脸在这一刻,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明天,就快是周末了,老爷子的意思,都去医院看看顾云芷,到时候,你看我的眼神行事,不许有一点差错听到没有,上次让你下药,你居然敢减少药量,否则,顾云芷那个贱人早就不死也残了,真是废物一个,明天,不允许出现有一丝的差错听到没有,我要让顾云芷那个贱人,生不如死…”

最后几个字,在女人背过去之后,看着凉亭上的朱红的漆,眼眸里迸裂满满的恨意。

而冉依颜还在沉默,过了好久,她转身,默默的从那条她来的小道上回去,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直亮着屏幕的手机,看着那上面显示的时刻,然后掐指一按,关掉它的程序运作。

那张俏丽的脸上,转身从那条路上走下去,一脸的淡漠,眼底的冰冷和毅力,身上的那股柔弱的气质早早的褪去,如凤凰涅槃一般,浑身一股冰冷的淡漠的气质弥漫。

而那眼里蓄起的那点晶莹泪光,什么时候已经消失殆尽。

唇线紧抿,一步步的从小路上踏出去。

而叶群还坐在凉亭里慢悠悠的用勺子搅着鸡汤,随后,慢悠悠的不经意转头,瞟向那直通凉亭的小道上,然后冉依颜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原本是不经意的一看,许久,眼眸微眯,似乎又看了很久很久。

眼眸里有一丝儿疑惑,这个女人,怎么觉得看她时她身上的感觉变了呢。

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背影,仿佛气质都不同了。

但是,颦起的眉头想了想又松开,心内暗暗讥诮,自己真的是多思多虑了,这样的女人能掀起什么波澜,造势出什么影响,唇边无聊的一裂开,应该是自己多想了。疑神疑鬼的。

*

而第二天中午,从山庄里开车出去,因为是老爷子的命令,大家都不敢违抗,又是逼近年关,本来就应该好好的乐呵乐呵的时间,却因为顾云芷流产的事儿让整个风家罩上一层阴影,人人都欢快不起来。

从顾云芷流产之后,老爷子也没表现出过于的关心,而这次,是有心组织亲人成员一起去看望。

连风冿扬和冉依颜都要去。

因为这几天冉依颜一直和叶群因为事儿联系的时间多,所以,几乎隔天一次就来一次山庄,而今天,是叶群一早叫她过来,又对今天的计划暗暗嘱咐了一番,然后少不得说些不许出错之类的警告。

而冉依颜也面对着她在旁边一直死死威逼这她的眼眸,不敢看她,然后一直低调的低着头应着…

眼眸里始终有一种淡淡的哀愁和无奈…

而最后,她和叶群上了同一俩林肯车。

冉依颜在上车的时候,一直在想风冿扬,总觉得,这个男人,从头至尾,都是让人又爱又恨,明明有时候那么厌恶却又离不开。

而此刻,他到底又在忙什么呢。

然后,在风老爷子的带领下,两辆豪车一字排开,然后,后面跟着的全部是保镖坐的轿车,同样是这样加长的林肯。

长长的车队,几乎是好不低调,浩浩荡荡的就朝着医院进发了。

风明辉这段时间,除了上班就是去医院里照顾顾云芷,如果说这是对这个女人的爱,还不如说是对这个女人的歉疚,同时也是为她掉了孩子的一种安慰,因为他也知道自己一直不讨老爷子的喜欢,连带着自己的老婆也受累,云芷流产后在医院里待了这么多天,老人家都没有几次亲自看望,连慰问都没有。

加上,顾家这边顾云芷虽然是亲生女儿,但是,父母也不再了,加上顾云芷的一次逃亲和家丁私奔,顾家虽然原谅了,但是这件事儿总是个疙瘩,曾经歉疚风家的,而且,风冿扬这样的人才不嫁,最后嫁了一个风明辉,还是不讨老爷子喜的大房的儿子。

从后面回来之后,顾家对她的管束照顾什么的也疏忽多了,只是每天还是派个佣人在那里守护她。

顾恩华是从心里疼妹妹的,但是顾云芷的性格又天生的骄纵。少不得时不时心情不好就给他摔脸子,拿他发泄,久而久之,是个人都受不了,于是,来医院的次数也渐渐的少了…

所以,顾云芷的病房孤孤单单的,而他一下了班就去陪她…。

但是,今天,因为一早打了电话在医院,说了老爷子要过来,恰好顾家也人也知道了消息,然后,顾恩华和风允儿也在这个时间过来,一起来看望顾云芷。

人多,说说笑笑,能让她心情好点。

在两点左右,病房里差不多就围了一圈人,不过还好是套房,虽热闹倒也不拥挤。

老爷子先到了,穿着一件厚厚的大衣,拄着拐棍,然后后面跟了保镖和冉依颜叶群…

三个人加上三四个保镖,立马屋子里就觉得有人在占地了。

虽然理疗差不多一个星期多,顾云芷还躺在病床上,这是风家医院的高级VIP病房,各种家具,设施配套,都是一流的,床头的白色欧风雕花床高档,旁边的灯柜,灯柜上是红点的花瓶,里面装着一束假花,但是很高,很漂亮,而顾云芷下面是一个精致的枕头掂着,那皮肤苍白,头发整个垂在肩上,然后眼底的一圈儿暗黄,头发的发尾干燥的一丝丝打着圈儿,本来以前是酒红的发色,现在一部分发尖都枯燥的变了色。

看见老太爷,顾云芷的情绪倒也淡淡,顺手一摆让老爷子在床边坐。

而后面又抬抬头,看看冉依颜和叶群,淡淡一眼,晶亮的同时随后又眼眸移开,流露出一种敷衍。

这一眼里的‘淡’让冉依颜有些惊讶,一起的顾云芷如果遇到事儿是掐尖要强是不肯吃一点亏的,但是,现在,她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孩子掉了,她现在反而到能安静下来。

她那一眼淡,冉依颜看的见她眼底的那一丝清晰,但是又随即又用黯然掩埋下去。

其实,这件事儿的幕后都很清楚,孩子掉了,被人放了药。

是人为放进去的,顾云芷之前在山庄的脾气不好,得罪了不少的佣人,如果说的佣人报复,在表面上是理由讲得过去,但是,佣人只是佣人而已,那里敢这样大胆的就因为主人的一点责骂然后在汤里下药,毒害主人,那谁还敢聘请佣人,而且,万一被人查出来,佣人的势力都单薄,家里说不定还有一家子的人要养,谁又肯为了一两句责骂就敢这样大胆伤害主人…

而且,豪门里,最相关利害的,还是同位媳妇的少奶奶些,怀孕,怀在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一种财富,而且,平日里,不管是顾云芷跟冉依颜还是跟叶群都是有过节的,所以,也不能确定是哪一个…

只能说是顾云芷当初太大意了…。但是也许也是谁都没有想到,就算是豪门里,权势和地位的不平等,妯娌间你看不惯我我看不顺眼你的事儿也是常发生,但是谁知道会居然会做这样狠毒,阴损的事儿,去毁掉别人肚子里的孩子。

就算当初顾云芷也想害冉依颜的孩子,但是,也不敢大胆到直接到汤药里面下药的这种举动。而现在,知道设防,却也晚了。

“云芷啊,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你的事儿爷爷也很难过,你出事儿之后,我们也报了警,然后该盘问的也盘问了,该查的也查了,爷爷也尽力了,你不要怨爷爷,这段时间,山庄里的事儿多,你也别怪爷爷不抽空看你,其实三个孙媳妇,爷爷都是一视同仁的。没有说偏谁向谁,你们出了事儿,任何一个爷爷心里都会难过。”

老爷子坐在床头,那老筋根根遍布的苍老的手,就抚上顾云芷放在床边的手,言辞间,倒是诚恳,听得出长辈对晚辈的浓浓的关爱之情。

而顾云芷的态度淡淡,在老爷子对她说话的时候也没看老爷子,说完之后,淡漠的眼眸里也未有半分波澜,只是对着老爷子好歹还是敷衍了一句“我知道了,多谢爷爷过来看望…”

几个字一落,头便又冷漠的偏向了另一边,然后那干燥的发垂在脸侧,一个弧线,在顾云芷撇开脸的同时,在侧脸上弹了弹。

而老爷子见她的态度冷淡,敷衍,也知道她心里的确还是很多不痛快,然后也不再说什么,这个时候,恰好风冿扬,和顾恩华,风允儿都来了。

只是都沉默的围在外面,顾恩华在老爷子说完了话之后,挤开人群上去,也一手搭在顾云芷的手背上,也不管妹妹此刻对他同样的淡漠。

语气里的关心是自然而然的

“你现在怎么样,饿不饿,中午有没有吃饭…。”

风明辉也终于从头上的办公室下来,站在门口,看到满满的一屋子人,还看见了站在最外面风冿扬,表情一愣,四目相对之后,眼眸里各有意思。

就透过人群看见顾恩华在慰问顾云芷。

自己也赶紧快步走进去。

“我叫人给你炖了参汤,最好的上品的人参——”风明辉走进,就坐在床边,他的身份不一般,所以,顾恩华也要把位置留给他,而自己退后了些。

风明辉的语气里明显有讨好,但是,半晌,顾云芷依然是偏转过去的脸,理都不理会。

老爷子见了这情形也有些气郁,还是觉得这姑娘一点都不乖巧,过去也不见她这执拗脾气,这么多人来关心她,却是理也不理。

从山庄里下来的时候,也是吩咐佣人顿了汤,是鸡汤,老爷子亲自吩咐人炖的,不管实不实用,来看人,总是要备点鸡汤。

但是,顾云芷似乎一是心情不好,而来也对鸡汤有明显的厌恶,她当初流产就是因为的喝了那碗鸡汤。

所以,当饭盅揭开,佣人将鸡汤盛好,放好,放到医院的设备上的小桌上,而许久,顾云芷看都不看一眼。

众人都沉默,也尴尬,一种尴尬的沉默。

而就在此刻,一声娇笑,尖利,刺耳,打破众人制造的沉默。

“哎呀,我看爷爷,叔伯们,还有这亲家…”叶群张开嘴,笑的一口白牙漏出来,那声音听的冉依颜泛鸡皮疙瘩,而叶群却如同一个跳梁小丑般的那一脸灿烂的笑将人的暖意的要融化掉。

她说的亲家,自然是指顾恩华。

众人被她这样一声尖嚷,差不多都回过了头。

视线和注意力都倒了她的身上,各种眼神和情绪,惊愕,淡定,而只有顾云芷突然转头过来看她,眼眸里一闪而过的阴鸷。

而叶群面对众人的投过来的注意力,冉依颜感叹,叶群不愧是叶群,一点都不怯场,继续演的很好。

“大家在这里也站了老半天了,站的站,坐的坐,爷爷大概也渴了,累了吧,还是我叫两个护士进来倒些水来吧,你们看,你们把大少奶奶也问的都懒得搭话了,大少奶奶大概也倦了吧…不喝鸡汤,喝点水润润喉吧…”

经过叶群这么一说,大伙倒也都不反对。

房间里没有那么多凳子,好几个人都是站着,也说不上话,是应该上一些水。这也是一种礼节。

而医院是风家的医院,这随便叫两个护士进来也不算什么。

只是,冉依颜心里一紧,她知道,她这是机不可失了。

“那我和二少奶奶去帮忙给大伙端水过来…”

这场面话说的溜索,不知情的人都不知道这三少奶奶是如何的做事儿利索,是如何的能干大气。怪不得在山庄里这么短时间,如此的受老爷子喜欢

一些人附和,而另一些人没开口。

而叶群两步走出来,趁着大伙没有注意站在门口给冉依颜拼命的使眼色,然后,眼眸里一如既往的一股逼人的气势。

而冉依颜自己也知道逃不了,既然逃不掉的,就应该迎难而上。

她一脸十分明显的黯然低着头默默的跟着顾云芷上去。

而顾云芷看见冉依颜那低头小步小步的走出去的动作,跟在叶群后面,眼眸微微的眯长,但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她这个表情动作。

叶群出去,随手指了三个从走廊上遇见的护士,因为顾云芷的房间并没有足够的杯子,要从医院里拿。

而在护士的帮忙下,找了杯子过来,然后,顾云芷的病房的外面房间放在大厅里有过滤的饮水机,然后护士帮忙接水,都是白水…

接好了,一杯杯整齐的放在托盘里。

而有护士接了水作势就要一杯杯端进去。

‘哎’叶群在旁边立马招手阻止,护士的表情一愣,错愕,看到叶群的动作,不解,但是看见叶群在朝她挥手,立马又退了回来。

“你们接好了就行了,不用端进去,我们进去的人来端。”叶群走上去,主动吩咐道。

而护士愣了愣,片刻,又只得退回来。

终于,托盘里的水杯摆的整整齐齐,护士也都低着头退出去,而叶群随手端了一杯,自己先喝了口。

润润喉咙,随后,撇下眼对旁边低头,整理着水杯数量的冉依颜。

“别弄错了,她的水杯…”

“可是——”冉依颜端着托盘在迟疑,面有难色“如果现在她出了事儿,水是我们两个人弄得,到时候总会查到我们头上的——”

而叶群听着冉依颜的话,不耐的摆摆手,依然是站在旁边悠然的喝水,斜着眼睛看她“谁说的,刚才我找这些护士来是为了什么——”

似乎一方面又很怕冉依颜多想,不耐的道,赌冉依颜的嘴“去去去,别想那么多,上次的鸡汤不是没有查出来,这次我故意选了一个人多的时候,一样查不出来。”查出来了顶罪的是你…不是我…

而话音一落,叶群早已经转了身体,朝向风允儿,扯起那尖利的嗓子,却也装的丝毫不漏,热情的招呼风允儿“允儿,过来端水喝…”

而允儿顿了顿,回应了叶群一声,倒是很配合的跑过来,端了两杯水过去,她一杯水是端给顾恩华的。

“你看,这人物不是又牵涉了一个么。”叶群看着冉依颜对着跑过去的风允儿的背影无谓的噜噜嘴。

“药放进去了么…”懒懒的眼眸垂下,冷冷的声音

“放进去了…”冉依颜这样低着头似很心虚的应着…

“好吧,进去…。”傲慢的态度,随手将自己喝下的水杯也放在托盘里,添补了那个空位,她不想让人知道是她先喝了水,礼节来说,只要先给老爷子,然后是这些叔伯,而最后才应该是她们自己。

“爷爷。你坐在这里说了这么多话,口也渴了吧——”在冉依颜还没有将托盘端进去,而叶群却已经从里面挑了一杯,首先端着杯子挤到人群面前,把水杯给老爷子先端上…。

那甜甜的声音,笑的一脸柔和。

“还是你最贴心——”老爷子呵呵的两声笑,满意的接下了叶群端过来的水。

而后面的水是冉依颜端进来的,在人群里,有的拿了,有的没拿,风冿扬本来对这个场面就不是很感兴趣,然后见到冉依颜端水过来了,一转身,就顺手端了一杯给自己喝。

“你的是这杯…”冉依颜在他下手的时候及时的小心提醒。

而风冿扬往下的手一顿住,随即看着冉依颜那垂下去的头,这暗淡的光线里,她的头始终侧下去,而风冿扬看不清她的表情。

而冉依颜也因为刚才的一句话,也有些羞愧,这些水,谁是谁的,都是有分配的。

而还好,风冿扬也没有多想,就是沉沉的眸子看了她一眼,然后,手一凝,最后,将她意指的那杯水端走。

最后,该有水喝的人都有了,冉依颜空空的托盘里剩下两杯。

对立的两杯,叶群抢着出来,把放在前面的那杯水端走,然后笑意盈盈的,越过人群走向病床,亲切的坐下,然后在众目之下,殷切的态度,无比诚恳的语气“大嫂,你也喝点水吧,鸡汤不喝,那喝点水,你看我们大伙都是多关心你。”

那表情里,完美的亲切的说辞,亲切的笑意。而且,带着一股自信,似乎这样的态度,几乎没有人能怀疑这杯水是被人下了药的水。

而冉依颜就站在外面透过人群看里面的一切,眼眸恢复了一贯的沉冷。

大家都不设防,没有人会相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杯水会被下了药,而且,也没有人敢相信,主使下药的人还敢把这杯水亲自端到被下药的面前…。

其实,叶群有这个自信,那是她知道,这里一旦出了问题,所有的一切,包括从开始的打胎,可以全部推倒冉依颜身上。一箭双雕,一石二鸟,隔岸观火,不仅这样除掉了顾云芷,也顺便就带上了一个冉依颜。

到时候,老爷子宠信的,只有一个三少奶奶…

“云芷,你喝点水吧。你看你的唇多干。中午都没有吃东西…”说这句话是顾恩华,语气里满满的关心,顺手还将叶群的水杯自己接了过来。

体贴的递到顾云芷的嘴边。

而顾云芷本来是不想理会叶群的,但是,看到哥哥已经做到了如此份上了,少不得也遂了众人的意,低头喝了一口。

而喝了一口之后,懒懒的动作随手将水杯放在灯柜上,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

而叶群看到她喝进口之后,才心满意足的从人群里出来…。

然后,托盘放在桌上,然后去拿自己的水…。靠在柜子上。

“你看,不都搞定了…”

叶群得意洋洋的说着,一边悠闲的喝着自己杯子里的水…冉依颜感觉到她的眼睛不时的在往顾云芷身上瞟。

几分钟后,冉依颜观察到了叶群的脸色终于有点不对劲,片刻,她脸上的肉不时的在抽搐。

那一贯的笑终于僵在了脸上,唇角还想说什么话的时候却是裂了裂,终究没有说出来。

然后手中的水杯一落,水落在了地上,手捂住肚子,然后一惊‘啊’的尖叫声响彻了病房,因为冉依颜和叶群一直是站在人群之后,之前极少的人会关注,往后看,而此刻,听到这一声惨叫,目光齐齐的向后。

“啊。啊。啊…。”此刻的叶群身体就不断的抽搐着,一张脸死灰,想吸气,但是仿佛又吸不进口,只能一个劲的抽搐,众人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

已经有保镖先冲过来。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老爷子看到叶群站在人群外面现在的这种境况,紧张不过,不停的问。

而叶群一张嘴张的老大,死死的盯着冉依颜,然后,画面定格在冉依颜那唇边浮起的轻笑。

“你…你…。”她想说什么,已经说不出话来,而血,双腿间的血就顺着布料浸出来。

“医生。快点找医生。快…。”所有人都在看这边,却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最后,还是老爷子一声急喊…

众人才反应过来…

一团麻线,接着,病房里的人都成一团麻线。来来去去的。进进出出的人,医生,护士,担架…

然后,走廊里进进出出的医生,仿佛整个医院都沸腾了。

而屋子里的人似乎还没有一个人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连顾云芷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一丝错愕。

叶群流产了,这是十分钟左右医生出来的结果…

然后所有人都还在震撼里,甚至,从头至尾都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怎么事儿。

究竟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会发生。

然后流产的原因,还是药物。

最后,从清洗的胃液里知道是水,而且根据胃里的情况,就是刚喝下的水,众人唏嘘…

人人脸上都是沉重的,而顾云芷似有所悟回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杯放在床头柜上的水。

没有人说话,检验科的人来取走了叶群刚才喝下的那杯水的原液,证实药是被人故意下在水杯里然后喝的人不设防然后喝下去的。

这种药,是流产的猛药,孕妇会流产,而流产不久的人因为这种药的活血能力极强,而且会让子宫剧烈抽搐,收缩将终身不能生育。

医师的亲口解说,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如同被炸弹,惊的久久僵在原地,似乎不敢想象。

“可是,刚才在外面接水的人除了三嫂就是二嫂,要不就是那些护士,难道会有人在人多的时候趁人不备,把药下在三嫂的杯子里,上次在山庄里给大嫂的汤是佣人煮的,可是,这次,应该是谁更有嫌疑呢…”

旁边,风允儿这样猜测着,连风允儿都忽然的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猛的抬头,一时间,才发现所有的目光全部投向了冉依颜。

有的震惊,有的愤怒,风明辉的脸上有一种明显的幸灾乐祸,

而风老爷子脸上始终是一层浓浓的不可抑制的怒气。

三个孕妇怀孕,最后只有她的孩子还在肚子里好好的,而且,她最有动机,而且,两次下药她都有在场。刚才是她和叶群两个人在外面。

“不是她…。”面对众人怀疑或者浓浓怨恨和谴责的目光,风冿扬首先沉着脸站出来,然后挡在冉依颜面前。

而冉依颜紧咬着唇不说话…

“这件事儿,还是报警,彻查,这次,必须要彻查——”风老爷子咬了唇,沉着脸,‘啪’的一声,将手里拐杖朝地上大力一扔。

而顾云芷的唇嗫了两下。

“爷爷…”风冿扬挡在面前。声音里有央求。其实连他自己心里都虚…

但是,挡不住老爷子的眼眸里的坚决“查。一定要查…。”

最后,众人退出去,然后病房里该走的差不多都走了…

顾云芷躺在床上没有起来,而风允儿一手扶着老爷子,出病房,而老爷子出病房的时候每一步都在发抖,是气,是恨,还是悔,一连丢失了两个孙子,心里的沉痛和打击可见一斑。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当风老爷子已经走下去上车的时候,在走廊上,风冿扬一手将冉依颜的头揽在怀里。“不管这件事儿是不是你,我都不会让任何人碰你——”

叶群还在病房里昏迷着,而警察把风家上上下下搜了遍。首先要找到药的来源…

但是,最后出来的结果让老爷子大跌眼镜,药物找到了,在三少奶奶房里,然后,细心的取了上面的指纹,只有三少奶奶一个人的指纹,就是说这瓶药的确是三少奶奶是触碰过的。

最后,去细查药的来源,这种药是违禁品,要买的不多,动用风家的势力和警署的力量调查几瓶药不是难事儿,最后,从近期的购买人员是就一两个,最后细查发现,其中一个买药的人是三少***在T市的一个远亲。

最后,无奈之下,叶群也没有醒,不能拿到警署问话,只怕这话闻出来,结果也不是风老爷子愿意听的,这上面的指纹就能说明一切,如果她没有心怎么会去碰这种药,唯一一种可能她是给别人的,最后只是不小心害了自己,只能撤销案情。

而听到这个结果,在二楼房间里待在自己房子里的冉依颜,窝在沙发里,一脸很镇定的慢条斯理坐在茶几喝着自己的水。

这水,还是喝自己倒的,比较踏实。

而到了晚上,叶群终于醒过来了…。

醒过来之后大哭大闹,医生护士根本没有办法。都被骂的退了出去。

然后,只好老爷子晚上又亲自去看,然后风冿扬,冉依颜,还有风允儿,顾恩华为了亲戚脸面,也不得不去。等一干人也去病房看望。

而老爷子此刻看到叶群,想起那瓶药,上面有她的指纹,心里是半凉但是又始终对她有种疼爱心里矛盾的非常。

而叶群听见老爷子找警署撤了案情硬是怎么都不同意。

一口咬定药是冉依颜放的,而她只是听冉依颜的话买药…

如果是她下的药怎么会毒害自己。

而风允儿看到叶群的情绪激动,少不得在旁边安慰。

正当她为自己争辩的时候,冉依颜恰好跟着风冿扬走进病房…。

日落时分,冉依颜跟在风冿扬后面一脸镇定的走进去了。

风冿扬走在前面,她默默的跟在后面。

病房依然是最好的VIP病房,而此刻的叶群穿着白色的病服整个人不是躺下的,而是坐在来的,一只手死死的扯住老爷子的袖口,整个发蓬乱,脸上的神情残暴而又慌乱,而老爷子似乎都被她折腾的眉头紧蹙,没有办法,这一点都不想平时的那个叶群,而冉依颜缓缓的走着就想看看她现在的模样,就想看看她那一脸的高傲还傲的起来么。

本来还对着老爷子絮絮叨叨的叶群,然后,突然就撇到了门口站立的清冷气质的冉依颜,她站在门口,那一副清冷而淡定的模样,叶群恍然间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这是那个平时见对她只会畏畏缩缩的女人么。

但是,下一秒,她的整个人神色立马就变了,那表情,如同一只要将人生吞活剥的兽。

“冉依颜,你这个死女人,你心如蛇蝎,你让我买药,不仅打掉了云芷的孩子,你还反手来打掉我的,你拿我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威胁我,你说我不听你的话,你就可以拿你们娘家在这里的势力来欺负我,你明知道我在这里没有娘家。”虽然,内幕叶群一早就知道,但是,此刻,她恨冉依颜却又是另外一层恨意。她恨冉依颜,恨到丧心病狂。

恨不得将她现在能想到的莫须有的套路都堆到冉依颜身上…

因为之前所有人只冉依颜怀疑,包括现在,虽然警察说药是三少奶奶买的,而药也是三少奶奶触碰过的。不管怎么说都脱不了干系,老爷子在就警署的事儿作罢,但是,现在不管是老爷子还是风允儿,对冉依颜依然是抱着一种怀疑和谨持的态度。

一是,冉依颜从进风家给他们留的印象就不算好。

二是,现在三个孕妇,有两个孕妇都流产了。就唯独一个她还有孩子…

而又是中午的那一幕,几乎是迎着所有人质疑和谴责的目光,冉依颜的眼底的神色始终淡淡。

她不想看老爷子,也不想看风允儿,同时,还有顾恩华,因为,她知道,既然她们能怀疑她伤叶群的孩子,也就能怀疑她伤害顾云芷的。

“叶群,你给我闭嘴,别把你的肮脏拿来比我老婆。”

这是风冿扬在旁边骤然一句沉沉的声音,而风冿扬的这句,又是让众人另外一个反应。

因为他们可以不待见冉依颜,但是对于风冿扬,却不得不多几分保留。

而叶群突然间被风冿扬这句怒吼给吓着了,还真的没有发出声来。

“各位,今天大家都在这里,首先,我要承认一个事实,云芷的孩子是我打掉的,我很抱歉,我的懦弱我软弱,让我伤了云芷的孩子,而今天这个真的是一个意外,我的确错了——”

而冉依颜就站在那里,面向着众人。一字一句的说着,表情诚恳…。声音诚挚,这种感觉,带着一种忧伤,仿佛就是要感染到众人,而一时间,因为冉依颜的话,气氛更加的安静。

她话语里的忧伤,几乎让大家忘了她刚才在话语里承认自己的是一个弑杀孩子的凶手。

“冉依颜,你——!”随后,风冿扬恨铁不成钢的转过头来,那眼眸,冉依颜看见他在意识她不要说。

但是,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当着众人,她要说,她今天把想说都说出来,要做的都做了,这样,才不至于让自己这样的孤立无援。

她用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播放前,还特意的看了看老爷子。

而老爷子回应着她的目光,眼眸里有疑惑。然后,冉依颜高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的条纹圆圈在转动,播放着

“顾云芷的孩子不是我想这样做,明明就是你拿着我的孩子,拿着沙拉和宝珠的人身来逼迫我——”这是她自己的声音,她的声音低弱而无力,而且声音轻细,一下子就能听出来

随后,话音里又一个有点沙哑的声音,接口道,听得出里面的语气里的这种得意

“那又怎么样呢——”

“嗯?!”

“嗯?!”

这个时候,冉依颜就看见床上的叶群脸完全的苍白了…

“这个药上面可以通过标签查到药房,然后药房的人也可以查验身份,或者卖药的人通过记忆识别,也可以查出这个药到底是谁买的。”

对话还在进行,然后就听见叶群录音里陡然扬起的声调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敢不听我的话,还想反抗我,我告诉你,如果今天这药你不给顾云芷下进身体里,沙拉,你的沙拉,我保证,说不定就在这几天,你就应该为她收尸了,听说,那块人工湖似乎从来还没有淹死过人,你想不想听到你的宝贝孩子明天意外溺水身亡的消息,如果你不想,你就必须去做…。!”

片刻,女人又接话道——

“怎么样,你还是不想吧,心里还是痛吧,沙拉,反正这个小东西我找就看不惯了,简直不让人省心,早除掉早安生——”

“不许你伤害沙拉…”这是录音里,冉依颜的一道惊心的声音

而回应这道惊心的声音的,却是又一个慢条斯理的语气

“不许。不许你就好好的听话,你要明白,老爷子现在只听我的,孩子留在山庄里,你虽然是妈妈,关心你的孩子,但是你根本移不走她们,她们以后过的好不好,就看你这个做母亲的听不听话。”

“你真毒——”

“没错,我是毒——”

“总之,我从头至尾都没有想过伤害顾云芷,这一切都是你逼迫的,如果以后老天有什么报应,都是你一个人背。”

“报应。?”

“我从来不怕什么报应。而且,你要明白,逼迫你的也不是我,是风家。是老爷子。我只是借用了一下而已。”

“明天,就快是周末了,老爷子的意思,都去医院看看顾云芷,到时候,你看我的眼神行事,不许有一点差错听到没有,上次让你下药,你居然敢减少药量,否则,顾云芷那个贱人早就不死也残了,真是废物一个,明天,不允许出现有一丝的差错听到没有,我要让顾云芷那个贱人,生不如死…”

而这段录音播放完毕,冉依颜看见人人都早以变色的脸上,平静的说了一句“谁是谁非,大家都明白了吧——”

这录音可以作为证据,也可以去通过仪器检测,每个人的声波,说话的节奏完全不同,根本不可以作假。

而风允儿的性子最先按捺不住,之前她是对冉依颜有怀疑的,可是,这个东西不能造假,什么都可以猜测,但是,现在这活脱脱的证据已经摆到眼前了…

她转投过来,对着叶群,几乎是痛心疾首的语气。眼眸里满满的不能置信。俯身,对着叶群摇头。

“三嫂,亏我一向敬重你,你怎么能这样,你不仅伤害二嫂的孩子,你伤害沙拉,你怎么可以伤害沙拉,她是我的亲侄女,她那么可爱,你怎么忍心,你怎么舍得…。”

叶群整个人在床上,整个人的头都低了下去…。

而老爷子也低着头,手死死的撑在拐杖上,好久,好久的沉默,不听见他说一句话。

最后,人似乎想撑着拐杖站起来,而脚步一个趔趄,风允儿在旁边一把扶住他,尖叫了声“爷爷——”

而老爷子几乎是颠三倒四的才站起来,最终,根本没有转头,而方向是对着叶群,长长的带着些许沧桑叹息的语气

“亏我这么信任你,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而叶群,整个人就缩在床上,不敢抬头看老爷子






前世今生 第两百六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5 本章字数:5020


而老爷子也低着头,手死死的撑在拐杖上,好久,好久的沉默,不听见他说一句话。

最后,人似乎想撑着拐杖站起来,而脚步一个趔趄,风允儿在旁边一把扶住他,尖叫了声“爷爷——”

而老爷子几乎是颠三倒四的才站起来,最终,根本没有转头,而方向是对着叶群,长长的带着些许沧桑叹息的语气“亏我这么信任你,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而叶群,整个人就缩在床上,不敢抬头看老爷子…

而风允儿阴郁的眸光看了一眼叶群,这次,是一种深深的厌恶,仿佛是看苍蝇的厌恶。

而叶群也害怕老爷子,但是对风允儿还是不怕的,看见风允儿在瞪她,竟然很理气直壮的趁着大伙都将视线注意在老爷子身上,而回瞪了风允儿一眼…

但是,似乎又害怕被其他人看到,所以,瞪了一眼之后,又立马心虚的将头低下去。

而冉依颜,还站在这里,死死的盯着叶群的一举一动,看着她刚才在这种情形下来敢回瞪风允儿,可见的确也算是个心里承受能力极强的,但是,她知道,她今天的这一举动,却足够让她短时间内都再不能翻身。

而她,以后都可以让她不能再翻身。

“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老爷子这样在风允儿的扶持下,背对着叶群,起身两步走离床边,然后,依然是弓着背脊,白色的镁光灯下让那佝偻的身体看的更加的单薄脆弱。

而,老爷子的这一声,长长的,似乎带着一些叹息,而他站在冉依颜的不远处,侧着脸,在那大片的暗影下,冉依颜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是却听得出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无尽的怅茫。悲切。

其他的人不开口,沉默,而叶群看见老爷子那背对着她的背影,还有那沧桑落寞的话语,一时间,也低头,似乎心里也有些羞愧。

久久的不说话,最后,老爷子被风允儿扶着又一声嗟叹,然后拄着那根磨光了的纯金拐杖,走的时候,连身都没有反过来在看叶群一眼。

可见,那种失望至极的感觉…

而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的顾恩华和风冿扬,尤其是顾恩华,听到这段话,早就气的咬牙切齿,这个死女人,居然敢这样处心积虑的害她妹妹,害的她流产还不够,甚至还想让她终身不孕,这个女人,实在是说蛇蝎都是在称赞她。

老爷子在的时候他没法发作,而此刻,那眼眸里筑起的簇簇怒火,黑色的眸子几乎是燃成了猩红,他挽了那整齐的棕色西装袖口,几乎死死的盯着叶群,想走近狠狠的打她,但是,片刻,看到那刚留了产的女人的苍白的脸色,孱弱的身体。

他恨的咬牙,终于,手还是下不去,一个女人流产几乎就伤到了半条命,毕竟他一个大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打一个女人,道义上说不过去。

死死的握紧了拳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那愤怒的眸死死的盯着叶群,而此刻的叶群居然睁大眼正大光明的跟他对视,依然不知死活的跟他较着劲,就像刚才面对风允儿谴责的态度一样,有种相抗死死不低头,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的意思,也并没有对自己的做错的事儿有任何忏悔或者难过的情绪。

“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云芷…”终于,男人的脸气的红如心舌,尤其是看到她抬起头的那挑衅的目光,手高高举起,手指握成拳,手背上根根的青筋冒起。

“你害的她流产还不够,还非得她这后半辈子都不能怀孕,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你管我,

我愿意,我讨厌她,我恨她——”女人迎着男人的愤恨的眸子,丝毫不怯场。

“啪——”一个狠狠的耳光还是对着女人那张脸打下去。

而将叶群的脸打的侧向一边,然后发丝贴在脸上,凌乱,被打了狠狠一个巴掌的女人,一脸凶狠的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顾恩华。

而冉依颜,看到这种情景,只能先退出去。

而风冿扬,也站在旁边,安静的看着现在发生的一切,同样,对顾云芷的眼眸,暗沉,有一种不威自怒的感觉,看到顾恩华狠狠的给了一巴掌给叶群,其实,他心里也很恨,很恼,很怒。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敢拿他的孩子,他风冿扬的亲生骨肉,凶狠的糟蹋,将她孩子的性命说的取舍之间如同鸡肋一般,几乎是想取就取,这种做法,这种想法,不仅让他觉得可恶至极,可耻之极,而更多的是震惊。

到底是怎么样的空子让她钻了,然后,可以将取他风冿扬的孩子的性命竟然可以如此的轻巧。

而冉依颜,明显,她一早就知道,但是,她没有告诉他。

没有告诉他这一切。

恍然间,他又仿佛记起来那天晚上,其实,似乎她也并不是没有征兆,那晚,她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是觉得她那时的脸色很苍白,然后,她问了孩子,她叫他把孩子接回来。

但是,最后,想想,那是的自己,此刻的风冿扬站在那里恨不得一手拍在自己的脑门上,他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作为一个男人可以这样,他总是大意,忽略她的感受。

他跟她说把孩子接回来的时候,而她,那个时候的她是多无助啊,听到这段录音,不得不说,风冿扬的感觉不仅是对叶群的所作所为的一种愤怒,还有是一种心痛,对她的心痛,她的卑躬屈膝,她的毫无自尊,而,原因,竟然是孩子,他们的孩子被别的人捏在手里,如此的危险,而他,竟然这件事儿一点都不知道,可以想想,因为他的淡漠,他的毫不关心,给她,究竟是造就成了一种什么样的压抑。

她这段时间,一定活的很辛苦,很艰难。

而他,不仅一无所知,在她提议将孩子接回来,他还差点以为是她不懂事儿,又在拿孩子和爷爷之间制造这些矛盾,他当时给她的语气,给他的字句,那么的冷淡,让她别管,一副毫不理会的态度。

混账。风冿扬,你到底是有多混账…

他真想举起手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拍死自己算了。

风冿扬,你在做男人,你看看,你到底都一次次的做了什么,当你的妻儿都陷入险境的时候,你还在一无所知,一无举措,麻木而愚昧。

而冉依颜一个人站在医院后面阳台,因为这里是高级的VIP病房,什么设施都是一应俱全。

然后阳台上有几盆二月红,但是此刻,没有花瓣…

一排塑料的排椅,而她,坐了第一个位置,然后侧脸对着那清冷的月光,然后,美丽的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从那清丽月色,看到她迎向月亮仿佛在深思,手托着腮,而那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的女人,甚至可以说已经快是第三个孩子的妈妈,那白皙的脸蛋,那细腻的肌肤,一如既往,白皙,透亮,迎着月光,那清辉漫漫,罩在她的半身,她在冬天的夜晚的雾里,如影如雾,又如是希腊神话里的女神,高洁,优雅…

“对不起,颜儿…”男人从病房里走出来,然后一脸的颓败。然后,手垂在身侧,一句未完,尾调就那样沙哑的缓下去

而冉依颜听到他暗夜里沙哑的声色,沉静的转过头来,然后那深深眼底,泛起一点儿晶亮的光。

“我实在不配做一个丈夫,我,真的不配,每次在你遇到事儿的时候,麻烦的时候,我都不在你的身边。”

男人低迷的声线,而冉依颜回看的夜色里,看见男人站在那里,依然是高大的身影,但是,却置于满满的黯然里。

她看见他幽深的眸,眼底堆满了暗色。

而冉依颜抬头看看他,同样,那黑如星辰的眸,眼里有一点戚色

“扬,是的,其实我一直心里很怨你,是的,这段时间我过的很艰难,你们风家的压力,因为你,我不能那样去和老爷子唱反调,只因为要维持和你的关系,曾经,因为爷爷,我知道你一直很偏向爷爷,而我,不能忤逆他,而我也向你求救了,但是,你却忽略我的感受,你知道,当我自己的女儿在受苦的时候我心里多痛么,我是一个母亲,我没有办法做到像父亲那么的理性,我只想保护我的孩子,但是,你们的压力,却让我有心无力…”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语气里,已经是带着一种浓浓无奈和心酸。

“对不起颜儿。”而听到她的话语,一字一句,仿佛都如针扎在男人身上,他不想的,他其实只想给老婆和孩子最好的生活,所以,他才会一天天在外面打拼,但是,他怎么知道,就是这样,反而,将自己的妻儿置于如此的险地里。

“对不起宝贝…”几乎是听不下去,听下去,他的心就会疼痛的厉害。

所以,他几步冲过去,牢牢的抱了她在怀里…

将她的身体身子紧紧的搂在怀里,已经是是个月快五个月的身孕,圆滚滚的肚子,而风冿扬拥着她,将穿着绒毛大衣的她抱着紧紧,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胸口,那样,让她靠在他的心上,他的心才不会这么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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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抱歉,衣又生病,更了这么多,亲们先看






前世今生 第两百六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6 本章字数:15073


将她的身体身子紧紧的搂在怀里,已经是是个月快五个月的身孕,圆滚滚的肚子,而风冿扬拥着她,将穿着绒毛大衣的她抱着紧紧,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胸口,那样,让她靠在他的心上,他的心才不会这么的痛。

“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说什么我都放在心上好不好。以后凡事你想说的,你都告诉我,宝贝,我保证,我一定会听。”男人信誓旦旦的竖起三根手指,那缱绻的眼眸。满满的都是悔意,诚恳“宝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除了说这句,我都不知道怎么样弥补我的过错。”

而冉依颜静静的看他,看他英俊的脸庞,那耳边的曲卷的耳发,那灿如星辰的眸,明明是晚上,而他的眸子却是亮的出奇。

那晶亮的带着一点泽,那是他对她的浓浓的愧疚,而冉依颜细细的看了他这个表情很久,最终,还是,反手,回报了他。

却是,只要他说了一句对不起,说了一句自己错了,她就已经很满足了,是的,这段时间,她吃了很多的苦,但是一想这样的苦是因为他而吃的,恍然间,又觉得并不是那么的窝火,并且为之满足。

谁叫她爱这个男人呢…

他是神,也是个孩子,他也有他的缺点和脆弱的地方,而她,不能揪着他的错然后这样不肯原谅,斗气来斗气去,终于,他也是孩子的父亲,伤的也是他们夫妻的感情。

“扬——”她盈盈的眸子眼底泛起些许的泪光,而那纤细的白净如葱管的手指,绯红的指甲,轻轻地抚上面前抱着他的男人的脸庞。

其实,虽然,她一直也怨他,但是,终究,她也爱他。

为了爱,女人都可以承受一切,并且原谅一些。

她的手指轻抚上他的俊脸,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在寒夜里,有些冷,手指紧贴,那是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但是,他的皮肤也不粗糙。

所以,触感,也不是这么的难忍。

“扬,我不需要你爱我像我这样的爱你,我这已经是为你怀的第四个孩子,女人的一辈子,总是会因为孩子和丈夫牵绊着情感,我希望,你以后能多理解我,并且你明白我对你,对你的亲人没有恶意的时候,你能站在我这边,你知道,女人,在一个陌生家庭里,没有丈夫的支持,会走的多辛苦么…”

“我知道。颜儿。我都知道…”从他的脸上将她的手抓下来,然后,他包裹在他的掌心里,然后递到唇边,几乎是一根根的用温热的唇吻上她冰凉的手指。

他的双眸灼灼,就那样看着她,她低着头看他而耳旁钻石耳坠从脸侧滑过的她的恬静美丽的模样,男人的语速急切。轻轻的吻着她的根根手指。

“我知道,我都知道。当你将录音播放出来之后我就都了然了,我知道我混蛋,我不配做一个丈夫,我不够格,我几乎也不够格让你一再为我的生孩子,因为我连现在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好,那里去奢望你还能给我生,但是,颜儿,我发誓,我改,我都会改…”

他将她的手指拿进嘴里每一根每一根都是细细的轻吻,而冉依颜就那样被他强制的抓住手指,动也不能动,就那样眼眸晶亮的看他。

眼眶湿润,眼膜盈亮,眼里隐隐有些欣慰的笑意,她点头笑看他,她相信他给她做的承诺,相信他会改,有了这次的教训,相信他能在当爸爸这一块变的更加的成熟。

所以,她也不准备再计较下去了。

而,还好,计划终于按照想象里的顺利的进行了,她不知道病房里面现在是何模样,顾恩华到底将叶群怎么样了,但是,她知道,只要顾恩华知道了这件事儿,顾云芷就会知道,届时,顾云芷对叶群的恨意,肯定远远的超过对她的,所以,这一步最终是走对了。

她当着众人的面,揭开叶群的真面目,而此刻,再没有一个人会争对冉依颜,而她,可以让自己的孩子过的好好的,同样,将这个三少奶奶以后里都可以狠狠的踩在脚下。

她当真以为,她真的那么软弱可欺么。

如果,她想说她其实从一开始,她在利用她的时候,她也在利用她,只是,不知道这个女人信不信…

叶群是骄傲阴暗自大狂惯了的,顾云芷也不是什么好角色,如果,不制造她们俩的冲突,总有一天,她在山庄的日子会比她们俩更难过。

此刻,这个最大的胜利者,是这个最低调的她。

冉依颜,从来都不是弱者。

除了从第一眼里,叶群的那种装腔作势的调真的有唬住她以外,在后面她做的一切就在给她自己自掘坟墓。

她不敢真的对付沙拉和宝珠,不敢下毒手,因为,再怎么说,沙拉和宝珠出事儿的地点是在山庄,要是真走到这一步,她叶群一样要死,不说别的,她一定会跟她同归于尽。

母亲的力量,是任何人都压制不下去的。

其实,如果她对她并没有威胁,她也不愿意将她推到这样的绝境里,怪只怪她自己太不知天高地厚,利用她对付顾云芷,她干了,只因为,从内心,她一样厌恶顾云芷,从一开始,顾云芷还没有嫁入风家在咖啡厅里第一次见面,打她耳光,然后嫁到了风家之后,一样的总想着欺负她,将她踩在脚下,顾云芷不是也动过打掉她孩子的意图么,她不过是还个手罢了。

想当初,她肚子里这个孩子,也算是死里逃生。

所以,不可原谅,既然不可原谅,那么就要想办法改变现在的这一切。

不过,现在,还真的是不错,至少,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是稳稳妥妥的待在腹中。

宝宝啊!下意识的,她就走了一半的路就停下来,不忍的摸摸自己隆起的肚子

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来,三个孩子,三个孩子掉了两个,都是妈妈好好保护了你,所以,你也要在肚子里争气。

她从塑料的排椅里站在来,就想去叶群的病房里看看,这个女人,她现在真的很想好好欣赏她现在狼狈不堪,被人践踏的猪狗不如的模样  “老婆,现在也已经深了,你就别去病房看那个贱人了,咱们回去好不好,老公开车送你回去休息好不好,你看你还挺着肚子。”

其实,男人以为她刚才在病房里没有对叶群责骂,悄悄的退出来,以为她清冷的一面又出来了,已经不愿去过问叶群了,但是此刻,看到她挺着肚子又似乎是要进病房的模样,心没有吓的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这么大的肚子,这么晚了,她是孕妇,不应该好好的休息么,这小妮子,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却又要进叶群那个贱女人的病房,那个女人那么恶毒,什么状况都可以出现,她又恰好是个大肚子,他心里能不着急么。

“宝贝,姑奶奶,咱们现在回去吧,你应该休息了,你挺个大肚子来来回回一天了,你不休息宝宝要休息啊,你想想咱们的宝宝,那个女人是疯子,现在是见谁咬谁,你这怀着孩子危险,就不要去逗她了。”

因为为之前没有保护好冉依颜母女,风冿扬心里自责的要命,所以,现在,他想过了,从今以后都好好的保护妻子和宝宝,尽量守在她们身边,不让她们再受一点伤害。

所以,此刻,他才会这么心急。

“我知道你还有事儿,你去你公司吧,我不会有事儿的,她现在一个刚被流产的孕妇,有什么力气来对付我,更何况,我离她远点就行了,让她假如像狗一样扑过来扑不到的身上,你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咱们的宝宝的,他现在在我肚子里好好的,过去没有掉,现在更不能掉了。”

冉依颜自信的说着,然后低头又满足的看看自己肚子,反语抚慰风冿扬道。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虽然,冉依颜说了如此大的一堆,男人堵在她前面硬还是不允许她从他身边跨过,他不愿意她进叶群的病房,原因那是那个,怕她有危险。

“好了好了,要么你就在外面守着,我跟她说几句话立马就出来。”此刻,女人现在男人那坚持到底的模样,拿他没有办法,出语安慰道。

“不行…”男人沉沉的拖长的声音。

冉依颜一下就火了,抬头双眸死死的盯着男人的俊脸,眸子里浓浓的怒气,瞪他,狠狠威胁道“风冿扬,你再不让开我火了啊——”

“那我就在外面守着好了。”看见心爱的妻子似乎的确是一脸要生气的感觉,男人心里还是有些虚,只能微侧了侧身形,做出让步。

那么,让他在外面守着,这样他也安心些。

女人看见他最后一句有点小媳妇的委屈模样,冷冷的瞥他一眼。

不耐烦的声音妥协道“好,你就在外面守着——”

男人婆婆妈妈起来比女人还麻烦。

她现在的身体有那么娇贵么,以前他不管她的时候,她不是还是照样挺过来了。

而当她走进病房的时候,里面已经悄然,只有叶群一个人还躺在病床上,她不是躺,是坐,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弓着身,头垂下,看着病床上的被子,而头发,就乱七八糟的顺着脑门落下,发尖垂到被面上

而冉依颜就那样一步一步从门口进来,看着她那副溃败的模样。

而冉依颜就站在床边的不远处,没有靠她太近,而许久,叶群似乎发现了附近有人,如猛鬼似的一惊,猛然抬头,脸蛋上还是那白皙光洁的皮肤,只是,那副窘迫的模样再没有了豪门少***光彩,枯燥的头发乱七八糟散下来,然后垂在脸侧两边,跟以往日子里总梳着高高贵妇头,穿着华丽皮草的她大相径庭,蓝色的条纹的病服,而冉依颜似乎没有见过将头发垂下来的叶群,所以,一时之间,当她抬头死死的用两只发绿的如鬼魅般的眼盯着冉依颜的时候,冉依颜恍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这就是她,这就是昔日的叶群。

在她面前颐指气使,每天穿着华美的衣服,带着价值千万珠宝首饰的叶群,让山庄里佣人都退避三舍,根本是敬畏如宾的风家三少奶奶。

呵,现在,竟然只是一瞬间就让她变成这个样子,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要吧,冉依颜的唇边泛起一丝冷笑。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这个贱货,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反算计我…等我身体好了,我一定要扒了你的皮,不,我现在恨不得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女人一瞬间似乎找到了最恶毒的词,来发泄心中对冉依颜浓浓的恨意。

手狠狠的往床边一抓,那染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拼命就要朝冉依颜方向的距离抓过去,不过因为冉依颜离的远,所以那几根鲜红的指甲就狠狠的刮在床沿,浓浓的恨意带着狠命的力道,指甲将木床的床沿拉的‘哐哐’作响。

眼眸里嗜血的光,恨不得将站在不远处的人给生吞活剥了。

而她的表情,她的举动,这一切都冷冷的落在不远处的端端站着的女人的眼里,女人的眼底不波,只是恍然间更冷

“呵。”一声讥诮的冷哼,床边不远处的女人一点都没有被她的气势吓着,反而,态度蔑视“恨不得有什么用。如果你有本事儿,你就应该现在下床来抽我的筋,喝我的血…”

那冷冷的声音,从容的态度,一下子让病床上的叶群反而懵住了,这,这还是那个女人么,难道,以前在她面前那个柔柔弱弱的形象根本不是她,现在的这个样子才是她的本来面目。

恍然间,她似乎明白了些。一悟…

反应过来,又是一阵骂,“你这个贱人,贱货,原来,这个才是本来的你对不对,你的柔柔弱弱都是在我面前装的是不是…”

而冉依颜明显的一愣,顿住,然后在抬头看她,眼眸里的光晶亮。让她整个人都突然光彩熠熠,仿佛就有什么要从她心里绽开。

但是这种眼眸,却无端看的叶群的表情一愣,一寒。

她的眼眸,为什么突然间那么看她,似笑非笑。到底,这个女人的本质里是天使还是魔鬼。

她突然有些怕,对冉依颜有些感觉到怕…

而冉依颜就那样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步步的走近她。

她一步步的走近床沿。

心里是一阵快意,终于,终于,她也让她感觉到怕了,天知道,她是多早心里就想把面前这张尖尖的瓜子脸给撕碎。

叶群的那双修长的内双眼眸,是她最看不惯的,她真希望这张脸从此面目全非。

想到她是那样的拿着沙拉来欺压她,不顾她丝毫的自尊,竟然敢让她一个做母亲人如此的受人挟持,在自己的女儿面前都活的如此的卑微,她恨面前的这个女人,厌恶至极。

“其实——”她突然缓缓的走近,根本没有顾忌自己面前已经五个月的肚子,她知道,她现在离叶群这样近,是有危险的,万一,她突然扑上来推她,打她,孩子就可能不保,而且,五个月的肚子,到时候只能引产,但是,她还是想这样做,而且,风冿扬亲自守在门外,只要她叫一声,风冿扬立马就能跳进来,所以,她有思想准备。

她一步步的走近叶群。浑身肃杀,冰冷,而叶群,看见她那冷冷的毫无情绪的脸庞,一时间,竟然有些怕,她看见她走近,她竟然在退,微微的靠着床的另一侧退。

可是,冉依颜还是几步过去,就一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虽然,叶群以前是气势上是比较足,这没错,但是都是女人,力气却是半斤八两,而此刻,比起力气,冉依颜更有优势,因为,她比叶群还稍微的胖一点,更何况,叶群是刚做完流产手术,她的身体不敢乱动。

否则,一旦身体的动作剧烈,本来就受伤的子宫破损,血流出来,后果会是不可估量的。

所以,冉依颜在可以这样一把抓住她尖尖的下巴,然后,用力抬起她的头,让叶群的目光被迫抬起跟她同样凶狠的目光对视。

而被冉依颜制住下巴的叶群,突然间抬头,就看见冉依颜粟色的清澈的眸子,而她,同样是琉璃色的眸子,里面却有丝丝的惊惧

“你想干什么…”她再不敢骂冉依颜了,她很害怕,冉依颜会不会在病房里对她又耍什么花招,下什么狠手,所以,眼眸里有害怕。

而,冉依颜,这是这一次,她这样近距离的看叶群的眸,琉璃色,里面带着一点惊恐,她的心格外的满足,想今天之前,都是她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在冉依颜面前,几乎是永远的讥诮与轻蔑,从来没有正眼看得起过冉依颜,而现在一想,还真的是快意啊。

曾经那么得意,在她面前那么得瑟的人,今天,居然也会被她捏在她手里,对她感到害怕。快意,无比的快意。

“如果我告诉你,从一开始,不只是你在利用我,也是我在利用你,你会不会感到惊讶,没错,跟你一样,我也讨厌顾云芷,也讨厌她肚子里的孩子,因为,我知道,她生出来了孩子,一定以后会比我更得意,她的孩子,说不定以后在风家占尽风光将我的孩子比下去,因为风老爷子不喜欢我,我的孩子可能会受欺负,而我,我厌恶顾云芷,厌恶至极,因为她跟你一样,都是个同样令人讨厌的货色,自高自大,目中无人。”

“你——”叶群死死的看着她,唇边也吐出一个字,恍然间,她似乎才明白,原来,她做这一切,也是为她自己,不是她利用了她,而是,的确,虽然她是听她的吩咐做事儿,其实,却是反利用了她。

“贱货。冉依颜,你这个贱货…”叶群里眼眸里盯着冉依颜簇簇燃烧的怒火,凶狠的模样,狠狠的骂着,这一刻,她真的恨不能将面前的女人生吞活剥了。

而“啪——”的一声,在她的‘贱货’两个字刚落,就重重的女人从她的下巴处收手顺带就给了狠狠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还她当初给她的这一巴掌,同样,也是因为这‘贱货’两个字,骂的太难听,冉依颜要给她一个教训。

而这巴掌摔的声音响亮,因为手小,所以,这耳光自然是摔的顺手,反手就给了一个。将她的小脸给打偏过去了

而这个耳光,也把叶群未骂完的话打断了。

“我这是给你个教训,告诉你嘴巴别整那么损,你爹妈没有教过你礼貌么…”打完了人,在旁边还女人讥诮加了一句、、

而这一句,彻底的让叶群激怒了,转头过来,又是血红的眼恨恨的盯着冉依颜,恨不得能在冉依颜身上扎出千百个血洞来,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冉依颜相信自己已经死了几百回了。

而,冉依颜知道,现在没有将叶群逼到玉石俱焚的地步,她除了瞪她还是瞪她,因为她现在没这个底气也没有这个力气反击冉依颜。

“药瓶那天我亲手给你的原因就是为了印上你的指纹,而我,我有办法将我自己的指纹擦拭干净,你说对了,我的确还算有一个好的娘家,他们能帮我让上面不留其他人的指纹,还有,那杯水,我刚才当着爷爷和其他人的面说是我不小心,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是故意的,我故意调换了你和顾云芷的水,你真的当我是蠢蛋么,顾云芷的身体万一真的被你害成了终身不孕,而接水的人是我,我猜你已经想好了出了问题都是我一个人帮你背吧,你怎么都没有想到,我会将只有印着你指纹的药瓶放在你的房间里,然后让警察找到,让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你碰过那瓶药,那么所有的罪证也都会指向你。当然,她们是那么的深深的信任你,也许,她们不敢在追查下去,尤其是爷爷,一直那么的重视你,而我,我算什么,所以,只要我在众人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到时候,没错,药的确是我放的,我的目的也达到了,罪是你一个人背…。”

那冷冷的声音,最后一句,冉依颜几乎是贴近了她的脸庞说的,身体退开的时候,脸上看着叶群那苍白的不可置信的脸腾升里一抹冷冷的讥诮的笑意…“你…你好阴毒。!”而说完这句话,叶群仿佛气的不能吸气。一只手紧紧的按在胸口。

