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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婚色:娇妻撩人 第一百零七章 包间里

作者:紫菱衣 · 类别:总裁豪门 · 大小:1.48 MB · 上传时间:2014-09-27

第一百零七章 包间里

是她错了,她还以为朴轩能压住场,但是,她忘了,他现在面临的根本不是一般的人,或者说跟普通的人根本就不沾边,他现在面对的是一群大多数时候都是没有情感的魔鬼,根本一群不知道什么叫怕的男人。

“不要。朴轩。你快走。快走。他们不会放过你…。”

然后在后面的冉依颜一下子冲到了前面来,将朴轩紧紧的护在身后。

而,她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的男人脸色各异,几乎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风冿扬明明是带笑的眼眸那丝笑意就因为她的出现立即消失不见,然后黑色的浓郁的眸子微微眯起,然后手肘缓缓的抬起来,手指缩拢抵在鼻尖,那张俊美的脸上,微微带着寒意。

本来是剑拔弩张的时候,林庭圣却将脸上的一抹阴鸷去掉,整个身体悠然的向沙发的靠背倒过去,手轻轻的一往玻璃茶几上一支,端起面前的红酒,盯着冉依颜小脸上那认真的护着朴轩的模样,慢条斯理的笑道:“扬,这不是你的女人么,怎么跑去护别的男人了——”

所有的气氛似乎都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而变的大不一样了。

这不仅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不仅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还是风冿扬唯一疼在手心里,别人碰都碰不得的女人

只要有这个女人拦着,挡在前面,只要风冿扬在这里,别人都不敢轻易上前,伤着她半点。

所有的焦点瞬间都集中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风冿扬也明白,所有的人都在看他面子,这个女人,他还是必须自己去拿下来,他的确没有想到,她会跑过来,而且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一个女人跑过来干什么,来给他带绿帽子?

如果她敢背叛他半点,他就能抽掉她的筋。

而风冿扬就死死的盯着冉依颜双手挡在面前护住朴轩的动作,那眼底,冷寂,浓黑雾在眼里一点点酝酿,聚集

“风少…。”

怀里搂着的女人突然感觉到了这气氛的不寻常,焦急的拍打着风冿扬的手臂。

“风少,这个女人是谁——”因为她觉得冉依颜的出现好奇怪,明明是现场这么多位大少,明明是那么紧张的气氛,为什么都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而变的完全不一样了呢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怎么能成功引起那么多人的关注。

“谁让你来的?”终于,风冿扬盯着冉依颜,根本不理怀里的女人,冷冷的开口了…

但是冉依颜听着他冷冷的问话,她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且撇开他们之前因为陆晚晴闹的不愉快的事情不说,而现在,他几天不归家,然后抱着别的女人在这里欢爱,看着他怀里的依偎着的女人,她心里还是很酸涩难耐的,不管怎么说,谁愿意看着自己的老公怀里抱着别的女人的情景,所以,她还有什么理由给他好脸色。

若不是朴轩的朋友被困在这里,然后让朴轩也不能抽身,她早就转身走了,她不走,还主要是担心朴轩会出事,受到伤害,朴轩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能丢弃他自己跑了。

“谁让我进来的根本不管你的事儿,我跟着我朋友进来,我不碍你,所以,你也别碍我的事儿,咱们,且各乐个的,互不打扰——”

“噗——”她激昂的话语才刚落,暂先撇开风冿扬的那一张黑的不能再黑的俊脸不谈,旁边的荣哲浩那美如琼玉的一张脸,在旁‘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

“扬,看来,你还是调教的不够啊——”荣哲浩说完后身体就像林庭圣那样朝沙发的靠背里靠过去,那悠然的表情,唇边浅浅的笑意,双手摊在沙发靠背上,颇有一副看好戏的味道。

调教?冉依颜不解,那疑问的眼眸看向荣哲浩,调教什么啊——?

但是,她的眼视线才刚转移,立马偏头就看见风冿扬那张暗沉的脸,一张脸完全的黑了下来,阴鸷的眸子那冷冷的射过来,明明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她护着朴轩的身子就抖了一抖,然后,那清澈晶莹的的眼眸就完整倒影了风冿扬那张黑云沉沉的俊脸。

“风少——”风冿扬怀中的女人明显的感觉到这种不寻常,看到风冿扬那寒芒密布的脸,伸出素手,想要去触碰风冿扬的脸,用以缓解风冿扬此刻盛怒的情绪。

但是,她的手伸出去,还没碰到风冿扬的脸,然后就被风冿扬躲开,然后几乎是同时,将怀中的女人粗鲁的往地上一扔,那女人没有站稳,“啊——”的一声惊叫,穿着高跟鞋一下子差一点就跌倒了地上,撑着面前的茶几的玻璃面才撑起来,然后双眼却看着此时已经从沙发上起身,朝冉依颜凌步走去的风冿扬。

“风少——”她人站在后面,但是脸却追着风冿扬的背影急急叫了一声,这算什么事儿嘛,再怎么说她也是美女,什么时候有男人拒绝过她的美貌,但是风冿扬,居然就这样把她扔出去,而且,居然奔另外一个女人而去了,他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是他的女人么,这个男人好深奥,真的好难懂哦。

她在背后娇声喊了一声,但是,风冿扬根本没有理她,连应她的迹象都没有,她真的站在后面急的跺脚了,好不容易等到的攀上风少的机会就这样没有了么。

她站在茶几旁边,脸上一脸的不耐,恨恨的看着风冿扬朝冉依颜走去的这一幕。

突然,腰身被另一个道力道勾过去,她被迫退后两步,然后栽进一个男人的怀抱,她不明所以的一转头,那尖尖的小巧的下巴被男人邪佞的手指给支起,男人有着不同于风冿扬但是依旧是另一番味道的俊美,她脸上的怒色立即消失不见,回头赔笑。

“林少——”

“怎么了,不高兴啊——”林庭圣那张俊脸凑近,那女人似乎能闻到他身上的一股浅浅的古龙香水味,很引诱人,如同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浅浅的低哑的却是致命的诱惑。

他虽然脸上带着笑意的问,但是眼底却是虚无的,这女人一愣,立即换了一副甜甜的笑脸“怎么会呢?”

林庭圣轻笑,那手指压住女人诱惑的红唇,精致的眉眼仿佛有着不同于其他豪门大少的一点温柔“其实,侍候不了风少侍候林少也是一样的,对不对——”

女人听着他这话,心里自然是会意,对她来说,只要能找到这样有钱的金主,是谁不都一样,低头却笑的羞射,然后身体朝林庭圣贴过去…

但是另一边就不一样了,冉依颜看着风冿扬那沉郁的脸一步步接近,她小脸越发的苍白,直到他快靠近的时候,冉依颜仿佛都能感受他身上的那一股凌人的气息,强大的气场如同一个漩涡,将所有的冷空气都拉了进去,她的心脏仿佛都快跳出来。

呃。这个时候的风冿扬,那脸上全是一寸一寸的黑,直逼过来,凭借她的经验,完了,她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直喊完了…不死也得残废。

可能真的是有一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人在恐慌然后还能思考的时候,很多时候一种反应就是因为极致的恐惧,身体想动动不了,脚仿佛就生了根,软了,想跑跑不了,当然还有一种反应就是想跑然后就撒开脚丫子开跑,快速的逃生,结果,一向不算机敏的她,小脸被吓的惨白,然后就做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她身子本来就小,尤其在几个大男人的缝隙里差不多也能钻出去,等她反应过来,然后就一声尖叫,反手抓住朴轩“朴轩。完了…我们快跑。”

朴轩被她闹的有点摸不着头脑,手被她抓着,但是他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打算,试问,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不顾朋友,被一个女人拉住逃生。

大不了到头来一条命而已,他根本不怕。

但是他不怕,冉依颜怕,他是男人,大不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但是,她是女人啊,女人被抓着了那可就是生不如死。

她抓住朴轩,转身开跑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拉不动,她不解的一回头,就看在朴轩依然站在原地,一身正气,那眼根本没有看她,而是在看迎面走来的风冿扬和他还跪在地上的朋友。

她愣了愣,结果身后就被一道猛力拉过去,那熟悉的感觉,恐惧的让人窒息的手掌温度。

“放手。不要…。”

但是,根本由不得她说不要,整个身体就被身后的力道捞过去,然后整个身体就被风冿扬一只手捆在怀里,她胡乱挣扎的两只手想要挣脱,结果也被抓住连同她的身体一起被束缚在风冿扬怀里。

然后,她本来想要躲开的小脸就被他一支手扳了过来,因为她挣扎的比较厉害,虽然风冿扬将她制住的趋势,但是也害怕伤着她,因为她的脸上的肉比较软和嫩,他怕她一用力,她拼尽全力挣扎,然后会不经意的伤了她。

过了好久,才完全把这个看似娇小的女人拿下来。

手箍她的腰,然后大掌毫不留情的扼制住她的下颚,让她的头根本想动一下都不行,抬起她绝丽的小脸。

“来,跟老公说说,什么叫‘咱们且各乐个的,互不打扰’,恩?”

那黑色的深邃的眼眸就死死的盯着她,然后浓眉一挑,虽然风轻云淡的声音,但是那脸上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黑!

正在跟林庭圣打的火热的夜店女郎突然停下来,疑惑的眸子,移向门口的风冿扬然后又看向林庭圣,将胸口撑开的丰盈用衣服紧了紧。

“老公——?”那个女人叫风冿扬老公?

林庭圣因为自己的动作在女人身上收到干扰,有些不悦,然后一脸不耐的又一次扒开女人胸前的衣服,这一次,扒的更开。

不耐的道:“亏你也长着个漂亮脸蛋在这里混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连这点脸色都不会看——”

话语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那根本不管你的事儿…。”

被他抱在怀里的冉依颜根本没打算屈服,因为她觉得她做的没有错,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喜欢怎么玩女人就怎么玩,而她,自然也不需要他来干涉她的生活——

“不管我的事儿——?”风冿扬的浓眉整一个就压下来,越是极怒的他反而语气缓缓,冉依颜不敢去看他的脸,然后直接将头低下来。

“那好,我今天就来好好让你知道,到底管不管我的事儿——”终于,那令人窒息的片刻沉默后,男人终于开口了,直接将女人抱起来抗在身上,然后就朝着包厢里面走去。

听着他的语气,冉依颜也知道这次是惹着他了,可是,在刚才,她就是不想低头,因为那太没尊严了,但是,现在,她突然间感到害怕了,到底为什么突然间就这么害怕,她也说不清楚,当风冿扬扛着她从朴轩身边插过的时候,她反应过来,快速将手一把抓向朴轩,差不多急的想哭了“朴轩,救我——”

其实当冉依颜在风冿扬背上伸手向朴轩无助的大声吼着‘朴轩’救我的时候,朴轩的脸也腾然变色,那一刻,他真的脚步就冲了上去,但是,却被余光瞟到的林庭圣一道凌厉的视线射过来,让他的动作微微一凝。

“你还想不想救你朋友了,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你一个外人参和个什么劲啊——”林庭圣在一旁不紧不慢的说着,这一群猪朋狗友,却是感情深的很,干坏事的时候,都是你帮我我帮你。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这里面的规矩,这里面的人对外的行为几乎是一致的,没有人会持相反意见,所以,没人得罪的起。

而现在,冉依颜的整个身体被风冿扬放下来,放到沙发上,但是,风冿扬那硕壮的身子就压下来,双手置于她的两边身侧,而她抬头就是他那伟岸的身躯,而身体两边是他的铁壁,她想逃,但是,根本没有找到逃生的出口。

“朴轩。救我。朴轩…”

她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整个手都背向后面,然后身体就朝沙发窝里缩,根本不敢抬头看风冿扬,不敢看他,而是将头乞怜的转向朴轩,她多希望朴轩能像平时里的那样,能够随叫随到,然后,有什么事情能帮她一手解决,如果他现在冲过来,带着她,是不是就可以,是不是就可以抓起她的手跑掉,然后就不用呆在这里了,生不如死,其实想想,一早就不该来的,明明知道风冿扬每次最喜欢欺负她,找她的茬儿,她为什么还奋不顾身的跑出来,替朴轩挡在了前面,现在倒好,除了她,所有人仿佛都还是安全的,只有她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风冿扬,你是不是男人,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一个女人——”终于,朴轩还是忍不住了,看着冉依颜哭泣着模样,看的他心怜,这个不是她老公么,为什么每一次看见她老公在的时候她都在哭,他还记得第一次是在祁家老爷子的生日宴上,那个时候的冉依颜也在哭。

“小子,你懂什么,你到底那只眼睛看到欺负女人了?而且,欺负女人和欺负老婆的性质是不相同的,小兄弟,你还得学学——”

这次,开口的是荣哲浩,他吊儿郎当的模样带着侮辱性的讥笑,接着随意一脚上前就狠狠踢翻了面前的茶几,然后玻璃面上的装着红酒的酒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那滚落在地上杯口已经碎开的酒杯里面的红酒就潺潺的流出来,渗进暗红的地毯里。

其实,朴轩从小到大也是在富贵之家长大的,父母虽不算是极其有钱,也是T市里的知名人物,爷爷,曾经是秦家也就是冉依颜家公司的大股东之一,后面撤了资,自己开了一家工厂,也算事业有成,他从小家里只有他一个男孩,所以父母的家教,家里的成长环境都极其的优越,所以,他的性格也很平易近人和温和,似乎从来没有接受过像今天这样多的侮辱。

而,现在看到荣哲浩踢桌子给他下马威的行为,他一下子真的怒了,他有真的想要冲上去念头但是后面的兄弟却是及时的一把拍在他的肩上,然后让他看看周围,朴轩的眼眸一下子凝了,是的,实力相差太多,着个包间里,除了八九个体力浑厚的大少,其他还有另外一些客人,此外,几十个体格健壮的保镖几乎将整个门口团团围住,如果真动起手来,他们只会吃亏。

所以,他犹豫了。

而这个时候,风冿扬终于转头过来了,那黑色的眸子一片冷寂,对着朴轩。

“今天我女人在这里,我不想让她见血腥,之前我见过你,对你还算有一两次不错的印象,带着你的兄弟马上滚,否则,等我改变主意,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那阴鸷的眼眸,缓缓语气说出来的话绝对不是威胁——

朴轩站在原地没动,风冿扬轻轻摆头意识手下放人,然后他身后的几个朋友立即上前,急忙将地上被打的浑身是伤的蔡明拖走——

拖走的时候,头不回,连气都不敢大声出。

其实朴轩看着冉依颜那泪水朦胧的眼,他不忍心就那样走,但是被朋友扯了扯袖子,低声劝解“人家是夫妻,你参合个什么劲啊——”

他顿了顿,虽然不忍,但是还是只能转头一脸黯然的走掉。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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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爱缠绵 第一百零八章 伤痛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1 本章字数:8485


拖走的时候,头不回,连气都不敢大声出。

其实朴轩看着冉依颜那泪水朦胧的眼,他不忍心就那样走,但是被朋友扯了扯袖子,低声劝解“人家是夫妻,你参合个什么劲啊——”

他顿了顿,虽然不忍,但是还是只能转头一脸黯然的走掉。

然后被逼着困在沙发里的冉依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朴轩和他的那群朋友走掉,而且,她几乎不敢将头从风冿扬的硕壮身体里抬出来,只能通着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的缝隙里,然后,然受到他强壮躯体下的强大气场,她将身体合拢,然后畏惧的眼神有些失神的看着朴轩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

她不怪朴轩,不怪他,他知道他是很想帮她,而他,这种情况,应该因大舍小,她就是那个小,更何况,从心里某一点来说她也并不希望朴轩为了她强出头,那么到最后他收到了伤害,她心里也会难过的,所以,她知道,他离开的选择是正确。

现在,简直是戏剧性的一幕,他朋友被救走了,而她却被关在这里来了——

朴轩走了,包厢的门合上,里面的男男女女让包厢又恢复了欢腾,没有人丝毫因为那踢倒在地上的茶几和那破碎的酒杯和玻璃渣影响心情,然而一个个热情比之前更高涨,似乎原本就是喜欢野性的东西,刚刚打了一场架,那些流的血让他们更加放浪,澎湃,疯狂。

只要没人吩咐,那件包厢不敢有服务员前来敲门,所以,房间里的打碎的东西也根本没有人清扫。

大家疯狂都在追求一种刺激,桌子上有人在摇着骰子,面前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排的酒杯,满满的一瓶酒直接面过去,输掉的人拼命的喝,一口气喝完直接整个酒杯扔到地上,眼看着那脆薄的精致的水晶杯在地上被砸的粉碎。

还有人拿着麦克风撕声竭力的对着KTV大屏幕忘情的吼着,唱着。

那高分贝的声音和浑厚的音律几乎要震透人的耳膜。

但是也有人仿佛独自的沙发的一角各自进行的很忘我。

林庭圣什么时候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衬衣袖子的纽扣也解开了,因为那会影响到他现在的动作,扣子太紧了,手腕偶尔会被箍紧,想要大幅度的动作就有些难了。

所以,他将扣子解开,是想让接下来的一切,让自己行动的更舒服。

女人胸前高高的丰满就这样毫无保留的面向他,那白色的原本蹦的紧紧的衣料就因为随着那纽扣一颗颗的在那涂了红亮指甲的白细的手指下解开,女人含羞带默,不停的变换着娇美的神态和姿势,那眼眸含情脉脉的盯着林庭圣。

终于,女人那浅浅的沟壑就满满露出来了,又浅到深,本来她还在缓缓的解,期期艾艾的目光想要借此在玩弄林庭圣一下,能够勾引到这样的大少自然是想要好好玩弄一番的。

哪知道她这个念头才刚落,面前的男人就突然如同饿狼般的扑过来,抱着她的身子,然后飞快的压在身下。

女人没有反应过来,惊慌的‘啊’了一声。

然后变觉得胸上一阵咬痛,而“唰——”的一声,衣服就被撕开,扣子‘乒乒兵兵’七零八落的滚下来。

“小贱人,你还想勾引我?”

那女人被压在身下,也根本动弹不得,心里有些慌,她不知道这样一个小的举动都被他看穿了,但是,但是他刚刚咬的力道和感觉虽然有点刺痛,却是刚刚好,一股酥麻迈向全身,仿佛连脚趾都在颤抖——

“林少。慢点啊…”

“你难道不喜欢我快么——?”

林庭圣抬头轻佻的问她,看见那被欲望熏红的脸,被挑逗的话语弄的有点难堪的小脸,他邪肆一笑。

而此刻,被风冿扬强行逼迫在沙发上的冉依颜,看到包厢的房门已经关上,而这里面的人,一个个,似敌非友,她小心翼翼的抬头,视线一点一点辗转,然后还是记忆力的那张黑沉沉的脸,一点都没变。

她抬头看他,然后发现那双阴沉深邃的眸子也正在居高临下的看她,那冷冷的毫无表情的脸,冉依颜用手紧紧的环住双腿,然后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风冿扬低着看着她那惶然的小脸,将她刚刚颤抖的模样尽收眼底,一张俊脸依然无半点情绪,只看的出眼底深深的寒意。

冉依颜跟他对视了一眼,发现自己根本敌不过他那灼灼的冷寒的眸,于是妥协的将头埋下。

可是,她才一低头,一只手搁在她的下巴,然后,她的头就被迫抬起。

“刚刚不是要跑么。怎么,现在不跑了。”男人的语气,冷冷的,依然,听不出情绪。

冉依颜立即恨恨的目光向上,瞪着他。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风冿扬此时已经死了。

男人丝毫不理会她的那恨恨的眼神,将她那双仇恨的眸子放在眼底,继续说道:

“来,再跟我说说,什么叫‘咱们且各乐个的,互不打扰'”

“刚刚胡乱说的——”虽然下巴在他手里被抬起,但是,她还是一句话坦白之后,努力的将头垂下,她也知道,刚刚不应该逞口舌之快,其实一开始在包厢里看到是这样的局势,她还是应该多想想再开口的。

但是,她一开始不以为这个祸根最后会转移到自己身上,而现在,她是怎么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的,她还是理不清楚。

“去劝你最好还是回去安安分分的在家里给我呆着,最好别再让我知道你跟着男人跑到这些地方来,否则,冉依颜,你会吃到苦头的——”

他沉冷的眸子,直直的看她。

“其实,你又何必呢。你不是说一直很疼我么,说我是你的女人,但是,你这么多天将我冷落在家里,不接我电话,结果在这里跟别的男人抢女人,然后怀里搂这别的女人,你就是这样疼你的女人的么,其实你一辈子回不回家也没什么,我不会期待你,只不过一个人有点冷清罢了,所以我今天才跟朴轩一起出来——”

她抬起头表情平稳,语调平顺,话语里没有手软,因为,现在,已经是这样子了,不如有尊严一点。

“呵。冉依颜。你这番话说的还真坦白,很有勇气的嘛,怎么这个优点我过去没发现——?”当她侃侃而谈,陈词激昂,一番有礼有节的言论以后,风冿扬却微微将身体往下倾,唇角微翘,那英气的俊脸迷人的微笑浅浅,一点一点让她更往沙发里面逼近。

冉依颜以为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如果她真能这样放过自己,那就是她胜利了

“其实我还有很多优点,只是风少你没发现而已——”

她自顾的说着,有些得意,但是,一句话在接近尾音,突然间,她一转头,就发现风冿扬的脸什么时候已经狠狠的沉了下来,她刚才都没有发觉,还在得意洋洋自我的说着,等她发觉过来,那股得意的劲就僵在唇角,才突然间觉得事情发展的方向不对。

“冉依颜,我看你胆子的确是越来越大——”

狠狠的一声咆哮,然后一拳就打在身旁的玻璃茶几上,那厚厚的坚如精钢的玻璃,硬是被他重重的一拳惊开几条缝,那铁青的脸,眼底如堆积的万年玄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恐怖的骇人。

那愤怒的吼声,冲刺着所有人的耳膜,所有的人手里的动作都在那一刻停了下来,然后齐齐的望向这边,全场寂静,差不多缓了半分钟,又才慢慢的恢复气氛——

而冉依颜就因为他那愤怒的一拳还有那铁青的脸,那嗜血的眼眸里发出的幽深的光,一点一点,直直的逼视着她,脸色煞白,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她错了。她错了。她不该的…。为什么她每次都是后知后觉,还是因为她根本摸不清他的脾气,她摸不准。

已经是第几次这样了,早知道这样,闭嘴可能还会好一点,可是,为什么她在他面前总是按捺不住呢,还是因为平日里的自己被他压抑的久了么,所以,才逮住一点机会就特别想要在他面前找回一点尊严的快感,可是,现在,她还是觉得自己很愚蠢——

现在面前的着张脸,她觉得比魔鬼还可怕,她宁愿是个魔鬼站在他面前也不是他。

“。风冿扬。别这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她立即回神,才发现状况不对,不敢看他那铁青的脸,急慌了,边哭边求饶,用手挡住他投出来的锐利的视线,她想跳下沙发就这样逃走,腿已经移动到沙发的边沿,她慌忙的穿鞋,眼看着已经穿好了一支,上身却被猛的一道力道拉了回来——

“不。风冿扬。我知道错了,这一次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求你。别。我再也不和你抬杠了,我以后都乖乖的,我不跟着朴轩出来,以后我都不跟别的男人出来…。”

她语无伦次的说着,然后浑身都在颤抖。

她知道,她知道,她就知道,但是她在求饶没有一点用处,身体被拉上去以后,一道强大的力气就压了下来,然后她想要挣扎的双手就被一只大掌紧紧的握住,然后男人的另一支大掌‘唰’的一声将腰上拉下来的皮带解开拉下来然后将她纤细的手腕紧紧的捆绑着,皮带尖从扣带里穿过去,一拉,然后双手被系的不留一丝缝隙

皮带的一端紧紧将她的手,而另外一端被粗鲁的拉了个结拴在茶几的角柱上。

然后双手被绑着,整个身体被摊在沙发上,面向风冿扬,她的表情有种无助,她想挣扎,可是现在除了双腿,根本没有使力气点,手被困的紧,那皮带是用真皮做的,就是换十个她来也不可能挣扎的开,更何况,只有她一个人这微弱的力气,而且这扣带是倒扣,越挣扎只会越紧。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而双手只要一被绑住,那么她就成了黏板上的鱼,任人欺凌,蹦跶不得。

“冉依颜,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每一次我都知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揭穿你么——”

而现在,坐在她身边的风冿扬缓缓的点了支烟,然后,轻轻的吸了一口,那俊眼里的光明晦不定,但是,那沉冷的俊脸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口一口冷静的抽着烟。

冉依颜不再开口,她的眼眸凄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不问,她懒得问。问了没有任何的意义,他不会放过她。

而且,她现在,已经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以后,她再也不敢在他的面前随便说话,将原本就危险的自己,推入更危险的境地。

“那是因为你太蠢,我一般都不喜欢和蠢的人计较…。”

他说的一本正经,而冉依颜绝望的眼泪却缓缓的留下来,她知道,她是蠢,跟他斗起来,她什么时候有过一丝胜算。

她想要在他面前夺回属于自己的自尊,那根本毫无希望可言。

那摆在他面前的两只腿本来就有着那样微微的缝隙,他几乎是毫不吃力的扳开,然后手中的烟头从她的腿间递进去,将丝袜烧出一个洞,然后,然后拿烟头因为燃烧了有机物然后冒出一点点黑烟,然后,那星火向下,将薄薄的丝袜烧了成了一条长长的缝。

然后腿间一空,冉依颜感到身体一阵颤栗。

突然,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邪恶的弧度,烟头向下

“啊——”随即一道惊心的惨叫,响彻全场,那沙发上的娇小的身体就猛烈的痉挛了两下。

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痛啊,冉依颜的整个脸痛的纠成一团,牙齿几乎在打颤,死死的挣扎着双手,但是根本挣扎不开,那白嫩双手因为挣扎的力道过猛而被粗糙的皮带边沿勒出了红红的血痕,而她本来就不算深的指甲,就全部都掐进了手心里,差不多就掐出了血…

那是冉依颜从来没有体会到的痛,那种灼烧的强烈的痛楚,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那种剧痛几乎要贯穿她全身的神经的末梢,成为她这一辈子的烙印——

“风冿扬,你这个禽兽。禽兽…”牙齿在打颤,她断断续续,虚弱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也没有力气再挣扎。那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随着眼角滚落,她没有想到,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受到这样撕心的痛楚…

这身体上的钻心的疼痛,也一路蔓延到她心里,她无助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打下来,身体疼,心更疼,她从来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的对她,她以为,就算他是个恶魔,冷血,残忍,但是,他总会顾忌到自己是一个妻子的身份,但是错了,她错了,他真的对她没有一点怜惜,毫不怜惜,而这样残忍,今天她受到的这种极致的痛楚,摧毁了她所有的对他还怀抱着一点温情,还有对未来感情的一点希望。

这猛烈的疼痛告诉她,她只是一个没有权力反抗,只能无条件的接受他给予的一切,她才明白,自己根本就是一个物品,在他面前,毫无自尊可言,是的,没有反抗,没有说‘不’的权力

面前这个男人,不会怜惜她,自己就是他的一个玩具,一切的好坏都是看他的心情,如果他心情好,那么她就能从他阴暗的身体里接收到一点温暖的阳光,一旦他心情不好,她就什么都不是——

双腿疼的发颤,但是,到了现在,她依然没有办法合拢。

“疼吗——”但是,身下的男人却丝毫没有留情,许久,将烟头拿起来,悠然的吹了吹上面已经熄灭了的烟灰

而冉依颜已经不再开口,冷冷的将头偏向一边——

接下来,才是折磨的开始——男人爬上去,附到她的身上,几乎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

他狠狠的毫不留情的享用着她带着疼痛的身体,原本疼痛的伤口又一次被撑开,他边折腾着她的身体,边留心查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乖,宝贝。知道疼么。以后还做这种愚蠢的事儿么。”

他故意这样问她,恣意的折腾着她的身体,恣意,任性,而冉依颜再也不开口,当他前面冷冷的,残忍的问着她‘疼吗’的时候,她已经缓缓的闭上眼,泪水渗在眼角,她的泪是冷的,心是冷的,冷的再也热不起来,她问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变的这么天真…天真到明明知道面前面临的是这世上最残忍最冷血的男人,她却以为他不会用力的伤害她

“怎么,一句话不说,是不是很委屈,嗯?”他挑眉,而冉依颜还是没有开口

见她不开口,那表情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他依然是冷冷的低头,低沉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味道“以后‘各乐个的,互不打扰’这种话千万别再从你嘴里出来,你知道么,我可以抱别的女人,你但是你绝对不能跟别的男人乐,懂么,你知道为什么么,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是我一个人的女人,更不允许出现今天这种替别的男人挡在面前的事情,懂么,因为,我才是你男人。

他自顾自语的说着,然后扳起面前女人的脸,敛下的眸子,对着她淡漠清丽的容颜,然后根本不理会她眼底的绝望,用大拇指翘起的她的红唇,然后附上去,一寸一寸辗转着吸允。

然后,他们就在那沙发上,就在那间包厢里,都没有回家,他捆绑住她的手,残忍的力道,整整半夜——

最后,已经深夜,当他满足后,他才解开皮带,放开了她。

当他趴在她身上沉沉睡去的时候,冉依颜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眼角的睫毛还残留着泪渍。

从包厢走出来的冉依颜脸色惨白,晨光微微的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她没有去上班,早上朴轩在公司打了很多个电话,但是冉依颜的电话根本没人接,他很焦心,整个人在办公室来来去去,但是就是静不下心来。

冉依颜坐了转了两趟公交,然后一个人去海边,她赤脚踩在沙滩上,早晨,海边晨练的人已经在沙滩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脚印,冉依颜一脚一脚踏在软软的沙石上,她一个人穿着长长的衣裙,白色的衣裙已经有些凌乱,然后被海风吹起,身体有种轻飘飘的仿佛要被风卷走的感觉,她一个失魂落魄的走着,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的生活摆在自己面前的事物已经一片黑暗,现实如同一张铺开的大网,对她张开血盆大口,然后就等着她钻进去。

她该怎么办,身上的痛楚,不能抹去的心上的伤痕,在她心上每一份每一秒的阵痛,清晰的告诉她她或者除了乖乖受人凌辱以外,不会有半点能够主宰自己命运的办法,赤脚走在沙滩上,那清晨的湿湿凉凉,那冷冷的风,扑在她小小的美丽的脸庞上,她突然觉得一下子有种解脱的轻松。

尤其是看着远处那蔚蓝色的海水,那没有边际的尽头,她突然就希望这样走进去,然后,再走下去。

然后一切的一切就都解脱了。

恩恩。是的。解脱了。再也没有自己被剥落掉的嫁给自己未婚夫没有幸福的权力的哀凉和苦楚,再也不会守在一个连禽兽都不如的冷血冷心的男人身边被禁锢一辈子,不去想在远在英国需要自己供养的堂弟,也不去想还在出租房里连生计都发愁的婶子,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再存在了,不会是负累了。

她这样想着,脚便沿着沙滩一步一步的走向浅水,然后那清晨的海水温凉,她并不觉得冷,反而很迷恋那样的温度,那样的被一种浓厚包裹的温暖,似乎,从来,她都没有这么温暖过。

从来。都没有…。

她一步一步的往海里走去,裙摆被打湿,然后漫上了膝盖,身后有一些在沙滩上嬉闹的孩童,还有几个带着孩子的大人,但是都离的她好远。

没有人知道这边渐渐没入水里的女人,而现在身后的一切对她,仿佛离的好远好远,已经抛的好开好开,她的身后现在与她,仿佛根本是两个时空,现在的她在水里,水已经蔓延要颈脖,胸腔有种喘不过去的感觉,而,她闻到了周围海水的味道,她觉得身上周围的一切都很重很重,她现在很累很累,她就想把头埋下去,然后就在这里面长眠,那么,以后,也就没人再知道冉依颜这个人,也就没有冉依颜这个名字。

所以,她还在前行,她知道下一步就可能就会踩空,然后她根本不会游泳,她知道,这就是一条不归路——

水灌进了耳朵里,她再也无法呼吸,耳边是哗哗的水声,她的整个头都沉进了水里,然后,但是,尽管胸腔憋的难受,她依然不呼吸,她将所有的记忆都封锁在脑里,进入一种冥想的状态,她知道,只要一会就好,只要一会就全部解脱了。

肺越来越憋得难受,身体仿佛就要炸开,那种难受也是一种无法难以承受,但是,她怒力的告诉自己,只要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终于,她实在受不了了,然后一张口,就狠狠的呛了一口海水进去。

还有办法,已经无法回头了,她觉得意识已经渐渐的不清晰了,但是,突然耳边‘轰’的一声,背后突然一道强大的力道,一下子将她的身体从水里扯了出来。

就那样被人扯了出来,整个头就露出水面,然后呼吸了一口气以后,她意识渐渐的清醒,湿发就湿淋淋的披在脸上——

因为头发挡住视线,她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被捞出水里的身体一下子冷了,她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然后就一把哭了出来。

”你是谁,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救,不要你救…。“她用力的挣扎着,然后透过眼前的湿发,她知道是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

”你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为什么要这样逼自己——“男人挑眉,好看的唇一张一合

”我不要你管,不要你管,你放开我,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虽然她想挣扎,但是明显男人的力气比她大的多,所以她挣扎不开,但是从眼眶里滚落的泪水都是大滴大滴混合着海水从脸颊上落了下来

虽然,她在挣扎,男人却是一点都不手软,轻轻的皱眉后,硬是毫不留情,将她的身体从水中拉了出来。然后拖往沙滩上。

他将她往岸上拖,但是冉依颜在他手里一直挣扎,直到被他一路拽到了沙地上。

然后身体就被男人用力的朝沙滩上一扔。

”最看不上你这种要死要活的女人,你死都不怕,还怕活着——?“

男人好看的浓眉一挑,然后不再看她。

”你要死就死吧,这次我真的不拦着你——“”

冉依颜愣愣的一抬头,她将额上的湿法扒开,然后,那眼眸里倒影出来的英俊的那一张脸,尽管看的出他现在的情绪不算好,可是,冉依颜依旧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的五官,温和细致,那带着特有的让人一看就感觉到暖意的眉眼,那种暖意,如同此时海上初升的旭阳,金黄遍布,然后那么的吸引让人移不开眼睛,冉依颜知道,面前如阳光的男人,她又一次看见他了。

可是,她现在对男人,已经再没有半点的希望和期待了。

就算她今天选择放弃,是的,她的确还有很多东西放不下,还有很多的心愿未了却,‘死都不怕,还怕活着’,是的,她不应该这么愚蠢,既然还没有走到这个地步,为什么要自己将自己的断送,她不欠谁,这个恶果,不应该让自己来承担,她要好好活着,应该要好好的活着,是滴,的确自己的做的事情太不值了…






霸爱缠绵 第一百零九章 被发现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1 本章字数:5971


可是,她现在对男人,已经再没有半点的希望和期待了。

就算她今天选择放弃,是的,她的确还有很多东西放不下,还有很多的心愿未了却,‘死都不怕,还怕活着’,是的,她不应该这么愚蠢,既然还没有走到这个地步,为什么要自己将自己的断送,她不欠谁,这个恶果,不应该让自己来承担,她要好好活着,应该要好好的活着,是滴,的确自己的做的事情太不值了…

回到家里,进了浴室洗了个澡,在衣柜里给自己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然后在刘妈诧异的眼神下,急冲冲的开车去了公司。

刘妈诧异,是因为冉依颜几乎从不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家里,上午十一点左右的时间,平时这个时候的冉依颜已经去了公司了,而且明明就看见她从外面穿了一件湿淋淋的衣裙回来,浑身都湿透了,连头发都在哒哒哒的滴水,都不知道少奶奶到底在外做什么。

但是她选择了不问。

而且,就算她问,依照冉依颜的脾气也不一定会告诉她。

然后就看见冉依又换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出门了。

中午,她才回到公司,然后朴轩一个人在电脑面前吃盒饭——

看见她来了,黑色的眼眸一抬,对于昨天的一幕,他对她也没有多余的愧疚,因为他相信那是冉依颜的丈夫,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而且,他本来就没有义务参合人家夫妻之间的事儿。

然后朴轩两只手摸着键盘,面前摆的是盒饭——辣椒兔丁混着白米,才吃了一半,看见她来了,先是问她有没有吃午饭——

冉依颜撩了一下耳旁的发,在电脑面前坐下,实话说了没有,其实,她更担心上午的考勤,然后她最近缺席的不少。

“今天上午,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上面老王说了,扣你半天的工资——”

“管它呢,让他扣吧——”还好,只是半天的工资而已,现在这份工作她还不想丢,所以,她一边整理着桌上的草稿,一边淡淡的回应。

“我已经帮你说了请假了——”朴轩轻轻的凑过来,小声说道“否则,那就算旷工,一天抵三天——”

“呃——”

“你以后有事不来公司的话,还是提前给我一个电话吧,至少我能提前帮你想要请假的理由——”

朴轩的手指依然在键盘上不停的敲着——

“嗯——”冉依颜已经在低着头忙碌了。

“那个。昨天晚上没什么吧。”终于,愣了愣,朴轩将脸转过来,然后郑重其事的看向她。

本来在忙碌的冉依颜就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但是,随即她勉强一笑,笑的有点牵强和苦涩。

“噢。”她摇头“没事。没什么…”

就算说了有什么那别人又能怎么样呢,她现在不想带累别人,别人也根本帮助不了她,所以,也不需要别人的关心和同情。

“今天一楼的餐厅都有些什么吃的,帮我叫一份套餐吧,我饿了——”

她一直都没有记这栋公司一楼员工餐厅的电话号码,因为她每次几乎都是自己走着去了,很少叫人送过来,所以,没有存——

朴轩抬起头对她轻轻一笑,然后将办工桌上的电话拿过来,然后开始拨号。

下午下班,冉依颜回到别墅,她一直在想,今晚风冿扬会不会回来——

然后,她是真的对他的那张脸厌恶到极致,她希望他永远都别回来——

果然,当她一回去,客厅里面没有风冿扬,只有一个两个筹备晚餐的佣人在里面走,大部分在给外面的花园浇花,然后打扫上午剪掉的花园里的树的枝叶。

昨天,她都还觉得,好像这房间里没有了风冿扬,整个气氛都有些沉寂,有些冷清,而她的心,也有点孤寂有点空荡荡的感觉,而今天,她没有,她觉得没有他这个房间里还是很热闹,这么多佣人,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全然的自由了,想做什么做什么,俨然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晚餐,没有他在,汉白玉般净白平整的大圆桌上还是满满的一桌子菜,地板擦的晶亮,一丝灰尘也没有,头上的华丽的水晶大吊灯照的整个客厅暖意洋洋的,一条很大的红烧鱼,淋了香喷喷的酱汁在上面,最后还放了一小搓的白色葱丝,色香味俱全,还有盐水鸡,小蘑菇炖的捞汤,她喝了好几碗。

就算只有她一个人吃饭,那些佣人也还得恭恭敬敬站在旁边,垂着手,一直要等到她把这顿饭吃完。

因为现在这个家,风冿扬不再,就是她最大,都还得恭恭敬敬听她的吩咐。

所以,一个人在众多的佣人的陪着用餐的情景下,她将晚饭用完。

然后也不根本不问风冿扬的状况,一个人如同往常那样,去浴室里洗浴,然后洗完了就准备上床睡觉。

一个小时之后,当她擦着湿发站在楼梯上面,然后听到客厅里电话在想,她朝电话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去接。

然后她身边比她后出现的刘妈不知道是不是刚从卫生间出来,然后跑的飞快去接了电话。

冉依颜看见她过去拿起话筒,她冷冷的瞟了一眼那情形,然后装作不干她的事儿转身上楼。

为什么说她装着不干她的事儿,是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打电话回来的一定是风冿扬。

而现在,她讨厌他厌恶的要死,她根本不想接他电话。

果然,刘妈过去拿起话筒,才没说两句,然后就叫住步子在往楼梯上抬的她。

“少奶奶,少爷今天陪客户喝酒,喝醉了,林少打电话,叫你和司机一起去接他——”

冉依颜步子就那样的一顿,然后转头过来,一本正经,冷冰冰的目光和声音

“不就是醉了么,叫司机去不就好了么,我现在身体不好,正感冒呢,你在电话里回复刘叔会去接他的——”

那刘妈看着冉依颜那沉沉的脸,还有那底气太足的声音,包括那威严的气质,总觉得的现在的少奶奶变了好多,再也不是当初初进家门那个唯唯诺诺的女人了,所以,既然冉依颜这样吩咐,她也不敢违抗,但是这边林少却也不好交代,然后只能拿过话筒,向电话里面,照冉依颜说的“少奶奶感冒了,嗯,刘叔会去接的——”

看着刘妈回完电话,冉依颜神色淡淡的回头,然后,丢了一句在后面“那就给刘叔回个电话去吧,叫他去接人——”

算了,不管风冿扬今晚回不回来,总之,等他回来发疯之前她先睡觉,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的睡个觉了。

然后,早晨,她起床,并没有看见风冿扬,而身边的床铺很整齐,看的出来风冿扬昨夜根本没有回来,不是专门打了电话说喝醉了么,刘叔去接他而他却没有回来,而冉依颜也懒得去想这里面的玄机,她吃了几片烤面包,然后喝了一杯牛奶,就去了公司。

然后中午下班,她想着很久都没有去看陆晚晴,也不知道她最近养伤养的怎么样,她开了她的那辆不起眼的小车,去水果市场买了一些病人需要的水果,然后去了医院。

陆晚晴已经能起床走路了,然后当冉依颜来找她的时候,她正在医院里面的空地场上坐在草地上休息。

这几天,看的出陆晚晴的情绪都恢复正常了,一个人坐在草地上,看着不远处的医院里到处都是出来休息聊天的病人,她的脸上泛起一种纯净的笑。

当冉依颜跟她打过招呼以后,去了她的病房,将手里的水果放下,然后一起从病房出来,来到这场地,陪她坐到草地上。

此时,虽然两个人认识,却各自都藏了太多的心事,她和陆晚晴,冉依颜不知道陆晚晴脑袋里在想什么,但是,她看着她脸上的笑,至少知道她现在还能笑的出来,而自己,仿佛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依颜——”陆晚晴突然转头叫她“我身上好像来月列了,陪我去买包纸好么——”

“呃——”冉依颜抬头,看了一眼她,然后从草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面的草屑“恩,好——”

本来医院里面就有超市,但是陆晚晴说没有找到自己常用的那款,所以,冉依颜不得不陪她又逛了好长一条医院后面的大街。

然后,终于,找到一家规模像样的超市,陆晚晴叫冉依颜在外面等她,而自己进去选东西——

冉依颜说了‘好’,一个人拿着包包站在超市的台阶下面,街道的树荫下。

天,有些热,又是中午,冉依颜看着自己不远处那来来去去的车辆,川流不息,而现在是上班的高峰,大街上很热闹,而她仿佛也感受到了这种热闹。

她拿着手当扇子,站在树荫下一下一下的扇着。

突然,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脚边——

周围人在惊叫,而冉依颜也小小的吓了一跳,因为这里并不是可以随意停车的地方,而那车的轮胎,几乎就仿佛是对准这边来的,擦拢她的脚边停下。

人们看到这辆新款的价值不菲的奥迪,都知道得罪不起,纷纷的靠后退,而刚刚还停满人的一个树荫,现在只剩下冉依颜一个,她现在,根本不怕什么。

什么牛鬼蛇神的人物她没见过——?

结果,车门缓缓的打开,那崭新的车边,阳光照在那上面,车门开启的时候,一丝金光在上面晃开一个好看的弧度。

长款的棕色细腰坎肩裙,一双清新绿色夏季新款的高跟凉鞋,粟红色的大波浪的卷发,铂金带钻石的项链,手上戴着一串精致的手链,手中的名牌华丽大气的包包,仿佛就在诉说着主人是如何的家财万贯,不可一世。

女人摘下墨镜,朝着冉依颜冲嘴一笑。

“姐姐,我们好久没见了——”

从她下车的那一刹那,冉依颜就已经认出了是冉双露,看见她此时春风得意的模样,还有那句‘好久不见’,冉依颜微笑,她放低了态度“前不久不是在风家订婚宴上就见过么,妹妹的记性不好啊——”

“其实,妹妹的记性很好,就是担心姐姐的记性不好,所以,故意来提醒姐姐一下——”

“呃,其实——”她顿了顿,学着冉双露的语气“我记性还真不好,不知道我的好妹妹要来提醒我什么呢——”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熙是我的丈夫,其实你知道我很在乎自己的丈夫将目光放在别的女人身上,我会吃醋,会难受,冉依颜,我知道,你对他还有旧情未了,但是他心里已经从头至尾将我当成了他的未婚妻,也接受了我,他现在是我的丈夫。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同意嫁入风家,然后是你用你老妈的坟地来牺牲了你的婚姻和自由,虽然,后来妈妈用我代替你嫁给你的未婚夫是有点对不住你,但是,你想想,如果不是我的存在,你想让你的未婚夫知道,他自己爱的女人竟然已经主动做了别人妻子么,他会有多伤心,你再想想,如果不是我妈妈养大了你,你现在连命都没有,又哪里能嫁进祁家,他现在已经将他的妻子完完全全的认作了我,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和他纠缠不清——”

“你这是算在求我么,冉双露——”冉依颜轻轻的看了一眼她,然后态度冷然。

冉双露站在原地,看着冉依颜的表情,不懂——

“冉双露,你说对了,我看不惯你的幸福,的确,如你说的,我才是祁家的未婚妻,我才是应该是祁风熙的妻子,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冉家,你和尹瑞琴,我迫不得已进了风家,然后,我在风家的日子,过的生不如死,可是,我现在,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幸福,我也会不开心,不甘心…你懂不懂——”

她一下子就吼了出来,不过周围的人都已经早早的散开,现在人只要看到有钱人在路边吵架,都不敢上去,习惯性的走的远远的,而且,这是马路上,车的气鸣声,还有人的喧闹声,周围的噪声,所以,就算冉依颜扯了嗓子喊出来,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两人究竟是在吵什么。

不过,除了还悄悄的站在不远处树背后的不显眼的人影。

陆晚晴买完了纸巾拿在手里,到处去找冉依颜,结果,就看见她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面跟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在争吵,而她,没有走近,因为她已经看出了些猫腻,冉依颜对面的女人打扮的很时髦,很靓丽,旁边的新款奥迪,一看就知道是哪家豪门富太太,所以,她没有上前。

而是悄悄的躲在树干后面——

结果,她这一躲不要紧,结果就听见了这惊天的秘密,仿佛吃了一个定时炸弹,她站在原地久久的都消化不了这个事实——

原来,冉依颜才是祁风熙的未婚妻,那么,冉依颜是冉家的养女没有错,因为报纸上说,冉家的大小姐嫁进了风家,而养女嫁了进了祁家。

但是,既然冉依颜能嫁进风家,那为什么冉家真正的小姐也就是冉双露嫁进祁家,为什么明明都是嫁入豪门,祁家的家世并不比风家好,但是冉家为什么要把亲生女儿嫁到稍稍逊色的祁家而不是风家,反而,将养女的冉依颜嫁进了风家。

对于中间这一切的内幕,那么风家的人和祁家的人都知道么,如果让风冿扬知道自己娶的女人不是真正的冉家大小姐,而是一个养女,那么,风冿扬会不会就这样跟冉依颜离婚呢?而祁家如果知道了自己娶的人也被调换了,那么结果会不会大发雷霆呢?

但是,她唯一想不通的就是,明明都是豪门,为什么冉家的父母会这样来调换两个女儿的婚事?

她不明白,但是,旁边已经响起了冉双露有点愤懑的声音“你到底要怎么我怎么做,你不是就要钱么,只要你跟我保证以后都从熙的眼皮底下消失,你要多少钱,你跟我说,我都给你——”

“冉双露,你觉得现在我需要钱么,你也太天真了——”冉依颜冷冷的说着,而她也明显不打算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侧了侧身。

“冉双露,你觉得现在这里人来人往的,你在这里公然的宣扬你这致命的弱点,你都不担心么,万一,我说万一有人将今天的对话听了去,你不担心明天一个敲诈的电话打到你们家去,借此要挟你,那个时候,可是就不管我的事儿了——”

而此时躲在树下的陆晚晴心里七上八下,心都差点快从胸中跳出来了。

是的,现在她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了,她是到底说还是不说出去呢…

但是,她也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就算知道这惊天的秘密,如果冉家的人一个否认,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捞不到,万一的得罪像风家和祁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到时候,冉双露铁定会弄死她。

更何况,冉依颜,这次多亏冉依颜救了她,而且,也她生病也只有她在照顾她,自己是不会一定要这样做,如果真的要这样对冉依颜,她还是有点不忍。






霸爱缠绵 第一百一十章 吃饭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1 本章字数:6103


而此时躲在树下的陆晚晴心里七上八下,心都差点快从胸中跳出来了。

是滴,现在她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了,她是到底说还是不说出去呢…

接着,她看见冉依颜朝这边走了过来,仿佛是和冉双露结束了谈话,她心内一惊,连忙从树后面退开,朝冉依颜走过去。

她很怕冉依颜会看见她躲在树下,但是,看得出来谈完了一番话的冉依颜心情也不是很好,所以她很轻松的躲过了两人的视线。

“依颜——”冉依颜走在路上低着头若有所思,没有看见她,而她拿了手里的袋子就跑过去,所以,让她跑过来喊冉依颜名字的时候,冉依颜只是漫不经心的抬了抬头。

轻轻的“啊”了一声,然后凑过去“纸巾买到了么——”

“买到了——”陆晚晴说着,然后将手中的袋子朝冉依颜甩了甩。

而冉依颜的心思也不在它这上头,所以,对陆晚晴的事情也显得兴致淡淡的。

“晚晴——”终于,两个人在一起回医院的大街上,冉依颜沉吟了一下开口了,其实她也很害怕这样伤害陆晚晴的自尊心,但是,经过这件事以后,她相信陆晚晴已经学到教训了,所以,她还是有作为朋友的义务轻轻的提醒她

当叫了一声‘晚晴’之后,陆晚晴不解的转头过来,看着冉依颜“怎么了——”

“晚晴——”冉依颜依然低着头,两只手提着包包“其实,经过这次的事情,你大概已经明白了,其实,豪门离我们这样的人真的很遥远,而且,能嫁进豪门也不是幸福,你看看我,我从头至尾都没有快乐过——”

她说着,然后抬起眼眸看了看周围的人群,那些在市场上砍价买东西的,那水产店里活蹦乱跳的鱼,她似乎觉得这个世界离她好遥远,遥远的仿佛跟她就是两个世界,而她,想要抽身回到这个世界,却根本没有办法回来。

“依颜——”终于,陆晚晴也开口了,她那黑沉沉的眸子也移过来,对着冉依颜很认真的态度“其实你不懂我,虽然,你很感谢这次你救了我,但是,你还是不够了解我,依颜,你根本不明白,我真的过怕了那种穷人的日子,每天这样柴米油盐,这样结婚,守着一个打工的,或者稍微好点,每个月有几千块钱的公务员或者其他行业的员工,然后每天对着一张自己根本不喜欢的脸,却默默的为他生孩子,然后洗衣,做饭,拖地,就这样在一分一毛的金钱的计算中过日子,一直到老,可是,依颜,这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明不明白——?!”

当陆晚晴说道结婚,生子,生活这些东西的时候,情绪就有点激动,整个人的表情表现出一股无比厌恶的情绪。

冉依颜没有想到一提到这些东西,陆晚晴的反应会那么激烈,但是,她觉得既然自己改变不了别人就不要去改变,而且,陆晚晴有她自己想过的生活,那么,她也不该去干涉。

她愣了愣,虽然有些失落,但是也淡淡的说了句“好吧——”

中午,一上班,整个公司都闹腾腾的,里面设计部的冉依颜的同事,小张和小姚跑出来,一看见冉依颜回到位置上,都热闹闹的跑了过来。

“依颜,我们设计部来了位新女同事哦。听说刚从国外回来,挺漂亮的——”

“哦,是吧——”对这样的话题不感兴趣,冉依颜就搬了转椅坐了过来,然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是啊,你说,这下子,这们设计部和你们企划部是不是可以媲美了,听说,这位美女也是很有实力哦,跟朴轩部长是一个级别的职位呢——”

虽然冉依颜不是怎么捧场,可是后面的两个女人还是很热情的跟了上来。

“哦,知道了——”

冉依颜依旧是这样淡淡的回复,然后开始铺纸。

“哦,你就这表情啊——”后面的两个女人明显的有点不乐意了。

冉依颜终于看出了点端倪,拽过轮椅睁大眼眸,考究的目光盯着面前两个神秘兮兮的女人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呃。难道你不担心朴轩师兄会被她抢走么,难道你一直不喜欢朴轩部长么——”两个人期期艾艾,挤眉弄眼,最后才将心里话说出来。

而冉依颜的笔头差点一下掉在地上,她惊讶的长大了嘴

“你们在说什么啊——”

“没有啊,那算我,当我没说——”一看苗头不对,两个人干劲撤,可是刚刚转头,就发现后面一个人影站在那儿。

“部。部长…”身后立刻传来结巴的话语声,冉依颜惊疑的转头,然后就看见站在后面亭亭玉立的女子。

上身穿着粉红的工作衬衣,下面是米色的包裙,然后一头秀美的头发披在肩上,五官很漂亮,很惊艳的那种,身材不高,跟冉依颜一般的身高,给人娇小的感觉,而修长的腿,还踩着十厘米左右的高跟鞋,一看就是很有气质的女人。

“这是上班时间,你们的工作都做完了么——”明明是那么美丽的五官,原来生起气来也可以那么有魄力,声音很细,也很轻,却是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还没有——”小张嘟着嘴低着头不情愿的回答

而小姚也低着头,则反应更快“我们立即就去做——”

也不再管那女人黑下来的脸,立马扯了扯小姚衣袖两个人赶紧如同过街的老鼠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从这边办公室溜到里面去。

而尽管两个人已经离开,女人那威严冷冷的眼眸还尾随着两人,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你好,我是新来的设计部的李瑶,以后就是设计部的部长,你在这里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听说公司下半年的两大客户的单子都有你的功劳,是你一起去签回来的,真了不起,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希望以后我们合作愉快——”

然后,李瑶的手伸了出来

冉依颜真的是没有想到,原来上一秒钟那张如花似玉的花容还可以疾言怒色一副领导的模样批评下面的员工,而下一秒又可以硬是挤出那么温和又暖情的笑意来,很美丽的女人,说话间,大度又适度的奉承又不是分寸。

她急忙站起来,礼貌的伸出手去,笑意一样的和暖“您好,我叫冉依颜,跟高兴跟你一起共事,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其实我没有你口中说的那么厉害,那些客户的单子,都是我的上司和公司经理的功劳,而我,只是我跟着去在旁边沾了一点功劳而已——”

她知道,她口中说的两个客户,就是上次招标风家和祁家广告项目,现在,公司几乎接了这两家的广告承接,然后每个月个商场的里里外外的新增广告,还有每逢活动期都会推出最新的广告,这些项目就会叫人接单接到手软,所以,现在公司对外几乎没有在承接什么生意,一直在做这两家的广告。

做了大头,然后每个月领取部分的定金,已经足够公司的开销和盈利。

所以,这就是这段时间来,虽然冉依颜旷工缺席什么的不在少数,但是,公司也根本没有对她做出任何处理。

毕竟,做下了这两分单子,对公司的盈利收入增加不少,就算冉依颜什么长处没有,就凭着她的那张脸蛋和身材,整个会场一带出去,就算是整个公司的形象代言,走到哪里,美女总是一种财富。

其实,当冉依颜一讲完话,李瑶眼中就出现了一抹亮色,有点惊讶,其实,她真的没有想到面前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人,讲起话来,无论各个方面的素质几乎都不落下,谦卑不抗,有礼有节,不浮夸,不浅薄。

而且,在刚刚看到冉依颜的那一刹那,她也是有点吃惊的,那端庄柔美的外型,五官很精致,精致的让人挑不出任何的瑕疵,她一直都很自信又或者说自负自己的美貌,她从毕业出来工作到现在,从来没有遇到与她势均力敌的外貌出众的女子,但是,冉依颜的出现真的让她刮目相看。

但是,刮目相看之余,又有一种被比下去的难受和难堪,她有一种小小的嫉妒——

显然,冉依颜也没有看出来。

而一来一去的见面之后,双方就都熟络了,打过招呼之后,经理从门外进来,然后李瑶走开,两个女人各做各的的事儿——

然后,今天下班,冉依颜一直以为风冿扬又不会回来,但是,她错了,当她将车子停放在大门外然后进去,就看见风冿扬的鞋子停放在门口,她知道他今天回来了。

这几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终于会想到回家,冉依颜也懒得理他,进屋将鞋脱了,然后上楼,进了卧室找了一件睡衣就准备去洗澡,她进来的时候瞟了一眼大厅,没有风冿扬的身影,然后她以为在卧室,结果进去找衣服,才发现还是没有风冿扬的身影。

她都有点疑惑会不会他现在换了一身行头然后又出去了,结果,在下楼之前,她去了右边的房间,发现家用办公室里的门没有合上,她推开门进去,一天不见的风冿扬就坐在电脑前。

他还是穿着正装,然后脚上却穿了一双拖鞋,看见门口有动静,他抬头,那沉郁的眼眸就淡淡的朝着门口一扫,然后看见是冉依颜,那沉郁的眸子又垂下去,而这时,冉依颜抓在手里的电话却响了,然后那动听的铃声就打破了这房间里的宁静,而后,风冿扬那敛下去的沉静的黑眸却又一次抬了上来。

冉依颜赶紧走开,然后将门合上,按了接听键。

“嗯,朴轩——”她悄悄的走向一边,手里还拿着睡衣下楼梯。

“公司今天晚上聚餐,人力资源部没有通知你么,怎么下班就跑了——”电话里面,朴轩淡淡的声音。

“呃,通知了,我不想去——”她边应着,然后楼梯走了一半,在转角。

“出来吧,你每次都不参加公司的聚会,自己一个人回去不无聊么,又不是其他什么,就是一起吃顿饭而已,今天在长宁一家烧烤店,我说了你要来然后她们已经订了你的坐位,你还是过来吧——”

“可是,朴轩——”其实她不参加同事的聚会,是因为她怕她的身份会被拆穿,她的身份一旦被拆穿,那么,那么公司她就呆不下去了,别人一旦知道她是风氏的少奶奶,那么谁还敢收入她进公司啊,虽然没人会主动赶她走,但是,那种环境下,从员工到上司都战战兢兢的模样,她又怎么呆的下去。

“去哪儿——”她的电话还没讲完,楼梯口,上面一道沉郁的声音压下来,直接盖过了她的。

冉依颜抬头,明明是刚刚还在电脑房里的风冿扬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忙完了工作,突然间就站在了楼梯口,然后双手插进裤袋里,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盯在她脸上的眼眸灼然。

“呃——”

突然间,冉依颜愣了一下,盯着风冿扬那沉沉的脸,不知道该继续讲电话还是回答他的问题。

“呃,公司里面聚会——”想了想,她还是把手里的电话捂上,然后眼眸有些无辜,先回答风冿扬的问题。

“吃了饭再去吧,屋里也快开饭了——”风冿扬顿了顿,然后依然沉郁着脸闲适的踏着步子从低头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一步一步,走的很稳很慢,冉依颜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风冿扬看起来心情不是十分的好,他一般不会把工作上的情绪带进生活里,而这次,她觉得应该是风冿扬工作上遇到了不顺。

其实,这点她还是可以理解他的,一个人管理如此庞大的资产运作,如果不是天才级别的头脑还有足够的耐心跟毅力,无论是谁,都是扛不住的。

风家,人家所知道的风家似乎都是表面上的那些财富和产业,但是,风家地底下隐形的产业,更是多不胜举,这一家族庞大的背后实力不可估测。

所以,掌管着这么危险而又神秘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她觉得他偶尔还算平易近人,偶尔让人陌生的厉害。

他说的话,她一般都选择沉默或者遵从。

其实以往冉依颜从不参加公司聚会,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怕他不允许,她每次晚点到家就会承受他的雷霆大火,而这次,居然她提到了同事聚会他居然没有反对,只是叫她先在屋里先吃一些饭菜再去,冉依颜觉得很惊讶,但是从心里也小小的高兴了一把。

能和同事一起聚会,那么她还是挺兴奋的,这样子,她不会觉得那么孤独,仿佛永远都跟公司是脱节了般的感觉。

然后跟风冿扬说完话以后,电话里,她心里有点小小的雀跃,然后回答朴轩,让他先等,她吃几口饭就过去,朴轩在电话里面说‘好’。

饭菜才匆匆扒了几口,她就按捺不住,叫刘妈收了碗,然后上楼去换衣服,然后出门的时候飞快的穿上鞋,直到刘妈从大厅里追出来跟在后面叫她记得带伞,晚上可能会下雨,而冉依颜装作没有听见,已经发动了引擎。

而一晚上,从冉依颜吃饭到换衣服,换鞋,风冿扬不是看不出她那性急冲冲的模样,但是,他低着头,从头至尾,好好地一口一口嚼着米饭,挑菜,丝毫没有去理会她。

“去叫老李,少***电话的芯片里有追踪器,叫他开车把导航找到,然后去守着少奶奶——”

他慢吞吞的吃着,然后看见刘妈无功而返的走进来,然后头也不抬表情淡淡的开口。

老李开着车,果然就找到了再长宁外滩,车在一家烧烤店门前停住了。

那是一家不大的烧烤店,但是生意很好,公司的员工就齐齐坐满了四桌,一个桌子是管理层,里面是一些经理,主管,包括朴轩这种有身份的人坐的位置,也有一个业绩比较好的员工在里面,沿着桌子围了一大圈的人,而朴轩并没有和他们一桌,朴轩的这桌也有几个主管,还有其他几个部门的员工,这些员工冉依颜认识,但是叫不出名字,朴轩身边有个空位置明显就是给她的,而朴轩的左手边隔了两个人的位置,就坐着今天刚进来的那位美女部门经理。

当冉依颜提着包包穿着一身白色的上好的质地的连衣裙出现在众人面前,然后,这边的桌子就欢呼了起来,朴轩回头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就看见冉依颜站在背后,他连忙将座椅移了移位置,让冉依颜的空位能多空出一点来。

其实,冉依颜从来没有参加过公司的聚会,她没有想过这些同事会这么的热情,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然后她礼貌的朝大家点头一笑,就在朴轩的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对朴轩,她一直有一种感情,不算是男闺蜜,因为他们之间并不说太多私人的话,而她却总是对他怀揣着一种信赖和依赖,凡事她总是选择的听他的,并且选择相信他,而她,也相信自己这种感觉是对的。

他仿佛就是无形中的亲人和朋友。

“依颜,你来迟了,先自罚三杯——”不知道是谁冉依颜才一坐下就开始起哄了。

而那烧烤的炉火架子上,已经放了很多肉串,有猪肉,鸡心,鸭心,还有菌肝,鱼,和素菜。

冉依颜从来没有这样吃过东西,很稀奇,而朴轩将一串烤好的肉皮用筷子夹下来放进她碗里。






霸爱缠绵 第百一十一章 等她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2 本章字数:5940


然后冉依颜埋头拿起筷子,捡起一个肉皮在朴轩的指导下沾了些辣椒面和豆粉,其实,她从来没有这样吃过东西,感觉很新鲜,然后那肉皮烤的卷卷的,金黄金黄的色,闻着很香,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的下去,因为她一直觉得肉皮有点脏,但是看周围的人都吃的很起劲,她也不好扫兴,然后捡起来喂进嘴巴,软软的,糯糯的,没有怪味,鲜香麻辣,她是一个吃辣的主,她吃东西的习惯,要不就很辣,要不就清淡,是两个极端。

然后她细细的嚼了起来,似乎跟家里那些饭菜的味道也差不到哪里去,怪不得朴轩一直说吃烤肉。

“怎么样——”朴轩给自己弄了一串豆角放在碗里,然后转头看她。

“嗯。好吃…”就是好辣,她一边回答朴轩的话,一边用手扇着嘴巴,小小的樱唇因为辣椒更是红的仿佛是熟透的樱桃,让人禁不住就想咬上一口。

“是么,来,再尝尝这个——”朴轩又将手里刚刚烤熟一串鸡的菌肝给她放在小碗里,而这次,冉依颜自己拿着穿肉的竹签,将烤熟的食物从上面剔下来。

然后面前就多了一杯同事送过来的豆奶,冉依颜用手接了,然后笑着说了谢谢。

随后不知道谁提议,为今天的聚会‘干一杯’,于是大家哄闹,可能是这一桌有了朴轩和两个大美女——新来的部门女经理和冉依颜,然后大家吃饭的热情高涨,热闹的程度远远超出了邻桌,硬是把旁边的管理部门的一桌子人都比了下去,然后几个桌子的人就转目过来。

看着这边桌子上的人起身,碰杯,男男女女,有的拿着啤酒,而女生一般都是举着果汁和奶饮,还好同事都很和气,也不强按着让人罚酒,灌酒,一桌子其乐融融,当人们站起来举杯时,冉依颜也学着他们的模样举起酒杯,碰杯。

“来,今天大家在这里一起欢迎咱们新来的美女经理,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咱们公司从来不出席聚会的冉大美女今儿也终于在场了,咱们为她们干杯”

“来,干杯——”

几乎是一呼百应,然后杯盏碰撞的叮咚作响的声音,冉依颜看着面前善良而又热情的同事,心里有些感动。

其实,冉依颜好久都没有享受过这种气氛了,她还记得,毕业前的一个晚上,大学里,和同学和室友是这样相处过,但是,现在这些离她太遥远了。

然后,在大家热情的气氛下,喝的,吃的,说着,一晚上,都欢乐的非常。

众人都吃吃喝喝,而朴轩在桌上也不停的帮助冉依颜夹菜,其实,在别的同事看来,自从冉依颜进了公司为了朴轩的下手后,朴轩整个人都很照顾冉依颜,他们是情侣,但是又好像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却没有更深一步的动作,比如约会,牵手什么的,其他的人又对他们俩的身份背景始终摸不透,都有点神秘的感觉,从一开始如果朴轩对冉依颜好,是个同事都会起两句哄,而现在,人家已经对他们的这种奇怪的关系不敢兴趣,不去揣摩了。

但是,冉依颜有注意到,每一次,朴轩给她夹菜,而已经隔了两个座位的李瑶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抬起头来看一眼,然后,那表情,冉依颜说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夜,长长的街头,两个女人走在大街上,长宁的外滩到这个时候,街边都是一些很便宜的夜小吃店,那黑色的古朴的老匾额上面,有这几笔苍劲有力的笔画,这是长宁旧街。

“不好意思,他们都还在里面喝酒呢,然后我邀你出来陪我走走——”李瑶那被工作套装勾勒的窈窕纤细的身材,前凸后翘,凹凸有致,然后夜风拉起她脸庞的发丝,原本就面容姣好了她,更多添了一丝柔美。

“没有关系,反正我一早就吃饱了,我出门的时候有吃过东西——”冉依颜轻轻的说着,然后,跟着李瑶的步子,一前一后。

“其实我找你出来,是有一件事想对你单独谈谈——”终于,李瑶停了下来,夜风下清丽的脸庞,然后那双美丽的眸子就那样顿下脚步一本正经的模样脸上又带着稍稍柔和的笑意。

“什么——?”看着面前那友善的而且有着美丽容貌的年轻女子,冉依颜只觉得这样的女子任何人都舍不得对她恶语相向的。

“呃——那个——”终于,李瑶低头缴了缴手指,有种难为情,脸上带着淡淡的羞涩很久才开口,抬起头,盯着冉依颜的双眼,鼓起勇气问“你喜欢朴轩么——?”

“嗯——什么——?”冉依颜被弄迷糊了,这都是些什么情况。

“呃。”李瑶仿佛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补充着说道“我说的这种喜欢不是单纯的朋友,是爱,你爱他么——”

“噗——”冉依颜一声笑了出来,她终于听懂了,原来是在怀疑她和朴轩的关系呀,而就是因为她的一笑,让李瑶的脸更有些惭愧得想低下去

“呃——”冉依颜愣了愣,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只是同事和朋友,我们不可能成为恋人的,是你想多了——”

她已经结婚了,怎么可能还能和别的男人成为恋人。

“真的么,你不喜欢她——”听着冉依颜嘴里的不能成为恋人,李瑶一下子眼睛都亮了起来,激动的差点没有跳起来,但是,下一秒,她就将头垂下去“其实,我很高兴听见说你不喜欢他,因为,坦白说,其实我很喜欢朴轩——”

她抬起来的眼眸,表情,还有言语都非常的真诚,真诚到冉依颜一下子就那样愣住了

“你喜欢朴轩——”

她愣愣的,就那样问出口。

“嗯——是滴——”夜晚的的街头的灯挂在招牌上面摇摇晃晃,在石块铺成的行人道上拉开一道道长长的暗影,而李瑶没有否认,选择了继续走往巷尾“朴轩是我的高中的学长,我和他的家也挨着不远,从读高中的那会起,我就一直暗恋他,可是,那个时候我很胆小,我没有告诉他——”

“然后呢——”冉依颜漫不经心的问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稳稳的打在裂开的并不光滑的石板上。

“然后,当时考大学,我和他填了一样的学校,就是因为我想和他在一起,但是,后来我如愿以偿的考入那所大学,然后学了和他一样的设计专业,但是,我们不同班,但是偶尔也会在一间教室上课,能看见他——”

“再然后呢,你表白了么——”冉依颜依然看着脚下的路,她问的漫不经心,因为她的鞋跟有点高,她的时时的注意脚底下,这里的道路不平,记得上次在林山,她的扭伤了脚,一个月才好全,所以,她不想重蹈覆辙,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

“呃,表白了,但是,他没有同意——”说道这个,李瑶似乎有些气馁,抬头看了看那漆黑的夜空,这座城市的边沿,仿佛挂在天边的地方,却是灯火璀璨,不远处能听见海上的装货油轮发出的大型的鸣笛的声音,响彻苍穹。

“呃…。”冉依颜其实还想问些什么,但是,突然间又不知道这样的问话适不适宜,于是又选择了闭嘴,继续前行。

“呃。其实我开始还想着是不是我的短信发过去他没有收到,可是,后来,我收到了回复了,他说了抱歉,他说他现在无瑕这些,时隔不久,他出国去了,大学还没毕业,他就出国去了——”

“呃——”然后呢?她想问,但是没有问出口。

“然后,我打听他的消息,知道他去了英国,然后,一年后,我托人在英国帮我打通了关系,好不容易也进了那所学校,可是,我却再也不能和他同级了,所以,虽然我进了那所学校,但是,我只进了分校,而他去了总部,一个在伦敦,一个在伯明翰,所以,我虽然也去了英国,但是却始终都没有见到过他——”

那声音淡淡的,有种淡淡的忧伤,惆怅和失落,这种感觉,让冉依颜的心突然间有种心疼的感觉,其实,看着面前的女人,夜风下,脸庞消瘦,耳上带着银制的镶着钻石的耳圈,很小,但是很精致,就如同面前的这个女人。

“那么——”如之前那样,她又接了话头,但是没有问下去。

“后来,我跟我在英国的朋友打听,才知道他回国了,然后我也回来,这几天,我不停的打听他的行踪,才知道他现在呆在这样一家并不起眼的小公司。”

顿了顿,李瑶双手抱肘,可能是晚上有点冷,她们在一处高地上停了下来,然后那夜风就朝她们呼呼的吹过来,这种姿势,立马让她身上的那种职业女强人和女王范的感觉又明显的凸显出来“其实,我和他的资历根本完全不用停留在这种小公司,但是,既然,这是他的选择,那我也只好跟了过来,我辞谢了那些听说我回国的大公司的高薪聘请,然后来到这里,终于,我又一次看见了他——”

“其实,你不知道,今天见面,这一次见面我的心有多震撼,他进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侧面,但是我还是立即就认出了他,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见他了,他走的时候只是个半大小子,十多岁,而,现在,他长大了,变得更加的英俊,成熟,和稳重,虽然只是一眼,我觉得自己仿佛比以前更加的爱慕他了,而且,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他,所以,那一刻,我的心也满满的激动——”

听着耳边激切的言辞,还有女人在不停的比划的手,那看着脚下万家灯火的城市的夜景,冉依颜似乎能感受到她的这种感觉,但是,她选择沉默。

“算了,也许你不懂——”许久,说了半天然后神情激动的李瑶终于停歇下来,看着冉依颜并不是有很激烈的反映的表情下,她也收敛了自己的情感,一句‘也许你不懂’折射了此刻她内心,激动,酸涩,和无奈的情感。

其实,冉依颜并不介意李瑶这样说她,‘也许她不懂——’其实,她怎么会不懂,当初,她的熙哥哥,有比她更早的爱恋,有比她更长的等待时间,然后,当她发现他终于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她却根本不能嫁给他,而他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娶了另外一个女人——冉双露。

这种刻骨铭心的痛,谁说她不懂…

只是,她不想开口,保持着沉默,因为,对于感情,她是一个失败者,她的感情,都是满满的荒芜,她连自己都拯救不了,又怎么去拯救别人。

所以,她选择,不开口…。

每一个人都有一段辛酸的故事,那么,幸福到底在哪里呢,幸福到底属于哪些人了呢——?

她从来不去参与别人的情感,那是因为,对于她来说,每个人都有被人爱的权力和拒绝被爱的权力,如果朴轩真的不喜欢她,那么,如同强硬的让朴轩接受她,那不是也伤害了朴轩么。

“那么,李小姐,你今天晚上叫我出来是干什么呢——?”

其实,她就想这样一问,因为她觉得既然她将自己喊出来,肯定不是只是来告诉她她对朴轩的感情史

“因为你的存在让我有了威胁感,依颜,如果你不爱他,可不可以把他让给我——”

面前的李瑶就这样转头,然后一脸认真的面向她,开口

原来听了一晚上苦情的戏,还是这样老套的路子,女人,不应该给自己留点主动攻击的机会么,为什么要反过来乞求别人的感情施舍呢——

“李瑶,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不爱朴轩,而且,我也不能爱他,朴轩,他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物品,感情的事情他有他自己的选择和权衡,我不能左右他什么,至于你说的让给你,我根本不爱他,那么也不会有你所谓的存在的‘让——’,如果爱一个人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感情是不可以让的,我觉得你了解到的社会,还有阅历并不会比我少,这些浅显的道理你懂的,所以,你也不用拿话来试探我——”

是拿她当傻子么?