而冉依颜看着她那痛苦的模样,无谓的转头,声音朗朗

“比起你拿我的孩子不让她上学,当着我的面不给她吃东西,我这做法算是仁慈的了,你根本不能体会一个母亲的心情,而我,又是那么疼我的孩子…”背对着叶群的眼眸有点失神,最后一句“不要想着急于报复我,我想告诉你,我手里有你的把柄——”

而冉依颜的话语一落,叶群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那脸色突然脸色苍白…

而那身体还是那样弓着身体坐在床上,却没有再开口了。

而冉依颜背对她等了好久都不见她说话,懒懒的半侧了头。

“叶群,原名叶明君,你的双亲都健在,我找人查过你的底,你家不过就是以前的一家大户渔民,以前海产丰富的时候,在靠着养殖发了几年横财,现在在你们村,你们还算是一个有钱人家对吧,你还有一个弟弟,不学无术,叫叶明朗,有个弟妹,跟你弟弟刚结婚,你美其名的回娘家养胎,其实就是参加你弟弟婚礼对吧,你的确算厉害,我们这样的家世,老头子一直觉得配风家配不上,你一个破落养殖户的女儿倒把他哄的服服帖帖,以前的三少奶奶是日本人,而且还是和田贵族,听说还生了一个孩子,也不知道,你是空子钻的好了,总之,你也算是个厉害的,但是,既然我知道你的家底,你就要明白,如果你敢对付我,而我,你的娘家我会一个都不会放过。尤其是你们家的那个宝贝弟弟…”

渔村的人们都是喜欢儿子偏过女儿,包括女儿都觉得娘家弟弟是自己以后的依靠,所以,也都放弃了自己的地位,大多会选择帮助弟弟。

儿子更是一家人的性命。

但是,一般这种观念,只有在思想保守,传统的地方才有。

而冉依颜虽觉得这种观念愚昧可笑,但是却是用来抑制叶群最好的把柄。

果然,在冉依颜最后一句说完,叶群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惨白,放在床边的手一只轻颤。

而冉依颜却这样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丝毫没有同情。而她,现在要说的话,想说的,该说的,都说完了,所以剩下的就应该走了。

而当她走出病房,风冿扬还等在门口,在门口抽烟,很淡定的表情在等她。

看见她终于从病房走出来,脸上有点忧郁的神色,男人长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似乎有点意味深长的意思

“说完了,走吧。”一只手已经握上冉依颜的纤腰。

然后,冉依颜的脸依然有点微微的失神,然后,潜意识的也知道风冿扬在她身边,在搂着她走,她愣愣的,跟着风冿扬的意识走。

“怎么了,说了什么,说了这么大半天,出来,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男人紧紧的握住她的纤腰,然后,看见她苍白的脸,取笑到。

当初是她那么强硬的要进去,然后居然是这样一副表情出来。

冉依颜愣了愣,半晌眸子有点失神。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算不算太绝…”

虽然,风冿扬不知道她具体所谓的太绝的指的是什么,但是,男人用一只手护着女人的身体,另外一只手抵在鼻尖。

无谓的说道

“只要是我宝贝做的,就没有什么绝不绝,你想做什么,不管是错还是对,老公都支持。”

而女人,失着神走了好久,似乎听到男人的声音,恍然间,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医院的台阶上。

抬起的美丽眸子,晶莹清澈,愣愣的,有些错愕的看向男人。

美丽的淡淡的如烟的眉目,如新脂的挺直的小鼻子,樱桃小口,一副淡淡的美丽的我见犹怜的感觉。

“是么,我做什么都不算错么。”

“是的,只要是我老婆做的,什么事儿,老公都挺到底。”男人低头,双手扶住她的身体站定,然后,英俊的侧脸轻轻的低头,然后,冉依颜就感觉一股温热贴在她的唇瓣,然后,那股温热渐渐的渗入,他温柔,沉溺,吻她总是这样情不自禁。

好吧,冉依颜闭眼,只要他说没有错,她就这样的坚持下去,豪门的路不好走,而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为了孩子,也为了他,她不可以手软。她手软,别人就不会对她手软。

*

晚上回去,已经是深夜,山庄里开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回去只有剩菜剩饭,然后也没有惊动佣人,因为每顿饭剩的菜够多了,有些菜甚至动也没有动过。

而风冿扬首先是去冰箱里给冉依颜找吃的,他挨着饿都没有什么,但是冉依颜是孕妇,就算不是孕妇,他也舍不得让她挨一点饿。

炖的雪瓜燕窝汤,糖醋排骨,清蒸王八,烤黄鳝,糖醋鱼,爆炒鱿鱼丝,里面有辣椒,但是,孕妇不能给她吃辣椒,他端出来嗅了嗅,又放进去了,也有切片的牛肉,但是牛肉孕妇吃了也不好。

而且陈的菜始终是陈的,端出来的感觉就是不舒服。

“宝贝,你先在沙发上坐坐,我知道,上次唐家倒是送了我一些新的燕窝,你先坐坐,是罐头的,我倒出来给你热热——”冉依颜坐在大厅的沙发里,看见风冿扬在厨房里似乎是忙进忙出的身影,听着他的话,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也懒得管他,开始揉自己的脚,今天,站了时间挺长,外面的风又冷,她的脚都快冻僵了。

所以,将鞋子脱出来,然后在沙发上对着自己的腿脚一寸寸的按。

以前生老大和老二的时候,这腿水肿的都不厉害,可是现在,这脚明显比上几次肿的厉害。

“宝贝,你怎么了——”风冿扬只是远远的一望,看见她在沙发上揉脚的举动,从从厨房退到门口来,看见她那颦起的眉头,心里总是有点焦急,她不舒服,他心里就焦急。

“宝贝,你脚不舒服,先别动,老公来给你弄…”

他只远远的看见冉依颜在弄脚,自己在蒸鱼,并不能过去,所以只能远远的朝她喊。

而冉依颜丝毫没有抬头注意风冿扬,还是轻轻的一个劲的捏着自己的小脚板。

而风冿扬再没有管她,自己围了围裙在里面给她蒸鱼,冷柜里有放好的鳕鱼,他知道冉依颜喜欢吃这个,所以,给她蒸了吃一些,自己将就着剩饭剩菜就可以了。

好久,男人,将加热的冰糖小糯米加燕窝调成的粥,端了过来,给女人面前她坐的沙发面前的茶几上,白瓷的干净的碗,小糯米白净,燕窝也很好,和碗配套的陶瓷的小汤匙放碗里,就是不吃,看着餐具都很舒服。

而放下之后,男人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了一小碟子腌制的小菜,放在燕窝粥旁边。

“这是刘妈老家拿来的小菜,自己家腌的,干净,酸爽,我觉得你这胎尤其喜欢吃酸的,就留意了,让她带些过来,你先混着粥吃吃看,合不合胃口…”

男人系着围裙,穿了一双拖鞋,在大厅里忙进忙出。

而此刻,将小菜,一放,然后抬头,黑色的沉静眸子无不是一本正经的对着冉依颜解说着。

而冉依颜漫不经心的撇头一看。

小碗里的烟热气腾腾,差不多熏到了眼睛。

“来,我喂你…”

男人见她的手刚摸了脚,而且似乎那吃饭的兴致也不高,一下子就急着了,生怕她最后来一句‘不想吃——’

立马就把茶几上的小碗端起来,端在手里,然后体贴的说道,希望能就这样自己一勺一勺,而她就当做消遣,这样喂了她吃。

“来,宝贝,吃一口。”男人端着碗,一边的屁股斜坐在沙发上,面对着她,而冉依颜就那样淡淡的看着他系了围裙的模样,直到风冿扬咬了粥,在自己嘴边吹凉了,然后再又很认真的递到她的唇边,冉依颜才懒懒的免为其难的张开吃了一口。

糯米的糯香,燕窝的原味,加了冰糖,撇开她不喜欢的本来的燕窝的这个味道,甘甜爽口,然后,那小菜,也吃不出这是菜,韧中带脆,酸咸可口,在冉依颜嘴巴里嚼的脆脆的响声。

似乎吃的很香

“好吃么。”男人似乎觉得她吃的兴致还不错,赶紧的很期待的问了一句。

而冉依颜闷闷的点头。

看到女人点头了,男人似乎才如释重负,舒了一口气。

“宝贝,多吃点好么,这是老公特意为你做的,就怕你不喜欢。”

男人情深意切的说道,然后,终于在沙发上把姿势坐正了,刚才因为想忙着喂她,他都来不及坐好。

而他又舀起一口,吹了,递到女人唇边,而这一次,女人赶紧厌恶的摇头,然后指了指他碗里的小菜。

而愣了片刻的男人终于明白,原来还是小菜好吃,不是他煮的燕窝粥的功劳,少不得有点泄气。

但是,只要他的宝贝想吃,做什么他都奉陪,伤伤自尊什么的都是小事情。

米粥混着小菜,他就这样不知疲倦的举着手一勺勺的喂她,她每次嚼的很慢,吃的动作也很慢,而风冿扬每次总会耐心的等着她将食物嚼碎,吞下去,感觉到她的嘴里已经空了,才会又这样继续一勺喂进她嘴里面。

吃完了粥,窝里还有给她焖火蒸的鳕鱼,鳕鱼的肉质细嫩,味美甘甜,很容易就熟,而刚才,他坐在沙发上喂她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这时候,这鱼只怕蒸的很透,也不怕,给孕妇吃,就是要软软的才养胃。

风冿扬将鳕鱼从锅里起来的时候,手小心翼翼,如果不小心手碰到了锅壁,这种温度,起泡什么的都是小的,只怕要疼好几个星期。

所以,一举一动,他做这些事儿不算擅长,很艰难的才把鳕鱼从锅里弄出来,装在盘子里,然后用筷子一擦,软软的,似无阻物,一撇开,白色的嫩肉,仿佛是流着汁水儿,最后,他还是端到了客厅,然后用筷子一点一点取出里面的嫩肉喂着冉依颜吃下,等着她吃完吃饱之后。

才去热了一些剩饭剩菜就着夹在碗里几口吃了用以解饿…。

最后,简单的收拾了桌子和厨房的碗筷,端来了一盆热水,这次,才是他来,亲自动手,给自己的娇妻按脚,烫脚…






前世今生 第两百六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6 本章字数:13288


才去热了一些剩饭剩菜就着夹在碗里几口吃了用以解饿…。

最后,简单的收拾了桌子和厨房的碗筷,端来了一盆热水,这次,才是他来,亲自动手,给自己的娇妻按脚,烫脚…

而冉依颜就坐在沙发上看他蹲在地上抓着她小脚侵泡在水中给她用心烫脚的模样。

“怎么样,烫不烫,凉不凉…”男人的大掌抓着她的小脚,轻轻的在热水里对着她的脚背和脚底一寸寸的按着…温柔的力道,很害怕将她按疼。

而冉依颜头垂下…

就这样,从她的角度下去,英气的脸部棱廓,看能见他侧面额上太阳穴那里微微鼓起的青筋,他算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其实,现在知道自己错了,然后来体贴细致的为她做这一切,她也应该学着原谅他了…

当他抬头,把深黑色的眸子一本正经的问她的时候,冉依颜盯着他沉默的摇头。

意思就是不烫也不凉,温度刚好,他的力道也很合适,轻重适度。

有这样一个男人,要是以后都对她这么体贴,她也就满足了。

所以,晚上,冉依颜就睡在他的夹弯里,然后,每次他身上的体温有如火一般的阳刚温度,只要他紧紧的抱住她,她就不会冷。

而有他每次抱着她睡觉,冉依颜也总觉得特别的安心。

“宝贝。宝贝…。”她今天很困,可是,风冿扬总是在她快睡着的时候又叫醒她。

“嗯?!”迷迷糊糊的女人,带着一点困倦的懵懂,他每次就这样吵她,然后,本来都要睡着的她又被迫被他给弄醒了,半睁开迷糊的双眼。

女人一声轻轻的‘嗯’字,幽怨中带着不解,然后迷糊中带着对困觉的向往,声音很轻,很细,却也很长。听着萌萌的,轻细的,又如同撒娇的声音,要将人的整个心都融化掉。

而抱着她在怀里的风冿扬,一时间将她拥的更紧,其实,他这样叫她,只是因为他想她,就算她明明在他身边,就在他的怀里,他依然很想很想。这种感觉就是这样折磨人,无可言说的如此折磨人。

而此刻,他的大掌放在她圆溜溜的大肚子上,微弱的壁灯下,他看见她眼睑下垂下的一排暗影,而她早已经又将眼眸合上了,而风冿扬这次再不去打扰她,而是轻侧了她的小脸,一个软软的吻,落在她的额上。

而冉依颜虽然闭着眼,却是睡梦中也是有感觉的,她感觉到他柔软温热的双唇,感受到他的耐心和细致,睡梦中,唇角微翘,这就样更加享受的模样进入了梦乡。

而风冿扬,看着她的睡颜,静静的深情的眸光看到半夜,最后,才真正的躺下,然后扯了被子睡着。

*

早上,两个人都穿了衣服下楼,在山庄里,对风冿扬来说,更有家的感觉。有老爷子,而他,也如同一个大孩子般随意,然后从楼梯口下来。

最近,风家的人丁锐减,两个媳妇都在医院里,比较冷情,恰好就只有二房的一对还都安安生生,老爷子对二房的淡漠也就不如过去了。

风冿扬穿了一身棕色的西装,里面是亚麻色的高档衬衣,一身挺直的西装更衬出他颀长的身材,英姿傲然,从楼梯上两步走下来,俊美非凡。

“爷爷…”老爷子背对他在用餐,埋着头,用叉子叉着盘子里的食物,是刚做的通心粉,看得出味道还行,老爷子吃的很起劲。

听见风冿扬在叫他,然后就看见风冿扬已经走到他的侧面,老爷子抬起眼一愣,默认了他的存在,然后又埋头吃东西。

而风冿扬也不介意,在山庄,他觉得跟在别墅的感觉一样的,相反,在山庄里,他觉得更有人情味,而别墅,一举一动,一餐一饮都需要他操心。

而今天饭桌很空,没有按照平时里的分着位置挨着入座,风冿扬直接落座在老爷子的右手边,然后,移了盘子里的早餐过来。

沙拉和宝珠都要上学,所以,被佣人叫起来,起的比他都早。

而现在,宝珠的凳子是专用的,椅子脚要比普通的高一点,所以,当风冿扬坐下,她就在他的对面跟他一样高,而沙拉,一如既往的一只脚跪在椅上,另外一只脚蹲着,而佣人在后面细细的看着她,小家伙吃力的拿着大银勺勺柄支的老长,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目的就是为了去挖面前大盆子里的豆豆。

而正巧冉依颜就从楼上下来,抱了一个毛绒的热水袋放在肚子上,看见这一幕,走近,直接将装着食物的瓷盆从大理石的桌面上给沙拉拉倒面前。

她知道老爷子不会吃,他吃通心粉的早晨是不吃豆类的,其他人也不喜欢,宝珠现在在吃三明治,风冿扬在吃粥,但是他不会去跟女儿抢吃的,而小丫头喜欢吃青豆,所以,顺手就给她将整盆拉倒面前。

小家伙终于将勺柄缩了缩,但是去舀豆的动作还是很吃力,但是,这就比之前好舀多了,一挖能舀半勺,不像之前,用尽了力气好不容易舀上了几颗,中途的还没放进碗里就只剩下一半了,一次就两三颗,甚至一两颗剩在勺子里。

还是妈妈最好…最贴心。

而冉依颜,才刚下楼,脸是洗了的,但是没有刷牙,所以,还不想上桌,从餐桌旁走过去顺手的将头发乱七八糟一扎,然后走向卫生间。

最后,也终于弄好了出来,清晨,女人刚洁完面脸素妆都没有化的脸有些白皙带点微微的粉红的亮色,折了折袖子从桌边绕过来,然后,就这样被风冿扬抬头看到,这一眼的时间,就停留了很长很长,差不多是一种凝滞的状态。

不得不说,他家的娇妻,就算是怀孕的时候都看起来都是美得,而且,漂亮美丽的非常。

然后整理好之后,冉依颜就在沙拉的身边坐下了。

“妈妈…”小丫头看见母亲坐在自己的旁边,立马大脑袋就转过来,顶着两个冲天辫,圆圆的大脑袋,呼啦呼啦大闪的眼睛,小小的嘴巴,说不出来的可爱,就这样大清早的饭也不吃了,乐呵呵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而冉依颜一转头,看见女儿那可爱呆萌的模样,温婉的笑着,小丫头一只手还抓着肉包子,只啃破了皮,看见妈妈在对她笑,然后就身体朝冉依颜偏过去,小手环在妈妈干净的颈脖,爱腻在一起,不舍得放开,而冉依颜,一转头,一个柔软的吻就贴在亲亲女儿的脸颊。

“嘻嘻。嘻嘻…。”感觉到妈妈在吻她,小丫头更加的高兴,将冉依颜抱的更紧,也不停的吻冉依颜,然后口水都糊在冉依颜刚洗过脸的脸侧。

明明是现在就应该先吃饭,但是小丫头就是不肯放手。

“风沙拉,不许在缠着妈妈,快点吃饭,吃完饭爸爸带沙拉去幼儿园——”

风冿扬在对面一见此,他的老婆总这样被女儿霸占着,亲着,而他只能看,多吃味。

而且,她这样的腻着,冉依颜那性子,能让她腻一天都不会凶她,但是他是爸爸,孕妇是要吃饭的,再不吃饭饭就凉掉了,而小丫头也赶紧吃完了饭他顺路带着她去幼儿园。

所以,不允许她耽搁。

果然,风冿扬在这旁边一板起脸,沙拉就适可而止了,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冉依颜,最后,大包子在抓在手里,却硬是愣愣的不服气的说了一句“坏爸爸…。”

这一声坏爸爸,让对面风冿扬瞪着她的眸子假意的变凶了,变沉了…一直沉一直沉。

然后男人起身,故意附下身体,他身体颀长,所以,就那样居高临下的故意死死的搞怪的瞪着小沙拉…。

而他的眼神‘凶恶’,他那样的身体下倾,然后故意凑近沙拉,而沙拉也知道爸爸在逗她,‘咯咯’的笑声不断,但是却还是很怕,反手将冉依颜抱的紧紧,然后意图躲进妈妈的怀里。

而最后,风冿扬终于不逗她了,主要是害怕她这样伤着了冉依颜,毕竟小孩子一兴奋,蹬啊,踢啊,不小心弄到了冉依颜的肚子,小孩子也是无心的,而且也是他的宝贝千金,他又不能怪别人,所以,最后划不来。

“风沙拉,你这个笑屁虫,一天就知道笑,你看我都吃完了,你还有那么半碗——”

此刻,在旁边的宝珠,很镇定的,就侧过身开始训斥妹妹。

但是,她的凳子比较高,有固定,但是,宝珠的身体也不小了,六岁多,所以,大人都很怕她动作太大,椅子一个不稳,会摔下来,最后连着孩子一起摔,而宝珠自己似乎也知道,所以,就算她转身过来和妹妹说话,动作也不敢太大,除非下桌。

“咯咯。咯咯。”小东西根本没听姐姐的话,还沉浸在刚才的欢乐里,然后故意睁大眼睛用勺子敲着碗的边沿挑衅老爸。

而每当风冿扬有很配合的一个‘凶狠’的眼神过来,小丫头立马就玩的特别开心的往冉依颜怀里钻…

“好了好了,小东西,快吃饭…。风冿扬,不许瞪她了,她现在玩上瘾了。”

每次她的大脑袋突然的蹭过来,蹭到冉依颜的肚子上,冉依颜都会担惊受怕怕她伤到肚子里的宝宝,所以,少不得,要制止了。

而风冿扬被冉依颜这样的一吼,也立马放正经了,开始拿着勺子吃饭了。

“爸爸,我去检查铅笔和书,你快点吃完送我去学校…”

宝珠从凳子上下来,她是吃完了饭,然后,去准备上课要带的工具,今天,家里的司机请假了,所以,宝珠要爸爸送她去学校。

而风冿扬沉默着吃饭,他想快点吃完送女儿去学校,冉依颜却转过头来,对着站在背后不远处沙发旁边的已经在专心整理这书包的宝珠

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

“宝珠,桌子上的几块蛋糕都装在书包里带着,下课了饿了时候可以拿出来吃。”

不远处宝珠听着冉依颜的话,刚好将手里的一本书放进书包,回头,看了看桌上的还没有人动的两块涂了奶油的松软的加了鸡蛋糕点,不高兴的嘟嘴。

“我不要…。”

“不行,别不乖,要的,我叫蔡姐打包好,你装在书包里,中午或者下课了就拿出来吃…”第一次,冉依颜的语气这么强硬。

而宝珠闷闷的表情朝这边走,然后,风冿扬看了看,沉默了许久,还是不忍心,自己的女儿都是疼的。

“宝珠,别这样,妈妈是为你好,看看你每天吃的这点饭,每天脸蛋都是苍白的,最近你中午都在学校吃饭,也不知道伙食怎么样,爸爸什么时候去看看…”

“爸爸。别。”一听到风冿扬说要去看看,宝珠连忙走过来瞪大眼睛阻止,片刻,又害怕爸爸伤心,伤害爸爸的好意,低头,嗫嚅着唇,解释道“别的小朋友家里都没有爸爸来看的…”

一句话,冉依颜唇边泛起了笑意,而风冿扬也恍然明了,笑,原来是他们家闺女还挺怕羞的。

冉依颜放下沙拉,然后转头,走向宝珠放在沙发上的书包,然后提在手里看了看,里面吃了书和铅笔,还有一些小的文具,也不算装的太多。

“宝珠,妈妈再装一瓶牛奶你拿上,蛋糕饿了就自己解开吃,这个不重,你要听话,在学校里要好好的吃饭,好吗——”

女人将书包提过去,然后,将站在旁边的佣人,蔡姐已经打包好的新鲜蛋糕放进宝珠的书包里,然后,又吩咐人去取了一瓶牛奶。

然后,才回头摸了摸站在旁边的女儿的脸…

而宝珠,这次,没有在反抗,乖乖的听着妈妈的话,看着妈妈点头,小小年纪的眼眸里,盯着妈妈,有点润润的。

而冉依颜爱怜的抚着她的头“恩。乖…”

“嗯。姐姐。姐姐。我告诉你,沙拉。沙拉立马就要吃完一碗饭了…”

小家伙发觉此刻妈妈似乎不在身边了,爸爸也不开口,而看见姐姐在收拾书包,在想着宝珠刚才说的那句‘你看我都吃完了,你还有那么半碗’,小家伙吃力的从餐椅上梭下来,然后手里还抓着那个啃破了皮的肉包子,机灵鬼似的蹬着小腿就跑来姐姐身边炫耀了。

而且因为她始终还小,说句话始终是断断续续的,加上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那动作,那认真的表情,看的让人啼笑皆非。

结果,冉依颜抬头就一眼,那碗里还满满的大半碗没动。屁到吃完了,果然小屁精就是个小屁精

手里的包子也没动,大概就吃了几颗豆子。不过总让人觉得蛮可爱的。

弄完宝珠,少不得冉依颜还要回头来教沙拉。

只是孕妇挺着肚子,来来回回的走几步路都觉得累。

此刻,她用手抚上圆鼓鼓的肚子,一只手轻轻地搭在腰上,让整个身体不是那么的沉。

“沙拉,过来,妈妈喂饭饭…。”终于,大女儿弄好了,叫小女儿了。

而沙拉刚向姐姐显耀完毕自己的已经吃完了一碗饭,立马就被妈妈毫不客气的揭破了脸皮,叫她过去吃饭。

小家伙闷闷的,愣在原地,一边看弯着腰整理书包的姐姐,一边又转头看端着她的小碗面向她,用她的勺子敲着碗边让她过去吃饭的冉依颜。

愣了两下,发现姐姐对自己刚才的炫耀无动于衷,根本不搭理她,才屁颠屁颠的又朝着冉依颜跑过来。

而冉依颜舀了一口饭刚给她支到嘴边,小家伙兴致不高,根本不想吃,立马退开,给妈妈举手看手里的包子。意思是她在吃包子,暂时不吃饭。

而冉依颜也看懂了她的意思,明知道她根本就是因为不想吃饭在耍赖,却还是很配合的道“好,沙拉先把包子吃了,妈妈再喂饭。”

而小丫头听见冉依颜如此说,正式的退开两步,开始啃包子。

因为冉依颜一直在看她,笑着看她,小家伙似乎知道妈妈在故意乐逗她,看穿了她的小伎俩,要表明自己在认真吃包子的决心,拿起肉包子就狠狠的逞能的咬了一大口。

“呃。沙拉真乖。沙拉真厉害。”小孩子是需要大人配合和鼓励的,而冉依颜现在就是如此。

而小沙拉似乎听见了妈妈的赞扬声,正乐的‘咯咯’的直笑,而冉依颜在她张嘴之后立马就发现她脸色变了。

而冉依颜似乎也有此预兆,看见她那绯红了小脸蛋难受的要呕出来的模样,冉依颜的脸也一下子变色了。

“快点。快吐出来。快点…”冉依颜急忙招手让她过来,然后捧起手,支到她面前,而小沙拉似乎知道了妈妈的意思,两步走到冉依颜身边,然后低头,将她刚才吞进嘴里的咬下的一大块包子都吐了出来。

然后裹着稀薄的口水,整个一团面里面带着馅儿都吐到冉依颜的手里,而整个脸色才缓过来了。

而冉依颜一个转身,就把沙拉刚才吐出来的放进专门放狼藉的盘子里,佣人一见赶紧拿来了纸巾给冉依颜擦手。

而冉依颜擦干净后,这才端着碗喂她。

而风冿扬,在对面时不时朝这边看一眼,看见沙拉又在饭桌上玩,但是,也懒得训斥,因为,他舍不得。

而一个人在这边吃完了饭。

而一顿饭下来,仿若空气的老爷子,此刻,也终于是吃好了。

在用纸巾擦嘴。

虽然他刚才一直在旁边默默的吃饭,不理会这边,却也还是认真在观察着周围事务的一举一动。

不管怎么说,冉依颜的确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提风家生下了两个孩子,而且,又在怀第三个,而且,养育孩子也一样的艰难。

平日里,对冉依颜不待见,就算是她以前的公然顶撞他都不怎么计较了,反而,现在也觉得这个女人忽而温柔贤惠,却也有可取之处。

此刻一边漫不经心用纸巾边擦着嘴,边对着冉依颜说道

“你怀着孕挺辛苦,家里的一些杂事儿,锁事儿,你就不用亲力亲为了,养胎要紧,山庄里东西多,齐全,你想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叫佣人去帮你,你这样辛苦,对养胎不好,看你最近也瘦了不少。”

而老爷子的一番话,冉依颜几乎是半天回不过神,一开始,她都不知道,他是说给她听得,但是最后,他发现他向着的方向的确是她,这才回头看,然后,看见老爷子那明黄的眼,眼眸里还是带着些许威慑的深邃,一时间,她好像是明白了,老爷子现在对她产生了些好感,这是在关心她。

愣了片刻,立马恭敬的低头回答“是的,谢谢爷爷的关心…。”

而老爷子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将手里的擦了嘴里纸巾扔掉,而从座位上站起来,冉依颜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她也知道,老爷子也有老爷子要忙的地方,所以,她也不问,问了免得生些嫌隙。

而吃完了饭,自然是风冿扬送两个女儿去学校。

宝珠的学校要近一些,而沙拉的要远一些,更何况,宝珠是小学一年级课程重要些,而沙拉还是幼儿园中班,所以,她的就相对时间宽松些。

送女儿上学,也是老爸感觉最幸福的事儿,只要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就是他作为爸爸最大的幸福。

送完了宝珠,然后是沙拉。

而这时城北的一家幼儿园,还是冉依颜帮忙找的,此刻,风冿扬就把沙拉放在校门口,看见她背着一个布袋熊的书包一步步慢吞吞的朝幼儿园的大门走去

“爸爸。你晚上早点来接我放学,我告诉你,学校里有小男孩喜欢沙拉,你如果不早点来接我,我就被别的小男孩带走了…”

走了几步,风冿扬就那样紧紧看着的那小身子,他一定要等孩子走进了校门才舍得离开,这样子,一是不舍得,还有就是孩子的安全,如她说的,被人拐跑了,而此刻,不满四岁的小女儿就那样的笨拙的小步子又返回来,对着不远处降下车窗支出半个头的男人喊着这些话的时候。

男人的脸骤然的一变,瞬间成猪肝色,唇角忍不住的一抽,恍然间有种风中凌乱之感,小家伙,才几岁的黄毛丫头,头发都没有长齐就想着跟着别人跑了。

可是,只要是他风冿扬的女儿,谁有那么容易拐跑的。什么事儿都的先经过他这个做岳父这一关…

但是,那小丫头在不远处却偏着头对着一阵黑脸的爸爸做了个鬼脸,小小的女娃,人小鬼大,做了个鬼脸之后,才屁颠屁颠的朝学校的门口跑去,而风冿扬就坐在车里,黑色的瞳孔远远的看着女儿那逐渐远去的小身影,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又叹息的摇摇头,这小东西,淘气又聪明,不愧被人叫做机灵鬼。

*

城北的一块空地,拔地而起的崭新的大厦,直耸入云霄。

四周零星建筑起来的小楼,还有已经在营业的大型商场,电影院。

而在这栋大厦的十层楼,女人坐在男人的怀里,真皮的座椅,男人拥着她圆鼓鼓的肚子,从高楼上的湖蓝色的落地窗俯瞰下面。

“宝贝,你看,这些都是,你丈夫建设的商业王国,那边是洗浴中心,商场,电影院,快餐店…还有那边,名牌服饰,钟表和珠宝”

而女人,转头,眉眼里没有男人预想的喜悦,反而是有一点点的焦虑和担心。

“扬,我们不需要这么多钱,我们现在的钱已经够用了,而且,你是去哪里找到这些多资金,以前风家的一切你是你都不能过问了么,你哪里还会有如此多的钱来做这么多…。”

而男人,这样抱着她,没有听到预期的表扬,心里有点失落。

但是,片刻,又调整过来,柔软的吻落在娇妻的颈脖。

“没事儿,我手里的资金,你知道我手里的钱是多少么,就从风家总裁位上下来,我的身价依然是上百亿,你难道不懂么。”

“嗯——?”冉依颜这样猛然的‘咻’的一下转过头看他,晶莹的瞳孔里有不解,“你那么多钱,你还让我们的孩子吃那种苦。”

她说的是那次在医院,宝珠生病,他们夫妻俩都无法可想,甚至最后,风冿扬双膝屈下,给风明辉跪下了,这种耻辱,但凡男人没有走入绝境,都是不愿意做的吧。

“恩。那次。”男人知道冉依颜的话语里意指什么,而想起那次,的确,那是他这辈子的痛。

“颜儿,你知道整个风家掌握的资产是多大么。”

片刻,他凝了凝神,眼眸里有种无可言说的痛苦,然后这样的淡淡的语气问冉依颜。

“啊——!”冉依颜不解,不明白风冿扬在说什么,转头看他,而与此同时,她看见风冿扬那被填满阴郁的眼底。

“我找了一百多个经济硕士以上学历的学着,花了一个月不分昼夜的资产评估和计算,将风家的在国内的各个领域,各个地域的产业,还有国外除去美国老三掌握的部分,最后,总资产上万亿。”

“啊。”冉依颜听到这个上万亿,脸一下子苍白了。她转眼看向风冿扬,而此刻,男人没有转头看她,而是阴郁的眼向着楼下的那一片欣欣向荣的兴起的又一个商业王国。

“那么…。”冉依颜不知道他这样说,这样的语气,是什么意思。或者说,她不想想知道自己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颜儿,风家的东西是我的,现在发展到那一步,都是我一手带着满满的汗水打下来的,它不属于别人…”

而女人看见他站定在窗前的那幽黯的身影。

“那么你想怎么做呢…。”

“林庭圣用融资帮我筹集了一千亿,我买了下了整个风家库存股的百分十五,整个的百分之十五,宝贝,你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么,如果加上我在高尔夫球产业,房地产,电子产品,还有旅游度假村占领的这一部分股份,你知道么,到时候,风家的这些东西就是我的,而我,我要把它变成了一个人的资产…”

而冉依颜听着他的话,脸色一直是惨白的,她突然想起老爷子说的那些话,说风冿扬正想着把风家的产业一步步的吞进腹中,看来这都是真的。

“但是爷爷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她几乎是惊慌失措的站起来扶着座椅的靠背看向他,她害怕的,不是老爷子不准,而是她的丈夫受伤害

“爷爷在世我也不会这样做的——”半晌,男人的表情稳稳,优雅的怀揣了手。眸子落在楼下的那一片繁华,仿佛,似有感慨“那是给他最基本的尊重…”

冉依颜的唇有些干裂,她的眼眸久久的落在男人的身上,想想,也罢了,只要他不做这么危险的事儿。

她也就放心了…。

而男人转身过来,看向身后那一脸戚色,仿佛是还在惊吓里,一脸苍白的失落的模样,有些心疼,回头一把搂住她,将她小小的身体抱进怀里坐着,然后,轻柔的吻落在女人耳侧,他在她耳边,缱绻底诉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宝贝,只要你平平安安的,顺便把我们的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就好了”

*

而最近,风冿扬上班的日子,冉依颜趁着还是五个月大的肚子,挺着可以到处去转转,就不能错过到处去玩的机会。

但是,她每走一处,都是有人在暗中跟着她,保护着她。

“夫人今天去海洋馆吃了些什么。”此刻,男人伏在文件堆里,批阅着文件,而下面站着的,就是风冿扬的随身保镖,现在是主要负责冉依颜的出行…

“吃了三文鱼,还吃了两个海胆——”保镖吞吞吐吐一脸难色的说到

而男人本来划在文件上的勾听到海胆两个字,那勾到了头硬是手一抖将笔拉了下来。

“海胆不是有毒么,快点去告诉夫人,不许吃海胆了,这个太危险…”

保镖站在地上,畏畏缩缩半天,似乎才决定开口讲道:“董事长,要说还是你亲口去说吧,你明明叫我们在暗里保护,夫人知道逛街有人在后面偷偷跟着她,她会不高兴的,到时候,那火只会冲着我们发——”

哦。对哦。男人凝了凝神,的确不能这样处理,要不,她就知道他派了人跟着她,她会生气的,算了,晚上回去想好一套说辞再慢慢的对她说教改进






前世今生 第两百六十七章 满足她想的,温馨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6 本章字数:13603


保镖站在地上,畏畏缩缩半天,似乎才决定开口讲道:“董事长,要说还是你亲口去说吧,你明明叫我们在暗里保护,夫人知道逛街有人在后面偷偷跟着她,她会不高兴的,到时候,那火只会冲着我们发——”

哦。对哦。男人凝了凝神,的确不能这样处理,要不,她就知道他派了人跟着她,她会生气的,算了,晚上回去想好一套说辞再慢慢的对她说教改进。

晚上,女人就迷糊的弯着身体枕在男人的手臂上。听着圆鼓鼓的肚子,美目惺忪,娇小可爱,如同一只可爱而迷糊的小猫。

“宝贝,今晚的饭你没吃多少啊——”他们已经回到了别墅,自然,这也就是在别墅的大床上。

宽大的水床,足够睡下四五个人,白色的不带一点污点的床单,被套,枕头,人睡在上面,舒服,而且床品自然而然的一股子清香,让人身心怡悦,头上天花板是一块大的半弧形的水晶灯。从边缘出亮开一排小灯,照的整个卧室不是那么的黑透,而这就是冉依颜想要的睡觉的亮度。

她的每一个心性,每一个偏好和习惯,他似乎都了如指掌…

女人闭着美目,长长的睫毛垂下,铺排在眼睑上,灯光从天花板上打下来,因为男人的手这样一挡,在女人的眼窝出留下一排阴影。

女人想睡觉,而男人却心性很好,要给她上课,让她别去乱吃东西。所以,话题要层层递进。

“嗯——?”美目惺忪,听到他这句话稍稍的抖了下眼皮,然后,睫毛微动,随后,风冿扬就看见她眼眸处松开了一条线。

那小小的坚挺的小鼻子,小小饱满殷红的如樱桃的口。

男人本来是想说什么的,但是看见女人这幅模样,慵懒里带着娇媚,迷糊中带着可爱,竟然是来不及细说自己的话题,捧住女人的脸在她小小的蜜唇上先狠狠的亲了一口。

然后,冉依颜无法好眠的抗议,手随着‘摁’的一道声音推他,把他从自己的身上推下去

男人,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宝贝。”男人想起了正事儿,加上她刚才将他从身上推下来的这一举动,引的男人不满足的郁气,手抚上她的小圆肚。

“下午听人说你去吃了海胆了,你是孕妇,以后不要随便吃外面的东西好么,你看看,晚饭你都没怎么吃,海胆这个东西一些不专业的厨师不一定能去掉里面的毒,以后不仅是海胆,其他的一些东西都不要吃了,你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说,我请人在家给你做好不好。”

冉依颜闭着眼睛,思忖间有些奇怪,他怎么知道她去吃海胆了,他不是在北边么,她可是一个大人在城东的海鲜馆吃的。

而且,只有她跟宝珠,难道宝珠会告她的状,不。不会的,宝珠不会告她状的。

宝珠的脾性她最了解了,她也知道海胆有毒,但是,那么多人都吃啊,而且,她嘴馋了,真的很想吃嘛。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怀孕之前没那么怀念那个味道,觉得很腥,怀孕之后,对越腥的东西越想。

所以,她三天两头朝海洋馆里跑。

但是,因为怀了孕很多东西不能吃,她每次就点一些鳕鱼和三文鱼,连她最喜欢的螃蟹也不敢吃,医生说不能吃。

今天实在是嘴馋了,特别怀念海胆的味道才点的,回来之后,她就怕风冿扬知道会说这说那,还特意的嘱咐了宝珠不要说。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会知道。

“嘿嘿。老公…。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可以吃——”

睡意都一下子没有了,女人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儿,恰好瞳孔里倒映的风冿扬那张俊脸,顺手就搂住他的脖子,机不可失,撒娇…

“可以也不行,除非老公在你身边,否则你一个人不可以去吃那些东西…”

海鲜这些东西,他就怕她吃了万一过敏,她的身体又不好,肚子又这么大了,万一不小心吃坏肚子,再恶劣一点,重了毒,那可就是得不偿失,这后果,他风冿扬想想都害怕,要防患于未然。

所以,面对这女人的小女儿撒娇状,男人一点情面都不留,态度强硬。

更何况,他派了保镖,这保镖也不能二十四小时的跟着她啊,这看到的只是一部分,所以,她现在怀孕,他不希望她去外面乱吃东西。

“不行嘛,我要吃——”女人嘟着嘴,一脸不高兴,对着男人撒娇。

“不行。不许。”男人的态度还是很强硬“以后你要吃什么东西,就提前给我电话,我叫人做了给你送来——”

“唔,呜…。”女人如同一只被斗败的小狗,赌气的放开男人,小脸上一副委屈的要哭不哭的模样,然后,将用来当枕头的男人的臂,撩开,一摔。

然后,头一偏,赌气的身体朝着另一个方向转过去。

而风冿扬明知道她在赌气,但是,还是不理他,这是原则问题,不能将就的。

他每次一想到她在外面一些不知名的海鲜馆吃这些东西就害怕,高档的她又不去,其实林家就经营高档的海鲜餐厅,只要报着他的名,至少给七折的优惠,或者,只要他打个招呼,她吃多少都不用要钱。

可是,这小妮子心性高,估计她就不会去。

不会去,馋了就进一些路边的不知名的餐馆,她吃,他在这边提心吊胆…。

偏偏他这两天又忙工作,找不到时间陪她。

*

而今天,冉依颜刚从美容会所回来,格外的神清气爽,后面跟着沙拉和宝珠。

她回来的时候,风冿扬比她先到家里,在换鞋子…

“老公,你回来了——!”女人热情的招呼,她今天没有扎头发,整个肩上长发飘飘,看起来很飘逸,而风冿扬偏头看了看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提着一个袋子…黄色的纸袋

然后,看见她那精神不错的模样风冿扬郁气的看她两眼,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就没有理她…

只要吵了架之后的冉依颜还能心情这样好,那他风冿扬就要警觉了。

今天晚上的菜很丰富,是风冿扬特别嘱咐厨房,品种多一点,然后可能恰好有冉依颜碰上喜欢吃的。

而女人收拾了从楼上下来,她下来,后面就跟着两个小跟屁虫…

他没有等她们,佣人叫了吃饭,然后,他坐下才吃了几口白米饭,左右手就三个女的坐下了。

这个家里,阴盛阳衰…

唉,他风冿扬一个男人,要同时应付三个女人。

“爸爸。我们老师说,男人不给孕妇吃东西是不对的…”小沙拉一坐下,两根银筷子小指头抓着都很吃力,更别说她用手指夹住筷子夹菜。

小小的碗里白米饭装的满满的,很困难的扳动着筷子,小家伙却是有模有样的转头盯着老爸一副训斥爸爸的语气。

风冿扬刚一筷子夹着芹菜肉丝,正巧往嘴里送,但是听到女儿这句话,英气的眉一拧。

回头一本正经的向着女儿,很感慨的反问的语气,筷子尖点在桌上

“谁跟你说男人不给孕妇东西吃的——”

随后又加了一句,干脆的语气“小淘气,吃你的饭——”

小沙拉一愣,看见爸爸的眸子阴沉,知道肯定是跟她较真格了,她还想说什么终究又怕爸爸发火,呼呼,气鼓鼓的鼓起圆圆的包子脸,死死的看着老爸,半晌,还是不跟他一般见识,回头,用力的吃饭,努力的用小手指固定那两根长长的筷子。

“冉依颜,你也吃…。”

餐桌上,女人瞟了眼满桌子的菜,懒懒的用手撑头,对着男人笑的一脸妩媚,还有点讨好的成分。

根本都不想动筷子…。

“老公,我们都不饿,你吃吧…。”

风冿扬听到这句话,就知道有端倪了,那黑沉沉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筷子一放,对着女人,威严的语气

“说,那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冉依颜吓的脸色都一变,小身板在座位上一抖,半响才缓过神来。

“呃。你都看见了哦——”

“到底是什么——”男人不耐的问,风冿扬看见她那副模样,简直就是让人不生气不行,她既然都说的明显了,不饿,怎么会不饿。说明她要么在外面吃了,外面吃的话有保镖给他传过来,他会知道,他现在还不知道,就说明她没有在外面吃东西,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她买了东西拿出来吃。

只是不打算让他知道…。

“呃——”女人顿了顿,眼睛里在转,其实她本来还不打算招的,她在想一个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

“爸爸,是蟹,你看到的,是云中记的醉蟹,妈妈说的,只要不告诉爸爸,待会我们三个可以一起吃…。”

冉依颜还没开口,旁边的沙拉一颗米粒贴在胖胖的包子脸上,转头就对风冿扬中肯的全部说了。

而轮到冉依颜的脸色一变,忍不住的动了动椅子,真的是恨不能从上面跳起来,给她那个翘着两个鸡毛毽子的大脑袋一个爆粟头…

咬咬牙。恨恨的眼神过去…。

这个女儿,还真的是不争气啊,这么老爸才一问,她全部都招了,她那会在外面就告诉她们两个不要给爸爸说,待会也有她的份,如果说了,她们三个都没得吃。

但是,结果,根本风冿扬就还没费力,她就全部说出来了。

说完了,那美丽的大眼眸还懵懂懵懂的,看到一脸好像要发火样,恨恨的咬着她‘风沙拉’三个字的名字的冉依颜。

但是,随即侧面筷子‘啪’的一搁,一道声音更大,更沉,这次,直直的对准冉依颜。男人的一张脸全黑,脸上满满都是怒气

“冉依颜,叫你不要去外面吃!你不仅吃,还给我带回来,醉蟹,医生说了你最好不要吃蟹,你居然还吃加了酒的醉蟹,你是不是不打算怀孩子了——!”

冉依颜被这声音吼的一愣一愣的,有些窘,小小的樱桃嘴可爱的嘟了嘟,手指无聊的刮着大理石餐桌上的暗花,就低着头,一副想分辩又不敢分辩的模样,小脸上满满的都是委屈。

人家都五个月了嘛,而且,她怀这一胎感觉真的跟前两胎都不一样,以前,她没这么嗜吃,可口的不可口她都能咽下去。

可是这一胎,总觉得嘴巴很叼很叼,不合味的东西就一点都不想下咽。

男人看着她那一脸郁气的模样,想着总是孕妇,也拾掇拾掇自己脾气,心又软了。

将她面前佣人给她舀了的米饭推了一下,推到她面前,然后又给她夹了块又大又干净的火鸡肉。

“快点吃,别每天想着外面一些不三不四的吃的,你现在是孕妇,少吃点海鲜,还把女儿都一起教坏,买的东西放哪里的,快点给我拿出来,今晚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吃这餐桌上的,不许再打哪个醉蟹的主意听到了没——”

冉依颜嘟了嘟嘴,看到面前的白色米饭上那黄色脆皮的火鸡肉,不情愿的抱起了小碗。

侧对面坐着离风冿扬挨的有点远的宝珠,看了冉依颜那一脸郁气的模样,脸上有些小忧伤,同情的看了一眼语气的冉依颜,好像在说‘叫你不要告诉沙拉的,你偏不听,看吧,现在你还想吃蟹,就算是汁水解下馋都不行’

叹息着摇摇头,然后,淡定的夹自己面前的卤牛肉片。

冉依颜最后只能认命的抱着自己的饭,一晚白米,一块鸡肉,吃了半个小时。

风冿扬还给她夹的什么青菜,肉丝,面前用勺子给她盛的木瓜银耳汤,动也没动。

然后,在吃饭过程中,风冿扬时不时余光就瞟向她那双懒洋洋的筷子,同样眼底满满都是阴郁,装作懒得理她,依旧是自己夹菜,吃肉,不理会她的小动作…

期间,冉依颜多次投过来那种恳求的眼神,他就是不理她。

“碗里的米和菜,还有面前的汤,一起吃完才许下桌——”男人最后离开饭桌时沉沉的摔给她的最后一句话,然后擦嘴巴的餐巾就扔在他吃饭的这块桌子地儿上…。

不管他了,气呼呼的冉依颜也不理他了,太讨厌了,这个男人。冷血,她是孕妇,想吃点这些东西很正常,他为什么要全部杜绝,而且还对她这么凶。

怀个孩子,又不是给她一个人怀的。

最后,当冉依颜一个人在坐在桌子旁闷闷的吃着碗的他挑的说过的一定要吃完的饭菜,而风冿扬,还有沙拉和宝珠,风冿扬就整个人躺在沙发上,他腿长,中间的沙发几乎就占据了全部的位置,而沙拉坐在他腿上,宝珠坐在他的脚边,三个人,看着电视,然后手里就吃着冉依颜从外面打包回来的醉蟹…

那似有若无的香味,就顺着窗口的风的方向,仿佛就传进了冉依颜的鼻尖,但是,她却不能吃,闻着那醉蟹的香气,嘴巴里不停的在流口水,而喉咙里哽下去的却是白米饭。

看到那不远处沙发上彻头彻尾完全视她如无物,根本不理会她的三个人,冉依颜呕的直想哭。

她一个孕妇,这么可怜,她容易嘛她。

她亲手打包回来的醉蟹,风冿扬不许她吃,自己现在却在沙发上半躺着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给她吃的津津有味。

沙拉背对着她,两只眼睛不停的听着墙壁上大电视的动画片,小嘴巴里,刚刚因为吃下了满满一个蟹黄,那鲜美的汁,现在还在舔嘴巴,粉红的小舌头不厌其烦的伸出来,将嘴巴舔了好几圈,意犹未尽的模样。

而宝珠,手里还拿着一个大钳子,用力的吸里面的肉,一整个螃蟹都还没吃完。

风冿扬看了看纸袋里还剩了一个,有点懊恼的声音“还剩一个了…”

嘴边也有那种刚吃完螃蟹的螃蟹的肉沫,扯了张纸一擦,然后看了看这纸袋里最后一只螃蟹。

而不远处的冉依颜听到这绵长的最后一个了,那一口白饭含在嘴里,愣愣的,半天吞不下去,紧张的看着这边

小沙拉听到只剩一个了,立马转头大眼睛水汪汪的扯皮的央求爸爸,小屁股扭着,全身都在抗议。

风冿扬看了她那焦急的表情一眼,赶紧收了口袋

“不行了,你已经吃了两个了,姐姐这都才第二个呢,你太小,不能吃太多…”

“唔…。”小丫头不服气的小手抵在鼓鼓的包子上,还是一点都不肯放松,死死的扭着屁股墩儿央求着老爸。

可是风冿扬坚决不退步“不行…宝珠吃完了,爸爸分你两个大腿,沙拉是绝对不能多吃了…”

沙拉一听,也歇下气了,就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而风冿扬此刻却气定神闲的转过头,对不远处还苦命的抱着一碗白米的女人。

唇边一抹戏谑的笑,仰头过去,将手中的螃蟹取出来,扳了一个小腿出来,沾了点酱汁…。

“来,宝贝,好歹也买了一趟,这么辛苦,来,还是给你尝尝味道——”

他将那只细的像蜘蛛的小腿弄下一只给她。

冉依颜在不远处,愣愣的放下碗,看到那只‘蜘蛛’脚也愣是两眼放光,虽然觉得有种嗟来之食的感觉,但是,现在她的这幅情景能怎么样呢。

她真的好想好想这个味道,否则,又怎么会冒着怀孕可能滑胎的风险去买呢,她并不是任性,也不是不想保护自己的孩子,但是,她现在就仿佛是馋虫上来,如同吸毒般,想戒都戒不掉。

她其实也只是想着尝尝味道,或者吃进去尝尝味道再吐出都是可以的,但是就是想解下馋。

看见风冿扬分了一只小腿给她,心里也不知道是气还是高兴,慢吞吞的在桌旁扭捏了半天,还是蹭着身体去了。

步子蹭到沙发边,却是被风冿扬收了袋子,擦了擦手,想沙发外面一抬手,就把冉依颜从沙发靠背外反身抱了进来。一用力

“哎呀,我的大宝贝…”

两个小的,还有一个怀着孕的大宝贝…

抱了进来,就紧搂在怀里,那深邃而沉稳的眸子下去,一个轻柔的吻就落在女人的娇俏的脸侧。

沙拉在旁边,看到风冿扬在扳开螃蟹,给冉依颜喂点夹子肉。

他相信已经五个月的身孕,吃这么一点东西是不怕的…而且,冉依颜这已经是怀了第三个,她既然在买这些东西,可能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有底的…

他实在不忍心看她在那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闷头吃着吃不进口的白米饭,怎么办呢,她现在恰好就喜欢吃这些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就算是他一个外行人也知道孕妇是要少吃的,甚至是不能吃的…。

“爸爸,爸爸给妈妈分一个腿,给沙拉也分一个好么——”

小家伙看见风冿扬给妈妈喂螃蟹肉,想忍,忍了半天硬是没有忍住,还是转过身子,睁着晶莹透亮的如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尤其看的可怜兮兮的,然后就直勾勾的看着老爸。

最后,风冿扬还是敌不过女儿的一再央求,扳了一个大腿给她…。

然后,宝珠也还小,也不能吃太多,最后一个螃蟹的两个腿送掉,自己又把剩余的都吃了。这味道还真不错,最后还吃了一个满满的蟹黄。

冉依颜辛苦的买回来,最后便宜了他…。

*

这几天,冉依颜老在家闷闷的,也不出去逛街,风冿扬也知道这是为什么。

以前逛街看到吃的,她都是一个人在大街上吃了东西才回家,什么鲜福记的招牌粉蒸排骨,她能吃两笼,可是,现在,她逛街看到想吃的不能买,她做了什么,仿佛风冿扬都知道,她也瞒不过他,所以,索性就不逛街了。免得看见了,吃不到,好心伤。

而今天,星期六,风冿扬专门的请了一天假,然后用了自家的游艇,早晨,熹微之后,就带着冉依颜上船。

因为想享受两个人的美好时光,连孩子都没带上,孩子就放在别墅里,由佣人照看着。刘妈在家里,这些事儿,他放心…

一首华丽的Fairline机动游艇就停在港口的显眼处,白色的船身,一楼有甲板,而在游艇的最顶处,也有观光的露天的地方,Fairline,品牌创办人JackNewington,英国境内首屈一指的豪华游艇制造商,也是公认为是世界顶级豪华游艇的制造商,而在T市,能用上这种感觉游艇的家族并不算多,所以,它的标识就那么的显眼…

里面是一应俱全的厨房,卫生间,豪华的套房,里面的一切东西都是崭新的。

而上了游艇,冉依颜站在卧室里,温暖的一片粉红色的装饰,爱心型的水床形状,粉红的床单和被套,上面是大朵大朵的花,面前用粉红的珠帘,右面用了紫色的水晶珠帘串起,从天花板打下来的光,照在水晶上面,晶莹碎美,仿佛照的整个卧室都晶亮亮的,而冉依颜站在地毯上的那刻,都却不知道风冿扬带她出来干什么…。

她站在卧室,站在风冿扬的前面,而风冿扬就看到她那愣愣的一副不解的表情看他,用手俏皮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低头就吻上她那美丽的眼眸。

而女人的眼睛看见他俯身下来,以为要吻她的唇,结果,他却在吻她的眼睛,本能的眨了眨,最后,他只吻上了她的细密的睫毛。

“宝贝,不用惊讶,我就带你出来玩玩,怕你在家闷坏了…。”

房间里,握住女人的已经不算纤细的腰身,男人低头,低哑磁性的声音,一副情深款款的模样…

“可是,出来还是一样的不好玩——”女人半天似乎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这出来跟在家里有什么区别啊,不过就换了一个地方无聊么。

“这里当然比家里好玩——”男人的手从女人的腰身,攀到了女人的肩上,然后整理了两下她穿在身上的高级皮草大衣,直视着她美丽的眼睛,认真道:“你要吃海胆,你有见过那些亲自去海底捕捞海胆的人么,我今天带你来吃最新鲜的海胆,我请了现在在国外资历名望最高的做海胆的厨师,你要吃海胆,让他现场给你做,然后,你吃下去我才放心…。”

冉依颜的心一下子暖暖的,几乎是暖透了,她竟然不知道这个男人还如此的惦记着她的每一个小情绪。她的小需要。

其实,原来,他虽然工作忙,但是还是惦记着她的。

“来,宝贝,跟我来,我介绍人给你认识——”风冿扬立马亮开了表情,然后牵着她的走这样走出去。

然后,她被他牵着,慢吞吞的走在后面…。

从卧室里出去,然后,又过了两个柱子,然后下了阶梯,就是厨房了。

而穿着白色的工作服,带着工作帽的皮肤白皙,一大把金色络腮胡子的专业厨师,就站在那里。

厨师大概三四十岁,脸上看到见皱纹,特别是眼角,但是,他看见冉依颜走近,几乎是很友好而和蔼的态度,朝着冉依颜很绅士的手挡在胸口,一只腿弯曲,并主动拉起冉依颜手背,亲吻,用生涩的口音对着冉依颜做自我介绍

“我叫亚瑟夫,很高兴今天能为你服务,尊贵美丽的夫人——”

其实,算起来,冉依颜的确是尊贵而美丽的,高贵的贵妇发髻,完整的露出她完美的脸庞,尽管,东方和西方可能有太多的审美标准不一致,但是,这个女人脸上的每一处的精致是平常人比不了的,身上的这件皮草就是上百万,而穿在她身上,也恰好就能衬托出她的雍容华贵。

行完了这一全套礼,然后才站起来…。

而等亚瑟夫说完话,冉依颜不知道如何接口,转头过去看风冿扬,而他什么时候就没有了踪影

也不知道这男人从哪里给她端了一杯热牛奶过来。

老远,他从甲板过来,看见她在张望他的不知所措的表情,两步加紧过来,将牛奶递给她

“你怀着孕不能喝酒,我也不拿酒逗你了,你就喝牛奶就好了——”

而冉依颜低头,沉默着乖乖的转身接下风冿扬的热牛奶握在手里,一语不发。

因为,她还不习惯怎么和外国人打招呼,回礼。

而风冿扬在旁边爽朗的一声笑开。

“你别看亚瑟夫还这么年轻,可是厨师界首屈一指的厉害人物,要请他,就是重金也难请的人物——”而他,也是花了很大一笔钱,才买下了他一天的时间,就为了满足冉依颜,给她做海胆…

“谢谢风先生的赞美,希望我做的这一顿餐能让夫人吃着开心——”亚瑟夫对冉依颜说完话之后,又转头对风冿扬友善恭谨的笑笑…

“你尽力就行了,她怀着身孕,就是很多东西吃不进口——”怕给厨师压力,风冿扬连忙这样解释道,然后又转头没有磨蹭时间的对冉依颜笑道。

“来甲板上坐坐,吹吹风,你也可以看看采海胆的人,而且看看她们是怎么采上来的,这样就不无聊了——”

冉依颜就这样被风冿扬带着,从厨房一路绕道外面的走道,然后,甲板上,一眼望去,有几个穿好了潜水服站立旁边的人。而且还有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

看见这阵势,走在后面的冉依颜一把紧张的抓着风冿扬的胳膊。

“这是在干嘛——”她每次看到穿戴齐整,训练有素的人就会紧张。

而风冿扬一把反抓了她的手,将她拖到他面前,紧搂她的腰,指着甲板上那穿着潜水服一排人的最后的一个。

“你看最末的那个,是个女人的,这里面三四个都是女人,已经采了二十多年海胆了,现在四十多岁,她现在有两个孩子要读书,一个女人家,养家也真心的难。”男人就仿佛很稀奇的指给冉依颜看,最后,难得还感概了句,发了一句善心…

而冉依颜站在那里,被风冿扬就那样抱着腰身,被搂在他的怀里,美目楚楚,她顺着他刚才是指向也看了这一排人,这里面,真的有女人么,的确,真的如风冿扬所说,那么太辛苦了。

相比于她,她的日子简直好太多。她都来不及自己惭愧。面前这个男人将她保护的太好了,给的东西太多了,什么吃的,穿的,用的,都堆到她面前,只是奇怪,她以前竟然没有这样感慨过。






前世今生 第两百六十七章 宠,甜蜜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7 本章字数:8589


相比于她,她的日子简直好太多。她都来不及自己惭愧。面前这个男人将她保护的太好了,给的东西太多了,什么吃的,穿的,用的,都堆到她面前,只是奇怪,她以前竟然没有这样感慨过。

采海胆必须在水深的海底运作去采,海底的压强很大,所以,要下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游艇在湾角停靠,岸边礁石上就有很多蹲着的妇人,潜水的眼镜和帽子摘下来,三三两两,蹲在一处就清理自己从海底捞起来的海胆。

而让冉依颜意外的是,站在礁石上的人竟然大多都是女人,而且,很多是三四十岁左右的身强力壮的妇女,大冬天的赤这胳膊,那黑条条的手臂在寒风里因为不断的侵蚀而皮变的很厚,很粗糙,水底下作业那强大的气压就算穿了潜水服也依然有令人想象不到的辛苦,而干这些活的,却都是女人。

冉依颜突然觉得心好酸,风冿扬就那样的抱着她,站在船栏杆的前面,用身体为她挡着风,虽然她身上的衣物够厚够保暖,但是,他依然害怕她冷着,着凉。

而此刻,冉依颜又再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热和暖,很多次,他也总是这样的抱住她,将他身体的热量传递给她,让她觉得暖暖的,很舒适。

“扬,为什么这么女人有的那么大的年纪了,还要出来做这些事儿,这么工作多辛苦,她们的丈夫呢——”

她恬淡的美眸转头看他,看身后抱着她的一脸无谓表情的男人,然后轻轻问道,她晶莹的瞳孔一下子盈满他的整张脸。

“呃。”男人对于女人的这个问题回答的兴致泛泛,漫不经心的‘呃’了一声,那幽深的双眸似乎很不情愿的朝岸边扫一扫,瞥见那些在寒风中光着腿站立的女人。

“这个工作虽然辛苦但是回报高,你不知道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个四十多岁的大妈,一家人就全靠她弄这个然后送两个孩子读书,她老公在一家小的单位上班,每月的工资微薄不足够养活一家人,所以,家里经济来源全靠大妈去海底捡海胆。”

男人紧紧的拥着她,然后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闻着她身上那一股很自然的幽香,简直要让人酥醉。

而冉依颜没有发觉男人的异样,反而是兴致泛泛的转身,朝着船舱里面走去,她懒得看了,看了这些人,她会自己吃海胆都是难以下咽,因为,这个粒粒皆辛苦,她害怕自己,最后会吃不下去。

海胆长在海里,曾经是棘皮动物门下的一个纲,正式学名为“海胆纲”,是一种无脊椎动物,生活在海洋浅水区。

虽然在浅水区,要去采摘的人必须要冒着重重的风浪和未知的风险,浅水的海底有时候比深海更危险,但因为它的味道鲜美,是很多美食家的最爱,受很多人追捧,为了利润,再危险的事儿也会有人去做,渔民都是去海底拿着工具一颗颗勾出来,放在背篓里,这里是一个专门采摘海胆的海湾,很多渔民是以采集这个东西为生。

而正宗的生长在海洋里的海胆,采摘上来是极少而且昂贵的,而今天,风冿扬不仅给冉依颜提供最正宗的海洋的海胆,而且还是最新鲜的,现采现做…

风冿扬其实带冉依颜来看采集海胆的过程,是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只为逗她一笑,哪里知道,反而将冉依颜看的伤心了。

所以,少不得,他站在甲板上吹了阵风又进去找她…

在大厅了的歌舞剧院台里转了转,然后,冉依颜百无聊赖的出来。

然后,在出来的门口,就看见正拉开大门口的幕布的风冿扬朝着这边走来…

“宝贝,你怎么了——”男人走进去,看见她,一手就掌住她的肩胛,然后低头,问她,近乎是贴近她的侧脸,温柔的声音。

那轻柔的声音,明显的关心而又带着体贴…

“没有,只是觉得,我们的日子太好过了,原来我都忘了还有这么多人活的如此的艰辛——”

冉依颜低着头,根本不看风冿扬的眼眸,情绪低落的说道。

而只是这样一种沮丧而失落的语气,就几乎让风冿扬啼笑皆非

果然,还是他的宝贝啊,心底始终那么柔软和善良。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冉依颜是一个心底特别宽容和一个善良的人,如果她会翻身反击,那么也就说明一定触及到她的底线了。

而风冿扬爱她,也爱她的这个善良。

善良的女人放在身边,永远最踏实…

“宝贝啊,其实你不要这样想,每个人不论贫穷富贵,都有幸福的,也有不幸福的,有些人很‘穷’,但是过的很开心,有些人就每天生在豪门大宅,每天为了各种利益绞尽脑汁,勾心斗角,你知道么,这种人不会幸福,而你,衡量的标准,只是在物质的基础上,但是,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他突然眼底亮开,很晶亮的眼眸仿佛在说话“其实,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给予了一样给你笑和哭的权力,日子不论贫穷富贵,是自己过得,物质单薄的人过的开心,就是富,他很快乐,而物质丰厚的人却思想狭隘,短浅,并且将自己弄的不开心,这就是穷——”

风冿扬明白,他说的道理,她能听得懂。

的确,冉依颜是听懂了,而且,她也知道,现在的风冿扬真的对她温柔细致到不行,以前,他绝对不会因为这样一个她的小情绪,而这样的饶舌跟她解释,而现在,她在他身边,就是一个弱智的被他这种细心宠着的小女子。

而她,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许久,冉依颜还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句“我还是替她们难过——”

而最后,在风冿扬耐心的开导下,冉依颜终于又上了甲板。

去看看人钓鱼,钓海鱼…。

还有一些陆陆续续从水底上来的已经采完了海胆的人…

而仿佛是到了时间,到了午饭的时间,所有潜水的人都上来了,然后每个人的兜里不仅有海胆,还有一些另外的东西。

而最后,退去了潜水服,冉依颜果真看见了,那站着的人群里面还真有三位是女人,一个比较年轻,大概三十岁左右,而另外两个差不多都是三十末到四十岁左右,皮肤黑黑的,笑起来牙齿白净,给人的笑容温和亲切。

选择做这项工作的女人,大多都是家里负担很重,亟其需要收入来源的女人。

冉依颜细细的了解了她们,一个是丈夫收入低,还有一个是离异了,没有丈夫,生活必须要自理,而现在这项事儿干的人多起来了,以前一斤海胆能买个好价钱,而现在,人多了,餐馆,餐饮都将价钱压的很低,所以,做这个,也只能勉强糊口了,而那个年轻点的女人,也是家里孩子多,丈夫外出打工,一年到头难得回来,钱也少寄,家里的娃要读书,也吃饭,少不得也跟着人学这门手艺,讨点钱缓解缓解家庭经济压力。

然后,冉依颜那天就把身上的钱包里的钱都分出去了。

她也知道,这只是一点微薄的力量,但是能帮助她们一点是一点了。

而中途,自己去了厨房看看亚瑟夫如何做海胆…

海胆的外面的有一层刺,处理它的时候一不小心被毒刺蛰到,就会疼痛难受。

而冉依颜带了手套,风冿扬在船上细细的找了一圈冉依颜,最后才知道她去了厨房,一走近,门口那颀长的身材站在那里,立马一道拉长的暗影。

而男人英俊的脸庞,沉稳着表情,两步跨过去。

就从后面抱住女人。

冉依颜一惊,怎么就突然的从后面来了一股力道,一挣扎,结果男人将她的双手压的紧紧,冉依颜错愕的一转头,是他。

“你干嘛——”他为什么要这么悄无声息的就走到她旁边,害的她吓了一跳。

而男人对她的那满脸怒火不以为意,反而笑的一脸带着促狭般的温柔。

“宝贝,你别站的那么近,万一那个刺不小心弄到了你皮肤里怎么办——”

男人在她耳边低声轻轻的说道。

“屁话,我有这么娇贵么,你是该操心的操心,不该操心的瞎操心——”

女人不屑的啐道…

而男人面对女人那傲气逼人盛气凌人的模样,脸上一点恼色,怒色没有。

“我就只对你操心——”

女人看见他那涎着脸,一副无奈似的嬉皮笑脸的模样,想骂他,但是却有没有办法,索性,不理他了,她看她的,看亚瑟夫如何做海胆。

而亚瑟夫似乎看见冉依颜站在旁边看他做菜,也根本不介意,她会偷学手艺什么的,反而,很一脸兴致的邀请冉依颜自己动手来试试去掉海胆上面的一层软壳,壳去掉之后,里面才是海胆的蛋黄。

那才是,每次冉依颜最喜欢吃的地方

而冉依颜,听见亚瑟夫的邀请,也特别的感兴趣,几乎是跃跃欲试…。

她手里带着手套,这海胆的刺是扎不住她的,所以,她不怕,但是从来没有处理过生活的海胆,她心里还是很欢喜雀跃的…

而当亚瑟夫很欢乐的将手里的小刀给她,自己站在一旁指导,风冿扬却是在旁边本来就紧张的眼神刹那间盯直了都。

“宝贝,不要去动那个——”他一道声音还没下来,而冉依颜已经走过去了。

而男人,此刻,额上的冷汗自冒。

“是这样的按着么,然后,从这里这个地方割开么——”拿着小刀在手里的冉依颜,简直是欣喜的坏了,她的手套最特制的,一般的刀都刺不破,能别说只是这小小的海胆。

手按着海胆,而刀尖从海胆的顶尖的小孔那里入手…。

而风冿扬其实是不喜欢冉依颜去碰那个的,对他来说,但是她碰到的危险的东西,他都害怕的非常。

但是如果冉依颜在兴头上要玩,他是没有办法阻止的,只能拼命的对着厨师使眼色,但是厨师根本没有看她,而且继续对冉依颜兴致勃勃的指导…

“嗯,对,你这样按着它,然后,小心,不要隔的太深,否则,你会割坏它的里面…”

而冉依颜还在继续,旁边的风冿扬几乎是急的不得了,好久,他才缓和了自己的焦急情绪,一把上去,装作很状况外的。笑的渲染味道十足…恰有其事般…

“啊,宝贝,你要弄这个东西,老公来帮你就好了嘛——”男人也不知道怎么调和出自己的那张脸上笑容可掬神态,然后,自己就主动的过去,一挽袖子,分散冉依颜的注意力,然后,自己的手就握了她的,本意是让她停下…

而冉依颜被他搞的莫名其妙,她就这样剖个海胆又怎么了。

他这样一套一套演的是个什么劲…

美丽的女人眨着自己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侧身,因为他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就不能乱动,只能整个身体僵在这里,疑惑的望着自己的丈夫,而风冿扬转头,像亚瑟夫借着手套。

而亚瑟夫一愣,以为是风冿扬对这个也很感兴趣,然后,笑容满满的将自己的手套取下来,风冿扬也不嫌弃的拉过来自己带上。

以前林家是开海鲜餐厅的,是他表哥的林家,海产品几乎有的,他全吃过,家里也看见过表哥在节日宴会上,也会自己亲手烹制几道海鲜菜肴。

而他,对这些还产品并不陌生。

甚至,他有想过,投资表哥的海鲜餐厅,所以,吃着吃着,对这些东西也大致了解一点。

而此刻,他怕冉依颜不小心弄伤自己,海胆有毒,没有经过加工过的几乎都有,他舍不得他心爱的宝贝受伤,所以,他干脆带着她一起。

“来,这个东西,你先按着这里,老公做啊,你看就行了…”

男人在她背后拥着她,然后,将海胆整个都拿在自己手里,只是,右手也握住冉依颜的右手,手把手的教她,如何去处理一个海胆。

而冉依颜身体就那样靠在他身上,感受到从他胸口传来的体温,还有弥散在她鼻尖的他的身上总是有的一股若有似无的柠檬香气。

他大掌握住她的小手,刀在冉依颜的手里,感觉是她在动,其实,根本不是,他将她的手捏的紧紧的,几乎全部的将她的小手包裹进他的掌心,整个用力的,动作的,都是他,而他,似乎有意让她只看他如何的做。

而不打算让她动手做…

“好了,你看,这个黄色,就是你每次喜欢吃的部分,你以前喜欢吃的海胆寿司,还有蛋蒸海胆,都是这里的这个东西,这里面是血水,而现在,这个东西,我们用水冲掉,然后,你看这个,是内脏,要清除,有点脏,你看着就行了——”

而风冿扬自己一边小心的做着,一边给好奇的冉依颜详细的做着解说,而旁边的亚瑟夫几乎是看风冿扬用了一种惊异的目光…

“风先生以前自己做过这些东西…。”亚瑟夫真的是感觉有些奇怪,他在法国,听人说这个年轻有为的男人是个做声音的,富甲一方的大亨,可是,他怎么懂得清理海胆呢,虽然这个活,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但是,看着他的动作手法,似乎还有模有样的…

而他不知道,风冿扬以前外祖家就是做海产生意的,而且,风冿扬对林家的生意在哪些项目上的盈利亏损,他都一清二楚。

海鲜餐馆,几乎是林家赚钱的一个大头,他也偶尔帮助表哥美其名是管理,其实就是去找找经营模式,而自己无聊了会去走访这些地方,偶尔查看查看厨房,包括剖鱼的地方…。

所以,他认识不少海鱼的品种,对于海产品的处理,他几乎都会一点儿。

但是,只是一点儿…

“呃…”听到亚瑟夫在旁边惊讶的语气,男人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我一般对新鲜的东西喜欢看,有了机会就看,看着看着就懂这么一个意思了。”

其实这句话,他还真不是客套,他就是这么一个性格。

最后,他还真的成功的弄海胆黄给取了出来…。一瓣一瓣的放进旁边的盘子里。

他也不知道他手里这个海胆厨师之前有没有消过毒,总之是弄出来了…为了谨慎,他将他拨出来的东西弄到了另外一个盘子里。

而与此同时,冉依颜也从来没有这样的自己动手弄过这东西,总之,看到自己昔日吃的东西此刻却是自己亲自明白了它的来历,还是有些小小的成就感…。

同时,对风冿扬的敬佩感又增加了一点,“老公真棒,什么都会——”女人在旁边几乎是花痴状崇拜的眨着眼睛看着男人。

而男人的语气却淡淡,

“棒么?!”

刚才她动手的时候,他可是紧张的要命,什么兴奋感也无

“棒的话过来亲老公一下——”

男人一边将手套上手上脱下来,一边侧过脸对着女人…那感觉,就是在等待…

而女人小手抵在下巴,在外面面前听到风冿扬这样的话,有些不好意思,扭捏了片刻,还是小碎步上前去,一个轻轻的,柔柔的吻落在男人脸侧…

好久好久,男人都舍不得忘却这个味道。她带来的感觉实在是太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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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跟妞们说,写着宠,其实衣衣也很快乐,衣衣想着要宠也宠个感觉,也许衣不一定能处理的很完美,但是衣还是想带给亲们衣心里的快乐,妞儿们,给衣来点动力。多几个么么么么好不。总之爱一直支持着衣的妞儿们。呼呼。






前世今生 第两百六十八章 感动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7 本章字数:11915


好久好久,男人都舍不得忘却这个味道。她带来的感觉实在是太甜美。

在游艇的顶楼楼台,露天的地上,一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蔚蓝色的海面,细数不尽的海面碧波,而女人坐在上面,用叉子轻轻的叉出海胆壳里的黄澄澄的海胆黄,白色的银叉,光滑的面,几乎能反照出人影。

风很大,而且这是冬天,很冷。

头顶的挡风的帆布拉的哗哗作响,整洁而小巧的桌子上,放着海胆,还有三文鱼,男人的面前放了白葡酒,而女人的旁边却是陪着跟这顿海鲜宴很不搭调的牛奶…

尽管这么冷,佣人,侍者,还在旁边伺候的人,一个都不少,侍者穿着一身工作服,打着优美的蝴蝶领结。

而冉依颜,虽然迎着海风,但是,她的身上的衣物穿的很多,这件皮草将风都挡在外面,高高的毛绒领一直围到下巴,如果不是能吹这样的风,她身上穿的都觉得热。

正好,这样寒冷的风反而吹的人脑袋很清醒,她觉得很舒服。

“宝贝。虽然是专门做的,你是孕妇,还是要忌嘴,海鲜是凉性的,少吃点——”一旁的男人,看见女人那勺子,一吃一口,连他看的都有点心虚了。

而冉依颜不说话,她也知道,所以,吃完这几个就下桌。

而亚瑟夫从厨房换完了装,然后才来到桌面,侍者也站在那里,而亚瑟夫过来首先是恭敬的半躬了身对冉依颜和风冿扬各行了一个礼。

“风先生,风太太,这顿我做的,您们都吃着可口么,习惯么——”

而冉依颜的勺子根本停不下来,嘴巴也没空回答他。

而风冿扬在旁边慢条斯理的用餐巾擦了嘴巴,然后,放在一边,然后,才抬头,对厨师同样很恭敬的语气。

“若顿先生辛苦了,这是我吃过目前最美味的海鲜,虽然品种不多,但是却非常精致,能吃到若顿现在亲手做的东西,是我们的福气——”

诺顿。亚瑟夫听到风冿扬赤裸裸的赞扬,心里的确也是受用的非常,到目前为止,他不管是在国宴上,还是私人小厨房里煮出来的海鲜还没有一个人说不好吃的…。

而风冿扬这样说,也算是给了他很高的评价。

而冉依颜,还在吃,根本无暇顾及亚瑟夫的话,如同上了瘾般,一口一口的海胆黄,几乎是停不下来。

又鲜,又滑,而且很嫩,不但保留了海鲜的原有的鲜香味,而且还有进一步的提鲜,仿佛每一粒海胆籽在舌尖的味道都能品出来,而冉依颜几乎是舍不得放弃这种鲜美的味道…。

“只要收到风先生肯定,我今天就算是成功了——”而旁边的亚瑟夫似乎很感慨,的确,他做每一样东西都很用心,只要金主说好吃,就是他们最大的成功。

“恩你先下去吧,我会叫人给你一部分赏金——”只要他的宝贝吃着开心,他没有什么不可以,不舍得…

巨大的船头在加速,在海面上撞起数米高的浪花,而冉依颜就站在船头,好久没有这样放开自己的她,觉得无比的惬意。

“扬,我要看水花——”在甲板上的冉依颜,迎着海风,突然有点兴致大发。

而风冿扬将她的身体抱上围栏,让她然后自己站在下面,两只手在后面拖住她,她穿的鞋底不防滑,他害怕她会一下子不小心从金属的围栏上踩空,而他这样的抱住她,他觉得很放心…

“开心么——”她站在高处,而他就站在下面…。

冉依颜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满足的笑,好久,她都没有心思去欣赏那些水花了,转头,一个轻轻的吻,柔柔的吻落在男人的脸上…

。然后,转身,她美丽的眸子很正经的看他…

“扬,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她刚才吻他吻的飞快,因为她还是有点腼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跟他在一起这么久的时间,自己主动对他说一个‘爱’字,或者一句感谢,她都还是这样的不好意思。

“宝贝,只要你高兴,我为你做什么都愿意——”而男人,将她脸上的羞怯尽收眼底,而,包裹她的,依然是他细密柔软的眼眸,他对她每一句话都是发至肺腑的。

“我知道——”女人的脸一下子变的更加的羞涩,低着头,浅浅的声音,尾音都吞在了肚子里。

而她反手环住他的颈脖的时候,风冿扬一下子将她从围栏上抱了下来。

然后,夜幕时分,游艇又在海湾靠了岸,玩游的两人才从游艇上下来。

*

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这个处于西欧跟德国接壤的国家,浓郁的中世纪风格的大广场到充满后现代艺术的繁华城市建筑,是欧洲的经济腹地之一,艺术和经济相容,并且旅游人气都很高的国家。

经济发达的北部人们的语言大多用荷兰语,而稍欠发达的南部地区,更多的人使用法兰西语。

走访了布鲁塞尔博物馆,然后在城市中心的皇家大广场里转了一圈,而在这里的这几天,冉依颜住的都快发霉了。

他们就住在皇家大广场的附近,是风冿扬说带她来看比利时的冬景的,但是,结果她还没看见被大雪漫过的就被风冿扬说的天气太冷,气候恶劣为由让她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在家里看小人书看的都快发霉,还好有壁炉,里面的炉火烧的旺盛。人不觉得冷。

躺在古老华丽的家具房间里,觉得舒心而又舒服…。

就是有点无聊。

风冿扬一个人围着围裙在厨房里乒乒乓乓不知道在忙什么,冉依颜穿着在此地新买的真丝睡衣,慵懒的趴在碎花的布艺沙发上,然后,一眼可以瞟到厨房。可以看见里面忙碌的背影。

“风冿扬,可以吃了么,我已经饿了…。”

看了看头上的钟表,冉依颜咬了咬鲜嫩的唇边,然后朝里面喊道。

然后就看见风冿扬搓着手从厨房里出来,一哈都是一团白雾,因为天气太冷了,厨房里没有炉火,他走出来看了她一眼,眼眸软软。带着安慰。

“宝贝,你再等等啊,黄油不够了,我再下去买些。”

冉依颜嘟了嘟嘴。用手揉揉被热气熏的红红的脸蛋

埋头,继续看小人书…

从前,有一个豌豆公主…唉,不是王子就是公主,冉依颜索性的将书一扔,不看了。

又搓了搓被火烤的红红的脸蛋。

终于,男人跑下去又回来了,冉依颜看见他是穿着西服下去的,回来,身上都仿佛凝集了细碎的冰渣。

“宝贝,这是热牛奶,这个是加了点奶油的热狗,你吃吃看。”

终于,男人端了饭菜出来,中午,有牛奶,咖啡,然后还有饼,奶油圈,还有必备的火鸡肉。

牛奶和咖啡都冒着热气,咖啡是风冿扬喝的,而牛奶是给她准备的。中午都吃一些热量高的食物。

“扬,你这样公司都不管了陪我出来,你的事业还在起步,这样扔下了就因为来陪我,对你的以后没有影响么…”双腿翘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而冉依颜吃了一口风冿扬送过来的热狗。

瞪着大眼睛问他。

“没事儿,你怀着孕辛苦,你心里不高兴我做什么事儿都做不下去,在家里待着你觉得烦闷,我就带着你出来…”

男人在旁边低头用饼卷了火鸡肉,然后,递到她的嘴边…

而冉依颜就这样一张嘴,吃下了整个,饼的干香,能烤出如此干香的饼,还是需要手艺的,而饼的干香混合着鸡肉的鲜香,再加点沙拉,味道还真不错…

女人狼吞虎咽的嚼着,因为吃的带劲,嘴里几乎是说的不清不楚

“这次出来,你一个保镖都没带…”就这样陪着她,想安静的陪她,他连自身的安全都不顾,她都替他担心,毕竟,他其实身价是不低的,每走一处,他的大名总会被一些当地的名人熟识,因为,风家的产业,是遍布全球的,而且,作为新一代崛起的商业新秀,在商业这一块,风冿扬的名字不管在哪个经济区域,都是有名气的。

以前是因为他是风家的执行总裁,风家的产业遍布全球…

而现在,因为掌握在他手里的财富,总是能奇迹般的翻滚的增长,最新的资产评估杂志里,他依然名列前茅,身价不菲。

新的风氏财团,同样,影响和收益在整个东边的商业区域迅猛的增长,人们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产生,但是,当人们都去关注它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是如此的扎实和雄厚的基础。

他的投资的眼光独到,从来都是大手笔,在商场上雷厉风行,那种独霸一方的气势,在商业这一块,独树一帜,他可以说从来没有失败过…

新的风氏财团,独到的经营理念和营销手段。并且积极的迎合顾客的心里,不惜重金,也不惜人气和物力,成为最新的人们向往消费的场所,干净,大气,时尚,细节决定成败,一种新理念就能引导人们新的消费观念。

不仅短时间就在T市站住脚,而且,积极的向外呈辐射状拓展。

曾经,风冿扬受过一次挫,那就是在工程倒塌砸死人的事件,一度让他站在媒体的风口浪尖上,而那时,这位神秘的人物却始终没有露面解释什么,而现在,他又重新崛起他的商业王国,这一次,是真正的属于他自己的商业王国,而他,也乐在其中,他的名字,然后他缔造的传奇,仿佛又一次的在媒体的焦点里。令人们相继竞猜…

这一切,只有冉依颜知道,他现在做的这一切并不是媒体眼里看到的这么轻松,他能走到这一步也不是一定的奇才,他也是一步步的尝试,然后这样的走下去,身上肩负的东西太多,最重的就是她和孩子。

有风家家族企业压着,风冿扬的事业做的再出色,终究也不可能跟风家的家族企业相比…

因为,风家家族的企业,财力和物力,实在是太庞大,而风冿扬要把它变为自己的个人财富,这几乎是很难,甚至说不可能的…

首先,大房不会同意,三房应该也不会同意,这次的叶群回来不就是想讨好风老爷子用肚子里的孩子分上一杯羹么?

而风冿扬除非得到老爷子的同意,如果凭他的个人能力,想要能够重新能执掌风家产业,需要周折…

这些事儿,他一直不给她说,而他的心愿,他的想法,冉依颜却都明白…。

而他,总是一直这样默默地为她付出,总是把辛苦自己担着,压力自己担着,冉依颜也明白,而且也很感动。并且理解他,支持他。

而风冿扬此刻却没有留意冉依颜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心里所想,他接着冉依颜之前为他的话。

吃着自己手里的香酥饼吃的津津有味。

“出远门就不需要带保镖,除非,那里是你自己的地盘,再说——”片刻,男人又俯下身,贴近冉依颜的侧脸,一脸坏坏的表情,笑,有点故弄玄虚的语气“我还要和宝贝你一起过点而私密生活呢,有他们在,碍手碍脚的展不开。”

这一句话,冉依颜猝的脸就红了,她听懂了他话语里的意思,又想起昨晚…脸背过去么,羞红,低头嘟嚷了一句——

“坏透了——”

“哈哈——”女人的娇嗔的声音刚落,立马就听见男人笑的爽朗的声音。

而女人不服气的瞪了他一眼,看他那猴皮涎脸的模样,身体一转,懒得理他。

抱着玻璃杯将里面的牛奶喝完…。

然后,还吃下了两个他又亲手喂到嘴边的自制鸡肉卷。

肚子吃的很饱很饱…中午的风雪渐渐的小了,从贴着花纸的百叶窗朝外面看下去,整个大街仿佛人都比上午多的多了。

厚厚的雪地汽车很难通行,车不多,遥望大广场那哥特式的古典壮丽的建筑群,显得庄严而肃穆。

冬天南部郊区的雾凇美景非常的漂亮,而请人驾着车来到这里之后,风冿扬就带着冉依颜一步步的走过那两岸如冰雪世界的地上。

美丽的河面银白平静如练,大颗大颗的光秃秃的树挂上了千丝万缕的冰丝仿佛从厚而平整的雪地上拔‘雪’而起,整个雪地,平整而广袤,这是个森林…

这里,不远处就是滑铁卢,拿破仑曾经战败的这个地方。这里是旅游景点附近,所以,还会看见几个深浅不一的雪地的足迹…

只是她们此刻走的挨着小河的地方却少人经过,白洁的如冰雪琉璃世界一般。这样漂亮的景色,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长筒靴在雪地里难行,她是个孕妇就能难行,而男人,双手紧握了她的,他走在前面,每走一步抬起就是一个雪坑,而冉依颜就跟着他的脚步走。

冉依颜见过雪,也见过这样大雪覆盖在茫茫的大地上,她在柏林见过大雪,但是却没有看到如此平坦的小山丘,小河的另一边看不见任何建筑物,全是森林,光秃秃的树,而T市,却很少下雪,就算下,但是也绝对堆积不了这么厚的。所以,看不到这样的美丽…。

越往里面走,就越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从森林里拿着滑雪板出来,感受着身边的不一样的景色风情,在美的如梦幻般的国度里,他走在河岸,他在前,而双手紧紧的抓住身后的她,偶尔听见三三两两从森林里传来的笑声,只要有他,似乎一切都会变得真实。

“累了么,宝贝,累我我背你——”

她是孕妇,而且已经是挺了几个月的大肚子,他还是很害怕她在雪地里走的太久,会累,而且,也把雪打湿她的靴筒,所以,关切的问她。

而当他转头问她的时候,冉依颜点点头,雪还在下,丝丝的坠入他的碎发里,还有他穿着西服的肩上。

而冉依颜就那样看着,看着,看见他深邃的眼,眼眸里的对着她满满的柔情和关切,她的身体站在雪地里,眼眸却有些微微的湿润。

只有他,只有他才有耐心来陪着她做这一切,在这样的天气里,还带着她出来看雪景,只是,因为她在T市说了一句闷,他就带她来了这里,从一早就动了心思,然后,跨越了数万公里,飞行了数万千米,而带她来了这里。这个如冰雪神话里的世界,来看这里的雪景…

“来,我蹲下,你上来——”而男人丝毫没有发觉女人的情绪有样,反而很自然的语气,声音里有一丝轻快。

他转过去就蹲了下去,然后,冉依颜就看见他穿着棕色西装的格外厚实宽阔的背脊。

她站来那里,看着这个背脊,久久没有动…。

而这个背脊,仿佛就只是为她而撑起全部。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冷,鼻子很酸,她往上吸了吸,怕有东西流出来,随后,抹了一把眼泪,才对着男人的背脊覆上去。

而男人,反手搂住她的身体,然后搂的紧紧,然后站起来,因为雪太深,他站起来的动作也有些吃力,并不是如同平日里的那样轻巧

而怕伤了女人的肚子,他是一只手先撑在雪地上,而另外一只手反手搂住她的身体,随后才缓缓的站起来,然后,才把另外一只手搭上去。

那条小河,就留下了他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他背着她,那两个小时,带着她看遍了整个区域的景色。

而那么美的景色,在她以前的记忆里,是从来没有过的。

而雪地里,她听得见他每走一步压在雪上的吱吱的声音,一脚踩下去,然后,每一道声音,仿佛如烙铁烙在心上的吱吱的声音,此刻,她的心,明明应该是满满的欢乐,而她却忍不住一次两次的抽着凉凉的鼻息。仿佛将它们都抽入肺里…

那个下午,他背着她,大雪漫漫,却走过了那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

终于,晚上,当她回到公寓,身上穿着防寒的羽绒衣,有些水渍还是沁进了袖子里,但是,因为她穿的多,所以,问题不严重,只是脚有些凉,因为天气太冷,而她都是被风冿扬背在背上,一直没有动,脚搁在那里,自然就凉了。

而相较于外面,回到房间里的温度简直就幸福死了冉依颜,脱掉了外套自己就滚在了沙发上,然后用炉火烤脚。

而风冿扬,他明明出去穿的那么少,但是,一路上,却背着她热的要出汗。

他将她放在沙发上,而自己就去洗手准备晚餐…

在躺在沙发上没多久,冉依颜就听见门铃响了,是风冿扬两步过去开的门,房东太太热情的送来了一大罐啤酒和还有熟的花生米…

有点意外,还没有喝过这边的啤酒…。

“宝贝,有玉米和牛排,我先给你煮胡萝卜牛肉玉米浓汤好么”风冿扬先检查了冰箱。然后将里面的材料都拿了出来。

“呃。”冉依颜坐在沙发上朝外面看了一眼,这样应道。其实,反正他说了就会做,做了她必须吃。

因为,她有意见也是这样的结果,没意见还是这样的结果。一般只要他开口说的东西就是他算,所以,她回答个‘呃’配合就行了。

而风冿扬似乎没有怎么注意房间了的冉依颜,他在翻冰箱里的蔬菜。

很专心的看这些蔬菜的质量。然后,吃了会不会对孕妇不好…

“宝贝,你等一会儿,先别慌啊,我一会儿就做好了。”

男人一边挑选着蔬菜,好的可以用的都将它们放进洗池里。

先用热水洗肉,然后是玉米,用了大火炖,期间,风冿扬在试着用烤箱做饼干。这些,他也跟着林庭圣学过做。

而手机,风冿扬的外套回来扔在沙发上,此刻,冉依颜听见它在响动。

小小的圆滚滚的身体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将小人书压在身下,回头,才朝着厨房。

“老公,你的电话——”

而风冿扬正带着手套在检查烤出来的第一批的饼干的质量。

摸了摸,有点硬,但是还是能吃。

听到冉依颜在叫他,扳了一块含进嘴里,然后,嚼着,尝尝味道,走向卧室。

其实,他有些奇怪,他已经告诉过公司的人,这段时间不要随便给他打电话,奇怪的同时,他还是从半干的衣兜了将手机摸出来。

那花色的屏幕不断的晃动,然后,那中间最显眼的三个字,风冿扬看到眉一蹙。

这厮怎么会给他打电话过来。

但是,想了想,他还是接听了——

但是,电话才一接通,里面就出现的声音,简直是震耳欲聋。

“风冿扬,你这个死人,死哪里去了,我在家,我在家都快被这个女人给折磨死了,你在哪里,咦——!”男人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就这样顿了顿,又自言自语“不对,上面显示的地址是。风冿扬,你怎么跑那里去了,我过来,我立马就要过来…”

而风冿扬听到男人的声音,那横眉都恨不得拧在一起得了…

这个大男人一天,是没有事情做么。

他不跑去陪她怀孕的太太,竟然有这个闲心来陪他。

“啊——”里面立马一声惨叫,那惨叫声,听着还真闹心,连风冿扬听着都是身上仿佛颤了一下。

“扬,我不跟你说了,我过来,我立马就过来…。”

风冿扬听到这句话表情沉沉,也不说话,就这样沉沉的表情、、

趁着风冿扬还没挂,电话里面又一串的抗议的声音

“。——哎哟,你个贼婆娘,你别掐我。你轻点哎。哎哎。”

风冿扬终于面无表情的大拇指一滑,挂了电话

“谁啊——”冉依颜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小脸扬起,很好奇的问

“林庭圣——”

风冿扬淡淡三个字,将手机扔在桌上,反身回厨房…

“呃——”冉依颜就这样呃了一声,然后又听见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风冿扬在切胡萝卜。

林庭圣,小指头蹭着脸,冉依颜想了一想,其实有林庭圣过来,也还是不错的,至少,风冿扬拿他没有办法。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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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享誉国际,令罪犯们闻风丧胆的神探,是FBI座上宾,更是京城声名显赫,贺家继承人,他还是……






前世今生 第两百六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9 本章字数:14544


林庭圣,小指头蹭着脸,冉依颜想了一想,其实有林庭圣过来,也还是不错的,至少,风冿扬拿他没有办法。

而冉依颜在房间里等着等着,都能闻到从锅子里慢慢散发的香气,玉米的香味和牛肉的香气。

侧头望了望里面,下面穿着黑色长裤的男人,上身还是只穿了一件衬衣,这么冷的天,那紧绷的衣料棱角分明的凸显出他结实的腹肌,仿佛他的身体永远就是那样健壮,从里面,始终散发着取之不尽的热量,贴近他,仿佛就能感受到他那副硕壮,阳刚的躯体里带着来的如火般的灼热感。

而男人不停的在门口晃,经过门口,冉依颜能感受他拿着勺子厨房这边然后走到那一头,这种忙碌感…

显然,风冿扬对这些东西都能够应付自如了,对做家务很娴熟,虽然有忙碌感,但是,却是有条不紊,偶尔也能听见厨房里传来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然后,那鲜香的肉汤的香气就从里面传出来,几乎是越传香味越浓,越传冉依颜就忍不住想舔小嘴巴。

过了好久,男人才起锅,一顿饭等的都肚子咕咕叫了,冉依颜在沙发上饿的站不起来,男人才把一桌子吃食端上来。

“慢点喝,烫。”似乎没有等男人给她将汤端过去,而女人自己就抱着碗吹着上面的雾气往嘴巴里喂了,那迫不及待的动作,让风冿扬有点无奈,又害怕烫着她,但是没有好的锅,这个牛肉又特别的需要时间,所以,就耽搁了这么久。

在他在旁边提醒‘烫’的时候,女人根本就不理他,自己端着碗喝的很过瘾,呼着上面的气。

玉米的甜,牛肉的鲜香,还有胡萝卜香甜,整个汤炖出来都好喝的非常。

晚上,整个人就在房间里的大床上,房间里的炉火燃烧的旺盛,烘的人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风冿扬躺在床头上,用枕头支着上身,斜躺下去,而冉依颜,就横着头枕在他的腿上,一如既往看小人书。

男人在旁边剥着果壳,然后将里面的仁拨出来,剥完了一口就给女人宠溺的递到唇边,然后女人看着小人书张嘴就含了,然后嚼着吃。

女人穿着厚厚的纯真丝睡衣,睡衣裹在身上圆滚滚的,能供她在他的腿上头偏来偏去,身子也翻来覆去,覆去翻来,虽然风冿扬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要一直这样坐着,后来,他将它解释为孕妇多动症。

在过几天就是圣诞节,大街上很多地上都亮起了大颗大颗的圣诞树,在商店门口,这里挨着大广场,贴近布鲁塞尔市政厅和百天鹅咖啡馆,还有路易十四式的宫殿建筑,所以,格外的繁华。

而从床上朝外面看出去,那金灿灿的灯光,不能用璀璨来形容,从市政厅打下去的光投在广场上是庄严而华丽的,但是,大街上,一些商店却是各种彩色的灯光,标识着异国风情的字符,然后,各有一番情调。

男人沉沉的眸子朝外面大街看了看,然后又收回来,移到靠在他腿上缩住一团的如小猫的女人。

“吃不吃软糖——”男人从床头打开从超市买回来的零食,然后,里面有冉依颜喜欢的葡萄味…

冉依颜在他腿上将头抬起,然后就看见男人捏着那紫色的软糖,眼睛一亮。

立马从腿上翻起来。撒娇道“要——”

“要的话亲老公一下——”男人这样逗趣的声音,然后将自己的脸侧过去,女人,毫不吝啬的一个吻就落在男人英俊的侧脸上。

终于,等到嘴巴里的软糖,心安理得的在嚼着很,女人又慵懒的趴下,然后,继续看小人书。

而男人,那软糖,自己吃一颗,给她也喂一颗。

最后,她吃了一小半,他吃了一多半,因为他不敢把这些东西给她吃的太多,每次看见她已经嚼完了,才会又给她塞一颗,而自己,几乎是好几颗连着吃,而冉依颜在看小人书上的画册没有理他,所以,不知道自己吃亏了。张嘴就来张嘴就来。直到风冿扬将空袋子给她看,还以为一袋子都给自己吃了。

晚上,不知道是那里的钟声,巨大的声音,然后,敲进了午夜的时辰,而风冿扬已经搂住冉依颜进入了梦乡。

*

而现在T市别墅,小丫头已经别扭了两天了,每次被佣人一叫上桌,沙拉就撑着大脑袋,小手将脸揉的皱皱的。

“姐姐。你说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小丫头小手很顺手的将小脸一抹。

神情很沮丧,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见爸爸妈妈。

而旁边的宝珠比较淡定,夹着面前自己的喜欢吃的菜。

“我告诉你啊,妹妹。只要你一个电话过去,给妈妈说自己失踪了,她们自己就会很快的回来——”

宝珠在旁边一副笃定的口吻,年龄虽小,但是说话做事儿的气势很足。

沙拉用小手还是一如既往的用手撑着脑袋,小小的圆圆的脸蛋,愣愣的瞪着姐姐。有种故作出来的小大人的作风。

“姐姐,我跟你说,你看爷爷他们说妈妈挺着肚子是怀孕,姐姐,怀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会生下沙拉这样的小孩——”小孩子是很关心这件事儿的语气,然后小身板想玻璃桌上爬了爬,更加贴近宝珠,然后很正式的,奶声奶气的问她的声音…

“呃。我也不知道。”宝珠吃了一口饭,很淡定的看着妹妹,看见沙拉脸上少见她的犹豫,她这个当姐姐的还是想着安慰“或者,妈妈现在只是在生病,病好了,她的肚子就没有这么鼓了——”宝珠迟疑的语气,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如果妈妈生病了,爸爸怎么还会那么高兴,而且整天护着妈妈的肚子,仿佛生怕把她的肚子碰坏了。

“妈妈肚子里应该是有东西——”宝珠想了想,这样笃定的说了一句…

沙拉在那里愣了半天,本来就鼓鼓的包子脸,听到姐姐这样肯定的语气,那愣愣的表情,两个小包子团更加的明显。

“姐姐,你说咱们门口管理员爷爷家的大黄,那狗一点都不听话,你说,妈妈会不会也给我们生一个大黄出来。”

沙拉的表情写满担忧,万一妈妈生个大黄出来,是不是每天她经过大门口的时候都会汪汪的朝她吠两声。

宝珠听着妹妹的这个猜测,也小小年纪愁云满满的模样,手里捏着吃饭的勺子勺柄撑在额头,做冥思苦想状,想了半天,又安慰妹妹道,“没事儿。妈妈以前不是问你弟弟妹妹么,可能就是沙拉在幼儿园里面跟我们一样的比沙拉小的小班的弟弟妹妹。”

“可是”小小的眼睛眨了眨,有点辜负的模样“——沙拉一直都喜欢欺负弟弟妹妹…。”

宝珠顿了顿,又是那样一副冥想状“那我们以后不欺负妈妈生下来的弟弟妹妹不就好了么——”

“呃。沙拉乖乖,沙拉不欺负妈妈肚子里的弟弟妹妹。”

“恩恩——”宝珠如同一个小大人般的赞许的点头,又看了沙拉盘子里动也没动的芝士培根,“妹妹我们快吃吧,吃完了司机叔叔送我们上学”

仿佛是受到了姐姐的鼓励,小沙拉将盘子里的食物抓起来大大的咬了一口。

*

而现在,男人的脸色沉沉的,就坐在玻窗边,玻璃只开了一扇,然后从窗外进来的风吹在他青蓝色的毛衣外套的领口,黑色的纯棉长裤,很休闲,休闲的同时,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的冰冷共存的气质在此刻也体现的淋漓尽致…

右手揣在裤兜里,左手摸着下巴,抬高,向着窗外扬起四十五度角,就是那个角度和光线,精致的脸廓,完美的五官让男人身上的魅力倏尔焕发。

男人是沉着脸没有理他,而旁边穿着一身纯白的休闲裤的男人,一点也不以为意。

手里抓着风冿扬昨天吃剩的烤面包,夹了一根冷的热狗肠吃的津津有味,就那样一副慵懒的模样靠在桌子旁边,双腿自然的下曲,交叠。

“这个房间不错啊…”男人对着冷面包吃的大快朵颐,然后朝着四面看看,纯一色的古红木家具,上面是一些精致的刻花缕空,有的地方还是用纯金镶边,碎花的休闲布艺沙发,在客厅里呈三角一共摆放了三个,而客厅和卧室几乎是连着的,头顶很华丽干净的水晶灯,然后那明黄的灯就是现在都还开着。

照的这个屋子暖意融融。

今天天气较暗,所以,屋子里里外外都亮着灯…

而林庭圣这样的一转眼然后这样称赞道,可是,坐在窗边的风冿扬理都懒得理他。

“我觉得这个灯泡很亮啊——”许久,又吃了两口,男人才把手中的热狗肠面包吃的干干净净,然后抬头又看了看天花板,那如虞美人形状的花瓣水晶灯…

“有你这个灯泡亮么——”男人在窗边慵懒的抬了抬手臂,然后浓黑的眸子移过来,眼眸里已经没有那种浓浓的厌弃感了,虽然,一定程度还是有的…

听到这句话,站在客厅中间的男人一下子不服气了。“你看看,你看看——”他提高音量正要反驳什么,但是看见风冿扬脑袋偏一边去,根本懒得理他,少不得,着阵营才投靠这边的冉依颜

“哎,冉依颜。你听听,你听听…你觉得我在这里打扰你们吗?!”

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脸皮都厚的要死,知道女人天生在这一块态度上就放的比较宽容,所以,急忙找冉依颜帮忙申辩。

“呃。”冉依颜似乎不太明白林庭圣在指什么,但是看见风冿扬的那张黑脸,似乎又知道了什么,她轻轻的‘呃’了一声,又看了看窗边黑着脸的风冿扬。

“不打扰——”她当然要说不打扰,要说打扰的话这是多丢人…

“啧啧啧——”这下,林庭圣仿佛是逮住了突破口,信心更足了,惬意的朝着风冿扬摊摊手,“看吧,冉依颜她都说不打扰——”

风冿扬冷哼一声,看见林庭圣那得意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他好不容易调整到的假期空档,就被这厮毁的干干净净。

但是,他脸皮又那么厚,赶都赶不走…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抬出了冉依颜,他是断断不舍得把这火发到自己的娇妻身上

“呃。你问她打不打扰,你干脆不如问要不要她回去,你跟我留在一起,我想她还是会干的——”男人没好气的道。冉依颜也是,从来都在外人面前都不表现出一点她对他的在乎…

“那没办法——”林庭圣笑的一张脸都灿烂了。

风冿扬在不远处懒懒的瞅他一眼,还是懒得理他。

然后林大少爷的目光立马满满的兴趣都在冉依颜身上去了,这个女人,一举一动还是这么文静乖巧。

“冉依颜,你到底看什么啊看的这么津津有味——”

可是,当他看见她那书面上的水彩画,那脸色都恍惚一变,一手过去也没经过冉依颜允许就从她手里把书提起来,看到彩色书页上面的几个方正大字“童话故事”

林大少爷站在那里,一时间,风中凌乱…

“怪不得,风冿扬,你老婆这样没脑子,就是这种幼稚读物看多了,你孩子以后都变笨的,你都不知道,我老婆怀孕的时候,我啊,我都是教她用手机打游戏,哎,那个最虐心的游戏,叫什么来着,flappybird,我老婆打到了六十几分了”

“我以后的孩子出来肯定聪明——”林少爷说这一切的时候嘴巴都开成一路花,而风冿扬,只想一个劲的翻白眼。

似乎觉着这样还不够,于是,此刻无比二货的林大少爷当场将身上的手机拿出来,然后,在屏幕上噼里啪啦的一阵乱按,而冉依颜也不知道他在按什么,然后——

“来,你来——”林大少也手一伸出去,就递到冉依颜的眼下,而冉依颜一眼,手机,居然是手机,他们这些人手机不仅是重要的通讯工具,而且里面藏着很多重要的电话号码,如同明星那样,岂止是明星,他们手里的私人信息一旦被传出去,那对客户和对自身都是灭亡性的打击。

但是,此刻的林大少的确是将它平时用的这台触屏手机伸到了冉依颜的眼下,看见冉依颜抬上来看他错愕的眼神,又将手机朝着冉依颜眼底支了支,仿佛是在鼓励她。

“来,你拿去玩玩看,看看能过多少分——”

冉依颜本来是非常不解的,但是听到他这句话,眼眸狐疑的朝屏幕上移了移,最后,看到他给她打开的界面,原来是游戏。

真的是有趣,他直接用自己的手机打开程序让她玩游戏。

然后冉依颜也正准备接过他的手机玩,而正巧当她把手机握在手心,第一次拿风冿扬之外的男人的手机,这种陌生感还有异样感同时从心里腾起。

而她因为有点紧张,手心有层薄薄的汗,所以,拿住林庭圣的手机在手里之后,她将手心的汗在衣物上擦了擦。

她低头,正准备玩林庭圣说的游戏,而侧面立马飞快的跳过来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的靠近,那么快,一下子就把冉依颜手里的手机夺过去。

夺过去,然后给林庭圣扔在桌子上。

那么快,冉依颜讶然的抬头,然后就看见风冿扬站在她面前一副黑沉着脸非常生气的模样,然后,他站在她面前,突然如一尊神像般,冉依颜坐在沙发上都是仰视他。

而他并不是在跟她发火,他的脸对着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林庭圣,我警告你啊,别给我老婆玩手机,我平时碰都不让她碰,你那孩子以后生出来尖嘴猴腮的我可管不着,我的孩子万一被里面的辐射和金属伤害了,我可就来找你…。”

冉依颜看见他说话的样子似乎很凶悍,而且是一本正经的模样,看到她都为林庭圣怕。

但是,林大少的脸皮厚是冉依颜意料之外的。

“哎,别。!”男人一把捡起被风冿扬摔在玻璃桌上的手机,然后双手举起,做着投降状,依然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冉依颜觉得为他担心是白费的。

而奇怪的是,当林庭圣这种一副表情过后,风冿扬明明那么大的火却没有追究了,仿佛是看见他的笑那火一下子就消下来似的,然后转身进厨房…

“吃饭了么——”

他在问。

而林庭圣却是立马嬉皮笑脸的跟上去。

“你说呢,我在家里饿了两天饭,你说我有没有吃…。”

“饿两天——?!”风冿扬拿起锅在刷,而听见林庭圣的那凄苦的语气,忍不住上扬了声音。

“是啊,两天,最近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了,一心护着那个女人,不就是怀个孩子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老爷子每次见了她那个肚子仿佛就是看见了金子两眼发光,呃,不对,金子哪里有那么值钱,总之,给你说不出那个味——”林大少爷在厨房里悲情的述说着自己苦命的经历。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从来都不敢反驳,一反驳立马遭到老爷子痛骂,那帝豪,我半年没敢去了,酒不敢喝,烟也不敢抽,只能在办公室里偶尔拼命的抽两支,不仅如此,还非要我每天上班下班准时回家,你说我一个大男人,我不能去跟朋友健健身,打打高尔夫什么的,我告诉你啊,总之,要是你有这样的老婆,你还不知道该怎么哭——”

“而且时不时总拉着我摸她的肚子,我才根本不想摸,然后不摸她就掐我手臂,掐的我的手臂上一条条的红印”

林大少爷在腹诽了一句,当初以为娶这样的老婆进来,头脑简单比较容易招架,那里知道,竟然是给自己添了个母夜叉进来。

现在一讲起来,满眼都是辛酸泪…。

风冿扬就那样面无表情的听着他絮絮叨叨。

拿了当地早上他们没有吃完的野鸡肉在微波炉里面加热,可怜的林大少爷过来全部都是捡一些剩菜剩饭…

“扬…泡面里面不要加葱料,我吃不惯的…”

虽说一边在诉苦,诉的眼泪花花的转,但是手里吃东西的动作却毫不含糊。

这边吃着,还瞟了旁边子在跟他煮泡面的风冿扬,他知道,他这个泡面是给他煮的,风冿扬就是一个外冷心热,外硬心软人,每次,只要他软磨硬泡几次,他就没折了。

而且,他也知道,风冿扬根本不会做什么菜,甚至比他做食物的手艺还生疏,他煮的最靠谱的东西,大概就是泡面了。

而风冿扬听到他的话,本来是要撕开葱料的包的手顿然顿住,然后,才浓眉有些无语的敛了敛

这男人还真的是恶劣,没想到在旁边说的那么辛苦的人,看见食物的反应能这么快,一下就知道是给他煮的。还知道提醒他不要放葱包,而且吃东西的动作倒也是这么利索。

“下次你要死了都别来找我了啊——”男人先这样打着预防针,有这样的一个罗里吧嗦的男人成天跟他在后面念,他也会疯掉的。

金良嫣把他弄的要疯,他就来折腾他。

“哎呀,别这样说吧,朋友有难,兄弟帮忙嘛——”始终看着风冿扬那一脸厌弃模样,林庭圣心里也不好受。他林大少爷什么时候成为人人厌恶的主了,想起过去,那个影视电影模特的走红的美妹不想跟他掺合一下,那时候可是万人迷啊,只是现在。唉…

有个母夜叉在身边,人气大跌。

而风冿扬懒得理他的碎碎念,一只手扶着碗,很用心的在给碗里挑面进去。

最后浇汤。

然后一碗冒着热气的香喷喷的面就出来了。

林庭圣眼明手快的,嘴边还含着一只鸡腿,骨头漏在外面,而自己用手去接。

然后自然就闻到那香喷喷的香味钻进鼻子里,狠狠的吸了一口‘嗯——’很享受的闭着眼婉转的嗯了一声。

风冿扬依然是懒得理他那些夸张动作,去大厅里看看时间,是不是要给冉依颜做午饭了。

“嗯,扬,你还真不错啊,连出来旅游你还带着本土的泡面,看来你还是很细心的吧,你是怕你来了这边万一没吃的,还可以给你老婆煮泡面吧。哈哈哈哈”

男人端着一碗素汤方便面,笑的得意非常。

而风冿扬忍不住那缓缓的步子停在地面上,然后几乎那一刻望天,是想翻白眼,这个男人,早知道还这么有精力取笑他,早就应该给他到点白开水就足够的…。

而林庭圣端着一碗面,从厨房出来,边走边吃,而冉依颜,那娇小的身体躺在沙发上,就那样愣愣的看着林大少爷这副怪异的吃相。

“怎么,你饿了,我分你吃两口——”其实,以前对冉依颜有看法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爱屋及乌,知道风冿扬爱这个女人爱的要死,而且,一路走过来两个人都非常的艰难,艰辛,所以,只要从心里接受了冉依颜,他就会将冉依颜当朋友,并且跟她想对风冿扬一样,自由的开着玩笑。

而冉依颜看见此刻那笑的欢乐林庭圣,仿佛是看了怪物般,身体忍不住朝着沙发一侧挤了挤,他的笑容太过诡异,仿佛是逗小孩子那种感觉。

方便面,不屑的看了看林庭圣那呼啦呼啦的大口吃相,太难看了,这哪是曾经包厢里那优雅尊贵与狠戾并存的林少啊,简直笑的就是一个白痴,她冉依颜才不稀罕吃方便面。

“宝贝,来,给你热的牛骨汤好了——”在冉依颜翻着书的同时,风冿扬已经从厨房里端来了热气腾腾的汤,用托盘拖着,送了进来。

牛骨汤是早上顿的,一直放在锅里,早上冉依颜喝了两碗,剩下的,风冿扬觉得这个汤炖着太费时间,就都收了,此刻,先给冉依颜端出来喝下,解饿之后,自己再去想怎么做午饭。

而那气味鲜香的牛骨汤一出场,那香味几乎是瞬间弥漫在整个空间,而冉依颜看见风冿扬端吃的来了,收了小人书就从沙发上高兴的坐了起来。

而吃着泡面的林庭圣,好不容易闻到这异国他乡还有这样诱人的食物,直愣愣的看着风冿扬端着汤从他身边走过,捧着方便面碗喝汤的可怜姿势就石化在那里,而眼睛就一直停留在托盘里的小碗上面,那专注的眼眸,一路尾随。