其实,听着冉依颜的这段话,尤其是结尾的这句,李瑶有些傻眼,她不知道,她只是用了这小小的一点技巧,居然屡试不爽的技巧,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这样看穿了么。

其实,她刚刚说的一番话,一是为了取得冉依颜的同情,让她在精神上支持她,还有一点,她想确定冉依颜是不是

真的不爱朴轩,如果冉依颜真的爱朴轩,如果她是一个善良的人,会不会因为被自己的话语感动而放手,这就是一种赌,有时候,女人的同情心,完全可以拿来利用。

如果她放手,朴轩还会因为这样一个无脑的女人停留自己的感情么,那简直是可笑,有时候,女人的善良是最好利用的工具,也是最愚蠢的东西。

还有,如果冉依颜真的不爱,那么一般正常的人都会一个劲的强调自己根本不爱这个男人,那么,她就可以探测到这个女人的内心。

但是,面前的女人,明明看起来并不是那么锋芒毕露,可是,她现在说出的这一番话,的确让她觉得也并不是那么中庸,其实是很难缠的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欺负的下去的。

在这一番话以后,两个人心里都有了一些小疙瘩,表面上还和和气气的一起回店里,谁也没向对方表现出来。

*

李叔在街对面等了很久,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才看见对面烧烤店的人一起从里面出来,然后各自回家,有车的开自己停放在路边的私家车,其他人都各自散开。

因为,朴轩的车最先走,随后就是其他几个公司高官的车,而冉依颜差不多是接在这几个领导的后面,然后回去。

车里在路上的正赶上堵车,开回风家的别墅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大厅里的光还亮着,冉依颜蹑手嗫脚的进客厅,脱袜,穿鞋,然后去浴室泡了很长时间的澡。

等她又一次蹑手蹑脚爬上床的时候,风冿扬已经睡着了,她怕吵醒他,连床头的灯都没有开,然后就朝被窝里钻进去,但是,等她刚刚钻进去,床头另一面的灯,却啪的一声打开了。

然后,她的身体被人搂住,她一愣,知道是他,反而已经镇定下来了。

风冿扬一只手臂搂了她的肩,将她收拢在怀里,身体就侧过来,脸贴在她的耳旁。

柔柔的目光,手撩开她耳旁的发,粗噶而柔软的声音“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宝贝,喝酒了么——”

“没有——”冉依颜不想理他,简短的说了句,然后将头撇向一边。

“小嘴怎么有一股烧烤的味道——”他的头落下来,钳住她柔软的唇,细细的吸允“今天吃了什么——”

“烧烤——”她老实的回答。

他依然搂着她,手指轻轻的爱怜的摩挲着她的红扑扑的脸蛋,而冉依颜就这样闭上眼睛。

每次她在外面一直到深夜还未归,他就特别的担心,只有看着她全身完好的回来,他才能放心——

“是不是在外面玩累了,乖,睡吧——”






霸爱缠绵 第百一十二章 帮她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2 本章字数:6096


他依然搂着她,手指轻轻的爱怜的摩挲着她的红扑扑的脸蛋,而冉依颜就这样闭上眼睛。

每次她在外面一直到深夜还未归,他就特别的担心,只有看着她全身完好的回来,他才能放心——

“是不是在外面玩累了,乖,睡吧——”

其实,他并不是不疼她,她是他的命,他愿意给她最好的,别人的女人想要的一切他统统都可以满足她,他希望她能变得乖巧,顺从一点,而不是一味的跟他对着干,他不喜欢她跟他唱反调。

风冿扬就这样贪婪的看着她的睡颜,直到她睡着,才去扭床头柜上的台灯。

一大早,冉依颜来到公司,首先是在门前刷卡,到了办公室一坐下,然后就看见朴轩吃着椰奶面包然后喝着牛奶——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服正装,然后头发根根扬起,将整个高高的额头都显现了出来,浓眉修眼的模样,很帅气。

“来,吃早餐了么,给你的——”朴轩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手中的另外一块包装好的面包扔了过去,然后递过来一盒牛奶。

冉依颜用手接了,很多时候,朴轩在外面吃早餐时都会帮她买,尤其是月末,工作量很大,提前要将一些设计内容提前构思出来,两个人几乎都的加班,赶不上吃饭,虽然,很多时候她会在家里将早饭解决了再上班,但是,也有些时候睡的太晚,没有吃早饭就去上班了,朴轩帮她的买的东西,如果吃了早饭的情况下,那么她会把面包留在中午,然后肚子饿了再吃。

他是男士又是上司,他总是帮她想的很周到,就算冉依颜拒绝,他也根本不会听冉依颜的,所以,时间久了,冉依颜享受着他的照顾,简直是心安理得。

今早,她是吃了早饭出来的——

所以,朴轩把面包扔给她时她用手接了,怀里搂着面包而手里就刚刚接了牛奶,当她还想嬉闹的时候,就看见李瑶穿着一身黑色的工作套装从外面的走廊过来。

“早啊——”她笑的一脸阳光的模样向着冉依颜和朴轩打了招呼,但是眼眸却是在看了冉依颜之后才又投向朴轩,仿佛茫然中有点不知所措,然后,嘴角依然带着可人的笑意,但是眼眸却有意无意的看向冉依颜怀里的面包和牛奶。

当李瑶一脸亲和明媚的笑意对着他们说着‘早安’的时候,朴轩本来还在跟冉依颜说话转过来的脸,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就立马一本正经的转头过去,正身,做好,然后低头开始忙工作。

李瑶一看见朴轩的反应都愣在那里,她都不知道为什么朴轩对她的态度这么明显的排斥,她到底有那点惹他厌恶了呢,为什么他连看自己一眼都那么不愿呢。

“哦。早啊——”终于,似乎察觉到李瑶的尴尬,冉依颜转头过来,笑的温和,她怕她冷场。

“吃早饭了么——”她将手中的面包朝李瑶摇了摇,其实,她这样做,最主要还是不希望双方因为朴轩的事情太尴尬,不想让朴轩夹在她们中间然后让她们关系变得很特殊,当李瑶摇头后,她没有说话,转头,正身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忙工作。

中午,同事小姚走过来,手里拿了好几张设计的图稿“这是风家商场下个月的外设广告设计图,这一张商场门口的,而这是放在一楼入口处的广告位置,这都是设计部拿过来的已经设计好了的东西,需要你们整改——”

“哦——”冉依颜接手过来,然后抬头轻轻的看了看,翻了一下,放在桌上,因为她现在自己手里的工作还没有完成。

所以,又抬头对着电脑开始自己的工作。

下班前,按照公司惯例,每月末都会召开一次公司管理人员会议,对月末和新的月初的工作做总结和安排,然后,公司的核心两个部门,设计部和企划部,设计部可以将所有的广告产品设计出来,但是,由企划部协助收罗相关的设计资讯和广告策划,帮助修改一些设计部的作品,所以,这两个部门的所有员工都要一起参与会议。

然后等所有人都进入了会场,然后首席位上的那位黄经理,接着两边都是部门经理,而企划部只有朴轩和她,朴轩习惯性喜欢低调,于是每次总是坐在别人主管经理后面,恰好旁边的位置就能容下她,于是,等开会的人们纷纷入场后,坐定,李瑶就在朴轩的对面,大圆的实木办工作的中间,而,冉依颜在她的斜对面,朴轩的旁边。

所有人坐定后半分钟,会议正式开始,首先是黄永德就前面一个月的问题和成绩通通说了一番,接着,就是这个月新的需要备战的东西。

立马就是盛夏,然后风家两家大型商场正是热卖的好时候,商场比平时增设了三个户外广告点,所以会非常的忙碌。

如果设计部不能及时的完成,一部分需要企划部的技术人员帮忙,而朴轩只是低着点点头,因为企划部一直在帮着设计部分摊工作,这已经见怪不怪了。

“李瑶,商场下个月五号前要撤换的三个广告位已经完成了么——”讲话讲到一半,那黄永德突然转头过来,然后睁大了他的那双小眼,直直的盯着李瑶。

“已经做完了,商场门口的,还有一楼入口处的,还有电梯两边的,今天我叫小姚都一起送到企划部了,中午小姚亲手拿给依颜的,因为之前所有的作品出来都会拿给朴主管过目,然后时间紧迫,我也不敢耽误,所以,我一完工就立马送过去了。”

李瑶站起来,神情里带着自信,然后声音有点俏皮的味道。

本来一直并不对开会伤心的冉依颜却猛然间抬了头,她敏感的感觉恍然间仿佛闻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是么,可是我中午只收到了两份图稿啊,收到了商场门口和入口处的,然后电梯两边的,我不知道,朴轩,是给你了么——”

她的表情有点错愕,然后,问向朴轩,朴轩转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那眸子里黑色,冉依颜有点看不懂。

他合了蓝色壳子的文件夹,淡淡的声音“我不知道——”

“小姚,你怎么办事儿的——!”突然间,李瑶的脸转过来,向着桌尾,对着小姚,一道喝声就下来了,扳起了脸“你确定你把东西都给了依颜么——”

小姚‘噌’的一下就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惨白“给了,凡事你给我的,我都给了——”

冉依颜一下子脸色也苍白了,因为似乎公司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每一个广告制作至少要花去几个人好几天的时间,而且,差不多会用尽大家的心力,一个作品不是一个人完成而是要好几个人一起来完成,如果草稿的图纸丢了,是会引起画图的人员的公愤的。

因为稿子太重要。

如果弄掉了稿子,罪责就大了——

所以,冉依颜深知这里面的厉害“没有,小姚,你给我的时候,不是说只有商场入口和门口么,我当时还看了一下,只有两个地方的广告设计图稿,其他的,我没有收到,经理,我敢保证我没有收到——”

她为什么那么肯定,是因为她在昨晚工作,下班前,已经将稿子好好的清理了一遍,她确信只是两个地方的广告图纸。

当她说没有收到的时候,所有的人目光在这两个人脸上逡巡,抱着怀疑的态度,小姚的整张脸已经失了血色,而冉依颜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到底怎么回事,一个说给了,一个说没有给——”黄永德的眉头一皱,然后愤愤的声音就落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给了,都给了——”小姚的胆子小,说着说着就已经哭了下来。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然后全场静默,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冉依颜,有指责,有怀疑,就连朴轩今天的态度,都变得怪怪的。

“我是收到了图纸,下午小姚给了我几张图纸,但是,她当时亲口对我说是商场门口和入口的设计稿,我没听到说有两边电梯的,而且我翻了那图纸,的确也没有——”看见众人怀疑的冰冷的目光,冉依颜急着解释,其实她也着急,她明明就只收到那么些图纸,而且她也记得小姚只说了两个地方,那么,现在的第三个地方,那些设计的图纸,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小姚的哭泣的模样,看着比她还委屈,冉依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解释什么都显的很苍白——

“到底是怎么回事——”黄永德气恼的低咒一声,然后手撑在脑门,头疼。

“弄丢了设计稿是大事,公司任何人来承担这项责任都是承受不起的,这是对工作极不负责的表现,且不说这财力物力,再说这五号就要交货,今天已经是月末,哪里再去找人找时间来重新做,现在不停的接单,工作量多的每天都在加班,现在却居然出了弄丢设计稿的事情,现在马上设计部和企划部的人都去各自原工作位上找找,如果最后查出来责任在谁,最严厉的惩罚,开除,对谁都一样,决不手软,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

经理将手中的文件一摔,然后在桌子上嘭的一声,脸色铁青。

“大家都帮忙,不管怎么说,就这点时间发生的事儿,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检查我们各自的每一个抽屉还有文件柜,一个都不能放过”

黄永德说完了话,所有人脸上都是沉郁的,会也先不开了,然后大家都回到办公的区域找东西,最后,冉依颜也回到自己的座位,她相信自己是没有记错的,小姚交给她了以后,她放在旁边,下班的时候还数了一数,一共是五张,每一张她都看过好几遍,脑海中都是有印象的,现在,她依然自信满满的将折叠好的图纸拿起来,结果,一摞厚厚的图纸,冉依颜是知道那厚度的,但是,这次,她拿起来,坐在座椅上,然后一张一张的翻着,翻到最后几张的时候,当她第一眼看着面前那陌生的设计图案,她的手有些发抖,然后,继续往下翻,一共是五张,这些,这些。她真的不敢相信,什么时候被放在她自己设计的图稿的下面,她重来都没有遇见这样的情况,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她明明就没有经手过。

根本没有见过,到底是怎么回事,会跟她自己的设计图稿放在一块,然后还放在最下面——

她的脑袋一阵一阵的痛,甚至有点眩晕,她想着刚刚经理说的如果找到了最后责任在谁,会被开除。被开除。

这一个字就不停的在她脑袋里晃…

“朴轩——”她惨白着脸,然后就突然叫出了身边朴轩的名字,而朴轩根本没有在找自己的文件,因为他根本就不屑这些东西,他认为自己的东西没有就是没有,根本不用白花力气去找,而相对于一旁的慢吞吞的去翻自己的图纸的冉依颜和设计部那急急忙忙十多个人乱成一团的情景,他的确看起来镇定的多。

然后,当冉依颜叫了一声朴轩之后,声音都是颤抖的,然后朴轩回过头看她,就看见她惨白的没有了血色的脸。

再然后,就看见了她手中翻在最面上的东西,她的手也在轻轻的颤抖。

而朴轩只浅浅的瞟了一眼,似乎就全明白了。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然后一怔,在那些设计部的同事没有过来之前,快冉依颜一把将稿子抢了过来。

一共是五张,朴轩拿在手里轻轻的翻看了下。

“走吧——”朴轩的脸色比她镇定。

“去哪——”冉依颜都快要哭出来。

“开会,既然图纸找到了,这会还是得继续下去——”朴轩拿着稿子走在前面,低着头,边看边走。

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会被开除的——”跟在后面的冉依颜小声嘟嚷着。

“呆会你闭嘴就好了,我替你扛下来——”

朴轩说着,然后脸上好像一点事没有轻松的向前走着。

然后,主动去通知了经理和设计部的还在一起挨个挨个搜查的那些员工文件的主管。

听说图纸找到了,所有的人员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才隔了几分钟,人员就坐好了,会议继续进行…

当稿子在朴轩的手里,终于被找出来了,然后黄永德进来,依然黑着一张脸都问是怎么回事——

“首先要跟各位经理主管道歉,这个是我的错,跟其他人都无关——”

听着朴轩那坦然的声音,积极的认错态度,似乎所有人都变得温和了些。

因为朴轩是公司是顶梁柱,又是主管,平时为人大度谦和,所以,跟他结交的人大多都当他是朋友,人际关系自然是好一些。

所以,当听到责任在他身上,似乎所有人都有点诧异,然后也没有再开口。

“到底怎么回事——”黄永德依然那粗眉压下来,小眼睛拉长,口气还是有些不悦。

“这个,当时,小姚送来的时候,嘴里的确是只说了大门外和入口处的广告设计图纸,我当时也在旁边,听的很真切,小姚,这点没错吧——”

朴轩手里拿了图纸站起来,然后转头盯着小姚的眼眸沉稳中又带着一点引人入境的期待,小姚似乎受到了他的感染,然后坐在座位上愣愣的点头。

其实,朴轩就知道,小姚会承认,事情的真相是他中午根本不在办公室,但是他肯定小姚是这样说的,第一,他相信冉依颜,虽然他不认为冉依颜的工作技能有多好,但是,她对工作认真的态度他是一直都不怀疑的,而且,他同样相信,冉依颜不会做推卸责任的事儿,还有一点,就是小姚的心理作用,她现在心里很紧张,当两个人就告诉她的确事实就是他们听见的那样,她当时只说了送达的是两个地方的广告设计图纸——商场的大门口处和入口处,那么,她自己心里也会觉得自己都是那样说的,然后一定是点头。

只要点头,这就好办了。

朴轩回过头来,继续对着黄永德说道“依颜从小姚口中听到的只有大门处和入口处的两个地方的图纸,但是她那会手里工作忙,没有检查,放到她的右手边,在她下午去上厕所的时候,然后,这后面电梯的图纸被我拿走了,我那会只是随便的看一看,结果,我看到这设计的还不错,然后看了几张放在旁边就忘了还给她,所以,当她下班忙完了去检查这些设计图纸的时候的确只有两个地方的,她没有撒谎,但是,小姚虽然可能中间给的过程出现了口误,她的确也交全了图纸,但是,还有一部分在我这里,但是,刚才在会议上依颜问我是不是有看到楼梯的广告设计图纸,我说了没有,但是我也的确不知道这是楼梯的设计图纸,所以,今天的问题,其实全部的责任在我,很抱歉耽误了大家的时间,然后让大家担惊受怕,所以,经理今天给我任何的处罚,就算是开除,我也乐意接受——”

朴轩说的一本正经,说完之后,整理了西装的外套,坐下。

“咳。咳。”终于,在假咳两声之后,黄永德沉吟了下说道“既然,朴轩已经解释的这样清楚,今天的事情,就小惩大诫,扣半个月工资,以后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毕竟这关系到整个公司的利益——”

因为朴轩是实力干将,没有公司敢轻易说开除,别的公司忙着挖人还忙不急呢,谁敢轻易的敢开除…






霸爱缠绵 第百一十三章 逆转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2 本章字数:4588


“咳。咳。”终于,在假咳两声之后,黄永德沉吟了下说道“既然,朴轩已经解释的这样清楚,今天的事情,就小惩大诫,扣半个月工资,以后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毕竟这关系到整个公司的利益——”

因为朴轩是实力干将,没有公司敢轻易说开除,别的公司忙着挖人还忙不急呢,谁敢轻易的敢开除…

“今天这个事情追究起来算是一个误会,幸好图稿没有掉,朴主管有责任但是毕竟是无意的,所以,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大家下去就被议论了——”

为了怕人言对朴轩产生不好的影响,在散会之前黄永德还特意强调了一遍,在公司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

终于挨到散会下班,冉依颜走在前面,然后李瑶抱着文件在人群的后面,其实冉依颜一直是觉得这事是有蹊跷的,但是在会上她没有提出来,既然朴轩都扛了下来,这件事情再追究下去,没有证据,对谁都没有好处。

将手中的会议记录放回办公桌上,下班,大门一打开,然后是冉依颜最先从台阶上往下走,然后,李瑶就跟在后面,因为她一直半垂着头,所以冉依颜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她故意放慢了脚步,只要余光能看到她从后面跟上来然后能看到那上身穿在里面白色的衬衣。

“今天的事儿,你干的不错啊——”她顿了顿,然后转过脸去,然后一眼就看见在猛然间抬起头的李瑶,她那依旧美丽的容颜还有她那双充盈着惊愕的漂亮大眼睛,如果是以前,面对这样一张漂亮而错愕的脸蛋,冉依颜即使没有好感也有几分由内而发的心怜,可是现在,她心里只想冷笑。

明明干了这样的事儿,还瞪着眼睛装出一副无辜神情的模样来时为何,是不相信她这么快就察觉,还是因为为她就这样直接问出口的态度表示惊讶。

“啊——?”李瑶的一张脸,不仅在装傻,而且还装的非常的像,反应过来后,配合她的表情,还陡然的张开一个‘啊’字。

“真是没有想到,你才来,就想摆我一道”

“——李瑶,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了么——”站在台阶上,拿着包包,冉依颜也穿着一身白色的工作装,然后高跟鞋,很美的脸蛋,很美的腿。

“我不明白——”李瑶依然是一脸无辜的模样,那清澈的泪汪汪的双眼,仿佛都能挤出几滴无辜到底的水来。

“你当然不明白——”此时,冉依颜的目光已经往下,那冷然的目光对准大街的对面,语气清冷,对面的街边已经停放了一辆黑色打磨了光的宾利,是她熟悉的车牌号,今晚,回风家,风冿扬提前把车停在路边来等她了。

她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刚才我问了小姚,小姚跟我说她明明记得你给她的就是五张图稿,然后,她在拿给我之前自己也是检查了一遍,当然,小姚后来为了害怕承担责任说了谎也不要紧,但是,我那抽屉里白白多出来的五张稿子,是谁后来故意放在那里的,你比我更清楚,我在工作做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儿,知道我的抽屉为什么在上班时间一般不轻易锁上么,是因为,我很相信这里的同事,可是,现在,我觉得我这样的信任还是一种愚蠢,这把锁还是得天天锁上——”

冉依颜说着,一步一步朝着街边走去,而,李瑶跟在后面,脸色一阵白,一阵青,那眼眸里什么时候已经迸发出了强烈的恨意。

但是,现在,她也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被怎么样,做了就做了,就算在这里承认事实也只有冉依颜一个人知道,而且,她知道,不管承不承认冉依颜都猜到了是她,性质是一样的,所以,还不如坦白,更现得自己有气势一些。

“没错,冉依颜,就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一直以为那个小姚很做事很马虎,才让她去,真不敢相信她居然还会拿着稿子在自己手中检查一遍,真出乎我意料——”

听着她坦白,冉依颜依然神色淡淡“没有出乎你意料,我刚刚说的全部是骗你的,小姚一下班就走了,我根本没有跟她说过任何话,这都是我猜的——”

她一面说着,然后拉开了车门。

“你——”当冉依颜坐进去的时候,李瑶气冲冲的跟上去,明显看见了里面坐着一个男人,但是只有一个侧脸,然后带着墨镜,她看不清楚,于是愣了一下。

这里坐在车里的冉依颜将车窗的玻璃降了下来,只露出一张美丽可人的脸蛋。

但是,她脸上带着闲适的笑,眼底却是冷的。

“我劝你以后最好别再做这样的事情,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她轻轻一顿,但是话语里全是威胁。

“那你离朴轩远一点,我不喜欢。我不喜欢看着自己的男人对另外一个女人好——”

“那根本不关我的事儿,而且,我跟你说过,我对他没有。也不能有感情——”她说着,句尾顿了一下,眼神突然移向一边,有点飘忽,有点哀伤。

不能有,而且旁边坐着一语不发的风冿扬,她甚至连恣意的表情都不敢有,所以这句话说的,格外的失落带着一点淡淡的忧伤。

“没有感情,怎么样才算有感情…。饭桌上,他亲手帮你夹菜,几乎是亲手喂你吃东西,然后,你要什么他给你什么,他会帮你买早餐,今天,看着你出了事,他毫不犹豫根本不顾自身的为你挡下来,你让我在旁边看着怎么办——”

“那是你的问题——”面对着李瑶那激动不已的情绪,冉依颜只是淡淡的回复了一句,即刻,手动的把车窗关上。

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然后右边的男人发动引擎,将车回倒,掉头,然后很好的一个甩尾,那路边的女人就被甩在那里,不甘心的跺脚。

“冉依颜,我现在才发现你还是挺能给我戴绿帽的嘛——”终于,直到车已经如离弦的箭飞出去,开过了市中心,绕环下了通向郊区的二号大道,车速才慢慢减下来,然后,风冿扬两只手握着方向盘,不冷不热的说道。

因为他带着墨镜,所以冉依颜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他的眼神,还有表情她都不知道。

但是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以后,她再也不对他有任何的期待和热情了,呆在他的身边她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一个行尸走肉,哪一天,等他玩够了,不再新鲜了,肯放她自由,她就彻底的解救了。

所以,面对他的讥讽,她知道是因为刚才李瑶说的话,他在旁边虽然不开口,但是,全部都听见了。

“呃——”她心不在焉的淡淡的回复“如果你觉得带绿帽很光荣,然后也很期待的话,你就这样说吧,我没什么意见——”

她表情淡漠,仿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但是“唰”的一声,车子就慢了下来,然后一下子甩到了路边,停了下来。

男人摘下墨镜,面色沉冷,那黑色的双瞳眼底明晦不明,散发着幽幽的光。

冉依颜还在安全带里,然后一只手就猝然的伸了出来,捏出她的下颚。

“你她娘的到底在给我说什么——”

男人的语气很轻,眼底却是阴郁浓厚,然后脸上看得出怒色,然后那张俊脸就那样的凑近,威逼,冉依颜感受到的全部是威逼。

他说绿帽子不过就是想警醒她一下,结果,她倒好,居然敢顺着他的话嘲讽他,现在是脾气越来越大了么,她现在这一次二次的模样给谁看。

“是不是我很久又没有给你来点惩罚,你心里又痒痒了,怎么,上次那一个烟头还不够么,还想多来几个?”

说道烟头,冉依颜一下子就有了反应了,她想到那刻骨铭心的痛,还有那满满的屈辱,她觉得自己已经冷透心突然又一次颤了。

愤恨,恼怒,和羞辱,一股脑的涌了上来,于是,她对准了他,怒目而视。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你一定要弄死我么,上次在海边我没有死掉你是不是很兴奋,所以,你一定要逼死我——”

“谁逼死你,你什么时候去的海边,你去海边干什么——”

对于风冿扬的一连串冷冷的发问,冉依颜冷笑“难道你不知道么,那天从帝豪包厢出来的早上,我根本没去公司,我一个人去海边,我想把自己的淹死,但是,结果没有办法,后面被人救了起来,所以,我真恨,我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救我,然后救了我以后又让我不得不回到风家,不得不跟你这样的禽兽呆在一起,你知道我心里到底有多恨你,有多厌恶你。我恨你,恨不得你立马出车祸被人撞死——”

是的,她心里的恨,囤积的怨和恨,几乎要把她的身心残烧殆尽,从进了风家的门到现在,所有的屈辱和疼痛都比不过那天在包厢里给她带来的伤害,她觉得在众人面前被撩开裙子,然后别人用烟头灼烧到她最柔软的地方,这种疼痛和屈辱,对她来说,几乎是无与伦比的。

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到底做错了什么…。

然而,此刻,那浓浓的恨意填满了她晶莹的瞳孔,她愤恨的表情,满满的冲刺着怒吼的声音一落,死死的盯着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变了脸色的风冿扬。

“啪——”很响亮的一个巴掌,冉依颜的整个脸被甩过去,许久,回头用手一抹,手背上一抹嫣红,然后拉开了长长的血丝。

那小脸一片红肿。

“看吧。你看吧…。这就是一个男人,没听说过打女人的男人都是孬种么,风冿扬,你算什么呢——”虽然,嘴角的血丝拉开,长长的线红的分明,可是,冉依颜依然不屈的冷笑,然后话语,丝毫没有手软。

“我是孬种。对,我就是孬种。!”急怒下的风冿扬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疯狂而暴虐,他几乎快速的上前,又一次毫不手软的掐住冉依颜的脖子,狠狠的用力,然后热热的气就喷洒在她的脸侧。

“冉依颜,我过去还真的是小瞧你了,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死,你居然想到了去死——”

他没有想到她会做这么惨烈的事情出来,他一直以为他只是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毕竟他也气的不轻,她是智商为零的猪么,她看不出来他在生气,谁愿意自己的女人替别的男人挡在前面,而他,那个烟头,他知道已经熄灭掉一半的星火了,他是想给她一点教训,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她会去做出如此极端的事情出来。

那虎口狠狠的用力,冉依颜似乎听到了自己下颚快要被捏碎的声音,疼,她除了疼,还是疼——

最后,当下颚仿佛都被捏碎,然后,冉依颜的冰冷的泪也囤积在眼角也慢慢的渗透出来,风冿扬一个不耐,将车门打开,然后将她的身子就这样踹了下去。

不可原谅,也不可饶恕——

关上车门的他眸子猩红,后车镜里男子的眼眸渐渐的湿润,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想落泪的感觉。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也在颤抖——

他摇下车窗,也根本不看此时跌坐在冰冷地上的冉依颜,他的眼眸朝前,视线清明,冷冷的声音“从此以后,你走你的,我过我的,咱们互不干涉,如果跟我在一起让你如此的绝望,甚至不惜用死来解决问题,那么,现在,我放你走——”

他冷冷的说完,然后将车窗摇起,引擎一发动,整个车子一甩头出去,然后冲向马路,黑色的宾利只给冉依颜留下一个小小的黑点。






霸爱缠绵 第百一十四章 电话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3 本章字数:5917


关上车门的他眸子猩红,后车镜里男子的眼眸渐渐的湿润,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想落泪的感觉。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也在颤抖——

他摇下车窗,也根本不看此时跌坐在冰冷地上的冉依颜,他的眼眸朝前,视线清明,冷冷的声音“从此以后,你走你的,我过我的,咱们互不干涉,如果跟我在一起让你如此的绝望,甚至不惜用死来解决问题,那么,现在,我放你走——”

他冷冷的说完,然后将车窗摇起,引擎一发动,整个车子一甩头出去,然后冲向马路,黑色的宾利只给冉依颜留下一个小小的黑点。

冉依颜不知道,当她扭头过来,然后后面的一辆银色面包车就停在她的脚下,车门一开,从车里跳出几个人,然后她几乎什么都没看到,只觉得从天而降的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后捏着她喉咙的强有力的力道,她拼命的挣扎和呼吸,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块黑布就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她就那样头一偏,昏厥过去。

淫雨霏霏,大街上,一股北上的冷空气带着大量的水汽浇熄了原本属于盛夏的酷暑,小南街的一家酒吧,里面灯光璀璨,外面的街道泥泞,路边孤冷凄清的灯更是平添一抹凄清,来来去去的车轮在泥浆里走动,那泥水都溅到酒吧的半边墙壁。

“扬,你心情不好就说出来,何必来这种地方糟蹋自己——”终于,在吧台前扶着摇摇欲坠的喝的差不多没有了神智的风冿扬,一旁的林庭圣也觉得压力蛮大,毕竟风冿扬的体重也不是盖的,他一喝醉正个身体就站不稳全部压在他身上,就算每天都有健身,但是,这样完全去驾驭一个醉酒后的男人,凭他一个人的力气,还是很有难度的。

“你别管我——”喝的醉醺醺的风冿扬一把撑着吧台前的座椅上,然后,半睁着眼,俊眼眼眸迷离,根本不能辨别眼前的事物,却是凭借记忆飞快的夺回被林庭圣拿走的酒瓶,动作又快又准。

虽然是醉酒,那气势也一分都不减,林庭圣也无可奈何,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当初就不应该为了争一个女人而在帝豪的包厢打架,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一幕,然后也就没有今天这种局面。

“哇——”思忖间,风冿扬吐出一口水来,林庭圣连忙将他的酒杯夺去,带他去洗手间。

还好这个酒吧不大,他们故意挑了一家隐秘点的地方,否则,今天这幕被谁看到都是要笑话的吧。

两个大男人,就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喝的咛叮大醉。

然后带风冿扬去了洗手间,在洗手间里,风冿扬又吐了好几口水,将今晚喝进去的酒水全部吐了出来,甚至差不多要把整个胃液呕出来。

整个身体完全没有形象的趴在洗手池上,看着他的模样,林庭圣从来没有为好友这么心疼过。

他看着风冿扬还趴在洗手池上面,然后自己进去上厕,所,等他一出来,洗手池就没有了风冿扬的影子,他有些慌,急忙到酒吧的各个场所,角落查看,甚至爬着幽黯的楼梯去了二楼,可是,没有找到风冿扬。

在他上厕所的时候,风冿扬已经偏偏倒倒的离开洗手间,然后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出了酒吧——

出去,一阵冷风吹来,他有穿西装的外套在外面,没有车,恍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冉依颜,什么时候这个女人陌生的仿佛他都不认识了呢,她不爱他,她恨他,什么时候,已经这么恨了呢,他到底做了些什么,让她对他如此的绝情。

她恨他,她恨死了他——

恨。脑海中模模糊糊的就飘过了这几个字,仿佛他再也想不到什么,没有车,来的时候是林庭圣在开车,他只是在一旁沉郁的抽烟,而现在,他浑身发软,四肢在雨里走的好艰难,那泥水溅满他的鞋面,但是又被淅淅沥沥的雨水给冲刷干净。

没有车,但是他知道回家的方向,但是这样走回去要一两个小时。

也没有伞,走在雨中,他的浑身被淋的透透的——

半个小时过去,整个裤腿都在滴水,所有在雨里的人都打着伞,只有他一个人突兀的出现在雨里。

终于,有一个人拿着伞在路边站住,然后,几乎是看了很久,才确信是他。

“风少,是你么,风少——”打着伞,陆晚晴穿着一身绿色的碎花的连衣裙,然后急急忙忙的跟上去。

她靠上去,然后在雨中为风冿扬撑伞,而此时雨越下越大,雨中的一切都是朦朦胧胧。

路过的行人,还有车辆,冲刷在雨水里。

然而,此时的风冿扬,视线不算清晰,但是他听见耳边有声音,但是听不见别人说什么,而看见别人向他靠过来,他的第一反应的推开别人。

“风少,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风少——”被推开的陆晚晴立即又凑了上去,声音急切,因为,这时风冿扬的力气已经不大,很小,小的让陆晚晴都惊讶了一下,他明明是用尽了全力的模样,但是陆晚晴却只是被他推开了一小段,虽然,曾经在风允儿的订婚宴会上,风冿扬差点要了她的命,但是她明白,那都是因为他是为了自己的妹妹,而现在,她完全相信,风冿扬对她是无害的,更何况,她心里,一直都渴望接触到如风冿扬这类的名流大亨。

对于能抓住的机会,她是从来不放手的。

“哇——”接着,风冿扬又是一口水吐了出来,胃液里很大一股酒气,陆晚晴打着伞,一只手轻轻的挽着他的胳膊,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风冿扬这么没有力气,因为他喝了太多的酒。

可是,依颜呢,依颜去哪里了…为什么自己老公在外面喝醉,而自己都不过问呢。

“风少,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而风冿扬此刻因为刚刚又吐了一次,身体越发的软,当陆晚晴扶起他的时候,他也根本没有拒绝,抓住陆晚晴的肩膀,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倾斜了过来,但是陆晚晴是一直有体力的,身高也还行,一只肩膀这样的支撑着风冿扬有点累,但是她还是承受下来了。

而且在风冿扬身体凑过来的瞬间,除了他身上的浓浓的酒气,衣物上还散发一股淡淡的古龙的香水味。

那种清新又自然的香气,手腕上的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手表,通身的气派,明明这个离她生命很远的男人,她以为只属于冉依颜的男人,此刻,却一副毫无抵抗模样般的依附在她的肩上,那一刻,她好想转头去抚摸一下这个神祗一般的男人的精致面孔,可是,她伸出手,却是犹豫了,她害怕,害怕这样一个举动就赶走了他。

在雨中傻傻站了很久,而这个时候的风冿扬,连续几次的呕吐让这个神一般的男人也支持不住了,然后闭着眼,趴在陆晚晴的肩上假寐。

“依颜…依颜…。”嘴里偶尔轻声的底喃,让陆晚晴怀疑似乎是这两个字,但是又听不真切,但是,她的心还是有凉凉的感觉。

好久,她才招来计程车,然后,在计程车的门打开后,先将风冿扬放进后座,然后自己才收了伞进去。

司机通过后车镜向后面看了一看“姑娘,去哪儿——”

当司机的模样落在男人身上,就算此刻,那男人的浑身已经湿透,头发在湿湿的滴着水,整个脑袋都靠在车背上,胸前的衬衣撩开,露出结实性感的胸膛,虽然只是一眼,司机大叔就可以看出此人非一般龙凤。

这样的一个醉酒的男人,然后跟身后这位长相普通,然后气质平凡的女生在一起,司机觉得有点怪,但是也没有问出口。

因为陆晚晴曾经去过风家的风冿扬的私人别墅,所以,知道地址,那是一个有名的地上,富人聚集,富商聚集的地方。

“杏林湖东一期别墅——”

她抱了地址,司机大叔抿了一下嘴,然后发动引擎,谁都知道湖岛的别墅是顶级的富人区,所以,都不敢去打听太多。

这次,车直接开到了别墅里面,停在大门口,然后坐位仆人的刘妈从外面迎出来,看见是辆计程车有点惊讶,然后立即打了一把大伞接了过去,然后几个人过来扶,陆晚晴在扶风冿扬进屋的时候,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一些,然后问刘妈有没有电吹风。

因为少奶奶没有在家,一帮仆人虽然将风冿扬扶进了屋,把他放在了沙发上,却是谁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都知道衣服湿了是要换的,可是,这种事情,由一个男人来坐,似乎有点尴尬,而且,少爷有洁癖,一般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身体,或者看他的身体,这可怎么好。

然后,陆晚晴一进大厅就被眼前各种繁华闪瞎了眼,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瑰丽然后只能在电视剧里的宫殿般的奢华房舍现在就在她的面前,就算是用一个电吹风,刘妈领她进的洗手间比她的主卧还大,而且就算是一个小小的电吹风,拿在手中的质感,那么非同一般,现在拿在手里,这样沉沉的重量,让她有种置身梦里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冉依颜每天一超一夕接触到的东西,对她来说却像是做梦,不公平,人和人之间怎么可以这么不公平……。

但是,她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今天都没有看到冉依颜的踪影,为什么风冿扬会喝的这么醉。

“小姐,请问您是少爷的女人么,少爷现在身上是湿的,可不可以你帮忙换下衣服——”

然后刘妈后面走进来,站在洗手间的门口,一本正经的说道。

当问道那句是不是少爷的女人,陆晚晴整个人都呆住了,其实她多想自己是,可惜,事实,却不是

“呃——”有点尴尬,她不知道怎么回复刘妈的话“你把衣服找出来放在一边吧,我去给他换——”

她明知道自己这样又犯了虚荣的毛病了,可是,还是止不住,如果现在她开口说一个不是,那么这些佣人是怎么看她呢。

如果,刘妈仿佛是终于完成了一个任务,然后让保镖将风冿扬扶上楼,自己也乐呵呵的跟在后面,然后进了风冿扬与冉依颜的卧室,在衣柜间里找风冿扬需要穿的衣物,她找出来,然后还折好,放在一边。

少爷的性格就是这样,有点龟毛,除非是他自己愿意,可能对于少***容忍性好一点,对其他的人,几乎没什么耐性,所以,一涉及到他近身的事儿,这些佣人仿佛都是被打了一支又一支的预防针,小心又小心。

于是,终于,陆晚晴在吹完了头发以后,有点战战兢兢的上了楼,因为,她似乎从来没有踩过这么柔软又干净的家用地毯,这雕花的楼梯扶手,她连碰都不敢碰,差不多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才不甘心的让自己细细抚摸了一遍。

推开卧室的门,她惊呆了,黑白的清一色的格调,干净,有种梦幻的不真实感,那雪白的大床,几乎能抵她半间屋的大床,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惊讶且不能置信,原来,这就是冉依颜每天和他睡的床。

现在躺在床上的男人双目紧闭,那精致的脸孔,被雨水冲刷的很干净,此刻,多了一丝明净和清爽,没有了平时的冷冽和戾气,他看起来,如同一个熟睡的婴孩,长长的睫毛,根根上扬,密集的铺排下来,那唇瓣,此刻有些苍白,但是依然不减他的俊美,丰神俊秀,美如神祗的气度。

白色的衬衣领口被解开,领带被扯的有些乱,露出那性感的古铜色的胸膛,陆晚晴轻轻的凑上去,那长长的指甲去解他的领带,西装外套本来就是撒开的,不需要解,而她的手指才一触碰到那蜜色的胸膛。

睡梦中的人终于有了一丝松动,轻轻的‘呃——’了一声。

他闭着眼轻轻一动,喉结才吐出一个字,陆晚晴的手指就停驻在那里,她心里突然有些害怕,风冿扬的性格她不是不知道,不是没有见识,如同现在被他突然醒来,让他知道她在帮他解着衣服,他会不会生气呢,据她所知,这类的男人都不喜欢别人未经允许就触碰他们身体的。

她的手指一顿住,然后背后却是突然的一道大力,将她的身体搂在怀里,那种力道,带着一种突然,她的身体就那样被他不期然的搂在怀里。

他的力道很大,掌心灼热,带着一股浓浓的占有欲。

陆晚晴窘了,她不知道,为什么风冿扬会突然将自己搂在怀里,但是,被搂在怀里的她黑色的眼眸晶亮,清晰,有点不知所措

“依颜…依颜…。”

直到,闭着眼的男人,嘴里轻轻的吐出这几个字,陆晚晴心里才明了。

然而,更惊心的是,风冿扬似乎突然将头压下来,闭着眼,在摸索她唇的位置,他要吻她——

发现这个后,陆晚晴的心狠狠的吓了一跳,自己到底是该拒绝还是迎合他呢,明知道他爱的不是自己,应该拒绝的吧,可是,被这样的男人吻一下的感觉也实在是太好,这可是终生的留恋呢,自己该不该放弃这个机会呢…

面前的男人,不是自己一直渴慕的么,她的内心在挣扎,可是依颜,自己又怎么面对救过自己命的依颜呢。

毕竟,冉依颜还把她当朋友的,不是么,她要这么背叛朋友么。

看到风冿扬的唇差不多落了下来,她赶紧一把推开他,但是,她的力气也不大,这时的风冿扬似乎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力气,所以没能推开风冿扬抱着她的身体。

就这样,衣服也没有换,佣人不会上楼来打扰,然后,两个人相互的抱着,风冿扬就一直抱着陆晚晴,一直到第二天天亮。

然后,第二天天一亮,风冿扬就醒了过来,他一般习惯早起,然后,不知道此刻的陆晚晴就在怀里,当他从床上醒来的那一刻,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他差不多被吓了一跳,连忙像避瘟神一样将陆晚晴推开。

然后,还睡意迷蒙的陆晚晴就险些一下子被他推倒了地上。

然后身体被推倒床沿的时候她本能的用手抵在床尾不让自己的躯体滑下去,睁开眼,那黑色的睡衣充盈的双瞳却是满满的不解。

“你怎么会在这儿——”风冿扬蹙了眉,然后语气是质问,但是也不是咄咄逼人的那种

“呃,昨晚你喝醉了,是你自己趴在我肩上,让我帮着送你回来——”

现在风冿扬对昨晚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他这时醒了,头有些涨疼,他也知道,昨天的酒喝多了,但是,他也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巧就遇见陆晚晴,而且会央求这个女人送他回来。

“那,谢谢你,但是你不适合出现你这里,这是我和我妻子的卧室,为了答谢你昨晚的帮助,你可以下楼用了早餐再离开这里——”

就在风冿扬这句话一完,然后手机就叮铃铃的响起,接着,他没有再看陆晚晴,他漫不经心摸了床头的电话,但是一接通,里面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惊呆了。






霸爱缠绵 第百一十五章 相濡以沫(一)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3 本章字数:6842


“那,谢谢你,但是你不适合出现你这里,这是我和我妻子的卧室,为了答谢你昨晚的帮助,你可以下楼用了早餐再离开这里——”

就在风冿扬这句话一完,然后手机就叮铃铃的响起,接着,他没有再看陆晚晴,他漫不经心摸了床头的电话,但是一接通,里面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惊呆了。

“风冿扬,你老婆现在在我手上,要赎她,你自己来,给你一分钟时间,猜猜我是谁?”电话里,阴测测的声音,带着一股若隐若现的得意的笑声。

只听到这一句话,风冿扬一下子就怒了,因为在这里还没有谁干跟他叫板,居然有人不知死活的绑架他的人,风家在这里黑白两道都有势力,可以说能掌控全局形势,居然有人敢跟他玩绑架。

烦躁的将额前凌乱的头发一扒,那黑色的眼底已经隐隐的有不耐感“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但是无论你绑架了谁,最好都先把人给我放了,否则,一旦让我知道你是谁,我不只会让你死的很难看,会让你全家都死的很难看——”

“哟哟哟…。”电话那头的接连几个‘哟’字,加上轻声的笑,明显就没有把风冿扬的威胁放在眼里,因为,现在他们有了更好的杀手锏。

他们相信他们手里的这个东西绝对是重量级,重量到跟风冿扬谈任何的条件,而现在,他们这样做根本不是为了跟他谈条件。

“来,跟你老公说几句话——”

头上的灯在离头一米上的距离轻轻的晃动着,还有几个飞蛾在周围环绕,冉依颜不知道这是那里,可是,自从她昨天被抓在以后,就一直被扔在这里,在这潮湿的水泥地上坐了一整夜,现在她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是凉的,冷的,然后僵硬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绳子死死的绑住,跟着一把椅子绑在一块,而也就是半个小时前,她才又昏睡醒来。

昨晚这些人扔下她在这里,独自走了,这里只有潮湿的地面,一把定住她身体的椅子,甚至连嘴巴也给她封上的,而,刚刚,封住她嘴巴的胶布被解开。

周围自己围住她的大汉她一个都不认识,突然间,她只觉得心里有一种浓浓的恐惧感攀上来,四面都是黑,她现在的视野里只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彪壮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盯着她的眼神凶狠无比,她觉得就算在这里被杀,也没有人知道地方来救她。

所以,她有比任何时候都恐惧的情绪。

“来。我的小乖乖。来,跟你老公说几句——”为首的过来了,脸上带着一种猥琐的荡笑,那棕色的格子亚麻大衣,前额掉下的一撮短发,染的猩红,虽然,对眼前这个人冉依颜的印象不深,可是,那眼角一笑起来的细纹,让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一个人,上次在帝豪的包厢里和风冿扬为了一个女人打架,后面被风冿扬叫手下驾到前面跪着的男人,好像叫什么‘蔡——’,但是,她不记得名字。

当电话拿过来时,看着前面的蹲在她脚边的男人,那笑的挑起的眼角,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不知道,原来,也有人记仇可以记的这样深。

可是,当她听他说要在电话里让她跟风冿扬讲电话,她是怎么都不愿意的,其一,她不想让自己还跟他有牵扯,其二,她不觉得自己的存在能影响到风冿扬,风冿扬是谁,T市有权有势的大亨,钱一砸出去,多少女人自动送上门来,他要多少女人没有,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跟他吵了架,断绝了关系的女人让自己涉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最后一点,她也根本不希望他来,毕竟,对他,她不能说完全没有感情,她心里的痛,只有自己才知道,其实,她不是全然对他没有感情,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他身上的淡淡体温,他抱着她掌心的浓烈温度,还有,他每次在她身体内的深入浅出,每一次,都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和身体都都溶蚀,变成他的,死死的占领。

其实,她在车上说的那一番话都是气话,因为那烟头给她的耻辱太令她痛苦,身体的痛楚,还有心灵上的痛苦,所以,当被他再一提起,她那种害怕和恐惧几乎要令她濒临崩溃的边沿,她讨厌自己无助在他手里被他蹂蹑。

当她气愤的几乎没有顾及任何后果的说完那一番话之后,他给了她重重一耳光,还将她踹下车,说了那一番狠话,她知道他生气了,是真的生气了,可是她还是不愿屈服,身体痛,但是,心也很痛。

所以,对他,她也不尽然是绝情,一定要他来送死。

如果真的最后谁都没法存活,那么有她一个也就够了。

“他不会来的,你抓我是白费心机,他已经说了,以后各走各的,我和他再无关系,如果你提前抓我可能我真的还有点用,可是,现在,没有了,你们抓我的时候,恰好是我被他从车上踹下来的被他撂狠话的时候——”

她不想开口,但是电话却已经不由她的意识拿过来了,正好就接收了她刚才溜出口的这段话。

而此刻,这边拿着电话的风冿扬只想低咒骂人,这个没用的死女人,怎么才一天都不到的功夫,她就能被人抓住,然后还被别人用做人质来威胁他。

“呵呵——”冉依颜还想说什么,可是电话却已经被人拿远了,而现在,人家要做的也就是让她接电话在电话里给风冿扬出点声音,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就移开了电话“你也听见了,人在我手里,救不救她你自己看着办,西区沙湾港废弃的二号地下车库,如果你不来,死的就是她,你自己想好了,不许报警,如果被我的兄弟发现有警察跟在你后面,你就等着自己替她收尸——”

电话里面粗噶的声音笑的得意又猖狂,而电话这头的风冿扬脸早已变了色,他睁大了眼,里面流露的急切和愤怒,等那头收了线,他也飞快的合上了电话,然后低咒了声。

那人是谁,竟然将他的手机号码还有他的弱点了解的这么透彻,但是,现在,她不能不救——

怎么了,在站在一旁的陆晚晴什么时候站在床位边,看着风冿扬若有所思的模样,面露担心的表情问道。

而风冿扬只是望着某处发神,然后摇头。

“老李,备车——”终于,几乎没有整理自己的那一身昨晚酒醉以后的行头,还有凌乱的头发,包括被泥水弄脏的皮鞋,昨晚的一身湿透的衣物在他身上现在又已经被穿干,而他,都没有来得及换洗,然后跳上自己的那辆法拉利的极速敞篷车。

跑车在马路上极速奔驰,而这一次,风冿扬的心里比任何时候都阴霾,他也知道自己这次去可能就是有去无回,既然别人要挑战他,而且拿了冉依颜做要挟,自然是有十足的准备,他没有可以活命的机会,否则,一旦等他逃脱,始作俑者就会面对比生命威胁更大的苦难。

一路上,凄风苦雨,那细细的雨丝落在发上,密集的打在他那古铜色的精致的五官上,他的上身差不多又一次被淋成半湿,但是,他不可以放弃。

沙湾港靠近海,这里原本是T市最大的轮船货物交易中心,但是,自从新的港口建立之后,这里的航运载输货物流量就每况愈下,然后大部分的海上运营都搬迁至了新港,这里的经济就没落了,一同没落的还有哪些曾经为放置货物的地下仓库和地下车库,这里已经算半个荒野,很多人连旅行都不喜欢来这里。

而选择了这里作为一个绑架的地点,可见,那些绑匪的确是精心布局和细想过的。

西区沙湾港废弃的二号地下车库,风冿扬开了车在那里转了很久才找到,这是一处废弃了很久的民用地下车库,四周杂草丛生,车库上面建筑物的周围有大片的水泥铺成的地,很多废渣落在上面。

然后,风冿扬到了车库的入口,是一个铁制的卷帘门,被锁上的,他用皮鞋踹了一脚,然后门狠狠的颤动了一下,发出巨大的响声,然后,门锁松了,他拉开了卷帘门,大步的走了进去。

地是水泥地,很空旷,偌大的地下停车场现在除了深远的甬道里面有一盏白色的节能灯以外,没有任何光亮的东西,他知道,在没有看到冉依颜之前,自己做任何的防备和挣扎都是无用的,对方已经下好了套在等他,所以,他现在也根本就不去想待会怎么逃出来,因为,现在根本不可能逃出来。

看似很平静的周围,其实别人已经算准了他逃跑的所有可能。

他依然步覆稳稳,大步的朝里面走近,然后在不远处的灯光之下,他看到了好一些大汉的身影,一个个都人高马大,彪壮如虎。

但是,他的表情始终是镇定的。

然后,再往里,就没有任何隐晦的看见了被绑在椅子脚边的冉依颜,他淡淡的眸子看了她一眼,然后撇开,也根本不看此刻冉依颜那泪汪汪的晶莹大眼里的急切和担心,她在朝他摇头。

一个劲的朝他摇头——

她希望他走,她不希望他在这里,不管怎么说,就算他欺负她,折磨她,她觉得自己很犯贱,还是不希望他收到伤害。

但是,她的嘴巴被封住,她根本讲不出任何话,而且,风冿扬对她的态度还是淡淡的,根本不看她给他的摇头示意。

椅子上面叉开腿放着外八字安适坐着将头放在双手里捧着的人,就是这次策划绑架的核心人物

他抬起脸来,然后盯着风冿扬,眼眸又笑开了。

“蔡明——?”看着椅子上穿着那棕色的亚麻大衣的男子,那神色和气质已经跟前不久在帝豪见过的蔡明有些不一样,但是,风冿扬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真没有想到风大少爷居然还记得起小弟,当时,在帝豪里,那时的我可就是这样,跪在风少你的面前,今日,是不是风少也要以礼相待,为小弟我还一还人情呢,有句话叫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说着,蔡明拿起身后小弟递过来的臂粗的电棍,但是,他没有急着站起,而是拿着那骇人的棍棒在手里一上一下的拍弄着。

“放了她,不管她的事儿——”

然后,风冿扬根本没有看他,也没有把他手中的那根电棍看在眼里,他心里记挂的,只是冉依颜。

“放了她——”声音忽然就扬起,带着嘿嘿的笑声,接着,蔡明站起来,周围的一堆打手也都快速的围了过来,然后蔡明走近,对着风冿扬的背脊,就是狠狠的一棍子打下去,如果是平时,风冿扬也能应付四五个,可是现在,人家加起来有十多二十来个人,而且全是经过培训的专业的打手,门外面围着的还有多少,他心里有数,逃不掉,更何况,冉依颜在这里,他根本没有机会逃。

背部被狠狠的一棍子打的皮开肉绽,随后,后背,前胸,再是后背,又各自给了几棍子,电棍外面套着一层厚厚的胶,这种韧性的胶可以活活打死无数个人,但是却始终都不会折断,普通人若是被这种狠力打上一棍子,几乎能将人的背脊打断,躺在床上躺一两个月或者是直接瘫痪一辈子,不无可能,而且,只挨上一棍子,就能让你躺在地上半天倒地不起,而风冿扬,他的体格比平常人要好,但是,几棍子下去,整个上身的骨架仿佛都被震动了,他咬着牙,最终挨着四五棍之后,身体还是坚持不住,跪了下去——

“我当然会放了她——”

他狼狈的跪在地上,灯光下,潮湿的水泥的地拉长他的影子,他的头发本来今天出门就比较乱,而此刻,全掉下来,在地上拉开一副不修边幅的暗影。

他跪着,然后耳边是别人悠闲的声音,而,现在的风冿扬手握成拳,死死的抵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这样,才能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倒下去。

而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不——不——,一直被绑在椅子上看着风冿扬被毒打的冉依颜除了摇头和被绑住手脚的微力挣扎,根本没有任何办法,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可是,她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而,此刻,那臂粗的电棍又一次从风冿扬的头上打下去。

撑在石灰地上的拳头再也没有办法支撑下去,整个手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被刮下了一层皮,那血从伤口里渗透出来,然后染红那水泥地凹凸不平的地面。

不。不。风冿扬…。冉依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心痛,自己不是那么恨他么,为什么,心这么痛,还是这么痛,是同情么,只是因为同情他么。

“放了她——”此刻的趴在地上的风冿扬,因为刚才这一棍是从脑后打下去的,然后再勉强的抬头时,冉依颜就看见血就从两只鼻孔慢慢的渗下来,然后滴在他的白色的衬衣上。

放了她,到现在,为什么他还是记挂着她,只因为,他说过,她是他的女人么。

“给我打——”显然,蔡明对自己的一顿狠揍明显没有解气,然后将电棍用力的朝地上一砸,然后,示意身后的人继续,然后,身后的十多个人蜂拥而上,一个个彪壮的大汉,拳脚相加,那坚硬的皮鞋尖毫不留情的朝趴在地上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躯体上招呼。

看着趴在地上,已经任人蹂蹑毫无招架之力的风冿扬,冉依颜整个脸庞都湿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风冿扬看起来格外的脆弱,那是因为他昨晚才喝了酒,昨晚穿了湿衣裤睡了一夜,今早一醒来根本没有吃任何的东西,那体能根本就不能跟平时的风冿扬相较,更何况,因为她被人胁迫着,他根本没法还手。

“不是要放么,好,我放了你——?”坐在椅子上的蔡明冷笑着说了一句,然后,低头,一把撕开冉依颜嘴里的胶布。

冉依颜终于觉得能喘息一口气,然而一能开口说话的她随即整个眼眸都放在躺在地上被人凶狠的拳打脚踢的风冿扬的身上,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身上有了多少伤口。

“不。你们放开他,你们别打他——”她嘤嘤的哭着,想要爬过去,但是手和脚却被人绑着,根本挣扎不开。

而地上的风冿扬似乎已经被人打昏了过去。

他躺在地上没有动,似乎也没有听见冉依颜的哭声和叫喊声。

“啧啧。果然是美人儿…已经哭成这样了还是让人只看到了美和心疼几个字,怪不得,一个风冿扬都被你迷的神魂颠倒——”

她哭着,一直黄色的粗糙的大掌就伸了下来,托住她的下巴。

“风冿扬占了我的女人,现在我也来品尝品尝他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男人说着,然后拖着冉依颜的下巴,那红红的唇被抬高,对上的一张散发着陌生气息的唇,她忙慌的将头一偏,飞快的躲开。

那拼命挣扎的力道还有脸上厌恶的表情,连扼制住她下巴的男人都为之一怔,但是,随即

“啪——”一个清亮的耳光就扇了上去,打红了小小的半边脸。

男人恶狠狠的抛下了一句“不识抬举——”

似乎是已经临近中午,而那些人看到风冿扬又已经昏厥了过去,才走开了,临走,却打开了冉依颜的一只手的手铐,将她的另一只手和风冿扬的一只手拷在一起,当看着身旁躺在血泊里的风冿扬,冉依颜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出去,现在的风冿扬比她还脆弱,她飞快的爬过去将他的身体扳过来,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的身体翻转过来,那一脸血却把冉依颜狠狠的吓了一跳,几乎都见不到那往日的那精致的五官,她擦干眼泪,然后将他的头转过来放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用手去抹掉他脸上的血。

那刺鼻的血腥味弥散在她的鼻尖,她有一种想呕的冲动,但是,她还是慢慢的为他擦干净。

但是眼眶里的泪水却是又一次夺目而出,为什么,为什么要来,不是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么,不是说好各走各的么,风冿扬,你个笨蛋,混蛋,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害的她哭…。

其实,就算她一个人在这里,她会怕,可是,从来都没有现在这样的怕,这种怕,这种恐惧,从心里泛起的冰冷感,却是从来没有过。

她很怕,他们两个人都死在这里,逃不出去…

“风冿扬,你醒醒。你醒醒…。”她轻轻的拍着他的脸庞,然后唤他。

可是,现在的风冿扬比她平时任何时候见到的他都脆弱的太多,眼眸紧阖,那泛白的唇,还有整个苍白的脸,这是她记忆里第一次,第一次见过这样脆弱的不堪一击的风冿扬。

她摇晃着他,呼唤着他,可是,他却仿佛始终听不见她的声音,他就那样,如同死人般,几乎连呼吸都不可闻,冉依颜一寸一寸抚摸着他的脸,心如刀绞。

如果知道是有这样的结果,她根本就不应该跟他闹,吵架的,而现在,她心里的这种痛,比起那一个烟头给她的疼痛多千万倍。

为什么人都要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呢。

“风冿扬,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愿意,你拿一百个烟头给我也愿意好不好,你醒醒。你醒醒啊。”

她以为自己没有哭,却是一遍一遍的胡乱擦着眼泪。

而到了下午,风冿扬的整个身体开始发高烧,浑身颤抖——






霸爱缠绵 第百一十六章 相濡以沫(二)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3 本章字数:5404


但是眼眶里的泪水却是又一次夺目而出,为什么,为什么要来,不是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么,不是说好各走各的么,风冿扬,你个笨蛋,混蛋,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害的她哭…。

其实,就算她一个人在这里,她会怕,可是,从来都没有现在这样的怕,这种怕,这种恐惧,从心里泛起的冰冷感,却是从来没有过。

她很怕,他们两个人都死在这里,逃不出去…

“风冿扬,你醒醒。你醒醒…。”她轻轻的拍着他的脸庞,然后唤他。

可是,现在的风冿扬比她平时任何时候见到的他都脆弱的太多,眼眸紧阖,那泛白的唇,还有整个苍白的脸,这是她记忆里第一次,第一次见过这样脆弱的不堪一击的风冿扬。

她摇晃着他,呼唤着他,可是,他却仿佛始终听不见她的声音,他就那样,如同死人般,几乎连呼吸都不可闻,冉依颜一寸一寸抚摸着他的脸,心如刀绞。

如果知道是有这样的结果,她根本就不应该跟他闹,吵架的,而现在,她心里的这种痛,比起那一个烟头给她的疼痛多千万倍。

为什么人都要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呢。

“风冿扬,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愿意,你拿一百个烟头给我也愿意好不好,你醒醒。你醒醒啊。”

她以为自己没有哭,却是一遍一遍的胡乱擦着眼泪。

而到了下午,风冿扬的整个身体开始发高烧,浑身颤抖——

“不要,风冿扬。风冿扬。不要——”她将他搂在怀里,然后用身上仅存的温度竭尽全力去给他温暖,她也不知道那一棍子打在他的脑勺是不是已经给了他致命的伤害,但是,她现在也无能为力,没有药,请不到医生,甚至连逃离这个阴冷的地方都不行,怎么办,她只能怀里抱着风冿扬,无助的泪眼一次又一次拼命的擦着,不想让泪水模糊自己的视线,那样会让自己能软弱和无助,而用自己的身躯抱着他的头,然后用小腹紧紧的熨烫着他。

“还冷么。还冷么。”她哆哆嗦嗦的将自己的外套扯过来盖在他身上,她也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有吃东西了,身体也冷的不行,不远处的碗里有半碗剩饭可惜是冷的,根本不能给他吃,她坐在地上,抱着他,时间的尽头仿佛就是孤寂和绝望,她像一个母亲守护自己的孩子那样,将他整个身体能容纳多少是多少,紧紧的抱着,相互慰藉着取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一分一秒仿佛就是这样漫长而寂静的黑暗,抱着风冿扬,冉依颜觉得身体又冷又倦,自己就这样睡了过去。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是被一桶冷水淋醒的,然后那冰冷的水还有那铺盖下来的水挡住呼吸的气势,让她在呼吸的时候,那种窒息也让她不得不醒,等她清醒过来,睁开了清明的眼,整个头发湿淋淋的贴在面额,地上一滩水迹,原本就没有多少体温的她仿佛比之前更冷了。

可是,她却猛一回神,就立即低头查看怀里的风冿扬,可能是因为那一桶冷水的关系,风冿扬也缓缓的苏醒过来,然后,冉依颜看见他的身体在她怀里缓缓的蠕动。

“扬。风冿扬…你醒醒…”她低头,一急,然后想去抱住风冿扬的头,可是,一返手,才发现手被束缚住,什么时候又一次被拷在了椅子上。

她急切的眼眸看着怀里仿佛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动弹的风冿扬,然后周围又聚结了十多个大汉。

“你们想怎么样,你们到底要什么,他已经这样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如果在这样被折磨下去,他铁定都会死了!”

终于,冉依颜一个忍不住,朝他们大吼出声。

其实,她心里也知道风冿扬伤的有多重,他现在脑袋受了重创,如果出现颅内出血,然后经过发烧,感冒,再加上这样的一桶冷水,就算再命大的人也活不了几天,而她似乎也知道,这些人,似乎也根本没有打算让风冿扬活命。

到底要怎么办,要怎么办,才可以逃出去——

她看看四周,可是除了那水泥的墙,还有那隐隐的灯光,再也看不出什么,她对这里的地形不熟,甚至连门口的方向都摸索不到,而且,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力气,又怎么可能带着一个比她重好几倍的负伤的男人逃出去。

可能,她才一有举动,大家就都得死。

这些人不会放过这机会——

“美女,其实,你不应该恨他么,你想想,你嫁给他,可是,你在家里有什么地位,他除了打你,骂你,想想你昨天被踹下车,脸上被他打的巴掌印,你不应该好好的恨他么,这个男人害的你差点自杀,现在怎么突然关心起他了,如果是我,如果有人敢这样对我,我就会拿起一把刀,狠狠的捅在他的心口上,才能为自己报仇,解恨,你说是不是——”

“你在车里装了窃听器——”

冉依颜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然后一个狠狠的眼神,就瞪过去。

如果没有窃听器,怎么知道她曾经自杀的信息。

“当然,如果没有严密的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你认为会那么巧合你刚被扔下车,然后就被我们抓到么——”

为着自己的举动,蔡明十分的得意,那模样,看在冉依颜的眼里却愤怒无比。

“其实,天下那么大,哪里不是好老公呢,你说对不对,像长的如你这样漂亮的女人,找个有钱的老公是什么难事,等他挂了,你跟我一样的——”

什么时候,蔡明已经掏出了一把小巧的水果刀,那刀锋和刀柄不停的在冉依颜的面前滑动。

那银色的刀片晃的光就在冉依颜的眼眸上来回,等他的话语才落,那锋利的刀片就支在了她的下巴。

那冰冷的利器就贴在她的肉上,冉依颜不敢轻易的动弹。

“没错,我是恨他——”她冷冷的说着,下巴被那尖利的利器高高支起,然后眼底腾升出一种浓浓恨意,那么真实,眼眸被黑色的雾气缭绕,然后聚集——

“所以,这是你报仇雪恨的机会到了,怎么,难道你现在反而要去维护这个一直伤害你肉体和心灵的禽兽不如的男人么——”

蔡明拿着刀的手胡乱的挥着,然后那黑色的双瞳紧紧的盯着冉依颜,仿佛想要将她心里最阴暗的一面全部的激发出来,说服她,然后引导她。

“我当然不会——”她狠狠的语气,然后抬起的眼眸虚无。

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躺在冉依颜怀中的风冿扬却在此刻动了一下身体。

“来,这个给你,只要你在他背上这样捅一刀,你的仇就算报了——”

说着,蔡明的另一只手在解冉依颜手中的铐子,然后那柄锋利的水果刀就在她的眼前晃动。

然后,冉依颜看着从她手上刚刚解下的铐子,就拷在了风冿扬的右腕上——

“插啊,插下去,你想想,他平时都是怎么待你的,想想他用烟头羞辱你,想想他给你的耳光,然后这样的男人,你还在犹豫么——”

看着冉依颜虽然抓了水果刀在手里却犹豫不决的模样,蔡明有些急了,不断的在她耳边说着这些话怂恿,撩拨。

拿着手里紧紧握着刀柄的冉依颜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知道,如果这样一刀下去,风冿扬的身体就算是铁打的,都必死无疑。

她终于狠下心,闭着眼,然后双手握住刀柄,狠狠的插下去。

然后,身边一道凄厉的哀嚎,那水果刀虽然大,但是,几乎能没入人的半个心脏,而冉依颜也是用尽了力,丝毫没有手软。

蔡明没有想到,一直在旁怂恿的他最后这把刀最朝自己的身体插过来,刚才的他是太自信了,根本没有想过这一层。

然后那怒瞪的眼,凶狠的眼眸,看着自己胸前直直插进的水果刀,流血如注,但是,冉依颜没有插中心脏,而这种水果刀也根本不能轻易的杀死人,但是,如果是插在风冿扬的身上,那么这把刀就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会在各种疼痛里最后痛苦的死去。

“我不会让你碰他,绝对不会——”而将刀插在蔡明身上的冉依颜也知道自己接下来面临的就是灭顶之灾,但是,她依然眼神坚定,用手死死的护住怀里的风冿扬,然后身体一点一点后缩——

“贱人——”狠狠的一句咒骂,然后一口白沫吐在地上,蔡明站起身来,全然不顾自己胸口的那把插进去的刀柄,猩红的眼眸里燃烧的熊熊怒火,那嗜血的幽绿的光,在青白的光影下慢步朝冉依颜走过来,一步一步。

“啪——”又一个巴掌狠狠的摔过来,然后冉依颜惨叫一声救跌倒地上,然后拼命权力从地上爬起来,然后那唇齿间,都是清晰的血液弥漫。

“要不你今天就杀了我们,要不我绝对不会听你的——”

冉依颜的眼眸里也迸裂出熊熊的怒火,抬起眼眸。语气坚决。

“要,我今天就看看你的骨头能有多硬——”一声怒吼既下,横着一支粗糙的大掌就朝冉依颜抓过来,然后四周那些强健的身躯那冰冷的表情在向她靠拢,冉依颜绝望的闭上眼睛。

就在此刻,“嘭”的一声,四周仿佛几处爆裂,正个地下停车场仿佛都受到了巨大的震力在颤抖,要坍塌,头顶的水泥的天花板一阵抖动,悉悉索索的灰就从四面八方掉下来,整个楼板已经不稳,其他的人似乎感受到了这种惊恐的气氛,都在往出口处逃窜,冉依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一刻,她的心是恐惧的,如果这幢大厦就这样坍塌,那么她和风冿扬都会埋在这废墟中,谁也不可能逃出去,但是,她看着四周,不断的断裂,然后有沙石从他们的头顶落下来,而,求生永远都是本能,她用力的敲打着锁住她的手铐,然后使劲了吃奶的力气去挪动了风冿扬身体,但是于事无补,他们根本就逃不开,他们被锁链锁着,就算她能拖动椅子,可是,风冿扬也出不去。

怎么办?该怎么办?

沙石的声音不断的从头顶落下,如果楼板断开,石板砸下来,他们立马就会死去,她慌忙之间闭了眼

“不许动——”而就在此刻,头顶的声音忽然小了,不远处紧贴着地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很凌乱,然后,等冉依颜睁眼,眼前是十多个排成一排的穿着警察制服的人,然后那擦的光亮的枪口直直的对准他们。

看到这情形,冉依颜几乎又一次想掉下泪来。

终于,在警察的搀扶下,她和风冿扬都被带了出去,外面是白天,清风和畅,如果不出去,冉依颜几乎都不敢想象,她就这样在这样的一间漆黑潮湿的车库了过了整整的一天两夜,昨晚,他们在一起居然就那样睡了整整一晚上。

外面有大批大批的记者,但是被警察围在外面,直到风冿扬被送上医务担架,那相机还在咔嚓咔嚓的响,风家的一大门亲戚都守在守护车旁边,而她被送上另一辆救护车,临走,她似乎看见风冿扬的眼眸微微睁开了一下。

风冿扬被绑架,一时间在T市传的满城风雨,而警察查出来,而罪魁祸首的蔡明,已经送往检察署,此刻,连同着蔡家一起遭罪。

这报警是风家别墅的司机李叔报的,因为见到风冿扬一天没有回家,而出去的时候脸色也不好,李叔估计要出事,但是风冿扬却什么都不肯说,最后,他报了警,然后警察开始从身边的查起,后来查到冉依颜身上,警察因为冉依颜手机的一直能追寻到的跟踪器搜寻到目标地点的,但是,冉依颜却一直不知道自己手机里什么时候被安放了这样的芯片,更不知道就因为这枚芯片救了他们两人的命。

在医院里的高级病房呆了大半天,冉依颜实在憋不住了,她想知道风冿扬的伤势,尤其是很害怕那后脑勺的一棍,担心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

然后她走进病房,病房里比她想象的要安静的多,也没有人守在门外,所以,她推门就进去了,进去之后,她以为风冿扬一定还没有清醒,结果是错了,他是躺在病床上,但是却意外的已经能半躺在床上,虽然手背上打着好几瓶点滴,而且,鼻孔里也还插着氧气罐,却已经能自己轻微的活动了。

而他此刻正在床头笑着,这病房现在只有一位成人亲属,是风冿扬的娘家的表姐,听着弟弟受伤,连忙坐了当天的飞机带着自己的小儿子赶了回来,此刻,风冿扬正在逗弄自己的小外甥。

他的右手插了几瓶点滴,而左手却能稍稍的活动。

小外甥很可爱,是个白白胖胖的惹人喜欢的男孩,现在风冿扬的表姐就站在床头,身材已经生产完不足半年还有点臃肿,是一个很温和的女人,手里的小男孩也格外的活跃,可爱,被母亲搂着在病床上半站着舔手指头,然后还张着嘴对风冿扬呵呵的笑。

风冿扬就轻抬着左手逗他。

其实,看着风冿扬此刻的明媚的笑,那种是天底下的男人仿佛都会散发的父爱却在他身上格外的暖意,也许,风冿扬对孩子并不是像她想的那么的糟糕,一再在门外默默看着这一幕的冉依颜心突然有些动了,万一,是不是真的可以要个孩子?

或者,他也可以是个很不错的爸爸——

“你在这里干什么——”她正孤独的站在门口发着愣,然后风爸还有身后的宋如玉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她的面前,那语气还有眼眸冰冷,带着浓浓的不满和责备

然后,风冿扬不期然而然的目光转了过来






霸爱缠绵 第百一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4 本章字数:5545


虽然,冉依颜在一旁看着这情形也有点不解,但是,似乎她还是有点明白了,林家是风冿扬妈妈的娘家,也是风冿扬的外婆家,看着风爸这情形,对外戚家的亲戚都有点敌意,看来还是跟风妈相关的。

风妈妈是怎么去世的,为什么风家没有人开口,外面也没人知道,风冿扬从来开口不提自己的妈妈。

那么这又关冉家什么事儿呢?风爸为什么会如此的厌恶冉家,厌恶她,她还记得,当初她嫁过来不久,风冿扬将她的身体抵拢门板,咬牙切齿的告诉她“冉家人——我是真恨,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拆骨”。

冉家,到底和风家这么大的仇恨到底是为什么?

她默默的想着,却见到风爸将宋如玉手里的食盒提出来,揭开,端出来,里面是炖好的鸡粥,还有燕窝,人参,好几种汤药和补品,冉依颜再看向四周,整个病房都是大包小包的礼品,顶级的人参,燕窝,鲍鱼,看的她眼花缭乱,呵,还真的是少爷,千金之躯,一生个病探视的人络绎不绝,这礼品都快堆成了山了。

“儿子,你现在怎么样——”风爸在床边坐着,亲手将碗递给风冿扬,拿勺子喂他。

‘儿子?’叫的真亲密啊,冉依颜就默默的站在门口身体依着,原本就被人忽视的她现在正好也图个清闲,她还从来没有听到过风爸如此人情味的一面,也可能,这样的亲密和慈爱,也只有对自己儿子才有,媳妇算什么,俗话说的好“儿子是宝,媳妇就是草——”而她呢,草都不如。

她无聊的望天,唉,这命,活的真悲哀啊。

但是,风爸喂过去,风冿扬却将头躲开了,没吃,可能,他现在不习惯这样当个小孩被大人喂饭吧。

“你过来——!”风爸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自己也有点微微的尴尬,毕竟,现在的儿子已经不是小时候的他了,现在他的才华能力全部都大大超越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全完不知道。

所以,他转头看向冉依颜,那眸子沉郁,是命令的语气,冉依颜被他语气吓的轻轻一缩。

风冿扬就抬头,然后那沉静的黑眸看了看不远处脚步顿在地上,不想向前但是又不得不向前的不情不愿的冉依颜,那副委屈的模样,眸底沉静,黑色的眸光隐晦不明。

“姐姐,你还是先出去吧,有些话,我想单独对爸爸说——”终于,他抬头,眼眸却对上了林淑仪,余光瞅了瞅冉依颜。

林淑仪愣了一下,恍然间转醒,吐了一句‘好’,然后哄着宝贝儿子抱在怀里离开。

宋如玉也自觉的退下,冉依颜也在想是退出去还是继续向前。

“没关系,你也先下去吧——”正在这时候,风冿扬温和的开口了,那眼眸,带着细细的柔和,很温柔的声音。

她是求之不得,这种进退两难的场面他替她解决了,所以,她低着头默默的转身。

风冿扬的目光就一路尾随着她。

“爸爸——”终于,门在合上的那一刻,冉依颜似乎听见风冿扬浅浅的叫声。

过了一个时辰,不知道风冿扬在病房跟风爸之间都说了些什么,似乎是关于她的,风爸离开病房时还是很阴郁的眼眸久久的盯了她,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她急忙底头,目送风爸急匆匆的背影离开。

她坐在床头,手里端着碗,然后保持着自己贤妻良母的形象,拿着勺子,一口一口舀起碗里的稀粥,喂着面前的男人。

然后,她喂一口,风冿扬就趴下头来尝一口,然后那眼眸直直的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模样,冉依颜不知道他那是什么意思,然后也懒得理他。

那白白的米饭混合着鸡丝漂在上面,浓浓的汤料有着很香的味道,每一勺子都带着诱人的香气,应该是宋如玉亲手顿的,技术才能这么好。

冉依颜虽然在喂风冿扬,但是每一勺子舀上来自己却直勾勾的盯着那勺子里面,其实她也有很久没有吃东西了,除了在医院挨了几瓶点滴,勉强支撑着她的体力,她从那天被关的中午开始就没有再吃东西,肚子也饿的要命,但是除了她住的病房还是个VIP的病房外,没有人来看她,问她有没有吃东西,然后送东西给她吃,在风家,她从来都是被忽略的人物,想想,没有人关心的滋味真难受。

但是风冿扬吃了几口后,那蹙起的眉明显都不想再吃了,有点厌恶的撇开“你吃吧,我不吃了——”

“可是,这是宋姨亲手给你做的耶——”她说这句话的原因,是因为她想吃,但是,又不好意思。

但是,此刻坐在床头的风冿扬看着她的这幅模样却是心情大好,那俊美的脸恢复了体能以后又多了一丝神彩,显得俊秀非凡,盯着冉依颜小脸上的表情眼眸里带着一抹浓浓的宠溺,左手摸摸她的头。

“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一口稀粥而已,谁敢跟我的女人抢吃的,对不对,不过就是一碗粥,就算是我要她平身最贵重的东西,她也得乖乖给我奉上来不是——”

“你啊,难道经过了这次你还学不乖——”终于,也有冉依颜谴责他的时候了,大多时候,只有他训斥她。

“不管怎么说,都要适宜的给人尊重,如果不是你在包厢里给蔡明如此大的羞辱,他会做到这里恨极了你的地步么——”

虽然如此说着,冉依颜还是毫不犹豫的舀了鸡粥塞进自己的嘴里,一口一口,这味道,鲜香入味,香味绵长,可见是炖了很久的很浓的鸡汤然后加了上好的小米用文火细细炖的,才能做的这么入味,她一口一口的吃着很香甜,每吃完一口都要砸吧两下嘴,意犹未尽的模样,那可爱的模样,如果在场有坐的人都会为她这样的表情呼吸为之一凝。

但是,她还没吃完,饭还没见底,却已经被风冿扬左手将她的腰勾过来搂在怀里,冉依颜紧紧的抱着碗然后窝进他的怀里,一个香吻就落在她俏丽的小脸蛋上。

那吻,很轻却又很长,直到风冿扬亲完,眼眸都在专注的停留在她低头大口贪婪吃粥的可爱的表情上,眼底,却黑雾弥漫。

“乖,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他轻轻的搂住她的肩,然后宽阔的肩膀将她的身子都包裹在自己怀里,抬起的黑眸深长而悠远,其实,这次,说实话,的确是怪他,他没有保护好她,才会让她落入坏人的手里吃了这么多苦,他虽然气极了是会打她骂她,但是,他疼她,却是比自己还疼,他想这样保护着她在身边一辈子,每次他生气,打她,骂她,他的心也很痛,他明明是那么舍不得,每一次他打她的耳光,打完之后,都有种想把自己手剁下来的冲动,他不停的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又打了她呢,他明明舍不得伤害她一分一毫,但是,她为什么又一定要用这些话来激他,气他,明明知道他的脾气就不好,她就不能再乖巧一点么。

这次,他没有保护好她,是他的错,其实,他并不后悔自己当初对蔡明的所作所为,因为,他的性格就是那样,谁敢铛他的路,那就是死,但是,那次,他留情了,想想,如果当初依照他一贯的性子,那蔡明当初不死也半残,那么,今天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女人,风冿扬缓缓的低头沉静的眸子视线落在怀中大口大口吃粥的小女人身上,还是因为她的心软,才酿成了今日的祸害。

可是,他的手缓缓的抬高,爱怜的抚摸着怀中小女人的头发,这是他的女人为他闯的祸,他不会抱怨,对他来说,这是一种甜蜜。

但是,以后,这种事情决不能再出现——

他一早就知道警察一定会来,但是,他没有想到居然会那么迟才赶来,差点让他们两个差点都死在这里。

然而,让他开心的是,在关键时候,他怀里的这个挚爱的女人会选择保护她,其实他早就醒过来了,但是,他没有力气动弹,鼻孔里全部血,他连呼吸都很困难,他以为他一定会死,结果,她拼劲了全力保护他,而且她还吼了一句“我不会让你碰他,绝对不会——”

她就那样拼尽全力的保护他,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女人那么勇敢。。

不,应该说勇敢加上愚蠢,但是,这才是他一直爱着的颜儿的性格。。

而现在,她就在他怀里,满足的吃着他吃剩下的稀粥,其实刚刚在她的眼眸里他已经看出了她的黯然,他也知道她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他又怎么会忍心让她饿着,所以,剩下的,他让她全吃了。

他的女人就是这样,容易满足,这样的即时的选择让他心疼,她从来不好高骛远,不去奢求的太多,往往只会为自己争取到那最微弱的微薄的一份,似乎心里就觉得足够了。

她懦弱,但是偶尔又特别的坚强,当她的牛脾气上来以后,他都把她没法。

终于,一碗饭终于见底了,冉依颜吃的饱饱的,然后身子就这样被风冿扬抱在怀里,浑身暖呼呼的很舒服,舒服的她都想睡觉了。

“来,乖,在吃点燕窝——”冉依颜刚轻轻的阖上眼眸,唇边就有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唇沿,她不想吃燕窝,闭着眼耍着性子用手推开了,除了鸡粥,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尤其讨厌补药类的东西。

但是,在风冿扬的强迫下,几碗补药最后都进了她的嘴里。

“你的后面痛不痛——”终于,冉依颜睁开眼,这是她最担心的,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风冿扬,处在一堆总觉得很压抑,很烦他,但是,每到关键时候,她总是不由自已的潜意思会牺牲自己保护他。

唉,越想还是觉得自己没用——

“医生说里面出血了,你不知道么——”风冿扬板着脸一本正经对她说道。

“啊——那么严重——”冉依颜那水盈盈的眸子投过去,捂住了嘴,然后表情很认真,然后带着一点可怜和同情。

脑内出血,以前她在电视上也听人这么说过,听起来蛮严重的,那么,该怎么办啊——

“嗯——”此刻,风冿扬那一张俊脸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表情,然后那惊恐的眸子,俊眼睁的老大,那黑色的眸子沉静如一汪深潭,脸上看不出任何恶作剧或者欺骗的成分,中肯的点头。

“那怎么办,医生说你会傻掉么——”冉依颜一脸担心的模样,那真实的表情,仿佛就要哭出来。

她听说,凡事后脑受过严重撞击的人,大多数不是失忆就是成痴呆,脑内都出血了,看来风冿扬伤的也挺严重的,如果脑震荡还有后遗症呢,那么,他这个,会不会就后面慢慢的变成一个傻子。

“医生说,救护的不好,就会成一个傻子——”他搂住她的胳膊,眼眸放大,盯着她盈满担忧的粟黑色的瞳孔,那暗黑的作弄心里,不无满足,他喜欢看她担心他的模样。

“那怎么办——?”冉依颜心里急了,然后泪水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转,可怜的模样一直盯着对面的风冿扬,心里好难受,好好的一个人以后就成了一个傻子,风冿扬如果成了傻子,她该怎么办,相对于他现在的恶毒,总是欺负他,她到底是希望他成傻子,还是不希望。。

如果变成傻子,和现在他每次总是骂她,欺负她,偶尔还打她,到底哪个结果会更好一点。。

但是风冿扬只认为她一直在担心她,所以,他很无赖的将所有的责任和罪恶感都推给她“谁叫你在别人打我的时候都不帮助我,在旁边看着我被打,都不管我。。。我才会挨的这样惨——”

他现在哄她,如同在哄骗一个小孩子。。

“可是我当时。。那种情况”她的双手也被锁住,根本没法帮他嘛“我的双手也被捆住了,根本不能帮你嘛——”

她突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抬起头看向风冿扬,很认真的表情问道“那么,老公,如果你真的傻啦,我可不可以是不是就能和你离婚了,那么,或者,到时候我就可以欺负你了”

如果他真的傻了,那么,他就不能再欺负她了,如果他欺负她她全完可以离婚了不是么。。又或者说她可以欺负他了。。

然后,她的话音才刚落,头上一道愤懑的声音,那张俊脸突然间就变了颜色,狠狠的三个字从冉依颜的头上砸下来“冉依颜——!”

冉依颜不期然的头上这狠狠的一道吼声,吓得她浑身一颤,然后睁开那双无辜的美丽的大眼睛,那长长的卷曲的睫毛向上,根根分明,配上那绝色艳丽的姿色,漂亮的如同从玩具店抱出来的人造芭比娃娃,那眼眸,满满的都是委屈。

吼什么吼,她就知道,就算他成了傻子,还是这么凶。。

风冿扬的内心对白“这个笨女人,每一次一定要把他气到内脏出血么”

*

风冿扬的确脑内出了血,但是因为配备了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机械,还有最先进的医疗技术人员,淤血在脑里经过了三个分期的清理,加上动手术,一个月之内,脑颅里的淤血基本上被清理干净,其实,手术的实况也非常危险,如果被淤血压住了前脑,很可能最后最坏结果会导致短时间失明,但是这个男人,因为自己身体的抵抗能力还行,所以才完全的承受住了最后那脑门上狠狠的差不多算致命的一击。

而身上的伤大部分都是小伤,愈合的比较快。

在恼伤治愈之后,身上的伤大大小小都愈合了,原本风家的长辈不愿意风冿扬这些快提前出院的,但是风冿扬不喜欢呆医院,而老爷子也拗不过他,只得让他提前出院。。

好在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周身的伤都恢复的比较快。。

在风冿扬出院的第一天,风家别墅前几辆豪华的加长林肯,保镖,佣人,从车上把风冿扬这段时间在医院出院的一些东西搬回来,在院落里忙进忙出。

而冉依颜,下了班,为了一条粉红花格子的围裙,进了厨房,开始忙碌






霸爱缠绵 第百一十八章 雨中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4 本章字数:6075


在风冿扬出院的第一天,风家别墅前几辆豪华的加长林肯,保镖,佣人,从车上把风冿扬这段时间在医院出院的一些东西搬回来,在院落里忙进忙出。

而冉依颜,下了班,为了一条粉红花格子的围裙,进了厨房,开始忙碌。

其实,想着风冿扬身体受了这么多伤,她的心里,不算内疚,还有有点隐隐的心疼,她做饭的技术不算好,但是曾经在冉家,什么家务都是她做,所以,对做饭,也不算陌生,可是,她也只会做一些家常的饭菜。

可能是当初他说的话在她脑海中起作用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才连累了他,毕竟一开始别人拿了她当诱饵,但是,最后,因为她,他还是来了,所以,最后他伤成这样,她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些愧疚,而且,他挨打的时候,她的确也不忍心,可是她的手绑住了,她也不能怎么办,不能帮他,所以,她今天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些好吃的,什么红烧猪肚啊,小蘑菇炖鸡啊,还做了一条很大的红烧鱼,都是她自己动手弄的这些材料。

然后,男人终于上楼换了一身衣裳,黑色的长裤,白色的衬衣,暗金的纽扣,简短而清爽的发,精致俊美的脸孔脚步慢吞吞的从楼梯上下来

“冉依颜,你做的饭到底好了没有,我饿了——”站在厨房门口,男人就站在那里。

“呃——”厨房的声音刚传过来,菜一倒下去,爆响一声,然后里面就腾升起一股烟,冉依颜小小的身影就隐在里面,她很忙,忙的满头大汗,一边抹着汗水一边回应着风冿扬刚才的问话。

“快好了——”

终于,临近天黑,一顿饭才做好,其实菜也不多,但是如果交给一个人做要理菜,洗菜,切菜,还要煮熟,的确得花费一些时间。

虽然做的过程是慢,可是风冿扬却吃的津津有味,小蘑菇鸡汤硬是整整喝了三碗,平时本来从来不吃动物内脏的他,却把一盘猪肚吃的干干净净,然后吃了两碗白米饭,盛第三碗饭时边蹭边笑眯眯的看着睁大了眼一脸惊呆了表情的冉依颜。

其实冉依颜真不知道风冿扬的饭量这样大,也对,如果他平时饭量不大,每次打人,欺负她的时候怎么会那么有力气,一想到这个理由,她释怀了,她的饭量不大,吃了半碗饭,然后随便捡了一些菜吃了就饱了。

然后,洗澡,因为今天进了厨房,她很害怕身上的油烟味,所以从头到脚细细的洗了一遍,等到她上床时,风冿扬已经半裸着躺在床上了,腰部之下的位置围了一条浴巾,然后上身就是古铜色的结实性感的肌肉。

男人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等着女人进屋,擦干头上的水,然后上床,结果,等女人才刚上床,还没坐稳,就被一只不安分的粗臂勾了过去。

“冉依颜,你猜,我就吃了着一个月的素,你是不是应该补偿你老公我一点——”

女人被强行的掳过去,然后被男人压在怀里,然后那沉重的身子就压了下来。

“可是,我今晚不是已经补偿你了么——”她在厨房忙碌了一下午加晚上,不就是为了补偿他么,为什么现在又开始要补偿,她一脸慌张的飞快夺回给他捏在手里的她身上的浴袍的衣角,她可不要,他每次的东西那么大,然后弄的她好疼好疼,她才不要进他的圈套里。

“那好,亲爱的,咱们来做游戏好不好,你赢了就不要,我赢了就要——”男人蹲在女人的膝边,一脸讨好的模样。

这次,他没有强迫她,而是征询的眼眸放在冉依颜身上,那黑色的眼眸,眼底竟是精光,那种亮,看的冉依颜心慌。

“怎么玩——”虽然,明知道自己不该问,但是那软软的唇瓣微微一张开,还是就这样开口问了。

“婼,这是一副牌——”什么时候,男人拉开床头的抽屉,然后取出一叠纸牌,背面是蓝色的方格花纹“咱们比大小,大的算赢,小的算输好不好——”

然后,在男人循循善诱的眼神示意下,冉依颜也似疑非疑的眼神慢吞吞从男人手里的很高的一叠牌里抽了一张出来,其实,她有怀疑,看着风冿扬那得意满满,自信满满的模样,她有怀疑这个牌有没有动过手脚。

但是,她觉得既然风冿扬敢名目张胆的将牌捧到她面前,那么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就算有问题她应该也察觉不出来,于是她还是将信将疑的抽了一张出来。

结果,她抽了一张,然后风冿扬也抽了一张。

在风冿扬的微微带着笑意的眼眸注视下,她将牌翻过来,是方块十,这是个不大不小的数字,有点紧张,结果,看着风冿扬手里慢慢转过来的纸牌,方块J,只比她大一点,盯着面前男人笑的兴味十足的脸,她突然觉得有点上了贼船的感觉,但是,还没来得及抗议,就直接被某男扑过来,压倒身下。

“乖,好久没有你了,我都忘了是什么滋味了——”男人那吐着庸俗的话语,但是眼眸里却是满满的情欲,微微带着迷离,丝毫不掩饰他心里的狂涌和迫切。

冉依颜听着耳边那弥漫着情欲的炙热话语,她的心突然有些慌。,他的那种强烈的欲望就暴露在空气里,让她根本不能拒绝。

*

终于,下了班,忙了一天,下了班,冉依颜穿着公司的套装就坐在风冿扬办公室的沙发上无聊的玩着,手里拨弄着新买的指甲油,然后,风冿扬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已经恢复了体力的他神采奕奕,那俊逸的脸每当他正襟危坐在办公桌旁那自信满满处理着公司事务的时候仿佛更加的有魅力,身上散发着迷人的气质。

“晚上想吃什么——”终于,有一本商务文件签批完了,风冿扬顺手扔在办公桌的一边,那白色的灯光下,黑眸的眼眸抬起,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在他的茶几上摆放着几瓶指甲油,然后还有在专心涂着指甲冉依颜。

其实,也不是冉依颜多想涂指甲油,只是因为最近公司同事都在谈论彩妆,还有做指甲,她也有点好奇,但是,她不喜欢把指甲染的花花绿绿的,所以,她一边摆放了指甲油,另一边又放了卸甲水,然后她买的也都不是什么贵的指甲油,于是,风冿扬的办公室至少在沙发茶几周围就是一股浓浓的指甲油的刺鼻气味。

风冿扬知道小女生总是喜欢玩这些,之前风允儿在家里也经常玩,有时候被爸爸或者爷爷看见了会骂她,但是,他一般是采取包容的态度,又有哪个女儿家不爱美,他家的小女人也是。

所以,他看了看冉依颜在那里涂指甲油也没有理她,低头问了一声继续处理自己未做完的工作。

“呃——”冉依颜将涂了指甲油的手指举起来,有一根是白色,有一根是粉红,还有一根是黑色,对着灯光,她在比较哪个好看“如果我说泰国菜,可以么——”

她问,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前把头埋在文件堆的风冿扬,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从这件事过了以后,现在的风冿扬对她比以前好多了,不似以前那样整天沉着一张脸,每次对她的语气不冷不热,糗糗的模样,现在仿佛她要什么,她做什么,他都比较由着她。

果然,埋着头的男人轻轻的从鼻子里应出一声‘嗯——’

等着等着,冉依颜的肚子也饿了,终于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什么时候风冿扬看了看表,将手中的文件完全合上,然后起身,拿外套。

对着不远处还在用卸甲水拼命用棉纸擦洗指甲的冉依颜开口“走啦,吃饭了——”

“呃——”原本将腿盘在沙发上的冉依颜仿佛是收回了神,余光看见风冿扬在穿外套,而自己立马将这些瓶瓶罐罐收拾起来。

一个个的拧好,然后放进自己的包包里。

等到风冿扬走近,她也从沙发上站起来,风冿扬的一只铁臂伸过来,将她搂在怀里。

他的怀里很温暖,胸膛很厚实,T市的天气,就算在盛夏,但是偶尔有一丝风就会有凉意,有他的夹窝,冉依颜总觉得身体会被遮的很好,很温暖。

一出去,站在在风家大厦的台阶上,一阵冷风吹过来,风冿扬搂着冉依颜走下台阶,一面抬头看天。

乌云密布“看来今晚又要下雨了——”

风冿扬说着,然后拿着西装外套,将怀里的冉依颜护的更紧。

“你站在这里,我去车库取车——”将外套扔给冉依颜,风冿扬独自朝车库的方向走去,偶尔这里有泊车的小弟,当风冿扬下班之前他还没下班那么风冿扬可以叫他帮他去车库将车取出来,可是现在,大多的公司职员已经下班,李叔也不在,那么就轮到风冿扬自己去了。

那通向车库的入口在左边,冉依颜目送风冿扬背影进去。

她手里还抱着风冿扬的外套,站在原地有点无聊,她顿了顿,越过保安线,身体就朝大门外走去,她觉得去外面等也可。

但是,一出去,那门口夜色低下,并不多的人在来往,而她,却明明看见一个身影仿佛顿在那里。

有点熟悉,她走近一看,将头上风冿扬的外套取下来,眼眸就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女人,脸上带着一点惊喜“晚晴——”

陆晚晴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的马尾,修了眉,化了眼,但是妆容很淡,但是相较于以前的她,现在她没有了那种粗鄙的浮华,反而有了一丝清新雅姿的高华。

“依颜,是你啊——”看到冉依颜,陆晚晴扯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声音也很平和,听得出里面有一点点的惊讶,但是脸上的笑意平静中又带着一点忧伤。

这幅模样,根本不像平时的陆晚晴,把冉依颜都看的呆了,这时的陆晚晴,气质,表情,仿佛都变了,甚至连脸蛋都比以前多了一丝清丽,变的好看了。

这种蜕变,才短短几天,让冉依颜有点惊讶。

“晚晴,你怎么在这里——?”但是,对于她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冉依颜同样觉得惊讶,但是前者不能问,她开口问后者。

陆晚晴将目光投下来,然后就看见冉依颜手腕上的风冿扬的西装外套,冉依颜也不知道那是不是错觉,她分明的看到陆晚晴的黑色眸子就闪过一丝黯然

“我只是碰巧路过而已——”陆晚晴开口说话,她脸上在笑,可是很勉强,语气里有一点沉郁,但是立即话题就转到冉依颜的手臂上搭着的衣服“这是扬的么——”

扬?风冿扬,冉依颜听着她的称呼愣了一下,她有点懵,什么时候陆晚晴会这样亲密的称呼风冿扬为‘扬’,要知道,单独称呼一个人的名字,不是跟这个关系是朋友就是恋人,甚至,恋人可以说居多,而冉依颜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晚晴和风冿扬的关系已经亲密到用一个字来称呼了,但是,她必须要装着不在乎,毕竟,有太多的因素和理由让她觉得自己没有在乎的必要,也没有在乎的权力,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底刚刚划过的那一丝惊讶和黯然。

扬…。

“这个是他的——”她顿了一下,若干个突兀的感觉和念头从心里冒出来,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回答,其实这是一个很尴尬的境地,但是,恰好,风冿扬已经开着一辆黑色的宾利出现在了身后,他将车停在冉依颜的旁边,然后车窗本来就是降下的,他伸了半个头出来。

恰好冉依颜能顺势的推给他,用了一个这是‘他’的来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然而,她刚刚这个‘他’字才落,似乎又一次看见了陆晚晴眼眸里闪过些许的黯然,她的心也突然有些慌,到底,到底是什么呢,风冿扬和陆晚晴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么,她是女人,她也有女人的自觉和敏感,仿佛陆晚晴的一切行为都在向她传递一个讯号,他们之间,总觉得有些异样。

但是不可能啊,在风允儿的订婚宴上,风冿扬明明对陆晚晴就没有手下留情,如果没有她,陆晚晴极有可能死在那里,所以,风冿扬对陆晚晴应该没有什么特别才是,如果要恨,风冿扬可以算得上是陆晚晴的仇人。

但是,她心里有疑团,但是没有问出口。

而风冿扬的车停在脚边,陆晚晴的眼眸就直直的朝车里的风冿扬看过去,那眼眸,忧伤中又带着一点清新的东西,夜风下,那挺立的窈窕有致的身段,真的有点女神的味道,特别是那眼眸中淡淡的留恋,仿佛最能感染到冉依颜。

“你好啊——”这次,是陆晚晴主动在向风冿扬打招呼,那郁郁的表情,很认真的模样,如同一种久违了的许久不见恋人的模样。

但是,奇怪的是,风冿扬对她的举动也没有什么嫌隙的模样,笑,反而很热情的邀请她“我和颜儿去吃泰国菜,你去么——”

站在原地的冉依颜一下子就懵住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其实,她以前也不怎么注意风冿扬跟别的女人的关系,那是因为似乎风冿扬身边没有其他什么女人,如果有的话,她也不在乎,可是,现在的陆晚晴,稀里糊涂的就出现在她面前,那副表情和神态,她的心里,作为一个女人的敏感心里来讲,总觉得有点那什么疙瘩。

“是啊,我们去吃饭,你去么——”虽然如此,她觉得自己还是不应该这样疑神疑鬼,自己应该大度一点,所以,当风冿扬开口邀请陆晚晴之后,她也开口了。

“呃…”其实,当风冿扬开口的时候,陆晚晴有犹豫了一下,但是一回头看见冉依颜那暖暖的笑意,她顿了顿,推辞了“没事,我不饿。你们去吃吧…我已经吃过晚饭了,现在要回去了…”

她说着,最后一句就像想逃似的,飞快的找了个理由,然后,脚步向后退开。

冉依颜看她的动作也知道她不会跟他们一起进晚餐,也就不强留了。

然后几句客套之后,目送陆晚晴离开,而风冿扬似乎这次也对陆晚晴特别的客气,在陆晚晴离开之时,居然还把前面的车灯提前打开,为她照路…

“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融洽了——”上了车的冉依颜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笑道。

“呃。那晚,在雨里,我喝醉了,是她送我回家的…”

“是么,你酒量那么好,还会喝醉啊——”她不知道是在讽刺他,还是自己心里在发酸。

但是,风冿扬没有回答,发动了引擎,向市中心开过去…

在市中心一家新开的泰国馆吃了饭,然后,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果然,他们才从饭馆一出来,几道闪电一晃,天空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风冿扬连忙将整个外套都给冉依颜披在头上,可是,车门才一打开,雨太大,上了车,裙子却还是打湿了下半…

新开的泰国馆那招牌还在闪烁,但是雨水如柱,哗啦啦的就从上面往下落。

“雨好大——”冉依颜从前面的挡风玻璃看向外面,所有的人和物在马路的雨雾里穿梭,混混沌沌的辨析不清…

终于,在十字口立交桥下,站了一个人,浑身都湿透了,头发湿哒哒的落在额前,冉依颜虽然在车里,但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包和那件白色的裙子。

“扬,那是晚晴么,她不是回去了么,可是,现在怎么又站在那里。她在淋雨…。”






霸爱缠绵 第百一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4 本章字数:5706


终于,在十字口立交桥下,站了一个人,浑身都湿透了,头发湿哒哒的落在额前,冉依颜虽然在车里,但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包和那件白色的裙子。

“扬,那是晚晴么,她不是回去了么,可是,现在怎么又站在那里。她在淋雨…。”

冉依颜这样说着,心里却‘噌’的仿佛有什么声音响了一下,陆晚晴周身淋湿的站在那里,然后那白色的长裙湿哒哒的贴在身上,侧面对着冉依颜他们的车,而从他们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此刻陆晚晴凸现出来的凹凸有致,玲珑剔透的身材,其实,冉依颜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次刚才跟陆晚晴的碰面后,她眉宇间展现出来的盯着风冿扬看的那种黯然,那种一丝一丝的好似情愫的东西,总是让冉依颜不安心而且心里又猛然的一痛,并不是她有多在乎风冿扬,多强的占有欲,而是,她希望,能进入她体内的男人是身体干净的。

陆晚晴,她觉得这个女人有些手段,似乎一些看似不会发生的事情,似乎一些看似她做不到的事情,但是,上天却似乎格外的恩厚她,她总能把有人女人根本不敢想事,她会想,而且往往还会去把她做成,如果顾恩华就是一个例子,她一直以为顾恩华不会看上她,结果,她不仅以他正牌女友的身份在他身边待了如此之久,甚至,真的就怀了孩子,差点就成了顾家少奶奶。

所以,冉依颜心里对陆晚晴,是怜悯但是心底又有防备的。

她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心,毕竟,她也需要一个完整的男人来爱她,就算是风冿扬,这个她心里完全够不上温柔,够不上体贴的男人,但是不管怎么说是她的丈夫,现在她唯一的依靠,她还是不愿失去或者不愿意他不完整。

“要停下来么——”车已经渐渐经过快临近陆晚晴,风冿扬转头表情惬意的问冉依颜,他希望这件事情她拿主意,毕竟又不是他朋友,他停车不不停只是她一句话的事儿,但是他转头过去,却看见冉依颜的表情有些轻微的发愣,他有点奇怪,这女人什么时候学会在他身边对着一件毫无新意的事物发愣了。

要停下来么,要停下来么,冉依颜一直看着陆晚晴的方向,这几个字一直在她脑海中回想,她内心也在挣扎,到底是让车停不停下来,如果停下来,她的内里那股隐隐的不安要怎么平息,如果不停,那么看着现在站在天桥下在雨中淋的全身湿透,然后迎着冷风站立的女人,那单薄的身体,而她,明明是朋友,明明是熟人,怎么可以那样冷血的装着什么都没看见一猝而过。

“停吧——”她想了一下,还是坚定的咬紧了皓齿,如果不停这么一下,她觉得自己做的很过分,很丑陋,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毕竟,陆晚晴和风冿扬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不是么,也许一切只是她想多了。

终于,在怒风暴雨下,车子在陆晚晴的脚边停下,那是一坑水窝,当车停下,轮胎被淹了半截。

车窗才一降下,那怒吼的狂风就朝车里钻了进来,然后将冉依颜披在肩上的发混乱的缴在了一起。

“晚晴——”冉依颜叫着她的名字,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她故意让自己隐藏里心里的那一块阴暗,然后让自己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又或者,本来就没有发生什么,是她胡思乱想了。

然而,似乎等车停在脚边,当冉依颜唤了她一声,陆晚晴才发现她们似的,那脸上立即绽开一抹惊喜的笑意“依颜——”

“上车吧,你去哪儿,我们送你——”冉依颜如是说道

“可是——”站在路边的陆晚晴反而是一副为难的模样,没有开口

“没关系,你先上来吧,你浑身都湿透了——”

冉依颜将她的全身上下一扫,看着那白色的裙边都在滴水,下腿的汗毛都黏在腿上,然后车已经自动的响了一声,风冿扬已经将车门的锁打开了。

然后陆晚晴顿了一下,最后朝冉依颜歉意一笑,自己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儿——”一发动引擎,冉依颜回头,笑着问陆晚晴。

“我——”陆晚晴顿了一顿,抬头看向冉依颜从前排转过来的笑脸,眼睛里的光闪烁,片刻,又将头瞥向一边,侧过去的眼眸带着点微微的忧伤“我不知道去哪,我刚刚回家跟我妈妈吵了一架,出来的仓促,身上一分钱都没带,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

“为什么会吵架呢——”冉依颜有点浅浅的同情。

“可能老年人的心态和我们不太一样,我也没想要惹她生气,但是说了几句,说呛了,毕竟她是妈,我受不了,就跑过来了。”

陆晚晴一边望着窗外一边淡淡的语气说着,说道结尾的时候,轻轻的摊开了手,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动作。

谁能跟自己的长辈较劲呢。

“那怎么办呢——”冉依颜脸上有点担忧,谁都不能阻止跟自己妈妈发生矛盾,可是,今晚,陆晚晴能去哪儿呢。

“老公,你有认识开酒店的朋友么,要不,给晚晴找个落脚的点吧,先让她在酒店住几天——”

冉依颜转头,把征询的目光转向开车的风冿扬。

“可以——”风冿扬淡淡的应到,找酒店,他认识的五星级以上的酒店的老总多的是,风家也有酒店。

“不,不要——”陆晚晴一下子嚷了起来,那声音把冉依颜吓了一跳,然后本来在前排若无其事开着车的风冿扬也因为这道尖嚷浓眉蹙了一下。

“我。我不要去酒店——”说着,陆晚晴缓下声音“我不习惯酒店的气氛,那种地方在清冷,我不喜欢…。”

随即将哀求的目光对准冉依颜,余光却瞟向风冿扬“依颜,我可以在你家住一晚么——”

风冿扬的眉又紧蹙了下去,冉依颜也是一愣…

“你们家房子那么大,而我只要住一晚就行了,不会给你们造成太大困扰的——”

可以么,她也自问,住一晚,的确,风家那么大,那么多房间,一间床是没有什么难度。

可是,她心里总觉得有什么隐隐的让她困顿,她抬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风冿扬。

“随便你——”风冿扬冷冷的回复了她一句。

“那好吧,只要你能习惯,你就住吧——”她转过头,对陆晚晴轻轻的语气,毕竟,她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拒绝。

陆晚晴终于舒心的笑了,将手伸过来“谢谢你,依颜。”

*

站在客厅的地毯上,下面的欧风的真皮沙发,茶几,白色的实木家具,白色的纯手工织成的地毯,陆晚晴站在琉璃色的大水晶灯下面,那绚烂的光,温和,柔美,洋溢着奢华的气息。

真好,她又一次能站在这里,周围的佣人成群,她的身上是湿的,然后刘妈拿了毛拖过来“你站在这里,我去拿衣服给你换——”

大厅里的花架上那馥郁的百合的方向,还有一大瓶的白色玫瑰,很漂亮,很温馨,有种淡淡的香气,大理石的地板,一寸一寸,干净的仿佛要照出人影,这一切,都给人一种大气,华丽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跟她每日居住的那件五十平米不到的蜗居全然是两个极端。

看着冉依颜穿着拖鞋那一步一步优雅的自若的爬楼的模样,陆晚晴凝神看过去的眼眸,从最初的淡然到最后腾起的一股冷意。

其实,她真的不甘,那么不甘,如果没有亲眼处在这环境里,就根本不会因为这样两种不同的极端的环境产生出如此大的落差感,她真的还是不甘心,为什么明明都是人,都是女人,为什么冉依颜就可以因为嫁的一个好男人,可以在这中舒舒服服的豪门大宅里恣意的生活,而她,凭什么好不容易找了一个阔少想要登上豪门少***道路却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受阻。

她又比她强的了多少。

现在她就如同一个乞丐,而冉依颜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丈夫有权有势,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找到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一晚高价的五星级酒店,别人看来那么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对她来说,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东西,现在,她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而她,就是一个乞丐在接受她的施舍。

凭什么,到底是凭什么,她久久的站在原地,死死的一直盯着冉依颜上楼时的模样,一只手扶住那雕花扶手,优雅恣意,这里就是她的家,她现在的生活那么得意,那么享受,可是,她之前不也就是一个穷光蛋么,也是很卑微也是活在最低层的人的中间不是么,凭什么现在差距就这么大,现在,这一切,赤裸裸的事实告诉她,差别就是这么大。

不是梦幻,没有办法,她现在被一切奢华包围,而她,什么都不是,还是——什么都不是!

她心里好恨。真的好恨。为什么这样一个男人娶的却不是她,老天把这样好的运气给了冉依颜,不过,想到那个雨夜,她和风冿扬睡在一张床上,其实,那晚,来的好突然,突然的现在想起来还如梦幻一般,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离风冿扬这样的男人好远。

多金,帅气,冷酷,又有头脑,这样的男人,让她在他面前一出现仿佛都是自惭形秽,可是,那晚,她却贴的他那么近,他抱着她,整整的一晚,她能够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他身上的男人的气息,甚至,他胸膛跳动的节奏,那晚,她才知道,她也可以离风冿扬那么近。

这,是不是表示老天也在眷顾她呢?

她正想着,却见到冉依颜已经从楼上下了来,手里拿着一件长长的T恤,是风冿扬的,不是她的,因为,陆晚晴的身高和体重都比她大的多,她实在找不出来一件合适她的。

冉依颜是笑着把衣服给她的,而陆晚晴腹诽,

但是,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种境况下表情出什么异样情绪来。

所以,冉依颜把衣服拿给她时,她也张着一张灿烂的笑脸,然后将衣服接下。

浴室里,她坐在豪华的浴缸里,那温热的水哗哗的注入浴缸,就算是洗澡用的器具,对她来说无一不是奢侈品,但是对冉依颜来说,却是每日的必须品。

她用了冉依颜每天用的洁面乳洗了脸,然后,所有的东西,包括沐浴露,都用的是冉依颜的专属。

然后,楼上两人的卧室里,温馨的卧室里,灯光照亮了整个床铺,风冿扬就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冉依颜,细细的吻就落在她的颈侧,如同对待婴儿般,他温柔而细致,然后一附身又把扑克牌抽了出来。

每天都上演的戏码

“来,宝贝,快点,抽牌…。”

“不,不要——”冉依颜凝着秀眉一下子就不干了,一下子就从床上翻了起来,逃开他追过来的湿湿的吻,她才不干,每次都是抽牌,每次她都输,一次也没有赢过——

“快点——”男人盯着她爬过去躲去床边的小小的身子“那么这次比小好不好,小点赢,大点输——”

冉依颜急忙把脑袋中被窝里抬起,认真的向风冿扬手中的牌瞅了瞅,她已经接连输了这么多天,每天都被他死死的扳开腿要,身体都快被他榨干了,她实在是害怕了,他每次不是比她大一个点就是两个点,总之,她没赢过。

所以,这次比小,她心还是有些动摇的,因为,她每次都比他的点数小。

于是,她抬起头,又鼓起勇气将手支出来,这次,她从一副牌的中间选了一张,很谨慎,很认真的作了筛选,慢慢的抽出来,随后,风冿扬看了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然后低头对着一副牌查看了下,最后也选定了一张出来。

这次,风冿扬自己先把牌亮了出来——方块八

“方块八,快点——”男人抬起眸子看向对面握住牌脸色阴晴不定的女人,眼眸里满是笑意

终于,等到冉依颜将牌从怀里抽出来,是一张红桃十,那红灿灿的心桃,冉依颜看着都想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盘都赢不了…比小比大都是她输

“来,乖——”风冿扬根本不管冉依颜那一脸沮丧的情绪,他就是想要她,每次盯着她这幅模样,他的心情就大好,他能够抱着她让自己要个够。

“老公,进去的时候可不可以轻点——”女人躺在床上,盯着朝自己身体趴下来的色急火燎的男人,轻轻的哀求。

她知道阻止不了,所以,只能求他等下轻点。

“好——”男人爽口的一把答应,一个吻落在眉心,然后迫不及待的开始拉扯女人身上的浴袍。

然而,就在此刻,门上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的声音,几声过后,没有人回应

“依颜,你在么——”

门外传进来了陆晚晴的声音,冉依颜的身体猛然一僵,然后风冿扬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我去开门——”

将身上的浴袍重新拉拢,冉依颜缓缓的从床上爬起来,然后爬向床边去穿拖鞋…

开了门,已经洗完了澡的陆晚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别墅备用的浴袍。

“我那会淋了雨感冒了,有感冒药么——”

冉依颜转过头来,面对风冿扬。

“有感冒药么。”

“不知道——”大床上的风冿扬简短的说了句,将头偏向另一边,反背着门口,然后懒得看这边,他在为刚刚被打断的兴致生闷气,拉起被子,将自己的上下身遮住。

因为风冿扬的态度陆晚晴有点微微的尴尬,而冉依颜朝她善意一笑,带着些歉意,其实风冿扬有时候的脾气是不大好。

“我带你去找药箱吧,其实隔几天私人医生就会过来一趟,但是今天不凑巧,我带你去找找——”

总算冉依颜的话解了陆晚晴的尴尬,她答应着,随着冉依颜下楼找药。

在楼下大厅的备用箱里,有药箱,然后里面有治感冒的药片,冉依颜找出来,将她交给陆晚晴。

但是陆晚晴却没有急着吃,她将药瓶拿在手里,神色有些迟疑。

“依颜,你晚上可以陪我睡么,因为换了个地方我还不太习惯,我——”






霸爱缠绵 第百二十章 遇见地痞(上)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5 本章字数:5427


在楼下大厅的备用箱里,有药箱,然后里面有治感冒的药片,冉依颜找出来,将她交给陆晚晴。

但是陆晚晴却没有急着吃,她将药瓶拿在手里,神色有些迟疑。

“依颜,你晚上可以陪我睡么,因为换了个地方我还不太习惯,我——”

她顿了顿,欲言又止的模样,而冉依颜已经全然懂了——

其实,冉依颜心里也没有底,如果陪陆晚晴睡,风冿扬会同意么,但是,她想着陆晚晴的确是第一次在别墅里面过夜,很多东西都不熟,她的床在相对于冉依颜的卧室的另一边,别墅没有临时整理出来客房,因为她只是在这里住一晚,就把健身房旁边的风冿扬偶尔在健身房里动作的累了用来歇躺的并不算大一间备用床给她睡了,里面没有独立的卫生间,而且外面还有各种健身的器具,她也担心陆晚晴会在夜起的时候不方便。

她起身“我去给风冿扬说一声——”

“哎——”陆晚晴一下子拉住她“其实没这个必要,反正他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又不会出现什么危险,这种事情你去跟他说,他就算心里不高兴也会答应,那样不是显的我太娇气了么,你就跟我一起睡呗,他等不到你的人自然就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了。”

冉依颜站在原地想了一下“也好——”其实,她知道陆晚晴说的没错,风冿扬心里肯定是会不高兴的,说不定压根不会答应,其实陪陆晚晴也就是一晚上,对她来说只算一件小事,力所能及的帮助,她没有故作推辞。

在陆晚晴听到冉依颜迟疑的说了‘也好——’之后,脸一下子晴朗了,那态度转变的太快,很有喜色的一把挽住冉依颜的手臂,甜腻道“还是依颜你对我最好——”

面对她的热情,冉依颜笑意淡淡,她从来都不喜欢听别人这些奉承,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然后,那荷花瓣美丽的粉红灯罩下,那粉红的温馨华丽的淡淡光晕,两个女孩睡在床上,虽然是一张床,但是确是背对的两个人,那白木的华丽灯柜上,那光滑的面上有如老虎的那种斑驳的条纹,那是木头的本来的纹路,两个女人背对着,轻轻的讲述着上大学时两个人在快餐店打工的一些场景和回忆。

其实,那也是冉依颜一直很怀念的一段时光,对好的东西,她都很怀念。

两个人说着体己话,沉寂在那欢乐的时光中,陪衬着那粉红的温馨的场景,冉依颜缓缓了睡了过去。

*

而此刻的另一间房,跟这间房完全对立的另一边的卧室,房门开着,风冿扬在床上等冉依颜等了很久,等到他都发困了,他本来就想坐在床上朝外面喊两声,但是,他才喊了一声‘冉依颜’发现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他觉得真的起床去找她那太丢脸,算了,他等着等着还是自己按着枕头睡了,然后,一直把房门给她留着。

深夜,四周静寂,冉依颜的床上,明明床另一边手轻轻的捏着被角的边闭着眼眸的人猛然睁开,床头的灯,她的这边已经灭了,而冉依颜的那边亮的开开的,因为冉依颜一直喜欢把灯开着睡觉,陆晚晴俯下身子,听着旁边冉依颜均匀平稳的呼吸声,然后爬向床的另一边将灯光的亮度调小,这样,睡着觉的人才不容易醒。

她将灯光调暗之后,然后从床上蹑手蹑脚的起来,动作小心,声音也很轻。

她穿了鞋,然后出去,将小屋的门关上,然后缓缓的踱步穿着健身房,出去之后将大门反锁,因为这种锁,一旦门锁从里面锁上,没有钥匙是开不了的,所以,就算冉依颜醒了,短时间她也根本出不来。

做完这一切,她很轻松的来到右边的主卧,她知道,这是风冿扬和冉依颜的卧室,而此刻,风冿扬一定已经睡着了,门房自己合上了,但是没有锁上,她轻轻地推开门,然后自己轻轻的走了进去,卧室里的灯亮着,壁灯和床头柜上的灯都没有关,但是亮度调暗了。

她站在不远处,看着床上已经熟睡的男人,然后走向冉依颜睡的床铺的半边,蹑手蹑脚走近,轻轻的揭开被子,躺进去。。

因为刚才她拖动被子的力道很轻,几乎没有拖动的痕迹,床铺和被套本来也就很大,依照风冿扬的睡觉习惯,总是给冉依颜留足够多的被子,所以,当陆晚晴睡进去,完全没有惊动风冿扬,但是,那柔软的大床,躺着的冷冷的温度,却让她有些不习惯,她心里是紧张的,她希望,如果真的风冿扬在睡意朦胧的情况下,把她当成冉依颜要了她,只要和她发生了肉体的关系,那么,不管风冿扬再怎么借口不爱她,也根本这辈子休想在和她划清关系,而且,这样的结果,可以让冉依颜直接崩溃。

但是,其实她心里又有另外一方面的担心,因为,她心里一直对风冿扬有些畏惧,她一直觉得这是个不按理出牌的男人,万一,万一,计划还没有开始,他就认出她,并且识破了该怎么办。

灯开着,但是很暗,她尽量将头朝被窝里缩了缩,那么就算是风冿扬第一眼醒过来,也看不见她的脸。

她身体朝被窝的深处缩,然后一点一点朝左边风冿扬的方向靠近,直到她感受到了被子的温热感,那是盖在他身上的那部分的温热感,她知道离他的距离不远了,果然,下一刻,她的脸就贴上了这个男人伟岸的背脊,凡事他挨过的被子都有一种特殊的香味,带着好闻的男人的气息,而且他身上的那种阳刚的男人特有的温度,很暖但是不灼,仿佛是靠近火炉的一种旺盛的干燥的温度,很舒服。

明知道不该的,但是,她实在太贪恋这种温度,手就情不自禁的朝他的腰身环了上去,脸贴上他的背脊,那种浓浓的暖意一路蔓延至心底,她的心快乐而又满足,要是这就是陪她一辈子的男人,她该有多幸福。

她死死的环住他的腰,然后脸也紧紧的贴在上面,如同一个幸福满足的女人,而这个时候,被子里有些微微的动静,风冿扬突然转身过来,手一伸,很自然的将她收拢在怀里。

“现在才回来——”男人闭着眼,那长长的睫毛从灯光下打下来,在眼睑处划开长长的暗影,不清不楚的说道。

陆晚晴不敢开口,手心却是捏着薄薄的一层汗,她低头,埋头上去,扑往风冿扬的怀中。

风冿扬有点奇怪,今天这小妮子还害羞了,不开口,但是,只要是她在身边,闻着她身上的香味,他那种男性的兽欲就自然而然的逞了出来。

而胸前的女人沉默了一会,手摸索到他的腰间,开始解他腰上的睡衣的带子。

“不。。不小东西。。”男人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等一下,我可不想这样开始——”好不容易等到一次她主动,就算再困,他也不想浪费这样的机会。

因为女人的身体都隐在被窝里,男人不得不把身体往下移,因为还有睡意,男人一个翻身将女人压在身下,然后,闭着眼将头低下去摸索女人唇的位置。

胸前的睡衣带子已经被女人解开了一半,男人直接手覆上去,阻止女人的动作。

但是,大掌一覆上,五指重叠,然后的手却猛然一顿,眼眸也快速的睁开,视线清明。

“你是谁——”

男人的眼眸锐利如鹰,在暗色的灯光的照映下,那黑色的眼底幽如潭水,精光乍现,那黑色的眼眸盈满森冷,猛的一掀开被窝。

于是,女人的头和脸,还有那铺在肩上的长发,穿着的那白色的睡袍,无所遮掩,无所遁形,无一列外都落进男人那灼灼如炬的隼眸里。

“你——是你——!”风冿扬浓眉就重重的压了下来。

“我,是我——”如此,见到已经被揭穿,陆晚晴已经在感觉不到尴尬两个字,床头那暗沉的光,就照在她的大半个脸上,那表情明灭,忽明忽暗

风冿扬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眉心更是拧了下来,然后脚一抬,一脚将她踹到了床下。

他的力,说大不算致命,说小也不小,陆晚晴的身体就那样毫无防备的被踢下床,然后再实木地板上打了个滚。

但是,丝毫没有这种被厌恶的自卑感,身体贴拢那凉凉的地板,头发散乱,但是,在地板上飞快爬起来的她,站起身在立在床头,那眼睛里的光,又冷又硬“没错,是我,就是我,为什么她可以做你的妻子,你可以接受她,我却不能,我哪里比不上她,你看她那个样子,懦弱又无能,那点让你看的上——”

明明是沉静的夜,亮着灯的二楼的主卧,女人的声音就那样吼起来,震耳欲聋。

“你真的想比,你真的要跟她比较?”扬扬眉,风冿扬突然好整以暇的模样,坐在床上,尊贵的高傲的如同一个帝王,然后陆晚晴的表情就那样一凝。

“你觉得这天底下的女人,任何一个对于我来说,算什么——”风冿扬就坐在床上,那平稳的声音,懒懒的抬手,那眼眸,满满的都是深邃。

而他这样的一句话,陆晚晴没有听明白。

她那惊诧的表情,而此刻,就更加的明显。

“如果我告诉你,这天底下任何一个女人对我的价值都为零,说开了,不管是做官的,还是大财团,富商的女儿,钱和权,你觉得这些价值我都需要么,我娶一个冉依颜和娶你一个陆晚晴,或者娶哪个家族的千金大小姐,在价值上,都没有任何的区别,你们于我的价值统统都为零——”

陆晚晴的表情逐渐的苍白起来,因为她是懂了风冿扬的意思。

“钱和权,对我来说,永远是最脆弱的东西,你既然满心喜悦的享受着它,那么也得时时刻刻做好没有它的准备,但是,我爱我的女人,所以,我守护着这些东西,那是因为我要守护她,你懂么?”

“可是,我也想做你的女人——”陆晚晴坐在地上,捧着脸恸哭。

“不行——”

“为什么——”陆晚晴睁大着眼不甘心的问。

“因为做我女人也很痛苦的,一般人承担不了那份沉重——”

“可是,我愿意——”

而坐在床上的风冿扬却没有接口,他俯身,兴致盎然的取了床头的烟盒,还有打火机,慢悠悠的点烟,抽上一口,然后取下烟头在手指间,然后黑眸移向地上,盯着陆晚晴那期待的脸,眼底深邃。

“你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不。。”陆晚晴一声绝望的尖叫

“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会这么心平气和跟你讲话,那是因为,那个笨女人就在隔壁的房间,我不想你的情绪太激动,吵到她睡觉,如果你再不滚,我敢保证,你上次还有机会进医院,而这次,你连进医院的机会也不会有——”

面前的男人,脸色依然平静,看不出丝毫的愠怒,但是,那薄唇的一起一合里,说的,却是最残忍却也是最具有威胁性的话。。

想到上次,想到上次在风家的庭院里,她被打的半死不活,那么多保镖,那坚硬的皮鞋踢在腹背上的痛,那种滋味,想想都后怕。。

其实对风冿扬,她一直心里都有一种陈层次的惧怕,她也不知道那是为何,他阴晴不定,悲喜不形不于色,永远都摸不透他这一秒笑的背后,下一秒到底有多残忍,可是,偏偏,这样的男人,却又让人沉迷不已。

“其实,我不知道你今晚真的是不是你和你妈吵架回不去家,但是,之后,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有感觉,我不揭穿你,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当然,冉依颜不知道,她是个笨蛋,她对这些东西敏锐度不够,察觉不出来,或者,她一直都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她对别人好,别人就会对她好,可能,有些事情,她永远都看不明白。”

而还坐在冰冷地板上的陆晚晴,此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阴晴不定。

风冿扬继续说道“但是,我是她丈夫,有些事情我看的到,所以,我必须在她背后帮她,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一点伤害,这种伤害,不管是来至家人或者朋友,她把你当朋友,所以,我也希望,你能把她当朋友。”

说完,风冿扬把烟也灭了,然后灭在床头的水晶烟灰缸里,然后适闲的调整了身姿,扯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表情里没有半点额外的情绪“好了,我说完了,你滚吧,一分钟之内不滚,我就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还是那句话,别让我再见到你。——”

此时,跪坐在地上的陆晚晴表情冰冷,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如同木偶一般的冷冷的起身,脚蹭的一下从地板上站起,转身,一步一步朝楼梯走去。

夜凉如水,而,现在她就穿着白色的浴袍,还有,拖鞋,一步一步下楼——

也许,一开始不来风家,她还是有选择的,可是现在,没有选择了,她连继续呆下半夜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走去别墅的大门,陆晚晴从来不知道别墅外的一条大道,要走那么长,那么长,才能走出最后这道真正的围墙的大门。

也许这道门,她永远都进不去。

就这样认输么,难道就这样认输么,凭什么她就应该被践踏,别人就能够那样舒舒服服的活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下班晚的夜,大路上什么人都没有,偶尔也一辆车经过,没有人搭理她,谁看见半夜一个穿着睡衣睡鞋出门的女人不奇怪啊。

终于,迎面而来的马路上,几个烂酒的痞子手里抓着酒瓶迎面走来

“喝,来继续喝——”一个人嘿嘿的扯着声音笑着。

“哟,这妞长的不错啊——”






霸爱缠绵 第百二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5 本章字数:6065


不知道走了多久,下班晚的夜,大路上什么人都没有,偶尔也一辆车经过,没有人搭理她,谁看见半夜一个穿着睡衣睡鞋出门的女人不奇怪啊。

终于,迎面而来的马路上,几个烂酒的痞子手里抓着酒瓶迎面走来

“喝,来继续喝——”一个人嘿嘿的扯着声音笑着。

“哟,这妞长的不错啊——”

看到陆晚晴,几个穿着邋里邋遢的流氓嘴张的老大讪笑着逼近,那眼笑的细长细长,里面满满的淫荡,如同饿虎遇到猎物,眼眸里那贪婪的精光流露的肆无忌惮,这里,刚好靠近了市区的无人胡同,这夜深人静的,就算你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哈哈,兄弟们好久没开荤了…。”又一个男人张着嘴大笑。

陆晚晴看到这些人急急的逼过来,心里还是有些怕的,这些人又丑又脏,看着都恶心,那头发油腻腻的黏在脑门上,还有一个秃顶,就跟乞丐没什么两样。

“你们,你们别过来…。”她心里是害怕的,脸上也显露出担心的神色,可是,这里,往后一看,就是长长的马路,因为是有点带郊的郊区,根本没什么人,而她身上就穿了一件睡衣,一双拖鞋,跑她肯定是跑不过的,男人的气力肯定是比女人大,更何况是几个男人。

而她身上也没有防御的工具。

所以,她只能嘴里威胁恐吓,但是,这些已经为非作歹惯了的流氓地痞怎么会把一个小小女人的威胁话语放在眼里,他们依然是步步的紧闭,然后一脸灿笑,张嘴露出黑黄的大牙,然后将手里的酒瓶对着嘴就豪爽的灌了一口。

“老大,你说这妞儿长的真不错,这皮肤看的又白又嫩的,咱们好久都没有遇到这样的好货色了,今天,谁先来——”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穿着一条粗糙的青布裤子,腰间扼了一条破旧的松松垮垮的皮带,那握着酒瓶的大掌长满老茧,浓眉大眼,长着一脸的胡渣,此刻,听了后面小弟的话,他斜叼着瓶口挂在嘴边,对青色泛着泡沫的液体喝了狠狠的一大口,眼睛却眯眼看着此刻在他面前战战兢兢,脚步朝后面的一条空胡同退去的满脸恐惧的陆晚晴。

这个女人,他一眯眼,就知道今晚铁定是自己的猎物了。

陆晚晴想退,但是,她又不敢就这样撒开退跑,因为一旦被追回来,她就再没有机会逃跑了,所以,她只能让身体一点一点退后,希望能拐过这条空胡同然后转折的出口会有人,然后她可以求救。

而她想着,也这样做了,脚步一步一步向后退,而这些男人已经视她如到嘴的肥肉,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终于,快临近转折了,这位老大忽然仿佛发现了什么。

急忙一声,“逮住她——”

陆晚晴也慌了,急忙撒开腿朝转角拐去,但是,就在这时,一只顺过来的大掌一把猛力的揪住她的头发,然后,将她的整个身体强行拖了回去。

那男人张着一口黄牙,将女人揪着如同提小鸡般轻巧容易的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吐了一口泡沫腥子,一口脏话

“***,臭娘们,还敢在大爷我面前耍小心机,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不…不。求你们不要…”陆晚晴也吓慌了,头被人扯住根本不能动弹,然后整个身体被人抵在强上,然后根本就没有抵抗的力气,而此刻,她还光着腿,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完全就让这些人兽欲更旺,一个个眼眸发红,都急急地向前想一逞兽欲。

“别急——”那老大将手一挥,然后那些小弟都自觉的退开下去“一个个的来——”

“不。别…”眼看着眼前的人就要凑上来,然后手捏住她浴袍的带子,里面什么都没有,这样的一拉开她的整个身体就会被人看光,不管怎么说,她是一个女人,还是不期望受到这样的屈辱。

这样的结果,心里上的阴影让她一辈子背负这样的屈辱,生不如死。

但是,她无力的抬起手,这么多男人围着,她根本走不出去,所以,她只能哭皱了脸,哀声着求饶。

“别怕,大爷我会让你欲仙欲死的…”尽管她苦苦的哀求,但是这些人又怎么会放过,为首的一只脏手过来轻佻的拍了拍陆晚晴的脸蛋,陆晚晴脸上就哗哗的流下两行泪。

“不…求你们,醒醒好……别碰我…。”她半闭着眼,泪水朦胧的盯着面前六七个晃动的人影,好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好恶心,好恶心,她不忍直视——

“哭。什么哭,臭娘们。”

一道不耐的声音,‘嘭’——酒杯就砸碎到了地上,然后那厚厚的酒瓶爆开,发出剧烈的响声,同时,那酒瓶裂开的口子,在地上,因为不远处的路灯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冷冽的银光。

背本来就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而着深夜里突然这样的一声粗狂的吼声还有那瓶子爆破的声音,又狠狠的吓了陆晚晴一跳,然后她身体又冷又怕,她已经鼓不起勇气来反抗了。

“侍候大爷我是你的福气——”冷冷的话一撂,腰间的睡袍的带子就被那男的扯开,然后里面的一切一览无遗。

“哈哈,还是个光身子…。”

“里面什么都没有…。”

“求你们,求求你们…。”那卑微的乞求声还在这些刺耳的尖笑声里穿插。

“少废话,张开——”

“啊——”即刻,一声尖锐的凄厉的声音响破苍穹。

“别急。嘿嘿。一个个排着,都有…。”那老大享受到了一半,急忙回头安慰后面的眼巴巴盯着的小弟们。

然后,在那条又静又长的胡同,孤零零的路灯下,女人正在被人一个个挨着蹂躏,最后连身体都站不起来。

最后,陆晚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两只拖鞋还在脚上,身上白色的浴袍已经有了大块大块的污垢,和灰尘,深夜,她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如同孤寂的游荡的魂,她朝着自己家的方向漫无目的走,天亮,陆母一开门,就看见自己女儿坐在门口的水泥地上,脸色发青。

“晚晴。晚晴。你怎么了——”陆母吓的丢了魂,连忙将陆晚晴扶进门,但是,此刻的陆晚晴,皮肤苍白,因为有浴袍遮住,所以看不见她的血迹“晚晴,你怎么穿成这样,穿成这样在门口坐了一夜,怎么不敲门叫我起来啊!哎哟——”

陆母注意到她睡衣上的灰“你这身上都是弄的什么哦,怎么这么脏,睡衣是你新买的么,看起来质量还不错——”

直到她提到睡衣,陆晚晴那呆呆的面无表情的脸才痴痴的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眼底冰冷

“妈,我累了,帮我放洗澡水——”

“哦哦。好好——”陆母的注意力还在陆晚晴的新的浴袍上,但是此刻却听到一直不开口的女儿叫放洗澡水,连忙收了注意力,点头如蒜,叠声几个‘好’字,“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陆晚晴终于一个人进了浴池,然后浴缸的旁边就放着那件白色的浴袍。

“质量不错。质量不错。”坐在浴缸里的陆晚晴看着这件浴袍却凄凄的笑了“是啊,有钱人一件根本不起眼的浴袍,一件可丢可用的备用品,原来,在我们这些人的家里,就这么的奢侈和稀罕…真么的奢侈和稀罕…你看我妈妈,你看我妈妈,刚刚的注意力都全部在你身上,但是,你又算个什么,到底算个什么——!”声线从低到高,最后,竟然变成了满满的愤懑的怒吼。

“凭什么我们这些人就不是人,就不能把我们当人…她那么重要是么,风冿扬,你那么维护她是么,那么我就让她彻底的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只要她痛苦,你也不会好受,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难道不是么…”

女人坐在浴缸里直起腰一个对着那件浴袍,双眼半弯,轻轻的笑,满脸癫狂“难道不是么?”

“你以为你爱她。哈哈,但是,她根本不是你要娶的女人…她根本不是冉家的大小姐,她根本不是——!”

随即,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慢慢的都是狰狞,那眸光凶残“我要你们痛苦,我要你们都痛苦,我昨晚的仇,我昨晚的痛苦,我会牢牢的记在心上,我恨你们…你们一个一个…风冿扬,冉依颜,什么顾恩华…凡事有钱的人,我都恨,都恨…。!”

“你们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们,哈哈,毁了你们,你们,统统去死,统统都去死——”

浴室里,那放肆的快意的大笑声,在整个阴黑的氛围里,更加的骇人,冲刺在寂静的空气中,久久回荡——

*

风家别墅,谁都不知道昨晚出了什么事儿,冉依颜因为换了床,还睡的有些不习惯,然后起床了才发现健身房的门被反锁了。

风冿扬在楼下吃早餐,悠然的吃着土司片,然后抓着玻璃杯表情淡淡的喝了一口牛奶,接着就听见楼上敲的很响的砸门的声音。

刘妈端着烤肉和煎鸡蛋上桌,然后眼眸很自然的就朝楼上看去。

“去吧,估计是被反锁在里面了——”风冿扬面色平静的咬了一口干土司。

然后刘妈急忙叫了管家拿钥匙上楼开门,风家别墅的钥匙,全部在几个忠实的老仆人手里,风冿扬都没有亲自保管,而有些房间是设了密码锁,凡事设了密码缩的地方冉依颜都能进去,因为,风冿扬对她是从来没有设防的。

而且,凡是设置了密码的地方一般都有重要机密的文件,这些文件,冉依颜一般不会花时间去看,而且她也根本看不懂。

对于风冿扬来说,冉依颜在他面前的智商为零,他对她很放心。

果然,才过了两分钟,冉依颜就穿着身上日常的粉红的睡衣穿着拖鞋一步步从楼上下来,但是看得出来,她的精神很不好,还带着点起床气,因为,他知道冉依颜平时都不是这个时段起床的,一般都是他去了公司她都还没起来,今天,可能是换了环境,于是失眠早起了。

“那门怎么反锁了——”人还在楼梯上打着呵欠,冉依颜几乎都不看脚下的楼板,头发乱蓬蓬的,一张小脸睡的白里透红。

很美丽,很可爱,带着一股迷糊的味道。

“我怎么知道——”风冿扬语气淡淡的说道,他早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但是懒得告诉她。

“冉依颜,你还记不记的你昨晚抽牌抽输了,然后一声不吭就跑去了别的床上,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欠了我什么——”又吃了一口面包,风冿扬那张脸脸色沉郁,一脸正色的问道,因为,这才是他关心的。

“什么——?”听了他的话,冉依颜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眸睁开,视线清明。

然后朝餐桌慢慢移过去——

“哦——”她刚问完,又自顾的点头“老公。那个,过期就不算啦,不算了,好不好——”

“不好——”风冿扬一口回绝,关系到自己的‘性福’,怎么可以算了。“昨天的先记着,一次,今晚咱们继续抽——”

“不要了啦,我不抽了——”冉依颜垂头丧气的坐过去,然后就坐在风冿扬的右手边,一坐下手开始无聊的撕桌子上的土司片,她撕下来,但是不吃,只是打发时间无聊加赌气的撕着玩“每次都是我输——”

“那好——”男人轻轻的笑了笑,那俊美的脸因为这一笑更加的丰神俊秀,俊朗非凡,那精致的五官,仿佛都罩上了一层暖色,男人宠溺的将自己的牛奶被子递过去,低头体贴的送往冉依颜的唇边,冉依颜也懒懒的张嘴轻轻喝了一口,但是表情继续不悦“今晚,不管是赢还是输,都算你赢好不好——”

“好——”女人毫不迟疑的答应了。

“好不好——”男人又一次仿佛是迁就型的追问,脸上带着十足的得意的笑

“好——”女人根本不看他,还是继续捏着自己的土司片,她不看风冿扬,是因为,她总觉得风冿扬的那张脸的笑容总有点。不怀好意。她心里总觉得隐隐的不安,提不起底气——

每次一看他,他那似有若无的笑,她就感觉自己心里很慌仿佛就掉进了他阴谋的坑里,会被他算计的吃进口骨头都不剩一点。

“好了,乖,快点去刷牙,洗脸——”男人收回自己的牛奶杯子,把最后一口喝下去,喝干净,然后吩咐冉依颜去洗脸刷牙。

“呃——”冉依颜听见风冿扬的声音,很听话的就从椅子上起来了,她朝卫生间的走了两步,又突然返了脚步回来,她是觉得仿佛心里还有事儿没有腾空。

“对了,晚晴呢,她昨晚不是在这里睡觉么,我起来怎么就没有人了——”

“呃——”风冿扬面不改色,漫不经心的应道“她一早就走了,看见你睡的太沉没有叫你,叫我转告你——”

“呃——”冉依颜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点头“她吃早饭了么——”

风冿扬依然是漫不经心的敷衍“吃了——”

冉依颜听了这才放心去了卫生间,然后刷牙,洗脸,接着用早餐,然后去上班——

上班,因为上次她和李瑶在工作上就瑶藏匿了设计图纸一事然后闹的有点僵,但是,不管怎么僵,一个在里面办公室,一个在外面办公室,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在除了僵,双方的关系还有一点尴尬。

冉依颜知道,通过上次的事儿,李瑶真的算不上一个大度的人,为了自己的感情,居然在工作上弄这些手段,怪不得朴轩不喜欢她,难道是朴轩一开始就看穿了这些李瑶身上的这些东西,所以,才不接受她么。

朴轩,不算是她的上司,更多是朋友。

所以,其实,她也想朴轩能找到自己心仪的,喜欢的对象。

然后,今天,她刚刚到达办公室,就看见早到的同事一个个脸上愁云密布,朴轩撑着头在电脑桌前一语不发。

“怎么了——”冉依颜看着大家和朴轩的脸色,拉了办公桌的椅子却不敢轻易坐下。

此刻,里面传来黄永德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里面的办公室一直到外面的办公室。

“这次,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这到底是你们设计部的问题,还是企划部的问题,公司开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荒唐的事儿,现在怎么办,这次惹着的是风氏!风氏,如果风氏的总裁今天一上班低下的人将这些情况一汇报,我们这家公司是开还是不开了——哎哟,我说你们,怎么能捅这么大的篓子啊——”

那黄永德一张脸哭的,只差没有哭出来,那稀稀疏疏的前面的几根黄毛,就因为他的动作大幅度颤抖

“到底怎么了——”冉依颜从来没见过公司这样的一副气候,而李瑶也站在门口接受着黄永德的训斥,一声不敢吭。

“这次的广告搞砸了,把两家的标志弄返了,更可怕的是风家商场的吊旗已经挂上去了大半,才检查出来——”

现在生意多了单子多,除了风家和祁家的几家百货商场还有其他一些行业领域的广告,其他另外一些零碎的广告接单也不少,现在是生意的高峰期,






霸爱缠绵 第百二十二章 一起开会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5 本章字数:3556


“到底怎么了——”冉依颜从来没见过公司这样的一副气候,而李瑶也站在门口接受着黄永德的训斥,一声不敢吭。

“这次的广告搞砸了,把两家的标志弄返了,更可怕的是风家商场的吊旗已经挂上去了大半,才检查出来——”

现在生意多了单子多,除了风家和祁家的几家百货商场还有其他一些行业领域的广告,其他另外一些零碎的广告接单也不少,现在是生意的高峰期,然后各项各业的种类不同,需要设计图案的样式多,然后毕竟一个公司的人不多,设计的作品大多比较相似,而现在正迎来夏季第三次大促销活动,然后,就不知道是设计的错误,还是印刷过程中出了问题,然后酝酿成了现在的结果。

“那现在的情况是怎样——?”冉依颜也一脸沉郁,心上有层浅浅的阴霾,毕竟,这是涉及整个公司的利益,知道出了问题,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更何况,连一直比较处事不惊,然后面对任何大问题仿佛都能平心静气的朴轩,现在都是那样一副沮丧,就知道这次的事情的确造成的影响不小,波及的范围大。

“刚才,将第二次促销设计的突然大略的改了一下,然后加紧印刷,争取在中午前能挂上去,但是,影响已经造成了,公司里之前的上万份的成品也不能用了,这对公司来说,是不小的一笔损失——”

“怎么会这样呢?”冉依颜坐在电脑桌旁,一脸的不解,“按理说,对风氏商场的东西都是一向小心又小心,而且是先企划部做好了设计好了才拿给设计部的,而且,里面的东西包括排版不是都是弄好的么,怎么一去设计部就出了问题呢——”

“你确定你是设计好了拿给她们的么——”朴轩扭头过来,表情一本正经,直直的看着冉依颜,

“当然啦,风家商场的广告一直是由老员工经手的,而且,公司不是一直委托了咱们俩么——”

在没有接风家的公告之前,公司凡事大多的大客户的广告设计都是交给他们两的,朴轩是整个公司的顶梁柱,凡事经他设计出来的东西客户几乎无可挑剔,正是这样,公司才根本不敢换人,公司一直想给朴轩一个高层的位置但是当时的设计部一直有主管,而且将朴轩掉来了企划部当主管,并协助设计部工作,冉依颜是一直在学习设计专业,她的设计水平不算顶尖,但是也是夯实,出众的,在公司里也算核心的员工,更何况,又朴轩亲手带出来,让她的资历也与众不同,公司是信任他们俩才会这次也把风家商场的广告一直交与他们来完成。,

可是谁知道,这次会出这么大的事儿。

其实,冉依颜不担心自己,她担心朴轩。

毕竟,这次出了这么大问题,肯定是至少是主管级别来抗责任,她就是一个小员工,算不得要受多严厉的惩罚。

“那就麻烦了——”朴轩轻轻的说了一句,然后又颓废的将头埋下去“公司的几个老总在开会商量对策,今天的事情,商场肯定要追究的——”

然后,过了一会儿,冉依颜就看见他去走廊上点烟。

应该是心情不好吧。

一上午,谁都没有心思工作,其实看着朴轩这副模样,冉依颜也有点心疼,似乎,这两次就是跟他相关,上一次的设计图稿他自己一手扛下来了,而这一次,真的就轮到自己了。

“是你吧——”在上午十一点的时候,见到李瑶周围的座位上都没人,冉依颜急急的走进去,直直对着李瑶走过去,质问。

李瑶今天穿了一身条纹的短袖衬衣,然后是黑色的包裙,头发就懒懒的披在肩上,当冉依颜走过去时她正在翻手里的文件。

“这次的事情又是你做的手脚吧——”

然后听到冉依颜质问的话语,那单眼皮略为不屑的一抬,然后眼眸上翻,一脸的桀骜,‘啪’的一声将手里的资料扔下“冉依颜,你没证据就不要乱说,这是关系到我自身,这样的事情出了设计部一样逃脱不了罪责,对我又有什么好。”

“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我告诉你,不准伤害朴轩!”冉依颜一脸怒火,陡然的提高音量,狠狠的对上李瑶的脸。

李瑶被气的即刻怀揣了手,一脸愤懑,想说什么但是似乎碍着周围已经陆续有进来的同事,感觉自己脸上也不好看,少不得只能软下来气来,丢下一句“我懒得跟你说——”

“你当然懒得跟我说,要是你再做这样的事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冉依颜也实在是懒得跟这种人讲,她心里清楚肯定与她相关,她没来之前公司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人,但是的确没有证据,她也不能指正她,就是朴轩的模样,看的她挺难受的。

终于,公司的高层开完了会,那会整整开了一上午,最后决定,连同老总在内的十来个公司最高层,加上手下的几个实力员工,一起去向风氏总裁,整个商场的总经理面对面开会道歉。

这次,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万一风氏发怒那下场可是很惨的,不管是人还是企业如果风家说个‘不’字,那么就根本不能存活。

由全公司的高层一起加手下的员工一起当面向道歉,这样做能更体现自己的诚意,只希望能取得商场的原谅。

终于,受到商场的这边的负责人的同意,在两点商场内部七楼的会议大厅,走廊上是四周是干净的大理石的地板,一进去,透明的精钢玻璃,湖蓝色的地毯,蓝色的窗帘,一眼可以望到对面的十字大厦,会议就在这里举行。

豪华的椭圆形的玻璃大会议桌,有手掌的厚度,但是里面清澈的如同水晶,没有一点杂质,连座椅,金属做成的构架,整整齐齐的沿着会议桌摆放,然后投影仪,幕布,装备齐全,有美丽的穿着整齐的工作服的女秘书提前在这里邀他们入内,看起来大气的非常。

一坐下,来到这里的公司每个人都凝神静气,总员工到下属,下属只有他们三个,朴轩,李瑶和冉依颜,因为冉依颜在企划部作为朴轩多年的最得力的助手,而且又是公司的实力员工,所以,公司也一直很重视。

有朴轩的地方基本上都有她。

别的人不是在擦冷汗就是那身体坐在那里一身的不自在,脸上神色忐忑,朴轩和李瑶,一个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半抬起的脸,脸色沉郁,眼里的光涣散。

其实冉依颜也知道这里面的厉害,但是,她倒不是这么怕,风冿扬嘛,每天照面打招呼,她已经习惯了,于是,她坐在最末,低头懒懒的坐在座位上漫不经心剪指甲——

她和李瑶中间隔一个空位置,没什么人注意的了她,因为这次的座位都是按照在公司的职位高低来的,朴轩在公司的资历比李瑶高,所以,在李瑶的右边,一路排下来,她就是最末了。

最末的人,一般做什么,别人都关注不到。

终于,在一片宁静里,各自不安的等待中,终于,前门一下子打开,冉依颜转头看了过去,为首的果然是一身黑色休闲西服,英姿焕发的作为百货公司的第一把手,有着丰富阅历和资历的她每日几乎都见面的老公——风冿扬。

后面,亦是跟了一群负责百货公司的其他他手下的领导,高层。

“风总,实在是对不起——”在风冿扬还没有入坐,右手边的第一位四十多岁的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就一脸诚恳的站起来,然后头直直的低下去,半点也不敢抬起,垂手而立,态度卑微,那就是冉依颜公司的老总,这间广告公司的老板,姓候,冉依颜平时偶尔会看见他,然后,他站的位置,风冿扬右手边第一的位置,是一开始女秘书安排的,那意思也算是给冉依颜老板给施舍了一些颜面。

“这次是我们公司的错误,我们会尽量弥补,然后下一期广告费用不用贵公司支付,由我们自己承担这部分成本和损失,然后对于今天的事情对百货公司产生的一切不好的影响,包括盈利造成的损失,都由我们公司来承担…。”

那候总还低头说着什么,明知道自己根本承担不起,话说的很艰难,可是,面对风家,这股压力,就算倾家荡产也不敢让他不满意啊,其他的百货公司的高层也已经默默入坐,但是,面对眼前的人喋喋不休的话语,风冿扬态度显的尤为的漫不经心,那黑色的双瞳突然抬起,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然后修长的眼眸微眯,那菲薄好看的唇浅浅的勾起,带着一抹促狭的味道。

“冉依颜,你是来道歉的还是来剪指甲的,你老板都站在站着道歉,你脸上怎么就一点忏悔的神色都看不见——”

冉依颜一惊,连忙将指甲刀收了下去,然后底下的人面面相觑,而百货公司那边的人没听过‘冉依颜’这个名字,然后很惊讶,不知道是谁那样有幸能让总裁记住名字,因为风家的产业太多,而且每个产业的负责人也很多,而被总裁叫出名字的却寥寥无几。






霸爱缠绵 第百二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6 本章字数:6570


“冉依颜,你是来道歉的还是来剪指甲的,你老板都站在这里道歉,你脸上怎么就一点忏悔的神色都看不见——”

冉依颜一惊,连忙将指甲刀收了下去,然后底下的人面面相觑,而百货公司那边的人没听过‘冉依颜’这个名字,然后很惊讶,不知道是谁那样有幸能让总裁记住名字,因为风家的产业太多,而且每个产业的负责人也很多,而被总裁叫出名字的却寥寥无几。

她连忙整个身子坐好,急忙将头埋下,许久,眼眸朝着下面惊恐的转了一圈后,才发现众人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风冿扬的身上,已经没有太多人注意她,轻轻的松了口气,刚才狠狠的吓了一跳,小脸都吓的苍白,然后规规矩矩坐好,再也不敢在那里闲情逸致的做小动作了。

风冿扬一眼站在原地,看见她的那副模样,那唇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但是看她中规中矩了,他也懒得再作弄她,随即就收住了笑,转了眸子,面向众人,然后一脸正色自己拉了椅子坐下,开始今天的事程。

虽然冉依颜的老板道了歉,但是风冿扬对此却没有大的表态,然后,开始把目光投向现在商场的负责人,副总经理,了解询问这次事故发生的原因。

对于商场来说,吊旗没有如期换上,是会影响这个商场的形象和盈业,而商场将广告外包,那么广告公司出了问题,导致广告没有成功的做到位,那么商场是有权利了解这次事情出来的原因的。

然后副总将这次错误的吊旗设计模本拿了上来,风冿扬看了看,然后,一语不发把这东西拿给了候总,意图很明显,就是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把风家商场的标识弄错,候总冷汗涔涔的将东西双手接过来,但是,这些设计图稿也是他经手的,然后,这东西最后传到了朴轩的手里。

设计部是按照企划部事先做好的设计方案来设计,所以,这件事即牵连到企划部,又牵连到设计部,谁也不能说最后的责任在谁。

但是这东西最后虽然落在了朴轩手里,但是朴轩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因为这里面的确一部分是他主要设计出来的,包括整个版块的布局,还有一些图形,图案,但是,一部分也是由冉依颜来完成的,而,他们一旦大致的框架拟定好了,送往设计部,设计部来完成细小精细的工作。

所以,这个风家商场是标示是一开始在企划部就弄错了,还是送往设计部之后故意有人做了手脚修改了,这谁也说不好。

但是,前提找不到设计部动手脚的证据下,那么错误的源头只能是企划部,设计部最多只能说一时疏忽大意,没有及时的将这错误检查出来。

但是朴轩和冉依颜做过这么多场设计,就算是风家商场,也不是做第一期广告了,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错误。

“不知道——”朴轩气郁的将那设计的错误的成品拿在手里,那上面的标识,明明是圆弧,现在却变成了波浪,其实一般用心看,第一眼真不容易发觉出来,但是标识这个东西,就是一家企业的形象的代表,容不得半点更改。

但是,面对这一切,朴轩也根本没有办法,除了说‘不知道’,他不知道能说什么,承认错误么,但是他在公司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犯过这样低级的错误,他觉得这不是他的错。

而且,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一句不知道也包含了自己太多的挫败。

那候总听见朴轩不客气的一句冷冷的‘不知道’,就把问题掀开,心里也万分的着急和担忧。

这边风冿扬看着,对这次的错误要求他们给一个完美的交代,而作为一直公司里的头号的技术人员,几乎所有的作品都需要他的参与完成,现在最有资格和最清楚事由的人却这样干脆的摔下一句‘不知道——’,如此没有礼貌的也不够负责任的态度,怎么能取得风氏商场的原谅,怎么能得到风总的谅解。

叫他怎么不着急。

但是,着急之余,会议桌上,他也不能怎么办,只能敢瞪着眼,在面对风冿扬时,头也不敢抬…

“候老板,你就是你手下员工给我风家商场的交代——?!”