不公平啊,真的是不公平啊,他老婆喝牛骨汤,他喝方便面的清汤,看着自己碗里还剩的那点断面残渣,这。这。两者差别也太大了吧。

“扬,还有没有,给我省点,给我省点…。”

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双手捧着碗,小碎步跟在风冿扬后面,几乎是全然没有一点豪门贵族里的大少的尊贵形象

“没有了,想的美,我都没有还有给你喝的…”

男人标准的厌弃的口吻。

然后就箭步走向厨房。

开始真正的忙午餐,洗生菜,生菜是来烤的,而风冿扬其实对这些也不太会,他去市场买菜,看见别人在做,但是,只要看见别人做一次,他差不多就能摸索个大概。

水果沙拉,今天中午,给冉依颜吃点水果。

每顿都离不开面包和鸡肉…

而林庭圣跑到厨房里偷偷的翘着在里面摘菜洗菜的风冿扬,端着一口碗来到冉依颜的旁边,而冉依颜,歪歪的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翻着这边的一些时尚杂志。

“冉依颜,你分我一点吧,别让他知道,知道他会剥了我的皮——”其实,他觉得跟风冿扬讲不通的,只要来冉依颜这边求,大多都能凑效,因为风冿扬在乎,而冉依颜不在乎,只要求她,她同意了就可以了,但是,前提,不能告诉风冿扬。

他说的这句剥了我的皮,可不是夸张话,在风冿扬心目中,什么事儿都是以他的这个女人为重,凡是要侵犯到这个女人的权益的事儿,那就是他的底线,朋友这么多年,他太了解他了,他可真不愿意为了一碗汤,而被风冿扬剥皮。

而冉依颜,本来是在看时尚杂志的,但是,看见林庭圣第一次抹下脸来就这么跟她乞讨一口汤,她肚子本来就不饿,根本对她来说这不算什么,而林庭圣,可能是真的饿了,想喝。

她倒是爽快的很“好啊——”唇边的美丽的开朗的笑,灿烂的如同盛开的一树繁花,她美丽的熠熠生辉的剪瞳,就这样回应着林庭圣,将杂志一下合上压在身体下面。

然后端着自己的汤碗倒了大半给林庭圣端着的方便碗里。

直勾勾的看着那泛白的骨汤不停的流进他碗里,除了汤,还有大块大块的牛胸肉,而倒了之后,林庭圣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马从地上站起,装模作样的走到窗边,冉依颜先不解,突然领悟过来,才知道他是害怕风冿扬万一突然从厨房出来撞见了。

可怜的林大少,什么时候落魄到这种境地了,虽然冒着生命危险就为了讨得半口汤喝。

而冉依颜下意识的也从厨房看了看,里面忙的乒乒乓乓的声音,这男人现在要做午餐,哪里还有时间来管他俩这些。

偷喝了半碗汤,吃了几口大肉,林庭圣才瞬间觉得身体又热量了,能将曾经在T市牛逼哄哄,跺跺脚整个城市都到抖几抖的林大少逼到这个境地,唉,不得不说,女人果然才是最厉害的…

曾经堂堂的风少为了他的女人甘愿放弃一切,只为他的女人鞍前马后,现在是连穿衣吃饭一条龙服务。成了他女人的超级保姆也不为过。

而他呢,站在沦落到逃亡到这种地方来,跟别人乞讨半碗汤…真不堪啊。

而冉依颜,不知道林庭圣此刻在窗边抒发的长长的情感,盘着腿,依然在沙发悠然的看着杂志。

面前的汤差不多搁冷了都没喝。

*

下午整个大广场上人满为患。突然间人声鼎沸。

她们居住的地段是布鲁塞尔最繁华的地段。

偶尔国王出行时,周围会有卫队,然后,百姓看见国王的车辆大多会围观,而记者也会在周围跟着,不停的用相机拍着。

冉依颜从楼上朝整个大街望了望,国王乘坐的汽车悬挂王旗,王旗与国旗不同,为四方形,旗地近似咖啡色,旗中间有该国的国徽,旗地四角处各有一顶王冠和在位国王名字的第一个字母。

而冉依颜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雀跃的非常…

“你知道阿尔萨亲王么——”似乎,看见冉依颜那脸上无比的欢喜雀跃,一贯不喜欢和冉依颜接近谈心的林庭圣居然走过来了。

而冉依颜手抓着百叶窗旁边的窗帘,有点愣愣的表情抬头看林庭圣。

此刻,男人又恢复了他那一贯有点疏离冷漠的表情,那白色的西装还有长裤,将他的身材拉的很长,而且,他本来就高,看起来俊逸的非常,而冉依颜就那样直直的看他。

当然,他现在又不索求于冉依颜了。自然就不需要对她赔笑了。

而她是扬的女人,所以,他心里也有些许对她的亲切感。

所以,他愿意和她说话。当然,此刻,看到她脸上的喜悦的笑意,他觉得想和她聊聊。

“阿尔萨亲王是谁——”

“呃。”男人低头,那森黑色的眼眸低头看了下把玩在自己的手里的百达翡丽限量版手表,无谓的说道“卡塔的第一亲王,我认识的,卡塔是在大西洋的岛上的国度,曾经也是别人的殖民地,后来自己独立了,但是我认识岛上的第一亲王,曾经卡塔的摄政王,阿尔萨亲王,现在退位了,国王叫阿里费什么的,当然,如果你也想去,我可以带你一起过去玩…”

他觉得如果她喜欢的话,他是可以带她过去。

那边其实跟这边文化经济的差异并不大。欧洲,每个国家他都走遍了,所以,就想去海岛上面玩玩。

而冉依颜一听到可以去又一个异地岛国,可能又见识不同的民情风俗,她当然乐意的非常。

“可以么——”两只眼睛几乎能眨巴出泪花来,手抵在下巴,然后可怜兮兮的盯着林庭圣,而林庭圣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挑眉——

“当然可以——”他跟阿尔萨亲王很熟的,生意上的伙伴,大部分岛上的轻纺都是由林家贸易过去,然后,主导的。阿尔萨不会不卖给他这点面子“但是,前提,你要让你家那位冰山脸同意——”

冰山脸,冉依颜一愣,恍然间才知道林庭圣指的是风冿扬…

唔。要说动他,其实,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呢…。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七十章 增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29 本章字数:12510


唔。要说动他,其实,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呢…。

过了半个小时,两个人聊着其他,然后就看见风冿扬从厨房里出来,一个托盘里准备的是三个人的食物,托盘里满满的都是,一个大男人,亲躬的做着这些,而女人和林庭圣都没有帮他,两个人在窗边说说笑笑,看见穿着白色的围裙的风冿扬从里面出来,那进进出出,忙碌的步子,两个人似乎都很淡定的在旁边看。

没有过去帮他的举动…

谁叫他一天板着脸,想想是自己的老公,就是脾气坏了点,他还是每天照顾她都很辛苦的,想了想,不和林庭圣说话了,放掉手里的窗帘,然后慢吞吞的步子到沙发上坐着,然后候着茶几上的食物,她这么配合和期待,也就算给风冿扬面子了。

她从来还算是一个体贴人的女人。

大大的托盘里煮了玉米浓汤,很大的一盆,还有芝士三明治,里面加了番茄片和生菜,有水果沙拉,苹果,草莓,沙拉搅动在一起的,都是一些很简单的食物,唯独一盘大大的火鸡是摆到冉依颜面前的,小刀隔了肉,沾甜酱,就这样陪着玉米汤吃。

这边很受欢迎的小吃炸土豆条,但是风冿扬不会弄这个,所以就赶了他最拿手的一些食物做了出来。

“哎,扬,我发现你的手艺真的是越发好了,以前我都不知道你会做这些——”林庭圣去了厨房洗了手,心满意足的坐在沙发上,然后,开始动手给自己拿碗勺,舀汤…

“呃。前几天,我还试着做了香葱奶油卷,还有香葱奶油蛋糕,加了起酥油,你知道外面就一层黄色,当时冉依颜都吃了好几个——”

男人说着,用叉子叉子盘子里的青豆,然后喂进嘴巴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很自豪的成分,只因为她吃进口了。而且还吃了好几个…

而冉依颜动手自己喝着碗里的汤的时候,听到风冿扬的这句话,抬起头来,怔怔的看他一眼,难得他今天用这么欢快的语气第一次这样同林庭圣说话,还是都因为话题里有她么。他真的关心她关心到如此的田地。他的话语里因为有她所以他的整个生命都仿佛熠熠生辉,如此鲜活,这个男人,真的就这么爱她么…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句这么普通的话语,却给坐在旁边的冉依颜带来如此多的感慨和思索。

耳边,响起了林庭圣似乎陡然提高的近似乎夸张的音量“你这个都会啊——”

知道此刻的林庭圣此刻的夸张是在尽量的配合风冿扬刚才的自豪,于是,两个男人几乎是很幼稚的在一唱一和,而冉依颜,端起小碗,喝着自己碗里的汤,谁都不理会。

林庭圣和她几乎将整个火鸡吃掉了三分之二,因为天冷,必须要用肉类补充体内的温度,而风冿扬却吃相很文雅,一片一片的鸡大腿上割下来肉片细细的拿在嘴里嚼。

他的吃相很文雅,然后慢条斯理,连吃三明治都是一口一口慢吞吞的嚼碎,很慢,但是动作却很好看,说明此刻的风冿扬内心是很平静的。

冉依颜已经无数次在观察他吃东西的样子,然后,用小碗遮住自己的半边脸,又喝了一口汤,等了好久,似乎才觉得时机成熟了。

“老公,你知不知道卡塔这个地方——”然后,她喝了一口汤,满满的拿下碗,然后这样有点心虚的看风冿扬。

风冿扬那沉静的眸子因为她的话明显一愣,然后,顿了顿,就转头过去,盯着那个方向的林庭圣,那眼眸里寒芒腾然升起,而林庭圣立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将头偏一边去。

手里还捏着面包粒不停往嘴里送,眼睛却扯着幌子盯到天花板上面去了。

冉依颜以为风冿扬要发火,自己的小心脏都揪了一下,然后,林庭圣的脖子是扯的老长,那一直盯着天花板的模样成了一尊塑像。

“卡塔那个地上挨着火山口,太危险了,而且,又是独岛,里面跟外面的交通贸易并不发达,语言也不一定相通,所以,过去我害怕会有危险,你挺着肚子,还是不要去了。”

男人结合了多方面的因素,最后还是下了这样的结论,那沉沉的声音,带着威严的不容争辩的语气。

林庭圣终于将头转过来了,一副悠然的模样,他就知道。

而冉依颜,听见风冿扬这样说,心里闷闷的,但是,她知道只要他说了不去,她再求也不一定有效果,最后,嗫嚅了唇,还是就闭嘴了

男人一个人还是那样面不改色的吃着食物,而冉依颜一脸闷闷的一个三明治都没有吃完,咬了几口,留了大半在那里,结果就趴床上去了。

一个下午在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只要风冿扬将吃剩下的食物扔的扔,放冰箱的放冰箱,然后才去洗碗。

林庭圣去了隔壁的电脑室专注的打着单机游戏…

晚上,又到了开饭的时间了,风冿扬在大厅里站在叫了她两声,冉依颜都不想下床,她在赌气,故意的在赌气,赌给他看,谁叫他不许她去那边,在这边这么冷,一天到晚去了外面身子就冻的直泛哆嗦,如果一开始说对这个城市还有新鲜感,呆久了,每天除了躺在床上取暖,偶尔看看大广场里教徒聚会,她都不知道该玩什么了。

而此刻,她其实想去卡塔看看的,她想见识见识林庭圣说的小岛,林庭圣说过那边不冷,但是,风冿扬似乎知道这个地方,但是,就是不允许她过去。

不过去,不过去,她整天在这房间里待着都发霉了,那一天会不会从头上长两个蘑菇出来。

“冉依颜,吃饭——”男人将饭菜这次端到了桌子上,这已经是第三次叫她了,然后那沉沉的威严的声音,朝这边看了一眼,就那个沉沉的眼神,冉依颜身体抖了一抖,随后,才心不甘情不愿从床上爬起来撑着床尾起来…。

面包,牛奶,沙拉蔬菜,鸡肉。看了一眼,冉依颜愣在桌边嘟了嘟嘴“每顿都是这些,都吃腻了。”

而背对着她的背脊就那么的一僵。

女人摆摆手,一副疲倦的模样,真相又倒回床上去继续睡觉,但是又害怕被风冿扬骂,最后还是在餐桌旁坐下了,坐下之后,依然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而林庭圣反而跟她的状态太不一样,抓起个面包就开啃,然后,那对着那火鸡就猛力的撕了一大块鸡肉过去,然后在嘴巴里大口大口嚼的津津有味。

“好吧——”看见她那副嫣嫣的模样,男人终于还是妥协了,低沉柔和的声音,仿佛是对她带着一丝歉疚,因为这晚餐已经不合她胃口,而他又煮不出别的菜,这里的佐料,还有食材都更本土的东西相差太多,所以他要想做几个她喜欢的家乡菜也不可能办到,但是怎么办呢,他来这里就是想安静,请个保姆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怎么都不自在,而他每次给她做饭却面临的困难是重重,虽然,他的确也尽力了

“你今天把这顿吃完,明天给你煮别的菜,在过两天,让我准备一下,我带你去卡塔,但是,去了那里,你要有思想准备,天气不好,很热,而且,睡觉,还有卫生条件可能都不好,那些岛上的居民,她们吃的食物穿的衣服你也不一定能习惯,去了那里,可能吃的东西比你现在吃的可能更不合胃口,我先把话说全了,你想想清楚,到底要不要过去…”

虽然他的内心也很挣扎,但是看她闷闷的待在床上一下午,他的心总还是有些放不下,难受的很,虽然他表面上装作很平静,如无事人一般,其实,内心,还是关心着她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一个动作,一个表情。

只是,他不想表现的太出来。

她郁气的时候,他心里也难过…。

但是,当风冿扬一本正经的说完这些之后,冉依颜还以为他是在骗她,唬她的,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点头,热啊,热就好,她现在每天在这里都快冻成冰雕了,她倒是很怀念夏天的感觉…。

“老公,如果不好,不是还有你么——”小女子那笑的甜甜的模样,两个小酒窝,倒是招人喜爱的非常。

听到风冿扬说同意过去,心情猛的大好,小嘴儿都一下变得甜蜜蜜的。

而风冿扬冷哼一声,好久,还是不开口,吃着自己的食物,然后,沉默着,低头,一语不发…

而看见这样的风冿扬,冉依颜的心也忽然痛痛的,其实,她不该的,不该这么任性,其实他从头至尾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都没有对他感恩,反而用吃饭来跟他对抗,让他不得不妥协…

好久,她又觉得很内疚,她也知道,他一开始的不让她去,其实也是为了她好。

想了想,冉依颜也吃不下去东西,在他低头吃东西的同时,又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老公,你不高兴,那我们就不去了——”

女人嘟着嘴,轻轻的声音,两个水样的眸子,水晶儿似得,里面的水盈盈的,一副无辜非常的模样。

她以为风冿扬肯定这样会心更软,肯定看到她难受至少也反过来会安慰她,结果男人硬邦邦的一句,抬头,却在看林庭圣,语气和模样都镇定的非常

“好啊,那就不去了——”

女人一听,那脸色又变了,低头,也不说话,“哼”的一声,小手从刚才抓着他的袖子口一下子赌气的松开。

然后低头去喝牛奶…

而男人,最后深邃的眼看了看林庭圣,又转过头来久久的看了将头趴的低低的又是那一脸郁气模样的她…

顿了好久,终于,还是妥协了。

最后却将肚子里的这股子恼火气矛头指向了林庭圣来发泄。

“我告诉你啊,圣,这个头是你起的,要是过去我老婆出了什么事儿,被怪我这个当兄弟的不客气——”

那沉沉语气,很凛人的语气,吓的林庭圣都是脸色骤然一变。

连连朝风冿扬摆手,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

“罢了罢了,那就不去了,你家的国宝我可不敢惹,万一碰出个皮,撒两滴泪痘痘最后都成了我的不是,我林庭圣什么时候这么憋屈了。不干不干…哈哈…。”

饭桌上的玩笑声最后渐息,而两天之后,由着林庭圣带路,他们还是来到了大西洋中间,挨近赤道的这个小岛。

这里是靠近大西洋东部的岛屿群,小岛在大陆架上,绵长蜿蜒的海岸线,在从快艇上望过去,湛蓝的海水,尽头出那凸出的弧线流出天际,天地一线,海岛上大颗大颗的槟榔树还夹杂着高大的椰树,怪石嶙峋,却是风景宜人的非常,大颗大颗的狭长的椰树叶随风摇摆。如英勇高大的疆土守卫,然后,伸出巨人的手臂牢牢的守住这片土地。

“看见了,那就是卡塔,一个小岛,岛上大概有十万人左右,却是一个国度,不过是很小的国度——”

冉依颜听见了远远的从快艇上站起来,然后朝岛上望,几乎有点吃惊,“为什么都没有高楼呢——”一眼望去,也没有一点高大建筑物的踪影,不是有古堡,有皇宫么,为什么一个大的摩天楼都见不到…

林庭圣听见冉依颜的问话,脸一下就沉下来了,他什么时候说过有高楼了。

而与此同时,抱着怀里软人儿的风冿扬听见冉依颜的话,本来是不想表露情绪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高楼?。这里是海岛,人口也不算多,哪里来的那么繁华的高楼。

早就跟她说了,不要来她不听…

“这里没有高楼,居民都是自己建筑的竹楼或者是木板楼,石板楼都很少见,就一个城市,可能皇宫和长老们住的地方是石头堆砌的。一般的穷人都是住泥土房。”

“啊——”冉依颜一听,撑在风冿扬手臂上的手就这样轻轻的软下去了,为什么她来之前没有人给她说呢,连风冿扬都只说了吃的条件不好住的条件不好,可是也从来没有说过,这里住的地方是这种竹楼啊,倒不是她怕吃苦,当然,舒服的日子过的惯了,怕吃苦也是一定,只是这白花花的太阳,这么毒,如果住在竹楼里,不会很热么…

但是,她现在又不能郁气,是她自己说要来的,现在说回去,风冿扬虽然不会生气,但是肯定会啰嗦一阵的。

为了不接受他的说教教训,她还是硬着头皮上来…

快艇一靠边,就看见几个用布,类似丽莎服那样的裹着身体的布料,皮肤偏棕色,是一种很健康的肤色,但是头发比较卷曲,小卷的模样。

几个人赤着脚在沙滩上,头顶着白花花的太阳,手臂粗壮,用竹筛在海水里淘米。

然后看见海面上渐渐驶入的白色的船艇,那大大的眼珠对着船艇停了几秒,然后,又没有再看,收回了停留在快艇上的视线,然后继续的淘自己的米。

因为卡塔这个国家最近也对外开放,对外贸易一些本岛上的蔬果,这地是亚热带和热带的交界,水果的品种繁多,果味正宗,岛上的菠萝,橙子,椰子,还有西瓜等都会销售到外面去,而最近的时候,也开放了对外旅游,所以,当这些妇人看见快艇一类的外来人员,都不会怎么关注,已经不新鲜了,这个国家很小,十几万人,将近数万人牢牢的守卫着国都,还有皇宫…

而卡塔的一年一度的达弩盛宴立马就要开始了,所谓的达弩,弩是一种弓,就是一年一度的挑选出来的男儿在竞技场里博弈的情形,虽然,卡达这几年有跟外界贸易往来,但是骨子里,却还是一个传统的农业国家,经济欠发达,人人崇尚武力,崇尚健美的体格,体魄。

而这些,冉依颜他们新来的不会知道。

到了岛上,首先是林庭圣给约得。阿萨尔打电话,阿萨尔今天五十多岁,已经是一个老亲王卡塔的老贵族,曾经的摄政王,亲自扶持了阿萨一门的势力,因为自己无儿女,现在让位给自己弟弟,曾经的阿里费亲王,现在的国王。

才上了岛没有走多少路,然后是灰扑扑的一条马路,冉依颜站在岩石之上,然后下去,就看见小岛里面是很平坦的一片地域,不知道这个岛屿有多大,应该还是很大的,因为,她都一眼望不到边。

然后靠在一颗槟榔树下面,那条灰扑扑的马路的旁边,马路两边有几家泥土房,很矮,很小,圆形尖顶,但是,每家人的面口都有一个泥糊的小小的炉子,此刻在冒烟,然后,不约而同的,冉依颜就看见刚才在海边淘米的几位妇人,将米倒进了炉灶上那黑糊糊的铁盅子里。

“她们在用海水煮饭么——”看到这情形,冉依颜还是吃了一惊,然后这样问着。

“呃——”林庭圣在旁边这样漫不经心的‘呃’了一下,此刻,三个人在大树下乘凉,看着这些还是觉得很新鲜,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至少,冉依颜没有见过。

天气很热,风冿扬始终从上了快艇然后到这个地方,始终抿着唇,一语不发,当然,脸色也好不到这里去,此刻,只是一个劲的在树下用手护着冉依颜,看到那地上热风不时刮起的风沙,怕给冉依颜吹到眼睛里,所以,自己几乎是一只手在帮着她挡眼睛和那漫开的明亮的太阳光线。

冉依颜今天,只穿了一件长长的雪纺孕妇裙,但是下身却穿了一条纯棉的几乎是紧贴着肉的紧身裤,她的体质是遇热就更热,遇冷越发冷,所以,是很不好的一个体质,这裙子穿在身上到没有什么,只是,这棉裤就贴着皮肤热。

所以,她有些难受。

想想是有些难受,但是又不敢说,是她自己要来的,如果她此刻说了难受,还是那句话,风冿扬就算体恤她将船调头回去,但是肯定是要被臭骂一顿的。

所以,她不敢说。

“呃——”林庭圣在回复刚才冉依颜问他的话“因为这是热带地区,水非常的珍贵,这些人是在海水里淘米,但是用淡水煮饭,这些贫苦的农民吃的盐都是靠在海水里取,舀了海水来在锅子里煮干了,然后就有盐了。”

“呃——”淡淡的语气应了一声,冉依颜脸上的表情有点气馁,虽然她们站在树荫,不远处,那剧烈的阳光还是照的冉依颜睁不开眼睛,然后本能的去拿手背去挡。

“恩,宝贝,来——”当然烈日落下,她被这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然后,矿泉水的瓶口就给她支到唇边,然后就听见男人温柔的体贴的声音。

看晶莹净白的水在瓶子里荡漾,那明亮的光线里甚至能看见一小串串晶莹翻起的小气泡,如珍珠般纯洁美丽,谁都没有此刻,才能更加的品味这一瓶净水的珍贵,而冉依颜回头看了一眼风冿扬,然后就看见他依然的温柔的眼,仿佛盛满浓浓花殇的眼,他的语气并不是温柔,而冉依颜却读懂了那将瓶嘴支给她,然后那沙哑的声音,当她回头看他的幽深瞳孔,他也在回看她,他的眼底那样的温柔,疼爱,明亮的光线里,几乎除了对她的怜惜看不到其他任何的杂质,冉依颜的鼻子本能的就这样一酸,然后,张嘴,喝风冿扬给她递到唇边的水。

“咕咚咕咚。”顺着喉咙就喝了好几口下去,水干净,带着一丝甘甜,此刻的焦灼干涩的喉咙因为这样的水润润,格外的舒服,由风冿扬给她掌着瓶子,冉依颜自己握住瓶口,一下子喝了好几口下去。

而旁边看到这一幕的林庭圣几乎在不停的咽口水,他的唇也很干啊,这厮,要不要做这么过分,只拿给他老婆喝。

“喂。风冿扬。喂风冿扬。我的水呢。”男人看着这个情形,心里就很不高兴了,再怎么说他也应该给他带上一瓶的不是么,既然他什么都能想到,为什么不知道给他带一瓶水上,这么炎热的天,就只有他老婆的份…

而男人这样抗议着叫了两声,风冿扬愣是没有理他,依然是扶着瓶子先给冉依颜喝,直到冉依颜喝了整整一小半,移开嘴,然后男人才关切的问。

“还喝么——”

冉依颜自己用了手擦去唇边的水渍,然后看他,摇摇头。

而男人,还是那样的沉静深邃的眸子,看见她对他摇头的模样是真的不喝了,才收了水瓶,然后,低头,伸出手,大拇指温柔的拂去刚才经过冉依颜已经擦拭了但是还留在唇边的一点水渍。

抹去之后,然后自己对着瓶口喝,就是懒得理林庭圣…

而一瓶水只要他这一喝就不剩什么了,而林庭圣就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那瓶子里的水慢慢的从瓶口减少,那眼睛都挺直了。

“风冿扬…别。给我留一点。别…。”别喝光了…

男人的手伸出去,眼睁睁的看着那水都差不多要见底了,两只眼睛直愣愣的就看着那瓶子里还在不断晃动的液体,仿佛呼吸都不可闻。

他不相信风冿扬真的会给他喝光,那都喝光了,说明他没拿他当朋友,是嘛,他没有看见他这样放低身姿可怜兮兮的在求他么。

完了完了,男人两眼儿盯的跟个铜铃儿般大小,这次,风冿扬终于要下狠心不管他了。呜呜。他林庭圣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突突。突突。”,终于,从沙路上驶来了一辆车,类似那种老爷车,但是款式很旧,然后声音也很大,从不远处的丘坡之处拐出来,然后一路沿着蜿蜒的土灰路,方向好像是朝着他们这边,然后老爷车开过的地方,就扬起一阵很大的灰尘。

黄沙漫天也不为过。

两个男人同时蹙了眉,风冿扬拿下了空瓶子,他真的把那瓶水给林庭圣喝的一滴都不剩。然后,因为怕乱扔了垃圾,他还用瓶盖将整个空瓶拧紧,然后拿在手里。

而看着车渐渐的驶近,两个大男人都眯着眼看,最后发觉这好像不是一辆老爷车,刚才灰太多了没有看清楚,只是头的形状比较像,后面才看到,这仿佛是一辆军用车,车身都涂满了青色的漆,在车的两侧,还插着卡塔的半月形的国旗形状的小旗帜

而此刻林庭圣都没有精力去关注风冿扬的纯净水,他只知道,风冿扬真狠心,最后硬是一滴水都没有给他留,好难过,好悲催,这个朋友,一点都不义气。

而风冿扬似乎一直用心都不在这上头,一直是眯着眼看这辆渐渐驶近的车辆,只要他眼在眯起,一般就在审度,害怕前来的东西会不会有危险。

最后,车的确是朝他们行驶过来的,最后,停在在他们面前,熄灭了发动机,最后,通过对车身的又一次看全看清了辨认,的确,是辆军用车。

三个人待在树荫下才一两秒钟的时间,就从车上跳出来两个穿着卫队制服,头戴着盔甲的士兵,两个人的身材都很魁梧,身上有传统的配枪,但是是很老式的一种步枪。

“报告——”是很标准的站姿,然后两名兵卫对他们行了礼,他们用的是英语“请问你们之间有位林先生么,我是奉阿尔萨将军的命令来接你们回萨尔军营古堡的——”

还好,是英语,两个男人都能听懂,这样就疏了一口气、、

而林庭圣首先站出去,从身上掏出了自己的在卡塔的一等宾客的身份证明证件,因为,岛上的百分之八十的居民所用的轻工轻纺产品,都是林家的工厂制造并且输送过来的,只是甚至有些是工厂就建在当地,只是找了当地的居民在工厂里上班加工,卡塔整个国家都很依赖林家的产销产品,所以,经济的影响让他们离不开林家,一但林家撤资,短时间,整个卡塔没有日用品供应,一些轻工业的工厂也会倒闭,所以,整个皇族都视整个林家人都为上宾,并且给他专门颁发了国家奖励的功勋章,在卡塔,享有一等贵族能享用的权力,并且还在卡塔有永久的居留权。

而林庭圣将证件拿出来之后,两个士兵立马又脸色立马变成一种肃敬,然后又俯身在地,对一等贵族是需要行礼的,绝对不可能对这类人无礼,两个士兵的态度突然变得谦恭又和善。

两个从地上起身,主动开了后面的门。

“请贵宾上车——”他们依旧是用英语,冉依颜都能听懂,冉依颜好奇的朝车子的内部瞄了瞄,就是她平常在外面车里坐的那种软垫子座位,不过座位上铺上了一层很香的如同簟的东西,靠背上面雕刻了各种的花纹,很奇怪的花纹,冉依颜想了想,应该是他们皇族用的这种专门的花纹。

而且,车门也很窄,车的底盘很高,没有踩着爬上去的脚踏,然后,冉依颜被风冿扬从背后抱上面去,她最先上车,然后,靠着窗子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随后才是风冿扬上来,最后林庭圣。

在林庭圣上车之后,只能做第二排,因为第一排的座位被面前的两人占住了。

心里不爽,但是,车还没启动,一瓶还没有打开的水就从前排直接给他扔过去,林庭圣没有反应过来差点被水瓶砸到俊脸,最后,才心满意足的从车厢里找到捡起来,心里却还是甜滋滋的,就知道,风冿扬哪里是能这些下狠心的人。

不可能完全不顾忌他的死活。

热啊,真热,尤其是这太阳直接照在这车板上,车的外面的铁板烫的跟烙铁似得,第一排还好点,有点空间,第二排就是热的连气都呼吸不好。

而冉依颜坐在上面,这个凉垫子明显是来放热的,这个坐位坐着的确是还是很软,但是,却是很热。

她从来没有在这么高的温度下经历过。

头上的汗珠不停的渗,越到午时,连风都是热的。

下面的棉裤却还是紧贴着皮肤热,挺着个大肚子,热更难受。

而风冿扬就那样在旁边,一语不发,那样的抱着她,然后,听见面前的发动机又突突的响了,车子终于开动了,这次,她们去的对象是古堡,古堡到底是长什么样呢,但是跟左右的土坯房子一样,或者会更好点?!

冉依颜心里就这样不停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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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今晚补齐八千字,今晚看过的亲们明天来刷新,新的地域,有公主国王什么的哦,大家期待么。






公告卷 昨晚的章节添了五千字进去了

更新时间:2014-8-20 0:43:30 本章字数:197


昨晚的章节添了五千字进去了,看过的亲们就当发福利,嘻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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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卷 公告,宝贝亲们,都戳进来

更新时间:2014-8-20 0:43:31 本章字数:233


对于各位追文的宝贝亲们,请原谅衣衣今天发的请假公告,今天不更文,衣很困,真的很困很困,仿佛是吃了药一样的困倦感,从前天就开始了,所以,昨天没有码出字,码了三千,今天加了五千在昨天的上面,然后今天到了六点就开始又犯困,想睡觉但是惦记着更新,想码字,但是眼睛睁都睁不开,结果到现在,字没有码,觉也没睡,衣很头痛很纠结,所以,发了个公告,希望亲们能够理解。今天休息一天。明天继续给亲们万更…。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七十一章 卡塔王宫的邀请

更新时间:2014-8-20 0:43:31 本章字数:16438


而风冿扬就那样在旁边,一语不发,那样的抱着她,然后,听见面前的发动机又突突的响了,车子终于开动了,这次,她们去的对象是古堡,古堡到底是长什么样呢,但是跟左右的土坯房子一样,或者会更好点?!

冉依颜心里就这样不停的想着…

格里费平原,这是卡塔内部最大的平原,虽然只有数千公里,但是白色的军用类似帐篷的毡屋,在早地上一一个个尖顶圆身,远远望去,就如同是长在地上的白色蘑菇,因为这里的经济欠发达,军队的管理也是很欠缺,军队的毡屋外围,就是一片片的类似毡屋的平常人家住的土坯泥土屋。

而军用机车就一路突突的声音向前,然后沿着在毡屋外绕来绕去的一条灰扑扑的泥土公路,最后…

一圈灰色的水泥墙外的大门停下,狐疑的眸子就从汽车内的玻璃往外看,然后,真的是吃惊,这里还有砌的这样的整齐的水泥墙,一米半高,雕花的大铁门,但是上面有斑斑的锈铁的痕迹,门口的两个穿着卫兵制服的配枪侍卫,颇有气势,然后车辆停下来,在接受检查,而冉依颜从来没有见过这些景物,没有来过这么地方,看到这些东西,其实,也暗暗决定很新鲜,从雕花大铁门看进去,那巍峨的金黄色的大型古堡,可是说是在这样一片荒漠的地上凭空拔起的一幢奇异的宫殿,如海市蜃楼的但是又真正出现在人们的面前,院子里一片与外面不同的花红柳绿,里面的月季和玫瑰,还有美人蕉都生机盎然。院子里蔷薇的枝随着藤条紧紧的依附缠绕,然后上面开满大朵大朵的红色的花朵。

这样一幢房屋,拔地而起,冉依颜再次感叹,简直就是荒漠中的奇迹。

而冉依颜以为这样检查了车会开进去,但是木有,卫兵检查过车辆后,直接停了车,他们要在门口下车。

然后,后面的车门一打开,林庭圣首先跳下来。

因为他是主要的这次受邀请的人。

其实,此刻的林庭圣,心里早就后悔了,不该来的,这么热的天,来了又没有好吃好喝好玩,如果说他开始对这个地方还有一点新鲜感,而此刻,连这点新鲜感都没有了。

抖了抖西装上的衣襟,脚踏在地上,立马就有微沙盖住鞋面,然后,有洁癖的林大少爷低头一看那本来很干净的鞋面,此刻,上面的一圈都被灰尘弄的没有面目了,然后跺了跺脚,想这样将鞋面的灰尘抖一抖,哪知道,一抖,灰尘更大,整个鞋面都是,咬咬牙,还是不弄了,就这样进去了…

然后,风冿扬下去,反身就去抱冉依颜。这边有绿荫,有水,似乎感觉也没有那么热了,从院子里吹出来的风,甚至有点清凉清凉的,冉依颜在被抱下车来的那一刻,似乎才呼吸到一点稍凉的空气。

然后三个人站在地上,正在想要不要进去,从里面出来了个虽然也穿着军服,但是胸前又有几颗明亮亮的勋章彰显他的地位跟其他的兵卫不同,棕色的皮肤,偏黑,很高大,差不多跟风冿扬一样高,带着军帽,然后走过来,他的眼睛先瞟了林庭圣后面的冉依颜和风冿扬,最后视线移到林庭圣的身上,退后两步,手放在胸前对林庭圣恭敬的鞠了一躬。

“小人是列格,是阿萨尔将军的随从,将军现在在换衣服,通知让我先出来,来迎接贵客——”

他也是讲英语,发音有点生僻,冉依颜不能完全听懂,但是林庭圣和风冿扬是听懂了。

因为听不懂,冉依颜本能的朝着风冿扬那硕壮的身体靠了靠,而风冿扬一手就环在她的肩上。

然后,因为列格的邀请,他们一行人才慢慢的走进去…

然后,冉依颜就那样被风冿扬拉着手…

慢吞吞的走在最后面

边走,大乌黑的大大的眼珠不住的打量着周围,进了这个花园,才发现里面也不是很大,前面两边如渠的那种设计,在一边的塑料管上,发现了胶水管,应该这就是浇花的水管…

花园不大,但是打扫的很干净。

门口是七道长圆形的拱门,是欧风的建筑风格,然后,一楼中间有一道楼梯,单独的流出来,是通往二楼的。

二楼的阳台上,抬头一望,更多的花卉,天堂鸟,很优雅的而且很独特的花朵,却开的绚烂,美丽,在盆子里,一眼看过去,冉依颜有种冲动,那就是将它们都从盆子里通通拔出来。然后可以捏在手里一大把。

但是,这里的环境,一草一物她都不熟,不敢乱来。

院子里有两个赤脚的女人走来走去,一个光头,另外一个带有头巾,耳朵上有金饰,仿佛是被故意漏出来让人看,很小巧精致的坠子,在明亮的光线下金灿灿的,格外耀眼。

冉依颜想着,这两个女人,穿着打扮,应该是佣人。

楼梯旁边是一道朱红的大门,冉依颜在原地站了很久,一直在朝着周围张望着。

对周围的一切莫名的好奇。

她看那些女人,天热天,却穿着黑色的裹住身体的长裙。那很厚的布料,将身体裹的严严实实,似乎是水泄不通之感。这样,不会觉得难受么。

他们在院子里等了很久,那叫列格的卫兵也陪着他们等,台阶前,七根大的罗马柱,花岗岩石,上面雕刻着一些她以前没有见过的花纹,字符。

跟她在车上见过的有些像。大概这真的是他们皇族的专用吧。

“哈哈…林少,久等了。久等了…。”终于,在冉依颜拉住风冿扬的手,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都无聊的准备数蚊子了,突然,红的大门打开,里面一身穿着青色军装布料的长的脸带福相,横肉富态,气壮声阔的差不多四十多五十岁的老男人从里面出来,国字脸,棕黑的皮肤,一看就是那种在战场上磨砺过的,双目炯炯有神,站在那里,生生给人一端的就是士气。

而更让冉依颜惊讶的是,他出来之时,操着的竟然是这一口流利的词句,字正腔滑,冉依颜听到懂的语言。

在这种地方,还能用本土的语言交流,简直是太难得了。

其实冉依颜不知道,阿萨尔将军本来就是一个很能学习的人,否则也不能那么大气的改革卡塔,然后,收到卡塔人们的拥护,大气,大方,这是这类人的共同点,而且,因为长期和林庭圣打交道,林家的经济成了卡塔的经脉,所以,他也必须要学这些语言。然后才可以打交道。

“阿萨尔,你让我好等啊——”林庭圣跟阿萨尔将军说话的方式,就好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而阿萨尔看见林庭圣自然是高兴的,年轻有为的人,他最喜欢年轻又有才干的人,所以,对林庭圣,是仰慕且欣赏的。

虽然他是将军,是一个国家的领袖,但是卡塔很小,就算他的财富加起来这财力和影响力都不足以撼动林家分毫,阿萨尔这些年去了欧洲,也跑了整个东太平洋,西太平洋,走过大洋洲,外面有多大,开阔了眼界,可以说更加反托了卡塔的渺小…所以,他是一直很崇拜林家的。

而热情的相互拥抱之后,然后,阿尔萨才恍然间看见林庭圣后面的风冿扬和冉依颜。

冉依颜还没回过神,身体向后转过去看从屋子里蹿出来的一只猫,很普通的黑猫,从左边的圆拱门跳出来,然后上了右边的花渠,冉依颜就一直在看它,女人都还喜欢小动物,而此刻,这么无聊的情形下,有一只会跳会跑的猫分散下注意力也是好的。

她在这里边无聊,而阿尔萨在打量她和风冿扬她不知道,也没有侧过脸去。

而许久,阿萨尔没有在看她,而是将眼眸偏移到她旁边,那一直沉默着,那高挺英俊的耀眼到却让人根本不能忽略的人物。

“这位是——”迟疑了片刻,他才将那一双很有精力的眼眸放到风冿扬身上,最后,还是问了。

“呃。”风冿扬礼貌的低头朝着阿萨尔恭敬的态度“我是风冿扬,是林庭圣的朋友——”

男人好看的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那弯曲的优雅的弧度,然后还有那保持着适宜的淡雅的笑,都给人一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卓尔不群之感。

而听到这个名字,阿尔萨将军那深色的如同黑色太阳石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风冿扬,表情带着一种浓浓的吃惊,惊愕的神色,就睁大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卓尔不群,风儒雅致都是对他最不起眼的形容。

他身上的沉稳,自信,兼顾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风韵,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就算说他是惊为天人也不为过。

“你是风冿扬。你就是风冿扬。”阿萨尔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压抑的激动和惊骇。

而风冿扬感觉到阿萨尔将军里的那一种浓浓的惊愕和兴奋,他自己都有些懵了。

“你是被‘财富’杂志评为本世纪的商业奇才,上次,美国的经济报著名记者安利。美娜对你做了专访,我都看到了,听说你头脑机敏,商业头脑奇佳,被你投资过的企业几乎都是股票一路升值,而且,个人隐形资产累积上亿,富可敌国。”

阿尔萨将军数着这些荣誉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抖,没有想到这些只能在杂志上见到的人物,今儿,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一如杂志封面上的英俊,气质非凡。

而听到阿尔萨声音里的这种激动和崇拜,风冿扬却还是很淡定的笑,一只手如同之前那种悠然的插在裤兜,唇角弯曲,而两外一只手,死死拉着在他身边东蹿西看,那简直停不下来找猫的小女人。

态度谦和的非常。

“这都是杂志的虚写和吹捧,其实我本人并没有什么天赋异禀,也不算什么奇才,只是喜欢在投资前多思索两下罢了,其实我就是个普通人——”

男人的一番话,说的同样谦和。

而阿萨尔并没有因为这样一番话而在心里对这样一个杰出优秀的男人降格,他的商业能力是世人见证的,就是奇才,而且,还非常的谦虚,印证了那句话,优秀而真的有能力的男人都是谦虚的——

而阿萨尔一直是最欣赏这样的青年才俊的。

最后,才将眼眸,落在风冿扬旁边,那个矮矮的挺着小圆肚的小女人身上。

“这…。”对冉依颜,他的印象一下子就大打折扣,因为在传统的国度里,对女人总是处在一个附庸的地位,而且,这个女人这么小,浑身看着并没有特色。

看着她挺着肚子,而风冿扬又是那样使命的拉着她,那手指的力道,似乎很害怕她乱跑。

看得出来,他是很在乎这个女人的。

但是这个会是他的妻子么,这样的男人配这样的妻子是不是有点浪费,而且他们这边的对女人的审美并不跟东方相同,喜欢身材肥厚,最好高大硕壮如男人一般的女人才能给丈夫带来福气,所以,他真的很怀疑这就是这样一个这样杰出的男人的太太。

这么小,而且,在这种场合,男人都在的场合,一点都没有一种端庄大方的气质,反而,这样动来动去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而风冿扬一转头,看到他家小女人那全然忽视这边状况一心自顾着自己玩,而且阿萨尔好歹在问候她,好歹是在人家的地盘,而且人家好歹也是领袖,她却是半天都没有转头,小身板一直往后去不知道在看什么,是有点失礼的,但是,心中的那股子溺爱让他不忍真心斥责她。

“宝贝,你在看嘛呢——”一边对着冉依颜说话,有转头,一脸带笑对着有点沉脸的阿萨尔将军解释道,因为阿萨尔是军人,军人的威严总是一下子就习惯从脸上表现出来了,而风冿扬却是在旁边笑,为她圆场:“这是我妻子,冉依颜,她姓冉,名依颜,因为今天刚来,可能对这边有点不适应。”

说完,又用手扯了扯依然心不在焉的将身体早转过去的冉依颜。

终于,冉依颜看见那只猫在花藤下用爪子刨土,在刨着什么。她就一直觉得那猫要干些什么。

而知道了这位小女子真的是风冿扬的妻子,阿萨尔将军的面上有种遗憾,但是,看到别人已经娶妻了,并且也怀孕了,倒是也不要说什么,而看在风冿扬的面子上,冉依颜没有怎么有礼貌,他也懒得计较…

其实,冉依颜并不是故意不理会他的,而是,男人之间的话题她没有兴趣,比较无聊,所以自然的他们谈论什么,她都不插嘴,但是自己一个人也无聊啊,无聊怎么办呢,风冿扬拉着她的手又不允许她乱跑,她只能够看看猫…

而阿萨尔将军谈到她的时候,她也没有听见,所以,才没有关注这边。

但是,本来她就和这边的东西不通,不熟悉的地域,和男人更是没有话题聊,所以,就算不关注也是正常的。

也不是有心给阿萨尔留一个不礼貌的印象…

但是,好在,阿萨尔是对风冿扬和林庭圣的印象是极好的,待着为卡塔的上宾,她,就直接带进了是风冿扬妻子的印象里,也没有过多对她的关注,毕竟她只是一个女人,女人就是被用来忽略的。女人犯了什么小错,男人能不计较就别计较,阿萨尔骨子里是一个很大男人主义的人…

而他们这边的女人,什么事儿都是男人说了算,女人也不插嘴男人的要事儿的。

*

然后中午饭,阿萨尔被一早安排的被国王叫进宫,据说要筹办什么晚宴,时间很忙,而林庭圣和风冿扬当然也包括冉依颜就被管家兼内助,列格请到二楼上去用餐。

这里就是萨尔军营古堡,因为位置是挨着军营,所以称为军营古堡,古字其实说不上,因为很多地方还是挺新的,半圆的拱形石门,还有雕花的罗马柱,而二楼上去,饭厅设置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挨着阳台,阳台很大,阳台出去,就是一条小走廊,有点弯曲,有石阶,然后最远的通向,和i一个小小的四角凉亭,总之,这个所谓的古堡,站在楼上,应该是这个岛上,此处,最高的点,从小小的凉台里朝四面张望,应该可以看到各种冉依颜以前没有见过的风景。阳台外面有些花花草草,很多,简直是不可思议,这些花草,似乎是从全世界找寻来的,有南美的金鸡纳树,然后东方的金边莲,还有一些冉依颜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总之能在这里看到这些东西,还是很不容易。

可以看出,阿萨尔还是一个很喜欢收集的人…。

菜上桌,是很大一盆的烤羊肉,然后是干的玉米饼,烤土豆,烤海鱼,然后将米炒了然后煮制成的炒米茶,似乎体恤他们,还做了几道冉依颜本土的小菜,有一盆茄子,虽然,加了盐,但是也加了一些卡塔的香料,而冉依颜闻着这个味儿根本吃不进口。

也许就放一点盐还好,但是,她是孕妇,闻到这些东西,就没有食欲。

“来,快点——”当地的大多数人都是直接用手抓来吃,但是阿萨尔将军知道他们吃饭的习惯,而配备了刀叉。

而冉依颜,看着拿这些菜就根本不动筷子,一个劲的在桌子上闷着脸缴手指。

一个都没有合口味的,全部都是放了味道很重的香料的菜,她连闻着都难受,还吃…

而风冿扬看着她那样,就知道在闹情绪,不想吃。

但是,这能这么样呢,在别人的地盘,就要尊重别人的生活习惯,早就跟她说了这边的生活条件可能她不习惯,她还是坚决点头要过来。

现在,这些东西在这个国度已经是最好的了,一般的平民那里去找这些东西吃。有这些食物就还很不错了

他亲自用了刀叉将茄子切小,然后,裹了羊肉在里面,然后,亲自用勺羹舀了这样喂她。

然后,强制的语气,将食物递到她唇边,让她吞下去…

她不吃,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啊,天气这么热,汗液蒸发的很快,人精神都惫懒,她不吃点东西怎么行。

但是,勺羹给她支到唇边,硬是被冉依颜继续别扭的扭着十个小手指将脑袋移开了。

摇头,一脸为难的看着风冿扬,眼皮无奈的耷怂下来,她不吃,吃不下去。

虽然冉依颜心里也知道,这里,已经是最好的食物了,可是,她还是一点都吃不进口。

娇气,她本来就有娇气的那一面,这么肉里面不知道抹了什么,仿佛是什么香的树叶的气味,她闻着都浑身发颤,还吃。

“快点——”

而风冿扬用威严的沉沉眼眸看了她很久,许久,还是得不到小女人的一点响应,他瞪也瞪了,声音里用强也用了,她不买账,只能将勺羹收了回来,自己一口吃了,算了,她不吃,可能还不饿…

最后,一桌子菜只有林庭圣和风冿扬两个人吃。

冉依颜就在桌子上看他们,无聊的模样。几个小手指都要被绞来绞去都微微的发红了。

过了一会儿,似乎看着他们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似乎又想尝尝,但是,想到刚才风冿扬喂她吃她都没吃

此刻,自己又说要吃,多不好意思啊。

期期艾艾的模样,看着他的模样,如果他此刻再喂她,她肯定就吃一口的。

但是,风冿扬明显低头吃自己的,大块大块的羊肉喂进自己嘴巴里吃的很香,那鱼肉喂进嘴巴里嚼的吱吱作响,但是就是不理她了,将她当空气了。

唔,此刻,她的身子又讨好的往他那边移了移。

“老公——”

但是,风冿扬就是不理她。

唔,不理她不理她。小女子的小人儿心态又来了。好委屈,不理他了…。

“老公。”她又扯了扯他的袖口。“我要吃——”

终于,男人抬起来的眉宇依然温柔…

她以为他生气了,结果他没有…

“坐近点,老公喂你——”

于是,她很乖的,将自己的座椅拉近,然后,等着风冿扬喂她…。

于是,男人用刚才自己用过的刀叉,将食物给她切碎了,然后,又才一口口的喂她。

“风冿扬,如果是我,我懒得管她,管她吃不吃,最后饿肚子的是她自己——”

但是,才收回视线,就看见冉依颜‘恨恨’瞪着他的眼眸。

男人没有理会林庭圣话,还是一口口喂她吞下去。

*

下午,他们就在古堡里休息。

因为外面太热,根本不敢出去,只有古堡里还稍微阴凉点…

于是,在阿萨尔临走时安排的房间里,佣人送来了水果,是一些椰子和橙,还有冉依颜喜欢的芒果。

这里的水果是经过猛烈的太阳光照着,差不多一天十几个小时。很甜。含足了糖分。

林庭圣首先是把那个椰子拿过去了,如果在别的地方,可能林大少爷一定会对着顶端的那个洞很有精力的放一根吸管进去慢慢的吸出来,可是,这里可没有吸管。

于是,他直接拿出小刀在椰壳的上面撬个洞。

而风冿扬在给冉依颜剥了芒果的皮,喂她吃芒果,这里的芒果真的比别出好吃,又甜又软。

“林庭圣,只有两个椰子,你别都喝了,给我老婆留一个——”眼看林庭圣将盘子里的两个椰果都抱出来,然后,开始在凿第一个,小刀对着那头,那细碎的屑到处飞,而风冿扬看见他那很有干劲的模样,生怕他把两个椰子的汁水一起喝进肚子,这个地方,水很珍贵,椰子也算能解渴的唯一的水果了。

所以,在林庭圣才开动的时候,就先把招呼给他打了,免得到时候等他一晃神林庭圣开动第二个时,那就晚了。

“哼——”这边,林庭圣听到风冿扬的话语,毫不留情的讥诮的冷哼一声,那斜斜的眼神看过来。不服气的模样,就知道记着他老婆。

而他不仅瞪了风冿扬,同时目光移开的时候,还瞪了瞪冉依颜。

而冉依颜本来低头慢条斯理咬着芒果,有风冿扬给她捏着,她低头对着芒果小口小口吃的很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林庭圣总是仿佛是一副看不惯她的模样。

今天,他已经对她翻了几次白眼了。

明明是风冿扬开的口,让他两个椰果不要都弄了,结果,他却对她一副很不服气的模样。

她有点无辜,回视了他两眼。结果,林庭圣看见她在看他,立马瞪她瞪的更厉害…他就不喜欢这柔柔弱弱的什么都要男人动手为她准备的女人。

而且,风冿扬一旦有她,什么人都不放眼里了。每次只要有她,风冿扬在他这个朋友和她这个老婆之间,重心全部都是老婆。

所以,他真的有点小嫉妒。

但是,冉依颜看见他瞪他的模样,嘟了嘟嘴,斗眼斗不过他,有点无聊,然后立马偏转了角度。

嘴巴里还在吃芒果。

然后,一下午都是在炎热里渡过,屋子里有冷气,但是,这身上还是汗涔涔的,到了日落十分,才吹来几缕凉风。

但是沙地里的沙还是很烫脚心。

从阳台上望出去,很多穿着制服的卫兵在毡屋边走来走去,那青色的军装制服在夕阳下,好多身影晃来晃去,是一道独特的风景。

有将身体用布料裹的严严实实的妇人,给军营送来吃的,每个毡房前面,都有这种情况。

“这些妇人是主要给这些人从吃食来的么——”风冿扬站在阳台上,自然而然是以为这是统一发放的军队食粮。

而旁边的林庭圣却摇头。

“这是妻子在给自己的丈夫送吃的,卡塔的制度里就是这样规定的,男人在队部里当兵,由政府统一发放钱粮,然后这种家庭里有钱粮补贴,钱粮给妻子,妻子可以在三餐休息的时候来看丈夫,给丈夫送吃的,这个岛半来就不大,而家里有丈夫当兵的,一般都把家安在这附近,你看我们来的时候,一路上的土坯房,没有结婚的人除非假日是不允许有人探视的。”

“想想真的很奇怪,有点难以想象——”怀揣了手臂的男人,站在阳台边唇角弯曲。

“没有什么奇怪的,国家小,当兵的也有需求——”说完,林大少转头看旁边的风冿扬,笑的一脸暧昧。

而风冿扬自然是听懂了这里面的意思,那唇角勾起的深度,笑的比林庭圣更加的邪恶。那明亮的眼眸里,笑意久久不落…

然后在太阳都快落下去之时,已经见不到余光的时候,列格才又匆匆从外面赶回来…。

女佣们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忙什么,风冿扬转身的瞬间才觉得在这里待着有些无聊,什么都没法做,一天除了热还是热,浑身都是汗,还不能洗澡。

列格从下面上来,跑的气喘吁吁,那黑棕色的脸上表情很肃穆,然后上来看见风冿扬和林庭圣在那里,不吭不响走拢,然后看见林庭圣和风冿扬同时转过来,黑色的眸子紧紧看着两人,视线在两人身上游弋。

按照顺序还是先给林庭圣鞠了一躬,然后脚一转,才是对着风冿扬。很标准的行礼的姿势。

“传阿萨尔亲王的话,请两位今晚去宫里做客,我们的国王陛下知道两位来了,感到非常的新鲜和好奇,所以,想见见二位——”

说完之后,两个大男人几乎是面面相觑。

“听说二位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商业精英,我们国王殿下非常的钦佩二位,所以想召见二位前往——”

他说着英语,虽然不流利,但是风冿扬是听懂了,卡塔国王?

然后,其实他不想去,觉得很麻烦,他的脸色有些沉,用了流利的英语回复他

“请你帮我转告国王殿下,谢谢他的盛情,但是我们的确不是什么大人物,枉费皇帝陛下的情意,我们心中有愧——”

“其实没有多余的事儿,国王殿下害怕两位闷,林先生是我们尊敬的国王陛下特封一等贵族,过两天就有卡塔最热闹的达弩节,国王殿下听着两位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只是尽地主之谊,招待二位——”

既然人家把说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再拒绝就有点不近人情了,而且这件事儿主要还是牵涉到林庭圣,所以,风冿扬不说话,眼看向林庭圣,让他决定。

“那好吧,我来卡塔之前也只来了一次,都没有去过卡塔的皇宫,扬,陪我去呗——”

而男人转身,临走懒懒的抛给他一个白眼,兴致泛泛“不去——!”