对面朴轩的态度,风冿扬坐在原座位上,面不改色,意味深长的一笑,然后,话语在结尾时音量轻轻拔高。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那候总已经听出了风冿扬那轻轻语气背后弥漫的危险,一张脸吓的苍白。

随后,风冿扬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却缓缓的开口了  “如果这样的事情拿到风氏的企业,早就已经让一干人全部撤职,从负责人开始,一个都不会姑息,知不知道你们今天犯的错,给商场造成了多大的损失,首先不说商场盈利,各大商场到处在销售打折高峰期,各处都在销售了大半的货品出去了,而我们商场才刚刚把参与打折的广告放上去,这些东西不应该是一早就准备好,那么多部门审核,如此多领导监管,就没有人及时的发现这广告有问题么——!”

狠狠的声音,一字一句,那冰冷的眼底,深寒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每个人,让每个人仿佛置身冰窖,浑身的寒意都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风氏的企业为什么能走到今天,你们以为全是凭运气么,在风氏的企业,从来不会发生这种错误,而你们现在,一句‘不知道’就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然后跟我抗到底么——”然后‘啪’一声,风冿扬将女秘书一开始送上来放在桌面上的资料本狠狠的摔在那厚实的玻璃面上,然后那玻璃面就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将所有人都狠狠的惊了一跳。

“不是。不是这样的。风总。您息怒。息怒。”那候总一下子吓的腿都在发抖,六神无主,急忙站起来手脚无措的想要解释,安抚风冿扬的情绪。

“本来就不是朴轩的错,企划部每次送过去的图稿都会扫描进电脑,连底图都没有问题,怎么送进设计部就错了呢——”

冉依颜虽然见识过风冿扬在生活里的专制,霸道,没想到他在工作上一样这么凶,可见,都是坏脾气占全了人,但是此刻,在风冿扬刚刚斥责完人的当下,没人敢开口,但是,她却在最末不大不小的声音开口了。

然后她一开口,所有的人心中都咯噔了下,然后对面偶尔有一两个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她的人,那眼神,不知道是觉得她有勇气,还是太愚蠢,总裁发怒了,一般都没人敢吭声,那等同于在老虎嘴边拔毛——不知死活。

而候总原本就苦成一张瓜的脸,这里还没平息,然后又听到来自他地下员工的抗争声,他知道这无疑是火上浇油,连忙偏头过来对冉依颜使眼色,那脸,愁的仿佛连苦胆水都要倒出来。

但是,冉依颜根本不想看他,现在她只是替朴轩委屈,从她一路跟着朴轩过来,没有见到他受过如此大的冤枉,这对他来说,也何尝不是一种屈辱,所以,她心里很是不平衡。

而,此刻,风冿扬却是已经明明显显的注意到她了,那英气的眉一拧,不悦的语气过来,但是语气里又有所保留,他的头微偏,因为从他的角度要看坐在最末的冉依颜,还是有点难度,所以,他故意偏了视线过去,眯眼“冉依颜,你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呢——”冉依颜。冉依颜。这次,众人算听到总裁第二次叫了这个名字了,如果说前一次有些人担心自己出现了幻听,而这次,所有人终于能肯定总裁是叫了这个女人的名字。

对于商场的人来说,能被总裁叫出名字的女人,真稀奇啊。

其实刚才就算在广告公司这边也有部分人是不认识冉依颜的,只有朴轩几个直属上司知道她的名字,而其他的高层领导不太熟悉她,根本不知道风冿扬那会在喊谁,而且当时,他们也不敢东张西望去看,因为今天他们是来道歉的,连最高的老总都规规矩矩的站在风冿扬面前低着道歉,他们哪还敢东看西看。

于是,这次,大家都顺着风冿扬的视线,加上她坐的位置又比较特殊,一下子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各式各样,那种灼灼的探究的眼神,那都是些什么样的眼神,在看怪物么,这样被人注视的感觉简直令冉依颜要抓狂,心慌,恨不得此刻脚下有个地缝能让她钻进去,但是没有地缝,然后她只能尽可能将头不再引人注目的自然而然的低下去。

但是,虽然头垂下去,冉依颜依然不服气的委屈了带了一句“本来就是嘛——”

声音,虽然小,却已经在寂静的气氛里,大家都能听得见,

风冿扬听到她的话,那委屈的声音,不折不饶的态度,还真是啼笑皆非。

他在这里训斥下属,或者说在竭力想要把这件事摆平,她却在这里给他搅局,还嫌他不够乱是不是?!

但是,他还没发火,冉依颜旁边的李瑶一下子‘蹭’的一声站起来,一脸愤怒,杏眼怒瞪,直直的冲着冉依颜吼下去。

冷声质问,一点都不给人留余地“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哼!”冉依颜毫不留情的反驳,冷哼一声“什么意思你清楚——!”

想着上次,那份图稿,如果不是她故意的诈她一下,她会有那么老实乖乖承认?

这次,明明朴轩的底稿都是没有错误的,为什么去了设计部平滑的线变成了波纹线,那根本不是不小心,而是人故意为之。

“冉依颜,你别血口喷人——”李瑶当然知道冉依颜这样说的意思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可是,那已经过去了,谁能拿那件事做什么文章,所以,既然是没有证据的事情,冉依颜如果再敢说出口,那就是口说无凭的诬陷。

“我喷人,我什么时候喷你了,上次是我,这次是朴轩,你没来之前,设计部根本没有出任何事情,你一来,各种状况都出现了,你就算你自己不反思反思自己的行为,难道你要整个公司把你当灾星供养起来么——”

其实,冉依颜知道自己如果将上次的事情说出来,没有证据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她选择了就重避轻,然后就算旁敲侧击也能把李瑶气的吐血,果然,李瑶的脸因为后面冉依颜的一句话青一阵白一阵。

“难道你自己就没有反思么,为什么每次问题都出在企划部,你即是朴轩的助手又是设计这张图纸的人,每到程序要经过你的手,难道你不应该负全部的责任么——”

“我现在负责不责不是你说了算,你现在还没有职权管我——”其实,冉依颜就是故意想消消她的气焰,她不屑李瑶每次使的那些恶劣卑鄙的手段,然后,根本没打算气短,继续一口气将李瑶气到哽噎。

然后她们吵,满办公桌的人看就在旁边,说看热闹也好,说不便插言也罢,从两天开始吵架起,风冿扬就稳稳的坐在椅子里,一语不发的盯着两个女人吵,而每次看着冉依颜脸上较真的表情和那一针见血的吵架功夫,眼底有隐隐的笑意,他觉得特别逗。

他似乎记忆里,冉依颜吵架的功夫还真不弱,上次跟冉双露吵,然后一个电话就按到了他这里,然后,当时她说的趾高气扬的话语但是却让他在电话里差点气到内伤,所以这件事让他记忆犹新。

“好了——!”他没有开口制止,他打算就在旁边,当个局外人听她们再吵一会儿,但是他下边的候总却猛然的一道声音打断。

候总的脸此刻又尴尬又悔恨,他这手下都是些什么员工啊,公司生死存亡的大局当头,没有一个能出来好好的认真的说上两句话,对公司有用的话,现在居然还在别人的办公室吵了起来,而且,还当着人家风总的面,多丢人啊,唉!

当候总的呵斥声一落,两个女人脸上都有些讪意,立即停止了争吵,都埋头准备坐下。

但是虽然必须要坐下,冉依颜的脸上还是带着浓浓的不甘。

“冉依颜——过来!”虽然那表情没有表现的那么突出,但是风冿扬还是看出来了,他脸色平静,一脸正色的招手叫冉依颜过去。

而,他这一道喊声,一个自然的动作,却叫剩下的全办公室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冉依颜愣了一下,她看见风冿扬在向她招手,可是,她顿在原地,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她这样边想着,但是碍于这么多人,风冿扬既然在叫她,她不去也不行啊。

于是,她本来停驻在原地脚,已经不听使唤一步步朝风冿扬走过去。

然后在她面前的座位上坐着的那些管理层,男的女的视线一路偏转过去,

而对面商场的主管们,脸上更是满满的沉郁和惊讶,为什么堂堂的风家总裁,把握了T市商业命脉,然后权力足可以掌控全局,在此地呼风唤雨,不可仰视的风家商业总裁会一而再再二三叫出‘冉依颜’面前这个小小的广告公司老总的手下的员工的名字。

冉依颜看着公司众人齐齐看过来的带着惊诧神色的眼眸,她自己也知道,完了。完了。大祸临头…是不是自己的身份就会被揭穿,然后她这份工作就这样不保,然后她不喜欢别人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外星生物,一脸的稀奇。

完了。完了。她苍白着脸呆呆的看了一眼风冿扬,然后将头低下,再低下。

一语不发,将那么投过来的眼色各异的视线自动隔开,清零。

她自己都懒得看她那整一个怂样

她边走抬起惊恐的眸子看向站在首位,那个脸色带笑的男人,

“原来都是你的设计的啊,怪不得一开始别人在道歉,你就在那边修指甲,嗯——?”等她还没走近,就被风冿扬一把拉过去搂在怀里。

然后在风冿扬怀里,她也什么都顾不得了,变得很乖很听话,然后就见到风冿扬挑眉,听着他的问话。

“老公——”

冉依颜有些丧气,不就修个指甲小玩一会么,为什么总就这样被他捏着缺点不放了呢?

于是,她也撒着娇,窝进风冿扬的胸口轻轻的喊出声,因为,当着那么多人,她不想让别人明明白白就知道这是她老公,这多难为情啊,于是,她的声音叫的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嗯?”风冿扬继续挑眉,看着她在他怀里期期艾艾的模样,其实,他只要想抱她,甚至要她,他根本不需要挑任何的场合,只要能保证不在别人面前露点,保证她的身子的完好和清白,他是什么都敢做的。

冉依颜继续撒娇,那委屈的模样抬头看他:“呃,真的不关朴轩的事儿,也不关我的事儿——”

“然后呢——”风冿扬一眼一本正经的模样看她,想着她接下来还要说什么,低头在她白皙细腻的脸上落下一个软软吻,其实,他爱她,爱他怀里的宝贝,所以,她的每一个表情他都不想放过。

然后每次看她对他撒娇的可爱模样,他心里特别想把她紧紧的揉在怀里亲吻个够。、

“这次的事情也是个意外,你就放了我们吧——”

她说的我们,当然是包括公司,风冿扬也懂。

他深邃的眼在女人身上来回,其实,他的心也有些挣扎,他不忍心拒绝她,他原本就是因为她在这家公司,因为她一开始的哀求,他才会把风家的生意承包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而现在出了问题,其实作为公司的第一把手,他的责任才是最大,他自己也很清楚明白,可是,她的恳求让他不得不一再而再的心软。

“好——”他终于下定决心似的答应她,他这个一直捧在掌心里的女人,他冷声,带着再不容争议的威力“这次我可以因为你的说情放了他们,但是,如果下一次如果还有任何问题,冉依颜,你就自己给我离开那个公司,否则,我不会再纵容你的任性胡闹——”

“好——”冉依颜毫不犹豫的答应,对着他甜甜的笑了,其实,只要这次能过关,那里管得了下一次呢,现在能过一关算一关吧。

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的开心笑意,风冿扬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然后,在众人的一派凌乱而又慌乱的思绪里,冉依颜迎着各种质疑,惊讶,还有,羡慕的眼神从风冿扬怀里下来,然后又跑到最末的座位上去乖乖坐好。

她不管风冿扬接下来怎么处理,但是她知道他承诺了一定会兑现。

果然“接下来,就今天的事儿,我以个人的名义讲一下…”在这些冠冕堂皇的辞藻里,冉依颜知道这次的事情这样被风冿扬不漏痕迹的抹去了。






霸爱缠绵 第百二十四 精章,真相揭开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6 本章字数:5810


她不管风冿扬接下来怎么处理,但是她知道他承诺了一定会兑现。

果然“接下来,就今天的事儿,我以个人的名义讲一下…”在这些冠冕堂皇的辞藻里,冉依颜知道这次的事情这样被风冿扬不漏痕迹的抹去了。

果然,最后,给了一番严厉的警告,然后在广告公司做出书面的保证后,终于所有的参会人员都安好的离开了。

一散会,风冿扬最先走出会议室,然后其他的会议成员跟在后面,在下台阶的时候,李瑶本来最先走来前面,但是却被冉依颜从后面超上来,手里都抱着文件夹,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街道两旁停着的轿车在那金灿灿的阳光之下,那光滑的漆面,闪过一道银狐,有点刺眼。

冉依颜带着墨镜,身上顿时有了一股熟女的味道,那美丽的脸庞被遮掩在那大大的墨镜之下,风,撩起她的纯净的发。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的靠山,那可是我太自不量力了,还妄想跟你斗,算了,我完全认输了,所以,你以后也别再来刺激我——”李瑶站在她旁边,跟她一样,带了墨镜,但是根本看不清那眼底的情绪。

冉依颜不漏痕迹的淡淡一笑,唇角轻轻扬起,她根本没有看李瑶,而且,她也根本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这样的角色,她又不是从来没有遇到,在冉家生活那么多年,她学会的,其中一条就是隐忍,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正确的,所以,一般有把握的事情,她不慌,也不会把这些事儿放在心上

此刻,她轻轻的一笑,那悠然的语气,不是得意,因为不需要得意,她的人生,从来没有得意两个字,但是既然能假清高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是啊,你说的对,我——”她抬手动了动墨镜,然后不屑的语气,脸向李瑶侧过去,一字一句“你还真的得罪不起——”

她带着笑意轻轻的说完,那满满的蔑视的语气,然后也不看李瑶的脸色,踩着优美的步子朝自己的停车的方向走去。

但是,后面的李瑶却被她气的一张脸漆黑,嘴忍不住死死的抿成了一条直线,欲发泄却不能。

然后,她轻松的跨着步子,直到自己的身影已经出了李瑶的视线,才缓缓的放慢脚步,眼底满满的冰冷,其实在刚才,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一定把李瑶气的要死,而且,她是故意的,她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今天一过,公司里的人虽然不一定知道她是谁,但是也知道她跟堂堂的风氏总裁相关,公司里面的人暂时不一定猜到她是风冿扬的老婆,大多觉得是风总的情人什么的,但是,她在公司的地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一升千丈的,估计连老板也不敢对她讲两句重话,这对她来讲终究是不好。

不好,她也不知道,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这种尊贵对她来说是一种负担和麻烦,就算她自己知道自己是风家的少奶奶又怎么样,在风家,她没有话语权,没有决定权,一切甚至该有的自由她都没有,她就是一只别人养在牢笼里的金丝雀,看外表那么的美丽,高贵,光华,高高在上,其实呢,就是主人的一只宠物,一只尊贵的宠物和宠物都是有区别的,如果是普通的宠物至少还有稍稍的自由,可以有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权力,但是,一只高贵的宠物,她所有的心思,行为几乎都会受到主人的控制,它们不会的心不会有稍稍自由的权力,主人的行为主宰着它们的一切,而,冉依颜,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不管风冿扬的脾气再怎么改变,然后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性,但是,他一旦认真起来,他依然能控制她的一切,身和心,就比如今天在会议室,他叫她过去,她明知道这一去自己接下来面对的问题重重,她还是不得不过去。

唉,算了吧,终于觉得心里越想越乱,她干脆的摇头,撇开这些在脑海中的纷扰,其实,往好的方面想,她和风冿扬,也就这样了吧。

停在车边,她从包包里摸着钥匙,然后对着车按了遥控。

今天下午,一回到公司,所有人工作的积极性不高,尤其是朴轩,一回到办公室就开始将头埋下,眉心有着淡淡一股阴郁围绕。

她知道朴轩难受,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冉依颜脸色淡淡的走出去,整个天就暗了下来,其实从下午四点天就暗了下来,现在五点,更是阴风四起。

*

陆晚晴穿着一身碎花的黑色连衣裙,站在大厦的门口看着刚刚陡然而变的天色,上空黑沉沉的乌云压顶,刚才在门口的花坛处冷风阵阵扬起的树枝差点划破裙摆,她手里打着伞,但是不是为了遮雨,而是挡风。

当才的风太大,风沙差点糊了她的眼。

“请问,您是陆小姐么,我们接到了你的预约,而祁先生在楼上叫您上去——”

楼下的秘书小姐看见陆晚晴站在门口正在收伞,风大,动作有些不便,自己便主动的走上去迎接。

“是的,我要见祁先生——”陆晚晴此刻已经将伞收了下来,收进包里,然后,她推开旋转玻璃门,风将她整齐的发一下子掀的乱乱的,然后从进去。

电梯上了七楼,她一上去,在秘书的引导下,推开办公室的门,迎面便看见祁风熙穿着一身棕色的亚麻西服坐在实木办公桌面前好整以暇的看她。

“听着你预约了我几次——”

从她一进来祁风熙就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翻,那眼眸,看不出来情绪,有些沉郁,这个女孩,很普通。

两边的发都被风吹的散了下来,有些狼狈,陆晚晴规矩的站在办公室的中间,离祁风熙一米远的距离,旁边有沙发和茶几,但是她没有坐。

然后美丽的女秘书倒了水上来,放在茶几上,脸上带着友好的微笑。

“坐吧——”祁风熙淡淡的声音。

本来听到了同意的预约,陆晚晴出门没有什么感觉,反而,现在来到这里,见到祁风熙,她的心里突然有些忐忑,她默默的走到沙发的一旁坐下。

“呃——”她顿了顿“其实我今天来找祁先生,本身就有些唐突的,可能,祁先生到现在都没有见过我,也没有听说过我,我叫陆晚晴,是冉依颜的朋友——”

“冉依颜——?”祁风熙挑眉,这个名字,好久都没有想起的,他都逼着自己要忘掉的名字,居然又一次被人提起,一提到这个名字,他就想起她身上那股令人着迷的香味,还有那个酒吧里软软的吻,还有她身上的给他的熟悉感和永远都猜不透的神秘感。

这个女人,让他的心真的是动摇过。

他也以为自己的情圣,也以为自己一定会是一个婚内好丈夫,但是,一切除开她而言。

她对他,就是一个炸弹,随时都能搅动他的心湖,然后炸开巨大的波涛。

当陆晚晴一提到这个名字,关于她的一切,她的脸庞,她的微笑,她的喜,她的怒,仿佛又一次清晰的在他脑海了演绎,然后,仿佛带着花香暖蝶般的缱绻,一列列重复着回放。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而因为她自称是冉依颜的朋友,祁风熙的态度也一下子柔软了下来。

“然后你今天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依颜现在在风家过的很不快乐——”

其实,当听到冉依颜在风家过的不快乐,他心里不知道是怎么的一种情绪,高兴?因为潜意识里,他不喜欢她跟那个男人一起生活的开心,而同时,他很难过,因为,他怜悯她,为她过得不快乐感到悲伤,那么美丽可人的女孩,不是应该有资格生活的幸福么。

他心底原来还是这么的关心她,在乎她么。

“咳——”但是,现在明明面对一个像陆晚晴这样的外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到底又是什么意思呢,他有些尴尬假意咳嗽了下“但是,她不快乐关我什么事儿呢——?”

陆晚晴抬起坚定的眼“因为我上次在顾家商场,见到祁先生曾经跟依颜在一起,当时,先生看依颜的表情应该是恋恋不舍吧,其实依颜跟我最熟悉,所以,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其实,她不快乐,当然关先生的事儿,因为,她原本是祁先生你的未婚妻——!”

她说的很自然,然后态度非常中肯,坚定的模样,最后几个字狠狠的加重了音量,一个字一个字,咬的清晰又沉重。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她原本是祁先生你的未婚妻。她原本是祁先生你的未婚妻…。狠狠的穿插过祁风熙的耳膜,然后强势的刺进他的内脑,祁风熙就被这样的一颗炸弹在脑袋里炸开,身体死死的钉在原地,直直的坐在座椅上。

“陆小姐,你可知道你这样瞎说的后果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在脑袋被无数个天雷劈的外焦里雷的时候,祁风熙终于转醒过来,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不能动弹,唯独,还有眼神可以看,嘴巴可以说话,但是,他的眼底是冷的。

他不相信,他怎么会相信,这是他的未婚妻?冉依颜怎么会是他的未婚妻。?!

“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陆晚晴起身,冷冷的撂下一句“我是她朋友,她亲口告诉我的,我们曾经在同一家快餐店打工相互认识,她不是冉家亲生的女儿,冉家的名符其实的大小姐,不是冉依颜,而是冉双露!”

不是冉依颜,而是冉双露!不是冉依颜,而是冉双露!…。

这些惊人的字眼一遍遍在脑袋中过滤,一遍遍回想。如果不是在坐在椅子上,祁风熙估计自己就会那样倒下去,他一张脸全完是震惊,除了惊,还是惊,一时间,脑海里满满的都是混乱,混乱,一切都是混乱,冉家名符其实的大小姐,不是冉依颜,而是冉双露!。是冉双露!

“你确定你的话句句属实…。!”终于,在无数个回转之后,他终于还能抬头,抬起的眼眸黯然,字句艰辛。

“其实,属不属实,祁先生自己可以去认证一下,据说外面的人说你和你的未婚妻小时候就熟识,那么,对你和你未婚妻的一些记忆,相信先生还没有完全忘记吧——”

她的话,让祁风熙瞬间一个激灵,他的心皓皓,但是,却根本不敢有多的动作。

终于,他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息下来,对着陆晚晴抬起那平静的眼眸,语气淡淡“我知道了,你先走吧,我叫秘书带你下去——”

陆晚晴颔首,然后临走时还很有礼貌的朝祁风熙鞠了一躬,然后秘书小姐也是很有礼貌的上前开门,引路。

直到人都走了,办公室的门也已经合上,祁风熙将手肘放上来撑在桌上,然后一脸黯然的将脸埋进手掌中,一时间,心好乱,头脑里也好乱。

许久,他抬起手臂,然后眼睛看向电话,犹豫了一下,终于拿起了话筒,按了几个键位,嘟嘟两声后,电话开始转线。

“喂——”电话里一个苍老的声音,是佣人接的。

“喂,卿姐,少奶奶在家么,帮我叫少奶奶接电话——”祁风熙淡淡的声音。

“呃——”卿姐轻轻地应了了一声,然后电话里那音量就猛然倍增“少奶奶,接电话——”

祁风熙知道冉双露一般这个时候已经在家了,她每天会在四点让家里的美容师给她做脸。

果然,没有多等电话里就传来回音,是冉双露的不耐的声音,由远及近,抱怨“谁啊,怎么会打到家里来了——”

因为祁风熙很少会在办公时间向家里打电话

卿姐在话筒里小声的回话“是少爷——”

“哦——”冉双露仿佛是提了一下神,然后话筒有了新的响动。

“喂,熙,怎么了——”声音里显的有点漫不经心。

“双露,叫卿姐今晚做点松江鸡米粥,我好久没吃那个了,今晚想吃——”电话这头,淡淡的听起来跟平时的声音有点不太一样,但是冉双露没有在意。

“呃,松江鸡米粥么,那是什么东西——”因为记忆力冉双露是没有在祁家吃到这个东西。

“额——”祁风熙淡淡的语气敷衍“是一种用鸡丝做的粥,小的时候咱们不是一起常吃这个么,就在祁家的花园里,你忘了么——”

“…”电话这头一下子提了声音“没忘,我记得。我当然记得。当时是和老公一块呢,是在祁家的花园。”

笑着说了几句,冉双露急忙将电话挂上。

而这头,电话不是挂掉的,而是在僵硬的手里自己掉下去的。

刚才的话是他胡诌的,他只是想试试,小时候的小贝儿和熙哥哥从来没有什么松江鸡米粥!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视线四周辗转,眼眸却满满的都是恍惚

一同掉下去的,还有祁风熙那陡然失落,空洞,甚至冲刺着愤怒的心,一下子什么东西仿佛就砸在上面,沉,一直沉,然后是不堪重负的痛苦,然后所有的痛苦都在那个不断沉下去的漩涡里转动,然后他内心一股浓浓的悲伤腾升,他的脸又一次埋在手掌里,然,这次,整个双手都在不停的颤抖…。

小贝儿。小贝儿…。他身边他一直深信不疑的女人,倒现在他才知道不是小贝儿,根本不是!

不是啊。不是…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他到现在才知道真相。为什么…!

那个雪地里天真的翘着两只羊角辫的丫头,那个如雪般晶莹的小脸半抬起头轻轻微笑的喜欢穿着一身红色棉袄的丫头,她明明身上穿的衣服那么廉价,但是却依然永远给人清明干净的小丫头。

他永远都记得,在林山祁家的滑雪场,在雪地里,她笑,两个小小的羊角辫,天真的仰头问他。

“熙哥哥以后真的会娶小贝儿么——”

“当然,小贝儿是我唯一的新娘——”

唯一的新娘,那一直穿梭在他脑海,一直萦绕在他心间,陪着他这么多年的小小身影,让他回国,他找人打听,然后知道她在冉家,他花了满满的心思,以为已经拥有了十足的幸福,可是,现在,事实却告诉他,他的女人已经变成了别人的老婆,而,一直真正陪在他身边的女人,却根本不是记忆力盈满温暖的爱意的小女孩。

当手掌离开脸,那指缝中,湿湿的,心里,除了疼痛,还有就是可惜。

难怪,她会跟他吃一样的糖,会跟他选一样的橙味。






霸爱缠绵 第百二十五 精章,相见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6 本章字数:4355


唯一的新娘,那一直穿梭在他脑海,一直萦绕在他心间,陪着他这么多年的小小身影,让他回国,他找人打听,然后知道她在冉家,他花了满满的心思,以为已经拥有了十足的幸福,可是,现在,事实却告诉他,他的女人已经变成了别人的老婆,而,一直真正陪在他身边的女人,却根本不是记忆力盈满温暖的爱意的小女孩。

当手掌离开脸,那指缝中,湿湿的,心里,除了疼痛,还有就是可惜。

难怪,她会跟他吃一样的糖,会跟他选一样的橙味。

是她么,然后记忆力那个纤弱的小女孩,拿着棉花糖,扎着羊角辫,然后偏仰起头,纯真的模样叫着‘熙哥哥’的小女孩,应该是她么。

对的,他反反复复的回想,应该是她,从那个咖啡厅开始,他回国后的第一次照面,他当时对她完全是陌生的态度,他们面对面,一个坐着,他站着,然后他居高临下的叫她‘小姐’的时候,他恍然间就看见她眼里的泪,那种悲伤,期待的眼神,他至今都铭心刻骨,原来,她是清楚的,她心里是清楚的,所以,她一次次的泪眼朦胧,在他面前对他展示了她的悲伤,可是,他却不明白——该死的,不明白。

是她么。是她么,他的小贝儿,就是她么…。

他飞快的从座位上站起,然后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拿出了车钥匙,然后,他转身踱步到了窗边,然后看见自己的车就停在大门外面。

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转身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直到那辆黑色的宝马穿过大门的减速线,然后朝着另一边的方向疾跑出去,然后躲在大门外草丛外的人才悄悄的从里面出来。

陆晚晴那阴冷狠绝的眸子,直直的看着车影消失的方向。

她一边看,然后低头按了一个快捷的键。

“阿豪——你盯好了么,只要你把这件事给我做好,我就嫁给你——”

可是,电话那头一阵颤颤索索的声音“可是,晚晴,这次你叫我做的事可是风家啊,万一被抓到了怎么办,我有多大一条命去惹风家?”

“你爱做不做,要你有什么用!一点出息都没有,如果今天这事做不好,这辈子你别想娶我,就凭你一个道上的小混混,哪点让我看得起——”对着电话,陆晚晴一阵痛骂。

其实,现在,她真的想通了,她现在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嫁入豪门,就随便找个靠得住的人一辈子嫁了也就是了,只是,心里的这口气,她不出不舒服。

电话那头也不敢再诉苦,无奈的语气“好。好。好…。”

接连的几个‘好’字,陆晚晴将手机移开,眼眸浅浅的盯着上面的号码,然后不屑的挂掉电话。

她知道,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好戏了。

*

“为什么不喜欢我,你到底不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走廊的尽头,那大片大片的阴影下,两个人就站在那里,冉依颜要走那边去取车,所以自然的就听见了。

她走过的同时,朴轩和李瑶都同时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她,然而,冉依颜之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低头从下了两阶梯就朝自己车的位置走去。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了那么久,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直到冉依颜都走远,那近似怒吼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但是她都懒得转过头去看。

感情,就是这样的,强求只会让自己受到的伤害越深。

但是,还好,这一切都不关她的事儿,她现在只想舒舒服服的下班,然后向往常一样,吃饭,睡觉。

于是,她开着自己的车,回别墅。

“少奶奶,有客人等您——”才把车停下,然后她手里轻松的摇着钥匙进客厅,随手将手提包挂在衣架上,然后就听见刘妈在那里喊。

她定了定神,转身,然后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她站在门口,隔着几米的距离,但是,看见他,她的整个身子就僵在原地,时间如歌,缓慢而绵长,面前的一幕,仿佛一个慢镜头,在视线里一分一秒反反复复的拉长。

而祁风熙也抬头,这是第一次,他这样近距离的看她。

他细致的看她,精致的眉眼,美丽动人的脸庞,其实,现在这样看她,这张脸,跟记忆中的小贝儿,真的有几分神似,而现在,他抬起忧伤又始终平静的眸,面前这真的是他的小贝儿么?

“小贝儿——”那绯色的薄唇,轻轻的底喃,眼底有些淡淡的雾,很朦胧。

小贝儿。小贝儿…此刻,那忧伤的眉眼,浅浅的底喃,带着淡淡的磁性,一下子仿佛要穿透人的心扉,一下一下,传至心底,心跳如战鼓雷鸣,她站在原地,已经不能动弹,而眼眸里,两滴冰冷的泪水就滚落下来。

小贝儿,小贝儿…他终于还是知道了。

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她不清楚…。

但是,现在,面对他类似的深情款款的眉眼,那低沉带着忧伤的磁感,她该怎么办呢,她的心里不在是留恋和温存,反而,她的心好冷好冷。

冷的仿佛再也热不起来…

那次酒醉,她以为自己的能那样放纵一回,亲吻了他,但是,事后,她才发现那样的放纵不是自己想要的。

对祁风熙的感情,相对风冿扬,前者是冰,冷的她再也不想理会,再也不想提起这点感情,那段往事,她曾经渴慕的爱情,而现在,已经随着现实,碾压成尘,因为,她知道现实离童话中的梦,总是差的太远太远。

远的让人绝望,远的让人一看就知道那只是个梦,剩下的只能缅怀。

而后者,风冿扬,是火,他的占有,他的霸道,来的太猛烈,然后强势的占领了她的感情,那样的热度,会让人灼痛,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可是,他现在已经将她的心挤的满满的,然后强烈的霸道的占领了她所有的感情。

此刻,她流泪了,因为一步步走来,太心酸,太痛苦,从开始,每一次见他,她的泪都满满的盈满眼眶,那个时候,他多希望他能认出她,她有苦衷,不能主动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是,他认不出她,多少次,他认不出她,她一次次的绝望,曾落泪,心酸,可是,他始终认不出。

而现在,当她以为他们只能是擦身而过,背离而行之时——

他来了,他叫出了小贝儿,叫出了她小时候的名字小贝儿,可是,现在,这个‘认得’,又牵起曾经的多少无奈与酸辛啊,又是多么的无意义,对现在的一切来说,已经什么都改变不了,没有丝毫的意义,这一切来的都好讽刺。好讽刺…

不该走的时候你走了,不该来的时候你来了…

“你是小贝儿是么——”祁风熙站起来,两个人,在客厅,面对面,男人脸上依然带着浅浅的疑问。

而冉依颜无声的站着,泪水却大滴大滴的掉下来。

是不是对于现在来说,又有什么要紧。

她转身,一抹泪就朝门外跑出去,没有办法,没有办法。一时间,太多的冲击,太多的复杂感情,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不知道。

她跑过去,然后外面阴风阵阵,刘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连忙从外面赶出来“少奶奶——”

“小贝儿——”而这一刻,祁风熙突然变了脸色,连忙从沙发上飞快的站起追出去,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她真的是小贝儿,不会错的,她的反应告诉他,她真的是小贝儿,一直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女孩。

刘妈虽然脚步赶到门口但是没有追出门口,但是,祁风熙却沿着那前面奔跑的背影,什么都没有顾,咬牙就猛追出去。

一路随着冉依颜跑过大道口的喷泉,然后是花园,两边的球场,用铁丝网隔着,无论冉依颜怎么跑也不可能跑过体力上足足占优势的祁风熙。

而且,她的心内很悲伤,跑出去是因为她内心一下子消化不了太多的痛楚和伤心,她不知道怎么来面对。

终于,一片空地上,她停下来。这里没有人。

“为什么——”祁风熙跟在她后面,于是就这样问道。

“我在国外那么多年都从不曾忘却你,为什么你要背着我嫁给别人——”他的语气,很冰,很冷。

“我都记得我的承诺,为什么你要嫁给别人,难道你就如此的虚荣么,嫁给风家比嫁给祁家就好太多么——”

冉依颜本来是不想开口,因为她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无法可说,可是现在才知道,一切错的有多离谱。

“为什么你只问我呢,为什么你就知道风家有多财大势大,为什么你不认真看看,我过的好不好呢——”

他跟普通男人一样,遇到这种事情,首先就想到的是女人的虚荣,想着女人的背叛,他们从来看不到女人背后的受的苦楚,从来不问为什么女人为什么会这么做…

“如果你有什么苦楚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的不是么,你为什么一定自己一个人承担呢——”

“因为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根本不在——”她泪眼朦胧,背靠在铁丝网上,轻轻的撇过脸去,然后一闭眼,便又是两颗清泪落了下来。

“那么,你一定都知道,你一定都知道,你才是我的妻子,我的小贝儿,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为什么,有那么多次见面的机会,你为什么从来不说你是小贝儿,为什么不告诉我——”而此刻的祁风熙,感到更多的不是对她的怜悯,而是愤怒,愤怒。

他生气,她这样瞒他瞒的好苦,让他娶一个别的女人,这是在故意玩弄他呢,戏弄他么。

她不是有很多机会告诉他,在咖啡店,在林山,在小木屋。

原来,原来,她的泪,她身上的熟悉感就是这样来的。

“小贝儿。小贝儿。”而此刻,他根本不舍得来花时间责备她,他心疼她,她是他唯一的小贝儿,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而兜兜转转了一圈,他才找到她,而此刻,他怎么舍得把这个时间用来责备她,他一把将她的身体的抓过来,抱住她,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你为什么要一直瞒我,你知不知道没有你,我一样过的很辛苦,每天都很辛苦。”

是的,他过的很辛苦,因为,关于她的一切的回忆只能在她身上,换一个人始终不对,而现在拥着的人,这感觉,才是真正正确的。

拥着才是充实的。

当祁风熙搂着她的时候,冉依颜也没有推开,因为,她突然仿佛又开始回味这样被拥着的一种温暖和幸福,那种温柔的,柔软的温度,既不灼热,也不冰冷。

就在他刚才喃喃的喊着‘小贝儿,小贝儿…’,她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又一次席卷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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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爱缠绵 第百二十六章 精章,一更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7 本章字数:7295


当祁风熙搂着她的时候,冉依颜也没有推开,因为,她突然仿佛又开始回味这样被拥着的一种温暖和幸福,那种温柔的,柔软的温度,既不灼热,也不冰冷。

就在他刚才喃喃的喊着‘小贝儿,小贝儿…’,她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又一次席卷了上来。

熙哥哥,她拥着的暖暖胸膛,此刻,她多想就这样待下去,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就这样一直拥着这样的温暖下去,可是,颈脖的风却呼呼的拉着,今晚,又将是一个倾盆大雨的夜。

那冷风,在提醒她,自己奢望的都是梦,这就是一个梦,自己没有权力一直在这个梦里待下去

熙哥哥,没有办法,走到这一步,我们都没有办法。“没错,以前我是你的小贝儿,可是,现在,我不是了,我没有资格,而且,我也不能——”

半响,想清楚这个事实以后,她推开他的胸膛,然后抬起清丽的脸,脸上满满的都是认真,到现在,眼幕里映满了完整的一个他,冉依颜的目光一寸一寸的从他英气的脸上辗转,可是,面前的男人,已经跟记忆力的熙哥哥重叠不起来,曾经那个满脸稚气的孩童,如今长大了,英姿勃发,可是,却终究再不是她记忆力的熙哥哥。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听到她的话语,祁风熙的脸一下子就沉下来了,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起先,是她主动违背了他们的婚约,然后在他没有回国之前就嫁了另一个男人,就算他相信她说的有苦衷,可是现在,他不是已经又一次在她身边了么,他终于认出了她,找到了她,她不应该感到欢喜么。

他突然想到是不是她还有别的什么顾虑,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低头,然后又一次将她拥入怀里“不会的,这次不会的,既然我找到了你,我就不会在抛弃你,也许你根本不明白,有时候一个人的心,感觉就是那么真实,不是自己喜欢的,终究不是,你知不知道你伤我伤的好惨,你无情的抛弃我,然后欺骗了,最后,当我在你公司面前找你的时候,你还对我说那么绝情的话…”

“可是,熙哥哥,真的不行啊。”听着耳边这个男人的颇有感慨的自言自语,冉依颜知道他一定是情不自禁了,他是认真的,她脑袋却很清楚,而这次,她推不开他,只能抬起哀切的眸子看他,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矛盾,仿佛在大喜大悲之后脑袋却微微的混沌了,不行,真的不行。

她离不了风家,风冿扬不放人,她就离不开,他不离婚,她这辈子都休想走出这个地方,如果,一旦祁风熙真的因为她和风冿扬扛上,那么会两败俱伤的,而结果,肯定是祁风熙吃亏的可能性大,但是,她根本不希望事情这样发生,其实,她和祁风熙的姻亲被人利用,掉包,一开始,她是愤怒的,而且,那么的不甘,不甘,因为,那个时候,她一种被人极致侮辱的心痛,还心心念念的喜欢着他的熙哥哥,那觉得自己明明那么爱,那么爱,她没有做好准备去迎接生命里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风冿扬,是的,那时,她真的没有做好准备。

可是现在,他已经存在了,挥不去,然后作为那么大的一个威胁在那里,牵制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不可以忽视,当他不存在。

所以,现在,她已经不会对自己的过去再抱着什么希望,她连回忆都不敢有,就这样一天一天,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祁风熙会突然知道那件事情的内幕和真相,知道冉双露不是他要娶的女人,但是,这本来对她来说已经打算一辈子埋下去的秘密,居然,在最不逢时的时候被揭开。

但是,她对风冿扬的认知比祁风熙清楚,所以,她知道,如果自己跟祁风熙这样纠缠不休,最终受害的,除了祁风熙,还有她自己。

想着风冿扬一次次对她身体的摧残,她是后怕的,所以,她根本不敢再跟别的男人有沾惹。

那个烟头,成了她身上现在都没有完全消去的烙痕。

所以,不可以,她根本,也不敢——!

祁风熙听着她的不行,眉头一下子就蹙了,见她挣扎的模样,他放开她,然后双手紧握了她的臂,眼里明显有疑问和紧张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爱我了是么,你已经完完全全的忘记了是么——”

冉依颜立即摇摇头,但是随即又点点头,忘,怎么可以忘,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忘记他,她心里永远都会有个熙哥哥,只是现在,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唰唰下落,他们根本不可能再有一起的希望…

不可能。

看着冉依颜喊着眼泪的点头,点头,是代表她忘了他么,代表她真的一点都不爱他了么,祁风熙一张脸都沉了下来,小贝儿。小贝儿。

他一直放在心上,用心疼的小贝儿,这一次,真的站在他的面前,可是为什么却对他如此的排斥,然后让他这样的痛苦呢?

这还是那个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曾经傻乐傻乐的小丫头么。

小贝儿啊,我的小贝儿…

他的心是那么的不甘,真的好不甘,你怎么可以对我点头说你不爱我,忘了我,但是,就算她想放手,他也根本不会放——

如果说以前,他满怀着满满的责任,带着丈夫的义务来克制自己这一切,之前,他心中一直透出对她满心的喜欢,这种喜欢连他自己都意料不到就潜伏到他的心间,是她在公司外面的一席话让他不得不放手,然后他自己背负的责任也让他喘不过气。

可是,现在,她就站在面前,告诉他她就是小贝儿,他本来该娶的女人,可是,她却要他放手,说忘了他,怎么可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样。

连冉依颜都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温文尔雅的祁风熙,什么时候沉下脸来的模样却是一样骇人,他眼底的沉郁因为愤慨而撩起的一点一点的猩红,这种嗜血的冷酷,让他仿佛是站在面前的冷面修罗,看着他一语不发,面无表情的模样,她有些害怕,然后身子就一点一点向收缩。

但是,即刻,她的整个身子就被拉过来,然后被人一把大力按在铁丝网墙上,铁丝网虽然有弹性,但是,毕竟是固定的,冉依颜被按在上面然后就动弹不得,扳起她的脸,随即铺天盖地的吻就强势的落了下来,柔软的蜜唇被男人强行的吻上,然后,那还算陌生的气息就一寸一寸在她的瓣上辗转,细细的吸允。

“唔——”那柔软的唇瓣突然被人衔住,她觉得惊慌,她瞪大了眼,推不开他的身体,她努力的挣扎着,无辜的眼神泛着眼泪看着面前的男人

强吻,然后又一次被男人强吻…。

而,在围墙外面的不远处,‘咔咔’的响声,闪光终于抓住了这一瞬,然后拍了下来。

其实当灯光闪的那一刻,冉依颜仿佛是有感觉的,这里离围墙的距离不远,而他们家附近出现狗仔队也根本不奇怪,只是,门口有保安,狗仔队根本找不到机会进来,而且,别墅的面积实在是太大,然后大片的区域,除了佣人常常去打扫,而风冿扬出现时候少之又少。

狗仔队也根本抓不了什么,风家的窘事一般人还不敢报道出来,所以,久而久之,越发的少,少到她都没有什么防备。

但是,现在,她明明感觉到那远处的闪光轻微滑过眼球那瞬,她真的慌了,然后连吃奶的劲都拿出来了,一下子将祁风熙推开。

为什么,围在她身边男人,总是给她不断的找麻烦。

而被强行推开的祁风熙眼眸里还是满满的不解。

“难道你真的想忘了我,小贝儿——”他盯着她,手轻轻抬起她光洁的下巴,一字一句,然后他转了语气“不,你根本忘不了我,你忘了么,你小时候的记忆,全部都是我,只有我,所以你忘不了我,这辈子都别想——”

他笃定的语气,看着他阴郁的眼眸,冉依颜的泪更是唰唰的掉下来,原来,原来,他们都有她的弱点,不管是风冿扬,还是祁风熙,是的,都是让她感到疼痛的男子,而且,根本挣扎不开。

而且,第一次,第一次,她也看到她以为的表面那么温和大度的熙哥哥,原来同样有他沉郁阴暗的一面,难道男人都是这样么,一定要占有,他现在的态度,反而令冉依颜很不安。

“我要去找风冿扬—”

说完,他放开她,然后转身。

冉依颜现在才知道这祸闯的有多大,听到祁风熙要去找风冿扬,她吓的脸都绿了。

“熙哥哥。求你了。不要…。不要…”她忽然的转醒,一下子抓住祁风熙的袖口,看见祁风熙转身回头看她,她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哀求

祁风熙不是没有看到她被晶莹泪水浸润的哀求的眸,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求你。不要…你这样做,是害了我——”

她现在想说的好多好多,她想告诉他自己的境况不允许她这样,她想说她在风家每一天过的真的不开心,但是,她该怎么说,她用什么说,她嫁进风家的原因,祁风熙根本不知道,他不知道她是被逼的,他不知道她有什么样的苦衷,在他眼里,她是一个攀附荣华的虚荣的女子,而千言万语,她根本说不了,所以,她直接吼出了一句“你这是害了我”

祁风熙听到她这句话一下懵了,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沉重的苦衷,让她对他喊出了这样一句话,他跨出去的步子,不得不因为她晶莹的泪眼而停留,可是,他又该怎么办!狠狠的一摔手,然后冷冷的眸看了冉依颜一眼,是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一定要死死的待在风家。

他们的感情才是最可贵的是么,他一直是那么珍惜这段感情,珍惜她,却这样被她一次次欺骗,然后,当他要决定夺回她的时候,她却这样紧紧拉着他的袖口,眼泪朦胧,表情哀切的一次次说着‘不要’

既然,这段感情她已经说了不要,那么他又有什么办法,好苦痛,好苦痛。但是,这是他心里一直一直的小贝儿啊,他没有办法,如果她不同意,这段感情是怎么都追不回来的。

“你真的这么绝情——?”怔了怔之后,他看着她的脸,这真的是自己心内那个曾经勇敢天真的小贝儿么,面前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这么的胆小不堪,对他们的感情她弃如撇帚么。

听到他说的‘你真的这么绝情——?’冉依颜的神情就那么一怔,她知道他又误会了,他心里想的跟她完全不一样,误会,误会。解不开的误会,而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是捏着他袖口的手就那样的软下来,祁风熙死死的盯着她,然后飞快的将自己的袖口扯回来,然后冷冷的转身,头部也会的决然离开。

看着面前拉长的颀长英挺的背影在地上的阴影,离她越来越远,冉依颜的目光紧紧跟随,他走的时候,眼眸那样冷,转身那样的坚决,冉依颜知道,他是生气了,生气了,他在怪她,他把她们之间的所有的误会和错误都怪罪与她。

其实,冉依颜也知道,如果说背叛,的确是她先背叛这段感情,可是,她也是受害者。所以,面对祁风熙越来越远的背影,她无措可施,只能任那冰冷的泪水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着男人的背影,她知道她也伤了他,可是,别人欠了她多少对不起,为什么一句都没有讲出口…

偏偏是她不停的要跟伤害的人说对不起,这世道,就是这么不公平。

而祁风熙没有听见她的对不起,那太遥远,太小声,他也听不见,而他现在心内,有一团火在燃烧,欺骗,冉家对他的欺骗,他从小挚爱女人对他的欺骗和拒绝,当他对着那份童真的感情紧紧怀揣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怀着的是一颗独一无二的明珠,可是,最后,竟然是满满的不堪,如此的不堪…她和冉家的人都骗了他。

小贝儿。小贝儿…为什么,现在你变成了这样…。

驾着车,他远远朝别墅的大门驶去,他的心满满的都是愤怒,还参夹着一种复杂,该死的,她的泪,每次她的泪,那心酸无助的模样,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就在刚才,他离开的时候,她眼底那股浓厚的悲伤,让他根本不忍直视。

小贝儿。小贝儿。你什么时候一定要把自己弄到这幅境地。为什么,就算到了现在,我对你根本狠不下心来恨,对你,我依然是无可抑制的满满的怜爱。

他不想回家,那个家,现在对他就是一个冲刺着噩梦的地方,他居然跟一个陌生的女人睡了如此之久,他居然也没有怎么察觉,还是怪他么,其实他也有责任不是么。

心内,除了复杂还是复杂,他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儿,所以,经过大门时,他没有看到身边一辆黑色的宾利从他的轮胎边插过去。

其实不仅他没有注意,就是风冿扬也没有怎么注意看,他一只手在掌方向盘,然后眼眸直直盯着前面,而且有些漫不经心,然后两辆黑色的豪车就这样相擦而过。

坐在沙发上的冉依颜浑身微颤,她心里很害怕,她不知道祁风熙在这个时候察觉了事情的真相,对她来说,这层阴影远不止风冿扬这里,还有冉家,其实,虽然在冉家面前,在冉双露和尹瑞琴面前,她是不愿意这样受欺辱,然后偶尔也敢跟她们正面冲突一下,可是,冉家毕竟那么多人,在此地有人脉,有亲属,有势力,跟形单影只的她是完全不相同的,所以,真的要说道硬拼,她根本拼不过。

而现在祁风熙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冉家一定会以为是她说出去的,这笔账太可能会算到她头上。

还有今天在花园里的篮球场旁边,她被祁风熙按着强吻的时候,她恍惚的觉得有闪光的东西一闪而过,虽然这种感觉并不明显,但是她真的有感觉到。

所以,她心里害怕,很多事情加起来,她越想越害怕。

她坐在沙发上,身体也很冷,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没事,没有什么难关过不去。

她咬牙,让自己的心境一点点平复下来。

她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用力的舒缓着自己的情绪。

但是,突然间,就听见门口有了动静,一转头,穿着黑色休闲衣服的身影。

“少爷——”刘妈上前,然后拿了拖鞋过来

听到这声‘少爷’,坐在不远处的冉依颜的身子又是狠狠的抖了一下,看着那不远处的高大英挺的男人还若无其事的在门口脱鞋,换鞋,冉依颜的心又猛烈的跳动了下。

“饭做好了么,我饿了——”显然,风冿扬现在还不知道祁风熙刚刚来找过她,语气跟平时无异,也没有注意看此时坐在沙发上表情异样的冉依颜。

“已经准备好了…”刘妈笑呵呵的说着,然后风冿扬没有说什么,他要去洗手,一转头,才发现冉依颜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转头他几步走过来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坐在这里,我不是说不追究了么——”看着冉依颜的样,风冿扬还以为她是在因为中午公司的事情闷闷不乐“去洗手,马上吃饭——”

面前的男人,语气很温和,态度也不软不硬,冉依颜淡淡的看了一眼他,没有再说什么,然后起身,洗手。

吃饭,可是,她那里还有胃口吃饭,但是风冿扬在一旁到是吃的很香,津津有味。

“来——”看着冉依颜吃不起兴致的模样,风冿扬心里也有点心疼,他一直希望她能多吃点东西,但是,她每次吃东西的模样都是懒洋洋的,他夹了一个鸡腿放在她碗里。

但是,他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让冉依颜突然间身体一颤,身体躲的远远的,抬起的眼眸惊慌的看他。

风冿扬那筷子才一放下鸡腿,然后就僵在桌边,浓眉微微的蹙起。

冉依颜知道完了,她刚刚的动作又惹着他了。

果然——

“你到底在怕我什么——?”那好看的英眉已经蹙起,然后佣人也还在旁边,风冿扬风轻云淡的声音就那样落了下来,盯着她的眼眸骤寒。

冉依颜不说话,她知道她刚刚又惹着他了,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儿,如果被他知道她和祁风熙在花园接吻,他会是怎么一个情形,怕,她是真的怕他,就算他偶尔温和的时候她依然会怕他,因为她不知道下一秒自己面临的又是怎样的狂风骤雨。

其实她的神经本来就紧张,一下午,自从祁风熙离开,她一方面担心祁风熙,担心他在那样的愤怒情绪下万一去外面会不会做出什么对自己身体不好的事儿,然后,她也担心祁风熙后面会不会又找回来,如果他一个返回,在风家的别墅里当着风冿扬的面又发生强吻的一幕,她会被风冿扬剥下一层皮的,所以,从祁风熙出去后,她的心一直很忐忑,而还有,她担心冉家,担心那在篮球场外的铁丝网墙壁上那亲吻时候的闪光的灯,万一被爆出去,她完了,接下来,她一定生不如死。

而刚刚风冿扬一进来的温和,并没有让她的心境平复,反而,她担心当他知道祁风熙来找她,担心如果那强吻的照片被媒体流传出去,那么,就是会两个极端的风冿扬,所以,对这一切,她怎么会不怕。

刚刚,风冿扬给她挑鸡腿的时候她是不小心,心思恍惚走神了,突然见到一双筷子进入自己的碗里,她吓了一跳,然后又因为她神经抑制紧绷着,所以才会引来刚才的一系列的反应。

但是,刚才的风冿扬并没有正式的生气,可是,现在,他真的就生气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不知道怎么办,她努力的拿住筷子,然后让它不要颤抖,自己去钳风冿扬给她的鸡腿,然后喂进嘴里,但是,她努力了几次,面对风冿扬那灼灼的盯着她如炬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深邃和探究,是他已经瞧出一些端倪了么,彻底发现她的不对劲么,冉依颜觉得自己更怕,那颤抖的厉害筷子越来越用力的夹鸡腿,但是那硕大的鸡腿仿佛故意跟她作对似得,夹了几次都没有夹上。

此刻,她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风冿扬的脸色,那一副黑云滚滚,风雨欲来的黑脸。

“啪——”终于,狠狠的一摔筷子,那筷子朝着桌上的饭菜狠狠一砸,发出一道清丽的声响,风冿扬站起来,沉冷着脸,头也不回的转身上楼。






霸爱缠绵 第两百二十七章 两个男人争锋(二更)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7 本章字数:3881


此刻,她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风冿扬的脸色,那一副黑云滚滚,风雨欲来的黑脸。

“啪——”终于,狠狠的一摔筷子,那筷子朝着桌上的饭菜狠狠一砸,发出一道清丽的声响,风冿扬站起来,沉冷着脸,头也不回的转身上楼。

那大幅度的动作,还有巨大的的响声,让冉依颜的心猛然一颤,虽然人已经走远,但是,她依然在努力夹那只鸡腿,可是泪水模糊了视线,试了几次,还是夹不起来。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定要过这样的日子,可是,她也找不到可以解决的办法和方式。

两边的仆人都看着,那桌上凌乱的饭菜,而她,根本顾不得别人的眼光,还捏着筷子手心酸又无奈的撑在额上。

眼泪就大滴大滴落入碗里,一颗接着一颗。

终于等到风冿扬都上了床,她才慢吞吞的吃完,整个桌上的饭菜都冷了,因为她在桌前坐了一晚上不上楼的原因是她根本不知道现在怎么跟他面对面,他的气消了没,然后,她担心如果他还在生气她这样上去可能会让他的火气更加上来。

所以,她慢慢的在楼下坐着,两边的佣人都慢慢的站在两边,等她用完餐,而冉依颜也根本不怕那些佣人不耐烦,因为,她心里烦恼的事情更多,多的她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于是她在楼下坐了好久,直到手脚冰冷才上楼,然后拿了浴袍走进浴室。

等她从浴室出来,卧室里的灯已经关了,然后,她拉了自己这半的被子睡了进去,然后没打算惊动他。

然后,一宿无话。

终于,第二天上午,她在公司上班,手里正在忙事情,然后就接到风冿扬的电话,让她下班过去一趟,她接到电话就傻眼了。

风冿扬的语气里明显就有不悦的情绪,冉依颜心里缓缓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觉得自己担心的事儿可能就来了。

下了班,她几乎不敢停留,然后开车一路赶往风氏大厦,然后,保安已经认得出她,完全没有阻拦的让她进去。

当到达十楼,然后抵达办公室,一推开门,她站在门口,就看见风冿扬端坐在办公桌前,他的面前摆满了文件,如往常一样,然后冉依颜看不清他桌上摊开的什么,但是,她还没进去,就看见他眼底的阴郁,那冷冷的眸子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眼,这感觉,让冉依颜不寒而栗。

“进来——”完全没有将她那战栗,胆寒的模样放在眼底,那冷冷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发出来,雄浑而厚重,连唇都没有大力的开启。

冉依颜一只手还抵在门上,她不知道他那眼底里的阴郁代表着什么,但是,她的心真的好怕,但是,她听着他在叫她‘进去’,可是,她的步子却迟迟迈不出去,因为,她担心下一脚踏下去的就是地狱。

“叫你进来——”终于,男人发怒了,陡然提高了声音,冉依颜的身体重重一抖,她知道,进去是死,出去更是死,心一横,不管前面是什么,她都没有退路。

她拖着缓缓的步子终究朝着风冿扬一步步走过去。

然后“啪——”一摞照片飞快的从手中打下来,唰的一声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散开,然后,一张张全部是昨天下去她跟祁风熙接吻的照片,几乎张张一样,但是却有十多二十张。

是谁,到底是谁,她真的被拍了,昨天那根本不是错觉,然后拍照的人用心很明显,因为这样的照片如果说寄给娱乐杂志社,那么少说也值点钱,但是,因为已经在T市的一家杂志社曾经在祁家老爷子的生日宴会上当时拍到她和朴轩,但是这家杂志社被封了,后面的这些娱乐记者也不敢怎么挖掘风家的丑闻,但是不敢挖掘,不代表价值不高,而现在这张照片并没有寄给杂志社而是单单寄给了风冿扬,可见是有人故意为之,而目的不是为了钱。

“你不应该给我解释下么——”此刻,风冿扬看着脸色渐渐平静下来的冉依颜,死死的盯着她,声音淡漠。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事实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也许明明知道要来的事情,曾经那么恐惧的等待,但是真的面临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坦然了。

“冉依颜,你还真越来越出息,你居然敢说‘事实’两个字,这照片里的男人是谁,谁祁风熙?”他浓浓的眉一拧,眼神凛然,然后风冿扬就那样起身,然后,手指按在照片上,身体却绕着桌沿,一步一步朝冉依颜走过来。

冉依颜的脸惨白,她不知道怎么就迁出了祁风熙。

冉依颜就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她如同一个待宰的羔羊站在原地,抬起恐惧的眸子看他。

然后下巴就被他的虎口紧紧的钳住,然后她的脸被迫上抬,但是,她不敢看他。

“呵,怪不得昨晚一晚上魂不守舍,冉依颜,我估计你已经知道自己被人拍了,才会在我面前这么害怕是不是——”他盯着她清丽的脸,此刻,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轻言冷笑。

冉依颜没有开口。

此刻,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秘书接进来,风冿扬转身拨了扬声器,然后电话里面是秘书的声音

“总裁,楼下有位祁先生来找您——”

祁先生?首先是冉依颜低着眼眸一下子就抬了上来,祁风熙?

风冿扬那深邃的眸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的这些小动作,然后那了然的态度,讥诮的语气,手还死死的捏着冉依颜的下巴“如果很事实啊,听着祁风熙,一下子精神都来了——”

冉依颜根本不去在乎他的这些嘲弄她的句子,反而,她很担心,祁风熙现在到风氏大厦的下面来找风冿扬究竟是为什么。

然后,风冿扬转身,朝电话里面,知会秘书“让他进来——”

“你吻你哪儿了?”身体回转,他面对她,依然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清丽淡漠的神色,风冿扬冷冷的开口问她。

而看着冉依颜根本不开口回答他,他不屑的冷笑。

他的大拇指很方便的就剥开她的唇瓣,然后那柔软的瓣上一片嫣红,如樱桃般水润诱人。

然后他用力将她的身体往后一推,将她的身体抵在墙上,对着她柔软的唇,狠狠的吻上去,一寸一寸,猛烈,细致,仿佛要把别人的吻过的地方给她擦拭干净,让她的唇只留下他的气味。

当秘书领着祁风熙进办公室的时候,冉依颜却被风冿扬抱在怀里然后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前,他宽大的怀里很容易装下一个她,但是,此刻,冉依颜谁都没有看,她坐在他怀里,脸上却全部都是泪水。

因为上一秒,祁风熙还未进来,他抱着她,就给她用讥诮的语气甩了一句“冉依颜,陪我看场戏可好——”

冉依颜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的唇被他狠狠的蹂躏之后,她得到的感觉,只有疼,疼的她的眼泪大滴大滴的下落。

然后,祁风熙就进来了,但是她根本没有勇气去看他。

而祁风熙很明显看到眼前冉依颜被人抱着哭着的一幕,他也惊呆了。

“祁先生,别来无恙啊——”坐在办公桌前俊美无俦的男人就那样带着一脸自信的笑意开口了。

但是祁风熙至进来那一刻,眼和心就都落在冉依颜的身上。

风冿扬将这一幕放入眼底,但是他假装不在意。

“其实祁先生不来找我,我也会来找你的,今天上午我收到一下东西很有趣,祁先生有兴趣看看么——”

祁风熙终于将视线拉了出来,他眼里没有风冿扬眼里的这种悠闲和自信的气质,反而,他的身上,永远有一种沉稳的处变不惊的气质。

“什么东西——?”

他问。

然后风冿扬也没有再打太极,跟他绕,直接将手里的照片摔了过去,摔倒祁风熙的眼下。

祁风熙对着照片淡淡的瞄了一眼。

“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跟风少好好谈谈,依颜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从小就订了亲,之前因为事实不明我娶错了人,而我现在才找到了她,所以,我还是要娶她回去,希望风少能成全。”

此刻,很难得风冿扬只是大度的一笑

“祁少,我也不和你绕弯子,风家跟祁家这么多年,井水不犯河水,你想你应该知道,什么叫止乎于礼,我不管你小时候是不是和她订婚,也不知道你当初为何娶错了人,可是你得明白,你口中的未婚妻现在是我的妻子,她的全身上下每一块地上我都碰过,甚至有些地方都熟的透了,宝贝,你说是不是——”

他低头,突然问向在他怀里一直在啜泣的冉依颜,而冉依颜根本不开口回答他,而祁风熙看着冉依颜那不停哭泣着的脸,他的心更痛,也更担心,但是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见到冉依颜她几乎都在哭。

风冿扬也知道现在冉依颜在他怀里哭的委屈的很,因为他刚刚弄疼了她,但是他本来就没有打算她会开口,所以,他的语气懒懒继续向祁风熙说道:“所以,我不可能成全你,你不知道,这女人上下每一块地方用着实在是太好,我还没过瘾,我怎么成全你——”

他的一番话,将祁风熙气的哽住,当他说着用着太好,祁风熙差点没有被他气死

“女人是用来疼的,难道你不知道么,在你眼里,她到底算什么——”

“疼,我当然疼,你问她,她身上那一块地方没有被我弄疼过,不过,说到疼女人,祁少,你连自己老婆娶错了都现在才发现,你不觉得自己的问题更大么,你就是那么疼你老婆的——”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却一猛地就戳中了祁风熙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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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爱缠绵 第百二十八章 乖! 你是我的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7 本章字数:5455


“女人是用来疼的,难道你不知道么,在你眼里,她到底算什么——”

“疼,我当然疼,你问她,她身上那一块地方没有被我弄疼过,不过,说到疼女人,祁少,你连自己老婆娶错了都现在才发现,你不觉得自己的问题更大么,你就是那么疼你老婆的——”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却一猛地就戳中了祁风熙的痛处。

祁风熙气的差不多要咬牙,他知道,这是风冿扬在奚落他,说白了,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侮辱,可是,他现在根本不想和他计较,他现在心里最在乎的,还是他怀里的那个女人。

“你觉得你自己是一个好男人么,你可以看看,她跟着你,哪一次不是哭,她明明就不喜欢你,根本就不想跟你在一起,你为什么还要强求呢——”

祁风熙咬牙,狠狠的看着他怀里那个抽噎的如同泪人儿般的女人,她现在看起来依然是那么的美丽,但是她却根本没有转过头来看他,她有些呆滞的坐在那个男人的怀里,侧面,这是一个侧脸,几乎就能感觉到她脸上满满的都是泪痕。

听着祁风熙的话,风冿扬一点都不恼,‘她明明就不喜欢你,根本不想和你在一起’,这几个让风冿扬的心拔凉拔凉,但是,他却是一脸笑意的模样,抬起冉依颜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视线与她平直,让她一下子就能看进他深邃的眼眸。

他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指尖薄凉,然后唇角讥诮的勾起,自信的模样“来,告诉他,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而冉依颜被他抬起的脸却依然一脸失神的模样,眼底了蕴含着痛楚,却是根本就不开口。

“来,乖,你看祁少一个人就这样跑上来,你不担心他没有得到一个甘心的回复的不肯离开么,冉依颜,难道你真的不打算开口——?”

他挑眉,就这样问她,然后冉依颜明明是失神呆滞的眸却在那一刻恢复少许的清明,她首先是静静的看了风冿扬一眼,然后,那哭的微微发红的盈眸偏转,脸上被泪水侵润的带红的脸蛋,然后就转头眼神沉静的看向祁风熙。

“你走吧,我没有不喜欢他,而且我也不会离开他——”

其实,她已经知道风冿扬说的看戏是什么意思,他现在用祁风熙逼她让祁风熙死心,然后,让祁风熙出卖自己的真心然后遭到她的拒绝,让他当众出丑,让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多么的一厢情愿,荒唐可笑,最后,输的彻彻底底。

而刚才,她本来不想配合,但是,她也听懂了他话语里的意思,今天祁风熙一个人来了风氏的大厦,且不说风冿扬的身后,在这风家的地盘上下面大门口都是成排的保安,如果真的祁风熙为了她硬来而跟风冿扬起冲突,那么祁风熙绝对是占不到半点便宜的,最后,说不定命都会丢了半条,她是他的小贝儿,他是她生命里的初恋,除了他,她几乎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曾经有过那么执着的感情,所以,她根本不会忍心让他受伤害,让他跟风冿扬起冲突,她要保护他,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彻底断了这个念头,让他自动离去。

所以,风冿扬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用的很好。

而她,却也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而,听着她的话,祁风熙根本没有理会风冿扬那满满自信,一副意料之中满满自得的模样,他的眸子有一次那样不能置信的看向冉依颜,这个女人,她到底说了什么,她明明过的不快乐,她的朋友,他自己的感觉,让他知道她真的过的不快乐,就算是现在,她依然是泪水盈眶,眼底带着痛楚的模样不是么,

他小贝儿,他的小贝儿,为什么现在成了这副模样,而她却依然一个劲的给他说着她不愿离开。

小贝儿啊,小贝儿。你到底心里面都是怎么想的,你如果有苦衷你也可以说出来啊,为什么要把一切都回绝,不给他留一点可以朝她前进的机会,她这样的回答,这样的回绝他到底情何以堪,拿什么理由去跟风冿扬对抗。

他对她真的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而冉依颜也清楚,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话语对她对祁风熙意味着什么,她断了祁风熙的念想,也断了自己的,她根本没有勇气去理会风冿扬那一双得逞的嘲弄的笑,她心里除了憋屈还有就是恨。

显然,关于冉依颜的感受,风冿扬似乎也知道,但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在冉依颜拒绝了祁风熙的爱意那种对他们双方都留下残忍疼痛的同时,他又一次笑了,如同一个胜利者般对着祁风熙哑然失笑

“知道为什么她会回答她不能离开我么,其实,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就这样残忍的说出了冉依颜隐埋在身体里面的痛楚。

然后那么坦然,那字句里被剥离的一丝不落。

一同被剥离的,还有冉依颜的自尊心,她微微抬了抬头,其实,他说的对,她真的是不敢,她被他欺负的怕了,就算只是他发小小的一个脾气她也会很紧张,刚才,他抬起她的脸逼着她说,她因为畏惧他,也根本不敢不按照他的话讲。

而祁风熙听着他那漫不经心的话语,怒从心起“风冿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都不知道尊重你的妻子么——”

祁风熙一句吼出来的时候,整个脸都是满满的愤慨,然后脸都全是绿色,眼眸里簇簇堆叠起来的怒火

而面对祁风熙激烈的情绪,风冿扬依然毫不在乎的模样,反而,轻轻的一押就按在了痛楚,他虽然脸上笑着,面色却冷然“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妻子,那么,祁风熙,我希望你能好好了解你自己的身份,你没有资格来管她的事儿,她是我妻子,我是她的丈夫,她的男人,所以,你应该懂得避嫌,三番五次去撺掇别人的女人,然后还让人拍到了这些照片,祁风熙,你知不知道这些照片一经流出去,那么她在风家会被置于一种什么样的境地你知道么——”

其实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盯着祁风熙一本正经的表情,而冉依颜的头惭愧的低了下去,其实,她说的没有错,如果这照片被风家知道,引来的不是一场风波,而是她的末日。

“——而且,她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有别人的男人碰她,祁风熙,我可以看在你们过去的情分上,而且,她现在心里也很难受我不想追究,如果下次,这样的照片,或者说还敢有这种事发生,就别怪我不客气,祁家在T市也立足这么多年了,祁老爷子也是我的长辈,当年在生意场上和祖辈是有些交情的,今天,我可以因为你的亦是冲动放过你,但是如果还有下次,你知道,首先生不如死的不是你,而是她——”

很简单,他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因为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这样楼楼抱抱的媾和,如果那样,他宁愿毁了她,更何况,一如他说的,这些事儿,如果被风家知道了,被风爸和爷爷知道,绝对不能容忍家里这种丑闻的存在,所以,冉依颜的下场会很惨,那个时候,就算他想保住她,都根本无能为力

因为,长辈始终是长辈——

“你以为你的那套说辞就能说服的了我么,是我的东西,我一定会拿回来,不管是何种代价——!”当风冿扬冷冷的说完之后,祁风熙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而风冿扬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很难看。

“祁风熙,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么——”手猛然的一巴掌就拍在办公桌上,然后‘啪’的一声发出了巨大的响声,那声音狂暴醒耳,将怀中冉依颜狠狠的吓了一跳,然后半抬头,就看见风冿扬那阴郁的眼,深冷凛寒,骇人的非常。

那眼底满满的都是迫人的威逼,有种根本不容反抗和忤逆的王者气质。

可是,祁风熙也根本没有打算服软,他也知道,如果他现在在这里硬来,自己讨不到任何便宜,小贝儿,又一次浅浅的眷念充盈在眼眸里,他回身的时候,那暖暖的目光轻轻的看着她,根本没有理会风冿扬,然后自己离开,其实,他的心,也很酸,很凉。

他走,并不是退缩,他根本不会退缩,那是他心爱的女人,他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哪怕倾家荡产,哪怕赔上一个祁家拼一把又何如,但是,他心痛的是,她根本不配合,她那样的态度,让他除了在这里受风冿扬的奚落以外,根本于事无补,所以,他只能离开。

“你真的是个混球——!”当祁风熙才一走出办公室,冉依颜还是规规矩矩的端坐在她怀里,那失神的眼,就有力的咬出了这几个字,发自肺腑。

风冿扬看着她的模样,故意将头低下,然后对准她那小巧的殷红的唇附下,然后恣意的吻上。

这场仗,是他赢了,而且是完胜,他的心情好,当然,怀里的这个女人算起来也功不可没,如果没有她的积极配合,要让祁风熙死心,然后让他爽足了这胜利的喜悦,还是很难呢。

“再混球也是你的丈夫——”他细细的吻她,然后终于吻够了,才端起她的脸,那深邃的眸,说的一本正经。

然后,冉依颜冷冷的撇过头不再理他。

终于,看着冉依颜那冷漠的侧过去的脸,他也没有打算多浪费时间,直接打电话叫了人进来。

而这次,被秘书带进来是人是一个身体硕壮的穿着背心然后外面罩着一件洗的发白的短袖衬衣的中年男人,那细碎的发,落在前额,肌胸很发达,那古铜色的脸孔很英俊,手背,胳膊,胸前都绣了大块大块的纹身,而他手背上的那块枫叶状的尤其吸引人的眼球,冉依颜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一看着男人,虽然外面的穿着看的很潦倒,很普通,但是他那十足的有力的腹部肌肉,还有那健壮的挺拔的身体,冉依颜一眼就看出这种是道上混的。

“风少——”他走进来,首先是规规矩矩的朝风冿扬鞠了一躬。

“落阳,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你要去帮我查查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得来的,还有,一定要把底片拿到,置于拍照的人,你们就随便的处置了——”

他收起的眉眼懒懒,语气淡淡,然后将手中的照片扔出去,这个,是他比较好奇的,他不知道这些拍照的人的意图,但是,既然敢在他的庄园里拍照,而且还敢那么嚣张的把照片给他送上楼来,胆子可真不小。

但是,也好,如果没有着照片,他也根本不能察觉他这身边的女人又给她做的好事。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然后暗地里来往了几次——?”

终于,在换退了那个叫落阳的男人,风冿扬坐在座椅里慢条斯理的抽出烟盒点了一支烟,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然后优雅的吸上一口,那浓浓的烟卷从他的鼻尖喷出,他淡淡的声音,那抽烟的模样,不无恣意。

“嗯?——”见她不开口,他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挑眉看她

“。我不知道…”其实冉依颜也本来是不欲开口的,但是突然间就看见他的俊脸侧了过来,带着一股浓浓的威胁,其实,有时候盛怒的风冿扬不算最可怕,她尤其怕他面无表情和现在这种看似悠闲轻松的时刻。

她不想开口,但是,还是开口…

“不知道——?”听着她的话,风冿扬的眉头抬的更高“就是说你们很久以前就已经在偷偷见面了?”

他还记得,又一次,晚上,他一个生气叫她滚,而结果,她就真的滚了,然后他开车一晚上都找不到她,随后,是祁风熙带她去酒店开了房。

因为她当时睡着,他没有惊醒她,第二天一早去上班,也没有追究他,有些事情,他也明白是不可避免的,如同他小时候,只是被她从雪坑里拉出的一瞬,她小小的手,那一瞬的天真灿烂明净的笑,就轻轻的俘获了他一直冰冷的心,那一刻,他也以为自己要死了,她不仅抓住了他的手,还将他带的身体带出了冰水面,只为更多的够着他的手,她就在那雪地上不断向前匍匐着小身体,

其实那时如果不是连同旁边那个妇人,她也是拉他不起来的,而且,当时雪地上的冰太薄,他们就会一起落入冰水里死掉,记忆力的印象挥之不去,而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妇人,所以,他也认出了她,后面那个妇人来了,他得救了。

所以,她成了他仇人的女儿,却也成了他最爱的女人——

而每次,他对她总是又爱又恨,明明知道那些不关她的事儿,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有时候会把气撒在她身上,又或者说,明明他是想疼她,却一反手就又喜欢伤害她,喜欢她哭,喜欢看着她痛,他的心里仿佛才会微微的好受。

他一直知道冉依颜跟祁风熙的关系,但是,对这件事,他知道的不早也不晚,恰好在祁风熙回国的几个月前将她强制性娶了过来,并且强行的夺了她的一切,让她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他折磨她,也折磨着自己。

而听着刚才他的质问,冉依颜也没有躲闪,她低头沉默着点点头。

反正他已经心里有底了,然后点不点头都不是由她说了算。

“那你是想跟他一起——?”他轻轻的拔高声音,然后那灼灼的眼眸死死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冉依颜根本不敢看他,只是摇摇头。

看着她乖巧的摇头的模样,风冿扬的脸色终究是平缓了下来、

其实,只要她真的服一下软,他也根本没想跟她计较,只要她明白他,懂他,那么,他也可以好好的怜惜她。

“嗯。乖…。”他缓下声音,那张沉郁的脸带着强迫的诱哄的语气,自己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宰一切的帝王,一个吻落在她的脸侧黑色的双瞳清晰又迷蒙,微微眯起“你是我的——”






霸爱缠绵 第百二十九章 精章 真相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7 本章字数:6950


其实,只要她真的服一下软,他也根本没想跟她计较,只要她明白他,懂他,那么,他也可以好好的怜惜她。

“嗯。乖…。”他缓下声音,那张沉郁的脸带着强迫的诱哄的语气,自己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宰一切的帝王,一个吻落在她的脸侧黑色的双瞳清晰又迷蒙,微微眯起“你是我的——”

而冉依颜人还乖乖的呆在他的怀里,但是整个眼眸一片失神和虚无,她的心,冰冷而孤寂,仿佛身处一片黑暗,看不到其他。

他将她的身体牢牢的掌控和束缚,让她一言一行都受控于他的魔掌之下,让她活的像行尸走肉,但是却一次次的吻她,根本不顾不管她脸庞每次划落的冰冷的泪,然后依然将她的心束缚的死死。

而风冿扬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难过,她心里的那股浓浓的凄凉和无助感,让他心里虽然没有愧疚但是总是有些扫兴的,所以,他大发慈悲的没有再一次因为这个照片然后跟她纠缠,因为,那已经无意,他从来不喜欢上演重复的戏码。

然后,冉依颜在他怀里呆了一会,下午依然自己去了公司,在座位上,她身心俱疲,她不知道祁风熙现在在这个闹心的时候,会知道她的身世,甚至,他临走说的一句话,他说他不会罢手,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她真的有点忐忑,在这两个男人中间拿不下来主意,万一,万一,祁风熙真的强来怎么办,那么最后这场商战,或者说两个男人之间的你我互不相让的争夺,到底会演化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呢。

她希望结果是祁风熙受伤么,不是,那么是希望风冿扬,不,那个男人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输的,他就是一个长着八条腿的螃蟹,走到哪里都是横行,如同不容得罪,不容轻视的帝王般,永远带着震慑人的威力,让跟他战斗的人,首先在气势上就输了。

而且,不得不承认,风冿扬给她的压力也是蛮大的,他偶尔的沉默,偶尔的玩味的笑,然后还有他那张脸彻底黑沉下来的时候,她几乎就会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其实,大多数,就算她在他怀中哭泣,然后沉默,对他的话也沉默,其实,她并不是完全的对他的言语没有知觉,她不开口,是对他的一些做法无语,譬如中午,她鄙视他这种拿祁风熙威胁她的行径,当他说那番话提醒她的时候,她几乎恨的咬牙切齿,简直无耻至极,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是的,没有办法,她不能左右他,他更不是一个会听别人话的圣人。

她在思考,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可是,现在,她真的累了,好累。

她双手放在办公桌上,脸上的泪痕在她一出风氏大厦的大门后,就拿了湿巾抹去了那些痕迹,她不想让别人察觉出来,而现在,她想这些想着太累,然后身体就趴了上去。

*

到了傍晚下班,天空又是一片阴霾,阴风正正,冉依颜里面穿着小的连衣裙,而上身还罩了一件小毛衫,她将手中的被子里的水倒掉,然后又给被子里倒了热水,然后双手捧着去了花园,那里面是大众大众的花,很清静,很优雅的环境,她一个人在里面漫步,风撩起她美丽的白色的蕾丝裙摆。

她本来就天生丽质,明眸皓齿,朱唇秀丽,所以,就在这样的一片四周几乎是人高的绿叶里,也显得格外的清秀,雅致。

风冿扬还没有下班,所以,这会,她可以一个人静一静。

祁风熙,现在的祁风熙又在干什么呢,其实,她不是男女之间那种思念,而是,想着这个男人其实也为她付出了很多,如果不是他的一直等待,对他心中的小贝儿不改初衷,那么他就不会迎娶冉双露,其实,他说,是她骗了他,其实,他也说的没错。

可是,当初的她一样纠结痛苦,那个时候,在婚礼的教堂外,那么多媒体,那么多冉家的亲朋好友,可是,她根本不敢进去围观,她下了班,一个人偷偷的选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在窗外,看着婚礼的进行,然后,自己心里默默的痛。

在咖啡厅,他们第一次遇见,在祁家,他问“我见过你是么”,回忆起当时的一幕幕,冉依颜只觉得心里好难受,好艰难和心酸,而,此刻,是互换了角色了么。

看着白瓷的杯子里的水渐渐转凉,她盯着那片绿意的眼也叹息着回眸,她不知道,现在知道真相的祁风熙是不是跟她当初的感受一样。

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被抢走了,而自己,无能为力。

佣人就在后面,打扫着庭院的花枝,刘妈拿着扫帚站在不远处的地儿,然后冉依颜站在那里,那忧伤而美丽的眼眸,侧对着她。

其实,她叹息,少奶奶很多很美,是她活着一辈子人来见到的女人里素颜算最漂亮的一个,她那含情的浅淡眉眼,晶莹的会说话的眼睛,那挺直的圆鼻,那完美而红润的小丹唇,真的很漂亮,而且,这个女人,不管从哪一个角度看她,都是那么美丽,她的身上,美丽,淡雅,天生带着一股忧郁,反而将她身上的美丽展现的极致。

从一开始,她心里也是有点厌弃少***,毕竟,这么大富大贵的家,一个身穷的女人嫁进来,会多少让他们这些一直呆在风家的股肱之臣不满,因为,女人嫁给男人,现在这社会不是为了钱么,为了钱,然后凭借一张脸蛋上位,而,他们一直在风家呆惯了,吃的,用的,穿的,拿的,都算半个上等人了,所以,看不起冉依颜这种女人也不过分。

可是后来,她也渐渐的被她行为和言语所感染,并不是因为她做了很多另下人感动的事儿,而是,恰恰相反,她什么都没有做,她的世界让他们这些下人根本进不去,不能融合,所以,让她有了一些神秘感和高高在上的感觉,这种感觉,恰好凌驾于他们。

而少爷很在乎这位少奶奶是肯定,少爷其实算一个不好惹,有脾气的人,但是对他们这些老佣人却是一点都不凶,主要还是因为少爷很重情义,对自己人或者说亲人还是万般忍让的,而外人,能惹少爷发脾气的也不多,必须要具备这个胆量和资本,否则,一般的人根本不敢惹,可是,少奶奶有办法可以把少爷气的每天七窍生烟。

其实,少爷真的很在乎这个女人,她的一言一行,仿佛都会影响少爷的情绪,她是老佣人,跟在风冿扬身边这么多年,可以说是看着风冿扬长大的,只是她自己还不知晓,所以有时候言行也没有技巧,然后每次把少爷惹火,接着也把自己伤到。

局外人,永远要比局中人看的清楚,预见的准确。

*

又是一晚的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祁家的司机被冉双露晚上七点多钟就派出来,一直找寻着少爷的下落,从昨天开始,少爷就夜不归宿,然后尽早打电话,然后公司的人说他已经上了班,但是,今天下班,又没有回家。

冉双露在家里等着等着,都急的要发慌了,现在,他们住的别墅,是跟祁家的老别墅隔了一些距离,虽然也在庄园内,但是他们的别墅是靠着湖边不远处新修的,有两个大门,平时老爷子还有祁家的其他长辈在后面,而他们两人住前面,两边没有什么聚餐的日子几乎碰不着面。

冉双露当了豪门少奶奶,每天的事情就是花钱打扮,做头发,做脸,然后买衣服,自从嫁进祁家,她的开销比过去顺畅多了,吃的,穿的,住的,用的钱,那几乎是如流水一般,而祁家,根本是家大业大,仿佛怎么用,钱都还是用不完。

所以,她现在在祁家过的很满足,越来越觉得妈妈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老人家总是有老人的长远眼光。

可是,就这两天,祁风熙的行为却莫名的怪了起来,以前,不管多晚,他加班也好,陪客人的饭局也好,总是会提前给她一个电话,会问她吃饭,今天的玩的开心与否,然后,会告诉他自己会不会家。

可是,从昨晚开始,他不回家,甚至连电话也不回复一个,她打过去的电话都被掐掉。

冉双露突然觉得很恐慌,她心里突然腾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是,她也不敢确定,为此,她也不敢去让祁家的其他的长辈知晓祁风熙夜不归宿的事儿,万一,出现什么异常,那个时候,就不好解决了。

此刻,她在前厅,在大厅里穿着衣服兜兜转转,她身上穿着睡衣,因为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按照往日的时间计划,现在就应该做皮肤保养然后睡美容觉去了。

可是,今天,经历了昨天的事后,直到今天祁风熙也没有回来,她才感觉到事情的不妙,然后急忙派司机出去找祁风熙,自己在家里等。

司机出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又是大雨的晚上,雨水从车顶哗哗的注入,雨柱从四面的玻窗上面流水下来,四周都是雨蒙蒙的,街上的行人很多,然后有穿着雨衣,或者打着伞,却都走得艰难,各种车辆在眼前晃来转去,这晚上,如此大的城市,要找一个人,谈何的容易。

如果不是司机大叔不是祁家的老佣人,也关心着祁风熙的安全,在这样的凄风冷雨中待一晚上,如果是其他的人,早就放弃了。

但是,司机在市中心几个祁风熙以前在转的地方都转了一遍,然后该打听的也打听了,还是找不到一丁点祁风熙的消息。

他只得又原路返回来,去了离祁家庄园不远处的一条酒吧的后街,里面有个酒吧是祁风熙以前爱去了,酒吧的老板和祁风熙是好友,相互认识的,他不确定祁风熙是不是在里面,其实他也只是想去碰碰运气。

结果,他的车停在门口,才一进去大厅,灯红酒绿里的男男女女,抽烟,喝酒,然后跳舞,那重金属的音乐在台上激情的演奏着,这一切,在烟烟雾缭里,若隐若现,朦朦胧胧,而祁风熙就坐在酒吧的吧台上,拿着酒瓶,喝的不亦乐乎。

司机大叔叫武龙,是个很忠实的佣人,在祁家也跟了这么多年,凭借着身影一下子就认出了祁风熙,但是就见他在吧台上喝的偏偏倒到。

“少爷——”武龙一把上去扶住他,然后就抱住他的上身就要拖着想要把他拖上车“我们回去吧,家里人都很关心你呢——”

“不,我不回去——”祁风熙发着酒疯,虽然上身被武龙抱住,但是他还是有些气力的,一扬手,酒瓶就朝着后面摔去,摔倒了武龙脸上,武龙没有防着,然后就被他酒瓶重重的砸在眼睛上,一阵灼痛。

但是,他还是没放弃,毕竟这只是小伤“少爷,你回去吧,少奶奶很担心你,连晚就派我出来找你,你在这里喝的这样醉,少奶奶看到会很担心的——”

跟风家不同,祁家的佣人一直都当冉双露是他们的正经主子,因为祁家和秦家是联姻的,这门婚姻,或者说这个儿媳妇是老太爷亲自订下来的,谁敢有一点不满,下面的佣人都是对少爷少奶奶很忠心的。

“不回去。什么少奶奶。她不是。她不是…”祁风熙听到武龙的话,醉意中突然又将手一撩,将武龙掀开,武龙本来如此大力壮健的人都被他忽来的力道掀开了几步,然后祁风熙拿着酒瓶跌跌撞撞的又撑着座椅站起来,那醉眼朦胧,脚底踉踉跄跄。

身型始终不稳。

武龙听到他的话,大惊失色,少爷和少奶奶不是一向很恩爱么,怎么少爷会突然吐出这样惊天的语句呢,什么叫她不是。那个口中的‘她’到底是指谁,难道是指少奶奶么,可是,为什么说她不是呢,难道是夫妻吵架了,可是,并没有见少爷和少奶奶又争吵啊,怎么少爷会因为少奶奶在外面烂酒,然后说出这样惊为天人的话。

“少爷,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她不是,她是指谁啊,少爷,外面雨越下越大了,你不回去不行,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武龙并不打算在这这个问题上逗留,他现在只担心祁风熙的身体,然后,熬夜喝酒都伤身,更何况,也是什么地儿啊,这些男男女女的,一看也不符合少爷这种有身份的人啊。

然后祁风熙只是醉酒,他的脑袋时而清醒,时而迷醉,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然后,因为醉酒的人始终力气不算太大,最后,临走把他手中的一个空瓶强行夺了下来,扔在吧台上,武龙便强行带着他离开。

上了车,回到祁家,已经是深夜了,车停在别墅的台阶外,然后雨依旧很大,武龙带着祁风熙下车才探出一个头来,身上就湿了大半,冉双露还有身边几个老佣人都一起迎了出来,撑着大伞,然后武龙背着祁风熙一路到了楼上,鞋底已经湿透,一串水渍就跟在后面。

“少奶奶,刚刚少爷在酒吧里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他说,‘少奶奶。她不是。她不是。’是什么意思”

终于在爬楼梯的时候,身边只有冉双露一个人急急忙忙的跟随在身边,武龙转头,那张四十多岁的棕色肤色的脸带着陈述氏的疑问。

冉双露听到这句话,一下子脸色就变了,变得惨白惨白,脚步就生生的钉在原地,那眼眸里逐渐露出了一股浓浓的惊慌。

而显然,武龙并没有发觉,他本来就算是憨厚的人,他把话讲出来,并不是想到了什么,而是,他根本想不到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奇怪。

但是,冉双露似乎却一下子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她一直的心病,从昨天开始,特别是今天下午,她的心里就一直挂着一件事让她隐隐的感到不安,可是,现在,这件事竟然就成真了。

“没事没事。少爷酒醉说着玩呢——”等她回过神,首先她知道是要缓解面前的这位大叔的困惑,不能让他看出端倪,不能,这件事,一说出去,她和整个冉家,都身败名裂。

尤其是她,成了骗取别人婚姻的小丑,变成贪慕虚荣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那么,她又还怎么能在T市立足。

“你把他放在这儿吧,我来照顾他——”于是,终于到了楼上的卧室,冉双露指着床,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男人了,他刚刚眼神里的那种疑惑,看的冉双露心惊胆战。

“那好,由你照顾少爷,我上楼去了——”司机大叔朝着冉双露礼貌的点点头,然后一脸憨直的脸额头上的水也不擦就转身离去,离开卧室。

“喝。来喝…。”终于,床上的男人有迷迷糊糊的醉意朦胧的喃喃,很豪气的声音。

但是那声音,却吓了冉双露一跳。

看着此刻躺在床上醉意沉沉的男人,冉双露最终也懒得管他,她更害怕另外一件事儿,要是真的知道了真相,这件事可不小啊,要怎么善后才好。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却根本拿不定主意,最后,她抓起床头的电话,这种情况,只有找爸妈了。

电话通了,里面传来睡的慵懒的带着睡意的声音,电话是冉母接的。

“喂——”

话筒里一个女人的懒懒的声音,看来冉母已经在这么时候,深夜,已经睡着了。

电话接通,冉双露却根本不敢在卧室里接,她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祁风熙,心里还是很紧张,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祁风熙是不是真的知道真相,可是电话不能在屋里里面接,万一被他听到,她转身去了阳台,然后,回头还不忘吧落地窗拉上。

“喂,是双露么,怎么不说话——”

冉母在电话那头明显提高了音量,而声音也陡然的清晰了好多,可能也是因为女儿大半夜打了电话来却没有说话,她不知道是信号不好还是出了什么事儿,一下子来了精神。

“妈——”终于,冉双露低声焦急的语气叫了一声妈,她的声音也压的底底,因为她怕讲话大声了会被房间的祁风熙或者仆人万一躲在哪个角落听到。

但是,才一声叫出口,那声音,像是快哭了般。

“那件事,我估计熙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她对着电话,接着说道。

而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陡然带着吃惊的语气和音量“双露,你怎么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个语气,什么事情知道了…”

听到母亲那急切的语气,冉双露更觉得惶恐。

“妈,我觉得订婚那件事,祁风熙今天已经知道了,他昨天一晚上没回家,也不给我电话,他平时不是这样的,而且,今天也没有回来,我电话打不通,叫武叔司机去找他,结果,武叔好像听到他说‘我不是真正的少奶奶’,妈,怎么办,我好怕,万一他真的知道了怎么办——”

“怎么会知道呢,这件事除了冉依颜和我们,没人知道啊,傻孩子,你是不是多想了,而且,就算天塌下来,还有妈替你顶着呢,怕什么——”

尹瑞琴始终是在世上闯过的人,所以,处理事情比冉双露好上很多。

而听了妈妈的话,冉双露的情绪似乎是真的一下子平静了许多“妈,可是我还是很担心。”

“先别那么担心啊,看看情况再说,你已经说了昨天,那么就是说就算祁风熙已经知道,但是已经是昨天就知道了,为什么他还一直不说出来呢,那么,就说明他也有顾虑是不是,事情还没到不可回转的地步。但是我想应该不会泄露出去的”

“说到底,还是你当初太信任冉依颜了,你怎么知道她迟早不说呢,她可是一直恨你换了她这桩婚事,她那么不甘心,你怎么还能肯定啊——”突然间,冉双露就恨恨的抱怨了起来。

“她有把柄在我手里,她妈妈那块墓地,是我花钱买的位,妈妈的坟墓对一个女儿意味着什么,她不敢乱来——”






霸爱缠绵 第百三十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8 本章字数:5369


“说到底,还是你当初太信任冉依颜了,你怎么知道她迟早不说呢,她可是一直恨你换了她这桩婚事,她那么不甘心,你怎么还能肯定啊——”突然间,冉双露就恨恨的抱怨了起来。

“她有把柄在我手里,她妈妈那块墓地,是我花钱买的位,妈妈的坟墓对一个女儿意味着什么,她不敢乱来——”

电话里,冉母那肯定的声音带着绝决,冉双露听的心里一怔,但是听着自家妈妈的话,那语气似乎是很有把握,她也就放下心来了。

回到卧室,祁风熙还躺在床上,那呼吸里都是酒气,冉双露也根本移动不了他的身体,她只能将他的西装领带解下,然后把他的外套脱下来,鞋脱下,拿了被子给他盖上。

一晚上,她再也睡不着觉,久久的坐在床头,在床头的灯光下,她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双目紧闭的男人,那英气的轮廓,精致的脸孔,其实,她在想,她自己爱这个男人么,一开始嫁过来是因为母亲的嘱咐,她知道母亲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希望她嫁的好,然后衣食无忧,虽然冉家也有一个公司,可是,终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终究还是不能让她找到一个更如意的丈夫,所以,母亲千方百计的策划了这一切,让她嫁到这个丰腴的家族里。

成了这个大族里的豪门少奶奶。

而现在,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陪着她了这么久,她之前跟他并不认识,可是,第一次,在婚礼上,看着他温暖多情的眉眼,俊美非凡,身姿挺拔,她当时感叹了一下,那一刻,她觉得妈妈做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个男人,真的是人中龙凤,是她梦想中的男人。

他娶了她,然后,她也享受着他带给他的淡淡温情,家族里长辈对她的爱护,她在这里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一切,可是,谁知道就是在祁家老爷子那天生日宴会上祁风熙看见冉依颜的那刻起,晚上,他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就是现在这个卧室的落地窗前,厚实的背脊依着窗边,然后开始抽烟,当她不知所谓的走过去,看见他一脸忧伤的模样,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提到了信物,就是那枚项链。

那枚项链,唉,想起来,那天总之就是他变的怪异的开始,虽然后面项链也拿到了,可是,她依然能随时都看见自己丈夫闷闷不乐,然后常常失神的模样,而且,对她也是越来越淡漠。

她没有办法,只能看着他这种转变,而自己,享受依旧是生活的一部分,她不是他的全部,就如同他不是她的一切,她嫁进来的目的,就是来享受的,然后每天的衣服,鞋子,包包,珠宝包括做头发,保养,然后,她依然生活的不寂寥。

反而,好像没有他的在意,她生活的一样很充实。

可是现在,看见祁风熙睡在床上,冉双露第一次这样身体俯下身子,细致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她爱他么,对他,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来相处的,用什么样的态度在对待的。

“熙——”看着他的睡颜,那阖紧的眼眸,密集的睫毛铺排而下,在眼睑处留下一排黯然的阴影,冉双露的脸轻轻的贴近他,现在,这男人躺在床上,对周围失去了一切的感知,睡着的时候还跟醒着一样迷人,冉双露轻轻的呼唤了他一声,可是酒醉睡着的人根本不可能听见

“我不想离开你,毕竟,你还是娶我了不是么,我已经是祁家的少奶奶,我怎么舍得走,这些东西,我还没有享受够,包括你,除了你,我去哪里找这么好的老公——”

想到这里,冉双露的心也渐渐的温柔了起来,也许,事情真的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在床边一个人坐了很久,她终于支撑不住,眼睛太困了,如果是往常,这个时候早就睡了,于是朝着祁风熙身上躺下去。

第二天,祁风熙一醒来,那蓝色的窗帘,有两扇玻窗倒影在清晨那灰蒙蒙的破晓的色里,昨晚下过雨,而今早也并不是太晴朗,相反,那蒙蒙的水雾,在玻璃上结下一颗颗水滴,整个别墅空荡荡的,连做早餐的佣人都没有起来,床头也灯也是亮着。

他醒了,眼神首先朝四周转了一圈,然后身体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已经回到自己的卧室,怎么会呢,自己不是在酒吧的么,怎么会回到家里,他在酒吧买醉,接连两夜,因为他心里囤积的怒气和苦楚,只能用酒来排解。

然后,他一挪动身体,才发现身上有个沉甸甸的东西,他定睛一看,是冉双露,此刻的她,睡的很熟,这个女人,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见她,祁风熙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那是一种复杂,他不想面对这一幕,他出去不回家,就是不想让自己面临这一幕。

该怎么面对呢,在腿上睡的睡颜很香甜的女人,从他认识双露以来,这可能是她第一次这样睡觉吧。

她一向比较爱享受,一看就是那种在富裕生活里娇生惯养出来的女儿,然后每天出门衣服,珠宝,保养,什么的一件都不落,而现在这样就睡在了他的腿上,可能是她从嫁过来还没有受过这样的罪吧,她是看他醉酒,然后就坐在床边照看她么,她眼底有稍稍的乌青,睡颜却睡的这样香甜,是因为他能令她安心么,祁风熙的心,五味杂陈。

一开始,他见到的冉双露,是一脸温婉笑意的端庄大方的大家小姐的形象,漂亮,温柔,跟他心中的小贝儿几乎不差什么,他想着也许小贝儿在养母养父家过的也还不错,那个时候,他将自己全部的爱意和温柔都给了她,他一心一意的踏踏实实的对待着他心中的小贝儿。

可是,后来,他淡漠了,到底还是因为冉依颜吧。

因为,越往后面的相处,才发现现实和理想的区别,她的身上,终究那种朦胧的感觉给他的太少了,那种对于记忆了的熟悉感也给的太少了,小贝儿纯真,但是并不开朗,很懂事,很勤俭和节约,他和冉双露在一起,却从来不谈小时候的事儿,因为他找不到话题,小贝儿的影子,仿佛在她身上,停留的太少。

现在,他才知道,他不是小贝儿。

不是,尽管不是,他已经娶了这个女人,和她一张床上睡过,生活过,而且,她嫁给他,却也没有做出什么让她讨厌的事儿,虽然,他现在,明明知道她欺骗了他,而且这是骗婚,又可以说因为她贪慕虚荣,然后不折手段的想要坐上祁家少***位置,明明她的行径那么的令人不齿,可是,现在,她就在他的腿上这样安然的睡着,他却还是提不起劲来对她狠狠的辱骂和发脾气。

此刻,他满满的无奈,冲刺在胸腔的满满的无可奈何。

他轻轻的撇开了她的手臂,然后,一点一点挪动她的身体,也没有想要在这种让他感到奇耻大辱的欺骗关头,将满满的愤懑爆发出来,他不想惊动她,而是,挪开了她的身体,然后自己重新穿了昨晚的放在床头的被雨淋湿又已经干了的西装外套,穿了鞋,依然是那一套行头就走出了别墅。

反正按照冉双露的习惯,现在,她还不会醒来,他会叫律师联系她。

现在,面对面,他也不想如此的尴尬,然后那么一副狠心的模样,事情,总要解决,他必须要理智,但是,他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开,毕竟要影响到祁家的声誉。

*

其实冉双露一晚上睡的并不好,可能因为昨晚的事情对她的影响很大,大脑保持着一种高度的紧张和恐惧,但是,按照她每日要睡美容觉的习惯,通宵熬夜也实在撑不下去,所以,在祁风熙走后不久,她就醒了,然后床榻又一次空了。

天没有大亮,很多人家的房间里亮着早起的灯,她的房间也是,床头柜的灯,还有壁灯都亮着,那床上还有祁风熙坐在睡过的印记,他睡过的那一块地方已经冷了,她的手轻轻的摸上去,是冰冷的,可见都离开好久了,一眼回头望向身后,通向浴室的灯根本没有开,偌大的别墅,也没有向往常那样听见他的声音,整个楼上楼下都是空寂的,根本不可能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连做早餐的佣人都还没有进入楼下。

孤独,冷情,冉双露伸出手去细细的抚摸那一片他睡着却已经冷下来的床单之后,终于,两滴大大的泪珠就掉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

难道真的他已经发现了那件事的真相,可是,就算是发现了,为什么都不跟她讲,什么都不跟她说,这种情况,就算真的他嫌弃她,厌恶她,她也真心是希望他能面对面跟她说清楚的,就算是好好的骂她一顿也好,她可以接受,真的万一她被弄声名狼藉,那也比他这样什么都不说的好。

难受,真的很难受。被丈夫抛弃,自己仿佛就是一个深闺怨妇。现在自己的丈夫,是连话都不想和她说一句。

没有什么,比这种行为更折磨人,让人更加的屈辱。

祁风熙。祁风熙…你为什么要这样的对我,家里还有这么多佣人看着,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你这样做,到底置我于何地

冉双露的心,一阵阵的难忍的酸楚。

*

上午,冉双露慢吞吞的下楼,早饭也没有吃,今天,她没有心情打扮自己,也没有做肌肤的保养,然后,她穿着拖鞋才刚下楼,祁家的首席私人秘书,赵先生提着公文包就来到了家里。

“少奶奶,您好——”赵文伟穿着一身潇洒的黑色的西装,提着公文包就进来了。

然后,他认得冉双露,然后就朝着冉双露直线走过来。

“赵先生——”在祁家带了这么久,冉双露也是认识赵文伟的,是祁家公司的法律顾问。

“这份东西,是祁先生委托我送过来的,请少奶奶过目——”他说着,然后自己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标准的A4纸页,整整十多张,装订好的,冉双露接过来,她没来得及翻内容,上面的几个大字就让她愣住了,然后握着文件的手就剧烈的颤抖着。

那上面,大号的黑体的方字,‘离婚协议书’,看到这个,冉双露那一脸本来就算不得好脸色的脸,一瞬间就变的苍白,连着声音也在颤抖,困难的咽了咽口水“赵先生。这…”

她脑子一下子仿佛五雷轰顶,有些搞不清方向,转不了思绪,只是那声音异常的带着一股颤音。

赵文伟似乎也发觉了少奶奶对于这份离婚协议书有些不知所措,满满的惊诧,明显有一种不敢相信,不能置信的神色,跟他当初祁先生找他来商议这个事情一样的茫然的表情。

“这个事情——”他脸上也有难色,对一个女人来说,被动的离婚对此都是一种打击,能何况是这样毫无准备的条件下,所以,看着冉双露的神情,他也微微的有些难受,不知道怎么启齿“其实个中缘由,我也不知道,你最好亲自打电话去问祁先生——”

“你可以好好看看,看完了你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签,我下午还会来的——”赵文伟脸色凝重的说了句,然后就收拾了起了文件,携带好公文包就起身,自己走了。

而留下冉双露一个人在客厅,久久的站在那块红色的地毯中间,冉双露觉得那双腿都麻木的快要断掉了,才一个身体不稳‘嗵’的一声坐到了沙发上,那捧着文件的手,依然在颤抖,然后整个脸上,神情呆滞,双眸无神。

两行清泪就无声无息的掉下来,残忍,真的这样的结果真的是对她太残忍…

祁风熙。你怎么可以这样。一句话不说。一个字不留。然后就叫人送了这个东西来。

“喂——”终于在沙发上,她拨了号,然后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机,终于看到里面已经接通的计秒器,她轻轻的贴耳,然后,心里是一片冰冷。

其实,刚才,她在想他会不会接电话,如果不接,是对她的一种打击,可是,接了,依然是。

她发现自己还是根本不敢对着手机讲话,万一那个被拆穿,她是真的还没有准备好接受这件事情的准备,如果订婚的真相一旦从祁风熙嘴里吐出来,那么,自己应该说什么来遮掩这样的极致的无耻。

但是,既然接了,那么自己还是得说话是不是,她凑拢手机,然后好久,才一句发着颤的声音。

“律师的东西没有收到了么,为什么还打电话——”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冰冷,但是的确是她以前日日面对的丈夫,祁风熙,现在的他,的确那声音,那音色仿佛都是陌生的,冰冷的彻底,让她感到一种从头到尾的疏离。

“我。我不太明白…”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镇定,而任凭自己眼泪一颗颗滑落,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知道应该怎么问这个事情,因为她的确是问不出口,这件事,绝对不能从她嘴里先提起。

“难道你心里不清楚么,冉双露——”电话那头冷笑的男人的简洁的说道,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当初秦家和祁家订婚的人女儿根本不是你,是你的姐姐冉依颜,冉双露,你串通你的父母,然后擅自更换了结婚的新娘,你心里难道从一开始不知道么,现在你还有什么脸面来问我,还敢打这个电话——”

男人的最后的音色里满满的都是愤怒,一种无法发泄的怒火,然后,那话,说的毫不客气。

冉双露拿着手机的手陡然松开,然后任由手机‘啪’的一声,直直的摔倒了地上,脑中恍然的一轰响,空白一片,仿佛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终于。终于。还是发现了。

结果。还是因为这个原因…。






霸爱缠绵 第百三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8 本章字数:6557


冉双露拿着手机的手陡然松开,然后任由手机‘啪’的一声,直直的摔倒了地上,脑中恍然的一轰响,空白一片,仿佛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终于。终于。还是发现了。

结果。还是因为这个原因…。

突兀的,胸腔的一股怒火腾升而生,怒,因为,她就这样被祁风熙一封离婚书发到手里的悲愤,这样的结果,到底算什么,就算当初是她的错,听了妈妈的话贪污虚荣嫁到祁家,可是,自己也不能承受这样的结果,现在,他连和她面对面签离婚协议都不愿意么,他这样的做法,是要厌弃她到底么。

祁风熙,不管怎么说,想到过去的夫妻恩爱,那么多天的同枕而眠,他真的就如此的心狠么。

眼泪哗哗的掉,其实一开始的确是她的错,妈妈当初满心欢喜说为她寻得了一门好亲事,让她嫁入祁家,她有愣过,祁家?那不是豪门么,一开始,她有顾虑的,她知道冉依颜和祁风熙有过去,她担心她嫁过来会不会有一天祁风熙会发现,会发现她是假冒的,可是妈妈说,那就是小孩子的事儿而已,谁能把小时候的回忆记的那么清楚,凡事祁风熙问过去的事儿,她就直接回答不记得了,敷衍两下也就过了,可是,现在,祁风熙怎么会一下子拆穿她了呢,那么肯定,语气绝决。

细想,她也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啊,突然间,她恍然大悟,还是冉依颜,肯定是冉依颜,她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祁风熙,对这桩婚事她明明一直那么不甘,她明明就一直想破坏,否则,以前她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祁风熙面前,颇想要得祁风熙的好感,然后祁风熙也的确是见过她之后,然后他们的夫妻的感情就慢慢的变淡了,到现在,她都明白,就是在那次祁家的生日宴上祁风熙见过了冉依颜那一幕然后才对她的感情生疏了的。

她还记得,那天冉依颜在宴会上哭,她哭,然后她就看见祁风熙朝哭泣的冉依颜走过去,他眉头紧蹙的问了一句“我见过你是么”

当时这句话将妈妈和她吓的魂飞魄散,还是妈妈一下子灵机一动,解了围,将冉依颜拉了过去,脱离了祁风熙的视线。

那天晚上,祁风熙靠着落地窗发愣,然后就问了她项链的事儿,那个所谓信物。

她知道,祁风熙是在那天就起疑心了,虽然最后项链也的确费了些周折拿了过来,可是,他们的感情依然没有挽回,一天天变淡。

想来,还是冉依颜搞的鬼,果然,她心机比她想象的还要深沉,更何况,如果没有她的一哭,怎么会在宴会上成功引起祁风熙注意,现在想来,她当时一定是故意的,那个贱人,演戏演的真好啊,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那晚,如果没有她的一哭,怎么会那么多宾客的注意力被她引过去,然后成功的引起了祁风熙的注意。

今天的事儿,她故意说出去的,其他的不说,知道这个秘密的,当事人就只有她们两个,除了她,还有谁,还有谁!冉双露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冷,但是那眼眸里却跳跃着狠残的眸光,一定是冉依颜,一定是,她费尽心机都是想要毁了她,然后为当初的事儿向她们报复。

她坐在沙发上,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那种无法言预的恼怒感在心头起伏,还有一种无助的凄凉感,现在的祁家,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帮她。

“喂,妈怎么办?怎么办,他已经知道了,他全部都已经知道了——”

双腿压在沙发上,她穿着一身松散的雪纺裙对着电话因为剧烈的哭泣而不得不压低了声音,那眼泪在脸上横流。

“什么知道了,双露,你先别哭,女儿,先别哭啊——”冉母在电话那头焦急的不行。

“那件事情,他已经知道自己要娶的人应该是冉依颜,妈,我该怎么办,他现在要跟我离婚——!”说着说着,冉双露对着电话只剩下了哭声。

“怎么会这样呢,你是不是做错什么让他发现了,妈不是教过你么,凡事他问过去的事儿,你就说不知道,记不清楚了,你怎么这么傻呢,为什么你会被他看穿呢——”尹瑞琴突然间也觉得这个事情真的是来的太突然了,她一直以为这件事完好无缺,不会拆穿的,小时候的事情,谁能记得那么清楚,随便一句话都搪塞过去了,她不是一再的叮嘱过双露么,为什么还是会有破绽呢。

“根本不是,还是你那养女,你当初为什么要养她,她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没良心,是她给祁风熙说的,根本就不管我的事儿——”她突然发现好像现在在这个节骨眼跟母亲争论这些太没有意义了。

“妈妈,你到底说说我该怎么办啊,难道我真的要签这个劳什子协议么,妈妈,我不要,一旦离婚,我就是二婚妇了,那样说出去多丢人——”

“你想我想想办法,双露,你让我先想想办法——”

电话里,尹瑞琴里也有些焦急,但是,首先,还是要控制好女儿的情绪。

“什么办法,现在什么办法都没有,那律师下午又会来——”想到已经迫在眉睫,那律师说的话,冉双露现在脑袋乱的是一锅粥,觉得什么都令人烦乱。

电话那头沉吟了下,接着说道“你不是说祁风熙不回家么,这几天,那好,下午你回娘家来,这离婚的事儿先别声张,下午,妈妈跟你一起去医院——”

冉双露有些奇怪“去医院干什么——”

“你们多久没有同房了,为什么你的肚子也一点不争气呢,如果你早点怀上祁家的孩子,这件事儿就算走到今天也不会这么费劲——”

冉双露恍然大悟似乎是明白母亲要做什么。

“可是我现在没有怀孕的反应啊,一点都没有,他对这方面的兴趣又不高,很多时候回家洗澡就自个睡了,我有什么办法——”

尹瑞琴现在是懒得跟她这笨女儿说话“女人要学会勾住男人的心,你知道么,你想你爸年轻时候也风流过,甚至。唉。不说了,先不说了,这祁家的少奶奶,你能不能再做下去,就只有这一搏了,下午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冉双露虽然懂母亲的意思,但是依旧有点迷糊,什么叫‘只有这一搏’了,但是根本没有办法,在祁家长辈知晓这件事以前,一定要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存活的机会。

如果这件事被祁家的长辈知道了,她根本没法去面对那长辈们那各种厌恶,鄙视,憎恶的眼神。

*

下午,在风家的医院,冉双露和尹瑞琴就叫家里的司机开了车出来,母女两带着墨镜,生怕被人认出来,自冉家和祁家联姻后,冉家的公司的整个效益都红红火火的,这跟祁家在经济上的一路扶持离不开,而且,冉双露随时会把在祁拿家的钱,明里暗里的接济娘家,所以,尹瑞琴当的这个祁家的亲家那日子也日益丰腴了起来。

一辆棕色奥迪,司机是新请的,一个小伙子,母女两就坐在车里。

两个人情绪都有点失落,但是这个话题在外面面前谁都不敢提起,车里的气氛有点闷。

但是好不容易下了车,到了医院,从大门口一路进去,冉双露就开始一路抱怨,抱怨个没完。

尹瑞琴也知道她是抱怨当初她养了冉依颜,她一路骂骂咧咧的骂着冉依颜是白眼狼,尹瑞琴也不开口。

找的医师是医院的熟人,然后给冉双露做身体检查,结果检查出来,的确没有怀孕,这个月的排卵期都还没到,还得等两天,但是身体是正常的。

冉母拿了冉双露的检验报告一路从楼顶下来,仔仔细细的看着那上面的说明。

然后,冉依颜陪同着陆晚晴到医院复查,因为上次的那天晚上,陆晚晴再路上遭到了那几个流痞疯狂的折腾,这是她心里的耻辱,也给她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痛楚,从那以后,她一直觉得下身不舒服,但是没有来检查,而今天,刚好一个上一个下。

其实今天的冉依颜原本在工作,接到了陆晚晴的电话她沉思了下还是丢下了手里的工作,陪着陆晚晴来医院,现在对陆晚晴,她有很深的歉疚感,还是因为那次风冿扬将她打的半死不活,那个时候的她在旁边看着好心疼,后来,那晚,在风家,她跟她睡了一张床,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她就走了,招呼也不给她打一个,以致后来,陆晚晴都一直没有给她电话,当她以为她现在过的很好,已经不需要她的时候,恰好她又打了电话来,让她陪她去医院检查身体,因为自从那次后,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不舒服,但是,她没有说缘由,只是说身体不舒服。

而冉依颜根本没法推荐,毕竟,现在的陆晚晴也是怪可怜的一个人,她很同情她,也有些莫名的怜惜,所以,她就陪着她来了。

两对人,一个上,一个下,然后四个人就在楼梯上相遇了。

看到尹瑞琴和冉双露出现在这里,冉依颜心里有点吃惊,脚步就在拐角处一愣,然而,尹瑞琴和冉双露也居高临下的就看见冉依颜带着一个女孩站在这里,相比之下,更吃惊。

但是,吃惊之后,冉双露那明丽的脸上,突然就腾升一股浓浓的愤怒,几步冲了过去,对着冉依颜的脸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贱人——”这一巴掌打下去,因为在楼梯上,那冰冷的地砖带着反复的震荡的声音,这一记响亮的耳光,那来回震荡的弧度冲刺在冷寂的空气里。

狠狠的一巴掌,将冉依颜打傻了,同时,她身边的陆晚晴也着实的一愣。

这个女人,怎么敢这样张狂的打人,而且也丝毫不忌讳旁边还站着一个她。

“你什么意思——”虽然挨了一巴掌,冉依颜就这样轻轻的抚上去,脸色冷清,那冷冷的语气,不卑不亢,脸上顶着那红红的五个指印,看起来很狼狈,但是她的表情,问的一本正经。

“什么意思你清楚,你自己做的好事,你害了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我不懂——”她就这样站在那里坦白的说出口,眼睛里有少许的疑惑,更多是冰冷。

“你不懂,你自己做了些什么事儿你自己居然不懂,你毁了我的婚事,你将我的事都告诉了祁风熙,现在还这样装圣人,说自己不懂。真是好笑——”冉双露就那样阴阳怪气的声音,说出口,然后回头就去拉尹瑞琴的手。

“妈,我们走——”

厌恶的看了她一眼,那两道身影似乎就要从冉依颜身边擦身而过,但是,冉依颜还是有些不解,

因为她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冉双露突然会这样恨她,虽然,她以前是不喜欢冉双露,冉双露也不喜欢她,但是,今天,冉双露那仇恨的眼神,说过的话,让她的心微微的有些惊。她突然想到祁风熙。

“我明白你刚刚说的,你说的那件事儿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冉依颜,你不是一直心有不甘么,那件事儿就我们家里人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能有谁,你是不是恨不得立马那件事情让媒体见光,然后闹的满城风雨,你就知足了对么——”

“我——”冉依颜一时也找不到话语来反驳,其实,她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我没有做——”

“做没做你自己清楚——”

她将微微的带着求助的眸光看向尹瑞琴,对冉依颜来说,她总还叫着她‘妈’,这种感觉总还是不能完全跟冉双露等同。

而尹瑞琴在旁边看了半响,一向是比冉双露圆滑世故,而且,尹瑞琴似乎是发现了冉依颜那疑惑的目光,她终究脸色也没那么沉,两步过来。

居然脸上还带了笑,虽然笑意未达眼底“依颜啊,你别跟双露计较,她就是人小不懂事,她今天为了有些事儿不开心,你是姐姐,让着她一点啊,你们慢慢忙,我们先下去了——”

尹瑞琴不愧是老经世面的人,几句话就把局面缓解过来了,而冉依颜的脸依然很疼痛,而且心里一直存了个疑影,可是,碍于尹瑞琴这两句话终于还是忍受下去,算了,她真的不想计较,毕竟,她现在,也根本没有计较的精力。

两对人擦肩而过。

“依颜,那你是的妈妈么——”终于,陆晚晴仿佛在旁边终究醒了过来,于是这样问冉依颜。

“恩——”在外人前面,她就是冉双露和冉依颜的妈妈,所以,冉依颜直接回答‘嗯’。

抬头望着楼梯,一步步的上爬,纠结而又痛苦的日子,为什么她的身上总是烦恼不断呢。

“你这孩子怎么做什么事情都是冒冒失失的,妈有你没有叫你学会瞻前顾后,说话做事要谨慎,你都学会了些什么,刚才还当着外人的面,你怎么可以自己主动将那件事说出来,万一被被人知道了,你希望自己的事情被传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然后自己声名狼藉是么,那样才彻底的毁了自己么,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女儿——”

冉母骂骂咧咧,然后自己开车门坐上去。

然后,冉双露一声不吭,她承认刚才是有点鲁莽,如果被别人知道这段丑闻,冉家和她的声誉就都没有了,这可就是陷自己于死地的做法了。

“妈,这件事儿你打算怎么做,看着手里的检查单报告——”冉双露不解的问向尹瑞琴。

“如果你现在还想在祁家待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怀上祁家的孩子,医生说你后天就是排卵期,所以,你要把握住这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一旦怀不上,而祁风熙也坚持要离婚,那么,我也没有办法,这件事,祁风熙虽然知道真相,但是,他没有公开,说明他也不想做的这么绝,趁着他还有顾虑,而且对你还有一点感情的时候,你想法设法的怀上孩子,然后用着这段时间拖延。这是最后的机会,一旦怀上孩子,那么事情就好办了,到时候,就算天下的事儿,祁家也会帮你承担下来的”

“妈妈,你怎么这么有把握——”冉双露抬头,眼眸里有淡淡的不解。

“当然,你妈妈我也是一路从你这个年龄过来的,当初你爹在外面朝三暮四,后来还是我有了你,他的心才慢慢的平定下来,男人,孩子对他们始终是重要的,但凡有了孩子,男人一下子就会有转变的。”

“妈妈,为了爸爸,你年轻时候也吃了不少的苦吧——”冉双露在车里坐着,然后看向自己的母亲,现在的尹瑞琴,头发也终于有了些斑白的点,虽然,是完染过的,远看是看不出来,但是,近看就会发现一些还有有些白色混杂在里面。

而且,那额头就算是不笑也有些细细的皱纹,终究还是老了,一个被岁月磨练的妇人。

“你爸爸啊,年轻时候,是有些不正经,他喜欢一些穿着打扮明艳艳的女子,曾经,还跟一家豪门的贵夫人发生了关系,并产生了感情,而且两个人要死要活,那个时候,根本还没有你,你爸爸当时很爱那个女人,才跟我结婚没多久为了那个女人又跟我提离婚,后来,但是那个大家族根本不能容忍那个妇人在外面乱来,影响家族的声誉,后来那个妇人死了,绝望的自杀了,从那以后,你爹爹才真的收心了,这么多年来,也再没有见他对外面的哪个女子动情,也不知道,这样的他,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现在他在家里,就跟一个闷葫芦差不多,除了打理公司,其他什么都不管。”

尹瑞琴仿佛是回忆了很长的一段过去,回忆时,那眼眸都是迷蒙的,对过去,有些淡淡的忧伤,那段日子,实在是艰难的让人止步。

“一个家就是靠我一个人撑起来——”是滴,整个家,甚至当初,如果没有她,现在的公司,也不可能姓冉。

尹瑞琴想着想着,那眼眸的光忽然就明晰了起来。

车停在院子里,下车,是冉双露先下去,然后,她在后面。

“记得,叫他回来,这个药,一定要提前就准备好,然后放进去,男人,只要你说是最后一次告别,他们都会心软的——”

在冉双露转身的前奏之下,尹瑞琴眼眸里冰冷而又绝决的目光,做事情,一定需要手段,没有手段,事情肯定做不成,一抬头,尹瑞琴将药瓶死死的塞进冉双露的手掌里。

冉双露也接收到母亲带着期望的眼神,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事儿,虽然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做好,但是,既然母亲说这是最后的机会,那么也要努力的试上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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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爱缠绵 第百三十二

更新时间:2014-8-20 0:42:39 本章字数:6907


在冉双露转身的前奏之下,尹瑞琴眼眸里冰冷而又绝决的目光,做事情,一定需要手段,没有手段,事情肯定做不成,一抬头,尹瑞琴将药瓶死死的塞进冉双露的手掌里。

冉双露也接收到母亲带着期望的眼神,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事儿,虽然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做好,但是,既然母亲说这是最后的机会,那么也要努力的试上一试。

*

祁家的别墅,晚上,大厅里,美丽的百叶窗,白色的沙幕的窗帘,白色的地毯,窗边放着一架钢琴。

窗帘半开,有淡淡的月光从窗纱外落进来,很美丽,衬映着不远处湖上泛起的波光粼粼。

冉双露的心有些感动或者伤悲,其实从嫁进祁家如此之久,她还没有专心的看着祁家的一草一物,那湖水在夜晚才更美丽。

大厅的圆桌上,没有管家,也没有多余的佣人,有银色的盘子上面罩着的红酒煎出来的牛排,桌子中间的酒架上,一瓶八二年的极品珍藏红酒,冉双露没有向往常那样将自己浓妆艳抹,反而,穿了一件长长的长裙,光滑的丝质的面料,泛着柔美的光泽。

然后头发很简单的向后挽了一个发髻,很清爽,脸庞清丽。

大厅里,烛台高照,一根根白蜡,照亮这片小小的地方。

“怎么了,不是叫我回来签字么——”一回来,祁风熙就是一脸淡漠,一身灰色的西装,然后那俊美的脸上带着一股不耐的神色,然后也根本没有多看站在窗边的冉双露几眼。

因为,现在,他对她厌恶至极,如果不是她,他又怎么会错过小贝儿,如果没有她,他现在绝对不可能这样的屈辱和狼狈,跟着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每天睡在一起,然后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人愚弄和玩弄。

如果不是还看在她是一个女人,而且跟他有过这么多天的同床共枕,他真的有想将她从祁家毫无留情的赶出去。

“别急,陪我吃最后一顿散火的饭好么,我知道,有很多地方我对不起你,既然你已经知道真相了,那么我不再提起,就求你陪我吃最后一顿饭好么——”

冉双露慢吞吞的脚步从窗边走过来,月亮撒在地上,一寸一寸照亮她的脚边,那婷婷袅袅的身材,那白色的纱裙,很唯美,很飘渺,如同是从画卷上走出来的仙女,一步一步,那表情,真挚而诚恳。

其实,冉双露就脸型和眼睛以下的部分还是跟冉依颜长的比较像,身材也差不多,那一刻,看着面前一脸素净的女人,祁风熙本来是满满的怒火,但是在那一刻,竟然是不知怎么就压了下去。

但是,他依然不会原谅她和冉家对他的欺骗,今晚,不就是吃一顿饭而已,也许以后真的就见不到了,那么,就这样聚散也就行了。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没好气的看了冉双露一眼,然后用放在旁边的消毒帕擦了手,然后坐下,坐在桌旁。

冉双露一语不发的走过去,然后默默地坐下,桌上的烛台,照亮了两个人那神色都有些冷然的脸。

“来,这是八二年的拉菲,你尝尝——”将手支下,那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内摇曳,一圈一圈的红色涟漪如同悄然绽放的玫瑰,甜美的让人窒息。

她将手伸出去,然后祁风熙便伸手没有防备的接了过来。

牛排外焦里嫩,才切了一小块,一尝,有原味的牛肉的香味里面又混合了。

红酒的香气,然后杯子里的红酒却又是另外一番滋味,入口有些酸涩,然后那股味道便弥漫到整个舌尖,到了喉头,便是一股细腻的回味无穷的香味,今天这酒和牛排,一定是她找了好的厨师为他做的,连这红酒都一定是经过专人的手选的。

可是,她这样做是什么目的呢,难道,还想挽回他们两的婚姻,答案是,不可能。

但是,她不开口,他也就不会开口,如果只是一顿饭,那么的确是好聚好散。

但是,恍然间,才喝了几杯的酒,他就觉得身上燥热难耐,这种燥热,来的太突然,让他根本毫无准备。

他也没有顾及任何的形象,这是他的家,他不需要太顾及,然后那牛排也再也没有心情吃下去了,然后很烦躁的开始扯领带,因为热,莫名其妙的太燥热。

他英眉蹙起,然后领带经过大力的拉扯是松了一些,但是,身上仿佛一个火炉,有源源不断的热量从里流出来,他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将领带整个解下来,扔到沙发上,然后,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冲凉水澡。

而整个过程的始终,冉双露依然吃相优雅的一口一口叉自己的牛排,看着祁风熙在旁边燥热难耐,她一语不发。

夜,半夜,男人情潮还是没过,一直持续,冉双露站在窗前,已经洗了澡,然后那睡衣一解,然后整个人就朝祁风熙躺上去。

“熙,想要我么,来,我给你。给你…”手里握着男人的粗壮,那撩拨的浴火随着女人在耳边的亲呷细语而越发控制不住。

“依颜——”迷醉中,男人那粗噶的声音带着一种炙热的强烈的渴求“给我,我要你——”

听到冉依颜,女人脸上的表情猛然的一怔,脸上划过一丝怒气,但是,她记得妈妈的话,今天是最后的机会,唯一的机会,不管怎么说,必须要忍。

她死死的咬牙,好吧,为了自己的将来,就算自己被当一回替身又如何。

女人俯身下去,对着男人唇轻轻的吻,然后那手一点一点攀上那硕壮的胸膛。

*

清晨,当祁风熙从梦中醒来,头有些晕沉,回头,看着床铺上凌乱的一切,他也在这里面凌乱了。

怎么会,怎么会。不是说好回来签离婚协议么,为什么最后两个人会睡在床上,看着旁边紧闭着双眼,脸上春意潮红,祁风熙那一刻真的是被自己吓到了,他的身体就猛然的向后扯开,然后有些惊恐的逃离面前熟睡的女人,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快离婚了么,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儿,难道自己的自制力就如此差么。

看着身边熟睡的女人的泛着微微潮红的脸,那白色的丝群依然在她身上,遮住了她的身体,可是,祁风熙却清晰的知道昨晚发生的那一幕。

这个时候,他彻底的憎恶了自己,为什么那么没有意志力,平时的自己也根本不是这样的,喝两杯红酒就成了那副模样,怎么想都不可能,而且,自己在平日的自制力也根本没有这么差,可是,为什么才喝了几口酒就觉得酒劲上头了呢。

酒。他恍然大悟,酒…。

那被红酒,是冉双露递给他的。

那酒里一定放了东西,一定放了其他的东西,是春药,否则,他不会这样控制不住自己。

一想到此,他更生气,也更恼怒,居然给他吃药,她到底是什么居心,难道是因为跟自己再这样的发生关系然后就可以感动自己不离婚了么,笑话,幼稚,这样只会让他更厌恶她。

“冉双露,你给我起来——”一想到此,他心里腾升的浓浓的耻辱和恨意,有这样被人下春药的人么,这样强制的让他跟一个女人做(和谐)爱么,想起昨晚上的那一幕幕,他都觉得恶心。

所以,看了看床上还熟睡着的冉双露,他的心如同火在烧,在油锅里煎熬,他是男人,怎么能容许被女人给设计,下药。

他毫不留情的出声吼她了。

然后想要把她从床上拖起来。

然而,激情过后的女人还睡的迷迷糊糊,然后就这样被男人的声音吵醒。

“呃——”睡梦中轻轻的一句呓语,然后那蓬松的惺眸睁开“熙——”她带着困意,轻轻的叫了他一声。

“说,你说,你昨晚给酒里加什么了?”完全不顾女人刚睡醒的那股迷茫和脆弱,祁风熙猛然的一手抓着她的手腕,然后身体前倾,一只膝盖在半跪在床上,带着逼迫的气势,然后那愤怒的眼就看下去。

冉双露在睡意里因为他的话骤然清醒过来,但是第一时间就发现手腕被捏的疼,那力道,毫不怜香惜玉,那狠狠的愤怒的力道,仿佛要把她的骨骼捏碎,冉双露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残暴的祁风熙,以前的祁风熙总是满满温柔,就算后来没有再那么疼她,可是,也对她有几分客气,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对她。

但是她清醒了第一反应就是抽回自己的手,不耐烦的一声大吼“祁风熙——你干什么——”

他的力道好大,恨不得将她的手腕捏碎,他的眼眸,也带着浓浓的愤怒,那眼底堆叠的满满的甚至是恨意的东西,让冉双露又羞又愤,她下药了,她是下药了那怎么样,他还不是忍不住要了她,为了一个冉依颜,他真的要做的这么绝情么。

就算不是他真正的妻子,就算作为一个女人,他也不应该这样的不是么。

“你说,昨晚你是不是在被子里下了药——”抓住的手被冉双露抽回去,祁风熙只能上前,然后一把愤怒的捏住她小巧的小巴,抬起她俏丽的小脸,咆哮的声音。

“我没有——”冉双露这样愤怒的回复他一句,然后不自然的想将头撇开,但是,她的下巴被祁风熙捏着,根本不能偏转,她的双眸就朝床上投了下去。

“没有。那瓶红酒,那酒杯,包括那药,冉双露,你以为我真的没有办法找出来证据么,你就能确定你将整个证据完完整整的销毁干净了?”

祁风熙挑眉,依然是那冷冷的目光,冷冷的眼神,直视着床上的这女人。

“如果被我找出了证据,冉双露,我不会放过你——”男人依然加紧了威逼的力度,然后一寸一寸的深冷气息拂过女人的下巴。

冉双露的脸上终于一阵青一阵白,其实她知道即使她不说,祁风熙也已经肯定了是她,可是,妈妈曾告诉过她,咬死不承认,然后将证据处理干净,可是,看眼前这个情形,她只觉得自己的自尊好受伤,一个女人,为什么一定要低贱到这种程度

“没错,我是放药了,那又怎么样——”终于,顿了一顿,冉双露突然一副豁出去的态度,然后自己就开口承认了。

“贱人,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祁风熙那黑沉沉的怒火转眼间仿佛是被汽油浇灌了一般轰然腾升,那黑色的眼眸燃起了熊熊怒火,眸子一片猩红,那愤怒冷酷的模样如同来自黑暗地狱的修罗,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凛寒的气息。

捏着那下巴的手突然摔开,但是撤离时却微微的有些颤抖,是的,颤抖,他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冲过去就这样捏着她的脖子,就会这样捏死她。

就这样剑拔弩张的关系里,佣人急匆匆的突然从楼梯上跑上来,一脸惊慌的模样。

“少爷,少奶奶,老爷子过来了——”

“爷爷——”祁风熙有些惊诧,回头问向佣人“爷爷这么早干什么——”

“不知道呢,脸上颜色很不好,话里叫你和少奶奶下去——”

少奶奶,祁风熙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得那厌恶的眼神就朝冉双露看过去,而冉双露也突然愣住了,这么久以来,老爷子很少来这边,更不见他对他们两发过火,而佣人说老爷子的脸色很不好,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她心里有一种恐惧,真害怕心里最担心的事儿就这样发生,但是,既然老爷子叫她下去,她也不得不去。

但是身上的裙子是不能穿了,必须要找一件换,祁风熙看着她在坐在床上思索,也不再理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根本不等她,然后自己先下楼去。

“爷爷——”他刚起床不久,衣服是昨晚的,头脸都没有洗,身上的衣物也褶皱重重,祁老爷子从来就很宠他这个孙子,毕竟家族里只有这一个嫡孙子,祁风熙也是被捧在手心里疼着长大的,从来没有见过爷爷的脸色这样暗沉过,坐在沙发上的祁风熙心里是忐忑的。

“你自己看看——”祁老爷子身体不好,但是一举一动还是颇具威严的,老态龙钟,摔在桌上的是一份报纸,老爷子现在在家,大多时候都是修养,然后每天会自己定时看看报纸,新闻。

那一份报纸扔在茶几上,祁风熙轻轻的偏头看了看上面的那几个大字,但是只有那几个大字,他的眼眸就在那一刻钉在上面,再也移不开。

怎么会。这些媒体怎么会知道。

而冉双露这时换完了衣服下楼,往大厅里走的时候她明明看见祁老爷子和祁风熙都坐在沙发上,脸色都不好,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爷爷——”虽然如此,首先还是要懂礼貌叫长辈。

“别叫我爷爷,你根本不是我祁家的媳妇,我祁家娶的孙媳妇,姓秦,不姓冉,你们冉家人一个个联合欺骗了我们祁家,嫁了一个根本不是秦家的女儿过来,如果这件事查明是真的,我一定会找人起诉你们,今后祁家在经济上也不会再给冉家任何扶持了,骗子,我要让你们冉家身败名裂。”

祁老爷子那已经皱纹纵横的老脸,那白色的胡子因为说话太激动,然后伴随着嘴巴起伏,那黄色的老眼眼眸里的光精亮又带着慢慢的冷意,看到让人毛骨悚然,这个,还是那个平时和颜悦色的爷爷么。

为什么,一个身份而已,待遇的差别就会如此之大。

果然,还是都知道了,冉双露浑身冰冷,腿一下子软软的栽倒在沙发上,为什么,这件事,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被传开了,那么,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是不是她和冉家立马就会身败名裂,但是,怎么会传开呢,明明没有那么多人知道的不是么,爷爷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呢。

终于,看着茶几上被摔在上面的新报纸,她颤抖着手一点一点支过去,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好艰难的抚上那几个大字,‘祁家少奶奶被掉包,冉家亲女变养女“下面一行行小字,上面几乎将事情的原委写的头头是道,如同当事人亲口讲述一般。

报纸上面那醒目的几个字,两行清泪滑下来,冉双露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和整个冉家都完了。

*

而冉依颜坐在办公桌前,才打开电脑,右下角一个小的新闻图标就自动弹了出来,冉依颜看了那标题吓了一跳,然后,将内容点开,里面的东西让她大吃一惊。

曝光了,隐藏了那么久的秘密,终于曝光了,人人都知道,冉家将养女的婚事掉包,新娘换成了自己亲生女儿的事件,这条消息放的,连冉依颜看了都颇为震惊。

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人,明明就是冒充了当事人的口吻讲述的,这不是要把一切的矛头引向她么。

她心里骇然,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这么做。

如果冉家的母女知道是自己向媒体告的密,那结果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她的脸一阵苍白。

手机来了电,她一低头,是陆晚晴的号码,这个时候晚晴打电话过来干什么,但是,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了

“喂,依颜啊,今天天气不错,咱们一起去逛街好么——”陆晚晴电话那头听起来心情不错,然后电话了有来来往往的吵杂的声音,听的出来时站在大街上打的电话。

“喔。”似乎好久,冉依颜才找回自己的神,逛街,她现在怎么可能有心情逛街,看到这条新闻过后,她的心里一直有种恐惧感,浓浓的恐惧穿梭在心底,她害怕,很害怕。

“不。晚晴。我不去了,我。“她愣了愣,还是不说出去的好”我现在公司有事儿——”

“哦——”电话里面好久才拖着长音回复她,带着一点故作,然后声音听起来依然的兴致不错”那我只有自己一个人去了喽——“

“恩——”冉依颜淡淡的语气,不明白她情绪里怎么可以那样的兴高采烈,那样快乐,而自己,心里,每天都是满满的阴霾。

“冉依颜,这是这个月要你们绘制出来的东西——”李瑶走过来,‘嘭’的一声将资料给冉依颜扔在桌上。

冉依颜看着她的模样一下子就怒了,一下子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你不能轻点么,你这是怎么工作态度——”

“怎么——”李瑶不屑的冷笑“你还想拿上次那一套来针对我么,你还想说公司出现的事情都是因为我的出现才接二连三的出事儿么,冉依颜,你少栽赃陷害,我工作态度不好我怎么了,你是我上司么,凭什么管我,冉依颜,你真以为你是谁——”

“啪——”李瑶的话才刚落,冉依颜就对着她一个重重的巴掌打了下去,然后那巴掌又准又狠,而且李瑶毫无防备,就这样挨了她一巴掌

“你——”

“打的就是你——”她还没出口,冉依颜就冷冷的话语将她的气势逼下去,那森冷的眼眸,满满的都是凌人的气势,是的,她太软弱,总是因为她一再的忍让,一再的宽容,反而,她的身边,全部都是陷阱,她不知道冉家那件事情揭晓后,冉双露和尹瑞琴一定会以为是她说出去的,她们会怎么对付她。

而,现在,她已经不想再这样退步下去,忍下去,被动的被人欺负。

所以,李瑶恰好惹在点子上了






霸爱缠绵 第百三十三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0 本章字数:6623


所以,李瑶恰好惹在点子上了。

其实李瑶骨子里也有点欺软怕硬的,她平时在男人面前,总是一概的装柔弱和知书达理的模样,而在女人前面,首先也会给别人留一个温柔善良的印象,那样,接下来就算自己做任何的坏事,都能够凭借一副温柔,宽容的形象而赢得其他人的好感,反而,还可以将自己做的坏事转嫁给别人,博取众人的同情,她从来都以为自己的这种手段很好,所以在学校和参加工作以来,她几乎没有收到别人的什么指责,反而,做了坏事总是默默的渡过给别人,自己总是当好人的一面,可是,现在竟然这样就被冉依颜打了一巴掌,她满满不敢置信,没有想到冉依颜还击人的方式这么直接,然后她就被这样的一巴掌打的丢了魂,等脑袋清醒后,第一时间就是狠狠的目光回瞪冉依颜,她想还手,但是想到这是公司,还是经不住头向周围看了看,她害怕这样的一还手对她的形象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怎么,你这种人还会在乎别人的眼光——”冉依颜观察到了她的微动作,也在刹那间读懂了她的心,这种女人就是矫情“你想还手,给你个机会,还啊。还啊…”冉依颜盯着她那不断的被激起的愤怒的情绪,但是又极力隐忍的模样觉得很好笑,所以,她干脆怀揣了手,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她,口中还不停的出言想要激怒她。

而听着冉依颜在耳边的不断怂恿,李瑶终于还是坚持不住了,喊了一声‘贱人’就举起手一个巴掌朝冉依颜打过去。

但是,随即,她的手就被一道大的力量截在半空,她惊讶的抬头,“你——”才说了一个字,却又顿住了。

“就凭你你也想打我——”冉依颜一下子狠狠摔开她的手腕,这手腕,她捏着都觉得脏,她从来不喜欢碰小人,哪怕沾到一点他们的东西她都觉得浑身哆嗦,她宁愿是堂堂正正的干坏事儿的人,也不愿意是伪君子。

其实刚才那下冉依颜一直观察着李瑶的脸色,在她被激怒到极限抬起手的瞬间,她已经感觉到了,所以,飞快的就出手将她的手截在半空。

冉依颜的力气,在娇小姐当中,算是比较大的,跟男人拼肯定不行,但是跟李瑶这种也算是富户里出来的女子就绰绰有余了。

她不屑的开口说了一句,浑身的凛然气息倾斜而下,那自信满满而且满含鄙夷的表情,让李瑶禁不住就那样的一愣。

“我告诉你,别在我办公室里猖狂,否则,除非你想让朴轩对你的坏印象加重的更多”她恶狠狠的声音,那语气了威胁的语味不无明显。“而且——”看着李瑶此刻发愣的表情,她的唇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想着那天在办公室里开会的场景,她就是想用来吓吓她——

“难道你忘了,我可是风少的女人,你敢碰我么,如果你干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去给风少告状,你猜,你是什么下场,噢,不对——”她突然仿佛有又想到了什么,故作的语气拉长,“风家在这里可是横行独大,李瑶,别说我没提醒你,到时候不应该只担心你是什么下场,你们家是什么下场才对——”

她慢悠悠的语气,眼眸带笑,那悠然自得的声音,说完又故意看了李瑶一眼,果然,李瑶的脸就由青转白。

她感觉到了李瑶脸上那露出的难隐的惊恐,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其实,她并不是要借风冿扬的权势来铺垫自己,她只是想这样说逗逗她,但是,毋庸置疑的,李瑶真的有被她唬住。

“你不过就是一个贱人小三你洋气什么——”终于,虽然知道自己是害怕的,真的有担心得罪风冿扬,但是,她依然看不惯就让冉依颜这样嚣张,为所欲为,所以,还是忍不住冲出口。

呵,还是要拼命来搏一搏给自己挽回给尊严么,但是,那又如何,她依旧不慌不忙的说道“是啊,我就是一小三,但是,你知不知道风少最讨厌别人在背后叫我小三,你知道他有多宠我么,宠的啊,我说什么他都不会拒绝我,都会答应我,知道么,如果你还敢说一句话,我立即让你们家从这个地方消失——”

她这句话说的很重,半开玩笑半认真,但是,她话语里最后那句绝对是真实的,而且是重量级的,就算她前面所有话语都是谎言,但是最后一句却是非常的真,如果风家真的要谁从这里消失,都不是多难的事儿,而让李瑶这种小户来说,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李瑶再也不敢发话了,果真的,嘴唇动了动,一脸的不甘,但是终究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丢下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一脸愤怒的转身走了。

走了,终于走了,冉依颜轻轻的顿了顿,在李瑶转身的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就恢复正常了,这些人,必须要修理一下,否则,太得寸进尺了。

转身,她对着电脑一脸平静的坐了下来。

下班,她手里提了包包,然后一踏出公司的大门,就看见阴沉沉的天。

天空,那黑色的云一朵朵的漂浮,整个世界仿佛都暗了下来,在停车场的边沿,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她,旁边还有一个,冉双露,她们是故意站在这里等她下班?她们在这里等了多久?

“少奶奶让我们好等啊——”她走进,还没开口,冉母就开口了,冉依颜看着她的表情,那神情,似笑非笑,脸上带着一股骇然的暗色,旁边的冉双露神情有些恍惚,虽然她扶着冉母,但是那情形,更像是冉母在扶她。

冉依颜惊疑,这怎么了,冉双露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才几天不见而已,瘦了很多,而且,眼圈都黑了下去,脸上一层忧郁,神情恍惚,看什么东西仿佛都没有焦距,如同一个精神不振的病人。

“妈——”虽然不愿意,她还是低了声,硬着头皮喊了一句。

“妈?”尹瑞琴听着冉依颜的那一声喊叫,盯着她,讥诮扬起了声音,然后看向冉依颜。

“啪”的一声,那狠狠的一巴掌,冉依颜只觉得脸上一阵凶猛的疼痛。

但是,她没有还手,也没有辩解询问半分。依然低着头。

打完了以后,尹瑞琴冷笑“谁是你妈,冉依颜,不,你姓秦,秦依颜,你跟我冉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接进冉家,宁愿路边捡一条狗回来养——”

心里猛然一痛,但是冉依颜依然没有开口,她嗫嚅了唇,其实,她想说,那件事真的不是她做的,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开不了口,而且,她也知道冉母不会相信。

不会,始终不会——

“你就跟你那娘一样,都是个贱人,你以为我真的当初收留你是因为发好心?秦依颜,我今天不妨坦白告诉你,我对你,从来就没有什么亲情可言,当初收留你,那是因为我看重了你身上的这桩婚事,那是我心里一早就计划好了,等到有一天,这个机会一定是双露的,你就是个无父无母的野种,你凭什么嫁入那么好的人家——”

耳边是清晰的一字一句,然后满满的都落入了冉依颜的耳中,…你就跟你娘一样,都是个贱人…你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野种,凭什么嫁入那么好的人家。无父无母。野种…野种!