“扬,你陪我去呗,我告诉你,听说卡塔国王有个貌美如花的公主,我一直想见识见识,难道你不想看看么——”看见他转身,男人赶紧追上去。

“没兴趣——”相对与他刚才的诱惑提议,男人眼都懒得斜过来。

“喂,人家好歹是国王,你总得给点面子吧——”终于,似乎已经是被风冿扬逼的没有办法的林庭圣,站在原地一跺脚,气急败坏。这句话就吼了出来…

而那格列听不懂两人之间在他们自己的语言交流什么,而他,也不太能看懂,一直在那里不敢吭声。

而听到林庭圣这句话,风冿扬终于还是顿脚了,管他怎么着,也是个国王,就算是去看看新鲜好了。

“哎——”林庭圣看见风冿扬还是转身了继续走。终于还是忍不住,就要发火,而立马听到风冿扬淡淡的扔了一句过来。

“我去叫冉依颜——”

“宝贝,嗯,我们立马可以换个地方,可能就没有这么热了——”回到本来为他们安排的房间,然后,冉依颜还在床上睡觉,原本屋子里还开着冷气,可是仍然睡的满头大汗。

而风冿扬将她从床上叫起来的时候,拆开了一包湿巾,心疼的为她擦着,擦着脑门上的汗珠,也擦了她身上一些窝藏汗水的部位。

她全身的每个地方,他都解开,差不多用湿巾给她擦了个遍。

然后才给她翻出来这个天气里适合她的衣物。

给她扔了一件蓬松的波西米亚长裙,是他在没有从欧洲出发时,打电话叫T市的家里的佣人邮寄出来的,他知道这边比较热。

而她当初离开T市是冬天,在欧洲更冷,都没有带夏天的衣物。

所以是临时邮寄过来的。

冉依颜金黄的头发被汗水打的湿湿的,然后顺手一摸,然后将身上今天穿的衣物换下来,将干净的衣物换上。

头发,用了头绳顺便的一勒一扎,虽然头发蓬蓬的有点乱,但是将一张美丽的非常的小脸都漏了出来。

看起来慵懒中带着尊贵,美丽里带着骄矜,长长的裙摆铺在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惊艳之美。

皇宫卫队的车正宗的轿车,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看起来很气派,停在门口,周围就有穿着颜色鲜艳的制服的指挥官和宫廷卫队士兵。

彩色的旗子在车的两边飘扬,还有敲锣打鼓,吹着萨克斯的礼仪队,一切都是正统里带着传统,不愧是皇宫,总还是有些气派的。

虽然说的小岛,此刻看着却还是有些规模,卡塔的首都也是唯一的城市,新纳,从军营处开二十来分钟个小时,一路上马路的两边都有人家,零星的分布。然后,两边,不停的闪过一些阁楼和楼阁,陆续的看到商店,夜灯,有些人站在二楼的阳台往下看,红色的灯笼挂在那种很气派的竹楼上,车一路上行驶的很缓,总能陆续看到一些将身上包裹的一丝不漏的站在柜台前或者门前相互交谈着什么的女人,礼仪队一路上吹吹打打。车子开过一片闹区,而此刻的夜已经冷的非常。

这种地方,就是昼夜温差特别的大,而风冿扬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如果不是林庭圣的突然心血来潮,他觉得他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接触这种地方,这些人类。这一切仿佛是有点梦幻,但是又觉得身临其境的这种奇怪的感受,街头还有一些卖小吃的,那晕黄的灯光,在红色的纸裹住的灯笼里,还有这些人交谈的话语,街上人们脸上的各种表情。有笑。又满足,总觉得这里的女人给人一种轻声细语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都市,一时间,涌上心里的感觉有点复杂。

“老公,我们在干嘛,这是要干嘛——”冉依颜狐疑的眸子,朝车外看了看,外面这么暗,车外的这么人,全部都个个高大威武,他们现在到底要去哪里啊。他们要把她们带去哪里。

但是现在温度骤降,她觉得身体很冷。然后将身上的光着的凉凉手臂紧了紧。

“没事儿,我们现在去卡塔的皇宫,很快就要到了——”

男人低头,在她额上留了一个浅浅的吻,他相信,虽然车行的很缓,但是这个岛应该不大,现在差不多走了有半小时了吧,应该就要到了。

“可是,我害怕——”看了看四周,一个人也不认识,而且,这些人,连长的都跟她不相同。全部的一切都不是她以前记忆力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她怎么能不害怕。

“没事儿,有我呢——”男人本来就一直抱着她,此刻,看到她脸上的怯色,更是将她的身子还怀里紧了紧,然后摸到她的手臂有些凉,转身,将包装带里还印着香奈儿标志的一件羽绒蕾丝外套给她取出来。

随后,刚给冉依颜穿上衣服,车就停下,然后,一抬头,风冿扬猛然的一惊,面前,长长的红地毯,从大门口出来,一直铺到车的前头。

红毯上,两边站立的穿着白色制服的卫队,个个站立的笔直,个个似乎彪悍的非常,站在两边,像是在欢迎他们

白色的花岗岩的高高的围墙,雕琢的很漂亮,很精致,从门口朝里面看去,里面是一个很漂亮的喷泉,喷泉的周围有白色的鹅卵石,地面是大理石铺成,两边的楼稍微矮点,而中间一座巍而华丽的欧风皇宫殿堂,仿巴洛克式建筑风格,然后,从这里朝里面看去,透出灯光,可以隐约看见守护在里面的军队。

庄严,肃穆

“林先生,此刻,国王和王后,还有我们的沙汗王子,法拉王子,还有两位公主都在殿内等候几位呢,连阿萨尔亲王也在,长老和众大臣也在——”

车门缓缓拉开。

为首的参事在请林庭圣下车的时候,低头,在旁边用英语恭敬的说道。

而林庭圣,坐在车内,就因为这句,一向不怯场的他,还是惊出了一身汗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七十二章 她是我风冿扬的宝贝 大

更新时间:2014-8-20 0:43:32 本章字数:8033


而林庭圣,坐在车内,就因为这句,一向不怯场的他,还是惊出了一身汗…。

下了车,在发现,其实看起来似乎很宏伟的建筑物,其实也不过如此,三层楼高的城堡,圆拱形的屋顶,中间是主楼,而两边就是两个小楼对称,然后地毯也是很陈旧的,似乎是很久用过,而今天是因为他们的到来为了显示欢迎而拿出来的…

沿着地毯一步步的向里面,人站在地毯上,通过门口刻意看到里面,璀璨夺目的灯光。

一步步的台阶铺成米高的等距,是人一步步的走上去的,兵卫相列于两边,林庭圣走在前面,而冉依颜,被风冿扬拉着走,走在侧面,因为裙子有点长,她每走一步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提着裙摆,然后又每次抬头跟上风冿扬的脚步。

但是,风冿扬一路上,拉着她差不多都是搂住的架势了。

他其实有细心的关注着他旁边这个大肚子的一举一动,她的一个不适表情,一个不流利的动作,他都时刻注意着,他害怕,万一因为他的疏忽,而让怀着孕的冉依颜受到些伤害,他觉得着不能原谅自己。

她的一举一动,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一个蹙眉的动作,一个眉心敛起的细褶,他都不想放过,他恨不能知道她这一刻所有的身体状况,如果可以,他宁愿替她。

帮她挡去一切的疼痛和病害。而只剩下最好的最美的东西给她。

林庭圣觉得的在他的世界里太在乎这是女人,其实,不是在乎,在他生命里,她就是他的一切,他的全部,没有了她,他的生命刹那失色,他连生活的方向和重心都找不到。

他将自己的命从来都视若草芥,但是,却舍不得自己或者别人伤她分毫。

一直都是…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她身边都是陌生人,她越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他越不能冷落和忽视她。

从台阶上上去,她怀着孕,步覆很慢,林庭圣大步走在前面,而他,想跟上林庭圣。因为他一惯不喜欢这种繁文缛节的场面,他从来就不是多喜欢礼节的人,就算平时交往的礼节,也是生意场上不得不学的东西,而此刻,跟着林庭圣,之后的一切自然由着林庭圣应付,但是,如果他落下太多,最后要自己又跟那些人见礼,觉得客套和麻烦。但是又因为她,他还是宁愿自己被远远的落在后面一步一步的牵着她的手跟她一起前行。

终于,林庭圣到了门口之后,顿了一顿,故意的等了等他们,很悠闲的将手插在休闲的白色裤兜里,然后侧过俊美的半边脸,转头看他们。

夜风下,那挺拔的修长的身躯,帅气的发飘扬,本来就很俊逸的人看起来更是俊美非凡。

其实,凭心而论,其实在气质上,林庭圣看想去更有优雅贵公子形象,身材纤瘦颀长,而风冿扬,一举一动,高大挺拔,丰神俊秀,举手投足间,有带着一种成熟成功事业男人的沉稳气质…

在他身上,大多找不到亲和力和温柔。最多,他给人行为举止很稳重…

在冉依颜慢慢的走在红地毯上的时候,又一次看见林庭圣转过头来看她,然后那眼眸微眯,黑色的瞳孔带着一点危险的细密寒光,然后审慎的盯着冉依颜,似乎觉得又是她一个麻烦走在后面,冉依颜抬头看了看他的眼眸,看懂了,有点心虚,然后嘟着唇将脑袋垂下去。

她知道,一路上她就是这两个男人的拖累,在林庭圣眼里,她和风冿扬的人品,才能一比就是云泥之别,所以,每次面对林庭圣审视的眼眸,她总是很心虚。

而旁边扶着她的风冿扬,似乎立马就察觉出了这里面的异样。

黑夜里,立马转头还是一手小心翼翼的扶着冉依颜,回头就给了林庭圣一个小小的眼神警告,意思,不许凶我老婆,否则,我可是不会客气的。

本来在这你去我往的眼神里玩着各种暗示,这面见卡塔国王的紧张感也没有了。

此刻的林庭圣被风冿扬的黑色眸子投过啦的危险的光一警告,自己的脑袋都悻悻的如同乌龟壳似的往领子里一缩,他其实挺害怕风冿扬的,这种人,耿直,对朋友也算忠诚,几乎能两肋插刀,但是,所有问题只要一回转到他老婆身上,他几乎是六亲不认了。

六亲不认的时候的风冿扬,是让人害怕的…

卡塔国王,王后,还有王子,公主已经在大殿上等了很久,门口还有殿堂内整齐占领的兵卫,殿堂很高,七七八八的错开的顶梁,结构复杂多样,从顶梁上垂下来的一具大的水晶灯,照的整个大殿依然各个角落都有光亮。

大殿两边都是守卫,中间走到的两边是穿着干净整洁的青色长衫和白色长衫的几个大臣,大臣的头上戴着一顶单帽,帽檐有类似璎珞坠子的一些东西,这里的男人大多数都身材结实,皮肤黝黑,大殿的中间用柴火点着一堆火,火焰明艳艳的,几乎照到附近的每一个人的脸上,大概是因为夜里凉,而这里的人习惯在晚上在地上烧火取暖。

一眼看向里面,就看见了坐在高位上的卡塔的带着王冠的阿里费国王,那肥阔的国字脸,嫣红的王服穿在身上,他的肩膀很宽,那宽大的衣袍穿在身上一点都不觉得冗长,宽大,几乎是虎背熊腰,额宽眉窄,坐在高位上,颇有一种大端之感。

他的左边坐着的,就是中午他们见过的阿萨尔亲王,而宝座右边几乎是席地而坐的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者,光头,只是手腕上还有胸前,都带上了如同动物牙齿串联成的古老饰品,像是宗教类的某种神秘的道具,又仿佛就只是一种装饰,一共有五位,应该这就是长老了,而台上,就是这几个人,国王坐在宝座上,而阿萨尔亲王坐在金黄色的座椅上,其他的几个长老席地而坐。

长老之后,就是台阶下面,第一次是坐在宝座上同国王穿的一样的鲜色的衣料的王后,王后看到几个人进殿来,几乎一直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虽然皮肤也是棕黑色,但是冉依颜却从她的笑容里由衷的感受到了她的一种亲和,皮肤黑,唇厚,加上已经孕育了几个儿女,所以王后的脸上已经长了好些皱纹,看起来不年轻,却独独的从她的笑意里感觉到她的一种善意和亲和。

旁边,还坐着几个年轻的男女,分别是沙汗王子,拉蒂公主,法拉王子,最后的孩子有一张圆嘟嘟的可爱的脸,眼睛大大的,卷曲的头发被扎成了两个辫子,看起来很漂亮,这是六岁的迪拉公主——

礼仪队在他们前面,有带领他们进入大殿欢迎的意思。

而林庭圣几个人几乎是一进来就已经对着大殿粗略的扫了一眼,气氛有点压抑,人们的眼神带着敬畏又带着讶异,卡塔很少会有这样来自东方的贵宾,他们见惯了黑人和白人,这片靠着非洲和欧洲,但是,就是很少能看到东方的血统。

但是,无一列外就是这几个人真的如阿萨尔亲王嘴里说的,如神之光到来一样,他们的穿着,白色的晃眼,黑的纯正,站在那里,那白皙的面庞,别于其他人气质,似乎是天人之姿,如仙人下凡。

三个人站在大殿这一刻,不仅是国王的眼眸突然的一亮开,就是其他的人,包括,长老,那些王子,和公主。

尤其是拉蒂公主,在看见走在前面的林庭圣时,美丽的长长的发自然的打着卷儿落在胸前,她发育的一般人早,而今年已经十六,已经是华年,身材丰满,女性的韵味十足,眼睛大,睫毛卷曲,眼眸多情而有神,五官都很漂亮,而因为一直被尊为卡塔最美丽的公主,这位美丽的公主因为国王一直对女婿比较挑,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拟定驸马,而每年一年一度的达弩节,今年,虽然也有比武的刺拳搏击的打斗表演,但是,实则,也是国王借着这个机会看看有哪些小伙子可入眼,达弩里面的搏斗者都是选全国最年轻的小伙,里面可以有贵族,也可以在平民里选。

如果能有公主看到一个合眼的,或者最后在竞技中赢的比赛的,可以考虑给公主为奴或为夫。

而此刻,公主突然看到两个异地的年轻英俊的小伙出现在面前,第一反应是看愣住了,而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满脸羞红。

而作为国王的阿里费一看到这情形,就自己起立立马上前上去迎接,然后手里做着东方人恭喜时抱拳的礼节,对着这样的英俊帅气又有能力的的男人,阿里费自然是高兴非常的,几乎是喜不自胜…

“欢迎来到卡塔,我是卡塔国王阿里费,没有出门迎接几位,请海涵——”阿里费说着流畅的英语,字句间想表达的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而林庭圣转眼就朝着左右瞟了瞟,跟记忆里想象的一切还是有些差别。

火堆,然后人人面前的长桌上,摆满了水果和美酒,还有菜,用盆装着的大盆大盆的羊肉,里面放了一些本地的香料,闻起来很香,但是冉依颜却依然闻不惯。

国王先是看林庭圣,虽然,林庭圣在这里是贵族的封号,比国王的官位小,但是,因为林家掌握着这个岛上大部分的消费品,所以,这个贵族的封号,是卡塔来拉拢林家而封赏的,对着林家这样的几乎是金山银山都算小的富可敌国的掌权一方财富的家族,哪里会把卡塔这样封赏的一个官位放在眼里,所以,国王在林庭圣面前依然不敢拿大,而是起身相迎。还要满脸带笑。

而林庭圣对于这一切,倒是很欣然的接受了。

看了看左右,他突然觉得这些的东西的确是以前自己不曾看见过的人文和传统,所以,倒也觉得有趣。

尽管如此,至少人家是国王,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也不敢拿大。

学着参事教过的礼仪,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右边胸上,然后低头行礼。

说了些感谢的话,然后退开一并介绍后面的风冿扬,而今天,国王叫来林庭圣目的,并不是完全只是想着见见他和风冿扬,阿萨尔亲王嘴巴里一直喟叹的人才。卡塔和林家一直是有生意来往的,所以,借着这个机会,也可以聊聊两边的经济和贸易。

但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国王当林庭圣介绍完风冿扬之后,眼眸立刻就亮了起来,那种溢于言表的激动,似乎对风冿扬的兴趣和欣赏也一点不落…

风冿扬也立马正了正色直视了阿里费的眼,如鹰隼的眼,拉着正在东张西望心不在焉的冉依颜,一并将她的头按下去低头行礼,用英语向阿里费做着自我介绍,态度谦恭。

而阿里费一看,一笑,一赞,看向林庭圣,果然是物以类聚。

而风冿扬回应的表情却礼貌而淡然。

而阿里费的热情也消弭了许多…

他的直觉,也知道这种性格的男人比较难以亲近,虽然的确是有人才,有能力。

而随后,那国王才移到旁边的已经站的一本正经的冉依颜。是一个女人…

双边见面之后,开始只由国王出面见礼…

认识之后,接下来在互谦的礼节中,大家互请入席,最后,国王竟将本来一直放在王椅面前的桌案抬下来,然后准备几把椅子,让林庭圣和风冿扬跟他同坐一张桌子。

而风冿扬立马就推辞了,他的推辞方式很礼貌,但是让人找不到反驳的余地,然后,卡塔国王也就不在勉强他。

然后,在林庭圣的位置旁边,加了一张桌子,偏角落,有些不显眼,然后风冿扬主动的坐去那里…

除了王族的人有椅子坐,其他的人都是席地而坐。就算是长老都是。长老代表神祭,在神权上面至高无上,只小于国王,但是,依然没有座位可坐。

而为了能同林庭圣同坐一张桌子,而国王竟然主动去掉了座位,长桌放下面去,席地而坐,而其他人则是不变,座位是身份的一种象征,无关其他。

王后,公主,王子,包括亲王,却还是原地不动,却还是坐在稍高的座椅上。

所以,这样高高低低,却画面倒是很协调。

“那是我的王后,公主。我的长女,拉蒂公主,长子,沙汗王子,次子,法拉王子,我的最后的女儿迪拉,迪拉公主——”

国王坐在地上,喝着本地酿造的椰奶酒,几杯之后,酒过微醺,然后,对着林庭圣依次的介绍着。

而林庭圣少不得要一一看过去,陪着阿里费聊着些笑谈,两个人用英语,倒是聊的很投缘。

在坐的大臣和长老,也有些出过国,留过洋,然后或者学过一些英语的人,似乎倒是被面前两个人的笑谈的内容吸引住了。

酒过几巡,然后就有几个扭着细腰,带着帽子蒙着面纱的女人进来,长长的鲜艳的群裳,粉红的色和绯红的色,一层层的如荷瓣的裙摆,很漂亮,冉依颜一抬头,居然就看呆了,她一路过来,这一定是她见过腰最细,而且衣裙最漂亮的女人。

因为,一路上,她见到最多的,就是那黑的粗布一层层像个粽子将自己包裹起来的女人,包裹的紧紧的,而且,一个个都是肥硕健美的身材,腰这么细的,可不是第一次见到?!

冉依颜那眼睛瞪的老大,她看的出神,小嘴微张,周围的人更是看的出神,那些大臣一个个都是听着那不知道什么乐器敲奏的声音,然后看着这优美的舞姿微醉。薰薰然。很迷醉。

“来——”唯独一个人,还很沉声的,然后勺子支到她的唇边,看到她那看着舞姿失神的模样,心里有点不高兴。

就有那么好看么,他切碎了用勺子给她喂在唇边的肉,这女人硬是半天没有张嘴。吃饭不好好吃饭,一个女人对别的女人跳舞却看那么入迷。

他风冿扬怎么能不生气…只要她不吃饭,他就不高兴。

“请问,风先生,你喂饭的是你的太太么——”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明明是舞的正起,看的正起的表演。

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谁这样扬声的一句,压过了其他。

一时间,所有的人注意力突然移过来,然后,就看见风冿扬将勺子支到冉依颜唇边的动作。

而女人依然神情懒懒的,并不想怎么张嘴。

问这句话是下面的一个文官里面穿着白色的袍衫的大臣,看起来很年轻…

他是用英语这样问风冿扬…用的是一种近似批评的语气。

而风冿扬也这样直直看他,从他出声他就看见他了,而此刻,他用一种很激愤的眼眸看向风冿扬。

风冿扬同样怔怔的回看他,那一刻,他的眸底忽然阴郁遍布,他抬头,一个字“是——”

而四周静悄悄的,冉依颜突然回神,不知道人人为什么都看过来,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你这样的行为只能骄纵坏女人,卡塔的女人从来没有男人这样将就的,女人在经文就是荆棘,是枷锁给男人的负累,是刺,所以,不应该得到善待,所以,对于风先生的行为,我表示看不惯,也不能理解…。”

他表情激烈的说了一串英语,而人人面上的色都很沉重,而冉依颜看见似乎所有人都在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她,但是她听不懂英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而此刻,唯一脸色没有变化的就是风冿扬,许久,面对这个情形,男人却是唇角勾起一道讥诮的弧度。

------题外话------

猜猜扬会怎么说,答案,标题里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七十三章 好看

更新时间:2014-8-20 0:43:32 本章字数:7863


而此刻,唯一脸色没有变化的就是风冿扬,许久,面对这个情形,男人却是唇角勾起一道讥诮的弧度。

侧头看见女人面上望向众人脸上有种止不住的怯色和慌乱,却是,背后,温热厚实的大掌贴上她因为紧张被冷汗打湿纤瘦背脊。

“也许在你们的国度里女人是荆棘,在你们的心中女人是你们的负累,而我,只是我这个人,我很珍爱女人,或者说我珍爱我的女人,这只是个人的观点不一样而已,还没有必要上升到国家的层面上,我爱我的女人,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这个世上,没有她我活不了,她是我生命的全部,是我风冿扬的宝贝——!”

流利的英语,然后抑扬顿挫语气,那磁感的声音缓缓,从容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严肃的表情,鹰隼的阴郁眼眸,一切带给人的,是这个男人的一种执着态度里的坚持。

他的气场,是与生俱来的,他的震慑力,也是不容置疑的,而全场在他的话语落下之时,身边几道微不可闻的抽气声。

但是几乎都是女性。

不知道为什么,那刻,一直被头纱挡着半边脸的拉蒂公主,突然这样的看过来,看到风冿扬身上,眼眸里,竟然有些泪光闪烁。

而一霎那,冉依颜转过头去看见公主那大眼睛眼底有点晶莹的泪花翻涌的模样,似乎有些错愕,而片刻,她看见拉蒂也把目光投向了她。

友好的并且似乎带着一点羡慕的眼神对她无声的笑了笑。笑容里似乎还微微的带有一丝苦涩。

“来——”男人说完之后,依然是又一次挑起勺子,里面是碎肉拌了些酸的果肉酱在里面,这样,冉依颜勉强能吃的下去。

而冉依颜,还是有点畏惧的眸子朝下面看了看,看到人人面上依然是很不服气的神色,但是也没有人公然敢阻拦,在这种矛盾里,那金属的勺子的边沿贴近唇沿,她抬头看了看,面前男人那沉静的深邃的眸子,盯到她脸上的细密的温柔的光。

而她,微忡,但是,他的眼眸,那样的沉静,如同一汪清泓,深潭,她看进他眼里,一时间,仿佛都不知道自己地处何处,然后,就掉进了他给她的如同安全的壁垒眼眸,他的眼神,仿佛就在告诉她,不用怕,只看着他,只需要看他,他会保护她…。

而她这样看着,看他,那晶莹的瞳孔,而软软的唇,开启,又将他喂的一勺东西吞下去了。

很奇怪的,在风冿扬这样说完之后,全场的男人也都鸦雀无声,就是当初主动说着反对的这番话的穿着白袍文官的大臣,也都是气呼呼的对着原位坐下去,瞪了瞪冉依颜,表情也似乎还是有不服气,但是,畏着风冿扬,却也不敢太表现出来。

第一,风冿扬的话说的保留,他做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个人,没有必要上升到国家的风俗和道德的层面上,而且,风冿扬是贵宾,没有人能干涉贵宾的行为,远道而来是客,再说,冉依颜归他们国家所管,不是他们国家的人,所以,按理说,他们也没有资格来谴责客人,就算冉依颜是女人,但是的确不是卡塔的女人,是国王主动邀请来的客人,可以暂时不遵从卡塔的风俗和传统,所以,他们也不敢太造次。

“我跟你们说啊,我这个朋友别的坏脾气没有,就是每次把他的女人惯得,你们都不知道,我有时都看不惯,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而在一旁的林庭圣忙不迭的逮住机会调侃风冿扬,但是同时也算是明贬暗褒,也表明了自己和风冿扬是朋友,自然自己的立场是帮助朋友。

林庭圣在这里是授予贵族勋章,所以,地位和说出去的话自然比风冿扬有权威,有他在旁边圆场别人更不敢说什么,连着国王阿里费也只是呵呵的笑,还主动邀风冿扬举杯。

越开化的民风人们越容易接纳不同的事物,而越保守的却是应该更加的谨慎,而这个道理,风冿扬也懂,在一个地区就要尊重一个地方的传统和文化,只是,他本来一开始并不打算进王宫,也并不打算跟这些人深交,只不过一切都碍着林庭圣,所以,才不得不勉强留了下来。

所以,一开始,潜意识里忽略了这些问题。

而现在,他还是不得不顾忌一些,本来就是一个前排的斜角,不起眼的角落,此刻,他更是抱着冉依颜侧了侧身,恨不得消失在这些人的视线里。

什么都不担心,就怕这些人再对他的妻子有敌意,有敌意就容易有伤害,而他,不允许自己的妻子身上或者心上受一点点的伤。

“宝贝,再吃点,吃完了,我们回去睡觉,你今天一天也没有怎么好好的休息——”下午睡了一场,却在闷热的房间里睡的满头大汗,他看着都心疼,她还怀着孕,这么艰苦的环境,他怎么舍得,让她待在这里面。

如果不是林庭圣,他的宝贝现在早就吃的饱饱,在柔软的大床上舒服的入睡了…

“呃——”载歌载舞的殿堂,女人们蒙着脸,从眼眸里射出来的眸光妖媚而迷离,耳边,不知道什么乐曲打击出来的如鼓声的富有节奏的音节,生动而奇异。

冉依颜被大殿里的火光熏得小脸微红,那美丽的眼眸在那一片绯红的火焰下,倒映出一片迷离和娇俏。

“老公——”闻到风冿扬杯子里的椰奶酒,那种清冽的香气,在她的鼻尖缕缕幽香萦绕。

“嗯——”男人低头,一杯酒下肚,深邃的眸下移,低头,看见她被火光烤的绯红的小脸,那半睁着眼眸的美丽眸子,红的醉人的脸庞,娇俏可人的小脸蛋,一个柔软的吻落在女人额头。

而冉依颜想尝尝,但是却也知道不可以喝,而且,他也不会给她喝。

他的怀抱太温暖,然后,就算在这样凉的夜里也不点都不觉得冷,他阳刚的身躯细细的如丝的暖意包裹在她的周身,所以,她觉得这样的感觉很舒服。

睡。孕妇的本能,遇到温暖的温度,瞌睡就来了。

其实,在刚才,她吃饱的时候瞌睡就已经来了。

然后,在他怀里,冉依颜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

仿佛是过了很久,她半梦半醒的仿佛进入了一个什么地方,富丽堂皇,仿佛是用金子堆砌的地方,总之,豪华的非常,然后,很柔软的床,而自己就被放在上面,而,半梦半醒间,似乎看见风冿扬摸着她小脸然后坐在床边那眼眸里满满温柔的看她的模样。

第二天,她醒过来,花了一分钟才看清眼前的东西,宫廷式的莲蓬里外真丝粉红的圆顶纱帐,下面是柔软的床垫,房间里到处的珠帘,里面外面一层层的落下来,不远处的雕花红木雕纹座椅,防欧风的古典实木家具,连地板都是一寸寸的如金粉唰过的地上,四周都是金碧辉煌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从床上坐起来,然后,一时间,四周张望,冉依颜的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地方,撑着头,有些迷糊,而且,风冿扬去了哪儿,为什么不在她的身边,他一向都不是这样,突然间,她有些不习惯。

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你醒了——”标准的字音,而且语法运用很娴熟,很圆润的强调,然后从帘外外走进来的女人,戴着鲜红的镶着金边的美丽的头纱,然后,上下两截合身的红色的艳丽长裙,圆斗篷的裙摆下摆这样盖住脚。虽然她的皮肤也是棕色,却有着跟别的女人不同的颜色没有那么深,甚至肤色里带着点白。

而她的身后,跟了两个穿着蓝色的裙子的侍女。

冉依颜看见她站在她面前,很漂亮的五官,那笑意,恍然间记得昨晚头纱差不多垂下来盖住了半边脸的女人。

“拉蒂公主——?”冉依颜站在床沿这样试探着叫了一下。

而拉蒂听见冉依颜用这样惊讶的语气叫她,整个长眉一挑,似乎有点惊讶,随后,她却是很热情凑过来。

那眼眸里,看冉依颜满满的都是笑意…

是冉依颜一种没有看清的笑。而她屏退了侍女,就坐在冉依颜的床边。

“其实,你知道么,我叔叔从小就出去,跟我说很多人读的语言就是英语,我们要学习,但是,我却也会讲你们的语言,因为,叔叔说,以后我们国家要同你们交往,卡塔的很多东西都是从你们那边运送过来的,所以,我必须要学会你们的语言。”

她主动这样对冉依颜解说着,害怕她讶然,而且,她说话的时候,冉依颜就这样认真的看她的动作和表情,但是,她能从她的表情和肢体语言里看出这个实际比她小,但是面庞却几乎年龄相仿的女人的真诚和热情…

而冉依颜看着她愣愣的点头。

“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我叔叔走的地方比较多,但是我叔叔一个很固执的人,我觉得外面的世界很好,可是,叔叔却不允许我们出去。其实,昨晚,我看见你,我才知道,原来,女人可以这样被男人宠着。”

“呃——”冉依颜依然是愣愣的看她,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跟她说这些。

而拉蒂却在那一刻从床沿上站了起来,一只手轻轻的抚在另外一只小指上,脸色一下黯然了下来

而冉依颜就看见她那略微有些丰腴的身躯一步步的就走到下面去,听着她颇有些无奈有些感慨的语气

“卡塔的女人地位很低下,就算我是公主也不列外,女人不可能被男人这样的宠着,父王一直在着急我的婚事儿,他希望是一个能给卡塔带来福音的男人娶我或者说尽可能能对卡塔有帮助的男人然后让我嫁给他。而昨晚。父王心里好像很中意了一个人。我觉得,从他今天来找我,跟我说话,我知道他对这个男人是非常喜欢的并且有些崇拜的地步。”

拉蒂公主就这样缓缓的说着,然后转过头来,深邃的棕色眸子如同两个琥珀色的宝石,死死的盯着冉依颜。

“谁——?!”似乎嗅到一丝不寻常的信息,冉依颜狐疑的不禁出声问。

而拉蒂公主沉默了半晌,看了看冉依颜,似乎在踌躇该不该说。

而迟疑了片刻,却最终又缓缓吐出了三个字“林督令,就是你的朋友,林先生——”

而冉依颜那一刻在床上,脑袋仿佛是被雷劈过。瞬间一片空白。

“父王很喜欢林先生,如果我可以嫁给他,自然,以后他在卡塔的这些最后都可以给卡塔人民带来最大的收益,而且,我父王和叔叔都很喜欢他,并且欣赏他——”

“你们那里的男人都很会疼女人的对么——”想着想着,那拉蒂公主居然是转头这样问她,而脸上还带着一点对未来很憧憬的幸福模样。

冉依颜瞪大了眼,她不知道怎么说,总之这个乌龙是出大了,就算是拉蒂公主的确长的不错,是美女,但是林庭圣已经娶妻了。

冉依颜摇头。恍然间,看着这拉蒂公主的表情,有点头痛。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这样问她

“不是你父王和你叔叔的意思,你自己的意思呢。”

而那一刻,转过头来的拉蒂公主却是一脸绯红,是小女儿的一种娇羞。

“我也很喜欢他,从他昨天踏入大殿的那刻,其实早就听说过他,昨天见到,我觉得他是我理想中的丈夫——”

“其实公主,我想告诉你,他已经娶妻了,娶妻的意思就是他已经有妻子了…”

拉蒂一愣,恍然间,眼眸里闪过一丝黯然,半晌,又才补充道

“卡塔的有钱的男人一般都能娶几个老婆——”

冉依颜听完这句话,就惊大了,这执着的女人,难道是准备去给别人做小老婆么——

“但是,依照我国的法典,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老婆——”她这样面无表情的说道。金良嫣还在怀孕,要是被她听到这个消息,可能孩子都不想怀了…。

而听到冉依颜这样的语气和字句,那拉蒂公主那棕黑的眼眸骤然大睁。然后,里面的冷,冉依颜看过去,一闪而过…

“可是,如果他留在卡塔,他是卡塔的贵族,就能遵照卡塔的法典,如果他娶我,他就是卡塔的驸马,是卡塔的子民,所以,他娶两个也不违法,我不在乎他在别的地方还有妻子——”

而冉依颜这一刻,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觉得自己的肺气的有些疼,但是又不知道在疼什么,林庭圣的事儿,管她什么。

她何必要去淌这趟浑水,反正这个混球看不惯她也不是一天两天,让他留在这里当驸马也没有什么不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冉依颜突然间,似乎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宽慰自己了。

思忖间,她又听见头顶落下来的凉凉的声音。

“既然这件事儿你知道了,希望你不要说出去,自然,既然你知道了,我会对我的未来额驸加大人手看管,我不会允许他逃走,明天就是达弩大赛,我希望,最后他能明白我的心意,今年的达弩大赛的本意,旨在我选驸马…”

而冉依颜抬头,就看见拉蒂公主那深邃的,似乎带着一点威逼的利人眼神,她是这样的警告了她一句,然后才带着自己的侍女匆匆离开。

*

过了好久,冉依颜才知道自己的身处的地方就是王宫内院,这里是卡塔公主和王妃,还有一些妃嫔们住的地方,而这里既然是内院,男人就不能停留,而昨晚,风冿扬为了给她找一个好的睡觉的去处,为了让她睡的舒服,于是找了国王为她通融了下。

管不得,昨晚的记忆里,又浮现了风冿扬那抚摸着脸那眸光温柔的模样。

而风冿扬在那里呢,分开住的,风冿扬还有林庭圣坐在都被安排到副楼的别馆里,偌大的华丽雕琢的花岗岩圆形拱顶的西式建筑大楼,此刻的三楼,有卫兵把手,而两个大男人在里面用早餐。

喝着米茶,然后吃着洋葱烙饼,手抓羊肉,还有其他的一些奶点心,两个男人胃口倒是好的很。

风冿扬看来也一夜睡的很好,当冉依颜找到他的时候,他大口大口的喝着米茶,吃着洋葱饼,而且,脸色不错。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七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33 本章字数:6190


喝着米茶,然后吃着洋葱烙饼,手抓羊肉,还有其他的一些奶点心,两个男人胃口倒是好的很。

风冿扬看来也一夜睡的很好,当冉依颜找到他的时候,他大口大口的喝着米茶,吃着洋葱饼,而且,脸色不错。

长长的波西米亚长裙,她飘逸的披在肩上的发。粟红的色,发尖有些枯燥,但是,这一点都不影响她的美感,反而,气质里带着一丝随意和娇贵。

林庭圣也在吃饭,而且那抱着碗的动作,头埋下去的姿势,显然吃的很投入。

不过,一想起刚才拉蒂公主跟她说过的话,她都不知道,他知道了,是否还能吃得下去。

但是,看着面前那抱着碗,此刻的表情无辜的好像婴孩的俊美男子,她还是绝对不把这个噩耗告诉他,一个理由是她本身的恶趣味,还有一个是拉蒂公主走的时候明白的告诉她不让她告诉林庭圣。

此刻,也是一种促狭的心里,她看见林庭圣这毫不知情的还一脸惬意的吃着早餐的模样,她就有些微微的同情他,如果这件事儿被他知道,她倒是很期待的看他那要抓狂的表情。

她心里高兴,但是又不能表现的太出来,她和林庭圣表面还真有点死对头的感觉,原因就是中间夹杂了一个风冿扬。

他是朋友,而她是老婆,风冿扬在过于偏向于她,所以他不满。

此刻,她从是直接从正楼的长廊过去,经过高高的圆形拱门,然后踏着红色的砖石的走廊地砖,然后一步步的过来,这一路上,两边都有卫兵把手。

跟在她身边的引路的,是一个卡塔的宫女,叫什么辛勒的,是掌管宫廷事务的内侍派过来的。

宫女不会说外国语,只懂本地的语言,而此刻,她本分的跟在冉依颜后面,蓝色的裙子,幽黑的皮肤,头发是用皮筋扎在一起的,然后到了折口的时候会为她指方向,然后一句声音也不发。

然后,她指着路,冉依颜才走了过来。

而当她进门时,风冿扬就那样坐在里面看她,他幽深的瞳孔直接朝她身上一瞥,今天,她的肤色比昨天好,昨天有些虚弱的苍白,而今天,是一种粉白,而且,她的表情有隐隐的笑意…

风冿扬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却见她打起帘子进来。

他拿起勺子又给自己添了一晚米茶,这里的米茶就如同冉依颜在T市常吃的稀粥,只是,这米茶里面好像还放了一些油,好像是动物的油脂,所以,她一看见,一闻见,就特别的倒胃口。

但是,她此刻,还真的是很佩服风冿扬和林庭圣这种男人,说富有吧,他们都是富家一方的大亨这是绝对的,而且,吃过无数的山珍海味,什么山珍海味,鱼翅鲍鱼,他们可能吃的都不想吃了。

但是,明明是养尊处优的他们,却是这种艰苦的日子里也同样过的惯,也许,这些食物他们吃着也不会合胃口,但是,他们却依然能大口大口的吃下去,仿佛什么环境都能适应,这一点,跟她不像,也许,她是女人,天生了就带着一股娇气。不适应坏境很正常。

可是,她今天心情好,是真的很好。

风冿扬抬头就看见那美丽的迎着明亮的光线那张散发着美丽光辉的小脸,有层薄薄的光晕,他一眼就看出了她今天心情不错,而且,精神也不错。

精神不错的她,反而总是让他有点担心。因为她的精神好了,来劲了,他就怕他约束不了她,然后,她就干些让人出乎意料,让人措手不及的坏事儿…

反而,精神萎靡她,倒是他最放心的。

“吃饭没有…”给自己碗里添了两勺米茶,然后,男人淡淡的眸子的瞟了她一眼,将她的那股兴奋劲尽收眼底。然后将勺子搁在盆子里。

“吃了…”冉依颜走过去,手撑在餐椅上,随口回答,弓着身体,也不坐下,就直直的看着风冿扬侧面的林庭圣。

而林庭圣依然一无所知的埋头吃着东西,喝着汤粥。

没有注意到冉依颜笑意里的幸灾乐祸。

“吃了狗屁——”风冿扬见她答的顺溜,然后一副心思都不在餐桌上的食物上,就知道她对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感兴趣,她吃了早饭才怪。

男人跟女人不一样,男人明知道这东西不好吃,但是特定的环境里,为了添补身体,为了不让自己挨饿,管他能吃的不能吃的都会吃上一肚子。

而女人,天生就能挨饿,尤其是冉依颜这种,这种本来就看起来是奄奄一息的娇弱女人,对她来说,饱一顿饭和饿一顿饭根本没区别。

所以,他几乎就肯定她没有吃早饭。

这些食物不会合她的胃口,她怎么可能乖乖的吃。

“唔。”看到风冿扬那沉下来的脸,女人脸上的兴奋劲一下就没有了,也不急着去看林庭圣的笑话,此刻,一个劲的冲着风冿扬扭着小身板撒娇。

小嘴嘟起…

“老公…。”对风冿扬这种男人最有力的招数就是撒娇,只要她放低了声音,放软了声音,他就不能拿她怎么样,这招,百试不爽。

扭着小身板,然后,无辜的闪着大眼睛,本来就美丽的无法抵挡的这种诱惑的小脸,然后再是这种无辜的可怜兮兮的表情,是个男人心都软了。

“好好,过来…”然后,男人的心真的就软了,一伸手,一只手就朝着她伸过去,而冉依颜嘟了嘴,一脸不情愿,因为,她知道,他还是会让她吃饭…

但是,她又不敢不走过去。他发火,她会怕…

慢吞吞的走过去,然后,脸上闷闷的,一点开始的兴奋劲没有了。

而,此刻,林庭圣恰好抬头,就看见她那闷闷的模样,似乎跟她开始讥笑他的那种感觉一样,她看出了他脸上的隐隐的笑意。

一个大男人,一早上吃饭几乎都不抬头,却偏偏在风冿扬逼着她过去的时候,他就仿佛是逮住了机会这种抬头看她,然后,笑意里有点幸灾乐祸和鄙视的味道,看的冉依颜一下子更加的窝火。

但是,她还是很怕风冿扬,她想狠狠的瞪一眼林庭圣,让他不要这么得意,但是,又怕被风冿扬看见了。

此刻,被风冿扬看见了她的小动作,他会不高兴的。

所以,她有点迟疑的抬头看风冿扬的脸色,看见他沉郁的表情,然后她走过去,就一下子被他搂起来抱在怀里。

他用勺子给她喂着米茶,混合着菠萝和椰奶壳一起腌制的菠萝干,菠萝干有些酸味,加上椰子内壳那层磨成的粉,有种淡淡的奶味,加上盐,有种酸盐的味道,奶提着一点鲜,风冿扬觉得孕妇是最喜欢这个味道的,所以,他其他都不给她喂,就在混着熬成粥的米茶给她就着这道小菜下饭吃。

果然,喂吃了几勺,冉依颜觉得味道还不错,于是,很高兴的自己拿着风冿扬手里的勺子吃起来。

而风冿扬在她很开心自己拿着勺子的时候由着她,侧面看见她小脸上那欣悦的笑意,他低头,几个重重的吻落在女人脸颊。

接连吻了好几个,都觉得好像是吻不够似得,他的宝贝就是这么的香甜。

“老公,你会喜欢卡塔的美女么——”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本来不想这样做的,但是,一想到旁边的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今天实在过的太安逸了,她觉得,这么大的事儿,不让他紧张一下,她心里就是有点不舒服。

而抱着她的风冿扬有点奇怪,他家宝贝什么时候会问起他关于卡塔的美女了?

她一向不是都不在乎他身边出现的女人么,她似乎一直都知道他只钟情于她,所以,她倒是放心得很。

“不喜欢,怎么了——”

见她问的奇怪,风冿扬睁了睁修长的俊眼,然后音量微微上扬,是疑问的语气。

“听过有我们的美男有被卡塔美女瞧上的哦——”一道延长的‘哦’,她这样漫不经心的说着,意有所指。

可能是也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儿,其实从一开始的林庭圣是真的不怎么把冉依颜放在眼里,冉依颜的家世,还有学问,林大少爷都觉得冉依颜跟他们不是一路的,他也有作为上层人士的骄傲,所以,根本不把冉依颜放在眼里,但是,现在,一起走过来的经历也不算短,他和冉依颜还有风冿扬之间其实也都算是关系固定的朋友,虽然,他也常常的调侃冉依颜,但是,心里却还是清楚的,至少给她了过去他不曾给的尊重。

所以,此刻,冉依颜说话的时候,他似乎很配合的将头抬起,然后这样想了一想。

“冉依颜,你到底想说什么——”

敏锐,聪明如林庭圣,从冉依颜的第一句话就听出了端倪。

于是干脆的将手中的汤羹也放在碗沿,就不吃了,然后,抬头一本正经的听冉依颜说内幕。

而冉依颜却故意的装着根本不理会的挑衅的挑了挑眼皮,然后,低头,被风冿扬抱着,假装什么都不打算说的继续埋头吃自己的米茶。

明白的告诉他,她点到为止。

而林庭圣看见她的这幅态度,差不多气的脸都绿了,但是,一瞧见冉依颜身后的风冿扬。

又只能厌弃的皱皱眉,不满的乜斜了冉依颜一眼,随后,无聊的继续拿起勺羹吃粥。

*

下午是卡塔的一年一度的达弩节王族的做花车的游街的环节,这是达弩节前夕的热身,这一天,所有正统王室的成员坐在花车上,花车就是马车的前身,只是车用大朵大朵的鲜花装扮,然后,国王,王后,同坐一辆,随后的王子公主各共乘一辆,然后,游便整个皇城,这时候,就会接受万民的朝拜。

卡塔这个小国,加起来却还是有十万多的人口。

而皇城的人员尤其的密集,所以,这天,所有的皇宫侍卫差不多都会出动,保护皇族人的安全。

皇宫里却不如往常的热闹了。

冉依颜站在三楼,算是很高的楼亭,人站在上面,看得见卡塔皇城内的一举一动,那大街上涌动的人群,和那周围人员簇簇拥挤的花车。

皇室的花车。

这一天,卡塔的公主要跟自己的子民见面,那么,这么多人里,真的找不到一个合适自己,疼爱自己的小伙么。

冉依颜很怀疑,为什么那公主偏偏就看上了林庭圣呢。

其实,她找自己国家的男子结婚,共同的思想,共同的生活领域,不是更好么?

她就闷闷的身子附在阳台上,用手撑着头,一副冥想状…

“拉达。拉达。”脚边是一直雪白毛的小白虎,这是皇宫里阿里费的宠物。

然后,从中午就跑出来,而此刻,就蹭在冉依颜的脚边。

风冿扬和林庭圣两个人又不知道玩什么去了,走之前,两个人交头接耳的,好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留她一个人在皇宫里,就觉得好无聊。

不过,明天就是达弩节了…

也是给公主选夫的时候到了。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七十四章 有他的幸福

更新时间:2014-8-20 0:43:33 本章字数:12047


风冿扬和林庭圣两个人又不知道玩什么去了,走之前,两个人交头接耳的,好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留她一个人在皇宫里,就觉得好无聊。

不过,明天就是达弩节了…

也是给公主选夫的时候到了…。

长长的纱幔拂过雕刻着圆形花纹的石刻上,她依着雕石围栏,无聊的小手撑着脸,而拉达就在她的脚下毛绒绒的蹭着她的裙角。

抬头,漫天的乌云,真好,今天还是阴天,就没有那么热了…

没有太阳的紫外线穿透肌肤,但是,那地上不断被风吹起的干沙,混在空气里,空气中有些砂砾,干干的,然后,呼吸间有些刺鼻。

“格桑,皇宫里来了新的布料,你可以去看看——”冉依颜的侍女,索卡,原本是阿萨尔身边的宫女,精通好几国的语言,此刻,阿萨尔亲王不在王宫,所以,就来侍候她了,格桑,是对贵夫人的尊称。

这边的料子都是林家那边弄来的花色,布料,裁制,都是林家在一手操制,这次,林家又研究了一些新的花色,大概先叫人送到皇宫里来。

宫里面的公主,妃子,王后,包括宫女,都很喜欢看新色的衣服料子。

“呃。”冉依颜这样淡淡的语气回答着,转身,并不走开,手依然是撑着那绝丽的小脸。

表情有些敷衍,她没有那么的兴奋和迫不及待…

“你先去吧,我就在这里歇会——”那么布料她并不稀奇,反而,塔卡的景色她觉得很旖旎,非同一般,磅礴大海内的一群小岛。

不管怎么说,岛屿虽小,却也颇有些望不见边的感觉,而且,一处有一处的景儿,这里,大多还是沙荒比较多。

她撑着头,那样淡淡的表情过去回复前来邀她的宫女,而那宫女也淡淡的看她一眼,知道她兴致不高,没有她们性格里的那种兴奋劲,所以,敷衍的行了行礼,然后离开。

风冿扬和林庭圣干什么去了呢。

两个大男人,提着小桶,到海边去抓虾,抓了之后,直接在岩石上弄生的吃。

这几天,卡塔的吃食简直让他们不堪折磨,本来一早请辞想走的,但是老国王一直留,说是一定要等到达努节之后,而他们自己,是盛情难却…

因为怕带着冉依颜碍手碍脚,所以,并没有带她,而且,她不喜欢吃生的东西。

等到晚上,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满满的吃饱了一肚子,而风冿扬回来之后先不去找冉依颜,而是去自己的住宿的房间换一套衣服。

他不想让她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而且,没有带她,她心里可能会不高兴,所谓的偷吃抹嘴,他现在在干的事儿就是在抹嘴。

换衣服的同时,男人在浴池里洗了个澡,这里没有专人的浴室,有一个很大的浴池,放满了水,大家都可以洗,仅供皇族和贵宾使用,一般的人是享受不到淡水洗澡的,有些人甚至直接去了海边。用咸水洗澡…

而男人的洗了澡换了衣服之后,帅气的黑发自然的被风吹干,露出光洁的高高的额,很英俊的脸庞,俊美的五官,加上那高档的西装布料穿在身上,俊挺的身材,一副说不出的风流状。却是帅气的非常…

“宝贝——”他喜欢了澡,宫女才告诉他冉依颜在侧楼的大厅里,他们早上吃饭的地上。于是,半天没有见到她的男人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踩着楼梯上去。

而冉依颜在楼上很自得吃着芒果,宫女洗了放在水果盘了的芒果,自己一个人围着圆桌坐着,周围全是守卫,她倒是很安全的坐在那里,悠然自得的小口小口的吃着黄透了心的芒果。

风冿扬叫了一声宝贝,懒步的走过去,他以为她肯定会问他今天下午去了哪里,或者为什么不带她去,但是,此刻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淡定的非常,她就是在那里小口小口的吃着,看见他进门,在圆拱门前划开的一道暗影,她抬头那么的漫不经心,专心的啃着吃的,表情里一丝无辜带着萌样,差不多要把风冿扬迷醉在这里面…

她的吃相不算优雅,但是挺着大肚子,表情迷糊,很可爱。

“宝贝,你这是吃了多少个了…”看她的小嘴润润的,而她手里捏着的芒果差不多有她的脸盘大,看她的模样仿佛还吃了真不少,他还真的有点担心,她不会贪吃吃过了。

孕妇吃东西就是那样,不喜欢的东西沾都不站,喜欢吃的东西总是一个劲的往肚子里面塞,不知道节制,但是,他是丈夫,她的一饮一食他都很关心,而且担心…

如果,女人听了他的话,那长长的波西米亚的碎花裙,将她的大肚子给遮的挺好,然后美丽的小脸,一时间看着风冿扬神情出现了一种恍惚,小嘴边还是奶黄色的芒果汁,手里剩下的小半个芒果捏在白皙的纤细的手指间,恍然间是觉得自己这是吃第几个了…

好像不能这样吃呢。

而风冿扬看见冉依颜盯着他发愣,然后有点迷茫的表情,那额上立马就渗出了一排细密的冷汗,背脊一凉,可见,这傻女人吃了多少自己都没有数了…

“老公,给你吃…”恍然间,女人似乎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是第三个了,因为在这边很少能吃到自己合胃口的东西,所以,她一抓住一个合胃口的食物,哪怕只是水果,她都仿佛是着了魔似得就往自己的肚子里填,胃好像也感觉不到撑,仿佛是撑的快吐了还是一个劲的想塞,而此刻,她反应过来,差不多是背脊一冷。

一抬头,看见风冿扬的脸色更加的沉,完了。似乎,她真的知道完了,这时候,她几乎不能管自己的肚子,而先敷衍了这个在沉脸的男人,所以,她急中生智的将剩下的都抬起小手递到他嘴边。

然后软软的糯糯的声音,叫了老公吃…

而风冿扬的眼眸在她的小手支到他唇边的时候,看着她那可爱的萌翻人的模样,简直要把人的心都融化,生气,根本来不及,舍不得跟她生气。

他低头,就钳住她还沾着芒果汁的小嘴,然后,细细的吸允,将她唇边的芒果汁都舔了一圈,给她舔干净,最后,还是衔住那两片柔软舍不得放开。

“唔。老公。”小女人终于抗议了,他这样亲她,她都不能好好的呼吸。

而想着她有孕在身,风冿扬根本不敢这么对她,虽然他很想贪恋一下这种感觉,但是,她有身孕,他这样衔住她她会呼吸不顺,万一伤到她的身体他到时候后悔都晚了。

所以,他不能拿她是身体犯一点点的险,所以,虽然舍不得,但是还是放开了她。

“宝贝,你吃了多少了——”虽然,他知道她是在跟他撒娇,而将剩下的芒果都喂到他嘴边,就是希望借此贿赂他,不让他追究,可是,他不知道实情,始终是不放心啊,她就这么小个肚子,装了个宝宝还装几个大芒果,肯定是要拉肚子的,只是,时间还没来,所以,他要问,让自己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或者找大夫医治…

“唔。”躲不过。躲不过,冉依颜嘟了嘟嘴,有点厌弃的看他,他硬是要问,明明知道她不想说“两个半——”

“就吃了两个半…。”

她睁大无辜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看他,那晶莹的眸子,湛亮如同天上的星辉,然后给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一本正经的看他,然后说完之后,自己又仿佛有点不好意思,将头给低下去了。

两个半…风冿扬刚才手搭在她的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看她,所以,他也是这样吻她的,这个姿势比较省力,而且,可以将她钳制在他的怀里,而此刻,男人听到这个数字,讶然的差点惊呼出声。

“小东西,你最多只能吃一个半,你居然吃了两个半…。”男人看着此刻身下那小小的可怜模样低着头偶尔又小心翼翼瞟他一眼的女人,那一举一动,一个表情都看的人心怜,但是,这个小东西,他不过就走了一会儿,她居然就这么的淘。

“我不小心的…”她抬头,从他的眼眸里她已经读出了他的沉郁,所以,此刻,她有点心虚,怕他对她生气,又惩罚她,所以,她冒着很大的他会发火的危险小小的补充了句……。

其实,她真的不小心的,如果他不回来,估计盘子里的水果她会吃完的,因为她肚子一直没有很饱的感觉…。,

但是,后面这几句,她不会说出来的,因为可能会真的引的他发火。

而在她这样轻声的解释了一句后,男人的表情瞬间好了很多,其实,他怎么会对她生气,明知道她只是个孕妇,她可能在为什么会一直吃自己都不知道,只因为她觉得好吃,而他,怎么舍得让她这样的沉浸在他带给她的恐惧里…

想了想,那修长的手指抚上去,抚摸到她绝丽小脸的脸侧,而她,轻轻的侧过脸去,就留给他一个清丽绝俗的侧脸。

她就是这样的心怜,让人心动…

让人不忍责备。

“宝贝,别这样,我不怪你,就算怪,也应该怪老公对不对,你不用这么害怕。”他的心在那一刻柔软的如同一滩水,而他蹲下来,大掌抚上她的侧脸,低声,抬头,深邃的黑眸对上她的,然后,手指抬起她埋下去的侧脸。

就这样,轻声细语的安慰她。

而冉依颜不开口,也不抬头,也不转头过来,心里其实多难受的,简直难受的想哭,不是因为她被他这番话感动了,而是,他明明就在外面玩,都不带她出去,然后,她不过是不小心吃多了,他就这样对着她抱怨不休。

他觉得这应该怪她么,其实,在她心里,早就埋怨他了,埋怨了很久很久,只是她没有开口说出来而已。

此刻,他以为她在内疚么,其实,她才没有,她已经心里将他咒骂了个遍了。

“但是以后你也要时刻注意着好么,你要明白,你是孕妇,吃东西一定要节制,有些东西万一吃错了后悔都晚了——”

片刻,见她沉默,风冿扬以为她还在自责,心疼她的同时,又开始说教,忍不住还是要说教。

“那老公,你不怪我么——”她抬头,突然一下的白皙的手臂圈住他的颈脖,这个动作,突然明朗的神情,很亮的眼底,连风冿扬都一愣,一囧,在怀疑她刚才是否真的在内疚。

感叹,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人

“呃,待会我去找人找医生来看看比较好,两个半,这么大的芒果,始终都不放心…”一边叹息着,一边又似乎是无可奈何。

女人的手继续圈在他的颈脖,在他耳边轻轻的呵气

“那老公,我不吃晚饭不就可以了么——”

谁知道,男人的脸色瞪着她的小脸又是一沉,将她从圆桌旁抱起来,将她的整个身体都轻巧的抱在怀里,故意的沉着脸“谁说的,晚饭必须吃,不想吃也的吃点。”

“唔——”女人嘟着嘴,在男人抱着她的时候,也手臂圈在男人的粗壮的颈脖,小脸上一副不服气的表情。

“不许不服气,否则要挨小屁股,不想屁股疼,就不许给我做出这副表情——”男人看见那小女儿脸上的那闷闷的瞪着他的表情,心里一下就不爽透了,这小东西,这么顽劣,不能惯着她,一惯就调皮。

“呃——”女人看见男人那沉沉的眸光,将身体缩了缩,最终还是收敛了些,她的胆儿还是小啊,不敢这么来。

用脚趾头也知道,要是执意跟他横,他会更横的,所以,她懒得跟这臭脾气男人一个德行。

而风冿扬不知道她心里整天在捉摸着什么,这小东西,每次可爱到骨子里,但是也顽劣到骨子里,她就是一个万花筒,身上到处都是魅力,而他,独自的这样拥有着他,他觉得自己很幸福,抱着她,还是一路回到了王宫的后院。