冉依颜一声不吭,但是那低着头的清明眸子,死死的逼进要落下来的泪。

“不管你怎么说,今天祁家爆出的料那不是我说出去的,还有,我娘也不是贱人!”她冷冷的撂下一句,其实,她知道,她都知道,冉家,她从来没有想过能在冉家得到什么亲情的眷顾,没有,不可能…

她就是他们手中的一颗棋子,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拿出去,而没有用的时候,直接就抛弃了。

虽然,她一直都渴望有亲情,可是,明显——亲情?自从妈妈走后,她似乎都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存在,妈妈…只有妈妈在的时候,才会把什么好的都让给她,她才觉得自己有人疼,那才是亲情。

可是,自己的妈妈终究是走的太早,妈妈走后,她就再也不可能有妈妈了,她只能渴慕别的小朋友每天叫妈妈。

此刻,她心里的泪大滴大滴的在落下,但是眼眶里的泪却不能落。

‘啪——’她的话语才刚落,左边脸上又是狠狠的一个巴掌印,但是冉依颜知道自己还是不能还手,毕竟,尹瑞琴养育过她,而且,她是她养母,也是她长辈。

但是,她的两边小脸,都火辣辣的一般的疼。

尹瑞琴打完了,看着冉依颜的模样,那低着头被动挨打的模样,越看越厌恶“你觉得你自己现在有风家撑腰,很有底气是不是,还敢跟我这样说话,我告诉你,就算你爬上了天,你还是当初在我家拖地做饭打扫房间下贱的佣人,你别把你自己抬的很高”

冉依颜不开口,她的心除了疼痛,还是疼痛,反反复复的都是疼,到底为什么而疼呢,仿佛,什么都是令人疼痛的吧

“就是因为你,双露现在成了这样,你以为你说不是你说出去的我会相信么,这些事儿,除了你和我们,还有谁知道,你以为你一句不是我做的就撇清了一切了是么,双露是我唯一的女儿,我疼她比我自己还来的重要,而现在,她被祁家赶出来等着离婚协议书,成了T市的笑话,她还有我,我们冉家,一起成了别人的笑话!冉依颜,你看看她现在的模样,是不是很满意,很满意,你不是一直恨双露的吗,你今天终于看到她得到报应了,看到我们冉家得到报应了,你的心里现在该有多开心啊,你开心的要死吧——”

说道最后,冉母居然就那样笑了出来,那诡异的笑容,看的冉依颜心里一凛然。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从今以后,我和你——”突然,她的笑脸一下子溶解,然后阴冷爬满脸颊,带着骇然的怒意和仇恨的眸光,一寸一寸,落在冉依颜那肿起的已经变了形的小脸上,语气那么决绝,那么冰冷,仿佛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

“以后恩断义绝,以后你再不是冉家的人,然后我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养女——”

那冷冷的咆哮的声音扩开如同一层一层颤动的振幅,恩断义绝,恩断义绝。再也不会是冉家的人,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养女。

那些字如针一针一针扎在心上,冉依颜以为自己不会哭的,她以为自己不会哭的,那不管她的事儿,不是她害的双露这样,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原来,她以为自己对冉家已经绝望,她知道,冉家没有一个人爱她,将她当亲人,给她一点怜惜和爱护,可是,如此这样的将话说出来,告诉她以后就是陌路,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她的眼泪,还是大滴大滴掉落下来,原来自己对亲情的渴望还是那么的眷顾,对亲情的期盼还是那样浓烈,就算还有一点,她依然舍不得放弃,依然想要抓住那一点一丝的温存,当她听到最后的几句,她的心,一瞬间仿佛再不能呼吸,她知道,从今以后,她真的再没有了娘家,从今以后,这个世上,她只有孤身一人,只会孤身一人。

她的眼泪唰唰的掉,原来潜意识里还是渴望还有个娘家的,不管怎么说,就算尹瑞琴偶尔只是对她装出来的关心,她也是希望自己还有个娘家的,可是,从今往后,真的,真的,再没有了。

“还有,你让我们母女痛苦,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出门之前已经叫了人去挖了你娘的坟墓,这个时间刚好,你这个孝顺女儿,正好可以自己去看看——”临走,拉了冉双露在手里,然后,冉母扔下了更残忍的一句话,她知道,最后这个,还是最够分量的。

既然敢让她的女儿不好过,她就会让人过的生不如死

这句话,如同一个地雷,将冉依颜的心炸的血肉模糊,恍然间,她觉得心一阵揪痛。

“不要。不要…。”她脸色苍白,心一阵抽紧,痉挛,妈妈,妈妈…。

“怎么样,冉依颜,心痛么,这就是你该付出的代价——”看着冉依颜那苍白的脸色,额上的汗珠一颗一颗的落下来,小脸痛苦的纠结成一团,冉母终于感觉出了一口恶气…

代价。代价…不要…她顾不得在一旁看笑话的尹瑞琴,甚至连车都没有开,她的身体就直直的朝外跑去,妈妈的墓地,妈妈的墓地…。不是我…为什么。根本不是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到最后这恶果全部要加注在她身上?

她一路没有停歇的朝东边的墓园跑去,东边墓地离这里坐车要半个小时,她一路没命的跑,高跟鞋将脚趾和后跟的血都磨了出来,一点一点沁湿鞋的边沿,但是,她管不着,两旁是来来去去的车辆行人的喧闹声在耳旁回响,依旧拼命的一个劲的向前沿着街边跑。

终于,在一个人多的十字路口,她跑的太急,然后一个趔趄朝着地面栽了下去,膝盖被磨掉了一层皮,然后又是一阵专心的疼,但是顿了顿她又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

可是,迟了,还是迟了…。

在一排一排差不多两米一个墓碑的中间,冉依颜找到了自己的母亲的坟墓,可是,迟了,太迟了,墓碑被掀开了,断裂成了两块,土都被抛了出来,骨灰坛被扔在了一边,然后大半的骨灰都洒到了泥土上,坛盖摔在了另一边,妈妈。妈妈…冉依颜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周身疼痛,脸上浮肿,鞋子里满满的都是血,她现在已经虚脱了,然后整个人就跪在了地上,目光呆滞,然后无声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

不受控制的下落…。

空中,几道闪电划过,冷风四起,夜幕也已经降临。

冉依颜一个人在墓地里,跪在冷风中,孤单的跪着,神情空洞,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为什么会这样要这样惩罚她。

风。冉依颜趁着自己还有知觉,手颤抖的抚摸出去,将洒落在泥土上的妈妈的一部分骨灰,将泥一起捧起来,然后颤巍巍的装进骨灰坛。  终于,几道闪现从天空划过,惊雷四响,黑色的乌云在天空囤积,大滴大滴的雨便中空中落了下来,将冉依颜的衣服打湿,她身上穿的也不多,而此刻,冷风一过,她就打了个寒颤,但是,她还是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四周阴暗漆黑,整个城市的霓虹也已经亮开,冉依颜一个人就呆呆的跪在墓地里,一直跪,几阵狂风一过,不远处的树叶被刮的东倒西歪,雨越下越大,雨里的她从头到脚都湿透了,她已经在雨里跪了快两个小时,眼泪什么时候已经流干。

她的神情,依然呆呆的,骨灰坛,就安然的抱在自己怀里…

*

风冿扬站在大厦的高楼上,拉开办公室的窗外,就看见天际闪过的闪电,这雨是越下越大,整个城市仿佛都包裹在一片朦胧的雨雾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突然有些沉郁,总觉得心里仿佛有什么事情压抑着,当这雨越下越大的时候,他的心竟然有些仿佛被压的喘不过气的感觉。

“总裁,你要下班了么,要准备雨伞么——”他身边的男秘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呃,不了,刘峰,我很担心少奶奶,你往家里打个电话,看看她在不在——”

刘峰听话的出去了,然后出去的时候还顺便将门带上。

一分钟后,刘峰进来,说家里没有人,电话里刘妈说,少奶奶没有回来——

风冿扬又一次站在窗边沉思了,其实,早上他有看到那个新闻,祁家,冉家,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会一天心都不安吧,打冉依颜的手机,可是提供的信息是已关机。

那个追踪器要开机的时候才能用,关机的话没办法了。

刘峰还一脸恭敬的站在风冿扬的办公桌前

“派人去找——”好久,风冿扬才淡淡的语气下了命令。

*

冉依颜不知道,什么时候风冿扬就站在了她的位置的不远处,他一个人,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她身旁的不远处的路边,颀长的身体,黑色的整齐的西装,雨水就从他那程亮的鞋底流过,他站在那里,黑暗中如同一团黑影,就那样站在不远处,细细的看她。

看她无神的眼,那跑着骨灰坛的认真的模样。

终于,在几个小时候,冉依颜终于忍不住朝地面倒了下去。

然后,风冿扬就那样做过去抱住起她,看着她眼眸紧闭的模样,心上有些疼痛和复杂。

他细细检查了她脚上和膝盖上的伤,抚摸了她脸上隐隐的指痕,他不知道,当初那件事到底给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他暗黑的眸下敛,直到停留在她怀中死死抱住的表面已经被雨水冲洗的干净的骨灰坛。

“小贝儿,其实,你真的不该受这么多苦——”






霸爱缠绵 第百三十四章 揭开一切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0 本章字数:5599


他细细检查了她脚上和膝盖上的伤,抚摸了她脸上隐隐的指痕,他不知道,当初那件事到底给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他暗黑的眸下敛,直到停留在她怀中死死抱住的表面已经被雨水冲洗的干净的骨灰坛。

“小贝儿,其实,真不该由你来受真么多苦——”

男人脸色沉郁,浅浅的声音,那幽深黯然的眼落在女人那依然精致的面孔上。

中的冉依颜觉得自己仿佛身处在云端,她想飞,想一个人自由自在轻轻松松的在云端上飞,再也没有痛苦,再也没有束缚。

那里有妈妈,有温柔的妈妈的脸,有叫着‘小贝儿’浅浅的爱昵的呼唤。

“妈妈,妈妈——”

*

终于她从床上醒来,周围是一片纯净的白色,四周都是白,白色的墙,白木的家具,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套,她转了转眼眸,发现自己还是在床上。

“你醒了——”坐在床头的风冿扬看见她睁开的眸,那表情一下子轻松了很多,他的手抚上了她的额头,额上也有伤,是她摔倒在街边的时候擦伤的。

耳边是风冿扬浅浅的问候声,她将头微微的偏到另一边,不言语。

“你手里的骨灰我已经叫人帮你安葬了,另外买了一块地,你不用再担心——”

他说完了,但是冉依颜还是没有开口,她的眼睛,已经在昨夜哭肿,现在,再没有力气理任何人,更何况,风冿扬,跟其他人一样,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伤害,他们都是伤害她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我叫刘妈给你炖了汤,公司还有事儿,我就先走了——”

他说完,在她的额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几乎是即刻就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因为他为了她在这里守候了一天一夜,这两天需要处理的事务比较多,看见她醒来了,身体没有大碍了,他的心也跟着放下来了。

于是,就急急忙忙的朝公司赶去,他知道她现在心里不好受,而他也没打算跟她安慰什么的,而且,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让她心里好受一点,他相信,她只是闹闹情绪,而随后闹一闹也就过去了。

“对了,我待会叫手下给你带一个人来,你自己看看,然后怎么处置她你自己看着办——”

走了几步,风冿扬又转头回来,然后那俊脸上没什么情绪,就这样扔下一句话来。

床边,现在还站着家庭医生,还有几个保镖,是风冿扬留下来照顾她的,冉依颜根本没有把风冿扬最后的一句话放一点在心上,她将头偏向另一边,根本不想去看风冿扬那渐渐走远的颀长挺拔的背影,而她自己动了动身体,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僵硬,想要抬脚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脚已经被纱布牢牢的包裹着,想要抬起却根本使不上力。

应该是风冿扬叫他们包裹的吧。

刘妈将炖好的汤端上来,冒着热气的汤,但是冉依颜根本就不想喝,她喝不下去。

所以,当刘妈将汤端上来时,她看也懒得看,剩下刘妈站在一旁小心的赔笑。

“少奶奶,你还是多少喝点,少爷特意吩咐人炖的,甲鱼里面还加了很多滋补的药材,对补身体很好的——”尽管刘妈那么小心的赔话,但是冉依颜依然将头撇向一边,根本不言语。

“那我放旁边了啊——”终于,刘妈还是觉得这样说下去也一点意义都没有,然后笑嘻嘻的将碗放在冉依颜的旁边的床头柜上,自己也没敢走,放了碗了,就规矩在旁边站着。

“你下去吧——”终于,冉依颜开口了,淡淡的朝这边看了一眼。

她的唇有些干,然后眼睛也微微的有些胀疼,脸色也不是很好,喉头也因为昨晚在雨中淋的太久有点风寒,痛,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沙哑。

虽然只是很低哑的一句,刘妈还是觉得至少冉依颜回应她了,她激动的手脚仿佛没放处,因为欢喜,微微俯身,整个身体仿佛都在动“好好。好。我下去,只是,这甲鱼的汤,少奶奶一定要记得喝啊——”一连说了两个好,刘妈仿佛欢喜的手舞足蹈,但是,冉依颜的神色依然淡漠,冷情,但是,她还是没有要人扶,脚没发用力,她用手将自己的身体半撑起来,躺在床上,然后还是自己去端了汤碗。

她想明白了,如果不喝,最终伤的只是自己,跟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无关他人痛痒,既然炖了,为什么不喝!

刚冉依颜端碗的时候,刘妈就在她的身边,那双老眼有过从未出现过的虔诚,然后就直直的盯着冉依颜将碗端起来,然后纤细的手指拾起勺羹,她终于放心了,然后欣慰的退了下去。

冉依颜就端着碗,一口一口的喝,她表情清冷,仿佛根本就没有品味道,然后真的是为了补充体力,而这样大口大口飞快的往嘴里送。

里面有甲鱼的肉,炖的烂烂的,她也吃了些,终于,感觉身体终于温暖了。

拿着碗,那白色的汤,她将它们都喝完,然后,也为了来排遣心里痛,心里好痛,很疼痛。

原来,没有人会对她怜悯,这个世界,除了她自己,没有人会心疼她,她的宽容,她的忍让,她的退步,让她不仅没有幸福,反而,连妈妈的坟墓都守不住,死去的人她们都不放过,当一个女儿看着自己母亲的坟墓被掘,骨灰到处都是,没有比这个再让人痛心欲绝和侮辱,不可原谅,都不可原谅,她明明失去了这么多,风冿扬欺负她,祁风熙抛弃她,冉家也占领了她的一切,但是,面对自己的无力辩解,她冤屈的被人陷害,可是,她们对她展现了一丝基本的怜悯了么,没有,都没有,做的那么绝,那么狠毒。这个世界,只有自己强,只有自己反击,才能不被人欺负。

突然,就在别墅里,从楼道口就一直传来悉悉索索杂乱的脚步声。

门口有了动静,然后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就接踵的走进来,屋里人本来的人就不少,而现在一站起来就有点拥挤的感觉。

她冷冷的光移向门口,为首的是风冿扬身边常常配备的几大保镖之一的杨睿。

杨睿首先进来,然后身后跟了五六个人,他们手里合伙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微低着头,然后面前的头发落下将额头挡住,屋子里铺着的是白色的地毯,但是,他们还没踏上地毯就将那个女人扔了过来。

‘嘭’女人就如一个物品一般被重重的扔在地毯上,地毯下面是木制的地板,所以,就那样一声巨响。

看着那女人匍匐在地上的身躯,那乱七八糟的头发还有贴在身上的脏脏的衣物,冉依颜眼里有不解

“少奶奶,这是少爷叫我们带她来看你的——”

她?冉依颜微微有些疑问的眸光投到地上,然后那女人抬起来的脸,一下子让冉依颜惊呆了。

“依颜,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陆晚晴穿着一身碎花的短裙,上面是小的衬衣,然后衣物上有被人殴打过的鞋印,那抬起的脸上也满是伤痕,但是还好冉依颜还能认出她。

“少爷说,如果少奶奶看了这个,可能就会明白——”说着,保镖将手里的一叠照片,还有一盒录音的磁带交给她。

冉依颜将那些照片接手过来,那上面的一幅幅熟悉的画面,她一下子惊呆了,是她,居然是她…

这幅照片是当初以匿名人的形式寄到风冿扬办公室的,然后,她看到这照片当时吓的魂飞魄散。

但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她!

“是你——居然是你——!”冉依颜那愤怒的语气一下子就压下来,那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陆晚晴,你为什么要这些做,你拍这些照片是什么目的,你到底背后还做了多少事儿——”

冉依颜怒不可遏,她手里还有这盘录音的带子,那么,这里面又是什么,她现在根本不敢自己去打开。

“总裁说,如果少奶奶自己将带子自己放出来就知道——”杨睿又在旁边补了一句。

“我不看,不想看,陆晚晴,你自己跟我说,这里面,你到底还做了什么——”陆晚晴满脸泪痕的抬头,她刚刚在演戏,她一直以为只要她哭一哭,冉依颜就会放过她,但是,结果,没有,她发现了今天的冉依颜性格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没有做什么——”突然间,她收掉泪,也收掉了那一脸苦闹求饶的可怜样,抬起头,她一脸正经的表情,变成了跟以前一样那个残忍,冷酷不肯吃亏的陆晚晴

她抬起头,然后勇敢的仇恨的目光迎向冉依颜。

“你以为我真的把你当朋友?冉依颜,你真的太白痴了,我见过白痴的女人,但是没有见过你这么白痴的,自从我见你嫁到了风家,成了豪门的少奶奶,而我,还只是一个在娱乐场所里打工被人随意践踏的买酒女,那是,我就开始恨你,一直恨,我利用你的身份带我去参加晚宴,然后,我认识顾恩华,可是天不遂人愿,我没有成为豪门少奶奶,甚至连孩子也掉了,那个时候我更恨你,我不仅恨你,我还恨所有那些玩弄感情的富家男人,接着,我去大闹风允儿的婚礼,被你家男人打,找人打的半死不活,那个时候,我以为我就快死了,我以为我就那样的死去,死去了也不算什么,可是,是你个傻女人一厢情愿的带我去医院,你以为你在医院为我做的一切我会很感谢你么,错了——”

陆晚晴笑的癫狂,直直的看着冉依颜,几颗牙齿漏在外面

“错了,你错了,你那样做只会让我更讨厌你,你凭什么可以那样做,你真的以为你什么都有,你有一个有钱的老公,有权有势,有可以在我面前炫耀的资本,可以显摆你是多么的被爱护,高高在上,而我呢,我的命就是草芥,就可以因为那男人的一句话被活活打死,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感激过你,真的,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朋友,雨夜里,我救了你的老公,然后,晚上,也是在你睡的这张床上,他抱我,差点亲我,但是,嘴巴里却叫的你的名字,冉依颜,你看看。哈哈。你看看,你知道我那么贪慕虚荣的人,可是我还是没有接受,你知道为什么么?因为我不甘心,不甘心知道么——”

她继续说着,根本不管冉依颜那逐渐苍白的脸色“不甘心啊。不甘心…后来,那天我从风家的那幢大厦下面露过,其实,我不是偶然,我有想在那里等,其实我发现,虽然这个男人曾经想要我的命,可是,被他吸引还是这么的容易,你知道为什么么,因为,那晚,雨夜中,我骗了他,并不是他想让我送他回来,而是我自己自告奋勇要送他回来,他那晚喝醉了,喝的酩酊大醉,第二天醒来,他发现自己抱着的人是我,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告诉他是他央求我送他回来,但是,他居然也没有开口,还留我用早餐,其实,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待自己如此一个厌恶的女人还能静下心来冷静的处事的这种态度,其实,我真的很欣赏他,欣赏他,可是,他却始终不是我的男人——”

“那么,你今天到这里来到底就是为了说这个的么?”冉依颜冷冷的打断,因为,对风冿扬,她不想提。

她不知道她讲的那个夜,不知道风冿扬的喝醉,不知道她跟风冿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根本不感兴趣。

“当然不是,你知道么,那晚我来你家,那个大雨里,我故意全身淋湿,然后站到你们车子回家必须要经过的十字路口,然后站在最显眼的地方,结果你真的让我让上车,其实,我那个时候真的好想风冿扬喜欢的人是我,你知道么,就因为那晚我扶了他回家,后来,在风家的大厦门口,你还记得么,你们一起去吃饭,然后我不去,临走时,他帮我开了车前的灯为我照明,他还是为了报恩,冉依颜,也许一个男人为你做这种事情做的太多,你不会觉得这有多感动,你那么漂亮,有又学历,追你的人趋之若鹜,可是对我这种人来说,能让人被尊重的地方是少之又少,于我,我身边的男人,从来没有一个真心的对待过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对男人,我一直都知道,他们,包括顾恩华,从来没有真正爱护过我一点,可是,他只是小小的一个动作,让我觉得很温馨,很幸福,这种细致而体贴的照顾,就算他曾经要了我半条命,可是我依然不恨他,甚至,我还喜欢上了他,但是,他不喜欢我——”

“那天晚上,我假意叫你过来一起睡,然后故意让你留着你们卧室的房门没有关,我希望能在你趁你熟睡的时候蒙混到你们卧室的床上去,然后,能够生米煮成熟饭,可是,最后被他发现了,然后他毫不留情的推开我,然后那眸光里是再没有一点关切的凛寒,所以,我才知道,其实他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都是我自己太自作多情,然后将他给的那一点关心扩大到了极致——”

那天。那天…冉依颜当然记得,她起床,见到陆晚晴不见了,可是,风冿扬说她自己走了。而她也没有任何怀疑。

“然后,那晚,我经历了人生里最悲惨的一件事,这件事,让我恨你,恨他,甚至恨你们所有的人,我曾在医院出来偷听到你和冉双露的谈话,我知道你们的身份互换了,应该嫁入祁家的是你,而嫁进去的是冉双露,我不知道你当时警告冉双露那句‘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会怎么样之类的’,然而,我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件事情会是你们的软肋,是你的,也是冉双露的”

“所有,当我后来想要不顾一切向你们报复的时候,我找到了祁风熙,然后去告诉他他身边的妻子不是真的,而他应该娶的人,是你,呵呵,谁知道,祁风熙后来就真的去证实了——”

“是你——,原来,将这件事儿戳穿的人是你——”冉依颜在床上,激动的差点没有跳起来,她整个上身都坐的直直的,手指猛然的指过去,指尖直直的对准陆晚晴。

“呵呵,还不止呢——”陆晚晴怪笑道“我告诉了祁风熙真相,然后拍了照你和他的吻照,寄给风冿扬,我想让你们引起误会,我要让你们各自纠缠,疼痛,然后,我在医院里听到那冉双露的那一段话,我不仅听了,还听明白了——”






霸爱缠绵 第百三十五章 秦家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1 本章字数:6856


“呵呵,还不止呢——”陆晚晴怪笑道“我告诉了祁风熙真相,然后拍了照你和他的吻照,寄给风冿扬,我想让你们引起误会,我要让你们各自纠缠,疼痛,然后,我在医院里听到那冉双露的那一段话,我不仅听了,还听明白了——”

冉依颜恍然间醒悟过来,那瞪大的双眸如淬了剧毒的利箭直直朝陆晚晴看过去

“是你——都是你——陆晚晴,你怎么可以隐藏的那么完美,我对你没有防备,而你却拿着这些要毁去我的一切。”

听明白了,明白了,原来,她一直就躲在背后,看着自己操纵着这一切,把握着她的弱点,然后做了这一切,将让她痛到极致

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炸开的情绪,伸出去的手指在发颤,原来是她,什么都是她,她,竟在她的完全放松和没有防备没有警惕的情况下,然后做了这令人发指的一切,因为那些照片,当她看到的时候有多心惊胆颤,那一刻她仿佛都不能呼吸,而且,面对风冿扬的威逼,她心内又受了多少折磨,她将这一切告诉祁风熙,让祁风熙跑来风冿扬的办公室,然后当着她的面,又给她带来了多大的困扰,如果风冿扬当时再狠一点,她不知道自己又会吃多少苦,同时,她也给祁风熙添了多少的痛楚,熙哥哥,她依然是不忍心的,当时,她的心,纠结,彷徨,恐惧,无助,这个秘密,她真的不会再希望有人说出去,因为,对祁风熙的爱已经淡了,因为绝望,因为一次次的哭泣,她已经不去想那根本不会属于自己的幸福,所以,她放弃了,但是,她放弃了,陆晚晴却在此刻横生了枝节。

“对,没错,你要做的一切都做到了,你让我们相互纠缠,疼痛,然后,我们,现在现在都在疼痛,而我,更是痛的刻骨铭心”她狠狠的声音,然后那愤恨的眼眸就落在陆晚晴的脸上,在看到母亲的骨灰坛成了那样一副景象,那是她的妈妈,你让一个做女儿看到母亲的骨灰被人那样糟蹋,那是一种怎么无以名状的痛,她的心阵阵揪痛,面前的一副支离破碎的景象,如同那刻支离破碎她的心。

然后,半响,冉依颜终于冷静下来,凛然的眸子盯着陆晚晴一字一句

“陆晚晴,当初我在风家场地上救你的时候,风冿扬曾说过,我一天会后悔,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他说对了,我现在真的很后悔,如果那个时候我不阻止,也就没有现在你的存在,而我,也不会这么痛苦——”

“冉依颜,你后悔么——”但是,盯着冉依颜那悲痛欲绝,悲愤欲绝的表情,陆晚晴却是自信的一笑,冷哼一声,仿佛毫不在乎的语气

“冉依颜,就算你现在后悔了有什么用,你还是那个无用的冉依颜,从来都只知道心软,从来都是一副懦弱模样无能的女人,就算现在我伤了你这么多,可是,你会处置我么——”

额前的乱发落下,挡住陆晚晴的视线,那张满布於痕的脸,眼眸里依然发出的是得意自信的光芒,表情张狂。

“你不会,你下不了手,你不会处置我对不对?好歹我们曾经也是朋友,你没有了我,你身边就一个朋友也没有了,你不觉得孤单么。所以,依颜,还是放我一条活路吧,大多我以后再不出现你的眼皮下——”

那声音甚至带着得瑟的笑意,陆晚晴的眼眸就那样笑看着冉依颜,不仅得瑟,还有一丝诡异。

而冉依颜重重的闭眼,她的心,疼痛之后,已经冷的像冰

在她心中,没有人比得过自己的妈妈,当看到妈妈的骨灰坛被那样侮辱性的摔在地上,那骨灰遍地都是,心在经历了万箭穿心,痛不欲生的疼痛后,遗留的只是冰冷。

愤恨,屈辱,这是她人生从头至尾最大的劫数,是她一辈子的污点,生为女儿却让母亲受到这种死后的屈辱的自责,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也抹不去的伤痕。

“把她拖下去,这辈子,我都不要再看见她——”终于,在闭眼之后,冉依颜冷漠的语气,像那些保镖下达了这沉重的命令。

果然,那些保镖蜂拥而上,来押住陆晚晴的胳膊,“不——!”

耳边立即是陆晚晴的一道惊声的尖叫,她的脸上,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骤然间,看见那些身材硕壮的中年的男人齐齐围上来,她知道,如果这次被拖出去,一定会被打死,就算不死也活不了。

“不——”她惊慌的眼眸朝那些保镖看过去,那些脸,那些眼神,都好冷好冷,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冷面阎罗,她曾经在风家已经经历过一次那种疼痛,而现在,她真的不想再尝试一次。

她突然间有些后悔,她又有些后悔,为什么刚刚要说那句话来激怒冉依颜,如果自己不说那句话,冉依颜是不是可以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放过自己。

于是,她又一次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坐在床上双眸紧闭,面色清冷的冉依颜,她看着冉依颜的神色,觉得今天的冉依颜的是身上仿佛有一种以前没有的气质,这种清冷冷酷的气息,让她有些陌生,有些惶恐“依颜。不要…不要放过我。依颜…。”

“其实你也知道,我还是内心把你当过朋友的,你想想我们以前,我们一起在快餐店里打工,你想我们也曾一起逛街…依颜…”

“带下去——”而冉依颜根本再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冷冷的发话,声音,铿锵有力。

“我不想听到她的声音,也不想再看见她的脸——”她说着,一丝情绪都没有的清冷语气。

然后保镖上前,将陆晚晴强行拖了下去

“冉依颜,你这个小人,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虽然眼眸紧闭,但是耳边却依然传来陆晚晴那不甘心的尖利的恶毒的咒骂声。

但是,冉依颜对这一切已经释怀。

直到陆晚晴被全然的拖下去,那声音还在空气里震荡,冉依颜才猛然的睁开眼。

盯着陆晚晴被拖下去的方向,那眼眸,冰冷如寒潭,幽深冷冽“就是因为有太多的怜悯,所以才会遭到这样的报应——”

她心冷,表情冷,连声音都是冷的,冷的像冰,浑身的一股凛寒,像冰块,人一碰就会被冷痛,所以,现在的冉依颜,如同穿着芒刺的刺猬,浑身都是针,无人敢接近,无人敢在她面前放肆。

将陆晚晴带来的保镖走后,屋子里还有刘妈和其他的几个保镖,都低着头,不敢动,也不敢吭声。

而冉依颜,手中拿着风冿扬派人送来的那盒录影带,心内已经疲倦万分。

随手将它扔在床头上,然后拉了被子,朝着枕头躺下去。

好累,好累。妈妈…。妈妈…。

她现在只想好好的再睡一觉,刚才的梦里有妈妈,她希望那个美梦可以继续做下去。

*

楼下大厅的电话就叮铃铃响个不停,刘妈当当忙完厨房的工作出来,就朝着大厅里的电话架走过去,拿起围在胸上的围裙擦了擦手,然后接起来。

“喂——是少爷啊——”

“呃。少奶奶——”刘妈说着看了看楼上,应该是睡着了“嗯,她现在睡了——”

风冿扬在这头,总觉的心里有点不放心,天灰蒙蒙的,这两天冉依颜身上的事儿出的太多,他的心也总感觉有点心神不宁。

也牵挂着她的身体,不知道她昨晚在雨水里淋了那么久身体好些没,而且,也不知道她脚上的伤,还有膝盖上的伤好些了没,熬的汤刘妈端上去她有没有喝——

这些都是他牵挂的,于是他就挨至的问了一遍,然后刘妈也一一的回答,喝了汤,已经睡下了。

“嗯,而且现在睡的很沉——”刘妈又补充道。

风冿扬还想问什么,但是话筒提起,总觉得该问的都问了,然后嘱咐了几句又把电话挂上。

就算挂上电话,直直坐在办公椅里的他,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总还是觉得有什么没有问出口。

算了,不管他了…。

*

自从那次过后,冉依颜的心再也欢快不起来,然后上班也再没有笑过,一连几天,朴轩察觉了这种异样没有去管她,但是,连续了一个星期,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今天是周末——

风和日丽,沿着平江边一路行驶,风光无限。

“喂,咋样,我说这样出来是不是心情会好点,咱们西边的景色哪是其他地方能比的,你看这条江,每到春天你看这些一排排的树发芽,全是柳树,柳树,瞧见了么?那个时候才好看,而且这里风大,夏天这边的挨着江边的一排排的茶摊子,你来喝过这里的茶么,估计你没喝过——”两辆轿车并排着在铺的平整的宽阔的水泥路上行驶着,车篷敞开,然后沿江边一直行驶,开着车观赏着江水的壮阔,然后带着冉依颜,朴轩来带她看风景,调解心情。

其实,冉依颜很少来这边,风家的老窝也在西区,可是远没有这里的景色好。

“我告诉你吧,公司里我还从来没有带过人到这里,前面就是我的家,进去坐坐么——”

经过江边,然后有一条路向外,已经经过了低地,那些长着柳树的地方,这边就是一排排高大的整齐的带有一点欧式风味的橡树。

还参夹着一些大型的棕榈树,很漂亮的观赏树种。

看来,的确,又到了一个富人区。

这里的别墅面向着江水,然后有花园,草地,很漂亮,用围墙隔了,一幢一幢的分开,道路七零八落的岔开,但是路面很整洁,很干净。

不远处是一条拉布拉多犬,有两个十岁左右的金发碧眼的小女孩在草地上欢乐的跟着狗狗玩。

“这家的主人是一对波兰夫妻,在这里也住了几十年了吧,那是他们的双胞胎女儿——”

冉依颜摘下墨镜轻轻的笑,她突然想到之前李瑶说她跟朴轩是青梅竹马,然后,是邻居,那么应该离的很近了。

“李瑶的家也在这个小区里——”

冉依颜轻笑着问。

“呃——”朴轩淡淡的应了一声,那语气也没有任何热情也没有任何不爽,他回复的语气很平淡“她在我隔壁的隔壁…”

“去吧,去我家,请你喝咖啡——”

两个人一停都将车停下来,将整个小区的道堵的严实,不过还好,现在小区里没有车通行,也不拥挤

冉依颜轻笑“既然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呢——”

她笑,朴轩也对她相似一笑,那感觉,真想是一路陪伴过来的哥们,心有灵犀。

朴轩的家在这幢小区里稍微靠后,可能是当时在这里买别墅买的比较早,而前面三排的别墅是新修的,那么后面的房子就没有前面的采光条件那么好。

花园打理的不错,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妈子穿着围裙在擦围栏上的花坛,虽然房子从外面看上去有点陈旧,但是,一走进去,这种陈旧蕴含出来的味道却一是一种念念不舍。

“少爷回来了——”看见朴轩,老妈子老远的站在台阶上带着慈爱的微笑叫了声。

朴轩回笑,将手擦进裤兜里,有点风雅之感“曹姨,爷爷在家么——”

曹姨是他们家请来的佣人“呃,老爷子刚刚还在呢,这会,可能跟跑隔壁跟张老爷子喝茶去了,要我去叫人么——”

“不了——”朴轩连忙抬手制止,脚步却已经踏上了台阶“我带了朋友回来——”

“哟——,少爷的女朋友啊——”曹妈将冉依颜一打量,两步走上来,那亮晶晶的眼直发光,冉依颜一看就知道她误会了,急忙笑着道歉解释“不好意思,您误会了,我是他同事,只是进来拿资料而已——”

“是么——”曹姨依旧是亲和的一笑,然后将手中的擦花坛的脏帕子放下,然后扭着粗腰麻利的进门从大厅里走进去了,估计是去倒茶了。

冉依颜一走进从门口进去,清一色的黄,黄色的墙,墙上挂了几副油画,色彩很浓,黄色的木制的茶几,黄色的书报架,上满摆满了一挪挪的杂质和报纸,仿佛很多年前的都有,青皮的沙发和坐垫,是这间大厅里唯一不是黄色的物品,大厅里装修就跟这幢别墅一样,有些陈旧,但是,很有味道。

“这些东西,都是爷爷的,保留了这么多年,老头子舍不得扔,我们家人也由他,其实,这幢别墅买的年限也已经有些久了,我们家在东区天湖区也置办了一些房产,可是,老头子舍不得离开这里,我们家里也就跟着他一起生活在这里——”

朴轩看着冉依颜那平静的模样讲述道。

冉依颜点点头“老人家都是需要陪的,需要有人关心——”

她边说,边漫不经心的翻动那些报纸——

“呃,对了,你先坐,我去给你冲咖啡,喝什么口味——”朴轩突然才想起了咖啡,于是提起,问冉依颜喜欢喝什么,自己去冲泡。

“呃——”冉依颜抬头想了一想“有拿铁么——”

“有——”朴轩看着她应了一声,然后自己酷酷的朝厨房走去。

同时,曹姨也端了清茶出来。

“不用麻烦了,曹姨——”冉依颜看着曹姨在为她忙碌,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曹姨依然是和气的笑了笑,那脸上的肉都挤成了两条线“不麻烦,来者是客,其实啊,少爷从来还没有带过哪个女孩子来家里,其实,多来走走,曹姨欢迎的——”

冉依颜勉强的笑了笑,她知道曹姨是误会了,而自己也懒得再去解释——

有些无聊,她坐在站在客厅里的书报架上漫不经心的翻着那些杂志和报纸,这些杂志和报纸都整理的折叠的很好,看得出来,祁老爷子是一个喜欢收拾和收集的人。

她漫不经心的翻,厚厚的一叠报纸,手越翻越往下。

好奇怪,她看着那些日期不断的跳,为什么十多年前的报纸,老爷子都一直不能扔。

但是当她把那张报纸拖出来的时候,那手就那样情不自禁的凶猛的一抖,然后,盯着报纸头条上那巨大的两个字,瞳孔在骤然间放大,睁开到极致。

因为,她看到了秦家两个字,这份报纸,写了秦家当时破产后的详细情形。

公司破产,然后公司欠的一大堆外债未还,董事长在一夜之间将所有股票底价的转让出去,然后,变卖了家里所有的东西,就是为了还债,然后父亲在那一天心脏病猝发,死亡,随后,就是她的出生,所以,她一出生就没有了爸爸。

报纸上写的,就跟妈妈告诉她的那些情况一模一样,那一行行的小字,冉依颜读着读着,才发现自己根本读不下去,那眼泪什么时候就猛然的一滴打在报纸上。

“你是谁,为什么不经允许翻别人的东西——”什么时候,门口拉长的一道暗影,那苍老的声音带着怒气的威严就传进耳膜。

冉依颜连忙将泪一擦,赶紧转身。

“很抱歉,老人家,这些是你的东西,您是朴轩的爷爷——?”门口站着的老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衫,杵着一根拐杖,花白的胡子,虽然冉依颜的语气诚恳,但是老人根本就不买帐,然后,眼眸移向冉依颜手里的报纸,那脸色微微一变,几步就垮了出来,撑着拐杖过来。

“谁叫你动的这些东西——”狠狠的咆哮声,将冉依颜下了一跳,老人过来,虽然已经年迈,但是走路的动作还有那伸手抢报纸的动作十分的快速,有力,他将报纸拿在手里,自己也看了一眼,仿佛才放了心,又恨恨的瞪了冉依颜一眼,仿佛恨不得拿拐杖敲她,一点都不解气。

“我。我看到有‘秦家’两个字…。”面对老人的愤怒和厌恶,冉依颜也有些惊慌失措,声音也结巴了起来,这怎么办才好,她是朴轩请来的客人,但是现在却无心间惹了朴轩的爷爷,呆会朴轩出来,怎么交差啊。

果然,听到客厅的吵闹声,朴轩就立马端着两杯咖啡急忙从厨房里跑出了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想来是自己用咖啡豆打碎了现煮的。

“爷爷,你回来了,我刚刚听到有争吵是怎么回事,爷爷,依颜是我请来的客人——”他跑出来就急急的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但是见祁老爷子没有理他,而脸上带着怒气,依然看着冉依颜,朴轩也有些微微的紧张“依颜,你怎么了,你是刚刚做了什么么你做了什么么——”

冉依颜不开口,但是她的表情却是满满的自责和愧疚,不管怎么说,不打招呼动长辈的东西是她的不对,她不好为自己辩驳什么。

但是,祁老爷子的脸色却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你刚刚提秦家,你跟秦家是什么关系——”

祁老爷子盯着冉依颜,一本正经的开口问了,冉依颜有些愣,但是,见老爷子的表情很严肃。

她也犹豫着该不该说实话,可是,骗人,尤其是骗一位老人始终有些不道德,而且,她听朴轩以前说过,祁老爷子是秦家公司的大股东之一






霸爱缠绵 第百三十六章 秘密揭开(一更)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1 本章字数:6795


朴老爷子盯着冉依颜,一本正经的开口问了,冉依颜有些愣,但是,见老爷子的表情很严肃。

她也犹豫着该不该说实话,可是,骗人,尤其是骗一位老人始终有些不道德,而且,她听朴轩以前说过,祁老爷子是秦家公司的大股东之一

“呃——”她顿了下,犹豫着,迟疑着,语气里又带着一丝悲伤,低头道“我是秦家的女儿——”

她低浅的声音一落,甚至连自己的头都不敢抬起,因为,一方面是悲伤自己的身世,另一方面,她不知道面前的祁老爷子当初在公司和爸爸的关系咋样,万一是敌对的,那么现在她说出自己的身份来岂不是加重了老爷子对自己的厌恶和排斥,而朴轩也会夹杂着在她和老爷子之间很难处,很尴尬。

但是,说到秦家的女儿,她真的很羞愧,因为她根本就不姓秦。

说着自己是秦家的女儿,结果名字里根本不带‘秦’字,也是不是也很讽刺,她的唇角有些泛起一丝苦笑。

“你说你是秦家的女儿——!”陡然间,客厅里,那高亢的扬起的声音,老爷子那杏黄的老眼,明明是皱褶遍布的眼窝,突然张开,那黄色的眼珠就凸了出来,那满满的惊诧的模样,一时间,看不出是喜是悲,但是那反应出的激烈的情绪,将她和朴轩都狠狠的吓了一跳。

她有些惶恐,然后脚步凝滞,疑惑的眼眸看向朴轩,她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知道她是秦家的女儿反应会这么大。

而,朴轩同时也将疑问的眼转向她,两个人,一句话不敢说,面面相觑。

“爷爷——”他张口去唤自己的爷爷,希望能缓和爷爷那激烈的情绪,他怕老爷子突然而来的失态,吓坏了依颜,毕竟,这是依颜第一次来他们家做客,这样对待客人,多不礼貌。

虽然他急切地声音呼出去,老爷子听到了却根本不睬他,他也知道自己的失态,但是,看到冉依颜,听说是秦家的女儿,他的心的确是狠狠的震撼了下,很激动,无法言说的激动,这个秘密,这个已经快封存了十多年的秘密依然成了他心里的一直紧紧刺着的针,每夜疼痛。

其实,他当初,也好不甘心啊,那个公司,也是他花了多少心血来经营成当初的规模。

可是——

“你说你是秦家的女儿,那么,你的爸爸叫什么,还有妈妈的名字是?”老人家眯起双眸,那浑浊的老眼射出来的却是精亮的光,用一种探究,追寻的眼眸,明显,他抱着一种慎密的态度在询问。

“呃。”冉依颜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她双亲的性命,但是,她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了“我的爸爸叫秦中天,我的妈妈叫戚薇儿——”

“薇儿,薇儿…”老人家突然喃喃的碎念,激动的热泪盈眶,头向上一抬,好像生怕头稍微一低,自己的热泪就滚落下来。

“小丫头,你一定不知道,你出生之后,我还抱过你,但是,那个时候,公司已经破产,然后再也不姓秦了,好可惜,好可惜,——我曾是你们家的大股东,而且,我也是你爸爸妈妈的忠实朋友和下属,可惜,薇儿走的太早,她还那么年轻,当年带着你,她一个女人也是多么的不容易”

老爷子说着说着,终于还是热泪唰唰的掉了下来。

“小丫头,我是朴轩的爷爷,但是真没想到你和朴轩会成为同事”

朴轩看着这一幕,恍然间明白了什么,但是他插不上嘴,而且,这情况,他知道自己也不应该插嘴。

老爷子掉泪,冉依颜听着老爷子的话自己的泪掉的更凶,知道老爷子是爸妈的朋友之后,她的心也有些感动,是啊,她的爸爸妈妈走的都好年轻,她为爸妈的辞世感到惋惜,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孤儿,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这一路走来,她也很辛苦,身体再冷,心再痛,身边都没有能抚慰自己的亲人,她真的很想很想自己的爸妈。

“其实,如果当初听我的,公司就不会出现那样的问题,那个女人,还是因为那个女人,没有她,公司不会破产,你爸妈也根本不会走的那么早——”老人家眼泪流着流着,终究是收了泪,那眼眸又一次抬起,里面冰冷的眼神,恨恨的声音,几乎说的咬牙切齿。

“爷爷——?”冉依颜不解的抬头,就看见老爷子眼眸里盯着窗外那深邃里面的沉冷,她有些意外,为什么老爷子突然变了脸色,而提到了那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又是怎么回事儿,因为老爷子说因为那个女人,公司才走到了这一步。

“爷爷,你当才口中的女人?”他当然口中的女人是谁,又到底是什么回事儿,为什么要说公司会因为这个女人才破产,难道,公司当初因为经营而破产,其间,还有别的什么隐情——

听见冉依颜在耳旁的呼唤,朴老爷子失神间突然有缓过神来了,眨了眨老眼,睫毛上还沾着泪珠,感慨的道“唉,这么多年了,我守这这个秘密这么多年了,它一直折磨着我,而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将它埋葬,我不去想它,我很久很久都控制自己不去想它,毕竟,我老了,从一开始就选择退出,现在更不希望去引起任何的波澜”

“我守着这个秘密,从最初的激愤到现在已经泰然,但是,今天提起,我又一次激动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爷爷——”冉依颜凄凄的声音,看着老人家那隐藏在眼里的沉痛,那种深深的痛楚,她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凄哀。

朴老爷子沉默了半响,知道那眼眸的光渐渐的平缓,他转头看了看冉依颜,随口道“你跟我来吧——”

他说完了边立即转身向楼上的方向走去,冉依颜顿了一下也立即跟上,朴轩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跟上去看看究竟,但是老爷子的话就严厉的摔下来

“轩儿,你就在楼下——”

朴轩本来想上楼的脚步不得不停下来,其实,他是有些好奇的,原本冉依颜是因为自己的同事和朋友把她请过来散心,但是结果倒好,原来爷爷跟她更早就认识,小时候还抱过她,现在,两个熟人上楼去有秘密,就把他丢在这里了。

有些郁闷,但是他一定是个听话的孙子,他将腰上的围裙解下来,然后一个人喝了自己煮的咖啡,两杯咖啡都凉了。

他端起自己的那杯慢悠悠的喝。

楼上,是那种古老的一块一块木板拼接的地板,板子一块一块的很厚很平整,人踩在上来,有种沉稳的感觉,老爷子将冉依颜带进了一间小屋,是一件放置杂物的阁楼,在顶楼。

里面到底都是杂物,冉依颜有些不敢乱走,怕踩坏主人的东西,但是,朴老爷子很随意的态度带她进了房间里面,在窗边,放了一架古老的书桌,书桌上面有旧时的古董摆钟,还有一个木匣子。

朴老爷子一走过去就开启那个木匣子

“这么多年了,我没有扔,我还一直保存着,我不知道今天会在偶然间遇上你,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你,毕竟,你是秦家的后人,你有权知道”

“爷爷——”冉依颜看着老人的背影再次感动的叫了声,毕竟,说道爸爸妈妈的朋友,她几乎很久很久都没有这种亲切感了。

“孩子——”朴老爷子边开锁边动情的说道“其实,可能你不知道,当初公司不应该倒闭的,当时经营的确出了些状况,但是,是完全可以缓解过来的,如果不是姓冉的那对夫妇,在他们一进公司,我就看出他们的狼子野心了,尤其是当时那个姓尹的女人,如果不是她,公司根本不会倒闭——!”

冉依颜的脸猛然间苍白,她情不自禁的出声“姓‘尹’的女人?尹瑞琴?”

“嗯——”老爷子转过头“你认识她?”他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去,“对,你们原则上是亲属,你应该认识的——”

但是,冉依颜却已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是惊?是愤?这种感觉,无以名状,她听着朴老爷子的话,认识?岂止认识?她是她的养母,但是养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谋取她身上的那桩与豪门订婚的婚事,能成功让她成为自己女儿嫁入豪门的垫脚石,甚至,就在一星期前,因为自己的女儿漏了馅儿,被祁家抛弃,她愣是不分青红皂白找人挖了她娘的墓,掘出了她娘的骨灰,扔在地面上,任风吹雨淋,任别人践踏羞辱,然后来报复她,让她痛苦。

可恶,可恨,她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冉家,她到底欠了冉家什么,她们为什么非要做到这么绝,不给她丝毫的退路,她们明明夺取了她的一切,但是最后,她们犯下的恶果,还是将满满的罪行加诸到她的身上,掘了她娘的墓,来平息冉双露的伤痛。

那么,她呢,她到底又算什么!到底算什么!

“可是,你爸妈就是太信任他俩了啊,因为她是你妈妈的表妹,那个时候,我在公司说话也就没有什么地位了。唉——”

“她不是她表妹,世上没有那么绝情的人——”没有人会把自己表姐的骨灰那样折辱,会干出这样泯灭良心的事儿,冉依颜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眸里的冰冷和绝决,微微的失神,因为她声音小,所以,朴老爷子也没有听见,他从小匣子里摸出一包黄皮封面的信封,信封上面的邮票有些褪色,信封的口是打开的,老人有些颤抖的将里面的几张纸取了出来,纸张折叠的很好,展开,上面有些发黄。

一共有三张——

他转手将这些东西递给冉依颜,然后冉依颜颤抖着手缓缓接过来

将文件递给冉依颜后,老人没有转身,背对着冉依颜,他的面前时半开的窗户“当初,公司的经营遇到了困难,几个股东的意见不一致,当时,尹瑞琴也是公司的股东,是你爸妈主动让了一部分股权给她,甚至,还将她提为副总经理,管理采购,成本这一块。”

“当初,政策下来,已经不能再在食品里放置过量的香精素,当时,我和还有一个股东都一致认为不要冒这个险,但是尹瑞琴坚持不同意,她在管采购,原料的价格她最清楚,然后她认为香精可以大大减少成本,其他一些股东听到能赚钱,还是纷纷支持她的做法——”

“后来,到了旺季,公司一如既往将钱大批的投入生产,但是,那年,产出来的东西,在市场上无人问津——”

冉依颜的脸色突然苍白——

“你知道为什么么?——”朴老爷子转过头来,将冉依颜手中的一张纸抽出来,他拿在手里扬了扬“就是这个——”

冉依颜朝着他手里看出去

“这是一份价格表——”

“是的,是一份价格表——”

“就是因为这份价格表,让我们公司产出的相同的产品被当时秦家食品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西瑞食品公司每一样产品都少一元左右的价格而几乎一件都卖不出去,上千万的货,所有的钱被投了进去,已经上了货架,打了标签,结果东西却几乎卖不出去,卖不出去,没有钱,公司经营不了,就会倒闭,你爸爸,一夜之间白了头发——”

老人的声音很沉郁,带着一种深深的忧伤,而冉依颜泪水又一次模糊了眼眶,她似乎能感受到爸爸当时的那种绝望。

同样的产品,如果是顾客,一般会选实惠便宜的,产品卖不出去,投进去的钱不仅没有赚,几千万的货扎在手里,全部都陪进去了,对于股东和公司高层来说,都是一个致命的噩耗,产品不赚钱,股东没有分红,就会吵闹,退股,而公司,也经营不了。

“但是,更祸不单行的是,结果,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消息,说公司加工的食品含了过多的香精,然后工商局联合食品安全检查署一夜间找上门来,说出产的产品不合格,需要全部撤回,并且追究法律责任——”

“这个消息一见报,所有摆放货架的东西纷纷撤回来,然后几千万产出来的东西一夜之间拉去销毁,秦家的股票大跌,公司的股东都纷纷赔钱,底价抛售股票,你爸爸更是欠了一大堆的债务,一夜之间,公司没了,那些债主找上门,你爸爸迫不得已变卖了所有的家产,就是为了还债,但是,到了最后的关头,终究没有挺过去,心脏病猝发,死了,你爸爸死的时候,你妈妈还怀着你,想来,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当时,秦家一夜之间破产,所有的股东都在抛售股票,但是,冉氏夫妇却不仅没有将自己手中那小份额的股票抛洒出去,反而从其他股东手里购置了大量的股票,最后,他们以手里有百分之三十七的股权优势,重组了董事会,然后冉成国,尹瑞琴的丈夫成了新的一任董事长,然后,将公司接手过去,改秦氏为冉氏”

“当初,所有的股东抛售股票的时候我没有抛,因为,我对这个公司有感情,我是里面最年长的股东,也是前辈,我付出了不少的心血,所以,我舍不得——”

“我看着它成长,也看着你爸爸经营公司一路付出的辛苦,钱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但是,我总是觉得这件事儿来的太快太突然,而且里面有很多东西我想不通,首先,就是这些产品的价格,为什么西瑞在当时会每一种类的产品都比我们钱少,因为这个成本控制就在这个范围内,我虽然觉得不妥,但是也没有深究,而且,这个产品香精的事儿也只是我们高层几个人才知道,那么又怎么会在祸不单行的时候被传到外界去,毕竟,我没有证据,什么都没有——”

“直到有一天,我想撤股,因为我一直是秦家的老股东,而很多股东都是新的,很多一路跟着秦家打江山下来的人都不在了,换了新董事,我们这些老股东比较受排斥,他们的营销策略的手段我虽然不赞同,但是也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后来,我想了一想,还是撤资了,我不想再在这个公司费心费力的待下去了,于是,那天,我去了董事长的办公室打算敲门跟他洽谈”

“门没有锁,我进去的时候门是掩着的,连秘书也不在,我进去的时候想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出去了立马会回来,而我是股东,又是前辈,我不需要遵守什么大的礼仪,于是我决定进办公室里去等他,我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了一分钟左右,我这人一向是急性子,不喜欢等,我站起来看看表,然后,又朝办工作方向看了看,那个时候,我就看见他书桌旁边的一直关着的保险柜今天却突然开着,而且办公室还没有人,公司的一些保密的资料大部分我都知道,都见过,我觉得没什么我不能看,于是我就过去翻,然后就无意间翻到了这个…。”

“也许你不明白这份秦家公司当初制定出来的价格表上面为什么会有两个人的签名,一个是尹瑞琴,另外一个是候庆民,候庆民是谁?也许你不知道,但是生为秦家公司的大股东之一,我认识,他就是西瑞食品公司的老总,西瑞食品公司的老总,那时候,我脑袋里一个激灵,我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然后,我飞快的在里面翻,最终我找到了这份合同——”

冉依颜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张被朴老爷子称作合同的纸,已经泛黄,因为那个时候打印机的效果不好,出来的字有些墨汁的浓淡不一,现在看起来不是太清晰,也大致能读懂

“这份合同,就是当初尹瑞琴将公司的产品价格卖给西瑞公司老总而签订的,产品的价格,一般是公司的最高商业机密之一,绝不能向外公司透漏,所谓优惠,消费者会货比三家,哪怕你的东西只是比别人贵一分钱,在相同的量下,别人都会去选那便宜的一方,市场偶尔打的就是价格战,如果你不能把握好这个价格,你就输了,但是,她却把公司的整个生产的产品批次的价格都卖给了西瑞,所以,西瑞在最后以价格的绝对优势将秦家压的死死的,秦家几千万的产品压在仓库里,霉烂,坏掉,卖不出去,然后面临的只能是倒闭。”

“这既是经济的残忍,而合同中,这份价格以几百万的高价卖给了西瑞,也成了冉家后来重新收购秦家股票的资本,所以,她才有足够的钱,将股票买进,从一个只有持几分股的小股东,变成了手握了百分之三十七的主宰董事会的第一大股东,然后将秦家的一切接过来,将秦家的公司改姓成了冉氏——”

“你自己可以看看。你自己看看…。那合同上面的内容和签字,这就是秦家当初公司破产的根源——”说道最后,朴老爷子的情绪突然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冉依颜的眼眸一行行的扫过那密密麻麻的字符,手却在颤抖,她看不进去,可是,她怎么能看的进去,她的眼眶里全部都是泪水。

她相信老人家说的都是真的,那右脚下的字,虽然笔痕淡了,但的确是尹瑞琴的亲手签名,她的字,她到现在都还记的牢牢的。

而且,一个老人,一个将近古稀的老人,没有理由编出这种谎话来骗她,可是,她现在,心内,一片茫然和复杂,原来,原来,父亲的心血就是这样毁掉的。

他和妈妈,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一辈子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事业,并不是自己的能力有问题没有保住,而是,别人的机关算尽,手段慎密和毒辣,将他们的一手创下的基业,剽窃的干干净净。






霸爱缠绵 第百三十七 挑逗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1 本章字数:7521


他和妈妈,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一辈子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事业,并不是自己的能力有问题没有保住,而是,别人的机关算尽,手段慎密和毒辣,将他们的一手创下的基业,剽窃的干干净净。

她的手颤抖,眼泪想掉下来但是被她硬生生的逼回去,不能哭,从现在开始,再也不能哭。

那些纸伴随着她朦胧的泪眼,然后她的十指蜷缩,根根蜷缩,将那些纸狠狠的揪成一团,指节根根分明。

她眼神如炬,飘渺的眼底透出坚毅的光

爸爸妈妈失去的一切,我去帮你们要回来——

我,去帮你们拿出来,他们让我们痛苦,让我们一个家庭妻离子散,支离破碎,从今天开始,我要拿回我的一切,他们,我不原谅,绝不原谅——!

*

咖啡没喝,朴轩在楼下眼睁睁的看着咖啡从热气腾腾变成了冰凉,然后冉依颜从楼上下来,说了一句抱歉,然后,几乎没有再做任何停留,提了包包就走出朴家。

朴轩看她的心情不好,所以也不打算问个所以然。

开着自己的车,沿着平江一路开到市中心,那一路风景秀丽,美景如织,但是,冉依颜的心里却没有半分看景的兴致。

红色的车在马路上奔驰,车盖打开,看明媚的光晕下那样美丽的脸全然的漏了出来,皓白的颈,粉嫩的唇,黑色的长发向后扬起,平江的江面是很美丽,很平静,一眼望去很开阔。

她开着车朝市中心走去——

找风冿扬帮忙是她计划里首要的东西

她将车停下,在街头的十字路口打电话给风冿扬,她相信,这个忙,风冿扬不可能不帮,因为这没有涉及他的利益,迄今为止,记忆里,仿佛对风冿扬的印象就是这样,只要不招惹他,大多时候他的脾气还算是‘正常’的

她穿着一身长款的蝙蝠衫,下面是丝袜,踩着高跟鞋,还带着墨镜,几乎就不会太引人注目。

因为她天生丽质,所以街道上的回头率都很高。

她就站在那里角落给风冿扬打电话。

但是,上班的风冿扬突然转接到秘书给他的电话,说是少奶奶打来的,他也不无惊讶。

他记忆里,冉依颜几乎是不会主动给他电话的。

“喂——”他轻轻的声音,因为是对她,冷漠声音里格外的多添了一丝若隐若现的柔和。

他心里想着的是会不会是她现在在外遇到了什么不能解决的麻烦,然后迫不得已才给他打电话求救,所以他说完了一个‘喂’字之后,就不再开口,等着她的下文。

“风冿扬,我身边要人,你派两个保镖给我,我要用人——”

冉依颜站在街口,看着人来人往的车流,推了推墨镜说道。

男人拿着话筒的动作一愣,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提这样的要求,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你要人干什么——”

“你别管,你给不给我,现在你老婆是风氏总裁是夫人,是个富婆还是个美女,你就不担心她的人身安全么——”她对他讲话毫不客气,因为,她知道,在这方面他对她的管制并不苛刻。

风冿扬拿着话筒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小妮子,什么时候转性了。

但是,对着话筒,他沉郁的眸压下去,冷冷的声音

“恩,那好,我把杨睿和周坤给你派过去,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他问完了这句话却又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他似乎明白了她在什么位置,她手机里他为她安装的定位追踪器,她一直都不知道。

小东西,虽然妥协了,但是风冿扬的心还是有微微的不甘,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其实,她在他面前放肆,他内心根本生不起气来。

“你叫他们从风家的大楼下来就行了,我看着呢,我在对面等,然后让他们上我的车——”

风冿扬听到这句话,那头自然而然转向外面,从不远处的落地窗看出去,那街道的另一边,没人。

“好——”他漫不经心的应了声,然后挂上电话。

站在街角的冉依颜挂了线。

不管怎么说,冉依颜清楚,她现在要对付冉家,但是却对冉家公司内部一点信息都没有,那么,没有通道可以打进去。

必须有足够的人脉,这种处境,那么就要几个好的保镖最好,可以黑白两道混,什么赌场,地下娱乐场,还要有人帮她潜入公司内部,收集一些必要的信息。

而现在,他们知道跟在她身后偷偷保护她就行了,她的生活和动作跟平时一样,她不想被打乱。

于是,她将杨睿和另外一个保镖调过来之后,现在做的事儿,就是回公司,计划要一步一步的进行。

经过几天的侦查,杨睿在冉家的公司门口守了三个中午,终于锁定了一个人。

因为冉依颜一直在找寻一个突破口,这个突破口能让她们进入,并且才能了解冉氏的企业的内部,然后才能顺理成章的施行自己的计划

冉家现在的副总经理李国瑞,在从冉家的公司出来,冉依颜和杨睿一直跟在后面跟了半个小时。

冉依颜知道,自己已经决定了做这件事,要夺回原本属于秦家的企业,那么这个就刻不容缓。

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胡同,不停要拐弯,而且还要跟在后面不被人发觉,其实也挺辛苦的。

“你确定是他么——”

终于,跟到了一坐楼下,冉依颜亲眼见了那男人进了楼口,那黑色的西装在视线里缓缓消失,才眼眸清冷的若有所思的问向身边的杨睿。

“恩——”因为刚才跑的有些急了,天气也热,杨睿身上又穿着正装,于是有些受不了了,拿了手帕在抹汗。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也如同冉依颜一样,看着那男人背影消失的方向“他是冉家现在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大部分的公司事务,也管理了些重要的部门,而且,通过观察着几天,我也发现了,他这人,做事情有些谨慎——”

冉依颜的唇角却在此刻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美丽的脸庞带着明显的讥诮的笑意,悠然的怀揣了手道“其实,我就是喜欢这种做事儿谨慎的——”

“可是,这种人并不会轻易上当的——”而杨睿担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他知道冉依颜的大致目标要逼这个人和她合作,可是,如果别人做事很谨慎,那么就不容易抓到把柄,那么,一般来说,威逼和利诱都是不凑效的。

“我知道——”冉依颜没有转头,一直看着那已经早早消失了的背影的楼道入口,一抹浓烈的笑意在唇边化开,满满的自信“怎么会是上当呢,我要让他无可选择,必须跟我走—”

她说完,一个潇洒的转身,摘下墨镜,唇角依然泛着一抹自信的模样,那活力明艳的的外表,开朗霸气外露的模样,杨睿都有些懵了,这真的是那个曾经在总裁面前头都不敢抬起,唯唯诺诺的小女人么。

的确,现在的冉依颜,已经根本不想再那样平静的活着,在宽容和忍让里渡过,她受到的痛,受过的苦楚,还有妈妈。爸爸,这个社会的人对她的不公平,她现在都要统统的咬着牙一步一步的扳回来。

就算是艰苦,也必须要做下去。

“你,在两天之类,给我弄到这个人的全部家庭成员的详细资料”

“是——”杨睿点着头,如军人般,回答的声音铿锵有力。

*

风家,饭桌上,依然跟平时一样,风冿扬在一边,而冉依颜则是在他的对面,她最近为了冉家的事儿忙的晕头转向,现在没有精力来应付比她更多心机和能力也更强的眼前的男人,所以,她默默的吃着饭,闭嘴就好。

“你最近很忙啊——”用叉子叉了一块牛排,风冿扬就拿起来放进嘴巴,然后眼眸却是盯着冉依颜、

“呃——”她也低着头,一块牛肉喂进嘴里,漫不经心道“你不是很忙么,怎么还有心情管我的事儿”

“再忙我还是希望你能记得你是我的女人,照顾丈夫是你的责任——”其实,他刚才也只是随口问问,但是她的回答却让他很不爽,然后那沉沉的眸子就看向冉依颜的脸,那高大硕壮的有压迫感的身材就压下来,在桌面上拉开一道长长的暗影,那道暗影就盖在冉依颜的头上,虽然将头埋下,但是冉依颜也感觉到了,所以,她捏着勺子的手有些软,一时间,也没有再开口。

因为她知道,再开口就有惹他发怒的危险,现在在这种关头,不能去惹他,冉家还有一大堆的事儿需要她策划,实施,而且,这次,一定要成功。

爸爸妈妈的公司,她必须拿回来,让它重新姓秦。

*

从医院出来,冉氏母女就被前来的记者在大门口围的水泄不通,一个个相机咔嚓卡擦响个不停。

话筒一个接着一个的对准冉氏母女支过来,

“你好,请问你是就是冉母尹瑞琴么,听说你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嫁入豪门而利用了养女的婚姻是么——”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性记者首先将自己的话筒递过去。

但是,冉母一脸尴尬,她抬头看了看那个记者,却是唇启了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然后低头,在保镖的维护下拉着冉双露的手从另一边侧开。

但是那些媒体立即又赶出来,沿着保卫线蜂拥而上。

“听说嫁进祁家本来应该冉家的养女,那么,那位养女叫什么名字,现在何处——”

“当初你将自己的女儿嫁进祁家,有没有想过会被揭穿的这一天——”

那些记者依然追在后面,当冉母和冉双露在车前停下来时,那些记者们机不可失,立马围了上去

这些问题,带着侮辱性而且又问的露骨,说是采访,不如说是质问,让冉家母女根本不敢抬头,管家开了车,尹瑞琴连忙让冉双露先坐进去。

让女儿少在媒体面前曝光,不管怎么说,母亲疼爱女儿的心都是一样的,而且是真实的。

这么些天,每天只要出去一呃露面,就会被这些记者追,然后问这些问题,尹瑞琴觉得厌恶透了,而自己,仿佛在别人眼中的更看到了别人对自己明显厌恶,在别人眼中,她就是一个利用了别人女儿婚姻然后成全自己女儿的卑鄙小人。

卑鄙是卑鄙,她自己都知道,但是那有怎么样,天底下那个做母亲的不为自己的儿女打算,就算这样做了,她也不觉得愧对别人什么。

谁不自私,谁不卑鄙,只不过有人做出来有人放在心里没有做出来而已。

“双露,你怎么样,困么——”将女儿牢牢的搂在自己怀中,而现在的冉双露已经在前段时间里已经在别人的鄙夷和自己的无助中走出来了,祁家送来的离婚协议书被尹瑞琴撕裂了,尹瑞琴坚决不签,放话,如果要签字就要祁风熙亲自前来。

“妈——妈——我该怎么办—”冉双露那眼泪唰唰的流下,头倒在冉母的怀里,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肚子,但是却不知道这个消息现在突来是喜还是悲。

“妈妈,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现在真的怀上了,可是,我到底是要他还是不要啊——”

“你傻啊——”尹瑞琴一声就吼了出来,虽然语气很凶,但是语气里却尽是为她打算和谋划“咱们当初要这个孩子不就是为了稳住你祁家少***位置么,现在有了,这不是老天爷都在帮咱们么——”

“可是,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那件事儿了啊,连祁老爷子都厌恶我的要命,更何况祁风熙呢,人家都骂我们是骗子,我们是小人,妈,我现在真的好难受,这个孩子,这个孩子能生下来么——”

冉双露边说着边哭,那憔悴的脸上,两行清泪挂在上面,的确这段时间,面对周围人的指责,她觉得痛苦不已,人都瘦了一圈,精神也萎靡了不少。

尹瑞琴看着怀中女儿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终究是心内叹息了一声,这孩子,总是外强中干,一点事儿都承受不了,平时偶尔一副在外人面前嚣张跋扈的样,遇到点事情就挫败成这样,这还真不想她尹瑞琴的性格,这孩子的性格,到底是像谁?