这边是女眷居住的地方,环境比侧楼好多了,而他抱冉依颜回后院的时候,很多宫女在路上看到这一幕,几乎都是抿着嘴窃窃私语,似乎是有些好奇和不可思议。

卡塔是一个民风保守的地方,而且是一个男权主义明显的地方,很少会看见一个男人抱着女人这样一路走过来。

而这个男人带着的东方血性和俊朗的外表,简直快把人迷疯,这些在后院的宫女很少能见到有外国的男人这样的进后院来,而风冿扬进后院却是国王允许过的,所以,一路也没有人干涉他…

将冉依颜抱到昨天的院落里的房间,里面立马那温凉的空气,简直都可以跟T市媲美了,男人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

然后才反身去找人找医生过来…

其实,冉依颜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芒果吃的有点多,这个天气,容易拉肚子。

但是孕妇拉肚子,却也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儿

而医生是有的,皇家里必备的医生,医生是有点底子的,因为冉依颜是孕妇,也不敢随便用药,只是拿了一些预防的对孕妇无害的药物,最后,亏着冉依颜将药片对着白水吞了下去,那无辜的眼睛在药片进肚子的时候还朝着风冿扬眨了几眨。

似乎在鄙视他小题大做,但是,她明里是不敢说的,医生开了药,风冿扬在旁边守着,叫她吃她不敢不吃。干脆一仰头就着白水吃下去。

而风冿扬呢,闷闷的一直怀揣着手在她的床边徘徊,观察着她的表情,直到她把药片都吞下去了,脸上似乎才看到了一丝松懈

床头,女人的脑袋伴随着下面的身体无聊的在上面翻来翻去。

而男人就蹲在她的床边,看着她瓷白小脸上那散发着光晕的可爱模样,他想用手抚上她的大肚子,然后,用那温柔的力道让她知道他很爱她,很关心她,那种感觉,连他自己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总之,一个字,就是‘爱’,他很爱她,不想放过她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尤其是怀着孩子的她那么的迷糊和可爱…

“宝贝,你知不知道老公很爱你——”爱到一秒钟都不放过的那种。

女人,终于,穿着白色的纱裙在床上翻够了,听到男人这种低浅的沉吟的声音,两颗水晶般的盈亮眸子猛然的睁起,看他。

一副迷糊样,那模样,当真看的风冿扬一喜,心内软成一滩水。

宝贝,你别这样,你这样会折磨死老公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他现在心里的这种尤为的珍视和喜爱。

偏偏那绝丽的小脸蛋总时不时就自然的流露出一副萌样,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唔。老公。你很爱我么…”女人翻了个身,然后,背部朝上,双肘撑在床上,双手托腮,眨了眨晶莹的眸子,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状,就是要逗他,她知道她现在这种表情最无辜,最可爱,他会心痒难耐的,可是,她还是想逗他。

果然,男人差不多要醉倒,那晶亮的大眼睛能不能不要那么亮,那么明,那小小的翘鼻,能不能不要那么俏皮,还有那红盈盈的樱桃小口,仿佛是散发着蜜的光泽,真的是要勾他魂了

其实,他知道这小妮子又在心术不正的故意逗他了,因为他看见她眼底的亮色,是那种坏坏的亮色…

“当然…”男人站起来,就坐到床边,手宠溺的从她的朝上的背部环上去,然后就手臂就合上她胀鼓鼓的小肚子。

他说着,低头,然后那贪婪的唇就贴上女人的颈脖。

“痒。咯咯。”女人一个翻身,想推开他,已经是不可能,他的力气那么大,紧紧的环在她的腰身呢。

“不要。不要。我不要了。”女人笑的气岔,其实,她真的不应该逗他的,这是条大饿狼,只要她稍微的一逗,他就会应时而上,然后惨的就是她了…

最终,男人还是爱怜的将她整个小身板搂在怀里。

感觉怀里柔顺的小女人,安安静静的附在他的胸口,而男人抬起的黑色的眸,那虚无的眼底,没有人知道他每时每刻在想什么,但是,知道怀中的女人,幸福,安全,就是他最大的满足……。

达弩节,卡塔一年一度热闹非凡的节日,一大早,从王宫里忙进忙出的宫女就可以探知,皇宫里热闹非凡,人员接踵,而王城里同样欢声笑语,人人脸上仿佛都挂着喜悦的笑意。

卡塔的女人很少能看到有这样轻松肆意的笑,而这一天,她们可以松闲自由的漫步在街上,跟人说话聊天。

一些贵族的妇女可以带着佣人坐着卡车出门。

达弩节小伙子斗技的赛场在距离王宫百米的圆形竞技场内,这里,是百年的传统,所以,这里的竞技场地都是很古老的,连竞技场外围的石栏上雕刻的花印,那狮子的头,都有些斑驳、、

这一天,国王都是带着长长的卫队盛装出行,后面跟着王妃,皇子和公主…

竞技场是露天的,周围有些席位,中间最好的座位当然是留给国王,王后,随后是王子,公主。

风冿扬本来又一次不想去的,因为他觉得热,卡塔的气温就算是平均下来也差不多比T市最热的一天热,但是,国王诚心的邀请,总觉得拂了人家好意不好,所以,又勉强的顶着大太阳去了。

本来是不想冉依颜跟着的,觉得天太热了,她受不住,但是,偌大的皇宫都走的人员不剩,她一个人留在宫里觉得寂寞难耐,风冿扬拗不过她,所以,还是允许她屁颠屁颠的跟着来了。

由风冿扬抱着,坐在离王室一个边沿的位置,而林庭圣的兴致很高,他一直在这里玩的倒是投入,主要是卡塔国王给他的招待太优厚了,然后这小子已经玩的有点乐不思蜀了。

他坐在整个观赏台正中间的位置,国王的右手边,而几个人悠闲的坐在大伞下搁着瓜子,喝着淡水,而风冿扬这边,除了一些水果,什么都没有。

不仅如此,他还要抱着冉依颜,将水都留给她,害怕天太热,没有足够的水她会中暑…。

其实,所谓的竞技也没有新鲜和特色,就是普通的摔跤和格斗,那滚烫的沙地上,冒着汗水赤着胳膊的小伙,在上面你来我往的搏斗,拼搏,谁把谁打到在地,让别人翻不了身,最后谁就胜利…

就这样简单的比赛,却是不少的王宫大臣还有贵妇都前来坐在台席上观看,而且,似乎都看的津津有味,十二月并不是这里最热的季节,反而,还算比较好的气候,海洋季风,位于赤道的地方,却是在春分和秋分时日骄阳似火。

所以,现在这里还能吹来一些海洋的湿风,北部和南部还有很茂密的树林,还不算卡塔最热的季节…

尽管不是最热,却依然足够让在温带地区生活惯了的风冿扬和冉依颜挥汗如雨。

当地的人则比较淡定。

而林庭圣,曾经在草原上见惯了这么搏斗,而现在在砂砾里,又仿佛是另外一番风味,所以,特别的投入,几乎是津津有味。

而拉蒂公主,一直是罩着面巾,她这样做是为了遮挡太阳光直接照在脸上,她头上也有大伞罩着,但是,周围的光线依然是好的很。拉蒂公主的脸庞娇美,她的肤色不是特别的深棕或者黑,而是浅棕色,而且深棕的眸子,看起来那么的深邃,而且,她的嘴巴很小,所以在卡塔是出了名的美人。

此刻,美人正焦急的看着场上赤着胳膊,精光着上身的小伙在沙石里拼命的搏斗,打滚。

小伙子们那精壮的身躯,那结实的肌肉,看得人心神一哆嗦。

比赛一共分数轮,初级对手塞,然后晋级赛,一层层晋级,最后由两个人争夺冠军,而冠军的人可以或者获得今年的勇士称号,不仅可以获得金钱和名利的封赏,更可能的是,人们都暗暗猜测,赢了的人在今年可以娶拉蒂公主,因为公主已经到了出嫁适龄,却没有选到合符心意的驸马,所以,大概的意思,看看今年的搏斗的赛场上能不能看见心仪的男子。

而宫廷里派出的指令官在统计成绩,然后,在高台上挥舞着一束长长的红色旗子,为了显眼,然后,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响之后,进入的格斗士就可以开始了。

“乌法。葛瑞达…。”

“噢…。葛瑞达…乌法…。”

此刻,在赛场的周围不断的响起平民的口哨声。此起彼伏…战况一下子热情高涨…

冉依颜不禁有些惊讶的转头,问她身边的一直站着的通语言的索卡,从昨天开始,索卡就一直跟着她。

“他们在喊什么——”

索卡看了一眼冉依颜,在回话前手放在心口上做了一个恭敬的礼节

“格桑。乌法是我们这里的上一届的勇士,已经蝉联了几次冠军,在我们这里,几乎人人都知道他,‘葛瑞达’是加油的意思,他很喜欢公主,但是,他的父亲是左扑射大臣,我们国王不喜欢他父亲,他的父亲野心勃勃,所以,一直不肯将公主嫁给他…”

“呃。这样啊…”冉依颜终于是恍然大悟的转头过来,又朝着那场子中间看了看,看那个乌法,虽然是满身都是尘土,但是却看得出他的赤红的身体,很有力,在搏斗的时候,那肱骨间,涨起的肌肉,很有一股蟒劲,不过,正是那种投入,让这个男人多了几份魅力。

他长的还不差,很英俊,拉蒂公主也不喜欢他么,其实,蝉联几届的勇士还是不错了。

眼眸往上瞟了瞟,有看见国王后面一排的穿着黑色衣服的大臣们,其中有一个紧紧的目光看着格斗场中间,手微微的捋须,精亮的笑眸里带着一种得意…那应该就是乌法的父亲吧

果然是有一副野心勃勃的表情在里面的…

而这边的平民的热情欢呼,冉依颜的眸子又下移,国王看着场子中间的激烈搏斗的乌法,的确脸色不是那么好,甚至有些凝重。

冉依颜一下就明白了,无趣的转头过来,果然,不管多小的国家都有争斗,尤其是王权的争斗,所以,这个乌法就算很想娶公主,大概拉蒂公主也不会想嫁给他,而且,被他父亲拖累,国王是大概不愿意把公主许配给他的。

看到还在那滚烫的沙地上翻滚搏斗的男子,冉依颜已经说不清楚心里是觉得无奈还是同情了。

但是,还好,她有风冿扬抱着他,只要有这个男人,她就算满足了。

正想着,一个塑胶的吸管就支到她唇边,她先是一愣,这里,塑胶的吸管可不好找,愣过之后,才发现吸管是插在一个大椰子里…

用手托着,给她递到嘴边,她愣了一愣,小嘴就对上去…

有他在,她就不担心会没有椰子水喝。她喜欢喝这边的椰汁,比其他地方甜多了。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七十五章 公主被拒婚,冉依颜的感悟

更新时间:2014-8-20 0:43:33 本章字数:16351


有他在,她就不担心会没有椰子水喝。她喜欢喝这边的椰汁,比其他地方甜多了…。

“老公。甜…。”她悠闲的喝着椰汁,很自然的转头出去对着风冿扬撒娇,然后,一个软软的轻柔的吻就落在男人的额角。

“甜吧——。”男人听见她那娇气甚至点着点稚气的声音,表情里的压抑的幸福笑意,差不多了的心花怒放,而且,最满足的,她还转身给了他一个柔柔的吻。

“老公,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又转身,声音轻细贴近风冿扬的耳,然后那神秘的语气说的煞有其事般。

“呃——”男人此刻便有些漫不经心,因为他知道她现在说的秘密都不会是什么大事儿。但是他还是手缩成拳,支在唇边,然后淡淡的敷衍她…。

他兴致不高,但是,冉依颜说话的兴致却是相当高。

她贴近他的耳,那软软的唇就贴上他因为天气热的有些赤红的耳廓

“其实,老国王中意的女婿不在这些格斗士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风冿扬看不见她的表情,不能看见她表情里的得意和一种恣意的调皮…。

“唔——”他微移开脑袋,然后,深邃的眼浅浅的看她,带着一种淡定,没有冉依颜预期想象的一种兴奋感。

看着他那样,他没有兴奋感,连带着冉依颜的兴致都减退了,看见他那并不是什么专注的听她说话的模样,冉依颜有点不高兴了,转身,喝她的椰汁。

而男人却留意了女人转过头去嘟嘴的模样,一直扶在她腰身的手又紧了紧,然后,眼眸却是紧紧的盯着格斗围场里…

那游弋的虚无的眼底,似乎在专注的看表演,又仿佛是在思索着事情。

而冉依颜不管他在想什么,埋头,小嘴贪婪的小口小口的喝着由风冿扬大掌给她拖着椰汁。

好久,当她以为风冿扬都要忘记她的时候,什么时候,他却在吻她,他侧头偏下,对着怀里的小女人,轻柔的吻贴着她的脸颊,只是浅浅的一个,带着千万般的爱怜。

“乌法。葛瑞达…。”

最后,终于,赛场里的乌法还是很顺利的将赛场的里的对手战胜,然后围场周围的人声簇簇,欢呼声震山撼海,而乌法,好久,双手捏成拳,在竞技场里围着围栏对着欢呼的人群跑了一圈,捏拳举起表示喜悦。接受人们的追捧和呐喊。

而国王的脸色有些沉,随后,男人跑了一圈后,又在场中间停下来,然后,周围的呐喊声也稍微的缓下,而突然,站在场中间的英俊男人,朝着高台上一瞟,方向是拉蒂公主,那满脸的汗水的硕壮小伙,那深色的瞳孔,久久的盯着拉蒂公主,眼眸里是一种浓浓的期待,还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无助…

一个这样的在烈日下如火般热烈的男人突然露出这样渴慕,执着的神情出来,他可以当着众人的面,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公主的喜欢,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连旁边并不精通语言,也不懂得去体味感情冉依颜都突然的看出来了,那种执着似乎没有另外的杂质,男子明净的眼眸里,带着的,只是一种如烈日般炙热的爱意,很纯粹,其实,这种强烈的拼搏真的太难得,而在高台上的拉蒂公主,薄薄的粉色面纱下,只看见一张很淡漠的神情的脸,似乎是很不在意。

而现在,冉依颜似乎明白在比赛的时候她脸上的焦急神情,跟现在乌法赢得了比赛的却是一脸淡漠的表情对比,她刚才应该是不想乌法赢的,但是,结果,乌法出乎意料的还是赢了…。

冉依颜不禁怀疑,这卡塔公主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呢,为什么就那么讨厌这个蝉联几届卡塔冠军勇士的人呢。

接下来,是晋级,比赛,然后再比赛,冉依颜依然是看的津津有味。

这个乌法真的很勇敢,而且很有力气,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最后,他还是走到了决赛里了,最后,跟他战斗的是另外一个年轻的小伙,打到最后,剩下的两个所谓的英勇格斗士都有些疲乏了,天气也热…冉依颜坐的地方恰好还有太阳挡着,但是,那格斗场里却是沙石滚烫,这些人一直比赛,对打,格斗,差不多身上的肉都熬成铁了。

冉依颜真的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能经受这样高温的天气的。

她在这里热的浑身都是汗,身上穿了一层薄薄的纱裙,雪纺的仿韩版的长裙,在明亮的光线下,她跟其他的人的肤色都不同,人家是黑,她是白,在太阳伞下,白的跟个雪堆儿似得,真丝的手帕不停的在擦汗,等着风冿扬给她擦汗,她稍微有点汗,风冿扬就帮她擦干净,不时的将手伸到她的裙摆里面,清理着她身上的各处的隐晦的藏汗的地方,天热,她本来就不舒服,浑身是汗,就更不舒服。

女人在热天下脸白嫩嫩的,带着点红晕,本来就是姿容冠绝的小脸,此刻想个陈列品般,美的只能让人看,不能触碰,她在这里存在就非常的不真实,仿佛是易碎的瓷瓶,也是一件精心雕琢出来的艺术品,美的梦幻,所以,不要去触碰。仿佛是一触碰,她就会消失…

而因为有风冿扬护着她,而且,她们坐的位置离人群的视线点比较远,所以,并不引人注目,加上风冿扬跟她本来就是一对璧人,风冿扬同样的英俊帅气,深刻俊美的五官,让人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种尊贵不凡的气质,两个显眼的人坐在一起,相互争夺着对方的光芒,反而还不是那么显眼了。

而只是不显眼,却依然时不时有瞟过来看他俩的目光。

比如此刻的,拉蒂公主。

冉依颜也是用余光感觉到的,她今天坐在那里,却是频频的喜欢将目光投向她这边。

比赛结束了,过程有曲折但是没有悬念,最后,还是乌法获得了冠军。

而国王心里已经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却还是拍着手大笑起来,按照往年的惯例,由国王亲自送上奖杯,还有勋章。

而在全场人都观望着国王给今年勇士佩戴勋章的时候,此刻的乌法却一下子跪下了。

众人都望着,那小伙子却那样的在沿着国王的膝盖缓缓跪下去…

他没有接受勋章,而是一反往常典礼行进的模式这样跪下去,冉依颜忍不住的轻抬了脑袋,听见周围接连而来的抽气声。

很奇怪吧,大家都觉得很奇怪。此刻的索卡整个身体都转过去了。仿佛都忘了此刻是以侍女身份,而全场里里外外的人,不管是场外的站着观赏的平民,还是这边高高坐席台上所有的皇族成员,王公大臣,还有风冿扬他们这些贵宾。

总之,那一刻,声音都静下去了很多。

人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这比赛场上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一幕,在国王走过去给勇士佩戴荣誉勋章的时候,勇士居然没有接受国王的佩戴反而一把跪下了。

然后,小伙子就跪在沙石地上,脑门上满满的都是汗水,从光光的脑门上大颗大颗的滑下来,然后,那精壮的身躯,直直的跪在那里。

这一跪,吸引了顿时所有人的视线,恍然间,冉依颜似乎有点坐不住了,自己都没有发觉,一只手紧紧的抓在了风冿扬的结实的手肘上。

而风冿扬也不知道她突然怎么就来着兴致,如此喜欢看着这个热闹,而对他,他是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一只手还是紧紧的搂住她的腰,生怕她小身板在他怀里没坐稳…。

然后,就听见乌法说了一连串的话语,但是,因为语言不通,冉依颜听不懂,但是,隔的这么远,她仍能感受到那小伙儿挺得直直的脊梁和那似乎很恳实的态度…

但是男人的话说到一半,看到国王以及身后的一干大臣还有皇族的人都是脸色一变,连冉依颜旁边的索卡就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直愣愣的盯着那个方向…

“索卡,他到底在说什么——”这个时候才发觉语言不通的悲哀,冉依颜急忙忙的找身边的宫女。

“格桑,他在说什么你不能猜到么,他这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国王提亲,乌法今年夺冠之后,就是在卡塔蝉联五届的勇士了,卡塔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出过能蝉联五届的勇士,他喜欢拉蒂公主,这是人尽皆知的,其实左扑射大臣并不希望儿子跟皇家结亲,可惜这乌法却是一根直肠子到底,你看,他为了拉蒂公主,又一次来参加这个比赛,还是想要夺取冠军来娶公主,但是,我们的公主似乎却不怎么喜欢他…”

索卡慢吞吞的解释着,而冉依颜是听明白了,所有的人都盯着国王,看国王怎么处理这件事儿,但是,冉依颜却把目光看向在高台上坐着的拉蒂公主,此刻,面对乌法在滚烫沙地里当着所有人下跪为娶她,而她,依然是淡漠的表情,那深棕色的眸子眸底很平静,就那样跟场里的乌法对视…

而冉依颜根本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好久,似乎才听见国王开口,在对乌法说话,他的声音很小,而且,更烦躁的是,冉依颜根本听不懂。

“索卡。说什么,陛下在说什么——”

索卡就身子一直朝着那个方向,此刻,脸色凝重的给冉依颜翻译“很抱歉,我的左大等(大等:管职),公主她不喜欢你,如果她喜欢你,去年你父亲跟我提亲的时候我可能就同意了,你应该明白,公主她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公主,她是卡塔的公主,她的一生都肩负这振兴卡塔皇室的使命,乌法,你很勇敢,你当之无愧是我国的第一勇士,但是,我的公主是需要嫁给能为卡塔民众来带利益和福祉的人,而乌法,你只是你一个人,你的力量还太小,公主嫁给你就带给不了卡塔人民兴旺和富贵,所以,我已经将公主许配给人了。”

国王这样缓缓的话语一落,他凝重的表情看着乌法,而乌法在国王说最后一句时,那硕壮男人跪在地上的身子却猛然一颤,然后,再一些,斜抬起头去看高台上的拉蒂,男人浓黑的眸子就席卷浓浓的凄伤。

而这边的冉依颜同样也脸色苍白,想起老国王那句‘我已经将公主许配给人了’,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还在高台上,那黑色眸子也会时不时看场子中间此刻在演绎的一幕的林庭圣,他俊美的脸庞,白色衬衣的领口撩开了几颗,长长的扬起的发,他的皮肤比风冿扬要白,有种风流小生的感觉,而此刻,他眼底一如既往的带着不羁,这点,林庭圣和风冿扬是一致的,面对任何突发的事情,都可以出乎意料的平静,比一般人镇定。

此刻的风冿扬只是将自己娇妻抱在怀里,一只手漫步心经的搂着她的纤腰,保护着她的安全,而两外一只手则是慢条斯理的磕着瓜子。

他的态度是漠不关心,这些事儿对他来说,觉得跟自己的生活差的十万八千里,所以,与自己无干,而林庭圣的态度是有些好奇,他一般都是不说话,隔岸观火是他的强项。

所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是正确的。

而所有人的都在沉默,而本来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喧闹的午后赛场,那些看热闹的民众并没有散去多少…

而突然的一声裂声嘶吼,仿佛是被猛兽被困后的最后一声无助的宣泄。“啊——”

随后,一道撕心裂肺的嚎叫刺破苍穹…所有的人都被这样饱满着浓烈感情的嘶吼给震慑住了,如猛兽之王一声撕心的哀鸣…

恍然间,乌法一脸悲愤,就那样的从地上跳起来,他的体型大,站起来身体几乎要高过国王。

而他突然跳起来的动作,如同原始人类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那种强烈感情一般,那种无法宣泄的愤怒,羞愤,扭曲的面孔让他面前站立的老国王就这样吓了很大一跳,身体急急就要后退,然后护卫兵也涌上来,护着国王,以为乌法会对国王有伤害意图。

同时,在坐席位上的一直淡定的左扑射大臣也突然从坐席站起来了,那是一脸厉色,色厉而且表情里带着些紧张。他一直用声音在对乌法说着什么,类似斥责的语气…

而乌法仿佛是发疯了般,抱着头在老国王面前哇哇大叫。表情苦痛…

冉依颜看到动容,其实,从他的肢体语言里面可以看出,这个男人对拉蒂的感情不是做出来的。而的确是用情至深的那种。而且也是贵族公子,又如此的英勇,可是,老国王为什么就是不接受他呢…

“他说什么呢——”

此刻,在这边看着面前一幕一幕的冉依颜,在刚才男子发出嘶吼那一声的时候,心就已经在为这个男人动容了。

父亲不支持这桩婚事,而且对方又是国王和公主,他很无奈,却无能为力…

而此刻的冉依颜看他那不断在沙地里跳动的是身影,然后他那哇哇大叫的声音,很好奇他在激动的喊着什么,所以她抬头问索卡

索卡的表情有些失神。

“他说他不相信公主许配给人了…”

“啧啧。还是挺可怜的一个人。”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刻,索卡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宫女的身份,竟然像一个常人这样发出这样的感叹。

而乌法这样的喊声一落,人声又一次沸腾了,乌法在卡塔老百姓心中,一直是最优秀的男人,而此刻,看见乌法在场中间那凄厉的吼声,似乎在外围观场的老百姓都轰动了。叽叽咕咕,指指点点的声音不断…。

卡塔本来就不是一个大国,围场外面围住的万人,已经是整个国家的十分之一了人口,如果,国王在百姓面前失言,惹了民怨,整个王权都失去了威信。王位就会有易主的可能。

这个道理,卡塔国王懂,其他的大臣也懂。

而看到纷纷涌动的百姓,此刻的卡塔国王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公主许配了人了么,没有皇室宣布出正式的消息,而此刻,老国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公主许配人了,那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

乌法跳着说不相信公主许配人了,而百姓的舆论是更多偏向了乌法。

而老国王看见外围的那些百姓的那大睁的眼眸,殷切的态度,心中暗暗着急,而乌法的那种激动,同样也是,让他着急的非常。

其实,他心里一直是有盘算的,只是,没有好意思将话说出口…

他一直最满意的女婿还是林庭圣,虽然说林庭圣不是卡塔人,但是,他富可敌国,而且,只要他当驸马,林家在卡塔的这些产业,技术,机器,就永久变成了卡塔的了,不仅如此,还可以输送进卡塔更好的科技,然后改变这里的落后,而这样让林庭圣以后可以为卡塔服务,而卡塔付出的只是一个公主而已…

而他相信,拉蒂公主这么漂亮,林庭圣应该不会拒绝才是。

“各位。各位…。”老国王这里用了英语,没有用卡塔当地的语言,而是用了英语,他的双手一举起,掌心向着人群,向下挥,示意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姜还是老的辣,阿里费一下子眼望着外围的百姓,立马就镇定下来了,棕黑色的横肉在脸上很显眼,拉的很开,他穿着国王的盛装,金黄色的大褂,站在那里很显眼,胸前带披着一条缀着珠宝玉石的带子,然后那厚厚唇张开,向着外面所有的人,包括乌法。

他举起手,向所有人展示,朗声…

“今天是达弩节,在卡塔这个盛大的节日上,我们大家齐心聚在一起,今天,除了举行这个节日外,我还有一件事儿需要向在座的宣布。”

他是用英语,而卡塔的百姓里有部分是听得懂英语的,因为英语在当地是一种普及的语言,跟本土语言的重要性差不多,更何况,卡塔的所有工厂,都是引进外资,大多的大臣,商人,包括林庭圣这种人一进岛,都会选用英语作为交际语言…

所以,国王说的这番话,朝臣几乎都能听懂,臣民里大半也能听懂,也有部分没有接受过教育的贫民或许表情是懵的,因为只有这部分听不懂。

而国王继续朗声,大多数的焦点都聚集在老国王身上,不知道这国王接下来所谓的还有一件要宣布的事儿是什么事儿。

而此刻,连一直都在状况外的风冿扬终于抬了抬头,朝高台上的位置那么一瞟,光线有些刺眼。他微眯了眯。

“这件事儿…”老国王顿了顿,转身,在众目的期盼目光下,然后转身,目光很慈爱的看了看身后的拉蒂。

拉蒂,冉依颜的随着老国王的视线就看见拉蒂依然淡漠的表情,虽然淡漠,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冉依颜却明显看到那深瞳眼底却有种亮色,那长长的卷曲的发,垂在她的脸侧,而这一刻,冉依颜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老国王看了看拉蒂,又目光向下,接下来,看向坐席上的林庭圣,目光变得更加的柔和。

“在几天前我就在酝酿,我知道林督令已经娶妻,但是,我愿意把我的女儿以妻子名分嫁与你可好——”卡塔一般的商人都可以娶两个妻子,所以,有两个妻子对他们这里的男人来说一点都不奇怪…

老国王的声音刚落,而林庭圣正在喝水,然后一口水凶猛的卡在喉咙里,差点一口气没有喘过来。

“咳咳咳——”

而不远处的风冿扬,同样本来在悠闲的磕着瓜子里模样,此刻,一颗完整的瓜子粒抵在唇线,硬是生生的顿了一下,然后手指将瓜子粒无趣的移开,漫不经心的丢在盘子里,然后瓷盘里砸出轻微的声响,那原本很沉稳的眼眸此刻更加的沉稳视线朝着那边看过去一凝…

此刻的冉依颜感觉到老公的动静,像个小喽喽般扭头,看见自己丈夫的表情,大眼睛一闪,一愣,又是一副萌样,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老公此刻的表情…

她主动下去,捧住风冿扬的俊脸,然后对着他的被她挤成的菱唇,低头,蜻蜓点水般的从他的唇上掠过。

她不喜欢老公的这种表情,眉宇间有皱褶,脸好臭哦…。而老国王似乎没有发现这种异样,反而,以为是林庭圣被水呛到是过度兴奋的反应,毕竟,拉蒂是很出名的美人,虽然说不同人种之间欣赏标准不一样,但是拉蒂就是那种五官很标致,而且脸型也很漂亮的那种。他相信,任何人种都会觉得拉蒂是个正宗的美人儿。

所以,他继续的陈述

“这件事儿也是拉蒂自己同意的,是她自己的选择——”

而老国王说这句话的时候,冉依颜看见拉蒂突然将头低了低,表情里似乎有些一丝羞涩。冉依颜有些不厚道的冷眼审评,终于,她也会羞涩。

而此刻,目光下移,就看见在站在热沙里,那表情依然目瞪口呆的乌法,目瞪口呆,摇头,表情里似乎在传达出一种不能置信,不敢置信。

她无视他一次次在赛场里为她搏斗的辛苦,她明知道他喜欢她,他也是一个核心大臣的儿子,是朝廷封赏的大等,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的忽视他,忽视他对她的感情,忽视她他对她一直的付出。

而且,她宁愿去嫁一个有老婆的外国男人,她可是卡塔的公主啊。

站在大太阳下的乌法张了张那干裂的唇,两片厚唇胶着。眼神很受伤,然后一直看向端坐在高台上将头半埋下去的拉蒂。

恍惚间,冉依颜觉得,拉蒂将头趴下去,大概也是害怕看到乌法这样的对她难过且灰心的模样。

因为不想看到乌法的现在的这副表情,不希望自己的表情出现羞愧,所以,她才会将头偏下去。

“我一直都很欣赏林督令这个人,在卡塔,几乎都有的工厂都是林家建设的,我们的国家需要这样的人才,不仅是我,阿萨尔亲王对他更是赞赏有加…。”一提到阿萨尔亲王,人们的感情,和寄予的希望仿佛都上了一个台阶。

老国王终于慢条斯理的讲完,然后带着卡塔所有臣民的视线,偏移过来,看向坐在后面的他。

“林督令,你觉得如何…”

“咳咳…。”老国王讲的话林庭圣是都听懂了,但素,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刚才的水一下子都呛进了肺里,所以,格外的难受,此刻还没有缓过劲来,却连连摆手。

林庭圣是比风冿扬更不羁的性格,他的风流成性,就是不分场合的,几乎没有看其他人的各种表情,对着老国王以为刚才的水弄的他够呛,皱着脸连连摆手…

“不。不行…。”

男人几乎是拒绝的毫不留情。no。noway…。

“我不能娶她…。”

而男人的这一摆手,都没有看这场合,几乎将所有的人都惊愕的呆在地上。缓过神之后,上下左右一片哗然。

“这。这。”老国王一连串结巴,话想说硬是没有说出来…。

隔着距离,冉依颜看见拉蒂公主那恍然间变色的脸,反而,还站在沙地上乌法,简直不能适应面前这巨变化的一幕,搞不懂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老国王会突然间突兀宣布公主的婚事儿,更让人惊呆的是,居然被嫁公主的男人拒绝了这桩婚事,这一切都来的好突然,这一切比开始老国王对他宣布公主的婚事儿更让他惊愕,恍然间,这个消息,他都来不及反应是惊还是喜…

而此刻,最尴尬的是当然还是拉蒂公主,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拒婚,脸上怎么搁得住…。

然后,老国王对着林庭圣还来不得说什么,而拉蒂公主已经快速的起身,一把将脸上的面纱抓了下来,露出了那美丽却也魅惑的精致五官。

此刻,公主的美丽在平民的眼里,又被轻轻的喟叹了一番。

而对于拉蒂公主自己,一张脸几乎冷若冰霜,冷漠的看了一眼林庭圣,然后,带着侍女,拖着长长的盛装裙摆依然高傲的抬头从高台上走出去…

“拉蒂。拉蒂。”国王也知道此刻的女儿心情肯定不好了,虽然再重男轻女,而女儿总是自己的亲骨肉,当父亲的哪有不心疼的。

当众拒婚,的确林庭圣的做法让拉蒂的脸上无光,下不了台。

而国王一个劲在后面呼喊着拉蒂的名字,但是拉蒂就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底下的臣民,看到这一桩突然的皇宫丑闻,倒是各种津津乐道。

“你。唉。——”许久,那国王转头过来,仿佛是无所谓的当事人,林大少爷,气恼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之前对林庭圣的好感,几乎在这一刻一扫而光,要不是卡塔还需要他,他真想将他治罪,然后关起来,或者直接驱逐出境。

这人怎么会这样不知好歹,就算拒绝也不用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用如此强硬的态度一口回绝跟公主的婚事儿吧。

一场比赛最后因为婚事儿变成了一场闹剧。

国王心内气恼,但是,也知道林庭圣是贵宾,且不属于卡塔人,他有在卡塔的贵宾待遇,而且在卡塔永久居住的权力,但是这是卡塔单方面对他的政策优惠,而他不会承认自己是卡塔人,他的国籍不是卡塔。

所以,也不能轻易的治林庭圣的罪,最后只能摇头叹息的离开…

然后一场比赛就这样以国王的不欢离开而落幕。

然后,临走,不仅是国王对林庭圣的眼神里有种强烈的谴责,王后也目光朝着林庭圣身上移了移,似乎也有一种难掩的失望…

而林庭圣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是有点过分,但是依然很不在乎的吃着面前的小吃,水果。

最后,直到一干皇室大臣都撤开。自己一个人坐在高台上,还有两个宫女站在身后为他撑着遮阳伞,其他的位置都是空的了。

偌大的赛场坐席区,此刻就只剩下一处一直不动不做声的风冿扬,当然,他怀里还抱着冉依颜,还有就是林大少此刻的单人在那里沉闷的喝酒。

几乎没有人声,而风冿扬这边的果盘吃食还是满满的。只拿了一个小芒果给冉依颜解馋。

此刻,看见在那里的神色有点落寞的林庭圣,风冿扬终于身体开始动了,将冉依颜放在一边,就怀揣着手俊脸酷酷的表情迈着大步走过去。

然后懒步走到林庭圣脚边顿下,他站着,他坐着,于是男人黑色的眸子淡淡的移到此刻在喝着闷酒的好友身上。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生在福中不知福,拉蒂公主多漂亮啊…其实,我也觉得她很漂亮,而且,林庭圣从头至尾就是一个喜欢美女,很花心的男人…”

因为喝的猛,男人拿着杯子有了几分醉意。

已经是过了最热的气温的午后,此刻,按照T市的时间来算,下午四点左右。有些轻微的凉风进来,轻拂风冿扬穿着的白色衬衫。

而男人,醉意薰薰。抬头对着面前一语不发的风冿扬埋汰道…

而他的醉醺醺的话语一落,本来去倒酒的壶就被风冿扬从上一把压下…

男人淡淡的声音…。

“算了吧。别喝了。你本来就不喜欢她,你娶来干什么…。”

“是啊,我怎么可能娶她呢,就算他们希望要我卡塔的工厂,我可以全部给他们,我林庭圣,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但是,我还没有重口味到娶两个老婆的地步——”

片刻,发泄之后,林大少爷似乎又有些微微酒醒,抬头看风冿扬,但是片刻又晕乎乎的摇头摆手的模样,那晕酒的样子有些可爱

“不行,怎么办,我得罪了他们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把我们三个驱逐出境。”

努力的撑开的眼皮,望上,乜斜着面前的冷着一张俊脸的风冿扬…晕,有点晕…

‘嘭’男人的脑袋就猛的一声搁在桌沿上,差不多就要趴下脑袋睡觉。

风冿扬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好久,无助的朝周围望了望。

无助还真的是无助的,轻轻的瘪瘪嘴,双手撑在腰杆上,脑袋向后,不远处,一个大肚婆可怜兮兮站在那里,拿着一个芒果,小嘴轻轻的啃着,两只眼睛水汪汪的无辜的看他仿佛下一刻就能滴两滴水出来…

而前面,又是醉的差不多不省人事的好友…

要把这两个人同时挪回去还真的是难唉…。

最后,男人还是下定决心,对着醉倒在椅子上的男人一脚踹下去。

“林庭圣,你给我起来——”

最后,男人没有起来,倒地就继续躺下去。

“宝贝,我抱着你啊——”片刻,男人将不远处的冉依颜依然抱在怀里,而冉依颜在他怀里萌萌的点头。

而最后,男人一只手抱着一个,另外一只手拖着一个,像拖死猪那样在地上拖着,就那样,将两个人搬上车,然后,才回到了卡塔的皇宫…

还好,老国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通情达理,还是允许他们住皇宫,只是减少了宫人照顾他们…

不过,没有了宫人对两个男人来说却是更加的自由,而冉依颜也从后宫挪了出来,跟风冿扬一起住在侧楼,侧楼不比后宫那里凉快,一回去,每到傍晚时刻,冉依颜洗了两次澡,却还是觉得身上很热,而风冿扬就在旁边给她不停的打扇…。

打扇,擦汗…。为了让她能凉快点…

过了晚饭时间,然后婢女通传,公主过来了…

说是要找冉依颜…。

而冉依颜也不知道什么事儿,很愕然的表情看风冿扬,风冿扬的表情却很淡定…眼眸阴郁,神情淡淡…

而最后传话的婢女加了句,只是找格桑聊聊天。并不会有什么危险…

而这样,冉依颜似乎才一颗心放下…。

果然,在傍晚之时,皇宫被最后一束残阳照耀。蔷薇花满满的墙,镀上一层血红。

在卡塔皇宫的走廊上,此刻,凉风徐徐,此刻,是卡塔最舒服的时候了,凉爽,干燥,不冷亦是不热…。

而拉蒂公主就走在她的前面。

她们是站在高处,三楼,也就是顶楼的露天走廊,拉蒂站在走廊的边上,浓密的黑色的卷发,遮住了她半边的脸部轮廓,站在这里,从这里可以看大半个卡塔市镇…

“其实,你知道么,我想嫁给林督令,不是因为喜欢贪慕虚荣,喜欢你们的那些新鲜的活力和思想,或许,我潜意识里也有这些,每个人都会虚荣,我不喜欢卡塔的有些东西,特别在婚姻和爱情这一块,卡塔的婚姻制度简直让人窒息,女人的地位很低下,就算我是公主也一样,我嫁了人,我的地位会更加的低下,你都不知道,你们的一夫一妻在我们这里,几乎是天方夜谭,有钱的人娶好几个,没钱的人一辈子结不了婚,很少有女人会被丈夫从头至尾的珍惜。所以,你都不知道。我都好羡慕你…”

然后,卡塔手撑在石柱的上,然后转头过来看她。

那棕黑色的眼眸,那么明,那么亮,冉依颜第一次这么近,而且这样认真的看她的眸,很清澈,漂亮,美丽闪烁的大眼睛。

“呃——”她低头轻轻的应了一声,其实,她听懂了拉蒂的意思,她觉得她很幸福么,其实,她自己却不怎么觉得。

幸福,要看人去怎么定义它,容易满足的人会比不满足幸福的多,而她,就是属于不满足的一类的。

当然,对现在的感情,她一样会感到迷茫,当然,她知道,风冿扬对她好,这是毋庸置疑,但是,她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还欠缺了什么,到底是欠缺了什么呢…

------题外话------

枕上婚之萌妻入侵/打瞌睡的萌

程子虞的梦想是某天成为一线大咖,随意玩转娱乐圈;顾沐阳的梦想是打造一个娱乐圈,让程子虞爱怎么耍就怎么耍;

犹记得,3岁的程子虞遇上5岁的顾沐阳,从那刻起这个叫顾沐阳的男人开始成为她的克星;

从有记忆起,程子虞就是顾沐阳生命中的唯一,他宠她爱她,纵宠放肆她。

片段二:

“顾沐阳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你看人家韩剧的男主角对女主角多好啊!”某小呆子看着热播的《来自星星的你》,被感动的一塌糊涂,眼泪鼻涕一起下。

“哦!”被点到名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原来子虞是这么想的啊!”

然后……然后……

“顾沐阳你……”

“我是听你话的啊,又吻又揉,难道不对吗?”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七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33 本章字数:7837


当然,对现在的感情,她一样会感到迷茫,当然,她知道,风冿扬对她好,这是毋庸置疑,但是,她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还欠缺了什么,到底是欠缺了什么呢…

也许,还是她太生在福中不知福了。其实,他真的对她已经做的够好…。

他是那么细心,体贴,对她,几乎是无微不至。

当然,他是男人,永远有他自己的性格里的自我,她不能自私到让他剖开一切只为她…

其实,看到卡塔公主这样一副悲伤的模样跟她讲话,她心里也很难过,虽然,她们是不同地域不同种族的人种,但是,人的心,心里痛,只要是还有感情,还对感情有知觉的人,都是能体会的

她过去,轻轻的安慰的将手放在卡塔公主的手臂上,这是第一次,她这样的靠近她,而她身上艳丽的绸裙,那缀花的边沿,还是有些轻微的扎手…而她还是那样轻抚上,带着她内心的一种紧张,因为这是她主动靠近她,而她是一国的公主,她不知道,她这样主动安慰她,她是不是会接受

“其实,你原谅林庭圣吧,不要生他的气,其实,他真的不能娶你,我们那里的人只能娶一个老婆或者嫁一个老公,就是所谓的一夫一妻制,他的妻子现在正在怀着身孕,跟我一样,也是孕妇,就算他真的可以答应娶你,那必须他成为卡塔人,但是,你要明白,他如果成为了卡塔人,他们家族不会允许,他是他们家族现在候选的产业继承人,他们的家族不会放掉他,不仅如此,如果他的老婆知道他敢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结婚,他的日子也是很难过的,因为,我们那个国家的女人,是可以很强势的,妻子打骂老公,甚至对老公发火都是道德和伦理容许的。也可以主动提出跟丈夫离婚。”

“啊——”听到这句,拉蒂面露一副很惊讶的表情“你们那里,妻子可以打骂老公么,可以主动提离婚么,在社会里是被容许的么,那么长老不会惩罚你么。”

冉依颜表情淡淡的摇头,看了看天边已经消弭下去的残阳,缓缓给她讲解道:“我们没有长老。跟你们是不一样的社会制度。也许,等你有一天,你自己走出卡塔,就会明白,外面有一个很大的世界。那个是不一样的世界。”

“可是,我还是觉得我自己很喜欢他…”此刻的拉蒂刚才表情里的微微的兴奋感消弭下去,随后,话语里又渐渐转向一抹凄伤“你都不知道,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生在卡塔这个国家,我每天看着我的子民,她们有的在挨饿,就算是男丁,也有让人心疼的时候,我是公主,我觉得自己并不能为卡塔人民带来什么,而林督令,还有一些人,这都是叔叔的功劳,因为他们,在短短的几年里,卡塔人民有了衣服,粮食,然后,能用电,甚至,有的家里还有车,我觉得他们很了不起。而我自己,虽然是公主,但是却什么都做不了。”

拉蒂的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黯然。

“不是那样的,他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他只是一个商人,不是一个创造者——”冉依颜闪着大眼,眼眸里满满的都是真诚

“也许吧——”似乎还是对冉依颜的观点不苟同,而拉蒂这样淡淡的敷衍了一句,随后眸子又一次移开,“但是,我真的是很向往你们的居住的那种国度,如果我嫁给他,就算他带我出卡塔,我也会愿意的,虽然我生在这里,但是我对这里没有什么感情,我渴望一些新的东西,也许,这些东西才能满足我的欲望,我不愿意自己的一生埋没在这里,又或者——”拉蒂的声音缓缓的矮下去

“我始终没有这种运气——!”

“但是你有乌法啊,你嫁给他也是可以的啊,我觉得他很爱你啊。”冉依颜在旁边说服着,因为,她真的觉得让林庭圣娶拉蒂的公主,就算是她,依然是不愿意的,也许从一开始,拉蒂之所以选择嫁给林庭圣,就带着自己国家的使命来的,这种爱意不纯粹,她现在对林庭圣只是一种盲目的崇拜。

在冉依颜这样说之后,而拉蒂的眼底依然是满满的冰冷,许久,淡淡干脆的一句

“可是我不爱他——”

是的,不爱,她不想嫁给那种莽夫,她是公主,是美貌无双的卡塔公主,她不想嫁一个让自己一辈子生活平庸的男人。

“啊——”明显,在那刻,冉依颜还没有反应过来拉蒂说的话。尤其是她看不懂此刻拉蒂眼眸里的清冷。

但是拉蒂再次转身看向她时,眼眸里却有了一丝不耐。因为,她内心其实是有些嫉妒能这样被男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人。

这种女人,太幸福,而眼下她的一切,都看不到幸福,所以,她有些嫉妒。因为嫉妒,所以,她不想跟她说话。

她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和她,除了同是女人之外,根本没有太大的相似点,长相不同,她那么漂亮,她能从林庭圣他们的长相里看着这个女人的五官是很漂亮的,而且,被风冿扬这样的男人如此的呵护着,她是极美的那种,虽然,按照卡塔人的欣赏美女的角度,可能她的鼻子还不够挺,但是,她的眉,她的眼睛,她的唇,无一不是漂亮,她的皮肤天生就如同海上的打起的浪卷一样白。

面前的这个女人,拥有了太多的幸福的‘资本’,而她,虽然是公主,却只是一个卡塔的小小公主,挣不开,脱不了的身份,所以,连普通人的幸福的权力都不会有。

所以,她怎么能不嫉妒…。

“我能见见他,跟他说几句话么——”然后,站在冉依颜面前,她褐色的瞳孔这样看着冉依颜,眸底清冷,然后问她。

“呃——”冉依颜脸上有些困惑,她不知道拉蒂公主脸上突然的表情转变是为何,刚才,她不是还好好跟她说着话么,为什么,只是瞬间,她就冷了脸,这样看她。

有些错愕,不解,但是,冉依颜也是识趣儿的,转头过去,就看向那椭圆的门框里面,林庭圣和风冿扬都在那个大厅里。

他们现在无聊的,只能吃东西来打发时间。

风冿扬收拾好了一切,今晚,可能他们就要离开卡塔。

他们在岛上也住的时间够久了,而且,并不是冉依颜一个人不习惯这卡塔的生活,他们两都不习惯,他们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却这样贸然的没有准备的闯了进来,如果不是他们的承受能力够强,有毅力,此刻的他们早就癫狂了——并不是很多人都能够在这样的环境里心平气和的待到现在。

风冿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出来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跟T市的联系,那边怎么样了他也不知道,但是因为有几个得力的下属干将,至少能把公司的经营活动一如既往的开展走,因为有这点,风冿扬应该是放心的。

而在拉蒂提出主动见林庭圣之后,冉依颜也没有表态,只是带着她去了大厅。

大厅里果然两个大男人在面对着面剥着瓜子吃打发时间,现在地面还有热气,并不是出走的好时候,而他们的打算是让地面将沙地的热气散一散再走。

打电话让人开着游艇过来接,所以,这时间,还得等会儿。两个大男人简直是无聊的紧,不知道用什么来打发时间,结果只能选择剥瓜子。

“林督令,我能跟你说会话么——”而拉蒂的性格倒是很直,走过去,直接走到林庭圣的面前。

而林庭圣抬起的黑色眸子一愣,他大概没有想到,拉蒂的性子会这么直接,刚才在拉蒂进门的那刻他都还在惊讶她进来干什么。

“哦——”此刻,当拉蒂用那并不算标准的发音跟他说着话的时候,男人仿佛是突然打了个激灵,然后反应过来,俊脸上有层暗色,仿佛是有点不自然的羞涩,这样愣愣的‘哦’了一声之后,有点不自然的站起来,临走,出去之前,还在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

大概是用来掩饰他接下来预期的会面临的尴尬吧。

冉依颜看见他挺直的背脊那样对着她走出去,总觉得这样的林庭圣怪怪的,行为举止有些不自然,羞愧,但是,却也有几分可爱。

而他们走出去,拉蒂和林庭圣,选的谈话的地方并没有隔多远,透过那圆拱形的几道石门是可以看见他们的身影,而且,就坐在大厅的圆桌上,从冉依颜和风冿扬的角度看出去,能看见拉蒂在不停蠕动的说着话的嘴唇,而林庭圣,就那样低着头,仿佛是列行公事般,很安静的站在拉蒂公主的旁边。

那场面看着一点都不自然。

“猜他们在说什么——”此刻,在这边本来一直是沉稳着表情的风冿扬此刻,那黑亮的眼眸飘过去,似乎带着几丝贼光。

十指,依然不停歇的剥着果盘里的瓜子。

当风冿扬说着时候,冉依颜就顺着风冿扬的视线看过去。

拉蒂公主靠着石栏身体站的直直的,唇不停在动,表示她一直在说话,而冉依颜也好奇,她到底在说什么呢。

而林庭圣,站在她旁边,明明身体比女人高出了一个头,硬是将头埋下去埋的低低的…

许久…

在拉蒂公主说完之后,林庭圣的脸终于抬起,皮笑肉不笑,但却,多了几份正经。

歉疚,他心里的确是有些歉疚的。

抓出来的瓜子一颗都没吃,然后全部都随着手揣进了裤兜。

男人抬起的脸,从围墙上看过去,想起刚才拉蒂公主的话,一向清逸俊美的脸上此刻硬是挤出几道无奈的皱褶来。

他修长的眸看着天边的晚霞,眯起。

“公主,谢谢你对我的爱慕,我相信你也知道,其实我对你是有一种深深的愧疚感,否则,我也不可能这样干脆的跟你出来,如果你明白,你就会懂得,这一切都不是我故意想造成的,在我们那里有句话叫‘无心插柳’,意思就是人并没有预料到这种结果,我来卡塔,其实真的只是为了玩,为了乐趣,我走过很多不同的国家,看惯了不同的风土人情,所以,我迫切的想要找一些能让自己觉得不一样的能带给我不一样感受的东西,而且,也是为了给我的朋友的妻子解闷,冉依颜,你知道的——”

朝着冉依颜坐的大厅方向噜噜嘴,他的语义就是想为拉蒂解释的更加清楚。

让她明白,他对她没有多余的意思…他来卡塔的初衷就不是为了想留下…

冉依颜,又是冉依颜…。

“所以,我来到了这里,就是想见识下你们的民风,我是一个天生喜欢无拘无束,不喜欢羁绊的人,所以,我不愿跟女人牵扯的太多,更何况,我家里已经有妻子,我们那里每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所以,不管我喜不喜欢你,我都不能娶你…”

而他这样淡淡的语气说着,隔着的不远处,冉依颜就看见拉蒂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片刻,她几乎是在提着袖子拼命的倔强的擦眼泪。

“如果你娶我,就在卡塔,我愿意为你守一辈子,只要你偶尔能回来看看我,哪怕隔的再久我也等——”

女人的眼眶已经红透,差不多泣不成声,而那副心痛的模样,就让不远处坐着的冉依颜看着,眼眶里也是满满的黯然…

尽管,她还是听不见拉蒂在说什么。

但是,却看得懂拉蒂对林庭圣对视里眼眸中的确有不可自拔的情愫。

女人的感情就是这样奇怪,其实,拉蒂跟林庭圣单独相处的时候并不多,反而,可以说根本没有单独的相处过。

大概,还是因为,阿萨尔亲王对林庭圣大力称赞,加上拉蒂公主第一次见林庭圣的时候,大概就被他身上的另类的气质给吸引了。

这几天,加上父亲和伯父的一直说服,可能,在她的心中,已经将林庭圣定义为丈夫了。

并且,卡塔的民风保守,女儿家一旦对某个男人动了心思,这种心思不动则已,一动了心思,而当怀揣着太多的美好的梦想,和憧憬在那刹那间骤然的破碎,这种执着的女人就容易钻牛角尖,伤的很痛很痛。

并且不能释怀…

所以,就算是骄傲如斯的拉蒂公主,却也在这一片快分别的残阳下痛哭流涕。

这大概是卡塔的女儿家表达情感最直接的方式了。

那刻,冉依颜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动容。看到拉蒂那满脸泪痕的模样,她的心也突然有些痛痛的。

也许,当她有一天去看了外面的世界,才会知道,外面的世界比她想象的更大,其实,她现在这样挽留林庭圣是不值得的。林庭圣这个男人,呼,总之,在冉依颜心中,对他的评价不高。

是比风冿扬恶劣百倍的男人,如果说风冿扬也恶劣,但是这个男人偶尔也还是有些可取之处,但是林庭圣身上可是一处优点也没有啊。

最后,面对拉蒂微薄的低微的请求,男人还是果断的回绝了。林庭圣始终是林庭圣,他的绝情是出名的,又或者说,其实每个成功的商人都会有绝情的一面,因为学不会干脆,就成功不了。

而他,既不愿留在卡塔当驸马,而且,他也压根不喜欢拉蒂。

两个不同的文化意识就根本走不到一块儿,家里还有个金良嫣,还有爷爷,这些都是他的死角,他不敢不悠着点。

然后,那个晚上,拉蒂公主就在已经落日已经下去的时刻,那高高的围墙只剩一束晕红的光线斜划在城墙上,然后,抹出两道斜斜的暗影,三个人就走在沙发上,一步步的往外走。

落日的余晖拉长他们在沙地上的影子,男人大尺寸的皮鞋就大踏步咯吱咯吱的踩在沙石上,来的时候,他们是由卡车接送,而走的时候,是自己踏着步子朝着那还隔着几十公里的海岸线路径走出去。

临走时,拉蒂公主就站在那皇宫高高的城墙上,孤寂的身影,夜色下,冷风吹起她头上的纱,站在那里,满脸泪渍的对着他们缓缓挥手。

再见…。

那场景,看的冉依颜回头时,鼻子猛地一酸。

再见,卡塔,再见,拉蒂。当然还有你满载的遗憾的感情…

*

而今晚,任务还比较重,因为没有机动车送,风冿扬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小箱子,走的时候,他将这些小箱子装了冉依颜的衣物和吃食和最主要的食物——水!

夜风下,两个人的脚步很快,他们必须在两个小时内,穿过这绵长的几十里路,然后赶上等候在那里的快艇。

卡塔的通讯很差,几乎没有,在这里,必须要借助皇宫里的通讯仪才能拨出去电话,而现在,他们几乎不能同外界联系。

冉依颜挺着个大肚子,尽管被风冿扬牵着,但是,她是怎么走都不会快的,结果,风冿扬干脆沉着脸,将她背到背上。然后一路赶往海边。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七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34 本章字数:6242


冉依颜挺着个大肚子,尽管被风冿扬牵着,但是,她是怎么走都不会快的,结果,风冿扬干脆沉着脸,将她背到背上

驾驶快艇的是林庭圣的一个小弟,一早接到老大的消息从欧洲过来,因为林家在全球设立的商业点,这样也聚集了全球的人脉,所以,林庭圣的现在手里的通讯人脉比现在只是一个掌管地域性的风氏财团的风冿扬多得多,正因为如此,所以,联系人比较方便…

但是所谓的‘方便’就是现在在卡塔的暗夜的海岸线上,停靠的一只孤零零的白色的中档快艇。

一个小弟,真的只有一个人,然后在前面慢悠悠的开着快艇。

一艘快艇上,此刻,孤灯吊起,甲板上,只有三个人,席地而坐,风冿扬,林庭圣,冉依颜,三个孤零零的背影,夜晚在茫茫的大海上,风涛叠起,迎着夜晚湿热的海风。

现在,他们所处的气候还不算冷。

大西洋的中部。

不行,风冿扬看了看表,秒针还在转,却恍然间都不知道转的是哪个国家的时间了,茫茫大海上,从卡塔出来,仿佛与世隔绝了许久,一时间,竟然对面前要行驶的方向有些茫然。

海风,夜里,孤零零的甲板,冉依颜被这风吹的有些冷,还穿着长裙的她本能的用手环在胳膊。

风冿扬酝酿了很久,沉默了许多时,静默中,灯影下,开了一瓶矿泉水,首先自己仰头大大的喝了一口。

渴了,冉依颜也渴了,看见他仰头在大口大口的吞着瓶子的水,而她,在旁边抱着手肘舔了舔恍然间有些干裂的唇。

而风冿扬喝完之后,几乎都不看她,就顺手将瓶子支过去。

冉依颜一见,恍然间,赶紧将瓶子抱过来,然后最准自己的小小的唇。

“我艹,风冿扬,终于有信号了。”而坐在旁边的林庭圣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然后将自己的手机举起,对着那蓝色的荧光左右的摇头晃脑的看。

表情里绽开一抹欣喜。

而风冿扬看见他那二货样子,眼一斜,都懒得理他。

而夜风撩开男人的领口,露出那古铜色的胸膛,手撑在盘着的腿上,夜风撩起他额前清爽的碎发,有种清逸之感。

不管怎么说,还是从卡塔那个地方出来了,人仿佛都神清气爽了些。

从甲板上站起,也不理会将手机拿在手里还在一副欣喜的表情对着那亮色的屏幕左看右看的林庭圣,自己从西装的裤兜里摸出一盒卷烟来,他好久都没有这样悠闲的抽烟了,但是,为了不熏到冉依颜,所以,他还是从甲板一边的走道朝着护栏边走去。

“林庭圣,你还准备去哪里,我是准备回去了——”在护栏边吸了一口烟,然后,那烟头缭缭的轻烟融进海上朦朦雾色里。

风冿扬就这样的转头问林庭圣。

他想回去和他的小妻子,一起过过温馨的小两口的日子。

让他陪在她身边,她好好的养胎,然后,一起迎接他的第三个孩子。

但是,当风冿扬这样问了林庭圣之后,男人却是久久的坐在甲板上,坐在冉依颜的旁边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一副专心致志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他的手机的功能齐全,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接受专门渠道过来的信息。

“扬,我还不想回去呢——”

其实,风冿扬知道,林庭圣是听到他的话了,只是他不想那么快的回答他。

因为他也知道,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是‘他不想回去——’

他不想回去,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家里的金良嫣,林庭圣的性格,回去,等于是要了他的命,或者,按照他的话说,他都是怎么从狼窝里解脱出来的。

对此,风冿扬简直对他是哭笑不得,但是,作为好友,他就算是个易怒易暴,而且是一个很有原则,很能坚持己见的男人,此刻,也不得不软下来,拿林庭圣没有办法。

就如同,他每次拿冉依颜没有办法一样。

“宝儿。外面冷。要不要去里面——”抽了两口烟,鼻息轻抽,两片鼻翼轻颤,而男人转头过来,就看见在坐在甲板上,穿着一身韩版的雪纺裙然后蹲坐在地上,那柔柔裙摆铺叠在周围的,冗起的看起来那么娇小的冉依颜…

“唔——”冉依颜知道他在跟他说话,可是,手里拿着从客厅抓出来的纸牌,她现在一个人洗牌洗的正起劲,一点都不觉得冷,都不知道风冿扬为什么要突然打断她,然后,抬头,那闪烁的大眼睛,愣愣的看着风冿扬。

又是那一副呆萌的表情,小小的白皙的俏鼻,小小的樱桃口。

表情里,说不出的可爱。

算了,风冿扬一收手,反应过来,在围栏上抖了抖烟头的灰,还是别去打扰她了,等她一个人玩吧,免得,每次她睁大那美丽的大眼睛懵懂看他的时候,他的心差不多把持不住。

而冉依颜见风冿扬没有后续,那大眼睛又懵懂的收回来,继续玩她的纸牌。

“喂,扬,你知道哲现在在那里么,给你个暗示,你一定猜不出来。”

此刻,林庭圣一道轻悠的声音打破夜里的沉寂。

声音里有种从内而发的喜悦。

风冿扬依然很沉默的抽烟,表情淡然,朝这边看了一眼。

“我告诉你啊,那小子比我们会享受多了,你觉得我出来这才几天,他已经出来一个月了,前段时间在曼哈顿,而现在,你猜,去了哪里——?”

看见林庭圣看着他一副充满期待的模样。

风冿扬的表情也慢慢的柔和。许久,眼角一挑,随口声音轻扬“拉斯维加斯——?!”

“聪明…!”

看见风冿扬如此的配合看,林大少一下子心情都好不少,立马从甲板上站了起来。

“扬。曾经风家的在拉斯维加斯的地下场子开的不少吧,现在,那里依然全部是你的势力对吧——”

“嗯——”风冿扬这样轻轻的用手臂支了一下鼻子,然后轻声应着。

当时是用风家的钱投的资没错,但是,那最后可是他一直的隐形资产。

拉斯维加斯最大的两家好称‘五星级赌场’,都是暗地由他掌控。其余还有几家是控股。

这也是在每月一笔不小的收入。

“你想过去,还是哲叫你过去。”许久,男人明显已经了解他的意图,这样语气淡淡的问道。

他走过来,含着烟头将最后一口抽完,最后直接摁灭在甲板上。

“但是,我还带着冉依颜——”男人的语气有点迟疑,冉依颜,他是可以丢下,但是,赌场那地方一般比较混乱,大多都是男的。

她一个大肚婆,出入还是有些不方便。

而说到冉依颜,林庭圣立马那厌恶的目光又朝着冉依颜斜过来了。

看着那娇小的挺着鼓鼓的肚子的女人,眼眸里满满的厌弃。

而他不给冉依颜好脸色,冉依颜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立马,瞪他一眼,手里的牌就赌气的往他面前一丢。

他那是什么表情嘛,又不是她自己想怀的,为什么她怀着孕,却好像这是她一个人做的错事儿一样。

没有风冿扬,没有他这好基友,她会怀孕么?

“哈哈…。”反而,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的风冿扬,因为冉依颜的表情和动作,不怒反笑。

“林庭圣,不许惹我老婆生气——”在旁边的风冿扬立马就大步走过来。

然后,看到气鼓鼓的冉依颜可爱模样,将娇妻一手从地上揽起来,然后就想珍宝那样小心翼翼抱在怀里。

转身,大门里面,是金碧辉煌的大厅。

厨房里的冰箱里有吃的,这么晚了,也做不出什么好吃的东西。

最后,还是林庭圣进来,做了几个寿司。

寿司里加了些海苔和三文鱼,他们也是尽力的用了这些材料。配搭起来的吃食。

“宝贝,吃晚餐了…”

两个大男人穿着西装在厨房里忙碌,虽然是在厨房,依然不减他们那尊严优雅的气质…

最后,是风冿扬端了托盘出来,齐齐整整的寿司。

有些还加了肉松和沙拉酱。

冉依颜坐在大厅的桌子上。

而风冿扬从厨房出来,顺手就从盘子里捡了一个出来,对准冉依颜的小嘴,喂进去。

“好意思么,你吃东西,别人给你喂——”此刻,后跟着从厨房出来的林庭圣,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其实,一直以来,他对冉依颜并没有多大的敌意,虽然过去,他也因为风冿扬收到伤害而将这一切追究到冉依颜身上对她下了重话,但是,从头至尾,从心底而论,他对冉依颜并无恶意。

一是,风冿扬喜欢她喜欢的入骨,而他,爱屋及乌。

二是,她真的很漂亮,任何人都不会排斥美女,美丽的女人做任何表情出来都是很吸引人的,她难过的时候男人会自然的心怜,她每次一副迷糊样的时候是个男人都见着觉得很可爱。

所以,此刻的冉依颜那副模样真的很可爱,柔柔软软,安安静静,并且迷迷糊糊的模样,那自然流出来的萌,简直将人的心都要融化掉。

所以,林庭圣忍不住就想逗她,跟她唱反调,逗她生气。

而冉依颜看见林庭圣眼底的戏谑。一下子就嘟着嘴,不高兴了。

她知道,林庭圣一直都看不惯她,看不惯风冿扬这样宠她。

“林庭圣,我告诉你,不许惹我老婆生气——”而此刻,爱护娇妻爱护的紧的风冿扬立马就在旁边沉声警告,冰冷的话语里似乎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而林庭圣脸色稍正,对着风冿扬双手举起,一副老好人的投降状。

“我错了,错了,不行么…。”

风冿扬看着他那厚皮刮脸的目光,没好气的回瞪他一眼。

转身,又亲手拿起寿司喂亲亲老婆…

“来,宝贝,在多吃两个,张嘴——”

生怕她的食欲会受到林庭圣刚才话语的影响,风冿扬在一旁柔声,然后软语哄着她,又亲手喂她,每次都等她嘴巴里嚼尽了,才又将久举在她软软的唇畔等候的下一个寿司到她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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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大概会补齐八千字。看过的亲明天可以重复进去看,立马就是新剧情了…






尘埃落定 第三百零七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34 本章字数:12965


那眼神,冉依颜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很奇怪——!

“好了,谢谢你下午带沙拉玩,他立马就要回来了,我相信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站在台阶上,迎着清冷的晚上,女人的手规矩的合在裙摆上,夜风中,她的脸孔很美很美,她的五官本来就很精致,而此刻,更如降落凡尘的精灵,白色的裙子,迎风轻摆、、

她语气里的那层意思,就是风冿扬快回来了,如果被他看到这一幕,对谁都不好。

也不知道她现在已经快扮演成什么角色了,一个劲的提醒着一直想要强占她的人她丈夫快回来了,让他赶快走,仿佛是奸夫淫妇般。

也不知道是不是冉依颜的小心和胆小,又一次引发了男人想要逗弄她的念头,临走,他却还是捧着她的脸,强行的唇对唇,吻了她才离开。

“妈妈,那位叔叔为什么可以亲妈妈,是不是凡事叔叔都可以亲妈妈——”

刚才,秦瑜澄吻她的时候,沙拉就靠在她的脚边,愣愣的看着两人,稚嫩的脸懵懂的看着她面前的两人。

如果说她之前对秦瑜澄还有敌意和陌生感,可是,今天下午一过,就全然没有了,她喜欢这叔叔,可以给她买爸爸都不会让她吃的冰激凌,还有香香的肉串,一想起来,对秦瑜澄的好感越来越浓。

而冉依颜在旁边被这女儿问道脸唰的红透,不由自主用手背去探了探有些发烫的脸。

她也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可是,刚才秦瑜澄来的那一下是出她意料之外,她不相信就站在风家房子的大门前,经过的如此多的佣人,并且,这个时候,很有可能被风冿扬下班开车回来撞见,他却依然捧着她的脸狂妄的,仿佛将周围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然后这样吻她。

所以说是出乎意料,当他吻她的时候,她已经挣扎不开。

而这一幕,恰好也就被她腿边的沙拉看见了,听见沙拉奶声奶气的问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有些内疚,并且也知道自己做错了…

只是,她觉得,在男人面前,她永远都是被动的反抗,因为,她的气力从来都拼不过,如果把握不好,她会失去的更多。

这个道理,她一直都懂。

所以,她被动者,也一直紧张着,她随时让自己处于一个警戒的状态,但是,肢体语言对这种往往是太乏力。

他临走,似乎还站在她面前情深款款的说了一句,用了征询的语气“我走了——?!”

从他幽深而带着真挚的眼里,冉依颜居然生不起气来,并且将头羞涩的埋下去,点头。

而他,又看了她几秒,然后,在将手揣进裤兜,转身悠然的大步离开。

那漂染的粟色的发,在两边路灯的照耀下,晚上一吹,飘起,泛着微红的光泽。

“不是所有的叔叔都可以亲妈妈,叔叔那样只是礼貌——”随口回了一句刚才女儿的问话,她并不希望将自己的女儿带坏,而且,她自己也并不希望这样做,她也是被迫的。

抱了女儿回客厅,客厅里几盏灯亮着,而似乎里面寂静的很,什么都人没有,连佣人也不见。

角落里大片大片的阴影,看到那些,冉依颜的心忽然有些寂寞。

她觉得自己有些想风冿扬,但是想到自己那会被人亲吻的那一幕,她心里又觉得很沉,觉得对不起他,心里又满满的觉得黯然…

大概小澄走了十来分钟,外面就又一次想起车子鸣笛的声音。

有些受惊般,站在客厅里,她身体突然向后。

“太太,小少爷今天下午哭了两次,还好哄住了。”恰好,楼上的佣人下来插嘴。

“呃——”冉依颜顿了一下,只得又将头转过来,注意力放在这边“现在好些了么,我去看看——”

“刚喂了奶,现在又睡着了——”佣人淡淡的神色补充了一句

“呃,我去看看——”说罢,女人提了裙摆,扶着扶梯,一步步缓慢的上楼…

等风冿扬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冉依颜的声音恰好消失在楼梯转角。

将宝珠从手里放下来,接着就看见沙拉茫然的站在大厅中间。

风冿扬走过去爱怜的摸了摸小女儿的圆脑袋。

蹲下——

“沙拉今天又没去幼儿园——?!”这已经是风冿扬的敏感地,只是冉依颜从来都不勉强沙拉上学…

“爸爸,我们老师没有给你打电话么,今天是教师节,不上课的——”小丫头的手在小裙子上无聊的擦着,眼睛如星辰般明亮闪烁,眨啊眨的,无辜看向自己的年轻,俊美的老爸。

“呃——”风冿扬一顿,恍然扭头想起“是了,今天是教师节——”

站起来,又爱怜的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小脑袋。

冉依颜从楼上下来,站在楼梯上,就看见这一幕。

而她看风冿扬,风冿扬也在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风冿扬的眼睛有些奇怪,他恍若的淡淡的看了出现在楼梯口的她,也不跟她说话,然后就转了头,朝饭厅走去。

淡淡。冉依颜想到这个词,但是,也没有墨迹太久,毕竟男人的脾气有时候冷漠是难免的。

每次只要风冿扬一回来,厨房里总是准时就开饭,晚餐。

对这种模式,冉依颜都已经习惯了。

男人转身,去里面洗手,沙拉和宝珠也跟上,冉依颜,还站在原地。

晚餐很丰盛,一部分是昨天的剩菜,昨天没有动过的菜,还是会拿出来,留在今天来吃。

男人,女人,和宝珠都在饭桌上低头默默拿着勺匙吃着饭,最后,只有一个沙拉在旁边,小手不停的搓着橡皮泥,小瓷碗里面给她捡的菜动也不动。

小手,将好几种颜色的泥混在一起,埋着头一直专门的玩,在捏小人。

小毛辫子一翘一翘的,她不吃饭,冉依颜现在也不会怎么管她,因为沙拉跟别的小孩子不一样,她饿了她自己就会拿着勺匙吃,如果不饿,就会将这些小玩意搬上来。

而且,饭桌上,冉依颜不喜欢讲话,就算是对于孩子也一样,她知道如果孩子犯错了,风冿扬自己看见就会说。根本用不着她

看见风冿扬和冉依颜都不吭声

奶娘自觉就拿了碗在沙拉身边转,勺匙敲着边,‘铿铿’的声音在整个寂静的饭厅回响。

“小小姐,你就吃点吧——”老佣人的一脸苦相的哀求道。

但是,当她拿着碗走到沙拉左边,沙拉胖乎乎的小身子就轻巧的转到另一边,专门的用橡皮泥捏着泥人,根本不看奶娘。

“小小姐,你就吃两口吧——”老佣人又一次哀求声音。

“不吃——”小东西稚嫩的声音,但是回复的快速且坚决。

冉依颜终于抬起头来,勺子在手里一顿,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那一幕,脸上的表情也微有些无奈。

随后,她就发现旁边好像有人抬头了,那沉沉的带着怒气的脸,令她差不多不敢斜看过去。

“风沙拉,快点把东西给我拿下去,好好吃饭——”男人沉沉的声音,就响在耳侧。

冉依颜眼眸在那一刻有些失神,片刻之后,也懒得去想,又懒懒的挪动自己的勺羹,挖起满满一勺米粒。

还没有喂进嘴里,然后就又听见侧对面又一道同样飞快的中肯的语气“不吃——!”

奶娘将勺子递过去,小东西的胳膊故意厌烦的一抬,让奶娘扑了个空,然后根本不抬起头的继续捏着手里的小泥人。

“那是谁给她拿的那个,弄的一手脏,还不吃饭——”这次,男人手里捏着汤匙的动作明显顿了顿,长久的抬起头来,看见小东西刚才的反应的语气明显是有点怒了,但是,他却没有直接将怒气撒到小丫头身上,反而是威严的语气,眼眸看向全场…

“她自己去楼上拿的——”很寂静的大厅,不知道谁这样支吾了一句——

男人的浓眉一拧,片刻,眼眸抬起,又看了看那不远处小东西专心玩耍的模样,片刻,脸上有些烦郁之色。

“风沙拉,再不吃饭,玩具就没收了——”

“我不吃饭,我都不饿。我不要吃饭——”

谁知道,小东西仿佛是很了解爸爸的铁血政策,将手里的橡皮泥耍着小性子胡乱一丢,然后,就开始冲着爸爸大声嚷嚷。

男人冷眼小女儿那胡乱撒脾气的性子。

“你下午都吃什么了,你不饿——”男人干脆将汤匙放下,一本正经的皱眉微眯了眼问道。

“吃了——”小东西抬头,抬头正飞快的打算一五一十的准备对爸爸坦白。

但是小圆脑袋突然有一侧,看向另外一个地方,然后,她看见妈妈对她在摇头,仿佛在示意着什么。

虽然五岁,小丫头那盈亮的眼睛不停的闪烁,一脸懵懵的模样。

然后看向爸爸,立马就不说了。

冰淇淋,她吃了冰激凌,但是爸爸一直不许她吃那么多冰激凌——

如果都照实说了,爸爸会不会骂她还是妈妈。

所以,小手指立马在手中绞来绞去,小脸蛋立马憋了好久,而知道爸爸又一直在看自己。

“吃了烤肉——”

最后,虽然不情愿,小丫头还是说出来了。

隐瞒了冰激凌。

“烤肉——”男人一听只觉得更离奇,声音一扬“去哪里吃的烤肉——”外面的烤肉摊那肉多是多不卫生。

而冉依颜在当沙拉说出‘烤肉’那两个字,就已经吓的花颜失色,此刻,更是紧紧的看向沙拉,她怎么就忘了回来后嘱咐拉沙,别在爸爸面前说下午的事儿,她来不及嘱咐的原因,是恰好她回来不久风冿扬恰好也就回来了

而且,刚开始,她以为,沙拉还小,没有威胁性。

风冿扬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这些事儿。

但是,现在,她才明白,小孩子的嘴还是最危险的,不管她有没有给沙拉提前交代不许把下午的事儿说出去,沙拉在爸爸的问话之后,都会和盘托出的。

“我在游乐园,沙拉去玩了碰碰船,爸爸,沙拉去玩了碰碰船,还吃了好多烤肉,叔叔一起的——”

果然,小孩子就是这样,兴趣一上来,情绪一上来,就是各种欢脱,然后真的托盘脱出。

冉依颜揪起的心,此刻,倒抽一口凉气,侧对着风冿扬绝望的久久的闭了一次眼,完了,她知道完了。

而她,好久,只能将眼睁开,长长的憋了一口气。

不予理会,且看事态如何发展吧…

但是,手中的手指捏着汤匙却一直轻颤。

果然,风冿扬听见沙拉的话,真的是好奇了

“游乐园,沙拉,你下午去了游乐园,是谁带你去的——”男人的身体靠着桌面又近了一步。脸色暗沉。

而沙拉已经慢慢的感觉到爸爸的脸色有点不对,本来欢脱的小模样,脸上的欢乐渐渐散去,然后,莫名其妙,仿佛觉得什么危险来临,小孩子的直觉,小手在桌上摩擦着,一来一去看似在玩耍实则有些迟疑。

迟疑,却很直觉的看妈妈,妈妈那有点苍白的脸色,让小孩子也有些错愕…

“是妈妈。”片刻,小丫头还是又加了一句“还有叔叔——”

“叔叔。?!”男人似乎对这点兴致盎然,提高了音量,强调“什么叔叔——”

他依然在问的是沙拉,如此,沙拉就更加的懵懂迟疑,其实,她都不认识那是什么叔叔。

但是,她知道,妈妈认识…

小手还在桌上一来一去的划来划去,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爸爸那沉沉的脸色,而妈妈一言不发的将头低下去恍若无事的吃自己的饭。

“叔叔走的时候,亲了妈妈——”小丫头答非所问,她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还悄悄的又观察了冉依颜的脸色。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告密还在在干什么。

“咳咳。”冉依颜就应该她这一句话,呛到差不多一颗米粒到肺里。

冉依颜似乎看见侧对面移过来的沉沉的脸色,她知道是他,他在疑心。

“是谁——?!”果然,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看过去的那张脸上的沉沉眼眸早已经移到她脸上…

她的脸色突然有些差。

“呃…”她在想着,怎么能搪塞过去,能说出小澄么,绝对不可以,那么风冿扬就能怀疑到这一切,现在不是她不愿意说,是她愿意将一切和盘托出,已经晚了,风冿扬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原谅她。

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一步步的失去机会,到现在,想要来和盘托出这一切,已经晚了,风冿扬肯定会大发雷霆…

而小澄那边,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小澄也是那么的危险,每次这种情况,她仿佛是生存在夹缝中的小兽,左右为难。

她知道,她自保就好,两个男人都是强者,她根本不用担心谁,一旦矛盾凸显,受伤最惨重的不是这两只猛兽其中的一只,反而是她。

但是,她选择自保是没错的,能退一时就是一时。

“是朴轩,下午他来到别墅找你——”她知道,朴轩是他的手下,也是高层领导,风冿扬对朴轩一直是抱着几分好感。

“他来找你,但是你不在,恰好,我们很久没有见面,所以,一起出去聊了会儿——”

她打个电话给朴轩,这个黑锅让他帮忙给扛下来好了。

风冿扬还是那深锁的眉头,眉间叠起的褶皱,眼眸很沉,一直紧紧的落在女人身上。

冉依颜不看他的脸色和表情,低头,漫不经心的吃着自己的食物。

她知道,就算说朴轩风冿扬也会不悦,但是至少比小澄要好多少倍。

“其实没有亲,只是道别礼——”随后,始终觉得侧旁那沉冷的光束让她不自在,于是,她又淡淡的补充了句。

转头,晶亮的眸子看向他。

正视他那微带着怀疑的沉郁目光。

好久,男人的视线移开,然后,捏回汤匙,低头吃饭。

不知道他怎么想,但是冉依颜却是松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放心的好好呼吸几下。

晚饭后,男人第一次去了一楼客厅后面的小书房,那位置挨着后院,这里一般是一个被人忽略的地方,寂静的非常。

而冉依颜,不知道自己怎么将这顿饭吃完的,沙拉差点就害死了她。

但是,这有怎么样呢,她能跟自己孩子生气么,而且,孩子本来就什么都不懂。

因为撒了谎,心里有些慌乱,没有平静的如平常那样上楼休息。

恰好就给两个丫头洗澡,好久,她都没有亲自给两个孩子洗澡了,因为有佣人,她最近的日子比较轻松,逍遥。而风冿扬会给她花不完的零用钱,所以,她也是优渥的日子过的太久了。

而今天,第一次觉得心里这么慌乱,不踏实。

她不知道此刻风冿扬干什么去了,从晚饭之后,就没有他的人影,也不闻他的声音。

就算在洗浴间里给孩子洗澡,但是女人还是会时不时往外看看,太过寂静的气氛,总能让女人感到心不安。

只因为,没错,她撒了谎,她心虚。

*

而风冿扬在干嘛呢,站在后院窗户的旁边,男人脱掉了西藏外套,沉冷的脸色,透过根根金属柱子向外,外面漆黑一片,从这里看过去就是后院的花圃,屋子里简单而婉约的装饰,月牙白的窗帘,扯开一条手指长的缝。

灯是一盏小型的水晶灯,棕红色的实木书桌,旁边的书架上,分类放满了书籍。

男人站在那里,久久,如一头木桩…。

眼眸里的色跟外面的夜色一样暗黑,浓郁。

“咚咚咚——”房间的灯光从窗户疏漏出去,然后,风冿扬就听见这沉闷的敲门声。

男人的身子微微一转,看向红色木门锁住的门口,神情一凝,这么偏僻的地方,谁会知道他在这里,会来打扰他。

他亲自转身去开了门。

一开门,站在外面的居然是一个老婆子。

穿着别墅里面蓝色的工作服,白色的围裙,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

“少爷——”

老婆子对他尊敬的鞠了一躬

而风冿扬当他看到面前是个老婆子的时候,就惊愕片刻,反应过来。但是沉默着没有开口

老婆子看见风冿扬脸上的愕然,有点畏惧的将脸埋下…“有些话是关于少***,我一直想找时间给少爷说,可是,我又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男人本来张开的眉,在听到佣人说是关于少***,那一刻眉又凝起了。

“你要跟我说什么——?!”男人沉沉的声音,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仔细的看了看左右,但是这个地方比较隐秘,佣人几乎不来,这在偌大的别墅里,这件书房就的位置就如同储物间那样的不经意和偏僻,佣人除了定时做清洁,都不会有人进来。

老婆子似乎才下定决心

“我告诉少爷,但是在少奶奶面前,少爷可别说是我告的密啊,否则,少奶奶不会放过我——”

老婆子张大泛黄的眼珠,一副惊恐且谨慎的模样。

而风冿扬的眉拧的更深,一团纠结。酷酷的看向面前的佣人,有点不耐,用鼻翼里轻哼出一个字‘嗯——’

他想知道她到底想说的是关于冉依颜的什么。

“我告诉你啊——”老婆子凑过去,只能抵到男人的胸前,小着声,一副故作神秘的语气“我好几次看见少奶奶在别墅里跟一个男人亲亲我我,上次,上次,他们还在楼梯下面,做那种事儿,我恰好就经过,你不知道,好吓人啊,简直伤风败俗——”

老婆子一说起,还厌弃的用手扇了扇,仿佛就在此地要将当初自己看到的那种厌恶之极的感觉表达出来。原本很小的声音,在最后竟然是大声训斥的声音——

而风冿扬只听见这一句,脸色就变了,只是不动声色。

“你没有看错,那是哪里的男人——?!”

“哎呀,我怎么会看错,少奶奶衣服都解开了,你没有亲眼看过,不摆了不摆了,就是今天我又看见他了,走的时候,还跟少奶奶在台阶上搂搂抱抱——”老人摆手,俨然已经忘了面前的是他的主人,一副八卦很有兴致高谈阔论的语气,都没有注意男人那什么时候已经全然变了的脸色

“——是哪里人?!”思忖间老人自问自答“倒不知道,——我见过那男人,高高大大的,长的倒是人模人样,穿的也人模人样,那天事后,少奶奶还给我一笔钱,叫我别说出去,那笔钱我还没动呢——”

男人继续不动声色,手揣在裤兜,走近两步,冷冷的声音“那钱呢——!”

他只要看看装钱的信封,还有里面钱的数量,心里就大概有数…

“你是说今天还见过那男人——?!”男人不等老人应话,男人沉着的继续追问

“是啊,见过,夫人带着小姐,就大门口——”老人的嘴朝着外面努了努。

冷眼看面前佣人绘声绘色的描述,好久,男人在沉思。

最后,老人说完了,男人似乎才下决心,先不想其他“你去把那袋子装着的钱拿来我看看——”

“是,少爷——”老佣人见主人的兴致不高,也不再兴高采烈的往下。而赶紧应了话,偷窥着直到最后风冿扬都没有再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老佣人自己敛起兴致,从大门出去,屁颠屁颠去找那所谓的证据。

而男人,转了两步,坐到书桌面前的桌椅里,好久,身体就疲惫的撑在椅子上…

他相信,冉依颜既然在撒谎,那么这个人不可能是朴轩,这段时间,他也察觉了她的不对劲,只是,他到底对她有哪点不好,有哪点对不起她。

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既然不是朴轩,那么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恍然间,他突然眼睛猛然一睁,如果说,看见,沙拉一定看见过这个男人。

只要有沙拉,他就知道怎么确认…

好久,男人低头下去,脸捧在掌心里,心上满满的疲倦。

只是他始终都想不通,冉依颜为什么要这样,他对她还不够好么。

最后,佣人拿来那装钱的信封,的确,用了风家装钱的专门的信封,上面,有风家标识的印章。

这种东西,的确这家里只有她才能触碰到。

潜意识里,他一直都觉得冉依颜不蠢,但是,为什么为掩饰却用了打了风家标识的信封装钱,他的第一感觉,这女人有时候对自己的行为处事过于自信。

而会忽略有时候一件细微的事儿,所带来的隐患…

诚然,此刻的冉依颜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房间里,阳台上清冷的风,总能让她不宁静的心绪变得宁静,其实她心里明白,对于错的事儿,去掩饰本身就是不对的,但是,为了保护自己,她能将能预料到的糟糕的事儿总是去逃避,回避,明知道纸包不住火,明知道一定有拆穿的一天,然后,她总是喜欢让它走到最糟糕的一步,这是她的习惯和本事儿…

如同这件事儿,她清楚的明白,就算一开始她和小澄之间什么都没有,风冿扬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他还是会不高兴,那是他的习惯,既然不能解释。就拖着吧,弄到不能收场再说——

男人坐在书房里,慵懒的将信封里捆绑好的两沓钱留在指尖把玩。

他一下下的把玩着手中的两叠纸币。

唇线紧抿,目光深邃,久久的视线落在某处,时间过的久了,男人的眼眸里便失去了他的焦距。失神而空洞。






尘埃落定 第三百零八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35 本章字数:7149


唇线紧抿,目光深邃,久久的视线落在某处,时间过的久了,男人的眼眸里便失去了他的焦距。失神而空洞。

*

晚夜,当风冿扬扶着头有些困倦的走近卧室,他一个人在书房冥思了很久,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当他来到卧室,他以为她已经睡下了,可是,推门进去,让他困惑的是,里面一片漆黑。

这是怎么回事儿呢?他知道她睡觉一向不喜欢将灯全部关上,她害怕纯黑的夜。

但是,毋庸置疑的,他现在已经不想理她,因为她的所做作为令他心寒。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老佣人送来的证据。

有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儿他暂时不去想,因为那已经是果,他还没做好准备去接受这一个果,而现在,他知道她至少骗了他。

当眼睛的光线渐渐适应了黑暗,他逡巡着,床上没有人躺,那么这么晚了,这个女人会去哪里?!

突然,视线一移,就瞟到落地窗旁,那白色的窗帘如柔荑轻摆,坐在椅上侧面对着他的人儿。

依颜,眼突然瞪大,心里骇然,这两个字差点就从喉头涌出来,他一把按了墙壁上的开灯按钮。

‘啪’,美丽的水晶大吊灯,那盈亮的光,立马充溢了整个空间。

他看见了呆呆坐在窗前的她,侧脸对着他,神情有些清冷,一络发丝落在脸侧,也有些落寞。

“上次跟你在客厅里被佣人看到亲亲我我的男人是谁,今天下去的男人又是谁——”他站在不远处,厉声质问。

女人头也不转,好久,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那冷漠的表情

“没有——”

她简短两个字,便没有了下文。

男人摇头,站在离她几米外的地方,也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塑像,摇头的同时,眼里难掩浓浓的失望

“你肯定今天下午的男人真的是朴轩——?!”

男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继续问,而眼眸的色深谙如晦。

他要的,只是一个真实的答案而已,他要的,只是她对他的坦诚相告。

“如果你说实话,就算你犯了天大的错我也可以原谅你——”

许久,见她不开口,他又加了一条,他这个人说话一向算数,他要的只是她对他坦白,不隐瞒,他说的天大的错,暗喻她出轨,这已经错开了他男人的底线,这是他给她留的最宽也是最后的一条路。

因为爱她,所以,他无限的包容她,就算爱的没有底线,没有自尊,那又如何,他只希望她不要骗他,人生,最大的痛莫过于欺骗。

就算他是风冿扬,他的心一样是肉长的,他会痛,会痛不欲生。

而他的感情,她又怎么了解。

在男人这一句之后,空气里久久的都是沉默,女人还是如石雕一般坐在那里,头脑不偏,身子动也不动,其实,当风冿扬加上后面的那句,她的心是微微有些动容的,但是,已经这样了,怎么说,从何说起,从哪里说起。

说史密斯杰顿就是小澄,当初的秦瑜澄,那么,是的,风冿扬是可能不会要她的命,但是,他也不会放过小澄。

小澄要是被风冿扬找人对付,被打残了或者小命不保了,她又怎么忍心,到底她能怎么忍心。

再怎么说,小澄也是曾经跟她一起成长了那么多时光,曾经,她是他的姐,他是她的弟,不管是风冿扬还是小澄,她都不希望谁受到伤害。

没错,小澄现在是变了,变化了,可是那也罪不至死啊,她全盘脱出这一切,风冿扬不是放过小澄。

如果小澄奋起反击呢,到最后两败俱伤,而且,就算风冿扬说可以原谅,那她也知道,他心里始终会有个结,风冿扬同样并不是一个放得开并且大度之人,他的心胸说宽也宽,说窄也窄——

其实,她和这些男人什么关系都没有,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龌龊,肮脏,她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儿——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面对她的沉默,男人站在那里,身体已经僵直,神情却有些焦急。

而女人,也自知理亏,好久才转过去,不敢看他的脸的表情和他的眼,闷闷两个字

“没有——!”

她死咬了这两个字,虽然,眼已经不敢再看他…

而她这两个字一落,男人的表情一副惊愕的模样,手垂在身侧五指张的开开却有些发颤,瞳孔睁的大大,然后,那惊愕的眼眸中完整的倒影了她清冷的侧脸。

“冉依颜,你再说一句,你真的没有,你没有对我撒谎,你没有对我隐瞒——?!”耳边,那急切如珠落盘的声音,不停的响动。

声音里的情绪听得那股慌乱和迫切,一如此刻冉依颜同样慌乱的心

但是她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选择错下去,闭着眼睛说瞎话

“没有——!”

“没有。哈哈哈。没有…。”摇头,男人身体在不经意间却那样踉跄退了好几步

男人在此刻差不多是仰天大笑,笑声里就带有一股尖锐的愤怒的情绪,在寂静的空间里反复的回荡,笑声里带着一股悲怆,让人毛骨悚然,男人的心真的是被她伤到了,狠狠的伤刺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怎么可以——!

半晌,男人停止笑声,恢复以往的淡漠的表情,中肯的一句

“冉依颜,你实在是令我太失望了——”

眼眸里,让冉依颜错愕的看过去之时,就只看见男人红红的有些嗜血的眸。

眼眸夜灯下闪烁的寒光,锋利冰冷刺骨。

垂在身侧的手指,什么时候一根根向里蜷缩,最后握成拳,拳头上青筋一股股冒起,而寂静的空气中,冉依颜仿佛听见骨骼被捏的紧紧的‘咯咯’的声音。

她听见了,但是,从头至尾,在他握拳的过程,她都没有移开眼眸转过去看。

一开始选择这样做,就是因为她是被他曾经凶残的留下的阴影一直笼罩着。

所以,无论他多爱她,不管是从他嘴里说,还是从他的实际行动,却从来没有给过她完全感。

就是因为他的曾经的阴影,她从来都没有从里走出来过。

如果此刻她又屈服,那么,她永远都会屈服于此…

不能由他每次都主导,所以,这次,她想强硬——

这件事儿,本来就是她一开始的懦弱然后造就成这样,她如此懦弱的原因还是他。

所以,此刻她如此伤他她没有愧疚感。

好久好久,终于没有再听见那骇人的骨头压出来的‘咯咯’声,却‘嘭’的一声,门被甩上——

男人的身影旋即消失在门口…

冉依颜转头淡淡看了那个背影一眼,高大的肩头,洒满晕黄的灯光,隐隐幢幢的一切。

他离开了,她的心有些空,但是又不知道在空什么——

*

一大清早,冉依颜接到风氏公司打来电话,要董事长夫人带着二小姐去风氏集团公司大厦。

助理在电话里的语气冷冷,说是董事长亲自吩咐的,什么原因没说,而听着电话的冉依颜心里仿佛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挂上电话,冉依颜坐在电话架旁边的凳椅上好久没法集中注意力想其他的事儿,昨晚吵了架,说了狠话,风冿扬一夜未归。

今早打电话回来,要她带孩子去公司?!

让她带沙拉去公司去干什么,冉依颜从接了电话之后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她心里总觉得有不安感,而且是很不安,但是助理在电话里说,今天董事长开管理大会,要她在九点之前赶到,所以,临行了,她急急忙忙找了黑色的套装穿上,踩着高跟鞋,收拾好了,听他的话,带上沙拉去公司——

但是,看到跟想象的永远是两个样子,待她赶到,椭圆的大玻璃桌,满满的参会人员在列,管理层几乎是清一色的男人,而且整齐的西装革履,一个个仪容整洁,主持会议的秘书,在偌大的会议室里穿着高跟鞋进进出出,准备董事长要开会的资料。

投影仪挂在墙上,大屏幕上列显的字,会议的纲领一列列出来…

这是会议进行的前奏——

其实开会的时候,冉依颜是不敢上去干扰的,由秘书的引领,她坐在会议桌之外的后面两排听众的席位上,远远的坐在那里。

男人还没有来,还没有到现场,其他的人似乎都已经到齐了,在等他——

穿着黑色套装的冉依颜,化了淡淡的妆容,身材秾纤,面容姣好,气质不是一般的好,是让人看一眼就不能忘怀,她身上一股天然的贵气,似乎只看到她的外表,就能识别出她是贵夫人。

但是,细看不难看出,女人脸上的愁容,眼下的乌青…。她的精神有些不济,甚至有些恍惚,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会议开始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然后整个喧闹的气氛一下子降下来,人们都规坐了正位,规规矩矩,有的在翻文件,有的在打开电脑。

然后,几乎是前呼后拥,男人进来了,秘书跟在身后。

冉依颜的心一紧,她差点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男人进来的时候,手支在鼻尖,一晚不见,英挺的身材,俊美的脸庞,身上的那种非一般的卓然气质不减分毫,然后深邃的眼仿佛是有预感的朝这边看了一眼,准确就看见了孤零零坐在那里的冉依颜——

冷漠的将眸子移回来,然后,‘啪’的一声,文件扔在大会议桌上,开会,外面的任何人不能打扰。

这是管理层大会。

“小刘,把灯关掉——”男人冷沉沉的声音,小刘是他身边的女秘书,灯关掉,投影仪在大屏幕上面的映像会更清晰。

“是,董事长——”

然后,就是‘蹬蹬’的高跟鞋打在前台的大理石地板的声音,而下面是不会发出响声的,因为是地毯。

大会开始,除了男人,其他人都静坐,听着男人在讲什么——

冉依颜坐在那后面,久久的像个木偶人,她无趣的看着大屏幕,一个人坐在那里显眼又孤独,一直疑惑风冿扬到底叫她来做什么——

而她手边沙拉,手里拿着零食袋,不安分的在冉依颜身边爬来爬去,吃着袋子里的零食。

全场那么多人,没有人将眸子移过来,看她们母女。

*

会议一直在进行,整坐大楼的管理层加上驻外的高级管理层,会议室里现在坐了差不多百来个人。

“朴轩,你起来汇报一下最近两家百货店的销量——”时间没有用多久,男人中途讲了一半,突然这样插了一句,将所有的人都弄的错愕不已。

朴轩同样也是——

而冉依颜,在这一刻脸色惨白——

她似乎一下子明白了风冿扬叫她带沙拉来的用意——

“听说你昨天去了我别墅找我,带我女儿去游乐园还买了烤肉——”男人兴致勃勃的说着,眉眼带笑。

双手合十,似乎是饶有兴味的看向朴轩。

而朴轩,在这一刻,当着所有人的面都站起来了,迎着众人不解,错愕的目光,他有点懵——

“是的——”但是,片刻,男人就镇定下来,冉依颜有提前给他打电话,而他,也打算将这件事儿扛下来。

他当冉依颜是朋友…

“是么——”男人唇角轻勾,底下一百多号人,全是总高级管理人员。

不知道男人此刻那笑是什么意思。

男人朝朴轩笑笑,又忽然朝不远处的冉依颜看了看,手一挥

“沙拉,过来,你看是这位叔叔昨天带你去游乐场的么——!”






尘埃落定 第三百零九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35 本章字数:8348


当沙拉听到爸爸的叫声,小脸蛋上有种跟年龄相符的懵懂,小眼儿睁的大大,手指交叉从妈妈的怀里走出去,迎着众人的一致看过来的眼光,无措的绞来绞去,最后,却还是一步步的走到老爸的旁边

“沙拉,乖,来告诉爸爸,昨天是不是这位叔叔带你去游乐场——!”

待沙拉没有走拢,男人就一把牵了她胖乎乎的小身子过去,温柔的声音,将女儿搂在怀里。

“来,别怕,告诉爸爸,昨天是哪位叔叔带沙拉去游乐场——”因为偌大的办公室,里面的人员满列,全是身姿挺拔,身材伟岸的男人,很担心因为太多的陌生人吓到自己的女儿,男人早一步将她抱过来搂在怀里。

小小的嘴巴,大大的眼睛,白皙的如白瓷般肌肤,很漂亮的小娃娃,在座的男人几乎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冉依颜面对这一幕早早的闭眼,她知道,没用的,怎么都没有用的,沙拉,一旦事情到了沙拉的身上,沙拉都会据实说的。

她心里早有这种预感,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风冿扬会真的走到这一步,这算不算也是破釜沉舟了。

没办法,她知道,她自己有错,而且大大的有。

是她逼的他如此,她无话可说。

沙拉是会据实说的,小孩子,不论你跟她强调这件事儿不能说,就算撒谎他们依旧是漏洞百出,没有撒谎的潜能,更何况,沙拉这么小,而且,她的性格就不是那种敏感的小孩子。

“他是么——”风冿扬指着朴轩问沙拉。

沙拉睁着大眼睛,这么多人盯着她,她的确有点怕,往爸爸的怀里有点迟疑的靠了靠,然后回答

“不是——”

她嘴里给了答案,小脑袋也在不停的晃。

在摇头。

面向着众人摇头。

朴轩的脸色很趁着,冉依颜在不远处始终埋着头,而,同样,作为高级管理层的秦瑜澄,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他是财务总监,坐的位置自然是显眼。恍然间,他似乎心里也感觉到了什么。

身子趁着人不注意,轻轻朝人群里面隐了隐…。

对于女儿的亲自确认的结果,男人同样面色趁着,似乎这一切都是在意料之内,他的目光朝后看,距离不远处的女人,那低头沉默着的女人。

没有再继续,很淡然的语气叫了朴轩坐下,然后,将女儿放下去。

继续会议——

所以,气氛又恢复到了之前。

“妈妈——”小丫头并不能知晓什么,反而是很高兴的朝着冉依颜跑过去。

冉依颜一脸漠然的起身拉了女儿,然后,自己开门,也再不管其他,踏着步子从会议室里走出去,他今天叫她来的目的她已经知道。

只是,她真的不知道为了追究这个真相,他可以如此劳师动众。

从他内心,他也从来都没有信任过她。

是的,她瞒他,她自然有她的顾忌和理由,但是,他呢,他又从头至尾从内心里相信过她么,他可以一晚未归,早上打了电话来,然后让她带着沙拉前去,当着这些多人的面,他让她多么的难堪。

人们的内心都会猜疑,人们的内心都会像看好戏似的欣赏着这一幕。

他没有继续下去,那不是在给她留面子,而是在给他自己…

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孩子跟了哪个男人出去,只要人们用心一猜都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而她,又还有什么脸面再在那里待下去。

而且,他的一贯做法,不给她,也不给他自己留后路。

他在逼她,把所有人摆在她面前,赤裸裸的逼她

*

她踩着高跟鞋,急切的踏着大步,从走廊出去,那步覆恰好要沙拉踏着小步子赶上她。

“妈妈。妈妈,慢点——”沙拉被冉依颜手扯着疼,边哭边还是吃力的小跑着,才能跟上冉依颜。

“妈妈坏蛋我不要妈妈了,我要找爸爸——”见冉依颜的步速丝毫不减,小丫头被她拽着,小步子跟不上,差点一个趔趄。吓的立马哭了出来。

“夫人,董事长刚才打电话出来,你还不能离开——”

什么时候,当她快走到电梯口,从风冿扬办公室出来的秘书及时的从侧面赶上来,然后挡住她的去路。

她的这句话,让冉依颜又惊呆了——

她身体站在原地,脸色骤然苍白,秘书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恍惚间,冉依颜才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应该说,他既然在叫她出来,这件事儿他没有这么容易放她走,还有后续。

然后,保镖从背后站了出来,她知道,她走不掉。

“妈妈。妈妈。坏妈妈——”沙拉一路骂着,而冉依颜没有理她,跟着秘书去了另外一个她不曾去过的普通的办公室。

这办公室的摆设很普通,但是,位置却很偏,四周是不透明的玻璃,但是,连一扇窗都没有。

里面有沙发,环顾四周,光线有点暗,而且,人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心情也是非常的压抑的。

她坐在沙发上,秘书端了两杯热水进来,这办公室,这小小的空间都不能叫办公室,只有沙发和一张简单的茶几,然后,黑色的实木的月牙形书桌。

好久,她才知道,这小办公室的后面,就是刚才的大会议室。

一个人忐忑的在在里面等,明明是夏末,她却紧紧的抱着水杯手在发颤。

不知道过了多久,虽然办公室里面有白炽灯,但是,灯光却清亮,冉依颜细数着着房间里落成的每一处阴影。

数到最后,水冷了,手却抖的更加厉害。

终于听到门外有人的声音,人的声响,然后,三三两两的人从隔着玻璃墙的走廊经过,可是,这玻璃并非是透明的,所以,她们听得见人声,也模糊能看见人出来的影子,可是,看不见人的样子。

门口‘蹬蹬’的皮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爸爸——”小丫头在房间里无聊,玩着玩着,突然就看见一脸面部表情的爸爸站在门口。

她叫的时候,冉依颜的目光也骤然偏移过去。

“爸爸。妈妈坏,妈妈那会弄哭我了,弄哭沙拉了——”小孩子奶声奶气稚嫩的童声,一脸高兴朝着男人跑过去。

但是男人却直接忽略掉她,两步走到冉依颜面前,而冉依颜抬头迎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

“爸爸——”小丫头错愕的站在原地,回头见爸爸已经走开。

怎么了,小丫头萌萌的站在原地,胖胖的身子转过头来看风冿扬已经走开的身影,懵懵的,这都不像平时不爱理她的爸爸

“啪——”男人抬手就朝着女人一个耳光打下去。

而女人,脸被打的偏转了过去,然后,被打一边的侧脸,一络发丝就凌乱的落下来。

有些狼狈。

“你应该明白,我这是隔了这么多年,又才打你,冉依颜,曾经我以为,有了孩子,有了家,你至少不会那么矫情,但是,你骨子里的贱我才明白,是天生的,你可以为了别人的男人骗我,就算我一个劲的求你你依然是凭借着我的耐性在挑战我的底线,你以为,我会跟你一样贱,被你骗,被你糊弄,然后你还一副清高的模样沾沾自喜,你以为你吃的定我,女人真的是不能宠,宠出来的结果就是你这样的——”

“说——”他突然一把手伸下去,捏紧她的下巴,抬起被他打过的脸蛋“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在会议上,他肯定不会当着那么多人去问,到最后,当着所有人,成为笑料的是他。

而他那样做的目的,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难堪,让她知道,他风冿扬是什么手段都可以用的出来。

她以为他不会这样做,但是,错了,没有什么事儿是他不可能做得。

而此刻男人厉声下去,面对的,只是女人冷漠的脸。

“那个史密斯杰顿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手指在用力,而冉依颜只觉得小小的下巴要被他捏碎。

但是,当他提到史密斯杰顿这个名字,冉依颜的瞳孔突然睁大。

然后,她颖徹的眼眸就倒影出他完整的一张脸,那张脸满是戾气。

“呜哇。爸爸是坏蛋,爸爸打妈妈。爸爸坏——”短暂的沉默里,突然,又一声孩子稚嫩的啼哭的声音。

就从不远处,风冿扬的背后传过来。

的确,沙拉是被吓哭了,那巴掌好重对于小孩子来说,感受的是那种心悸的力道。

当爸爸那巴掌打在妈妈脸上,孩子差不多是在原地愣了足足一分钟,才哭出来。

可是,这边的两人完全不管。

“说,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一直都相信,那不是幻觉,他在风家后花园的一幕,怎么会是幻觉,他风冿扬对什么可以不上心,但是,冉依颜,关于他的一举一动,别的男人对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都能从这当中倒出敏感点来。

那天,他看见史密斯杰顿,跟她手相握的情景,而后来,他牵强的解释,不仅没有让风冿扬减轻这种怀疑,反而,这个疑团一直在他心中,久久的存在着。

而昨天,从入口处保安调出来的监控录像,那辆车,车里面一晃而过的人根本就不是朴轩,后来,他去查了车牌号,这辆车的得主是史密斯杰顿——

她以为她真的可以用一个朴轩就搪塞过去。

她以为,这真的就可以打消他的疑虑,当然,没有那老佣人后面的那一出,他倒的确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的去调监控…

他明明给了她那么多次坦白的机会,可是,她却依旧隐瞒,欺骗他。

不管她和那个史密斯杰顿的关系是怎么样,他一定有本事儿将它查个水落石出。

“我告诉你,就算你不说,我依然可以将它查个水落石出——”

男人恶狠狠的捏着她小巧的下巴,那细细的骨骼差不多快被他的大力捏碎,疼痛,其实并不是让女人感觉到多么委屈,她知道,的却是她有错在先。

这件事儿,从一开始,的确对不起她。

虽然,她隐瞒这一切,彻头彻尾,可能潜意识里都不是为自己。

可能一开始就并不忍心将小澄推到一个危险的境地,小澄有多大力量,她不是十分清楚,但是,就算现在的小澄是如何的威风,他跟风冿扬是不一样的,他的崛起的时间就那么短,钱财势力,都拼不过风冿扬的一个小指头。

而她,其实从一开始,就在这样的矛盾里,一直在徘徊,在犹豫。

风冿扬对她有付出,小澄对她,虽然他的行为是让她心赌的慌,可是,她也明白,他对她并没有敌意。

风冿扬,她爱么,也许是爱的。

否则,她也不会为他生下孩子,否则,她也不会在他落难的时候陪着他一起走过。

有他的家是温馨的,有他的温柔她曾经幸福过。

但是,他的性格里那份极强的占有欲从来没有改变过,而且,他对她不信任。

因为不信任,所以,他才有那可以令人穷凶极恶的占有欲。

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来没有完美过。虽然幸福过,却从不曾完美…

“既然你那么厉害,那么你就自己去查吧,如果你什么都查得到,又来问我做什么——”

此刻,对于这一切,当不知道做何选择的时候,就听天命了,其实,她不希望谁受伤,但是如她所预料的那样,最后那个最受伤的人是她…。

“啪——”她清冷的态度,对他来说,莫不是另外一层的挑衅…所以,让男人羞愤难当。

他在突然间放开她的下巴,却往下一把掐在她的脖子。紧紧的掐住。

他狠狠的用力,她却闭眼。

男人想那样掐下去,但是,好久,手却死死的不敢将力下去。

自己的脸色什么时候已经泛白却完全不知晓。

这女人,总是让他痛到心扉,却又始终狠不下心,狠不下手。

最后,他还是松手了——

“如果不是看在你和我还有孩子的份上,我真的想一把掐死你——”

看见那被他扇了两巴掌,那苍白脆弱的女人,他的心也如同刀绞。

“从这之后好好的待在别墅,这段时间,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去,家里我也不会放任任何人进来,你给我安安分分在家里守着——”

而闭着眼的女人却猛然睁开,陈冷的声音,看向他的眼眸里满满的怒火

“你想将我困在别墅——!”

她的心不仅是痛了,而且,惶恐,恐惧,谁能一下子明白被这样囚禁的滋味。

而他,似乎是终于看见她脸上的惊慌,仿佛从她冰冷的脸上,那全副武装的戒备中撕开了一个口子。

看见她痛了,似乎,他的心才终于找到了一丝快意。

“是的——”

就这样,禁锢了她,禁锢了她的一切,也就隔断她和外面的男人的所有接触,不管她是甘还是不甘,至少,不用给他带绿帽子,不用让他每次担心受怕,不用每次大费周折拿出这么手段去逼她,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办法。

------题外话------

亲们,衣现在在峨眉半山,明早去金顶,每次出来身体就不适应,感冒,头晕想吐,还好是自驾车出来,在农家乐里面住着真心觉得身心难受啊,文有点虐,其实衣也不想这么虐的,身体不舒服,晕乎乎的,就越写越虐了。如果明天以回头去看,如果感觉不对就将它改了。首先祝大家都晚安,其实当作者真的不易,不管怎么说,留言的时候请大家理性,如果留言太极端,作者看到也会难受,大家相互理解。






尘埃落定 第两百一十章更新(一更)

更新时间:2014-8-20 0:43:35 本章字数:12758


就这样,禁锢了她,禁锢了她的一切,也就隔断她和外面的男人的所有接触,不管她是甘还是不甘,至少,不用给他带绿帽子,不用让他每次担心受怕,不用每次大费周折拿出这些手段去逼她,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办法…

*

至于那个史密斯杰顿,他不相信,凭着他的人脉,他能不将他的底挖出来…。

他是一早接受了龙家的邀请,后来推了龙家的事儿来他这边,其实,从心里,他从来不会完全去信任一个陌生人,只不过,对他来说,人不分好坏,只有价值,有利用价值的就是用,没有利用价值的就t踢开。

他风冿扬从来都不是菩萨心肠。

如果谁敢做伤害他,或者损他利益的事儿,他立马就能叫人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史密斯杰顿,到底是一个什么来头,难道,他和冉依颜不就见了那么一次面么。

他也曾派人查这个人在英国的资料,可是,英国那边的隐秘的档案资料还没有传送过来,从户籍上显示,杰顿这个人的确是英国人,从小在英国读书,并且,户籍上显示,他的父母也都是英国人,那么,这杰顿就是第一次来T市,那么他怎么能认识冉依颜,并且,敢在他的眼皮子做出如此大胆轻薄的举动。

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

难道他对冉依颜一见钟情,片刻,站在办公桌面前思忖的男人摇头,他有多大个资本敢动他的女人…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史密斯杰顿的胆子的确大。

*

都不知道这是锁在别墅里的第几天,这短短的几天,冉依颜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很多。

容颜憔悴,心也累了。

花园里枯枝凋零,落叶翩翩,空气冷情,又是一个萧索的秋天到来了。

不能伤春花,悲秋月,只是,她心里一直都有迷茫和懵懂。

虽然,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可是,这些孩子来的一个比一个更戏剧性,不知不觉中,就生下了三个孩子。

可惜,已经作为母亲的她,心还是懵懂的。

她曾想,这一路走来,她是因为爱风冿扬所以一直这样不离不弃么。

其实,想来想去,不是的,当初不是因为爱而选择,而是因为被爱而选择。

他爱她,并且让她感受到他的付出。

他的感情,如同一根藤条,束缚着她的,不仅是他炙热的感情,他每次强行在她体内的,带给她的强烈的感受,而是,他也会用实际的行动包容并且温暖她。

他为了娶她,而放弃家族的事业,愿意辞去总裁的职务而为她在郊区找一处安身之地。她感动,并且学会让自己转换态度并且也为他付出

看到他难过的时候她会难过,喜欢他的拥抱,喜欢身边有他的存在,这不是爱是什么?!