“没有关系,一切有妈妈我呢,我能把你送进祁家第一次,就能送你进去第二次,只要有这个孩子,无论是谁,都不得不顾忌三分,换了一个女人算什么,到底祁家的货真价实的亲孙子谁敢说不要,我就不相信,一个女人还抵不过自己的骨血,男人,都是最重孩子的——”

末了,尹瑞琴又这样补上了一句,仿佛是叫冉双露放宽心。

*

三位会,城东一家颇具规模的地下赌场,里面各种赌牌的玩法都有,游走在里面的人物也是鱼龙混杂,各行各业都有,暗红的地毯,昏黄的灯光,人们在牌桌上笑意,表情晦涩,这里实际是一个聚集了吸毒,赌钱,包括piao妓为一体的黑窝,但是,如果是外行人,进来一两次都是不易察觉的。

宽大的牌桌旁,小弟在旁边合牌,洗牌。

“庄家九点,庄家赢——”里面此起彼伏的声音,一个外国男人和旁边一个穿着马甲含着雪茄的小伙子玩百*家乐。

外国男人的身边还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妞。

而摊牌过后,穿戴整齐的服务小弟在旁边高声叫道。

“运气真背——”外国男人‘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牌摔下来,看向身边的美女,那美女也表情无语的摇头

但是冉依颜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露背长裙,踩着高跟鞋,化了浓妆,就算带着墨镜也给人一种高贵,不敢侵犯的威严感,她穿梭在这些在这些人群里,后面跟着杨睿。

既然在这里面来混,那么总的有个混的样子

“确定在这里面么——”冉依颜回头问杨睿。

“是的,少奶奶要的资料我已经全部送过去了,这李国瑞的妈妈就是一个赌鬼,嗜赌如命,家里百分之八九的家产都被她拿去输掉了,家里人因为她这个坏习惯是伤透了脑经,李国瑞的爸爸几乎要和她离婚,而也是这两年看着儿子已经快成家了,放不下儿子,才一直迟迟没有离,可是,她这个坏习惯依旧没有太大收敛,稍微有点钱就出来赌——”

他们一路走,然后在一张张的牌桌上寻人,而杨睿跟在冉依颜的身后几乎是边走边解说,然而冉依颜只是漫不经心的听着

“就是她——”终于,在张张牌桌的中间站下,杨睿瞄到一个身影,如是说道。

冉依颜顺着杨睿的视线,是一个身材臃肿的中老妇人,上面穿着高档丝绸面料的长裙,颈脖里带着一串亮眼的大珍珠项链,唇涂的红红的。

头发是烫成卷的梨花头的模样,背对着冉依颜。

她低头专心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牌,然后摸了一张牌打下去

“三筒——”

“大佬姐,你又打三筒了,你不是刚刚才打过么,再打我就糊你牌了——”对面是一个穿着碎花淑女裙的阔太太,手腕上还挂着一个小的钱包,涂着厚厚的红唇。

“就是她了——”盯着那个不停忙碌摸牌看牌打牌的身影,冉依颜站在不远处,那黑色墨镜下明明是一双澄亮的双眸此刻被满满的深邃填满。

“是——”杨睿在身后了然的应道。

“呵,真没有想到,据说是风家的少奶奶,不看一眼还真不相信呢——”

冉依颜转头,什么时候,身后站了一位穿着灰白色西装的青年男子,他面容俊美,鼻子尤其的凸出,浓密的眉宇,那双晶亮的眼眸眼底却是带着一股浅浅的笑意,他的手里,晶莹里高脚杯里面装着红红的液体,那是酒。

她有些错愕,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将她的身份讲出来,什么叫不看一眼还真不相信。

“这位是这家赌场的老板,姓杜,是少爷的朋友——”看到冉依颜眼眸里的疑问,杨睿立即站出来解释道。

因为事前他跟少爷说了少奶奶要来这里,少爷提前打了电话给这里的老板,要他关照着,担心少奶奶在这里出事儿。

毕竟,这里,太混乱了,不是她一个正式的豪门家族的尊贵少奶奶该来的地方。

冉依颜突然想到如果风冿扬知道她来这种地方肯定心里会不高兴的,可是,的确又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撞破了。

当冉依颜将眼睛摘下,男人那微微含笑的眼眸就凝睇在她的脸上

“女人,美丽的女人,就像这杯子里的酒,越品越有味道,越品越会让男人有一口喝下去的欲望——”

这话语里,赤裸裸的挑逗。

但是,冉依颜根本不怕,不是要玩么,她也可以试着玩玩,她嫣然一笑,千种妩媚,芳姿出众,优美的步子款款的过去,然后站在他的面前,离他的距离只有咫尺,她几乎能看清他脸上的毛孔,男人么,尤其是俊美的男人,她见的太多了。

她嫣红的唇角轻轻一勾,然后身倾过去,手指挑逗的压在他的下唇,然后,魅惑而妖娆的软唇开启,在他脸侧徐徐的吐气。

那种淫靡的气息,带着情欲的味道,寸一寸沿着男人的脸侧拂下去,男人的身体陡然一僵,浑身僵直。

浑身一股热气上来,该死的,这样就有反应了。

“呵,看来,想要尝我,你还必须多练练才行,这样就败了,真没意思——”

她在轻轻的一口气呼出之后,很满意的看着男人的反应,结果,将男人狠狠的取笑了一番,然后踏着高跟鞋,不屑的一声娇笑离去。

杨睿脸微微一红,少奶奶什么时候调情也这么厉害了。汗。那少爷…他都不好意思再想下去…。急忙跟上走远两步的冉依颜

而站在原地杜成俊也很尴尬自己刚才的反应,现在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确是毒药,任何男人在她面前都经不起挑逗,会败在她的石榴裙下败的彻彻底底,不过,呵,风冿扬的确拣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女人。

*

祁家,大厅

“难道你们现在真的就全然的置一个女人,置一个孩子的妈不顾了么,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你们祁家的骨血,难道你们真的忍心让她去打掉么——”

面对沙发里满满坐着的祁家的家庭成员,祁老爷子,祁风熙,还有祁风熙的父母,和阿姨。

而另一边,沙发上坐着的是尹瑞琴和冉双露,冉双露从一进门就将头埋着,一语不发,等着母亲和祁家的人大声的争论。






霸爱缠绵 第百三十八 合作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2 本章字数:7697


“难道你们现在真的就全然的置一个女人,置一个孩子的妈不顾了么,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你们祁家的骨血,难道你们真的忍心让她去打掉么——”

面对沙发里满满坐着的祁家的家庭成员,祁老爷子,祁风熙,还有祁风熙的父母,和阿姨。

而另一边,沙发上坐着的是尹瑞琴和冉双露,冉双露从一进门就将头埋着,一语不发,等着母亲和祁家的人大声的争论。

“重点是你欺骗了我们,而且,这种还是带着侮辱性的欺骗,你觉得我们祁家娶不起儿媳妇么,需要你这个冒牌货女儿——”说话的是祁风熙的爸爸,他们祁家也是豪门大家,娶秦家的女儿那是因为老太爷联了姻,否则,就算是秦家的女儿在家世上他们也是有斟酌的,毕竟谁不想跟豪门大户联姻,以巩固自己商业大亨的地位,而秦家的女儿就算嫁给了风家,他们也不用去娶一个小门小户的冉家的女儿,他觉得,以他们祁家的家世要什么样的豪门大户的女儿没有,就算冉母说破嘴皮,说当初秦家的女儿已经嫁出去才用亲生女儿代嫁,他们也根本不接受这个理由。

听到‘冒牌’两个字,尹瑞琴的脸色窘然一僵,而冉双露却将头更加的低下去。

“可是,就算我当初做错了,难道你们就毫不顾忌我女儿她肚子里怀的你们祁家的亲生骨肉么——”

顿了顿,尹瑞琴又叫了起来,整个大厅里的声音就许她最尖锐,她穿着一身碧色的套装,因为最近冉双露的事儿,她也消瘦了不了,额头也多添了几道皱纹,但是,对面祁家的这些大大小小的家庭成员,她还是一个人站起来跟他们据理力争。

“你们看看,你们可以想想,这肚子里怀的是谁——”她首先指着祁风熙,一直以来,祁风熙只是将头苦闷的低下,就算身边的长辈说话,他也根本不开口半句,因为他不想开口。

“这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想想,这是你的孩子,你想想,难道你不渴望自己当父亲的那一刻么,你不想看看自己的亲生孩子究竟长的是什么模样么,冉依颜已经嫁到了风家,她在风家吃的好,住的好,首先悔婚的是她,是她先抛弃你的,是趁着你还没有回来她就自己贪慕荣华接受了风家的少爷,你何必还在为她留恋呢,你看看我们双露,人品,德行,哪一样比不过她,我们双露才是正式的有涵养有素质的大家闺秀,她嫁给了你,何尝让你有半点气受,她每天为你折衣服,服侍你上班,难道你都忘了么,现在你就为了一个负了你的女人你要放弃双露,放弃你肚子里的孩子。”

然后祁风熙依然是低着头,哑口。

“还有你——”她的目光又立马转向了祁爸爸和祁妈妈“我知道,你们觉得如果不是秦家的女儿,你们可以找更好家世的女儿,可是,我们冉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是我的女儿也是从小娇生惯养,那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难道我不疼我的女儿么,我的女儿要说尊贵又尊贵,要论人品有人品。更何况,她肚子里怀的是你们的亲孙子,你们现在年龄也不小了,就不想有个小孙子臣欢膝下么,你们就一定忍心要双露将它拿掉么,就算你们家风熙和我们双露离婚,那么,你们家少爷也就是个二婚,有谁家的千金小姐会轻易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现在这个结果不是很好么,你们看我家双露,她现在人都瘦了一圈,当初这个主意是我出的,她完全不知情,是我告诉她祁家的少爷喜欢她,她才嫁过来的,其实我当初也是好心,我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当知道你们预订的儿媳妇违背你们的婚约然后嫁入风家然后失望,然后我也不愿意看着你家少爷失去了心爱人而痛苦,所以我才出此下策,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过来,希望能两家和和美美,可是现在,这一切不是挺好么,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怀了孩子的女儿逼上绝路呢——”

尹瑞琴的一张嘴,是最能说,常常将白说成黑,将是说成非,明明是她当初逼着冉依颜嫁入风家,现在倒好,反过来成了冉依颜首先背弃婚约,贪慕虚荣,自己嫁给了风家少爷,而她,将祁家对冉依颜的喜欢看在眼里,不忍心将他们认清楚冉依颜是这样的内心本质而伤心失望,她是出于好心才将冉双露嫁过来,当然,她在这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没有这点本领,也撑不起一个冉家。

“我们——”终于,祁妈妈抬头,想要争辩什么,但是又觉得尹瑞琴说的也有道理,自己儿子一旦离婚就是二婚,不管怎么说,祁家出了这么大丑闻,终于对祁风熙的以后也有伤害,一个字说出口,但是没有了下文。

沉默。大厅里谁也没有再说话,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咳咳——”终于,祁老爷子吭声了,那声音里浑浊但是沉声有力,端端的拿捏的就是一种庄严和一家之主的范儿。

有他一开口,众人就更不敢开口了。

“就让她留下吧,留在祁家,你可以走了——”终于,祁老爷子淡淡一句,那语气听不出情绪。

但是,这句话,就是肯定了冉双露还是可以留在祁家,那么也还就是祁家的少奶奶。

尹瑞琴一听,几乎藏不住脸上的喜悦,一下子脸色就明媚了起来“是。是。只要您让双露留下,咱们万事都好商量。好商量…”

尹瑞琴一下子激动的语无伦次。

“爷爷——!”祁风熙抬头,不耐的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愤怒。

因为祁风熙这一声爷爷,尹瑞琴身体又僵了下来,但是,随即,她抬头,迎向祁老爷子那明晦不清的眼神,那眼神,吓得她一哆嗦,里面仿佛有各种的复杂,那清明的眼底仿佛将她的从里到外都看穿。

尹瑞琴自认为在社会上也混了这么久的日子,什么人,什么性格她也见多了,但是收到祁老爷子不算冷眼的复杂眼眸,她还是觉得自己心里泛起阵阵的凉意。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你走吧——”祁老爷子此刻没有理会祁风熙,直接向尹瑞琴发话,这个意思,就是,这件事儿就是由他已经决定了。

那尹瑞琴也是见好就收的人,只要双露能留在这里,只要把这段难堪的时间给撑过去,她这辈子就算是没有任何担忧了。

她知道,就算双露现在一个人留在祁家,但是祁家的长辈依然不会那么容易接受她,但是只要熬,等孩子一生出来,那时候,母凭子贵,什么矛盾都没有了。

她就是稳稳的祁家少奶奶,甚至,以后也不用担心再被揭穿身份了。

她忙提了包包,走的时候还将手在冉双露手背上一搭,给独自留在沙发上的冉双露些许安慰,可是,在尹瑞琴离开的时候,冉双露那无助的眼还是恋恋不舍的停留在尹瑞琴的身上,因为,她怕,现在没有妈妈在身边,她要留下来独自面对这些祁家和长辈和佣人。

现在祁家上下都知道,她并不是货真价实的少奶奶,她就是一个剽窃了别人的婚约的小人。

那些佣人还是尊敬她,爱戴她么,以后在祁家的日子,她都不敢想。

妈妈说,只要她生下了孩子,最好是男孩,那么现在一切的难堪都不存在,这种日子忍一忍就过去了,荣华富贵就是一辈子的事儿,所以,她忍——

“爷爷——”终于,看见尹瑞琴离开的背影,也知道冉双露就要留在祁家,祁风熙失声的又叫了一声祁老爷子,他真心不明白为什么爷爷要这样安排,这不是他的新娘,不是,他的小贝儿不是她,现在,面对一个陌生的女人,他要重新来审视她,定位她,他根本不敢想象,也根本做不到。

面对祁风熙的那焦灼不受控制的情绪,祁老爷子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熙,跟我到书房来——”

老爷子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的瞬间余光还落在祁风熙的身上,祁风熙一愣,脸上有些不情愿的神色,可是,这是爷爷,他不得不听从。

祁风熙从沙发上一起身,祁爸和祁妈将关切的目光投在儿子身上,冉双露也抬头看祁风熙离开的背影,但是,她眼眸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清冷。

书房,从墙上的窗户漏进一片疏光,祁老爷子的书房四面墙上都挂满了中国山水画,红色的实木的书桌,上面放了一叠书

“你一定心里觉得很难受,因为那不是你小时候喜欢的女孩子——”书房里,祁老爷子在前,祁风熙跟在后面。两个人面对着窗户

祁风熙知道,老爷子叫他来书房单独谈,那么肯定是有他认为重要的话对他说,他是爷爷,而他的孙子,就算是不情愿,他也要听话。

在窗前,祁风熙看着面前爷爷的背影,他的心很烦恼,很急躁。

“爷爷,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你要让她留下来,她不是秦家的女儿,不是我喜欢的小贝儿,爷爷,我真的不能让自己接受她——”

所以,他直接就坦白了自己的感受,不能接受她,不能接受冉双露,绝对不能。

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窗前,老眼微眯,一只手搭在窗台上,许久,那淡淡的沉稳的声音

“但是,在之前真相没有出来之前,你不是还是很喜欢她么,还是能接受的不是么,熙,很多时候,人的做法容易被自己的心操控,但是,那么是错的,还是对的,却需要你抛开心去想——”

“虽然,你尹姨尹瑞琴将双露替换嫁过来这件事是很不齿,也对不住你,可是,不得不承认她今天在大厅里说的话也很有道理,你原本的未婚妻已经不会回来了,那么,不管你与双露离不离婚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她说的对,如果你一旦离婚,就是二婚,找到的女人可能条件也跟双露差不了多少,更何况,双露现在怀了祁家的孩子,你知道,爷爷想要这个孩子,与其去跟一个同样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结婚,那么,还不如接受双露——”“爷爷——”听到老爷子的这几句话祁风熙差点气岔“就那个女人说了几句你就又信了么,你相信她那些鬼话么,她真是出于好心将双露嫁过来?我不喜欢双露,不会娶她,就算我以后二婚,哪怕我这辈子不结婚,我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女人——”

“坦白说,爷爷就怕你意气用事,出现这样的结果,你不结婚,祁家三代单传,你是想爷爷在死前见不到自己的曾孙么,不管双露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儿,爷爷都希望它成生下来,很想家里能添丁,不管尹瑞琴说什么,爷爷不相不相信她那些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永远的都得知道自己要什么,双露做你媳妇这么久以来,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我看她还是规矩听话的很,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她,男人,偶尔放纵放纵自己也是可以的,毕竟你们年轻气盛,但是,这个孩子爷爷一定要留下——”

老爷子的语气很坚决,但是祁风熙却气的噎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爷爷,这个孩子你愿意要你就要吧,总之,我可以听你话不跟她离婚,但是,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把她当妻子,都不会爱她。”

祁风熙恨恨的抛下这句话,然后也不看老爷子的脸色,也不愿意再在书房停留,愤怒的转身疾走。

等祁老爷子转身,却也只能看到自家孙子留下的一个背影。

“唉,年轻人啊——”就是意气用事,祁老爷子摇着头,一脸的丧气。

其实,对面前这个孙子他真的很看重,一直以来,他也以为自己娶的儿媳妇是秦家的女儿,可是,现在不是,那么既然不是,也得要重新来面对这件事儿啊。

*

冉双露又一次回到了祁家,因为怀着身孕,祁老爷子还特意吩咐了别墅内的佣人,要好好的照顾少奶奶,为她安胎。

所以,所有的佣人也不敢怠慢,皆如以前细心的照顾冉双露的身体,甚至,比以前更用心。

而,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冉双露一个人坐在躺椅上,其实她心里始终还是有些不安的,她知道,她现在能留下,然后还能在祁家受到特别的关爱和照顾,这并不是代表祁家人就真的原谅了那件换婚的事儿,最主要的,他们看重的,还是她肚子里这块肉。

看来,妈妈说得对,只要有孩子,什么事情都能解决,过了这么些天,唯一不满的就是,在这别墅里,半个月都没有见到一次祁风熙的影子。这让她这个做妻子的,整天见不到自己丈夫,情何以堪。

*

黑色玫瑰,东区一间豪华的夜场酒吧,里面有优美的华尔兹,还有狂热的爵士舞,有美酒,有帅哥,还有靓女…。

坐在吧台前喝的一身烂醉的祁风熙就坐在那里,因为他穿着考究,身上又带着一股高贵的气质,加上那英俊的脸孔,几乎能让所有的女人侧目。

一个穿着火红色的长裙的女人,裙摆从大腿处岔开,能看见修长又白嫩的腿,那裙摆在走动间一开一合仿佛就能看进双腿里面,半隐半现的诱惑,用手优雅的撩了撩肩上的长发,拿了杯酒就朝祁风熙靠过去。

“嗨,帅哥,寂寞了么,陪我喝杯酒——”女人说着,然后主动的凑过去,两根修长的手指熟练的夹住酒杯。

祁风熙抬头,微微带着些醉意,但是看着眼前的女人,皓白的颈,美丽的眸,红艳的唇。

眼前的一张脸仿佛跟记忆里的另外一张脸反复的重合,交叠。

他伸出手,迷蒙着醉眼,想要去摸那女人的脸却被女人一突然间飞快的躲开。

“小贝儿。小贝儿…。”

白百合本来是过来想要主动挑逗他的,但是突然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眸里的一抹凄然,她一下子怔住了,看见他将手伸出来,自己却飞快的躲开。

“小贝儿,小贝儿。你别走。别躲开我…。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爱你,除了你,我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感觉,我每天都想你,每天都想…。”

白百合感慨了,愣愣看着面前的男人,这年头,有见一个男人痴情成这样的么,长的还挺不错,要是能搬回家看来这主意也不错。

她想着想着,看见面前的男人那手又一次靠过来,这次,她没有躲开,而是主动的握上了他的手。

“百合,你走不走…我们姐妹都走了,太累了,回去洗个热水澡,躺床上休息——”

她白百合,这件夜店的投资人之一,和自己姐妹一起出钱开的,她们自己也常常来这里喝喝酒,跳跳舞,玩玩,看见一两个长的不错的男人也会主动上去搭讪。

她就喜欢穿成这样,然后浓妆艳抹,才能引得男人的注意。

可是,今天,遇到的这情况有些奇怪。

“呃,你们先走吧。老娘今晚要把这男人拖回去——”她豪气的朝着那群夜店姐妹淘叫喊,然后注意力又一次移到祁风熙的身上。

“娘的,小贝儿。谁是小贝儿。这么好的男人,老娘先拖回去尝尝味道——”

“恩恩——”说干就干…,她悠然的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然后招呼酒保小弟,派两个人将祁风熙驾到自己的车上去。

管他呢,她白百合举目无亲,出声就无爹无娘,在孤儿院长大,从十六岁开始就穿梭各种夜场,现在二十五岁才攒到一点钱,和朋友开了这间酒吧,总算,也混出半个小老板了,生活不富裕,勉强能度日,但是不会为生计发愁了。

她白百合的性格,见到入眼的男人就喜欢弄到自己床上去,今天恰好就遇见祁风熙了。

今天还是她走运了…

哼,她就喜欢主动压男人,不喜欢被男人压——

祁风熙也不知道,他今晚,就因为在这里恰好的停留,喝醉,然后就迎来了生命中第三个女人。

“小贝儿。小贝儿…。”坐在白百合的车上,身上系着安全带,祁风熙嘴里还在不停的喃喃念叨着。

“给我闭嘴,否则,当心老娘就这样将给踹下车——”终究是不习惯这个男人口中始终念叨着别的女人的名字,白百合踩了刹车,猛然的出声警告。

祁风熙其实根本就没听这个女人说什么,但是,醉意一波一波的涌来,让他根本不想开口说话了,然后白百合以为他真的是听懂她的话了,然后才又一次加足了马力,轰足了油门,朝自己家开去。

还好,她家在一楼,一个五十平米的小房子,住她一个人还是够的,等她气喘吁吁的将比她高壮的祁风熙扶进屋,她已经累的直不起腰。

终于开了卧室的门,“嘭”的一声,她一放手,祁风熙就自己朝床上倒过去了。

“恩恩。好,很好…。”女人几乎是即刻就脱掉了高跟鞋,兴致高亢,然后对着男人的腰就坐了上去,然后,手直接从中间捣鼓下去。

不一会儿,屋子里就出来‘嗯。嗯。喔。喔。’的高亢的叫声。

但是,只有她的叫声,男人很配合,酒醉后的祁风熙只觉得身体在什么的拨弄下,如同灼烧的一团火,他急切的想释放,于是在女人的带动下,一晚上,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却梦的很满足。

其实,她白百合还真是个美女,想要上她的男人一堆呢,可是,那也要她看得上眼才行,于是,今晚这祁风熙,碰巧被她这样的美女遇上,那是他的艳福…。

*

而另一方面,冉依颜穿着一身修身的雪纺连衣裙,美丽的荷叶裁剪的领边,白色的丝袜,显露出她那修长的腿,那高挑的身材,下面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她带着墨镜,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不会那么容易被认出来,身后跟着两个这座大厦的工作人员,才走到电梯的入口处,秘书就从楼上下来。

“是冉小姐么,我们少爷有请——”冉依颜点点头,然后将手中的文件紧了紧,才进入电梯,十七层。人站在十七层的楼上望下面,几乎都不能清楚的看到下面的东西了。

一个秘书领着她到楼口的走廊,而另外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女秘书迎面而来。

“冉小姐,您好,请问您是一个人前来么——”

“是——”冉依颜摘下墨镜,淡淡的声音,因为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好的,总经理的办公室就在那边,我领你过去——”秘书小姐甜甜的声音,脸颊一笑起来有两个甜美的酒窝。

“好——”冉依颜跟在后面,一路沿着走廊看过去,龙家是跟三大家族一直对着干的大家族,它的势力,冉依颜也根本不能估计,但是,总之从它的影响力来看,就算三大家族里林庭圣,风冿扬,荣天哲都要忌讳几分的角色,那么一定是不可小觑的。

现在龙家的掌权者是龙宇哲龙少的伯父,但是,现在,一部分的权力因为龙家老爷子的意思,家族公司的产业交给了龙宇哲暂时打理。

有种想要栽培的意思。

龙宇哲,冉依颜是见过的,而,他,也见过冉依颜,至于他还有没有印象就不知道了。

那次在帝豪的包间里,他手下的小弟被风冿扬给打了,本来早早就结下了梁子的两家人,所以,都不论这算第几桩恩怨了。

而她,今天来的目的,只为合作,她给他他一直想要的东西,而她,弄垮冉家,也必须要有帮手才行。

而且,这个帮手,必须要强大才行。






霸爱缠绵 第百三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2 本章字数:5738


而她,今天来的目的,只为合作,她给他他一直想要的东西,而她,弄垮冉家,也必须要有帮手才行。

而且,这个帮手,必须要强大才行。

在秘书的带领下她朝办公室走去,跟风冿扬的办公室一样,龙哲宇的办公室也用了指纹密锁,然后女秘书开了门,让她进去。

她推门,一进去,就看见那白色的晃眼的地板,然后里面的面积很大,摆放了几个大型的文件柜,还有办公桌和电脑,可是,没人。

结果,她找到了一扇门,然后,将那白色的玻璃的门拉开,果然,龙宇哲坐在里面。

“龙少,幸会——”冉依颜自信的走过去,她的动作随意但是不张狂,将自己手垂在裙摆,用手中的文件遮住下半身的裙子边裾,那黑色的乌亮的发盘起,将她一张美丽到极致的脸全然的显露了出来,迎面对着玻璃外面的光,那美丽的脸蛋仿佛就散发出一层薄薄的光晕。

炫目逼人——

小小的耳垂,两粒素净的珍珠耳坠,配上她的淑女的装束的裙身,清新里带着淡雅,朦胧中隐着高贵。

她踩着高跟鞋,踏着优雅的步子从容的拉开了龙宇哲对面的座椅。

“呵,风少的女人。跟半年前见你的模样全然不同了,怎么,听说你有事儿找我,你能找我为什么不去找你那无所不能的老公呢?”

定睛了看了一眼冉依颜,然后龙宇哲的眸子里闪过一次精光,许久,在冉依颜坐定之后,才讥诮的开口。

“当然是因为我跟喜欢跟龙少合作——”在龙哲宇开口之后,冉依颜丝毫不理会他眼底的讥讽和嘲弄,她知道龙哲宇和风冿扬的关系不好,所以,对她也是有防备的。

冉依颜借着这空档才往办公室四处看了看,其实,他们现在处的是一个隔断间,外面才是大的放文件的地方,而这里,这个不足十五平米的小地方,只有一张很普通大小的办公桌,然后两把座椅,一台电脑,还有就是墙角,龙哲宇的背后,那一个小小的存放文件的保险柜。

虽然狭窄却不拥挤,而且很干净,办公桌临着窗边,从那明亮的透明的大玻璃可以往外,这是高空,所以,从这里俯身下去,有种睥睨一切的主宰一切的优越感。

而龙宇哲,他今天看起来比之前那次沉稳的多,想起上次在包厢,他为了跟风冿扬闹事,然后拿陆晚晴来撒气,当导火线,但是结果,他吃了亏,那个时候的龙哲宇穿的一身花花绿绿,而且,还带了耳钉,而现在的他,那颗耳钉依然璀璨夺目,但是,那脸上却少了些浮躁和轻狂,表情里也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阴郁。

今天的他,穿了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衣,领带,其实,这是冉依颜看他第二次,这个男人这张脸还真生的百看不厌,俊眼修眉,顾盼神飞,眉宇间天生就带着一股英气,那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浅笑,不管是邪恶的,还是温柔的,都能让女人见一眼就为之尖叫,为之疯狂,但是,冉依颜知道,他的性子张狂里带着阴郁,性格阴晴不定。

“其实比起跟女人合作,我还是喜欢在床上,尤其是像风少奶奶这样的美人——”

冉依颜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挑逗,但是她知道他只是开玩笑,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笑的漫不经心回答他

“我是风冿扬用过的女人难道你不嫌弃么——”

她的手撑在办公桌的边沿,然后,双腿交叠,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其实,她虽然脸上在笑,可是,心里还是有些犯怂,毕竟她是女人,如果真的跟这类男人较起劲来,吃亏的是她。

她害怕被男人强制压在身下的感觉——

所以,对任何男人,面对他们的挑逗,虽然偶尔她脸上看起来很有自信的应付自如,其实,心里早早的就是坐立不安,不管她脸上装的如何平静,心里始终在噗通直跳。

“就算你不嫌弃但是我也不愿意——”随即,她就补充了一句,她怕这样的话头引下去,这会对她不利“今天我来,是想和龙少谈合作,半年前,几大家族在从美国走私的一批军火,本来打算转手卖给沙特的商人,合同都谈妥了,但是这批货却在屯门遭到警察的拦截,然后让包括三大家族为首的几大豪门,都损失了一笔,这件事,不知道龙少还记不记得——”

她目光里隐隐的带着一丝亮色,然后态度悠闲,但是,对面同样一开始态度悠然的龙哲宇在听到她的话之后,脸色微微一变。

“其实——”冉依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对这件事是不感兴趣的,都是在祁家老爷子的生日宴那天晚上在祁家的地下私人娱乐场听到他们在讨论这件事儿,他们,我相信龙少知道是谁,林庭圣,这是个头目,当然,有他存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风冿扬,荣天哲,还有顾恩华,慕家,韩家,这些个一直跟着三大家族的联合的富族,他们联合成了这里的一霸,唯一敢跟他们对着干的也只有龙家了,可是,要知道不管龙家的生意再怎么往海外开拓,这里始终才是你们的根据地,所以,那件事儿是谁做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没有证据,唯一的一点线索,现在在风冿扬手里——”

听了冉依颜的话,龙哲宇那脸上的仅存的一丝笑意再也消失不见,那眼眸里,什么时候已经全然的沉了下来,阴寒,猝冷,他的眸子如鹰,死死的盯着冉依颜。

他再也随意不起来了,什么时候,他们这些豪门家族里的纠缠关系,这些暗流争勇的争斗,会被一个小女子了解了那么多。

甚至知道他们的生意在往海外扩张。

“你到底知道多少内幕——”他浓眉一拧,然后阴郁填满眉间,那威严的声音就压下来。

其实,看到龙哲宇这幅模样,冉依颜知道自己大致是说对了,其实,她对龙家的生意不是很了解,但是,当她看了风家的生意,她终于明白这些豪门的背后,这些堆叠的看不见的如山的财富,才是最主要的。

“知道多少龙少不必这么紧张,重要的是我现在是在帮你,如果一旦让这些证据存在,总有一点风冿扬就会确切的知道那件事儿的确是龙家干的,那么,几个家族同时都吃了亏,你想他们会这样容忍自己被欺负,袖手旁观么,不会,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对龙家的商业进行制裁,龙家这条路也是不好走的吧,其实我知道龙少不会在我面前承认那件事是你做的,但是,风冿扬的的确确拿到了当时打往屯门警署的举报电话的录音,现在就放在风冿扬的电脑里,但是,他的电脑只有我知道密码,所以,如果要销毁证据只有我可以做到,因为走私军火是犯法的,所以,即使他们赔了钱,却也不敢大肆的声张,而且要销毁那段录音,对我来说很容易,只要龙少答应我的合作,我就能永久的为你免去这件事的后顾之忧——”

她耐心的说完,然后看龙哲宇的脸色。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相信你风冿扬手中有所谓的证据,就算有证据,三大家族真要来硬的,龙家也不怕,大不了最后斗的两败俱伤,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

“龙少这算不算亲口承认了?”冉依颜笑,龙哲宇就这样一愣,他真没想到,这样就被一个看不见锋芒的女人给算计了。

冉依颜身体朝前倾,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另外,我还知道,最近龙家和风家为了北郊的一块地争的很激烈,那可是一块好地方,值得投资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项目,而,我可以拿来风氏内部的策划资料,我说了,风冿扬的电脑只有我能进去,他一直把我当白痴,以为我很多东西根本就不懂,但是,我好歹也算个大学生,字总还是认得的,我可以把资料拷贝下来,然后交给龙少,作为这次合作的诚意——”

她轻轻的细语,不急不缓,娓娓道来,眼眸始终带笑,那是一股志在必得的决心。

龙哲宇终于凝神了,问

“你到底让我跟你合作什么,不惜一而再再而三的下血本,你不是风冿扬的老婆么,为什么会帮助龙家,你真的能拿来资料我当然愿意跟你合作,不过,风冿扬不是就有了损失了么,你怎么舍得让你的老公失去这么好的赚钱的机会——”

“我当然舍得——”冉依颜依然笑,将腿换了个方向重新交叠“你不是问我现在为什么成了这样么,一副看惯事态的女强人的模样,他也功不可没,我在风家是没有什么地位的,虽然他是我老公没错,但是,我不喜欢看见他那日子过的太平顺,他过的平顺就代表我要被消遣,要被他折磨,他会有足够的时间的来折磨我,所以,我现在不想他过的太安乐,懂么,再说,风家赚的钱够多了,少了这一桩对他来说也不痛不痒——”

“如果你这样说我还真不得不相信你——”龙哲宇唇角讥诮的拉长,然后那精致的脸庞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说吧,你要的合作是什么——”

冉依颜又是淡淡一笑,这一笑,却意味深长,如灿烂的罂粟,美丽中隐者一丝危险,她简单的几个字,却字字清晰,重新抬起的眼眸冰冷“我要冉氏,我要做冉氏的董事长——”

*

这里是三位会下面的一处暗黑的地域,这里是赌场的下面,地底二层楼,此刻,在这件并不大的水泥铺成地面的小屋里,几个彪形大汉就紧紧的围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

“钱。钱。我一定会还你。一定还。放我走好不好。放我走…。”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的胖妇人,整个身体哆哆嗦嗦的抖成一团,随着那些大汉的逐渐逼近,她的身体就瘫软在地上,动弹不的。

那浓妆艳抹的化的黑漆漆的老眼,惊恐的眼眸向上,看着面前这几个不断逼近的壮汉。

“还。我呸——”一个穿着背心的大汉一摊口水涂到地上,凶神恶煞的模样“你说了几次还钱了,你好好算算,从上个月开始就借了五十万给你,你说还,还到现在加上利息都快一百万了,你还一分都没还,我告诉你,你今天再不还钱来,我就剁了你的手指,然后扔出去喂狗——”

那妇人一听要剁手指,脸都吓的惨白,整个身体颤抖的更厉害…。

“别。求你们别,我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我还有儿子,还有老公,我不要被剁手指…求求你们。不要。”

“不要也可以。那么快点还钱来…”那名大汉佯装生气,粗狂的吼声,然后将手伸到妇人眼下,五个指头张开。要钱。

“可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啊…。”妇人脸上大颗大颗的泪,将整个妆都晕花了,整个眼圈都是黑黑的一团糊,对着壮汉,摊开手,声音期期艾艾。

“没有那么多钱,你老公不是在工作么,你儿子不是经理么…”壮汉循着目的问道,然后一脚搭在妇人旁边的矮凳上,那居高临下的轻佻的姿势,将妇人更是狠狠的吓了一跳。

她儿子是经理没错,可是,每月就那么几千块钱,家里的一点家产早就被她赌牌输光了,哪里还有钱啊,更何况,是一百万,就算把她家唯一的一套房子卖了,大多就五六十万,她身上的一些珠宝,看着光鲜,其实也不值两个钱,哪里去凑这一百万啊,就算要她的命她的凑不出啊

“我儿子是经理没错,可是,他也一下子没有这么多钱啊,求求你,壮汉,你行行好,你再宽限我几天,我去跟亲戚家借。恩。借。”那水泥的地本来就冷,她坐在上面一个半老妇人本来就受不住,更何况,这阵势,实在是把她吓着了。

其实找亲戚借也是她糊弄出来的法子,现在亲戚都不借钱给他们家,都知道她好赌,她自己也知道有赌瘾不好,可是偏偏又戒不掉,只要稍微有点钱就出来赌,而且她还在外面常常借钱赌,都是儿子替她还赌债。

“你打算糊弄我是吧,你家的亲戚都是些穷人,那里能凑到一百万,我现在放你走,宽限你几天,那么你人万一爬起来跑了,我找谁还钱呢——”

“不。不。我不会跑的。我真的还钱,会还钱…。”因为那壮汉的话,妇人吓的语无伦次,眼眸了全是浓浓的恐惧

什么时候,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少奶奶——”终于,那壮汉转过头,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什么时候就站在身后,其他的壮汉也都转头,看见冉依颜,很整齐的很恭敬的低头,让道一边,齐声“少奶奶——”

“让我来吧——”冉依颜轻轻的撂下一句,然后踩着高跟鞋朝妇人走去。

这些壮汉都听话的退下,退到一旁

冉依颜就踩着优美的步子款款的走到妇人面前,迎着妇人惊惧的眼眸,她轻轻的勾唇,然后,在妇人旁边蹲下。

“你不用害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只要你乖乖听我话,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不伤害你一根头发——”

那妇人看着她,那眼眸里的那抹惧意有增无减,仿佛比对之前的壮汉还害怕,但是,她只能选择愣愣的点头。

“来,打电话,叫你儿子来,就说你欠了赌债,走不了…。”

冉依颜从下属那里转身拿来一个电话,交给老妇人,那妇人一开始不愿意接,直到冉依颜拿了手机在她脑门上晃了晃。

“是打电话,还是切手指,你自己选择——”

妇人犹豫了下,还是双手抓住了电话,冉依颜低头看着她一个个认真的按了号码

电话通了——

“国瑞,我现在在三位会,我欠了钱,人家不许我走,国瑞,你快点来,快点来救我啊,他们要切我手指——”

电话那头,气岔的声音“你欠了人家多少——”

“一。一。一百万…。”那不停打颤的舌头,好困难才讲出这个数字,但是,下一秒,她生怕那头挂电话,急忙喊道“国瑞你要来啊,否则你见不到妈妈了…。”

但是电话,还是‘嘭’的一声挂掉了…。

终究,打完电话,老妇人艰难的把电话拿给冉依颜,冉依颜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不管儿子怎么气母亲,但是,绝大多数的情况下还是会来的,作为子女,是不可能就那样弃自己的妈妈不顾的。

果然,在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候,上面的人发来讯息,李国瑞打着计程车匆匆赶到门口了。

冉依颜看着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的信息,说了一句真快,就掐掉了






霸爱缠绵 第百四十章 斗垮冉家(精,万更,)一更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2 本章字数:11701


果然,在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候,上面的人发来讯息,李国瑞打着计程车匆匆赶到门口了。

冉依颜看着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的信息,说了一句真快,就掐掉了

三位会本来就在地底,而李国瑞的妈妈则关在负二层,此刻是在中午,赌场的人不多,冉依颜就坐在牌场中间最后的一个位置上,然后,等着年轻的男人急匆匆的找上门来。

终于,由一个保镖将李国瑞带到冉依颜的面前,他来的时候,还气喘吁吁,喘着气

冉依颜仔细的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不过二十三四岁的男人,她翘着二郎腿,安适的坐在赌桌面前看他,周围都是保镖,是她自己从风家别墅挪过来的保镖,她平时做这些事儿的时候,风冿扬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理她,反正他也懒得理她,那么她调用人更是调用的变本加厉。

此刻,面前的这个青年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衣,打了领结,因为路上是赶的,所以,他一来就在急急的喘气,脸侧有些不正常的红。

“我妈呢——”李国瑞赶到冉依颜的面前,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这里要债的债主竟然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年龄还小的年轻的女人,虽然年级不大,可是,李国瑞还是从她安适的动作,优雅的坐姿还有脸上那一抹富有兴味的笑知道此人的身份不简单。

“求你放我了妈妈,她已经老了,欠你的一百万我们现在还不了,可是我们可以慢慢的还你,只求你,别伤害她,你也有妈妈,求求你对一个老人怀一点怜悯之心,她这么大年纪了,求你别这样残忍——”

李国瑞被保镖带过来,面对冉依颜和她周围的保镖,竟然没有一点怯场之色,他直接转头求冉依颜,语气恳切,额上太阳穴上面的青筋一股一股的冒起,他知道冉依颜才是这同伙里的头目。

但是,面对他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冉依颜根本没有买账,或者,她今天做这件事本来就没有秉着什么良知天性来做,她现在,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夺回冉氏的公司。

“你就是李国瑞吧——”她轻轻的声音,眼眸上挑,高傲中带着一股妩媚,眼就朝着李国瑞看下去。

“是——”男人一口承认,没有任何的隐瞒,那沉郁的表情,眼眸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他面前的冉依颜。

“是冉氏的副总经理?”她再次补充,然后声音上扬,眼眸里带着一抹讥诮。

“是——”他依然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美女,美丽到极致的女人,她的一个浅浅的笑就会颠倒众生,却不知道为何会这样的蛇蝎心肠。

其实,冉依颜的蛇蝎心肠都是装出来的,她的心,从来不会对无辜的人下手。

“其实,我一向不喜欢和男人打交道。”她故意低婉的声音,手上那是一条钻石做的手链,是在珠宝店她看上了风冿扬买给她的,而现在,她越来越觉得有一个有钱的老公的好处,那么就是,当你在这种不入流的地下赌场,只要他一个招呼下来,这里就可以成为她的地盘,让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看上了这个价值上百万的手链,只要她一个轻轻点头,他就会买给她。如果是换做平常人,那里能奢侈到买给她这么昂贵的东西啊。

她要钱,他给她钱,每个月几百万的零花钱,那还真不是盖的,她的账户,现在真算的上一个小富婆了吧

所以,想一想,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怪不得,人人都希望嫁入豪门,都希望当上这个豪门少***位置。

所以,因为他也付出了,所以,每晚,他在她的身上,如同蛇一般,吸附在她的身上,拼命的向她索要,要将她榨干,每次让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下瘫软。

其实,谁又知道她内心的苦,这些钱这些昂贵的东西对她又有何用,她要的,只是一份真正的属于自己的感情而已。

她从来没有真正的谈过一份属于自己的恋爱,祁风熙,那是小时候的懵懂回忆,淡淡而朦胧的感觉一直伴随着她青涩的少女生活,从高中到大学。

而风冿扬,他强掳了她的爱,对她而言,那没有爱可言,她偶尔也会有一种错综复杂的留恋感,但是,她不想爱他。

甚至,心里还是恨他。

爱,现在想想,当她现在来自己想要主宰自己感情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个可笑的代名词。

她思索了片刻,然后言归正传,面向眼前的男人“今天,叫你来,其实就想跟你谈合作,合作的内容是我可以放过你老妈,甚至我也可以不要那一百万,但是,有个忙要你帮——”

“什么忙?”男人浓眉一皱,似乎发现了冉依颜那话中有话的玄机,他知道这个忙一定不小,所以话语里有些警惕。

“我要冉氏——”她直言不讳,然后大大的美丽眼眸,晶莹美丽,视线清明,一句一字,不疾不徐。

而她语意里的意思,明显又不明显。

“什么意思——?”男人感觉到了一抹不安,但是,事实逼着他问下去。

“我知道你在公司里好几个部门都有你的人脉,而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儿,而且,这件事儿,就算你亲自动手,对你来说也一点都不难,甚至,最后根本查不到你头上,原料的采购你由你负责吧——”

说完了,她淡淡的表情看他。

而李国瑞狠狠一皱眉,那眉间聚起的褶皱,他终于听得懂了“不行。不行…这不可以。不行。”

他激烈的反抗的情绪,就在那一刻,思绪混乱,语序凌乱。

当冉依颜没有提之前,他想到妈妈的赌债,那一百万的诱惑的是大的,如果不这样做,妈妈面临的就是灭顶之灾,他思索着是什么他能做的事儿那么自己吃苦受累一点,也没有什么,可是,原料关乎于公司的生死,他不能就因为这样昧了良心,公司企业也是他们的生养父母,是他们自己的饭碗,一旦砸了就没有了,不能背叛公司,那是作为公司员工的基本的素质和职业操守。

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直接开口拒绝了。

而面对他激烈的反抗情绪,冉依颜一点都不意外,淡淡的一笑,这一笑,带着些随性,又带着些危险。

“其实这件事,李先生不用反应过激,其实,你的顾虑我都知道,员工,凡事上班,老板都会教你们敬业,员工也有一份自己对公司兴荣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这些我都懂,但是,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让公司不好,反而,我是为了公司将来的发展,最近,你们公司没有了祁家的经济业务支撑已经在走下坡路了,每天倒闭的企业那么多,谁知道哪天就轮到你们了呢。”

“我只是想把公司接过来让它好好的发展,壮大,就算这家公司易主,你依然是这个公司的员工,不仅如此,我还提拔你总经理的位置你说好不好,也许你不知道,我也不妨坦白的告诉你——”

冉依颜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冷的“这件公司,如果你去查查它的历史,就会知道它原本就是由一家姓秦的主营的,它原本就不姓冉,它姓秦,而我,是秦家的后人,我比谁都有资格管理这家公司!”

侧了侧身,冉依颜端的就是女王范,没错,她的确比谁有资格,公司姓秦,那么由她才继承那才是对的。

听了她的话,李国瑞愣了下。

冉依颜知道他已经有些听进去她的话了,他只是一个小小员工,论在公司的地位和影响,包括他的家世背景,他是没有资格知道这些内幕的,可是,冉依颜就是不怕说出来,因为,这样,她要夺回冉氏才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很重要,那样,才能顺应这些员工的心。

“怎么样,现在的罪恶感是不是减少了,你现在的企业本来就应该姓秦,而我,是秦家的女儿,我只想拿回我自己的东西,以后,公司收回来,我要大大方方的改公司的姓氏,我要让公司在我的手里发展的更好,而你,就是我的帮手,是公司的开山之臣,你觉得呢,我许你总经理的位置,而且,你妈妈的一百万赌债,你知道,就算你们倾家荡产,也根本还不起,难道你还真的要你妈已经四五十岁的老妇人还真的要留下两根手指才去么,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你这个儿子当的孝不孝顺,全在于你”

她说完,一声娇笑,那美而带媚的眼眸,让李国瑞根本不敢直视,许久,他低着头,脸上虽没有了一开始的抗拒,但依旧是满脸难色。

而冉依颜却没有那么多耐心跟他磨了。

“啪——”她一拍桌子,骤然起身,脸上的表情猝寒,眼眸大睁,带着一股决然的怒气和威严,恶狠狠的声音朝男人压下去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么,我好说歹说,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这件事,你想干的干,不想干也必须干,除非你不想要你老妈的命了”

其实,当冉依颜的情绪陡然转变的那一下,李国瑞也的确是吓到了,毕竟这是一个什么场所,说好听点是赌场,说的不好听这就是黑社会的地盘,在这里,一个不慎,就能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而冉依颜身边站着的保镖,哪一个不是身形彪壮的大汉,他敢惹么,他惹的起么。

所以,因为恐惧,他的脸一下子都变了色,整个人沉默到一处,不开口。

而冉依颜发了怒火之后,见他沉默了下来,就知道他已经不敢再说‘不’了,所谓恩威并施,软硬兼备,就是这样用的,有些人不来点强硬的不行。

“这就对了嘛——”火一发过,她又巧笑倩兮的在座位上坐下来,视线抬上去“如果你好好干,会有前途的,你妈妈就先在我这里,她喜欢赌,我拿钱让她赌过瘾,还好吃好喝的招待她,怎么样,对你算不薄了吧——”

“那我答应你只干这一次,唯这一次,以后这种事你别再找我了——”

“行——”冉依颜笑着,一口答应,然后那红红的指甲就抚上眼前的晶莹的剔透的装着红酒的酒杯,其实,她从以前的一口就醉,到后面在祁家那次大醉了一回合后,酒量就提升了很多。

反而,现在,她居然越喝还越喜欢上了这酸中带涩的味道。

*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风冿扬的电脑,如同冉依颜说的那样,只有她可以进去,然后她趁着他没有下班的空档,去了家里的办公室拷贝了他办公桌上电脑里的资料,然后打印出来,装订了。

第二天,她依然一个人带着墨镜,来到龙氏企业的大厦门前,上了楼,来到龙宇哲的办公室,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修身长款包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显的玲珑剔透,她隔着办公桌站在他面前,潇洒的将资料甩给了他。

其实,龙哲宇对她之前说的并不都是全信,因为这些公司内部涉及商业机密的东西,一般是旁人不可以触及的,当冉依颜说她能进风冿扬的电脑,他是有点怀疑的,可是,当现在资料甩下来,他只是用手揭开上面两页,他就全然的信了,他是内行人,同样的普林斯顿大学商科出生,拿了一个博士一个硕士学位,这些东西,他只要一眼,可以肯定里面的资料是企业内部精心制作出来的,这些数据,这些策划方法,都是精准的,他几乎即刻就可以断定这份资料的真实性

“呵,果然,风冿扬如此厉害的一个角色,怎么就那么对这些东西如此的不严密呢,这些可是公司的机密啊,真可笑,就被一个女人这样轻松的带出来”

冉依颜的身体前倾,不以为然的说道“早就跟你说了,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笨蛋,智商指数为零,他到最后都不会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你怎么就如此的恨他——”

“不是恨,也不算是恨——”冉依颜说的风轻云淡,补充了一句,但是后面又一字一句却说的很认真“我一开始就说了,我只是不想他的日子过的太安适,而且,我希望他能好好的损失一笔,然后戳戳他的锐气——”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龙哲宇好笑的摇头“有时候女人的想法真可笑”

“那么,至少我的诚意是有了,那么,你答应我的呢——”

龙哲宇听见她的话,脸上一下子笑意敛去,正经的说道“下周,一个澳大利亚的公司要来内地找需要合作的企业,需要订购几千万的货品,当然,这个名额自然是落到冉家,但是后面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住,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那我提前跟你说声谢——”冉依颜说完,然后就潇洒的转身。

当她离开,龙哲宇久久看着她那远远的背影,眼眸越来越矛盾和复杂,其实,美丽的女人的确是毒,这样的女人,就算她翻了什么错,男人都根本恨不起来,别说风冿扬,就算是他,虽然只见过这几次面,他对她的印象,不算好,第一次在包厢里,她太娇弱,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需要男人的呵护,受不得一点风浪和挫折,这样的女人,于他,他觉得是累赘。

而后两次,她跟之前不一样,但是又显得太咄咄逼人,目的性强,男人却也不喜欢太强势的女人,而她,今天为了达到她的目的,竟然卖出风冿扬的公司的内部资料,怎么说,这样的做法,这种女人留在身边,终究还是有些可怕,而且,她在他的面前,一点都不怯场,说明她内心已经有强大的心里素质来抵御,可是,就算如此,他竟然一点都不憎恶不起来她,可能,就是那张万人迷的脸蛋,也有可能是她身上由内而外的不一样的气质,太多,是外向的,活泼的,还是柔弱的,娇弱的,她身上就是一个万花筒,装载这迷一样的东西,让人看不清这个女人本来应该的面目,她身上的性格是交织的,复杂的,并且多变,男人容易掌控,却也看似乖巧,其实很难真正的控制住她。

风冿扬娶了这个女人,看似很占主动,但是,让他憋气的时候应该也挺多的吧。

许久,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

冉依颜这些看没有去过问冉氏的事儿,她安安心心埋着工作,也不去看报纸,看新闻,但是,她已经隐约听说,的确有一个澳大利亚公司派人过来,需要采购大宗的货品,这些事儿,都会有龙哲宇替她办好,只要这桩生意交给冉家,她就只等着交货的那一日。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行进,冉家接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订货单子,几千万的单子,那些货品赶制出来至少也要一个月才能全部出来,这期间,李国瑞会偶尔打电话告诉她事情的进展,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进行,每一步都要慎密,不能出现状况,一旦有了漏洞,出现了意外,爸妈的公司不仅要不回来,而且还会暴露她。

*

自祁风熙那日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床上,房间在一楼,白色的纱窗被风扬起,挡不住窗外的阳光,他看着眼前盯着他的眼眸大大的女人,心里出奇的平静和淡定,这个女人,她的眉眼,像小贝儿。

她大睁的眼眸此刻清澈晶莹,她就那样愣愣的看了祁风熙很久,一句话不说。

“你是谁,我怎么在这儿——”他发现了自己的衣冠不整,发现了面前女人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衣,发现了床上有滚过的痕迹,他知道,他和她发生关系了,可是,面对这个事实,他却意外的平静。

他现在还有什么平静不了的,自己的心上人成了别人的妻子,被别人给娶走了,家里蹲着一个他看着就厌恶的女人,偏偏爷爷还根本不允许他离婚,然后,一个根本连看着都觉得烦闷的女人给他生孩子,还要和她相处一辈子,他现在有家不想回,有爱的人不能相守,他觉得生命是灰暗一片,如同死水般令人绝望。

他还是很想他的小贝儿,小贝儿…。他伸出手去,去触摸面前眉眼有些像小贝儿的女人,就算不是真的她,有一个替身也是好的,如果他不是生为男子,估计现在难受的都想流泪了。

“你干嘛——!”他还没触碰到,然后他眼前的女人就主动嚷起来了,很凶狠的模样将他的手打掉“我告诉你啊,别对老娘动手动脚,老娘我可是美女,别以为见到个美女就情不自禁,老娘可是要钱的,昨晚是我主动上你,算你便宜点,五十块——”

她说着,就真的把手张开,五个指头伸到祁风熙眼下。

“快点,掏钱——”

祁风熙被她突然的一吼吼的有些发愣,但是,随即就发现她叫他掏钱的模样很可爱,看了看四周,这是个平米不大的小房子,屋里的摆设也很简单,她应该是个并不富有的单身女人,但是,还算干净,他看见她一本正经凶他的模样,觉得好好笑,他一语不发的摸到自己的西装外套,然后将钱夹取出来,翻开,扔了几张红色币给她。

“哟——”女人看着这几张红灿灿的金票子眼是亮了,毫不客气的一把抓过来“挺阔气嗨哟,你们家是富人吧,应该不算穷是不是——?”女人很满足的将钱抓到自己身边才一张张开始数,一边叠钱,一边眼眸发光的看着面前的祁风熙。

“我们家是穷人,一点都不富裕——”祁风熙定定看她,一字一句,看着她晶亮的眼眸里倒影出一个完整的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只是觉得面前的女人那表情动作有点好笑。

“是么——”女人的身体一下子就从床上半弹了起来,啪的一声将叠好的票子摔在腿边“那你干嘛还给我给我这么多钱,干嘛,看不起我啊,看我是出来卖的,我才不要你可怜——”

“没有——”祁风熙回答的飞快,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很有趣,她的情绪变化的很快,他现在无聊,从心里都是孤寂和冰冷,没有什么能令他开心的事儿,就拿这无聊的时间来逗逗面前这个主动强了他的女人也不错“这里面有我今早的早饭钱,你出去给我买早餐——”

“呃——”女人郁气的瘪瘪嘴,然后又把钱捡回来,自己一张张收好,揣到自己身上,随即脸色一转,笑的一脸的谄媚“外面买早餐多不划算啊,费钱,干脆我在家给你煮怎么样,有麦片鸡蛋和牛奶,你要哪样——”

“鸡蛋,麦片,不要牛奶——”他定定的看着她说道。

果然,女人看一秒还在看他,后一秒就快速的从床上翻起来,去厨房,煮东西。

她走了,祁风熙看着那女人急匆匆去厨房的背影,其实,她不仅眉眼像他的小贝儿,她的身材也挺像,但是,小贝儿比她稍微还瘦一点,她身上的香气,似乎也不令他讨厌,似乎这天底下,除开小贝儿,总算还有一个至少跟她处在一起不算厌恶的女人。

他听见厨房里有乒乒乓乓的声音,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然后,起身,将身上大致穿好了,然后才走出去,他走向厨房,然后依在门口看她。

“你难道不知道水开了才丢麦片的么——”终于,看着她煮东西的手法,忍不住开口。

那浅浅的温柔的声音,一如门口依着的他,很性感和迷人。

“谁会煮这东西,以前我都是用热水冲一下就吃的,可是,煮煮煮,谁有闲心来煮这东西啊——”她不耐的将勺子一摔,然后糗着一张脸出去了。

看着她赌气的模样,甚至都有半分小贝儿小时候那种撅嘴的神韵,他忍不住柔和表情,过去对着水龙头冲了手“还是我来煮给你吃吧——”

两份燕麦粥,一人一个鸡蛋,就是两个人的早餐,刚祁风熙端上桌去,白百合的眼眸就猛然一亮

“哇——不错耶,看不出你还能做饭啊”

她举起勺子连忙挖了一口——

而祁风熙看着她高兴的模样依然是浅浅一笑。

“留个你的电话吧,下次有事儿咱们还可以联系——”吃了一口粥,白百合忍不住提议。

祁风熙也没有推辞,将自己的名片从钱包里取了一张,撕下了上半截,然后递了过去。

趁着白百合掏出手机专心记号码的空档,他低头吃他的粥,呆会还会公司——

已经接连一个星期了,祁风熙都没有回家,偶尔不是白百合主动给他打电话约她出去,就是他打电话叫她出去,他现在根本不愿跟旁人,朋友,亲人,他都不愿交谈,亲近,玩耍,他只原因跟白百合单独的相处,虽然,他知道她是一个风尘女子,可是,他不嫌弃,也不厌恶,可能,她身上总会若隐若现的有小贝儿的影子。

*

今天这天,是个大日子,冉依颜等了快一个月,终于等到了今日。

今天,是澳大利亚ANOT公司和冉氏交货的日子,合同也会在今天正式交换,anot公司一早就聚齐了记者,在世纪大厦一楼的大厅,上千万的货品都打上了商品的标签,就等着交货,

选择在世纪大厦,因为这是城市中心一个耀眼的所在。

冉成昊今日是亲自前来,还有尹瑞琴跟在后面,富丽堂皇的大厅,阶梯呈半圆形一环一环在地上延展,头上的美丽的天花板,一圈一圈的半月形的镁光灯,照亮了整个大厅,保安在门口守着,记者一排一排的入座,秩序井然有条。

在半个月前,谁都羡慕冉家捡了个大生意,几千万的单,就算在大公司眼里也是很垂涎的,又何况是冉氏这种中小的企业,他们都不知道这幸运是怎么降临到自己头上的。

澳大利亚这边为首的是布朗先生,是ANOT公司的执行董事兼CEO,身后还有几个从澳大利亚一起过来的公司职员。

早上十点二十,会场已经坐满了人,其实今天,除了一些记者到场,还有一些跟冉氏相同性质和规模的公司企业,因为之前没有签到单,不少公司会暗地会派些人来看今天的交货合同的交换的情况,除了见识见识这种大场面,知己知彼这也是各企业间勾心斗角方式的一种展现。

所以,十点半的时候整个会场都坐满了人,而台上,冉家这边的代表,冉成昊,尹瑞琴,还有公司的总经理,而李国瑞一个副总经理只是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而右边,是澳大利亚公司成员,也应席入坐。

先是两边握手,惯例出示双方公司企业资质,然后就合同,交货一系列的说明,那些记者的灯光咔嚓卡擦闪烁个不停。

终于,是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然后进行合同交换,然后就整个交货的合同签订仪式完成。

但是,正在双方交换合同的时候,底下突然一个声音,用扩音器音量很大很好的传到了前台。

“布朗先生,这份合同,不能签订——”

很明朗的声音,用了扩音器,响亮全场,然后,整个会场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凝了下来,记者的拍照的动作停了下来,台上交换着合同的手也猛然的一僵,不管是躁动的还是兴奋的人群都一下子静默了下来,人人的脸上纷纷挂着异样的表情,惊讶,错愕,疑惑,茫然,齐齐朝声音的来源,大厅中间站着的一个女人望过去。

当人们见到了她的模样,才知道她的模样比她刚才的声音更吸引人,她的美丽,带着一种出尘,精致的五官,挑不出一点瑕疵,美丽,倾国,魅惑,迷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绝世佳人。

“这位小姐,请问你刚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长着满脸的络腮胡子,身材高大,布朗的脸上带着一种惊疑,眼眸里满满的不解,因为对方是一个女子,所以,他尽量的礼貌的用了‘请’字,然后用生硬的汉语满脸认真的问道。

当冉氏夫妇看见冉依颜突然出现在会场,脸上的表情都明显的吃了一惊,尹瑞琴即刻就发话了“冉依颜,你来干什么,这里哪里容你来搅局,保安——”

尹瑞琴扬起头就开口叫保安。

“不用叫了,你的麦没有连到外面去,保安听不见——”冉依颜就站在低下坐席大厅的中间,不急不慢的说道。

然后冷冷的看了一眼尹瑞琴,那忐忑不安的脸,她的眼眸转向右边的布朗先生,诚恳的语气

“布朗先生,这份合约你不用签了,你这花了千万买回去的东西,产品质量根本就不合格——”

轻轻的几个字,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会场的人都惊动了,那些闲坐的人面面相觑,而那些记者在惊呆一秒之后,飞快的按起快键狂拍。

“冉依颜,你说什么呢,什么不合格,怎么会不合格,你会在法庭上告你诽谤,保安。保安…”尹瑞琴一下子就急了起来,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是上千万的单,他们挪了大半的公司资金才产出来的货,当着进来的交货方,还有这么多记者在场的情况下,她居然说这不合格。

每一箱子东西里面是经人检查过的,商标,型号什么的都做齐全了,每一道工序和工艺都是严格把关的,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不合格

正说着,大门口突然有了动静,众人惊讶的目光这一次又都看向门口,外面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人一步一步昂藏着身躯,大步的走进来,走进大厅,然后又一步一步走向前台。

步覆矫健,身体挺拔——

“请问,你是冉氏公司负责人冉成昊是么,我们到群众举报,你们的产品部分含有微量的铅元素,而我们的检查人员依照举报的装箱号拆开,一个个对应检查,的确发现了这几箱里有不合格的产品,这是化验单,现在,我们要求你们撤回所有的商品,禁止出售,并且还要请冉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声音一出,全场哗然,媒体惊呆了,冉氏夫妇惊呆了,其他也人也吃惊不小。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尹瑞琴一下子就仿佛发疯了般尖叫了起来。“这些东西明明是检查过的——”(首先,这里要提示一下,文文内容虚构,仅供娱乐,不要去牵扯一些深层次的东西,衣衣不是百事通,会相对严谨去查资料,但是有些东西也未必写的这么准确,懂这个意思就行了)

“冉先生,走吧——”穿着制服的没有理会其他,然后叫了冉成昊的名字,产品一般检查的时候是抽样检查,所以很难对每一样东西进行细致化验检查。

“不。不会的。不会的…”见冉成号昊被人带走,尹瑞琴一下子就慌了,什么形象都顾不得死死的要挽住冉成昊的手臂。

“冉董事长,冉太太,请问你们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我们是诚心来和你谈合作,但是你却将参夹了铅的食物卖给我们——”此刻,这边的布朗先生也猛的发了脾气发火了,整个场面不受控制,上下一片哗然。

“不。不。布朗先生。你听我说…。”尹瑞琴现在是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不忍心看着自己的老公被带走,可是这边购货方更需要一个交代,她一脸苦水,不停的下话,只差没有哭出来。

“布朗先生,宽限几天,就宽限几天…我们一定按质量将货品交上。一定交上。”

“哼,谁还宽限你几天,当初咱们在合同了就已经谈好的,今天交货,现在交不出货的是你们,是你们让我们难做,不管了,那货我不要了,我要找律师,要求违约金…”

“布朗先生…”听到货不要了,尹瑞琴一下子真的就哭出来了,也根本顾不得那么多记者在场,苦苦的哀求“布朗先生你行行好,货已经出来了,不能不要啊,我们公司整个血本就下在这上面了,我们外面还欠了债,你这一不要,我们公司就垮掉了——”

“你们公司垮掉关我们什么事儿,是我们把生意交给你们做,而你们不诚信,这应该怪谁,不管了,文森特,收拾好东西,我们走了——”布朗也是一脸的冒火,丝毫没有留情面。

尹瑞琴想挽留也没有办法,一边丈夫被抓了,一边生意跑了,公司欠了债,而且今天这公司产出的产品含铅被媒体这样一出去报道,以后,谁还敢买冉氏的东西么。

没有了,都没有了…合同没有签成,货也没有交出去,那些记者陆陆续续的退场。

久久,都只有尹瑞琴一个人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是你。是你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终于,偌大的会场只剩两个人的时候,尹瑞琴突然抬起那被怒火染红的眸,如狼嗜血的表情死死的盯着冉依颜。

“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是不是!是不是!”她那怒目红瞪的眼,一字一句

“是——”站在那里,冉依颜如同一尊塑像,发丝被风扬起,只有一个字,却是满满的冰冷。

“你是用了什么办法,是用了什么办法——?”她不能置信,简直不能置信,因为那里面的东西她自己的做的她清楚,产品是严格把关的,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想知道么,你知道什么最难防么,家贼懂么,你那些东西是无害的,可是,只要每箱里面丢几个有害的东西进去,它就能让你整整的一箱东西都变成不合格——,懂么?”她轻轻的问

“你,卑鄙——”牙缝里吐出的几个字,却是字字咬牙切齿

“这是你欠我的——”她也字句冷冷,争锋相对

这次,尹瑞琴抬起的眸子多了一丝错愕“这是你欠秦家的,欠我爸妈的,也是欠我的——”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冉依颜冷笑“当初你不是一模一样的方法这样对付秦家的么?”她一字一句,毫不留情






霸爱缠绵 第百四十一张章 风冿扬的告诫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3 本章字数:6706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冉依颜冷笑“当初你不是一模一样的方法这样对付秦家的么?”她一字一句,毫不留情。

“当初,你知道当初?”尹瑞琴从地方爬起来,有些惊疑的神情就落在冉依颜的脸上,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知道当初,她怎么会知道当初,那个时候,她可是还没出生啊…

“当年,不是你把我们公司产品的价格卖给西瑞的么,不是你把产品加了过多香精的事儿散播出去的么,你害我爸爸破产,害我们家破人亡,是你,都是你…。”那泣心的控诉,一字一句,那狠狠的尖利的带着愤怒的声音,就毫不留情的在空旷的大厅里来来回回,震耳欲聋。

“你。你怎么知道…”这时的尹瑞琴,突然间,没有太多刚才冉依颜害她丢了单子,丢了生意的愤怒,此刻,她睁大的眼眸,满满的都是惊恐,加上不能置信。

“是啊——”听着她的话,看着她那突变的脸色,惊恐,她终于也知道恐惧,知道害怕,真是好笑“当年的事儿,你以为你做的滴水不漏,你以为公司已改姓你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做好这个位置,我告诉你,你错了,人算不如天算,这说明老天爷都不放过你,他让我了解我家当年破产的真相,他让我一切重头再来,然后将公司夺回来——”

“你要把公司夺回去?”尹瑞琴睁大了惊恐的眼,一想到这样的可怕后果,“不…不。”她吓的直摇头,不。不能。

“公司是我的,我不许其他人碰它,不许——!”没有了公司,她再也不是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冉夫人,她的女儿,也就不是冉家的小姐,没有了,如果没有了公司,没钱,没权利,没地位,一切一切都没有了…

冉依颜听着她的话,无谓的态度向周围看去,可笑,她越来越觉得可笑“你的,公司什么时候是你的,它原原本本就应该姓秦,它是我的!尹瑞琴,不,我应该叫你一声表姨娘,当年,我妈妈那么信任你,她当你是妹妹,一个家族里的妹妹,她扶持你,对你没有任何的防备,还好心的把自己的股权转让一部分给你,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来——”

“你夺了她的公司,害的她家破人亡,让她在孕期就听见丈夫去世的消息,一个女人,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有经历过这种感受么,听到丈夫死去,家没有了家,你知道这种感受么。有多无助,有痛苦,她是你的表姐,你的表姐。她是怎么样对待你,而你,又是怎么待她,你强占了唯一女儿的婚约,甚至,为了让你的女儿平息这种被抛弃的痛苦,你居然去挖了她的坟墓,践踏了她的骨肉,你连这样的事儿也能做出来,你真的是不配为人,禽兽不如。”

“就算我用了手段那又怎么样,这个社会本来就是不公平的,自己没本事就怪不了别人,我害的她没有了家,没有了公司,没有了丈夫那又如何,只能说明我比她聪明,自以为姐妹情深,自以为我真的对她好,其实,我背后恨的牙痒痒,我看不惯她是姐姐我是妹妹,她就是董事长夫人,而我,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公司的职员,一个听任于上司的职员,明里虽我们为亲属,可是呢,我在她面前却总是低人一等,在外人面前,她总是装出一副大度温和的模样,人人都在说她善良…呵呵。善良。有谁知道善良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愚蠢,是愚蠢——!”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每天在她面前装笑脸,装体贴,装姐妹情深,你不知道,要装出来这些东西有多累,我取代她公司是迟早的事儿,我不会怎么觉得良心过不去,不去——”

“你可以不觉得良心过不去——”冉依颜冷冷的接话“你说的对,自己没本事就怪不了别人,而我,现在,我正式的宣布,我会把属于秦家的一切都拿回来——”

“你敢——!”尹瑞琴狠狠的咆哮声,不允许,她绝对不会允许…

“你可以试试——”扔下这句话,冉依颜头也不回的断然离开。

*

“少奶奶——”在市中心一家商务休闲会所,冉依颜挨着窗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手中,却拿着一本大册子一页页认真的翻着。

她的身边,站了两个身强体健的魁梧的保镖,说是保镖,现在就是替她跑腿做事儿的。

“上午的前来的媒体名额的全在这单子上么——”她低着头,冷冷的问。

保镖在旁边踌躇,手点到册子上,谨慎小心“是的,都在这里了,你看,每一家都有详细的登记——”

其实,冉依颜的心根本就不在那些方方正正的字上

“你们一家一家去联系,这些人要钱,我给他们钱,明天我要所有的新闻,报纸,电视一家一家都登载:冉氏的食品含铅,产品质量出现了严重问题,至于有多严重,让消费者自己去猜,只要让今天的事儿让它被传的沸沸扬扬,那么冉家也就该倒闭了,我不仅要让她今天的生意跑掉,我还要她之后的产品都卖不出去一分钱”

那沉沉的声音,眼眸里全是冰冷,让冉氏垮掉,这是,尹瑞琴欠她的,欠她父母,她造的孽,就算今天让区区一个冉氏根本还不清。

更何况,她只是拿回自己改拿的东西。

“还有,提前的宣扬冉氏破产,让那些债主上门逼债,免得到时候人跑了,人钱两空”

“是——”

尹瑞琴现在也应该是急火攻心了吧,丢掉公司,同样的,让她背负一身的债务,让这些沉重的债务一直让她背负到死,绝望到死。

让她承受爸爸当年那些沉重的痛苦,冉氏夫妇,走到今天这一步,对她来说,那是死有余辜。

其实,对于冉双露,呵,从一开始,她真的有想过她和祁风熙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再也回不去,也有想过冉氏夫妇养育她还让她读了大学,虽然她们的出发点不是为了她,但是,她也有想过就将这件事儿这样一直沉淀下去,不去揭穿,也不想再去给谁带去难过和伤害,其实,她真的有想过成全尹瑞琴和冉双露,可是,现在,当她亲手在雨中捧着母亲的骨灰坛淋雨淋到半夜,知道自己的家族破产的真相,知道爸爸妈妈因为家里破产然后一个个悲惨而孤寂的死去,她感受到爸爸当时被逼债的痛苦,那临死前心脏病发的无助和无奈,那个时候,他一定还想着她和妈妈,想着妈妈一个人在医院生下她,一个一生下来没有爸爸的孩子,同时也面临着一个没有经济来源的破碎的家庭,她心里的泪,大颗大颗的掉。

好好的一个家,就是因为他们冉家,冉成昊,尹瑞琴,然后,她和爸爸妈妈骨肉分离,不得不尝试到这世间没有亲人最悲惨的滋味。

所以,不能原谅。还是不能原谅…不能成全。

她坐在座位上出神的盯着桌子的边沿,然后那尖锐的指甲都深深的刺入肉中。

其实,她真的很惊讶祁风熙既然知道冉双露不是他心中的小贝儿,他居然也没有和她离婚——

上次祁家新娘被掉包的丑闻被陆晚晴抖了出来,媒体那一刻也没有消停,全市都知道祁家少奶奶被人调换了身份,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祁家明明知道冉双露不是秦家的女儿,他们还接受了她。

原来,男人的感情,还真的是浅薄啊——

冉依颜的唇角,轻轻的勾起一抹讥诮而又微微泛着酸涩的笑意。

熙哥哥…祁风熙…

其实,现在的尹瑞琴也是很着急的吧,丈夫被抓走了,然后自己也知道今天那么多媒体在场,应该第一时间想要封媒体的嘴吧,不过,以她现在的资金的实力,应该是不能和冉依颜相抗衡的,而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如果,尹瑞琴现在要想办法封媒体的嘴,那么第一时间只能向冉双露现在所处的祁家伸手。

祁家是豪门,这点钱,应该还不至于难得到他们,所以,还是得防着。

面前的茶冷了,白色的边沿倒影出她浅浅的睫毛的倒影,窗外,阴沉的天,树下的叶飞舞,天气是彻底要转凉了,她身上加了件薄薄的毛衫,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机,里面,应该会有祁风熙的号码,真的真的好像很久都没有联系了呢。

她还坐在窗边,面前的茶冷了又被服务员换了一杯,身边的保镖也走了,现在,还真是闲的无聊。

她拨通了祁风熙的手机

“喂——”她才轻轻的说了一个字

“喂,你是谁——?”电话那头是个女人,年轻的女人,而且不是冉双露的声音,她有些愣了。

“你是谁——?”不是冉双露,手里会拿着祁风熙的手机,手机一般属于私人的东西,而且,隐私距离外的人一般都触碰不到这类东西,能拿着男人手机的女人通常分两类,一类是妻子,一类是情人——

情人?这个猜测让冉依颜自己都惊讶住了。

“我?——”电话里的女人那语气似乎也很惊讶,随即爽快的声音“我叫白百合——!”