可是,爱,还是敌不过他曾经对她的伤害…

爱,还是不到刻骨铭心,在这段感情里,其实,她一直是被爱的那个,被付出的那个…

所以,他在付出的时候,患得患失。

可能,她也没有足够的爱他——

或许,的确如此,是因为她也没有足够爱他,她一直是被动的被他爱着,她的感情没有他来的强烈,所以,他没有安全感,而她,同样也没有…

如果就这样平顺安稳的过下去就还好,一旦事情或者感情面临着波折,她依旧没有信心让他跟她一起承担。

她自觉告诉他,在感情上,他不会信任她。

他的性格太刚毅,对感情,宁愿错杀三千,不会让一人落网。

所以,往往在面临危险时,她本能的第一反应不是告诉他,而是拉开距离。

逃避,自保,躲开,他似敌非友——但是事情证明,不信任他是对的。

看她现在的下场——

她不会担心他会受伤,他那么强大,谁又能那么轻易的就伤到他。

她宁愿时光回到曾经在城北的市郊的别墅里,那时的他,虽然没有至高的权势,可是,她并不会感觉到惧怕,

但是,于她就不同了——

当初,遇到小澄,那一刻,她的确也是懵懂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小澄一开始的强势和威逼,让她左右为难,她不敢告诉风冿扬,但是,自己也对付不了。

后来,一再的退让,直到风冿扬已经知道小澄的存在,可是,她又害怕他会伤害小澄,要了他的小命。

就算小澄的确让她觉得反感,可是,罪不至死啊…

更何况,曾经的小澄,她还带着那么深深的怜悯和爱怜的感情,她无法做主凶看他怎么被风冿扬修理。

如果哪一天,风冿扬真的查出了小澄的底,然后免不了的一战。

小澄不喜欢风冿扬,大概还是因为小时候风冿扬对他们母子以及她的伤害。

想当初,她也是多少次哭着回秦家的。

后来,因为他的一句话,小澄他们连最后的天台上的一块窝都没有了。

最后,他们搬回了曾经秦家的一处落魄的小屋,顶不蔽雨。

加上小澄现在的极端仇富的心里,他要对付的不只是风家,按照他说的,三大家族或者和龙家利益有冲突的家族,都不会放过,他帮扶着龙家,自然是从龙家手里拿了让他觉得足够的好处——

那么,在这场战役里,谁赢谁输,都跟她无丝毫的关系。

那是他跟他的关系,就算小澄这样仇视风冿扬可能跟她有关,如他所说,他喜欢她,可是,她的心从头至尾都没有喜欢他。

也从来没有纵容过他,迎合过他…

所以,无论风冿扬和秦瑜澄的相斗的结果怎么样,她都不能干涉。

只是他和他的恩怨…

如果风冿扬输了,她肯定会难过,但是,三个孩子她可以自己养,带回冉家养大。

她宁可守着萎靡的他,也比现在一副盛气凌人趾高气扬的他好——

呵,很矛盾吧,她坐在石凳上凄凄暗笑,脸颊上的疼痛是消去了,可是,她心里的伤却依然在一点点的划开深入。

不论是被这样的男人爱上,还是主动爱他,伤痕累累的伤痛总是避免不了的。

她进不了他的心,所以,她的感情从来都是在迷惘。

*

而此刻,在风冿扬办公室十楼上面十七楼,秦瑜澄坐在办公室内,看到新出来的财务报表,身体窝在真皮沙发里,手漫不经心的挠着拧在一起的眉心,斜眼看手里厚厚一叠掌握的数据。

跟其他公司一样,风家的也有很多坏账,公司每年都会计提比较多的坏账准备…。

而风家的整体账目倒是差不太多——

“史密斯先生,这是长宁区刚发出来的报表——”旁边的助理将打印出来的厚厚的文件拿给秦瑜澄。

“好——”男人放下手中的数据,然后又重新去看助理新递过来的东西。

“我不是说了,以后一律以万分之五计提坏账准备么——”男人粗略的瞟了一眼手里新打印出来的东西,看那上面的资料,一下子情绪就火了。

黑色的眸子泛着怒火咄咄看向身边的助理——

助理也一下子慌了神,指着表格上面的数据

“抱歉,史密斯先生,长宁那边解释过了,这些数据是董事长刚才看过,然后指出调整的——”

“董事长——?!”男人听到这三个字,脸色倏尔变了。

“是的,董事长——”助理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然后中肯的应道…

‘啪——’一道响亮的声音,文件就扔在桌子上,男人的目光灼灼“这不是第三套帐套么,董事长不是没有权限进来么——”

“不知道,可是,今早,董事长自己开了权限将所有的第三帐套里面的数据都看了一遍”

“今早?!看了多少,为什么我不知道——?!”男人的脸的确是变色了。风冿扬什么时候进去了,为什么都没有知会他

他可是财务总监啊。

虽然董事长是有权力进去,但是,按照惯例,他应该跟他提前说一声的不是么。

还是说,他有什么事情做错了,风冿扬已经不重视他了,又或者,这男人不相信他,已经对他有所察觉。

不。不会的。想了想,秦瑜澄又摇头,还是不大可能,他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怎么会让他疑心了呢。

可是——

风冿扬来查所有系统里的数据,并且根本没有经历他也是事实,他一定是用他的身份进去设置权限的,否则,他不可能一点没有察觉。

这个男人,这样的举动,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真的对他起疑心了?!他是什么时候对他起疑心的,而他,却到现在还不知。

但是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开始疑心的…。

*

“姐,我担心风冿扬已经在对我产生怀疑了——?”就在办公室的一角,支开了助理,男人拨了一个无法让人查证的号码,这是市面上没法查到身份的大众卡,在墙角对着手机低语。

这边的冉双露气急败坏,她正在下车,‘啪’的一把将车门锁上,然后走去银行。

“早就跟你说了,要小心,小心,你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他起疑的,既然你已经让他起了疑心,那么下一步怎么办,我不管,就算风家你弄不垮,那么至少不能让风冿扬这个男人还好好的在这个世间存在着,有他在,冉家就不会垮,我弄不倒冉家,就看不见尹瑞琴冉成昊,包括冉依颜这帮姓冉的怎么死,冉依颜当初使计弄掉我的孩子,现在,她的舒服日子过的太久了,都忘了她对我造下的孽,她忘了,但是我却牢牢的记着,一刻都不敢忘,我要让她的孩子为我的孩子偿命——!”

“姐——!”

“小澄,难道你忘了,秦家是怎么败落到那种田地的么,如果没有姓冉的一家子,你和我,小时候需要吃那么多苦么,冉依颜为你做的一切,那是她本来欠你的,是她应该还的——”担心小澄是因为曾经和冉依颜的感情而下不了手,女人在电话这头咄咄逼人的唆使,细数着这些年,一直埋在她心头的伤和痛,不说,不代表不知道,不做,那只是时候未到。

当初,掉了孩子,她下楼来给车祸中的冉父输血,可是,最后,就因为这样,因为血型,尹瑞琴才知道她不是她的亲生女儿,然后,对她的态度,转瞬如冰,相对之前,犹如天壤…

这种痛,没有体会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不仅失去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父母的疼爱,反而,曾经那么爱自己的母亲,转眼间,视自己为仇人。

因为,当初冉依颜是被她的母亲换掉的,所以,尹瑞琴将这一切的仇恨也转移到她的身上。

一夜之间,她冉双露从一个千金小姐的身份,一个被温暖包裹的有家的人,失去了一切。

那时的她,孩子,孩子没有了,被流产了,祁家的人不担待她,祁风熙也从来都不爱她。

甚至,因为她骗取了他的婚姻,利用他怀了孩子,他厌恶她都来不及,更何况,流产后的身体医生说可能以后都会出现习惯性流产。

当时这一切的打击,都加在当初那个二十出头的小小的她单薄的肩上,有谁知道,那是她心里的万般滋味。

可是,到头来,她还失去了母亲和家庭,原本以为是自己依靠的母家,转眼间,跟自己反目成仇。

而且,尹瑞群看她的眼神,不再有母爱和温柔,相反,满满的冰冷厌恶敌视。

她如同一个溺水的快要断气的人,那时候,冉家向她伸出的不再是救援之手,而是,将她推进更灰暗的深渊,将她推进那万劫不复之地,那时的她,在身体上,除了冰冷,还是冰冷,在思想上,无措,她也不过就是二十多出头的女人,而且,曾经也是在家庭里被呵护出来的女人,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她差不多成了一个痴呆,心,早已经不知道浮沉…

在那段时间,是怨和恨让她重生,让她重新找到人生的支点。

冉双露,不应该是一个弱者,此刻不应该怨天尤人,造成她现在这一切的悲剧是谁,是冉家。

没有尹瑞琴的掉包计,她不会嫁入祁家,更不会面临丈夫变心,孩子流产,这一切的变数。

而后,尹瑞琴再不理她,那时,她就是被风雨璀璨的一朵残败的雏菊,而尹瑞琴,却没有丝毫的人性,曾经的母女二十多年,在她如此堪难之际,她连看她一眼,慰问一句都吝啬。

那个时候,她的心中,满满惦记的,再不是曾经的冉双露,而是,另外一个她曾经那么厌恶,一直欺负的养女的角色的冉依颜。

从云端摔入尘泥的感觉,这种滋味,永生难忘——

而后来,她才知道,当初的秦家都是毁在冉家的手里,现在的冉氏,就是曾经的秦氏,所以,冉依颜才会积极的组织复仇计划,既然,冉家如此的厌恶秦家,尹瑞琴做事更是从没半点含糊,所以,那个时候,她冉双露怎么能够去奢望她尹瑞琴会来病床上看自己一眼。

现在她的那个下场,虽然是尹瑞琴无意之中造成的,但是,此刻,知道她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心里可能只是何等的庆幸。并且快意。

怎么会还惦记着病房里那个单薄的她——

可是,她是秦家的孩子,秦家的一切都被他们拿走了,而他们,怎么还可以这样对她,这样对她,对这一切,她又怎么会甘心,她如何甘心——!

满满的血泪包裹在眼眶里,她不甘心。

冉依颜用计让她的第一个孩子流产,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一直都有感觉,只是,那个时候的祁风熙,让她压不下那口气,而现在,所有人欠她的,所有人都欠她的,她也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我掉了孩子,然后一夜之间失去一切的时候,尹瑞琴她问候过我半点么,我恨他们姓冉的,从一开始只是一点点恨,可是,越到最后,我想着我失去的是如此的多,付出的代价是如此的惨痛,我现在,不想放过他们,小澄,你答应过龙家少爷什么你不会是忘了吧,三个月内,让风家一败涂地,如果你不能信守承诺,那么龙家的势力有多大,你的下场是怎么样,你心里不会一点底都没有吧——”

电话那头,冉双露冰冷的语气,语气里满是威胁…

“冉双露,你在威胁我——”电话这头,男人的脸色也瞬间变了色,是一种羞愤的涨紫色。

“小澄——”电话那头,听到男人的这句话,语气又软下下来,“我希望你明白,我才是你的姐,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提醒你,风冿扬再厉害,他也不过就是个人而已,我手里有钱,你需要什么,趁着他对你还没有完全怀疑,你最好早点下手,只要没有了风冿扬这颗绊脚石,对付冉家就易如反掌——”

“而且,龙家那边也能早早的有个交代——”最后,女人故意这样提起一句。随即,又补充道:“你的威胁不是来自我,而是龙家,你自己心里明白,既然你答应了替他们办事儿,他们跟三大家族的恩怨由来已久,他们高薪聘请你,自然对你寄予了厚望,如果你辜负了人家,别说我,就算天皇老子替你求情都没有用,连三大家族都惹不起的人,你觉得你有多大能耐,所以,我不过就帮你理理这里面的厉害关系——”

“你别忘了,你手里现在握着风家命脉的东西,如果等到风冿扬完全怀疑到你头上,你就连想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告诉你,机会是不等人的——”

女人最后这样淡淡的说完一句,然后潇洒的挂上电话。

她一直都觉得这颗棋子一定是有用的——

*

女人挂上电话,男人却在这头听着手机被挂的‘嘟嘟’声气的想砸手机——

死女人,如果不是看在她是他亲堂姐的份上,他真的会派人去做了她。

但是,缓下来之后,脑袋里也有一个声音,其实她说的也对,现在如果风冿扬对他产生怀疑,那么他的处境就很危险。

而且,如果事情办不成,龙家那边不能交代…

风冿扬,风冿扬,每次想起这个名字,此刻的秦瑜澄窝在办公室的座椅里,办公室的位置在十七楼,眼眸往下,并不能将楼下的一切看得分明。

这是,这个名字的确让他恨的咬牙。

在国外,他苦心孤诣,竭心尽力,费劲心神,才能攀的今天这一切的荣誉到底是为什么啊。

不就是想着有一天,回国,然后,站在冉依颜面前,正气的站在冉依颜面前,拍着胸脯告诉她,他可以保护她。

是的,他可以保护她。

遥想小时候,他们母子三人,总是不停的遭到风冿扬欺负。

每次,冉依颜那红红的眼,就仿佛烙印留在他的心底。

那么痛,那么痛,根本挥之不去——

这一切,成了他后来咬牙奋斗的动力,他并非天才,也并不是具有超高的智商,甚至,初到英国,他已经十二岁,那时,语言根本不通。

一开始上学的时候,他根本跟不上课程。

在班上,受到其他同学的嘲笑,全班,只有他一个黄种人,相对于其他人,他又瘦弱,又矮小,要取得今天的成绩,哪里是偶然,是一步步的血痕走过来的。

是的,是咬牙,然后身上肩负这临行前,冉依颜在机场拥着他时,一字一句告诉他的话,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好好的读书。才能有出息。

十二岁的他,话不多,长期的吃不好,穿不暖,让他身体相教同龄人更加的单薄,他不爱说话,内向——

但是却有着很深的感受力。

那天冉依颜抱着他给他送行,然后流泪的一幕,他怎么都忘不掉,怎么都忘不掉。

所以,那时,小小的他虽然面无表情,而内心已经坚定了这一切,他一定会好好学习,以后,不要她再流泪…

他知道,要保护她,他自己就要变得强大,至少,比这个男人要更强大。

他不让她在他手里受折磨。

也不允许,他折磨她。

所以,扳倒风冿扬,成了他归来的第一个目标。

他的依颜姐,他要自己来亲自守护。

他不会让这个男人再来欺负她。

不能让她再哭。能给冉依颜幸福的,只是秦瑜澄。

可是,进入风氏,他才充分了解了这个集团的强大,它比别人看到它的表面都强大的多。

风氏,隐形的资产,甚至大于它的市面企业的所看到的价值——

他一直有办法给风氏重击,但是,一下子要它垮掉,还是不可能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而且,风冿扬这个人,的确,能撑起如此大的一个风氏,不能不说,他真的有他值得骄傲的能力——

不好对付。

但是,尽管不是一下子就能拿下来,但是,要对付的办法还是有的。

有句话,冉双露说的没错。

再怎么厉害,他风冿扬也不过就是个人而已。

其实,人的生命,真的是很脆弱的。哪怕是再强的人。命依然脆弱…

此刻,坐在真皮座椅里盘算的男人,神色阴郁。手指扣在椅子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一击够分量呢。

*

“董事长,这是从英国传过来的资料,联系到了北爱尔兰民事管理局,上面有关于杰顿先生的身份资料显示——”

十楼,总裁办公室里,现在的风氏集团董事长兼风氏国际商贸总裁的男人正襟坐在办公室里,然后,助理将刚从国外传送过来的资料急急忙忙打印出来,然后拿给风冿扬…

男人头也不抬的拿过来。

然后,盯着资料上的字,紧盯着,一页页翻篇,越往下看,男人的脸色越沉。

助理在旁边小心的观摩着他的脸色,却是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但是,当风冿扬没叫他走开,他也不敢走开…

“董事长,呃。”好久,收不到董事长新发出的任务,也不听闻叫人走开,助理在旁边轻声吱着

而男人,终于,将手里的资料翻阅到最后一版,黑色的瞳孔阴鸷,沉的不见底色,却是头也不抬,眼眸还瞟着资料上的字,冷冷的声音吩咐。

“去打电话叫夫人过来——”

“嗯?!”助理有点迷茫,微弯了腰,两眼睁的老大,这个时候,叫夫人干什么。

“听不见么,还是要我给你多重复几遍,打电话派人过去叫冉依颜过来——!”毫不掩饰的愤怒吼声,男人的眼眸里涌出簇簇怒火,太阳穴上的青筋两边鼓起,脸色难看的非常。

“是。是…”助理吓的魂飞魄散,这个时候,董事长真的要把夫人叫过来,只是到底是为什么事儿,董事长会发如此大的火。

但是,这些事儿他们这些小助理想不着也不敢猜,生怕再惹怒了这阎王,立马别饭碗不保,小命儿都堪忧。

直到助理急急忙忙的退出去,狼狈的声音消失在办公室门口,男人脸上的怒气才稍缓。

“啪——”打火机扳开,就给自己打了一根烟,然后,叼在唇角狠狠的抽了一口,脸上的怒气虽然缓了一些,心里这气愈积,瞟眼这桌上的这份东西,还真***不只是一点闹心。

女人,这个女人,一开始,就知道这所谓的史密斯杰顿的所有内幕,她骗他,从一开始就骗他,他是她丈夫,她竟然瞒着,这样对他,到底是什么原因,到底,她心里是怎么想,到底在想什么——!






尘埃落定 第三百一十一章 二更

更新时间:2014-8-20 0:43:36 本章字数:5687


女人,这个女人,一开始,就知道这所谓的史密斯杰顿的所有内幕,她骗他,从一开始就骗他,他是她丈夫,她竟然瞒着,这样对他,到底是什么原因,到底,她心里是怎么想,到底在想什么——!

*

他在办公室里等她,而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她还是来了。

在面前,在他的办公室,她隔着办公室站在他的面前,脸有些苍白和憔悴。

就这么几天,她的脸色就差成这样。

身体纤瘦,身体单薄,仿佛是一副要倒下去的模样,眼神也有些散,是他么,又是他将她给逼成了这副模样,看见此刻的萎靡的她,男人坐在那里,坐在真皮的办公沙发里,数米之隔,而他却心如刀绞。

为什么,他明明那么爱她,可是,每次却亲手将她造就成了这副模样呢

她明明是他的妻子,她应该很爱戴丈夫的不是么,可是,还真的不是,她现在站在那里,看他的眼神,是满满的冷漠。

这种冷漠,让风冿扬的心莫名的慌。

他害怕失去她,也害怕失去她对他的爱。

就算是禁锢,他的目的也是想要一辈子将她锁在身边。

他接受不了她的丝毫欺骗,丝毫背叛…

她难道不知道,她当初的那样做的行为真的很伤他,让他心痛。

“说,你和这个史密斯杰顿到底是何关系——?!”坐在离她不远的数米办公椅里,中间隔着豪华的大办公桌,而桌子中间,就放着那本薄薄的刚才从英国发回来的部分资料。

里面的史密斯。杰顿资料显示,他不是出生在英国。

他是十三岁升了初中,十五岁入了英国国籍,并且查不到他当初的在其他学校的入学资料…。

就是说,他的档案在英国曾经是有一段空白期…

可是,因为只知道这人从档案建立开始,就一直用了史密斯杰顿这个名字,而关于这个人的其他的东西暂时都搜查不到。

而风冿扬,已经不得不派人去他在英国的住址调查。

虽然,目前并不能找到这个男人进入风家有不轨行为证据,可是,风冿扬却已经确信这个男人身份的可疑。

他一早就知道用他是有风险的,一早聘用这个叫杰顿的人物的集团是龙家,而现在,他不得不怀疑,这个男人进入风家的企图。

虽然,他并没有将风家全部核心的东西交出去,可是,既然要诱敌,自然是需要诱饵。

他之前做的一切,让史密斯杰顿知道他信任他,同时,才可以反利用。

但是,冉依颜的出现,感情的问题,却让他突然乱了阵角。

“说!你到底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一早就认识他对不对,他到底是谁,他背后的那层面目是什么,他进入风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见她不回答,男人的眸光又凌厉了几分,然后,一连串的发问,手拍在桌子上,更加的咄咄逼人。

而他面临的,却是冉依颜的淡漠。

甚至,好久,看见他脸色铁青一脸着急的模样,女人神情却依然淡漠,站在那里,那单薄的躯体让人心怜…

而看见她苍白的脸颊,他的心真的是那一刻如针扎般。又痛了…

他本来只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疼爱的,可是,为什么,总是动不动就给她摔巴掌呢。

想想,终究还是有些泄气,还是怪她自己太不争气…。

他一直将她当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可是,偏偏,她为什么要如此对他

“风冿扬,你爱我么——”

许久,当他以为她不会说话的时候,她却偏偏又开口了,抬头看他,凄凄的笑,眼眸却神无——

那已经消下去的脸颊的痛,仿佛又泛了上来,她终究还是有些恨他,埋怨他的。

“从一开始,我也想着,或许我自己做一个小女人就好,有一弯温暖的臂让我枕着,有一个肩膀让我靠着,曾经,我也以为,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也许你的脾气会改一点点,那怕一点点都是好的,可是,我却还是挨了巴掌。挨了那么狠狠两巴掌——”

一想起,仿佛脸侧还在模糊着痛呢,她伸手攀上那清瘦的脸颊,明明已经过了那么多天,可是,疼痛仿佛都还在。

是麻木了,所以,才感觉不到它还在疼痛。?!

而她轻声问他,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就落在他的眼里,风冿扬突然觉得心痛的无法呼吸。

“我不想的——”他的气也在这刻全消,眼眸有些不自然的投到别处。

这是实话,他真的不想的。那是,她逼的。

“你知道么,不是我在逼你,而是你在逼我——”那一刻,她仿佛已经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你曾经落在我身上,心上的痛,已经将我的心缩减在一个角落,它不信任你,它觉得你会伤害它,而且,你脾气里的固执,你的倔,你的霸道,你的专制,将它压缩的没有地儿,它不敢告诉你,而我,我也不敢告诉你,你从来不在意我的想法,不理解我的顾虑,不尊重我的选择,你告诉我,我怎么信任你,我拿什么来信任你——!”

“所以,就因为这样,你背叛我——?!”他的声音陡然就上扬。然后,黑色的眼眸寒芒密布。

“背叛——?!”这词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冉依颜都不知道应该是悲悯,还是恼怒他。

其实说起来,她真的是还有些恨他。为什么,他从来都是拿她为所欲为却从来不给她半分信任…。

其实看见他这样,她心里还真是有些快意。她有种报复之感…

他每次对付她如同捏着小鸡子,小菜一碟。

而现在,终于,能看见他这样跳脚的模样。

“冉依颜,你想笑,你在笑什么——”似乎,看见她眼眸的那丝光亮,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些什么,他也很敏感,本来就深的不见底色的眸子又沉了几分,她在高兴么,她在幸灾乐祸么,难道她都忘了,他们是夫妻,他遭殃,她有能好过到哪里去,还有三个孩子,她就这么愚蠢、

就算是报复他,难道,她将孩子都一起赔上么。

看见她的眼底的那层亮色,恍然间,他火冒三丈。他真想冲上去,又给她两个巴掌…

“冉依颜,你以为你这就是在报复我么,你以为你帮着一个外人有什么好,冉家不是靠我撑起来,整个风家不是要我撑起来,还有三个孩子,我倒了,风家垮了,你要将他们置于何地,你怎么可以如此的愚蠢——!”

他的情绪激愤,言辞激切,带着浓浓的谴责的语味。

而这一刻,冉依颜那淡漠的眸光,突然抬头看他一眼,却带着浓浓的哀怨

“难道就因为孩子,所以我就必须要一直受你控制,风冿扬,我是你的妻子,为什么你就可以对我无所不用其极,为什么?!”

她的心里,一直被压抑的情绪,好多不甘,堆积的郁气,在这一刻,转化为满满的辛酸,她都想宣泄出来

“你一步步算计我,你从一开始就怀疑了我和那男人的关系,可是,你呢,你什么都不说,你在暗度陈仓,心里早就有了另外的打算,为了逼我就范,你居然可以把整个公司的管理人员招来,然后让我傻乎乎的带着女儿过去,你每次遇见问题,总会将事儿做满了,做绝了,不给我,也不给你自己留退路,你觉得,这是爱么,这夫妻当的有意思么——”

“有想过我的感受么,从一开始就被你逼着,让我顺从着你,什么事儿,都是顺从着你走,这一路我走的有多艰苦你明白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在面对感情时,留给我更多一点的空间,给我更多一点宽容和信任,面对问题时,给我一些做主和选择的机会,你总是那样,你的自卑感使然,总是觉得我会背叛你——”

男人听到她这番话,有些惊讶,惊呆在原地,可是,最后当他突然又听到那三个字,瞳孔猛然的放到最大,眼眸里无所遁形的怒火,他差点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自卑感——”男人狠狠盯着她咬牙重复着这三个字,她竟然敢说他自卑,从头至尾,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风冿扬面前说能让他自卑——

“你不是自卑是什么,自信的人伴随的就是自卑,你这句话没有听过么?!永远都不敢完全信任别人,就算是你的妻子,我!我从来走不进你的内心,你别拿孩子来压我,就算风家垮掉了,就算你不再了,孩子,我带着他们离开这里,找个没有人能认识他们的地方,将他们一个个养大成人——”

“你敢——!”‘啪’的一声,这次,男人是真的拍着桌子站起来了,一下子杵在那里的高挺而硕壮的身材,挡住从窗外进来的部分光线。

男人铁青的脸,还有那从外面落下的大片阴影,让女人突兀的感觉到又一次压力袭来。

她在原地顿了顿脚。

而男人,他站在办公桌旁,脸色是一如既往的沉,他不允许她说离开的话,半个字都不允许,可是,不得不承认,她的那些话,还是让他有很深的感触。

她说,她从来都走不进他的内心。

是的,其实他的内心,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打开过,因为,他对周围的一切,同样缺乏完全感。

自信的人同样是自卑的,这没错。

可是,他的确也是爱她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只是,为什么,她感觉不到他的爱,而她,如她所说,她觉得惧怕。

她感受到的不是他的爱,却是害怕,她又怎么知道,他也惧怕,怕失去她,他爱她宁愿将她融入自己的骨髓,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纠结的疼痛,到底问题出现在哪里——

------题外话------

好想好想给亲们二更。但素,字数还是太勉强了,唔,就算圆自己一个心愿吧。






尘埃落定 第三百一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4-8-21 13:09:13 本章字数:8044


说完这句,她就淡漠的转身,然后留给他一个漠然的背影。

“等等——”突然,他在她背后沉沉出声。

而背对他的背影一顿,转过头,她目光清冷…。

看他的眼眸里有不解。

“这个史密斯杰顿的这面目到底是谁,冉依颜,你以为这样一直不说是不是很有成就,可以折磨我你感觉到快意么,你以为你帮着一个外人有什么好,冉家不是靠我撑起来,整个风家不是要我撑起来,还有三个孩子,我倒了,风家垮了,你要将他们置于何地,你怎么可以如此的愚蠢和自负——!”

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女人,听见他的这句,头低下去,眼神有点虚无。

如同,风冿扬桌面上的电脑,‘吡——’的一声长响,突然间放出来的声音,有点刺耳和诡异。

本来正常运作的电脑,在刹那间,成了黑屏…

上面不停的数据跳转…

那一瞬,看点电脑黑屏的那一瞬,男人的脸色陡然间就变了,那一刻,冉依颜也转头过去,第一次,她晶莹的瞳孔,晃过男人的脸上的神色,那有一丝戚色,是一种忐忑和恐惧。

这是第一次,冉依颜从风冿扬的脸上看见了他恐惧的神情…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转过头来,感受到这一幕,心却猛然的抽了起来。

“shit——”男人没头没脑的盯着从来未曾出现异常的电脑一声重重的咒骂,电脑里不停在响,还有尖锐的警示声,然后,白色的命令字符不断的跳出来…。

这真的是第一次,没有人能入侵到他的电脑,他电脑的防护是加固型的,而且,加了密…

怎么会,怎么会电脑自动黑屏,而且,还有未知的命令符弹出来。

男人立马坐下,根本顾不得旁边的冉依颜,对着电脑手动输入命令符,但是,却临时的又弹出更多的未知命令符。

“哼——!”男人情绪有点受挫。然后,坏脾气的将手里的电脑一扔,一砸。

他活了半辈子的人,还从来没有受此侮辱。

能入侵他的电脑,必须要世界顶级的IT专业的才能,可是,曾经,集团内部的电脑系统安全防护一直是做到位的,不可能会出现漏洞。

好久,男人盯着某处,然后突然眼眸大睁,自觉立马就来了。

“是他——?!”

是他?!当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看见风冿扬的审慎的态度和怀疑的表情,而下一刻,风冿扬突然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冉依颜的心也仿佛抽了一下,紧张,疼痛——

风冿扬口中的‘他’到底是指谁,为什么他在怀疑那个人的时候,突然会转头看向她——

“董事长,不好了不好了…。”才安静一分钟,急促的声音就从楼道口传来,办公室的门是半掩的,所以,清晰的能听到从走廊上传过来的声音…

助理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没有敲门,推门进来之后,才发现冉依颜站在门口,一瞬间,懵了,然后才看向后面的风冿扬——

“董事长,不好了,数据处理组的很多电脑都出现了问题,就算现存的电脑里面的数据很多被更改,这些数据非常重要,关乎于整个公司集团,而且,几十年的前累积的数据,那些对公司至关重要的文件资料全部都在里面,而现在,乱了,都乱了——”

男人的脸色已经黑成一片“派人先将所有的电源切断,启动系统紧急防御机制,还有,立马去查,到底是什么人在捣鬼。”

男人此刻的表情怒不可竭,眼眸里一片沉沉的黑。站在那里,整个神情骇人。

“是,董事长——!”

助理还没完全走进来,就接到董事长的命令,立马又退出去。

而一直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幕的冉依颜,她的脸色什么时候也都苍白的——

“怎么,现在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替他隐瞒么——!”

不知道是故意在奚落她,跟她怄气,还是别的,男人看她的眸子却格外的平静,仿佛能让她看到这一幕,他反而有点解恨。

让她看看,都是她做的好事儿…

就是她,她明明知道事情的内幕,却一直隐瞒他,欺骗他,现在的篓子捅的越大,反而他心里还有些隐隐的快意,因为,最后,能将这一切的结果摆在她面前,让她看看那自己做的事儿有多错。

看她那所谓的坚持,刚才的正义言辞,到底,对他,对孩子都干了些什么。

这样,至少能让她有愧疚感,能让她愧疚一些。

其实,冉依颜的确是吓着了,刚才突然发生的一切的情况。

“你认为,在我公司,除了那个史密斯。杰顿,还有谁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现在世界最顶尖的A级电脑防护系统,而且破译掉三组安全识别密码,史密斯杰顿,呵,19岁的哈佛经济管理学博士,拥有国际认可的注册会计师,辅修计算机电子计算机工程学业。不过,他以为就用他这么一点小聪明就弄倒我,还真的是自不量力——”

男人一边翻阅着手里的那份资料,然后唇边忍不住勾起那抹最常见的讥诮和冷冽笑意。

“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开口么!冉依颜,这个史密斯杰顿他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

本来还在翻阅着这个所谓的史密斯杰顿人物的资料,突然,男人却一转了语气,恶狠狠的态度,威严和怒气俱下,眼如鹰隼,一眼瞟到站在不远处还在那里迟疑,犹豫的女人。许久,女人闭眼,有些无力和疲惫,干裂的唇蠕了蠕,还是冷冷的开口了…

“史密斯,杰顿,就是曾经的小澄,他的名字叫秦瑜澄,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就应该记得当初冉依颜以为自己姓秦的时候,身边那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小男孩——”

男人沉默了片刻,才一道惊呼的声音“是他——!”

记忆里,是有个叫小澄的名字的男孩,当时根本没有怎么注意他,皮肤很黄,瘦小瘦小的,是的,英国,当初,是冉依颜亲自给他办理了护照,送他去英国。

可是就这几年,短短几年,他竟然如此出类拔萃,焕然一新。

在站到他面前,他都再认不出来。

人的变化,真的是太快太大了。

“那为什么他的名字会叫史密斯杰顿——”这明明就是个英国名字,而且,他的国籍户口登记,他是英国公民。

“那是因为——”女人顿了顿,羽睫扇了两扇,“他从过去之后,那家的户主姓史密斯,他们很喜欢小澄,然后收养了他,给他改了名字,上了英国的户口,等于,帮他重新换了身份——”

男人一时语塞,顿在原地,怪不得,怪不得,他派出去的人查到的资料都是显示了后面,前面几乎都是空白。

“那么,他这次来我公司的目的是什么——!”男人笃定的语气问她,他相信,她肯定知道这些内幕。

果然,女人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淡泊,淡然“他是龙家派来的卧底,他要帮助龙家,然后,让你们三大家族一个个的垮掉,而他们现在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风家——”

她记得,他说过,风家现在有最薄弱的环节。

“呵,他想向我报复——”男人许久没有什么反应,一开口却是很洒脱的一道冷笑“龙家。龙家…”男人的手指支在鼻尖上,来来去去的踱着步子。

“…龙家。”唇边一直在念叨这两个字,办公室里相隔不远就他们两个人,冉依颜不知道风冿扬脑袋里面在想什么。她在那里。沉默着站着,走不能走,但是,能做什么她也不知道…

这男人现在没有对她发脾气还真是有点不寻常,冉依颜相信,此刻一定是因为有更大的事儿困扰他…

“龙家。”男人心里突然掠过一道不好的预感

“不好——!”男人这两个字从嘴里吐出之后,整个脸色都变了。

而女人本来是侧转身对着他,听见男人这样突然的在办公室大叫一声之后,她整个身体都转了过去,很惊慌的看他,然后就只看见他转身就拿了衣服朝着外面冲出去。

他慌慌张张的模样,这也是冉依颜以前也从未见过的,然后,在他跑下去之后,她心里也忐忑难安,而整个公司大楼,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很混乱,大概是经过了刚才的突发事件,整栋大楼都有点躁动——

风冿扬是乘着专用电梯下楼的,电梯的数字一下子按到了负一楼的停车场…

冉依颜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慌,他走在前面,当她赶到电梯门口时,电梯已经紧紧的合上了,他扔下了她。

此刻的冉依颜心里也有莫名的难受。

被他扔下的难受,他从来没有对她如此冷漠过,今日一尝试,才知道,原来炙热的感情让人压抑却不难受,一旦真的男人对你不再热情,冷漠的时候,那才是心最痛的。

“风冿扬。风冿扬…。”她叫着他的名字,可是,他乘坐的电梯已经下去,楼层显示了五,已经下去了到了五楼,他听不见她的呼声,他去了地下车库。

而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一定想要跟着他,大概,是因为,她觉得终究有伤害他,有些愧疚吧。

他下去了,她拼命的按着另外一边的电梯的按钮,让它升上来。

然后,隔了几分钟,她上了另外一边的电梯。

然后,楼层也按到了地下车库——

“风冿扬——”电梯门一打开的时候,她未知的就这样喊了一声。

“闪开——!”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满是惊慌的声音,将冉依颜吓了一跳,她两步走出去,停车场内满满的车在列,那一瞬,她根本看不见男人站的位置。

然后,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随后,她习惯性朝风冿扬每次停车的车位看过去,接下来的一幕,她这辈子都忘不掉,她只看见车在瞬间爆炸,然后车子的残片朝四处飞射,满满的火光印满她的瞳孔,四周的墙壁被震的在发抖,唰唰的仿佛有东西掉下来,像地震一般,一百多层的商业中心大厦,在那一刻,仿佛是不约而同的从个楼层里发出的尖叫声,闻着惊心,听着骇人。

那一刻,冉依颜的脸惨白,身体发软,手一下子扶在墙上,身子差点栽倒下去

“扬,风冿扬。你在哪里——!”

然后,烟雾弥漫,她闻到各种烧焦的气味,油烟味。

那一刻,她的脑袋仿佛是空白了般,竟然没有躲开。四周都是车,稍有不慎,是会接连爆炸的,而她的小命肯定就没有了。

但是,做的人明显只对风冿扬的车动了手脚。

因为,如果炸药的力量太大,这栋楼真的地基被炸毁了,倒塌了,里面上千上万的员工的性命,要让世人震惊——

不论他是谁,都不敢造这个孽。

而车库的顶比较高,所以,要炸毁一辆车还是很容易…

火光还在蔓延,爆炸出来的滚滚浓烟,弥漫了整个地下停车场——

只是,扬呢,风冿扬呢。到底在哪里…

想看什么,却根本看不见。

冉依颜迎着浓烟往里面走,那重重的烟遮掩了她的视线,肺里呼吸的全部都是刺鼻的气味,她知道此刻离开这里才是最安全的,里面的火还有蔓延的趋势,随时可能引爆另外一辆车,她的小命立马就玩完,可是一想到风冿扬还在里面,生死未卜,她的脚仿佛是生了根,走到里面去,根本挪不开半步,而眼前黑重重的烟雾,一片迷蒙。

“扬,你在哪儿——”

“风冿扬,咳咳。你在哪里,你还在么。——”

她轻声,试探着问,眼泪却唰唰的留下来…

可是,根本没有回声,刚才如此大的烟,如此大的火光,如果人坐在车里早就被炸成肉末,就算靠近车身,也会被砸的粉身碎骨。

“风冿扬。你在么,你还在么。你死了么——”

她精神恍惚,一步步在浓烟里穿梭,明明曾经那么熟悉的停车场车位,而今天,仿佛是没有尽头似得,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应该怎么做,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寻风冿扬——

“扬。你在么,你回应我一声啊,你在么。扬,你不要吓我…”

空荡荡的空间里,她听的见自己声音里的那丝哭腔,那彷徨无助的音色,她的腿发软,一片烟雾遮盖了她的视线,四周是散落在四周的汽车的燃烧着碎片。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不该那样的,不该为了一早的妇人之仁,而将她的丈夫陷入这样的危险境地。

不该的。都不该的…

什么人的重要性,能比得过她的丈夫啊,只是曾经的她,总觉得他无所不能,总觉得他那么强,那么强,怎么都不会倒下的。

可是,现在才知道,其实他也不过就是个人,他的生命跟她一样脆弱。

而以前都是他在保护着她,而她却从来都没有认真体贴,关心过他。

她将他的付出看做理所当然,将他的强烈情感看做是累赘。

直到刚才,他都不忘叫她一句‘闪开——’那是因为,他已经预之到了危险的来临,而他,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命悬一刻之际,依然本能的保护她。

“扬。扬。你到底在哪里?!扬。”

在此刻还火光烟雾到处弥漫的停车场,她突然就那样跪在地上,她不知道应该往那里找,但是,她又很害怕向前去。

她害怕,摸到的是他被炸的血肉模糊的肢体,那么她的扬,那个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陪着她,深爱着她的男人,此刻,真的就从这世上消失了…“扬,你现在在哪儿,你现在怎么样了,你应我一声好么——!”她跪在冰冷的地上,手脚无措,声声如同哀鸣,空气里满是她沙哑的哭声,眼泪唰唰的直往下掉。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失去的他的,那么死死都一直都要纠缠着冉依颜的风冿扬,。怎么会舍得离开她。怎么会舍得…。!






尘埃落定 第三百一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4-8-21 23:59:14 本章字数:10684


“扬,你现在在哪儿,你现在怎么样了,你应我一声好么——!”她跪在冰冷的地上,手脚无措,声声如同哀鸣,空气里满是她沙哑的哭声,眼泪唰唰的直往下掉。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失去的他的,那么死死都一直都要纠缠着冉依颜的风冿扬,。怎么会舍得离开她。怎么会舍得…。!

*

十多分钟以后,才来了警察带着一辆消防车,一辆救护车赶来,楼上的一些员工,管理人员,董事长身边的助理和秘书也纷纷到了案发现场…

这是一起人为的爆炸杀人案。

可惜作案人员精心躲过了停车场里拐角的三处监控,还有两处仿佛是凶手已经预算好了这次爆炸的范围,已经被弹起来的火苗炸毁。

经过警方的现场勘查,只在现场搜查到一两处蛛丝马迹,而且,并不是什么适用的东西,所以并不能凭借这些东西追查到凶手的下落,凶手知道受害者车的停靠位置,并且在后备箱装了炸药,这炸药的分量,能足够要了四五个人的命。

可见,凶手肯定认识受害者,而且,很清楚受害者车的摆放地方,也熟悉受害者的车型,并且,对着地下车库的环境也比较熟,而且,既然能进入私人大厦的停车场作案,就是说,很可能是有资格进入大厦的员工,又或者,是一直潜伏在里面的外来人员。

警察就当时的环境和手里握着的证据,知道了这么多。后续在继续查。

风冿扬的位置最后也被发现了,在汽车爆炸的那刻,男人是拼命从车里那刻跳出来,然后扑向另外一个相反的方向…

方向对着电梯的出口,发现的时候,男人早已经昏厥,背上被炸的血肉模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差不多没有了呼吸。

急忙通过救护车送到医院。

头颅和肺部都大出血,然后医院紧急的周转了全市所有医院的血库脑袋里的淤血好清理,经过整整两天的手术,医生终于出来了,男人虽然命被抢救过来,身体还有呼吸,可是,脑袋却没有转醒过来,就是说大脑此刻没有任何意识,因为曾经男人出过一次车祸,头颅受到过撞击,这次虽然没有上次脑袋伤的严重,脑袋里的淤血好清理,可是,这次新伤旧疾,只怕这次是就没这么容易挺过,人就算救活了,能醒过来,也只怕是个植物人。风冿扬出事儿,现在除了风爸来亲自看他,还有就是外家的亲属,风家其他人根本也不到场。

植物人。植物人…。

当风爸看见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闭着眼脸色灰白的儿子,当从医生嘴里听说下半生可能是植物人,那一刻,冉依颜几乎不敢看他的表情,拿着手杖的泛黄的长着老筋的手,根根的老筋鼓起,而整个身体撑在手杖上,唇哆嗦,想要说什么,问什么,终究身体差点一歪,手杖一滑,栽倒在地上,旁边的林庭圣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他。

很多人在对着床上的闭着眼的男人抹泪——

“什么意思,植物人,意思就是我儿子再也不能清醒过来了是么,再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了对么——”

“呃。也不是,这要看董事长自己的求生意志,病人现在是重度昏迷,很多列子表明,不管是多大的病痛,只要病人自己的求生意志强,如果在得病期间,有人能在他身边时不时刺激他的神经意识,前六个月最要紧,按照临床经验,还是有可以能醒过来,但是这种案列太少,机会也不多,所以,我们不敢断言——”

“我不管你们要多少钱,我的儿子,我一定要他醒过来——”风爸的手杖那金属的头将地面敲的铿铿作响。脸色早已经灰白一片。眼眸决然,唇抿的紧紧。

“二爷,这间医院都是风家的,你们是我们的东家,如果有治,当然我们比您更加的尽心,这一切,请您放心,只怕董事长的病——”

“不会的。不会的…”老人果毅的打断,那花白的胡子乱颤,眼眸阴鸷中又带着虚无,恍然间,神情有些恍惚,脚一下踩空身体差点又是一个趔趄——

而,好久,不忍看到这一幕,女人却悄悄的退了出来。

身体靠在那清冷的走廊上,眼泪包裹在眼眶里,而脸上,也只留下两边的泪痕,身体靠在墙壁上,所有人在哭,只有她一个人无声无响的退出来。眼底,满满盈亮的光,泪花点点。

“怎么了,怎么回事儿?!”好久,在众人都关心着风冿扬病情的时候,林庭圣注意到独自一人靠在走廊墙壁的冉依颜。他看见她头枕在冰冷的墙壁上,脸朝上望着…对于这个女人此刻的反应,他确实有些意外,按照她柔柔弱弱的性格,现在不应该守在病床旁边哭么,虽然,风冿扬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的确让人难过。

他走过去,双手抱肘,一张脸表情很平静的问她。

他也想知道,当初的那一幕到底是怎么样的。为什么地下车场会发生爆炸…

“是我的错——”仰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女人摇头,面容同样憔悴,眼角有很深的黑眼圈,此刻,她不想说,什么都不想不说,是的,她心里愧疚,是的,她已经酿成了大错,这已经成了她这辈子的悔恨。

但是,已经酿成了,说后悔都没有用了。她还是希望他能快点醒过来。她只希望他还能醒过来。

终于,一想到,包裹住的眼泪便如决堤的洪水,泛滥成灾,她嘤嘤的哭着,袖子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当着林庭圣的面,她哭的一塌糊涂。

她没有脸面去面对病房里的那些人,那些风冿扬的亲友,同时,那也是。她孩子的父亲…

试想刚才,如果风冿扬真的一下子走了,死了,到了家里,她又怎么面对她的三个孩子,宝珠沙拉压问爸爸的时候她该怎么回答。

好久,她的心好冷,她一直哭,哭到再流不出半滴眼泪来。

其实,她真的没有资格伤心。

*

“嗯。雨儿。乖。嗯。小小的,一步一步的。”一如既往,广场里女人的纤细消瘦的身躯,白色的蕾丝连衣裙,勾勒出女人窈窕的身形。

她两只手,掌着才半岁的儿子,在广场上那平滑的大理石上,一步步的带着儿子蹒跚学步。

喷池里的水,从风冿扬进了医院两天后就没有再喷起来,甚至,整个别墅,广场上都能看见一摊一摊的尘泥,没有人打扫。

可是,家里的佣人都还在,保镖佣人都还在,一个都不少,别墅里的一切都没有变,仿佛变了,仿佛一切又没有变。

昨天,沙拉问她,爸爸为什么这么多天还在医院,什么时候回家,那时的她埋着脸,手里也这样邀着雨儿,可是,却根本答不上来。

好久,眼眶里有泪,可是,看见那灰白色的地砖在视线里朦胧,终究,泪水却又压了下去…

风冿扬从那次之后,两周就醒过来了,可是,如同医生说的,已经是一个植物人了。

她跟他说话,他再听不见,她抚摸他的脸,他也没有知觉,感受不到。

她每天都回去医院看他一次,而且会定时煲一罐汤拿过去给他喝,他现在是植物人,吃喝拉撒都要让人服侍。

六个月,医生说了病人在六个月前最有知觉,跟他讲话,跟他说事儿,就能唤醒病人的意识。

可是,她每天都去医院,每天都会推着轮椅从医院的走廊到草坪,陪着他聊天,陪着他在草坪上,看天边的日落。

但是,这次,无论她跟他说多少话,他都是愣愣的,瞳孔清明,有时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仿佛视线偶尔还会落在她的身上,但是,他却是开不了口,一句话都无法开口和她说。

因为这些,冉依颜心如刀绞。

但是,她不会埋怨的,不会怨天,不会怨地,更不会怨他,因为,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是她一开始的对他的冷漠,包括她自己自以为是的原则和坚持,她一直觉得,不能伤害小澄,一直抱着这样的初衷,所以,她忽略他,然后,让他走到现在这步,弄成这副田地。

其实,这样也好,就算她这样照顾着他一辈子,平平淡淡的一辈子,只要还有他,她也觉得满足。

她不要他说话,就算是偶尔他能将视线移到她身上,她都仿佛是觉得他听懂了,有了意识,然后,又仿佛跟过去无异。

但是,心里却总是很空很空,仿佛是一根刺卡在那里,而这次,她依然带着他来到草坪上,他坐在轮椅上,她蹲下,手放在他的腰身处,却捏成了拳头,无力的哭着蹲了下去。扬。恍然间,她觉得,没有他,这个家她还是撑的太辛苦。

她觉得她一下子再没有了依靠,一下子,整个家都得靠她。

公司已经半个月没有领导了,自从外界知道风冿扬出事儿,媒体的一致对外宣扬,现任的风家董事长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植物人,已经没有能力行驶一个自然人的权力,偌大的风家集团该何去何从,风氏集团未来的出口又在哪里。

自从风冿扬出事儿,外面本来的各种论调此刻更是满天飞,大概都是在讲风氏再无合适的接班人,然后风氏的股票一路下跌,各行各业业绩都跌的很快。

而对于这一切,冉依颜毫无办法,这一个月,从他住院开始,她一方面要照顾他,还有孩子,三个孩子,一个才半岁,一个还没满六岁,还有一个九岁。都不懂事,她都快忙的焦头乱额了。

公司里也各种不停的电话,还有项目请示,可是,对这些,她又根本不懂。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而警署那边,对当初那件风冿扬的车库被炸案,找到的线索依然只有那么多,所以,一筹莫展,案件也被搁置。

并非是冉依颜没有去警局催,可是,警局回答,没有足够的证据,她直觉这件事儿一定跟秦瑜澄有关,只是现在没有了风冿扬,她手中没有权力,势单力薄,又拿不出任何有力的证据,所以,什么都吃瘪。

而她,也只能忍。所谓的墙倒众人推,这句话,是一点都没有错。

*

“夫人,现在董事长暂时不能处理公务,有些事必须得由你处理,你有必要来公司一趟——”一上午,风冿扬的之前的私人助理,小刘,又打了五六个电话一直催她。

冉依颜觉得,是有必要去一下风氏的公司,怎么说,她也是董事长夫人。

但是,她有预感,助理一直这样,一定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儿——

早饭之后的冉依颜,将头发轻轻的挽了个髻,穿了一套黑的职业装,然后就坐着司机的车去了公司。

然后,她一到风家大厦的底楼,就看见站在门口冲着她笑的秦瑜澄,这么多天不见,他的气色倒是好得很,他站在台阶上,靠着高高的灰色的正方形大柱子,冲她笑。

而冉依颜根本不想理他,此刻只看见他的影子都觉得碍眼,所以,直接绕开他,如果可以,她真想一把掐死他…

此刻的她脸有倦容,却依然身姿绰约。

他站在那里,而她,故意绕开他。

似乎,秦瑜澄也察觉到了冉依颜的冷漠。

“他们叫你去的原因,就是当着你的面,让你将你丈夫的董事长权力交出来,然后,选新的董事长——”

见她不理他,男人在识趣的在后面看见她远走的背影这样幸灾乐祸的加了一句。

假装自己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冉依颜保持着步调继续走,可是,心什么时候就痛了起来。

他们叫你去的原因,就是就是当着你的面,让你将你丈夫的董事长权力交出来,然后,选新的董事长!这句话在耳光道道回响,她的心为什么那么痛那么痛,都到世态凉薄,可是,原来,要真的走到这一步,才知道,什么叫世态凉薄。

她的丈夫还健在呢,这出了事儿才多久,就想着选新的董事…。

心如刀割,她有种被欺辱的感觉,是替自己感到委屈,同时,也是为他。

那是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经历过那么多波折才拿到的董事长的职称。做上这个席位…

一直沿着走廊,走着走着,泪水都模糊了视线。

*

她上了十楼,首先是找到主流,然后按照助理的指示,走到十楼的大型会议室门口。

今天召开的是股东大会——

那褐色有波浪纹的实木门半掩着,她站在门外,似乎听见的里面的窃窃私语。嘈杂的人声,她知道,里面的人不少。

而她今天——深吸了一口气,有场硬仗要打,她不可以怯场。

给自己加油,手握上冰冷的金属的门柄,再没有迟疑,她猛力一把推开。

一个美丽的女人就站在门口,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她略施粉黛,却清丽脱俗,头发挽起,给人一种清爽,干练的形象。

她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所有的人的视线,呈各种角度偏转过来。那一刻,人人瞪大了眼珠,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不得不说,这董事长夫人还真的是漂亮,身材脸蛋都保养的太好。

而冉依颜,拿着手里的资料,直接走到了董事长席位上,然后站着…

椭圆形的玻璃圆桌,她看了看下面,这里是握有风氏集团股份的所有股东,其实,当初,风家的股份,大头已经被风冿扬和风明辉占走了。

他们手里握着的份额并不算多,但是,价值却是有的。

风明辉,冉依颜才看见他,今天他坐在董事长席位右边的第一个位置,很奇怪的是,他今天很沉默,一点都不像他平时咋咋呼呼的性子。

现在风冿扬出了事儿,当然,能继续做执行董事的最佳人选,肯定是他了,而他,却如此沉得住气。

冉依颜是感觉到有点奇怪了。

“夫人。首先请原谅我对您以及董事长的不尊敬,这样称呼您——”

全部人都不说话,而旁边董事会助理,他站的位置列于这些人之外,他是主持这次会议的人。

而冉依颜听见他叫她,而轻描淡写的扇了扇羽睫,然后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不开口。

“对于董事长前段时间发生的意外,我深表痛心——”那助理一板一眼的将手放在胸口的位置,一副恭城的架子,然后,瞥了一眼冉依颜,观察她的神色。

而冉依颜依然是一副淡漠的模样,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根本不睬他。

“咳咳。”助理有点尴尬的咳了两声嗽“但是,一个大的集团公司就跟国家一样,不能一日无君,而董事长现在那样,已经不能主持常务,所以,请夫人来,就是要和夫人商议,我们要撤销了现任董事长的职位,然后重新选择一位做我们的新董事,只有这样,风氏这个巨大的公司集团才能继续运营得走,我们这些股东才有红利可分。”

那沙哑的声音,细细的落在冉依颜耳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眼底就满满的盈亮的东西,她逼住泪水,不让它落下来。

其实,她是懂的,她一直都懂的,只要风冿扬倒下,那么他们一定会撤了他董事长的位置。

而且,她也明白,现在的风氏集团,的确需要新的董事,否则,集团只可能垮下去。

但是,一想到风冿扬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东西,就这样被轻易的交出去,交到别人的手中,她不甘心啊,真的很不甘心。

可是,她又能干些什么呢,这一切都还是应该怪她,如果没有当初的那么天真,现在也不会落到如此。

是她害的他如此,连他好不容易所有的东西都要在她的手里被交出去。

这是多残忍,可见,真的是老天在惩罚她么。她觉得心酸,但是,也明白,这种场合,她不能哭,一哭就将她的软弱暴露出来,那么她更不能为风冿扬争取到什么。

“说下去——”她冷冷的声音。

助理看着她的反应,微愣了一下“而现在,我们推举风明辉非执行董事,来接任我们的执行董事——”

呵,风明辉,眼角有些因为这些天泪侵润过的微光,脸上尽显一种妩媚,可是,还是掩不住女人那表情里那种沉重的忧伤和冷冽——

她一猜就知道是他…

自己的弟弟出了事儿,他心里是最高兴的吧,终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拿回董事长这个职位…

可是。她突然巧笑倩兮的抬头,看向一边“呵,黄助理,我记得文件上明文规定是这样讲的,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怎么,黄助理,你都忘了么——”

她冷笑着坐在那里镇定的回击了这句。

黄助理脸上立马反应出来一副惊愕的表情,“这——”一字说出来,但是又没有立马接上下续

而其他的再坐股东也纷纷感觉惊讶,你看我我看你,鼓瞪着眼。

真想不到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居然有胆量在如此规模的股东会上扯歪理,耍横。

而一直低着头本来一语不发的坐在冉依颜右角上的风明辉那身形都因为这句话明显一顿。

他倒是没有想到,她还会这样挣扎一下,但是,随即,男人的唇角就富有意味的勾起,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居然敢当着这些多男人的面扯这些歪理…这些人,只要动动小指头,都可以按扁了她。

而冉依颜,其实她也并非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可是,扬,她的风冿扬怎么办,她不要他失去一切。

“夫人,你希望你明白,股东会是不可以无故解除董事长职务,但是,现任董事长已经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如果公司要正常运行,我们必须要推选新董事——”此刻,因为刚才冉依颜的无理取闹,让他有些恼火,所以,语气也不如之前好了。

但是,他的语气不好,而冉依颜一声利喝就接过来。

“谁告诉他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女人的脸色笑容有些诡异

“黄助理,你们这个要换新董事我没意见,但是,你们这些也来的太快了吧,医生都没有办法判定我丈夫的确是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你又凭什么这样说——”

的确,一是风冿扬进医院的时间不过就才一个多月,医院都不敢说他是植物人,更没有人敢开证明说他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

既然连最权威的医院都没有出证明,谁又敢轻易将风冿扬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这句话说出口。

“可是——”没有想到这董事长夫人并不是像表面那样柔弱,肚子里还是有两把刷子,黄助理一下子也有点慌了。

下面的人,大多也是敢怒不敢言,不是怕冉依颜,万一如冉依颜说的,风冿扬的势力也不是死绝了。万一这风家二房的人还有机会翻身,万一风冿扬醒过来,他们不是就遭殃了么…

的确没有证据证明风冿扬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就算大家都笃定了风冿扬现在可能是植物人,否则,为何不在公司露面,公司的一切事情都被搁浅了

“可是什么啊,黄助理——”没有给面前的男人机会,冉依颜将话头抢过来,她继续冷笑“就算风冿扬真成了植物人,他不是还有夫人我么,我作为董事长夫人,在法律上我可以暂代我丈夫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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