白百合?冉依颜自认为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是谁——”电话那头沉沉的低浅的声音,朝电话里问了进来…

祁风熙在白百合身边,等她还没开口,就自己将手机拿了过来,一看上面的号码,他猛然间就呆住了,他以为,她已经把他忘了,他以为,这辈子,她再也不想见他。

“是谁?”在身边的白百合见到祁风熙脸色有异,关心的上前询问。

祁风熙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对准电话“你是来找我的么——”

“我…”沉吟了好久,冉依颜才开口“我有事儿找你帮忙——”

“嗯——”他几乎都不问是帮什么忙,直接就答应下来。

其实,冉依颜找他,就只是希望他可以答应别给冉家借钱,可是,每当听到他的声音,有着跟风冿扬不一样的沉郁,低低的带着一丝磁性,同样听起来很舒服,低沉里有一点淡淡的忧伤,冉依颜似乎能够感受到他这种忧伤从何而来。

她不想说其他,对着电话说明了她的意图后,然后在祁风熙沉默之时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飞快的挂上电话。

还是止不住自己砰砰跳跃的心,祁风熙,其实当听到她声音那一刻,她的心还是有一种澎湃在里面,难过,紧张,复杂到不知道怎么面对,所以挂上电话,她猛然感觉到想哭。

自己做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如果没有当初的一切,现在,她肯定是跟祁风熙结婚了,而且,还可能会恩爱到老,可是,现在,她听着他的声音,感受着他的忧伤,遥远却又那么近,那么近…

她总在时时的审视自己现在和祁风熙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好尴尬,也好复杂。

他是她最亲爱的熙哥哥。是她儿时装载的满满回忆,明明是能相守的两个人,现在变成了两个熟悉的陌生人,不仅是她对祁风熙冷漠,现在,她也感受到了祁风熙声音里的那一股漠然。

虽然,他还是愿意帮她。

“刚刚电话里是谁,你脸色都变了——”白百合在刚才祁风熙拿过手机看了号码之后,那骤变的脸色,她都有些惊到了,因为她从来没见过这样脸色的祁风熙。

“没事,你去做饭吧——”祁风熙眼眸还放在手机上,浓眉蹙起,那是他心情不好的表现,现在,他几乎日日夜夜就和白百合混在一起,他大把大把的扔给她钱,然后把她这里当着他的避风港,一下班,他就来了这里,跟她寻欢,然后,吃饭,睡觉,这里尤然成了他的家,而白百合已经成了他的固定情妇。

而,白百合也甘心收留他,被他这样包养,虽然她还是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只要他能给得起钱,人长的又帅,这种男人哪里去找,所以,她在这间屋子里享受着他带给她的一切,钱,好吃的东西,漂亮的衣服,鞋子,日常的东西,都是他在花钱,在供应,所以,她单单只是享受,这样的生活,她过的不亦乐乎。*

“冉双露,你这妻子也当的太失败了吧,你丈夫在外面养情妇,你在家里竟然一无所知?”晚上,在风家的别墅里,趁着风冿扬还没有下班,冉依颜转头看了一眼暮色四合的天幕,最近风冿扬下班都比较晚,所以,她很放心,她在办公室里,在风冿扬的电脑里,将那段关于龙家的举报电话的录音资料销毁,在销毁之前,她还拷贝下了一份。

以用作给龙哲宇的证据,证明这份录音她帮他拿到了,她说话做事儿,一向说到作到。

但是,在此之余,她还是没忘将这件‘喜讯’打给冉双露分享,冉双露听到这件事儿,一定气的那脸都绿了吧。

其实,当怀着孩子的冉双露坐在躺椅上听到这段话,的确气郁的差点从椅子上栽了下来。

还是身边的老佣人一把扶住她。

“少奶奶。少奶奶…”

冉依颜就听见电话里急切的呼声,她没有开口,也没有挂电话,细细的听。

而现在的冉双露,是一股气从胃里腾升,这么多天,这么多天,她在祁家都是一个人,这边是别墅就她和祁风熙两个,已经大半个月,她都没有见到自己的丈夫一见,这个家,已经被他遗忘了,仿佛已经没有了男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不喜欢他,而且厌恶他,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肯,可是现在,当他知道他在外面跟别人的女人乱搞她还是接受不了,不管她怎么不堪,至少要比外面那些风尘女子干净的多,有家世有涵养的多,而且还怀着孩子不是么,他为什么就可以做的这样绝情——

其实,他这些多天不回家,她都有感觉的,有感觉的…。

但是,还是感觉那么的屈辱…

“哇——”终于忍受不住,冉双露一口酸水吐了出来。

“少奶奶——”一声惊叫,周围已然乱成一团。

“原来是怀孕了啊——”她说的风轻云淡,怪不得身份揭穿还能在祁家当少奶奶当的安安稳稳“有孩子真的是个好事儿,就算是冒牌的少奶奶也可以扶正——”

她唇角带笑,那语气,满满都是嘲弄。

冉双露不开口,她现在每天害喜害的难受,其实这就两个月不到,可是,她的身体却异常的难受。

妈妈今天打电话告诉她冉家的事儿,她听到了觉得如同晴天霹雳,希望能让她帮忙找祁风熙然后扶持一下冉家,但是,妈妈又怎么知道她已经大半个月连丈夫的影子都看不到一个,好可悲,那么的可悲。

她借不到钱,她现在在祁家没有说话的地位。

每天这么好吃好喝着也全然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尽管,她知道冉依颜开口奚落她,可是她也根本没有力气开口。

“孩子生下来,然后你就是稳稳的祁家少奶奶,以后你的孩子就能继承祁家的一切,冉双露,你妈妈应该是这样说的,我没有猜错吧——”拿着电话,她依旧不折不饶,冷冷的出声讥讽。

眼睛看着电脑,一只手在键盘上漫不经心的敲着。

她还想说什么,突然手中的东西一空,她错愕的转头,就看见一双黑色的阴鸷的眼。

是这么多天不怎么理睬她的风冿扬

“电话给我——”她推开手中的键盘,然后转头去夺刚才被风冿扬夺走的手机。

“宝贝,够了…我容忍你胡闹了这么多天,你也应该歇歇场了…再这么纵容下去,以后你会自己后悔都不知道——”

她才一伸手去夺,但是就被风冿扬一只铁壁压下来,她小小的下巴就被他捏在手中,令她动弹不得。

然后,她小脸就那样被他根本不受控制的抬起,然后迎面迎上他黑色的沉郁的眸,其实,从心理说,就算冉依颜觉得哪怕自己有一天真的可以掌控一切,一手遮天,但是她始终都不敢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旁边嚣张。

她的小脸被他只用了两根手指,扼住了她的下颌,她就动弹不得,然后被迫抬起,面向他。

看着那红色的饱满的唇畔,红艳欲滴,这么可人的女人,而且还每天在他身边挺听话,也还算乖巧,风冿扬还真心是不想给她来硬的。

“将风氏房产投资资料悄悄的拿给龙家,宝贝,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害你丈夫生意垮掉,你真以为你每天动我电脑我会真不知道,我的电脑里面的东西不管是谁,只是将资料打开一下我都知道,我不说,是我根本不想管你,你拿给龙家的资料只有一半,这样也好,让他们信以为真,然后我们会省很多力,宝贝,你要知道,如果你老公不赚钱,你就穿不了漂亮衣服,连你最喜欢的鳕鱼都没有,所以,你要乖一点,你最近做的这些事儿是过了,人做什么事儿必须要给自己留余地,否则有一天你会后悔——”






霸爱缠绵 第百四十三章 惹火上身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3 本章字数:5833


将风氏房产投资资料悄悄的拿给龙家,宝贝,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害你丈夫生意垮掉,你真以为你每天动我电脑我会真不知道,我的电脑里面的东西不管是谁,只是将资料打开一下我都知道,我不说,是我根本不想管你,你拿给龙家的资料只有一半,这样也好,让他们信以为真,然后我们会省很多力,宝贝,你要知道,如果你老公不赚钱,你就穿不了漂亮衣服,连你最喜欢的鳕鱼都没有,所以,你要乖一点,你最近做的这些事儿是过了,人做什么事儿必须要给自己留余地,否则有一天你会后悔——”

“这根本不关你的事儿——”冉依颜冷冷声音,将头撇向一边,但是眼眸却没有看他,因为她还是有些害怕,不愿意跟他对抗,跟他对视,她很害怕这样就这样在他面前展现了自己的软弱,这会让他更得意,更有优势。

她的头那样转过去,但是风冿扬却没有即刻将她的头给她扳回来,他知道她在闹脾气,而她在这气头上,他不想这样惹的她更加的闹起来。

“宝贝,我说过,你还这样做下去,可能有一天自己会后悔,如果你后悔,到时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他没有强制的扳过来她的头,强制她一定要听她的,他只是希望把这些道理给她讲懂,免得到时她后悔,那个时候气他,恼他,那么也就不能怪她了。

“你每次说我会后悔,我凭什么要后悔,我不会,我不会!”其实那不是冉依颜的本意,她恼他,每次跟她说她可能要后悔,但是他从来不讲理由,如同上次陆晚晴的事儿,也许,他是比她的眼光看的长远,比她更能准确的预见一些事儿,可是,他不说为什么,他就是不说为什么,那么对冉依颜来说,这些提醒又有何意义呢,而她现在,根本不需要这些提醒,她只知道,她的家被毁了,公司被夺了,家庭破碎了,都是那个叫尹瑞琴的女人,她急于的想要做这些事儿报复他们,报复她的一切,所以,她不想有人来劝她收手,她也收不了手。

所以,当风冿扬现在这样提醒她,她感觉到的,只有一种西斯底里的烦躁亟欲的想要发泄。

其实,以为现在这一切她愿意么,不愿意,她也不愿意,难道做这一切,她不觉得累么,她也累。

她心累,心痛。盲目,但是却又驱使自己不得不这样去做。

“我也不愿意。我也不愿意…。你以为我不辛苦么…”喃喃间,她就那样吼出来,然后眼眸中大滴大滴的泪水,冰冷的颗颗滴落。

“乖。没事。没事…”看见她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风冿扬终于是不忍心,他不想伤害她,他放开她制住她脸颊的手,然后将她娇小的身体一下子纳入怀里。

其实,这件事儿风冿扬也没有想到最终会演变成这样,但是,他现在劝她收手却已经来不及。

而且,他知道,如果他现在阻止她去做,她一定不会同意,而且,还会气他,恼他,所以,他只能将这件事先放下。

“乖…我也就说说,你怎么做以后我都不管你好不好,只要你别再把公司的资料往外泄露,往外面送,你知道,这些资料能把风家一步步逼入绝境,生意有问题你老公就会被赶下总裁的位置,你忍心你以后每月账户上的零花钱只有几百块么——”

冉依颜在他的怀里,闭着嘴,不开口,只要他以后不欺负她她就不把资料往外送,他放她一马,她也就放过他。

但是,现在,她还陷入刚才的伤心里,所以,她是不会开口跟他讨价还价的。

“好了,晚饭准备好了,今天有你喜欢的蟹肉小包子,我叫她们做的,你待会多吃几个好不好——”

他低头,然后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冉依颜不开口,其实,风冿扬,这样子的风冿扬是不惹人讨厌的,他的身上永远都有一种她迷恋的气味,薄荷带着淡淡的烟草,很好闻,就这样躺在他的怀里,她也觉得很舒服。

她是被他抱着下楼放在桌旁的椅子上的,海鲜的新鲜蘸酱,加了些生蚝,刘妈在旁边穿着围裙摆菜,一上桌,几乎所有的菜都是按她的口味做的,笼子里除了有蟹肉小灌汤包,还有三个肥肥的大闸蟹。

一顿饭吃下来,还是酒足饭饱的,总之,跟着风冿扬,不会饿肚子…

吃完了饭,又是他抱着她上楼,抱着她上楼,将她放在床上,她今天心情不好,他就变成了她在家里的交通工具。

而且,这夜,他也没有要她,估计是因为感觉到她吃了过多的食物,饭后做这些剧烈的运动对胃不好,尤其是螃蟹,很容易出问题。

他洗漱了之后,上了床,就给她小心的揉肚子,他很害怕她吃多了不消化,螃蟹油腻,在肚子里容易囤积不消化,然后冉依颜闭着眼舒服的躺在床上,让他揉,他的力道轻揉,那床头的灯光暖暖的,照的整个房间都暖暖的,她像只慵懒的小猫,乖巧的收缩起爪子,露出圆滚滚的肚子,让他给她揉肚子,盖被子,然后自己心安理得的舒服的睡过去。

*

第二天,如冉依颜预料的一样,各大新闻的头版,纷纷报道出冉家食品出问题的事件,原料超过了本来的安全标准,含了有毒物质铅的成分,此消息一见报,就在全市,引发的轰轰烈烈,冉家的生意百分之八十都是靠在本地销售赚钱,而现在,长期的订货商都再也敢订冉家的货,不管多低的价格也不敢进,因为进了卖不出,那还不是自己亏本,而且之间的大部分要主动跟冉家解除订货的关系。

几千万的货扎在手里,已经让冉氏的经济陷入崩溃的边沿,而此刻,各大报纸媒体纷纷曝光,这食物含铅一事儿,冉氏的股票从清晨在证券交易大厅出现的那一刻,就直线的滑落,崩盘,股票纷纷外抛,到下午三点已经全然跌破历史最低的百分之五十,不管别人怎么抛,但是有一个人在全心全意的买进,从早上的证券交易中心下跌落有人抛售股票开始,冉依颜就在持续的买进,到晚上收盘时间,她已经买进了近三十份额的股。

但是,要达到取代冉氏的目的,还是不够。

如果尹瑞琴手里的百分之三十七的股票不抛,那么现在,她要收购这家公司还是不大可能。

冉依颜收到这个消息火大到几乎想砸掉面前这台办公桌上的电脑。

想了想,她还是平静下来了,不管怎么说,尹瑞琴现在被人逼债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吧,如果她坚持不肯抛手中的股票,那么,她现在就亟需要钱,尹瑞琴一定还把希望寄托在祁家身上。

祁家…她猛然醒悟到,这要这层关系不倒,尹瑞琴就始终有退路。

在T市,谁都知道祁家和冉家是亲家,是联了姻的。

不管怎么说,如果尹瑞琴拿祁家当挡箭牌,那些债主总会看在祁家的面子上,给尹瑞琴时间缓冲…

冉家。冉双露。主要还是冉双露肚子里的孩子…

*

在城东最高的黄冈山坡上,这里,风景宜人,是全市最高的山顶,山顶有个观景的好地方,这里是一处平台,有围栏拦在这里。

半山腰,就是一排一排的墓冢,冉依颜母亲的新墓地就选在这里,这是风冿扬为她选的地方,而她,从那次之后,她没有勇气再来这里看母亲一眼。

这次,她沿着那盘旋在山间的白色如练的公路上来,就是想来看一看母亲的墓地,也是为了想见另外一个人。

银色的布加迪威龙就停在那条通往山顶的小石子路的旁边,冉依颜站在山顶,俯身看那些在草坡上放着飞机的孩子。

山顶的风很大,突然两只粗壮的手臂就环在她的腰身,她转过头,那美丽的清甜的眉目

“熙哥哥——”

“小贝儿,你还愿意见我…你还愿意见我…”穿着棕色西服的男人将她紧紧的收纳在怀里。

“熙哥哥,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她皓白的贝齿,轻轻的声音,那抬起的清秀的浅浅的眉目,总是让人看一眼就迷醉在其中,其实,她这句话没有骗他。

“小贝儿。小贝儿…。”男人听了她的话,更是恨不得能将她揉进身体里,融入自己的骨血。

“熙哥哥,带我去你那儿好么——”她抬起清澈盈润的眼,祁风熙一愣,然后看着怀里的女人,她很美,一个蹙眉的动作,一句轻轻的问语,一个盈亮的眼神,都几乎要将你融化到她的温柔里。

祁风熙一愣,然后,他在想,她是不是开始在意他了,她接到电话,猜到他在外面有了女人,所以,她在乎了,然后来找他了。

凡事是她主动提出的条件他都不会拒绝。小贝儿。他的小贝儿呵。

他开车带了她去白百合的家,那个地方,是他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展示过的地方。

现在,这里是他的温暖的避风港,他不想回祁家,不想看到冉双露,不想看到逼着他不能离婚的爷爷。

他从小就敬爱的爷爷。

所以,他选择逃避,亲人的来电他全部自动设置成拦截状态。

冉依颜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这里很小,屋子里全部是女性用的东西,也有一两件男人的东西,鞋垫还有鞋子之类的,不算太干净但是屋子很明亮,从卧室里看出去是小区对面的人家,白色的窗纱在风中飘荡。

桌子上有没有吃完的半块吐司面包,厨房整体还算整洁。

“熙哥哥,你爱她么,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她在屋子里四处走了一遍,然后回头问一直靠在她背后墙上不远的祁风熙。

她正转头,身体就被一道猛然的力道突然的扯过来,有些愕然,一抬头,就看见祁风熙眼里那猩红的泛着情欲的眸子,她的身体就被钉到墙上“我从来没有爱过别人,我只爱你。我从头至尾心里只爱过你…”

男人沉郁的脸孔,那暴虐的力气,然后灼灼的视线压倒她的脸上,呼吸里,喘着粗气。

冉依颜的手臂就和身体就被他死死的压在墙上,突然间,这暧昧的姿势,让她的心有些发慌。

“熙哥哥,别这样…”

她颤抖着声音,因为她突然感觉到了男人扼制住她的这强大力道,他粗鲁的动作,起伏的紊乱气息,还有他眼眸里如利刃一般的光,很凶猛,甚至带着一种狂乱,她感到害怕。

“小贝儿。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本来就是我的,是我的,是风冿扬那个混蛋,那个小人,从我身边抢走你的,为什么你看见我还会害怕,你不应该还爱着我么,小贝儿…。为什么你见了我会害怕——”

他说着,狂乱的语气,而冉依颜却被他的话吓的魂飞魄散,她想挣开,想逃离这里,恍然间才觉得身体根本使不出力,她听着他的话,那凉薄的语气,那贴近她的炙热的气息,她摇头,拼命的摇头,然后挣扎,无助的眼泪却又一次忍不住夺目而出。

“熙哥哥,求你,别这样。我不是。我不是…。”

可是,她才刚刚吐出一个字,下巴就被一到大力的力道抬起,嘴就被人死死的封住…

“唔——”

熙哥哥,不是。不是。不能这样。她低着头,根本不敢将头抬起,她害怕看见他阴鸷的眸,残忍的眸,然后那冷酷的脸,却带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欲。这样的祁风熙是她不习惯的,是她感觉到害怕的。她眼中转着泪水,移开脸但是移不开,那狂热的吻让她急于的想躲开,但是下巴被人制住,她紧闭的皓齿被那有力的舌尖一寸一寸用力的扳开,然后顺利的滑入她的檀口。

“呃…”他死死的制住她的身体,然后拼命的吸取她嘴里的mi汁,蛮横的扫过她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她挣扎不了,激吻中,呼吸里满满的都是他的气味。

“祁风熙,放开。放开…”终于,她受不了了,在他吻的尽兴的时候她卯足了劲一把大力的推开他。

“怎么了,你不习惯,小贝儿。难道你不爱我么。你难道真的喜欢上那个风冿扬了么——”男人根本没有顾及她这里在他怀中想要躲开却又一味的被他逼着的狼狈模样,他的一只手就中心捏着了她的细腕,将她按在墙上,困惑的语气,狂热的气息里喷射着浓浓的怒火,冉依颜恍然间觉得天都快塌下来,她有些被逼的喘不过气。

“熙哥哥,不是这样,根本不管他的事儿,是我们,我对你,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慌乱间,她口不择言的就出声了

等到祁风熙一说出口,冉依颜才发现刚才自己的话错的有多离谱。

“小贝儿。怎么会没有爱情,怎么可能没有爱情。难道你忘了么,小时候,你说过你会做的我新娘。小贝儿,难道你忘了,你还叫我熙哥哥,你说过你这辈子不会忘记我,你忘了么,你都忘了么…”

“小贝儿。你是我的,你是我的…”那皓白的颈就贴近男人低下头来的脸侧,祁风熙一边吻着她雪白的颈,然后一直腿就强有力的撑开她的下身。

“你不是。你不是什么…小贝儿,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的,你只是我的…。”

那熟练的动作,冉依颜吓的魂飞魄散。

别啊。熙哥哥……。

她的上身的衣物一点一点被飞快的扯开,几乎能看见那白色的带着蕾丝边的贴身衣物,她害怕,在这一刻,她是真的害怕,

她想要去扳开他的手,可是,他的手臂那么粗,如铁腕般,她根本扳不开——

看见着她身上的衣物一点点变少,冉依颜真的是痛恨自己为什么今天要这么冒失的就出来,男人,对男人永远不能没有这一层的防备心。

眼泪没有用,挣扎没有用,面对胸前如一头狂热的雄狮的祁风熙,她真的觉得自己快绝望了。

终于,这时,嘭的一声,门把却被人扭动,门猛然被人大力的掀开。

门口站着的女人,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波荡般金黄的卷发,冉依颜看见她惊呆了,而她看见冉依颜也猛然间愣住了神。

祁风熙在刹那间动作也慢了下来。

冉依颜发现这个后,飞快的反应过来,猛然的推开祁风熙,一手将自己的上衣抓在手里合拢,根本不管那女人的异样目光,狼狈的夺门而去。

刚才,好险!一路小跑出来,走到花园里已经是人多的地方,冉依颜才停下来,才有时间来仔细整理自己的上衣,将扣子扣上,但是,突然间惊悚的发现胸口还留下了吻痕,她倒抽一口凉气,一定得想想办法,如果晚上不小心被风冿扬发现,她就有好果子吃了。






霸爱缠绵 第百四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3 本章字数:4517


冉依颜发现这个后,飞快的反应过来,猛然的推开祁风熙,一手将自己的上衣抓在手里合拢,根本不管那女人的异样目光,狼狈的夺门而去。

刚才,好险!一路小跑出来,走到花园里已经是人多的地方,冉依颜才停下来,才有时间来仔细整理自己的上衣,将扣子扣上,但是,突然间惊悚的发现胸口还留下了吻痕,她倒抽一口凉气,一定得想想办法,如果晚上一不小心被风冿扬发现,她就有好果子吃了。

那白色的细绒做成的外套,她将扣子一颗颗扣好,然后,细心将衣服的每一个角落整理的工整,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无异,想起刚才危险的一幕,她还是心有余悸。

祁风熙。祁风熙。他对她的感情看起来比想象的要深,这还真是个麻烦的问题。

但是现在她绝不允许自己还夹杂在自己和祁风熙的感情里。

风冿扬,风冿扬…这才是个大问题,现在她自己依附于风冿扬的太多了,她现在,如同在拿自己的身体跟他交易,她觉得她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包养的一个情妇,他给她钱,给她一切所需的物质生活,而现在,她需要这些钱,所以,她心里清楚不能离开风冿扬,而且,也不能让他发现她有做背叛他的事儿。

从公园一路走往风家,她脸上的表情是冷的,连心都是冷的,冉双露,这不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厚道,怪就该怪你老娘太负偶顽抗了,你们欺负了我们家那么多年,让我们家破人亡,我不过是做了我分内的事儿。

马路上,迎着风,那清丽的容颜辗转,看着马路上你来我去的人,这些陌生的脸,她的心情,却在刹那间明朗了好多。

是的,她没有做错,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她有她自己的欲望和挣扎,她和这些人一样,和每个普通的人一样,既然心里觉得应该报复就不能心软。

她一个人在马路上缓缓地走着,风冿扬现在没有下班,所以,她不妨在马路上一个人悠闲自在的多走一会儿。

而且,现在,时间太早,还没有到好戏开场的时间,所以,再等等,这样时间会充分一些,这些事儿,要晚上上演才精彩。

她如一个无魂的人,复仇的欲望就这样强烈的支配着她,她什么都不想,只是这样等着时间,晚上,只有等到晚上那一幕,才能给冉双露一击重击…

孩子保不保得住那是次要的,关键是让冉双露死心,冉双露死了心,尹瑞琴这层幻想才能破灭。

她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很恶毒,但是,无毒不丈夫,当初,尹瑞琴不也是这样对待怀了孕的母亲的么。

所以,她没有负罪感。

晚上,别墅大门前清冷的路灯亮着,整个客厅都笼罩上了一层暮色,佣人在摆饭,风冿扬一身浅灰色的西装低着头吃饭,说是吃,有点不准确,是扒饭,因为,他一直没有抬头,从头至尾都没有怎么抬头看冉依颜,让冉依颜心的有点慌,因为,想起白天的那一幕,她胸上的吻痕,不知道现在消退了没有…但是,风冿扬也不是天天要她,偶尔也会隔一两天,那么,就要看她今天的运气好不好。

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吃完饭上床,像昨晚那样,那么就算她胸前不擦药,也不会被发现。

他低着头吃饭,不知道在想什么,冉依颜也神色淡淡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给自己喂饭,但是,她心里仿佛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里七上八下,有些忐忑,偶尔抬头,心里,阴霾的如同窗外的夜色。

所以,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她今天上面只穿了一件小的绒毛衫,这样的衣物质地很柔软,很纤和,在这样的季节里,不冷不热,贴着身,不算时髦,前凸后翘,却有一种性感的感觉,下面是白色的裙子。

吃完饭,她在楼下稀疏,而风冿扬却独自一个人沉默上了楼。

他今天,那种感觉跟昨天很不一样,仿佛对她很淡漠,这层感觉,是冉依颜从心感受到的。

心里有点小忧伤,她总觉得仿佛她做什么他都知道,她担心下午的事儿或许他也有点消息,所以,他今天的态度才这么反常,对她这么冷淡。

但是,那又如何,她必须这样做,这是她的目标,她必须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她在楼下,刘妈在身边,大厅里来来去去的都是佣人,盥洗室只有她一个人在用,很宽敞,她在楼下洗漱,实则是为了避开风冿扬,因为,她不想上楼看他那张时晴时阴的脸。

洗漱完了,她揉了揉头发,然后扶着楼梯上楼,但是站在卧室门口,她有些哑然,居然是关上门的,关上门说明风冿扬在这面,可是这关上门,对她来说是什么意思呢,他自然知道她没有上楼,卧室的门从来没有关上过,她走过去,轻轻的扭动门把。

门把能扭开,他没有锁上,只是合拢,而她握着门把的手缓缓的撑开,然后就是轻轻的一条缝,屋里的光束沿着那微开的一条缝打在她的清丽的妩媚的脸庞上。

那清丽脸上的美丽展现出的却是淡漠,她看见风冿扬站在窗边在抽烟,一个人默默的抽烟,窗边,壁灯从室内打下来,将他的影子半截截在另一面墙上,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如同那背着她那鼻尖喷出的浓烟,那缭缭的烟雾,伴随着一圈一圈的烟卷,拉的很长很长。

抽烟,冉依颜只是轻轻的看了他一眼,是心情不好么。

回来不跟她说一句话,是不是也是代表他心情不好,冉依颜不知道这心情不好是不是跟自己相关,如果是跟她相关,她只会保持沉默,她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她做的一切的事儿,她都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

不管他会不会生气,她都必须那样做。

如果不跟她相关,说不定她还可以说两句话安慰他。

对风冿扬,其实从内心说,冉依颜也知道他对她付出的不算少,至少,要比一个情人好,而且,如此多金的一个男人,就算能当他的情妇也不容易,她知道类似风冿扬这种男人,几乎是所有女人心中的梦,多金,帅气,有钱,有能力,偶尔还能温柔。

可是,冉依颜真的不喜欢他。

至少算不上多爱他,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他的粗暴让她害怕,在她心中留的印痕太深,烙痕太深,伤太重。

那次,她被人绑架,他来救她,她知道他豁出去了自己的性命,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他竟然可以为她付出到此,而她,一想到他真的就要死去,高烧不断,一天一夜滴水未进,颗粒未进,想要他真的这样就死去,她的心也疼痛如刀绞,那种痛甚至连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的,其实,她还是不希望他死。

但是,她也真心不能爱他,不敢爱他,也爱不上他。

每每他的粗暴的动作,他扬起的巴掌,那个烟头,她曾那么的无助,那样的求他,可是,那时的他真的如同一个来自深渊地狱的魔鬼,可怖也可怕。

将她的身体摧毁到极致——

因为不爱,不能爱,不敢爱,所以,她很淡定。

而且,他们之间,如同她心里想的,不去在乎才是最正确的办法。

现在面对他的不悦,他的恼怒,她比过去更镇定,更冷淡。

她将门又拉开了些,然后风冿扬似乎感觉到了动静然后转过头来看她,他的眼眸,夜色下,很深邃,如同一块黑嚯石,眼底却幽深无比。

看见冉依颜,他转身,烟头从嘴里取出,夹在两根手指间,然后,一步步的朝冉依颜走过来。

冉依颜看见他在向她走来,但是,此刻的她,身体抵在门板上,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她盯着他的盈亮眼眸里面带着一点惧意,身体就僵在原地。

虽然她感到害怕,但是还是不能阻止他一步步的走来。

他走过来,然后贴近她的身体,一只手撑在门板上,他低头,细碎的额发就在她眉间,她就在他的身体和门板之间,死死的夹在那里。

他捏了烟头,是用手掐灭的,然后那细小的星火从他的指尖洋洋洒洒的落下的。

另外一只手在解她胸前的衣物扣子,冉依颜绝望的闭眼,她知道,她就知道…。

他的手在借着她的扣子,但是唇却落在她的颈侧,一寸一寸的辗转。

他的手,握上了她胸前的柔软——

突然,“这是什么——”

终于,他还是发现了——

冉依颜缓缓的睁开的眼眸,但是,她没有解释,不想解释…

其实他自己可以猜的到。

“嗯——”忽到的暴虐让她吃痛轻吟一声,身体就那样被顶开,然后就是一阵一阵的狂风急雨,冉依颜死死的咬住牙,疼的她打颤……。

她不明白,不明白…到底他每次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冉依颜,你现在是为了你的报仇,你真的什么都不顾了么…”

终于,粗重的气息带着怒火的热气喷洒在她的颈脖周围,他眼眸阴鸷,一字一句。

冉依颜怔住,原来,他明白了,她做了的,还有她即将要做的一切他都全部的明白了,不愧是风冿扬。

可是,那又如何,他以为,就算是他的三言两语,就能让她打消这个念头么,不,不可能,不会…

既然她已经下了决心,无论是谁,没有能力改变她的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一切么,你还在问我,你每天在我身边安排了多少眼线,风冿扬,你这样不累么,对祁风熙那是我自己甘愿——”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风冿扬提前打断

“你不想想你自己的以后,你这样做,牵涉到两条人命,万一闯出来的祸能让你自己良心心安么——”

“是,我心安——”她冷冷的一句,斩钉截铁“如果你明白我,了解我,你应该更支持我不是么——”终于,她还是忍不住朝他喊,身体是热的,眼却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风冿扬一愣,随即,他的眼眸有着一种更深层次的深邃,阴暗如晦,眼底一股浓烈的复杂的情绪翻涌上来,是心痛,夹杂着一种悲伤,更多的,是一种愤怒——

“贱人——”他从她身体里抽出来,然后‘啪’的一声,一个狠狠的巴掌就扇到冉依颜的脸上。

“呵呵,笑话,风冿扬——”而此刻,冉依颜顶着红肿的半边脸,乐呵呵的笑“原来你最在乎的不是我差点被祁风熙吃进嘴里,因为你知道我现在不会这么做,你担心的是冉双露肚子里的孩子,风冿扬,就算我这样做,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掉了又怎么样,什么时候人命在里眼中变得这么有价值,你当初对陆晚晴一条命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你打我的时候,每次都这么用力,你什么时候又怜悯过我,现在居然会因为这一个完全跟你不沾边的女人,你打我,朝我摔巴掌,呵,想起来还真真好笑”

而她的话音一落,脸就再次被抬起

“我告诉你,你打你,是因为我不想看你这么下去,不想看你因为为了报仇而变成一个是非不分,麻木不仁的人,冉依颜,我说过,如果你还这样执迷不悟,一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霸爱缠绵 第百四十五章 一更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4 本章字数:7754


而她的话音一落,脸就再次被抬起

“我告诉你,你打你,是因为我不想看你这么下去,不想看你因为为了报仇而变成一个是非不分,麻木不仁的人,冉依颜,我说过,如果你还这样执迷不悟,一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后悔?冉依颜冷笑,就算会后悔,她也会做下去…

但是,现在对面风冿扬,她恨恨的目光仇视着他,不开口,因为她害怕又招来一个巴掌——

所以,趁着他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她连忙爬起来,根本没有顾及自己身上那衣衫被撕开的狼狈,然后直直的奔向浴室。

而风冿扬,看着冉依颜匆忙带逃离的背影,那黑色幽深的瞳孔一路跟随,但是消不去的却是眼底的阴沉。

在冉依颜走后,他的手紧紧蜷缩,握成拳头,无处可泄的愤怒,‘嘭’的一声,就狠狠打在门板上、、

冉依颜,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做…。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女人,一个他挚爱的女人,现在,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为了复仇,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不希望结果是这样,当年。如果没有当年。是不是她现在就不会活的这么的痛苦和自我纠结,他眼看着她一步步的陷下去,却根本找不到任何阻止她的方法。

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父亲和他心爱的女人之间,儿子怀揣着对母亲被害死的仇恨,爸爸,一直都告诉他说,是冉成昊害死妈妈的。是冉成昊…。

一直以来,他对她的感情也是起伏不定,爱恨交织,怎么办,该怎么办。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的水声,他不知道她现在的心理素质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他知道她不会放弃,她还是要坚持做这一切…

风冿扬心中如同有千万根针在扎,在刺,那是一种无以名状的痛。

可是,无法,谁都无力去阻止…

既然要来的,就让它一起来吧…

许久,他似乎再一次想清楚了这件事儿,内心,终于慢慢的平复下来了。

*

他坐在窗前,一个人,孤寂的身影,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不多时,整个前半截的空间都是烟雾缭绕。

浴室里还是哗哗的水流声不断,因为门开着,所以,他能听到。

冉依颜根本没有洗澡,她在放水,那浴缸一直冲洗着,水放进去又从底部流走。

她那会将手机装在衣兜里带了进来。

这个时候刚好。

她拨通了号码

“喂——”

电话那头立即愤恨带着嘶吼的声音“冉依颜,又是你——”

“是我——”对着电话,她毫不忌讳的承认了。

“冉双露,难道你不想知道丈夫每天晚上都在哪里睡觉么,跟哪个狐狸精一起睡的么,你想不想亲自去看看。大半个月都没有见到自己的老公,是不是连自己老公是什么样都忘了,真的是太可怜了,我今天看见他了,还有他身边那个女人。”

她的声音故意的装作一种悠闲的,闲适的语气,这样更能展示自己的淡定,自己的自信和从容,一个妻子如果听到丈夫在外面养女人,如果不见心不烦,因为这样的出发点是保护自己,但是,一再强调那个女人的存在,告诉她这个女人的住址,那么是个人都待不住的。因为这样的斗争点是这个女人。

“你看见了。在哪儿。在哪儿…”此刻,电话里的冉双露声音里已经有一种隐隐的掩饰不住的不耐和急躁。

“其实,我见过那个女人,长的还算不错,人水灵灵的,估计祁风熙现在正跟她在床上干那种事儿,你现在过去恐怕不合适吧——”

她的话音一落,电话那头就没有了声息,里面焦急的声音,是佣人的呼喊声

“少奶奶。少奶奶…你怎么了。少奶奶…”

而电话这头站在浴室里的冉依颜唇角勾起,弯曲成一个满意的角度

冉双露,就这点东西就承受不住了…如果自己赶过去,亲眼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在滚床单,那种神经和视觉的冲击,才是震撼了吧。

冉双露,当一个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小户小姐,尹瑞琴和冉成昊又保护的那样好,她当初甩她巴掌的时候那么盛气凌人,那么的高人一等,现在听到自己的丈夫和别人的女人在滚床单这么屈辱的事儿肯定会不好受的吧。

换着任何一个女人,只要一想想那个画面,自己的丈夫在床上抱着别的女人,这种愤怒和屈辱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下来的,更何况,是个孕妇

她清了清声音“你不是要地址么,好,我告诉你地址,你自己要听清楚了,最好拿笔记一记,如果你带上几个粗壮的保镖过去,不用敲门,直接撞进去,说不定你还能捉奸在床,事不宜迟啊,你自己的丈夫要靠自己拿回来,难不曾你真希望一个酒吧里的卖酒女一直占着你的位置,躺在你丈夫的枕旁。”

“酒吧女,居然是一个酒吧女——”那头,冉依颜都以为冉双露不会吭声的时候,她居然还是忍不住喘息着出声了

“是啊,一个低贱的卖酒的舞女”她谎话编的很顺溜,其实,她是看了白百合一眼,看着那装束也知道算是个风尘女子,就算错应该也错不到哪里去“不是正牌的少奶奶却用着你丈夫的钱,享受你丈夫的温柔和体贴,霸占着原本应该属于你的一切的优容待遇。或者过几天,说不定什么那女人就怀个三胞胎四胞胎的,取回来当姨太太,到时候你一个孩子你争的过她么——”

照祁风熙目前的对冉双露的厌恶,冉双露是绝没有机会怀上第二个孩子的,刚才她讲的话,里面有几句最重,字字珠玑,不管是自尊心强的统管一切的女强人也好,还是只为了保护自己想留给自己一片安全的小天的小家碧玉也好,她几乎都将他们的痛点给说到了。

所以,如果冉双露还不行动,那就是对生活彻底的死心了。

嘴里念着冉依颜给的地址,那一个字一个字,冉双露想要不记得都难,谁能了解她的辛酸,谁能了解一个怀着孕的女人丈夫却日日不归的辛酸,她每天一个睡醒,整个房间是冷的,床的另一边也是冷的,每次吃饭,大盘大盘的菜上了桌,那么多椅子,却只坐着她一个人,那么多菜摆在面前,有些菜她还没有动筷就冷了,没有人替她夹菜,她是少奶奶,但是这种日子就算是守活寡也不为过。

他那么厌恶她,避了她那么多天,冷了她那么多天,是的,诚如冉依颜说的,她连自己老公的样子都不记得了。

是什么样子…她现在似乎才想起来,她还是有老公的,难道那个狐狸精就那么好,比她好那么多,就算他偶尔回来看她一次也好,可是,他一次也没有。一次都没有。做的那么绝,那么绝…

好,祁风熙,既然是你不仁,那么就别怪我不义,既然你这么眷恋这个女人,那我,让我也去会会,到底是何方神圣,你让我不好过,我为什么要让你夜夜抱着她安枕而眠。

她几乎是立刻就叫佣人备车。

老妈妈赶上来劝说她“少奶奶,这么晚了,你到底要去哪儿呢…你可别乱跑,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医生说你的怀孕的情绪不稳定,怀孕的状况也不好,医生都说了两次了,你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否则容易流产,老爷子叫我们用心服侍你,你说这头三个月还没过,你这大半夜不休息驱车去哪儿呢?”

其实,这老妈子不劝还好,一劝冉双露更来火,孩子,孩子。他们口口声声话语里只有孩子,何时照顾过她这个大人,怀孩子的母亲,祁老爷子明知道他宝贝孙子在外面夜不归宿,她胎像不稳全部都是因为这个,可是,他有一点劝说自己孙子的意图和行为么,安胎,丈夫在外面这个样子,花天酒地,她怎么安胎。

现在就是个老妈子也每天将她管出管进的,就知道拿个孩子来要挟她,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还怀个孩子还是正统的祁家少奶奶都被他们这样使来呵去,限制这限制那,如果哪一天她不是这个孩子岂不是更糟,谁愿意过这样的糟心日子。

“废话什么呢,叫你备车你就备车,到底我是少奶奶还是你是少奶奶——”她坐在床上,还穿着睡衣,一脸的戾气,灯光之下,整个头发都乱蓬蓬的,自从那次事情过后,她在祁家失了势,祁风熙根本不理她,将她当个摆设,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根本也就没有及时的做脸,保护肌肤之类的护理,所以,人都老了一截。

所以,她凶起来,那杏眼圆瞪,表情是很狰狞的,佣人也拗不过她。

深夜,开着车出去,而且是两辆车,冉双露身上穿着宽大的睡裙,坐在第一辆车上面,后面的车上就坐着几个保镖。

车在暗夜中往白百合的住址行驶,冉双露坐在第一个副驾上,从后车镜里几乎能看到她那沉郁着的冷眼,眼神有些飘忽,这些天,他的冷落和无视已经让她受够了屈辱,她的心千疮百孔,其实,想到一会儿就可以看到祁风熙看着她前来的惊讶的神情,她的心里隐隐的有些快意,这么多天囤积在心头的怒气终于能够发泄出来,至于,那个狐狸精么,她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番,让她知道豪门的人,她一个小小的酒吧舞女根本不能沾惹,不对,是根本没有资格沾惹。

今天,她就要拿那狐狸精好好的做一场戏,让祁风熙知道,她冉双露也不是吃素的。

是不容许他就这样全然的忽视她,他可以在外面胡作非为的。

两辆豪车同时在晚上十点左右同时驶入一幢狭窄的小区门口,连大门口守岗的人都惊疑了下,但是,现在是晚上,关注到的人还是挺少,司机低调的将墨镜压下,扔了钱过去,意识这些人,他们得罪不起。

夜晚,车辆行驶在小区的路上,远远隔开的路灯,那晕黄的光在迷蒙的夜色里朦胧,冉双露看着这平常人家的住宅区惊疑了下,她真的不明白,堂堂的祁少放着那么大的豪华别墅不住,跑来这种三四流的商户小区里。

一楼,一楼,就是这里了,窗子上加了防护栏,白色的窗纱在窗前飞舞。

祁风熙就在这里面么,下了车,冉双露正对着窗户,停了下来,她每天都渴望见到而始终看不见的那个影子,竟然就住在这里么,这件小小的经济住户房里,她心内突然五味杂陈。

她叫保镖去撞门,她今天是以一个妻子的名义来的,不需要这么客气,她不担心冉依颜会骗她,因为谁都不会这么无聊,三个大汉收到冉双露的指使后,去撞那扇单锁的防盗门。

小区的整体房子就这个样子,门的质量自然也不会很好,所以,保镖才齐齐的使了一下子,‘嘭’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门板被猛力的撞击冲开,重重的弹在墙上,发出一道巨大的声响。

如此大的动静,让床上交合的两人,女的尖叫一声,而男人身上未作寸缕,飞快的从床上爬起来,然后伸手去抓了底裤来套在身上。

然后才拧开床上的灯——

等灯光一亮开,从外面进来的人一大群都站在这间屋的房门口。

两个赤裸的男女在床上,祁风熙身上还有一点衣物遮掩,而女人,只能飞快的捡了已经掉到了地上的被单飞快的往身上一裹,那惊如小鹿的脸上,带着一点令人疼惜的恐慌,她瞪着大大的眼,看着面前这群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冉双露,你干嘛——”终于,祁风熙回过神了,不耐的瞪了她一眼,开始去捡自己的长裤。

“真的,原来。原来都是真的。我是你的妻子。你竟然大半个月都不回家看一眼你怀了孕的妻子,却跟这个女人在这里鬼混——”

在那床头暧昧的灯光下,凌乱的床单,那弥漫着性爱后的糜烂的气息,还有半隐半现的赤裸玉体,女人脸上的半抹红潮。是个人都知道刚才黑灯之下,他们在做什么。

如果对象是一个比她漂亮,比她娇贵,比她稍微好一点点,又或者比她差一点点的女人她都不说什么。

可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就只有一张脸蛋马虎可以看得,他们的身份气质那么悬殊,祁风熙居然挑了这样的一个女人都不愿意理她。

他跟着这个贱女人来床上欢欢爱爱,而她,却要在家挺着一个大肚子辛苦的给他怀孩子。

凭什么,到底是凭什么…

她所有的恨,所有的悔,所有的怨,几乎都化作了满腔的浓浓的愤!

凭什么,到底是凭什么,其实,如果只是想象,想象中自己的心还能稍稍的平复,可是,当事实的真相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在白色的凌乱的床单上赤身裸体的那一刻,她还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

“不对。不对。我还是不应该听妈妈的。如果可以由我自己再选择一次,我铁定不会再选择去冒这个险,嫁入你们家,我更不该强行的在你的酒里下药,怀上这个孩子。一切。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原来,其实一开始自己这样的做法就是错的,是错的。冉双露摇着头,泪水充盈了自己的眼眶,没有爱,没有幸福的婚姻,就算有钱又有何用…钱是冷的,有再多的荣华富贵都是冷的,如果一开始,她可以自己选择,她一定踏踏实实找一个自己可以相守一生可以互敬互爱的男人。

而现在,这些,像是一个套,将她套在里面,她肚子里还有孩子,还有一个孩子…

“哈哈。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冉双露笑着,可是泪水大滴大滴的就打了下来…

“冉双露,你是疯子么,大半夜的,你带了人来撞别人的门,你知不知道可以告你擅闯民居…”

“告啊。你去告啊。”此刻,面前的冉双露全然就像一个疯子,表情怪异,面色森冷,虽然在笑,眼泪却大滴大滴的下落。

其实,看到这样的冉双露,祁风熙表情微怔,心中还是有一丝歉疚,毕竟,她也曾经是他的妻子,毕竟,她也曾经坐在床头,为他折衣,整理床单,他们曾经也有一段甜蜜和睦的时光,那个时候她叫他‘熙’,那个时候他也以为她是他的小贝儿。

可是,她现在的这副模样,他看着还是有些内疚,毕竟她现在还顶着他妻子的名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对她这么厌恶,可能是欺骗让他觉得耻辱,她给他下药,然后怀上孩子,为了稳住了祁家少***这个位置不折手段,这让他恶心,所以,他厌恶。

但是,毕竟现在她是孕妇,她是孕妇,祁风熙就这样劝诫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女人,所以,他憋着自己的怒气。

“是你这个贱女人勾引我老公的么。贱女人。狐狸精…”突然,冉双露就朝着身上裹着被套的白百合跑过来,然后如同发了疯一般揪起床上的枕头就劈天盖地没头没脑的朝白百合头上招呼,白百合也是懵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冲过来就拿着枕头打她,但是她的手都拿来紧棉被了,所以也腾不出手还击。

她没法还击,但是站在一旁的祁风熙却再也忍不住了,他知道,这根本不管白百合的事儿,其实,就算是错也应该是他的错,是他想要放荡,他本来就没有拿她当妻子,所以,根本不与白百合相关。

更何况,相对冉双露,他现在更是偏向护着白百合。

他转身,也根本不顾门口还站立的祁家的一个佣人和保镖,这么晚了,老妈子还跟了出来,可见,她有多担心冉双露怀里的胎儿

“你够了。冉双露。你这个疯子。你够了”他也不敢用力,但是脾气暴怒下的他也没有多怜香惜玉,他猛地一把抓住冉双露的手腕,将她扯开,将冉双露从床上扯开。

“少爷,你别跟少奶奶吵架,医生说少奶奶怀孕期间,不能经受太大的情绪波动,你一定要让她——”老妈子在门口看的焦急,但是又不敢上前来,老人家苦闷,这祁家,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儿了啊,她从小看到大的少爷居然在外面养女人,而少奶奶不知道又是怎么了,怀着孕挺着个大肚子也不顾自己还不足三月的危险期,这大半晚的硬是要出来闹,这怎么像话啊,夫妻两大半个月也不见一面,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好…祁风熙。你果然有种…。为了这个女人,你真心是要护着她到底是吧。那么,在祁家,我算什么。我现在算什么。”冉双露哭着,闹着,泪水哭花了脸,死死的目光瞪着祁风熙。语气里满满的质问。

“少奶奶…”老妈子在旁边实在担心的不行,急忙走上去扶住冉双露…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少奶奶啊,而且,肚子里还有孩子。

“这孩子。我不怀了。我不怀了…”冉双露就那样恸哭这一声吼了出来,孕妇的情绪根本就容易激动,然后又是在这种情况下,看着丈夫和情人在床上,而自己的老公却死死的护着别人,是个女人都接受不了的,而冉双露心痛无比,一声就吼了出来。

但是,等到她一声吼完,整个人脸色却陡然变色,是祁风熙离她最近,首先感觉到她的不寻常…

“啊——”然后一声疼痛的尖叫就从女人的嘴里喊了出来,一声尖叫,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首先发现苗头不对的祁风熙一下子窜过来抱住她。

“少奶奶——”老妈子也突然发现了不对劲,急忙冲上来

祁风熙飞快的扶住冉双露快要撑不住的身体,手环在她的腰身,然后冉双露那郁郁昏厥的脸庞,那苍白的脸,眼眸仿佛就要阖上,祁风熙也惊呆了

“血…。”是老妈子最先发现,那嫣红的血在昏黄的灯光下顺着冉双露的白净的腿就流下来。

啊!祁风熙一看,一下子就惊呆了。不仅他惊呆了,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白百合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血可以淌成那样,仿佛是河流一般,汩汩而下,她紧紧的捂住了嘴,因为害怕,脸色苍白。

“医院…快点送往医院…。”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然后祁风熙只拢了一条长裤,根本顾不得上身没有穿衣服,抱着冉双露飞快的赶往医院。

可是,迟了,一切都迟了。

到了医院,医生说本来就气郁导致气血凝滞,少***胎其实在一个星期前就有危险,只要情绪一激烈,受到大的波动,就容易导致流产。

不仅这胎会流产,以后如果怀孕,情绪不好,就会出现习惯性流产。

习惯性流产,这短短几个字,让祁风熙的大脑在顷刻间一片茫然…

*

“少奶奶,已经流产了…”坐在阳台上,冉依颜一个人穿着白色的浴袍静静的坐在那里。

然后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冉依颜听了以后,神色淡淡的说了一声‘知道了’,那幽深的眸子,望向远处夜色翻卷起晦暗的气息,又添了一句“她那个孩子本来就是要掉的…”

冉依颜的眼眸隔着玻璃轻轻的朝卧室的的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看了一眼,那里面,装着一本病历,冉双露的胎,已经在一个星期前已经不稳了,只要给她找一点刺激她情绪的东西,所以,只要告诉她祁风熙和那个女人的事儿,她的那个孩子,就非掉不可…






霸爱缠绵 第百四十六章 精(二更)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4 本章字数:5874


冉依颜的眼眸隔着玻璃轻轻的朝卧室的的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看了一眼,那里面,装着一本病历,冉双露的胎,已经在一个星期前已经不稳了,只要给她找一点刺激她情绪的东西,所以,只要告诉她祁风熙和那个女人的事儿,她的那个孩子,就非掉不可…

“医生说,以后可能。可能会习惯性流产…。”电话那头顿了顿,不知道应不应该这样说出口。

习惯性流产。习惯性流产。那不是以后冉双露凡事怀孕都会有危险…。

她的唇角再次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不是她想要的效果的么。

*

尹瑞琴半晚上从家里接到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又是一桩晴天霹雳,她拿着手机的手就僵在耳边,五指一松,手机就从手心自己滑落下去,她大睁的眼,睁的大大的,里面却是一片空洞,四周是冷的,静的,那床头的壁灯照不亮这个房间的各个角落,丈夫还在检查署没回来,还没有保释出来,而公司经营不走,上门讨债的人一大堆,甚至这个月职工的工资都没有,她几乎是夜不能寐,她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这个女儿身上,用祁家的名义来为她支撑着,其实,她并不想利用女儿的婚姻,爱女儿,她是真心疼爱的,就算冉家垮掉,她也想着,只要保全能保全双露的幸福就好,她当初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她能过的幸福,下半辈子会衣食无忧,可是。流产…

怎么会流产,而且医生还告诉她,这辈子,双露可能都面临着习惯性流产的危险…

习惯性流产,是说明以后双露都不容易生下孩子?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她的双露,她的双露,一个生活在豪门大宅却没有能力生养孩子的女人,怎么可能还有幸福。

怎么会这样。丈夫被抓,女儿流产,公司倒闭,突然间,为什么一切会成了这样。灯光下,老脸上,那眼泪大滴大滴的无声沿着脸颊滚下…

到底是那里错了,到底是那里做错了…

她以为,将双露嫁到祁家,这个做法是万无一失的,但是她似乎低估了小孩子之间那种记忆和感情,她不知道,当祁风熙知道自己的妻子不是他小时候的玩伴,他竟然会冷漠陌生到此。

其实,双露在祁家的日子,她也旁敲侧击的听说过,从她怀了孕在家,丈夫根本没有回去看她,那是她最爱的也是唯一的女儿啊,看着她受委屈,她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双露,都是妈妈害了你了啊。双露…。

深夜,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妇人默默的在床上落泪。

其实,我的本意是希望你过的幸福,可是。可是,看到这情形,终究是我毁了你。

那悔恨的泪水就在那皱纹纵横的老脸上一层一层铺下来,卸了妆的尹瑞琴,现在跟一般的老人也没什么区别,丈夫出事,公司倒闭,外务逼债,让她在顷刻间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而此刻,听见女儿的被毁的消息,年迈的妇人终于是万念俱灰。

公司撑不撑的下去已经不重要了,冉家在T市有没有名望也再不重要了,她现在一无所有,已经一无所有、、、

医院,在病床上,冉双露刚做完手术,还没有清醒过来,尹瑞琴匆匆驾车赶到医院病房,坐在床头无声的陪着她。

祁家也有亲属听到消息赶过来看望,病房人来来走走,祁风熙却一个人去廊上打起了烟,他心情不好,抽烟是唯一的发泄方式。

这一夜,有很多人睡不着觉,包括冉依颜。

壁灯一直开到半夜,风冿扬在她的旁边,但是早早的已经睡了过去,她半坐在床上,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袍,那样僵直这身子,坐到天亮。

从起床到出去工作,风冿扬都没有理她,早起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对她的态度极为的冷漠,她也知道是自己的行为惹着了他,但是,还是那句话,她不会认错,不会收手,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

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收购冉家的股票,早上,到了公司,打开电脑,又有人在持续抛股,她全部买进——

截止中午,她手里已经有近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就是说,这家公司,现在可以由她掌权。

下午,祁风熙打电话约她出去,地点,是那天的山顶——

她答应了,挂上电话,她知道祁风熙要说什么,而现在,她也不再顾忌什么——

事情一步一步,已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知道,一切的事情都该明了,都该好好的说个明白。

下午一下班,她就开车去了山顶,真是个天色清明的好天气啊,唯一不足的是,风太大,没有阳光,天凉好个秋。

踩着碎石的路,路边大丛大丛的狗尾巴草,毛绒绒的尖飘在风中,那叶子已经萎黄了。

那辆银色的布加迪威龙比她先到,她一来,就看见祁风熙穿着白色的西装裤和白色衬衣,一身白色的站在那里,面对着防护栏,背对着她。

防护栏下面,是斜坡,上次,有几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在这里放遥控飞机。

她穿着高跟鞋,蓝色的紧身牛仔裤,还有裸肩的带点高腰的白色蕾丝上衣,她很少这样穿,很大气,简洁,性感,头发从肩上落下,贵气里又多了一丝飘逸,衬着她胜雪的肌肤,很精致,美丽。

她默默的走过去,站到他的身旁。

他不开口,她自然也不会开口

“小贝儿——”许久,后背传来一道低沉的沙哑的嗓音,男人的头就放在她的肩上,双手搂上了她的腰。

但是她无动于衷,表情是冷的。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利用我…。”虽然,事实很残酷,很残忍,但是,男人依然将头埋在她的发中,那低浅的沙哑的男人嗓音里隐着一股无力。

尽管,他知道她利用了他,但是他还是离不开这种对她的浅浅的迷恋。

她头发里的香气,她身上的味道,都是他迷恋的。

“是你打电话给双露的对不对,只有你才知道我现在的住处,而且,你也知道,双露的孩子可能会保不住——”

听着他的话,冉依颜缓缓的闭眼

“既然你知道我利用了你,为什么你还抱着我——”闭眼又睁开,眼望着山坡那一望下去的草坡,无数根狗尾巴草迎风展示,齐齐飘荡。

“因为我爱你。我还是爱你。”男人激烈而又痛苦的情感在跌宕起伏“其实,就算你不记得我们小时候,可是,长大了,我们第一次在咖啡厅里的相遇,在祁家宴会上的相遇,在祁家林山滑雪场的相遇,在小木屋的相伴,小贝儿,这些关于你的点点滴滴,我都回忆起来了,我清晰的记得你的眼泪,那咖啡厅里你的湿润的眼眶,在祁家生日宴会上你的眼泪,那一颗一颗,其实,在当时,就刺疼了我的心,可是,那个时候我没有认出来,因为我一直以为我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小贝儿,我不知道,最后,事实的真相会让我那么痛苦…。”

“是啊——”冉依颜轻轻的接口道,仿佛在对自己又仿佛在对他叹息“事实的真相就是那么痛苦,那个时候我不止一次的在心里埋怨你,为什么会没有认出我,为什么会认不出我,我的心跟我的泪水一样,酸涩,难忍,我的眼眸在不停的想告诉你,我多想告诉你,就是你的小贝儿,可是,你没有。你没有认出我来…。”

“熙哥哥,你不知道,我一直盼望当你的新娘…。”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压在她肩上的头,猛然的僵了一下,她没有理会,继续说下去,说的缓慢,说的冷情“小贝儿,那是我的小名,你说过你会娶我,小时候,你还记得我们的晏言么,那时候,我们那么小,却许下了那么幼稚却沉重的承诺,我们相约坚守一生,我做你的新娘,你说过,唯我不娶,唯我不娶,可是,后来,你娶的人却不是我,而我被迫嫁到风家,成了拯救冉家公司的牺牲品,在那个家里,我做不了主,我说不上一句话,我没有权力决定自己的命运,于是,我屈服了…”

“我嫁进了风家,然后让出了自己的婚约让你娶了别人,而且,我还不能告诉你,告诉你,我才应该是你的妻子…”

“可是,我嫁进了风家后,我受到的只是无尽的折辱和痛苦,他们的家人不喜欢我,从上到下,只有一个人会护着我,风冿扬,但是,他并不是我的保护神,更多的时候,他给我的折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施行,然后,我一次次的哭泣,活的很辛苦,很辛苦,可是我还是摆脱不了——”

她缓缓的说着,那冰冷的泪滴什么时候又一次沾湿了脸颊——

“所以,我要自己变强,尤其是知道我爸妈当年公司倒闭的内幕后,我想到我爸爸,我的妈妈,所受到的苦楚,那些东西,如同一根根鱼骨,卡在我疼痛的心上,所以,我就发誓,一定要自己一步一步去做,然后一步一步自己去拿回来——”

她坚毅的语气,然后说的斩钉截铁。

“我知道。我知道…”然而,就在那一刹那,后背的手拥着她更紧,背心传过来一阵浓浓的暖意,是祁风熙急促的声音

“小贝儿。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迫不得已,我知道就算你利用我也会有自己的理由,你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我相信是真的,小贝儿。小贝儿。我多希望,你能跟我走,跟我走好么,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为什么要让我们这么纠结痛苦——”

他轻轻的问,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颈间,然后抬起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又一次看着她哭泣的模样,这一刻,他的心骤然的一痛

冉依颜用力的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不会的…他不会答应的…他说过,除非他厌倦了,才会放了我——”

“你是说风冿扬,我可以,我可以去找他谈…”他说的诚恳,他相信,风冿扬应该明白,小贝儿是他祁风熙的妻子,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他有权力替她出头,并且,小贝儿从头至尾都不喜欢他,那么,他也应该知难而退了。

“不。你不要去。”冉依颜拼命的摇头,她不看祁风熙,因为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根本看他看不真切,他搂着她,而她的指甲仿佛都要掐进他手臂的肉里。

她摇头,无法制止自己悲痛的凶猛哭泣,她不要祁风熙那样做,因为,她知道风冿扬肯定不会同意,不仅不会同意,如果惹毛了他,她和祁风熙都会有危险,而她,根本不希望祁风熙吃亏。

“为什么不去——”死死捏紧冉依颜的肩,祁风熙恨不得用疼痛让她醒悟,难道她还在乎那个人么,不会,她明明说过她恨他,可是,为什么她不让他去。

“你斗不过他,就算十个你加在一起我都担心里斗不过——。”终于,看着祁风熙激动情绪,那受伤的表情,她还是忍不住,跟他说了实话。

“不试怎么知道斗不过——”恨恨的抛下一句,祁风熙死死的盯着她,情绪有些躁乱。

但是表情却很坚持。

“小贝儿,你等我,等着我,你是我的新娘。我一定让他答应放弃你——”

他坚定的语气,大掌还握在冉依颜的双肩,冉依颜盯着他眼眸里的坚定和诚恳,也有些微微的感动了…

鬼使神差的,她就点了头“好,熙哥哥,我等你——”

听到她的这句熙哥哥,祁风熙脸上第一次有了那么轻松的表情,他拼命点了一下头‘嗯’,这是他答应她的。

然后,当冉依颜看着他跑出去,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时,包括他上了那辆银色的车,他连同着车身的背影都在自己的视线里渐行渐远之时,她唇角的刚刚答应祁风熙的那点愉悦的笑意,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此去,祁风熙的一行,却让她没有半分轻松的感觉。

风冿扬啊,他要面对的人不是哪个阿猫阿狗,而是她从来都没有半分胜算的风冿扬。

风冿扬的性格,她没有摸清,也根本摸不清,总之,对她来说,他就是一个阴晴不定的炸弹,哪一天稍微不小心触碰了他的引线,他就可能爆炸,然后让你没有能力抵抗,就被炸的血肉模糊。

但是,如果真的能跟着祁风熙离开,再怎么不济,也比跟着风冿扬强的多,至少,自己不会再这么累,活的这么辛苦和小心,然后,心终于能放心的呼吸,由自己舒坦的呼吸一次。

她真的很憧憬这没有疼痛,没有束缚的日子。连风的味道,闻起来都真么的纯净。

*

可是,等祁风熙好不容易的上了十楼,因为在楼下保安拦截了一次,不允许他进入,说是总裁吩咐的,随后,他在大门外又等了大半个小时,不肯离去,保安才通知他说上面给他时间允许他上去。

十楼,是秘书小姐开的门,因为那个门是要指纹,并没有几个人能轻易进来。

然后在干净明亮的办公室里,玄色的实木办公大桌,还有意大利手工织花布艺沙发,玄棕色的羊毛地毯,一直铺到墙角。

办公室大厅有酒柜,侧门有卫生间,有卧室,一应俱全——

跟风冿扬,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面对面了。

“祁少——”风冿扬端坐在办公桌前,身上穿着棕色的笔直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浅笑着叫了他一声,好整以暇的姿态,那俊美的脸上仿佛任何时候都能展现出那样悠闲自得的笑意。

风冿扬的那副模样,是祁风熙极为不爽的,他不喜欢这种看起来不坦诚的笑意,所以他出声的语气也不客气

“看风少的模样,是已经猜到我为什么会跑来这一趟——”

“呵——”风冿扬抬手,那笔直的西装袖口被抬高,那三颗发出光泽的金属扣子则微微有些显眼,他显得不太在意的轻笑一声“祁少过奖了,我风冿扬还没有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我只知道祁少一般来我这里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有什么话就直说——”

“既然,风少让我直说,我也不会客气,依颜是我的未婚妻,所以,请你把我的未婚妻还给我,我爱她,我要娶她,所以请风少成全——”

这句话一落,整个气氛一下子凝滞,风冿扬的脸上久久看不出情绪,许久,他才淡淡三个字,那语气很中肯,浓黑的眸子抬起看向祁风熙

“她不是——”

“嗯?你说什么——”显然,祁风熙没有听明白…

黑色的眸子明显的一时间闪过太多复杂的东西,许久,风冿扬才又重复了一遍,这次,他的声音很清晰

“本质上她不是你的未婚妻——”






霸爱缠绵 第百四十七 身世真相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4 本章字数:9633


黑色的眸子明显的一时间闪过太多复杂的东西,许久,风冿扬才又重复了一遍,这次,他的声音很清晰

“本质上她不是你的未婚妻——”

*

冉依颜手一寸一寸的抚摸着那光洁的黑色的实木大桌,上面有些岁月的刮痕,中间是纯黑,而边沿是棕色,她环顾四周,那些已经有些灰暗了的墙,她的手指一寸一寸从上面抚过,已经要破产的公司,现在几乎所有的生产线都停了,员工大多也辞职了,只剩下着萧瑟一切,她进来的时候,门口连保安都没有——

这些,就是爸妈留下的东西么,她的美眸辗转,四周空寂,只剩下她一个…。

走廊上滴滴答答脚步拉长的回声,在脆薄的石制地砖上一点一点的接近,那脚步声,有些急促——

听着这个声音,她目光清冷,她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才这个地方的人不多——

那么——

果然,门口就出现了尹瑞琴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薄毛衫,下面是黑色的包裙,穿着带跟的鞋,手里挂着一个棕黄色的包包,这么多天不见,她额头上的皱纹多了好多,确切的说比之前足足多了一半,头发有些枯燥,凌乱,一股脑的都别在耳后。

其实,听着脚步声,冉依颜已经知道是她了,现在,公司倒闭,里面成了这副模样,说好听点是破败不堪,说难听点就是一个废墟,她作为冉氏公司的董事长夫人,是应该出来善后的。

冉依颜看到她不惊讶,她看到冉依颜却是大大的惊了一跳,随即就责问着出声了“你怎么在这儿——”

冉依颜淡淡的瞥了一眼她,不屑的眼神,看了看周围,缓缓的开口“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在这之前,她姓秦,今天之后,它还是会姓秦——”

她缓缓的出口却换来尹瑞琴的一句抢白

“你休想——”

休想?冉依颜一声冷笑“二十年前你抢属于秦家的一切,现在不只不过是想拿回来这一切,你居然告诉我‘休想’,果然是鸠占鹊巢,已经占成习惯分不清自己的窝了么——”她毫不留情的出语奚落,根本不看尹瑞琴此时的脸色,她不想看,也不屑看。

她静静的看了看四周,那灰暗的墙壁,这些办公桌,还有那棕色的织花布艺的窗帘,其实,她知道的内幕还不止这一点

“因为冉双露丢了孩子,祁家为了抚慰她这些天怀孕怀的辛苦,所以帮你们还清了那些债务,尹瑞琴,你难道不觉得感到羞耻么,你们沾了一个流产了的孩子的光,冉双露如果知道这样的一次流产换来冉家的富足,应该还是觉得很欣慰吧,你今天还有这一切,你应该多谢上苍眷顾——”

她轻轻的说,脸颊带笑,笑靥如花,但是,字句间,却毒辣无比——

她的意思,冉家能够还清这些债务,是以冉双露流产为代价的,流产,这是尹瑞琴心上提起来就平息不了的痛,也是冉双露这辈子刻骨铭心的伤痛,她不仅提了,而且,还将最重肯的一点,冉家最痛的一点将它剖析开,把这些伤口又一次血淋淋的撕开,摆在世人面前。

其实,这些也是冉家的耻辱——

果然,尹瑞琴的脸色在当下一下子就变得苍白无比。

“而且,今后的冉氏由我主宰,我手里已经有百分之四十多的股权,远远超过你的三十七股,就算你一份股都不想卖,可是我还是凑到了,明天的股东大会,我就会是新一任的董事长,以后,这个公司,就主要由我说了算——”

尹瑞琴的眼眸瞪的大大,在冉依颜说手中握有百分之四十股权的时候流露出一种不敢置信的神色。

她摇头,复杂的神情,有些恍惚“真是不知道…真是不知道…是你精心策划了这一次,冉依颜,我一直以为你是只任人宰割的羊,却不想,你手段的冷血和无情,纯粹的简直让人不能置信。我真的后悔当初收养你。我真的后悔…。”

尹瑞琴几乎是血泪满满,一声一腔如同是血的控诉,其实,她真的,真的很不想失去这一切,其实,她真的曾经有的太多,钱财,权力,美满的婚姻,和睦的家庭,还有一个美丽的女儿,而此刻,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她失去了一切。失去了一切…

那愤怒,怨恨,满腔的怒火在体内流窜,如果可以,她现在很想大哭一场,或者嘶吼一声,有或者冲过去将冉依颜拽住头发狠狠的毒打一顿。

可是,她却没有行动。她呆呆的站在原地。那是因为,她在强烈的克制自己,一时间太多的愤和怨让她无法施展,她只有极力的隐忍。

“对了,还没恭喜你,听说冉成昊冉爸爸已经放出来了。今天就出来了,不管怎么说,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儿啊对吧——”

冉依颜站在原地,故意悠闲的扣着指甲边沿的白色的指甲油,扣下来轻轻的吹着,无不带着故作的语味——

她和尹瑞琴都知道公司倒闭,冉成昊被调查都是她搞的鬼,她搞了鬼却是冉成昊背黑锅,她知道尹瑞琴听到这些话都多不甘心,可是,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奚落尹瑞琴,看着她生气,看着她难受,她心里才能快意。

果然,她抬头,那美丽的眼眸就看见尹瑞琴在视线里脸又暗了一截。

她不漏痕迹的轻勾唇角,依然低头修整自己的指甲——

尹瑞琴本来还想还击什么,可是,对冉依颜,她已经是厌恶之极,厌恶到,甚至张口骂她都不愿意。

而此刻,包包里的电话在震动,她没有理会冉依颜,而是自己去掏开包包找电话——

冉依颜就神色淡淡的站在她的面前,细瞄着她掏电话的动作,然后耳边响起那她觉得刺耳非常的声音,凡事冉家人的声音,她都觉得很刺耳

“喂,嗯,是。我是…。”尹瑞琴掏出手机神色自然的接了电话,但是下一秒,她的表情突变,声音都有些颤抖“怎么了——”

冉依颜对尹瑞琴那太快转变的情绪感觉有些怪异,但是也没有放太多的心思放在这上面。

她低头继续装模作样的修指甲。

结果,尹瑞琴一个电话匆匆接完,立即改了方向朝门口跑去,根本把冉依颜当空气,临走时,甩都不甩她…

冉依颜终究觉得有点奇怪了,她收起她来磨指甲棱角的剪指刀,然后,同样,包包里手机震动起来了。

她哆哆嗦嗦的去打开包包取手机,但是竟然发现潜意识里手竟然有些颤抖,恍然间觉得仿佛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儿,结果,一个电话接进来,才靠近耳侧,听了几个字,冉依颜就惊呆了。

冉成昊从检查署出来以后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急救,生命垂危——

听到车祸的那一刻,冉依颜的手是颤抖的,脸色也是苍白的,其实,她也没有想到。事情突然发生成这样。事情突然成了这样…

她是要夺回冉氏,那是属于秦家的一切的东西,但是,她没有想到要谁死。

车祸。车祸…这两个字不停在她脑袋里盘旋,然后大脑里顿时一片空白。

冉成昊出车祸的事儿,瞬间仿佛就传遍了与之相关的几大家族,其中就包括风冿扬——

当风冿扬接到电话那一刻,脸色也微微的有些沉郁——

而祁风熙,从风冿扬办公室出来的祁风熙,脚步更是踉踉跄跄,头重脚轻,仿佛根本就站不稳——

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事实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老天。老天。为什么要这样作弄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么…。

他也急急的赶往医院——

冉成昊已经被送往急症室,一家人,两个人都在医院,此刻,在二楼的冉双露根本还不知道父亲事故的消息。

但是,这事情闹得这么大,她要长久的不知道也很难,只可惜,她也才刚做完手术,身体差的要命,医生吩咐要休息,静养——

一大群人围在急诊室的外面,其中就是尹瑞琴,还有冉家一些原本在楼上看双露的祁家亲眷,听到冉父车祸的消息又纷纷赶下楼来,祁家在这里有声望,也是豪门,所以那些医生还有手术科室什么的多少要照顾一些。

冉依颜站在人群的最末,隔着七八个人,就算站在离她两米外的尹瑞琴,偶尔也能转头看见她的身影。

但是,尹瑞群肯定是不会理她,和她说话的——

其实,冉依颜这次真的是出于关心才前来看的,虽然,她心里也有千般万般的恨意,偶尔这种恨意灼烧着她的心,她的心很痛。疼痛难耐,所以,她逼着自己一定要报仇,要报复,可是,冉成昊和尹瑞琴毕竟也养了她那么多年,不管怎么说,如果没有他们的抚养,妈妈死后的日子,她真的就再没有了归宿,她想报复,但是没有到要人命的地步,曾经也好歹相处了那么多年,人总是有点感情的。

就是这种感情,让她现在还是有点难受——

但是,她不会上去,不会开口,不会对尹瑞琴说安慰的话。

因为,他们还是仇人——

手术行进的不顺利,医生从急症手术室出来,摘掉口罩,告诉等在外面的亲友们,病人要输血。病人在车祸中失血过多。病人是ab型血,血库里的AB型不够,要求在场家属如果是AB血型可以捐点血出来。

话一出,医生是撂下一句话就进去了,可是外面的人却炸开了锅。

AB型血型的人不算多,在场想捐血的也没有,任何时候,冉双露在老妈子的搀扶下穿着病服就艰难的下楼了。

“双露,你现在的身体。怎么能下床——”这头还没急完,看着冉双露又下了楼,尹瑞琴知道她才动了手术,身体需要将养,所以满心的心疼。

“妈,我听到爸爸出车祸,我怎么能养的心安,抽我的吧,我的是AB型——”直接撇开尹瑞琴,冉双露在老妈子的搀扶下直接朝着一个年轻的医生走去。

“不行——”尹瑞琴一声就喝止了“你现在的身体自己都扛不住,还怎么能给别人输血,双露啊,你妈妈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已经撑不住了,你就别再来添乱了好么——”

尹瑞琴说的中肯,前半句语气有些严厉但是后面都舍不得,女儿和丈夫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可是,现在,都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该顾着哪头是好——

尹瑞琴从来没有活的这么艰难过。

“医生,我从来没有查过血,你带我去验验。如果可以,就可以有我给老头子输血”这时,喝止了冉双露以后,尹瑞琴自己上去扯住医生的袍角,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好——”站在家属群里本来就为了给这群人验血救人的年轻医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人不多,就祁家的几个亲属自报没有人是AB型的,AB型的确是血库里一直最少的,很多时候,AB型能给其他几种常见的血型输血,但是,轮到自己时,便只有同类型的血可以救自己。

医生考虑过后也只有带尹瑞琴去验血,但是毕竟能是AB型的可能性也不知大不大,所以,考虑再三,人命关天,每当这种时候,就会请示院长,那么一般的难题最终还是就汇报给了总裁。

看看能不能在别的医院的血库里调一点血过来。

打电话汇报给院长这个情况后,医生才叫了尹瑞琴,礼貌的回礼“请跟我来——”

尹瑞琴心里是忐忑的,其实,活了这大半辈子人,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血型,她还记得小时候学校集体查验过一次血型,但是,很多小朋友都去看了,可是她没有。当时,她不知道血型是什么意思,对她的生活会有什么影响,所以,她没有去看——

而现在,她不知道自己是AB型的可能性是多大,如果她是AB型,那么就能输血给自己的丈夫,面前的问题就迎刃而解。

她耐心的等着医生开单子,取样,然后人多,医生特意给走了后门,直接插队,但是化验时还是等了好几分钟,因为医院里还有其他看病的病人,人多,每天都拍着长龙,最后,结果从电脑里打印出来,她的血型不是AB,捧着手里那一份O型血的化验报告,她心里有种天要亡命的感觉。内心五味杂陈。

但是也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本来最常见的四种血型里就是AB型的概率最小,她心里就一直是有底的。

可是,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成昊…

“医生,你救救我们家成昊,我求你,你一定要尽力救我们家成昊…”在化验室里,尹瑞琴抓着那个年轻的医生再次苦苦哀求。因为,她知道,这个年轻医生和做手术医生都是一个部门的,从那密切的关系判断,他们还可能是师徒,这个年轻医生是中年医生的帮手。

“夫人,请你别这样——”这位年轻的医生也是听着这位太太和祁家有关系才格外关照的,可是,现在如果血浆不充分,那么谁也没有办法不是。救人,他们是医生,何尝不想救人。

他知道自己的师傅的确是用了全力了。否则,刚抬进来的冉成昊两根肋骨都断了,满脸是血,如果不是医生的全力抢救,早就断气了。

“我们也想救人,可是,我们的血库里没有了AB型的血量啊——”

他焦急的声音刚落,外面又一个年轻的医生一脸喜色的推门进来,拍着手到

“有了有了。那会总裁已经打电话去市综合医院调了血过来,再过两分钟血浆就送进来,冉先生应该是有救了,——!”

这突到的喜讯,让每个人脸上都愉悦了一把,冉瑞琴忍不住热泪盈眶。

但是在每个人都沉浸在喜悦里的时候,打单子的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却突兀的长长的‘咦’了一声,然后那眉蹙起——

“怎么了,余建——”一直陪着尹瑞琴的年轻医生看到同事的脸色怪异,不以为然的凑过去。

“孙钟,你不觉得奇怪么…”他说完一句,然后又回头问向尹瑞琴“冉太太,之前住院的那个祁家的少奶奶是您的亲生闺女么”

尹瑞琴神色明显一愣,顿了顿“是啊——”

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见他问的奇怪,她上前一步,漫不经心的问道

“怎么了,是什么问题么——”

“奇怪啊——”余建偏着头“我记得上午的单子,我刚刚不小心翻出来了,你丈夫是AB型,你是O型,你的闺女怎么还能是AB型的啊——”

他随后就自言自语的添了一句“这不应该啊——”

“我看看——”似乎被称为孙钟的男子也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将余建手里的两份单子都拿了过来,在手中做了对比“咦,真的是奇怪了。我刚刚好像在旁边也听见说,夫人的小姐称自己是ab型——”

疑虑之后又淡淡补上一句“但是,的确不应该啊——”

“你们怎么了,你们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有什么问题么——”尹瑞琴见他们一个个眉头紧锁,觉得一个血型而已,但是又仿佛参和了什么天大的重要的事儿在里面,她有些焦急,但是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夫人,小姐是您和您丈夫的亲生女么——”沉郁了一下,孙钟一脸正色的问道,其实这是别人的家事儿,他们没有资格询问,但是本着学医的常识,总觉得还是有点令人费解。

“是啊——”尹瑞琴毫不犹豫的回答

而孙钟一问出口,旁边还有一位专门化验的老医生也顾不得自己手上的工作,过来瞟了一眼,看热闹,那脸色立即一沉,说道,“这不可能,我学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

“这个…”尹瑞琴看着几位医生的脸色都有点凝重,自己心里陡然就急了起来,慌了起来…“你们说的这个是什么意思。”

她心内真的是急,看着几位医生的脸色,如果是以前的尹瑞琴,可能根本不会在乎别人这么多,可是现在,这段时间,她失去的东西太多,对于不好的东西总是凭空多了一丝敏锐和敏感,心里有种怕的恐惧感。

“冉夫人,我老实跟您讲,按照我们现在手中的血型数据分析,您和您的闺女血型互盾,要不女儿只是你和你丈夫一方的孩子,要不女儿就不是您们的孩子——”看着尹瑞琴自进了医院就跟这他,然后对他有种依赖感,这位年轻的医生终于还是秉着自己的良心,一五一十的跟尹瑞琴将问题讲了出来。

但是,他不讲还好,一讲,尹瑞琴只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一瞬间,仿佛天旋地转,人就惊呆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你。你们。”因为各种复杂的情绪翻涌,尹瑞琴在那一瞬间话都说不清楚“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双露。双露她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女儿,我在医院亲自生下她,看着她长,将她养到这么大,怎么会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怎么会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们都是些庸医。庸医。要不就是数据出了问题了…”

“数据不会出问题,这上面明明白白的标识了您们的名字,冉太太,你现在的女儿绝对不是您的亲生女儿,除非,说的难听点,那是你背着你丈夫跟别人的男人生出来的孩子,否则,依照你的O型血,你丈夫的AB型,你们孩子会溶血,生出来孩子的血型只能是A,或者B型——!”

当面对尹瑞琴刚才激动的辱骂,孙钟没有开口,开口的是一旁化验了几十年血型,闭着眼几乎都能区分开它们品种的德高望重的老医生。

“不。不…”尹瑞琴整个脸色都变了,一把抢过那两张化验的单子,那上面的名字。很清晰的字迹,冉双露,尹瑞琴。但是,她拿着化验单的手却颤抖的厉害,身体也欲欲下坠,抖若筛糠…

老医生提着提醒道:“如果你确定这是你和你丈夫的孩子,那么你就要想想自己的孩子有没有被换掉和掉包的可能,否则,依照我这么多年的行医经验,这种血型组合,绝不可能出现——”

“掉包。被掉包…”尹瑞琴眼睁的大大,眼神木讷,然后干裂的唇不停的抖着,抖动的唇瓣里延续出这几个字。身体有些撑不住,倒退了几步。

“掉包。被掉包…。”她喃喃的重复着这几个字,终于,恍然间,眼睛一亮,一抹精光闪过,仿佛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将手中的化验报告一扔,反身就跑出了化验室的门…。

“冉太太…”背后还传来医生焦急的呼唤声,但是尹瑞琴只是头也不回的朝走廊上跑。

实验室的门在三楼,而急症室在一楼,她那会看见了她,她看见了那个身影就在人群的后面…

所以,她穿着不算太高跟的皮鞋,然后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妇人就在楼道上穿着行动不便的包裙却跑的飞快——

两边的行人都忍不住侧目。

耳旁的风呼啸而过,尹瑞琴觉得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从来没有跑的这么快过,可是,现在她的心,仿佛在油锅里煎炸,就要崩裂出来——

冉依颜还在那里等,一个人坐在走廊上,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等什么,潜意识里对冉成昊的伤,是希望他好还是坏,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不过,她刚才已经听说血浆送到了,那么,冉成昊的命应该是保住了吧,但是,她不想回去,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往哪里去,风冿扬每天一张冷脸…所以,她回不回去都一样。

她正发着神,但是就看见尹瑞琴从走廊急匆匆的跑出来,她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开始她以为她是冲向急症室的,后面才发现她对准的位置是自己。

尹瑞琴跑过来,居然没有气喘,她居高临下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冉依颜不知道她那是什么眼神,很。奇怪。

她看她,冉依颜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准备一脸淡漠的转头。

谁知,她的手就被她猛地抓起,捏的她生疼,然后几乎不给冉依颜时间反抗,拖着她就走…

“喂,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婆子…。”

冉依颜从来不知道尹瑞琴的力气可以这样的大,连拉带拖的将她强行从座位上拖走,当她尖叫,骂人的时候,周围的眼眸都看了过来,冉依颜突然觉得在医院里这样大叫也不好,尴尬的朝众人笑笑,然后就只能顺着尹瑞琴的方向走。

“你带我去哪儿,你这个疯婆子,你要带我去哪儿。”进电梯时,冉依颜死活不肯进去,骂骂咧咧,但是还是被尹瑞琴给强行拽进去了。

管他的,冉依颜就这样安慰自己,反正她现在还不相信她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把她给强行咔嚓掉,到不了到时候她叫救命——

她以为是自己这么多天做下的事儿惹的尹瑞琴大怒,她以为她要将她拉往楼顶打一顿泄愤,但是,结果,没有去楼顶,因为尹瑞琴按的楼层是三楼…

三楼?冉依颜还在狐疑,但是已经又一次被尹瑞琴给拖了出来,然后带她到了验血室。

“求你,医生,帮忙给她验验血…”尹瑞琴在说这句话时,差不多是恳求的语气,就差眼泪没有掉下来,周围的医生都沉默了,老医生叹了一口气,然后冉依颜茫然的站在那里,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如同一个物品般被拽了进来,然后又如同一个物品般没有自己的主权就让一个人逼着另外一个人给她验血。

当她看见老医生拿着针出来,她是吓着了,那脚步就节节的后退,然后就转身想要夺门而出。

但是,在她转身的瞬间又被一道力量给拉了出来。

“医生,求你——”然后,又是尹瑞琴哀求的声音,闻者听着落泪。

“我告诉你们,不许拿针扎我,我是风家的少奶奶——”

老医生稳稳的声音“少奶奶,得罪了,就一下…。”

冉依颜无语了,什么时候风冿扬还不敢这么强制的对她,她真的很想哭,为什么每次被人强制的总是她,看着那针差不多就要扎下去,她闭着眼根本不敢去看,她发最后的声明“我告诉你,就算我是AB型,我也不会给冉成昊输血的——”

她以为是血库送的血量不够,然后尹瑞琴强行拉了她来验血。

“呵呵,放心,不需要你输血。”老医生和蔼可亲的笑了笑,因为他被自己家的这个娇小的少奶奶那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的模样给逗乐了

终于,挤了一滴血在玻璃器皿上。

“怎么样。怎么样…医生…。”看见那血才掉下去,吸管里的溶液才滴上,尹瑞琴就忙不迭的问道

“别慌。恩。恩。出来了…。她的血型是吻合的…。”医生盯着玻璃器皿里的血堆反应,扶了扶眼镜,一脸正色的说道。

但是,谁都没有人注意到医生背后尹瑞琴那陡然间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那身体就站立不稳直直向后倒的模样。

“医生。我要一份DNA的化验分析报告。现在可以么…”尹瑞琴看不见自己那神色恍惚的脸,但是整个身体头重脚轻。

“呃,我们科室不可以,你可以叫小孙带你去DNA化验组——”老医生很有耐心的在旁边回答。

然后只是样品被带过去,这次,冉依颜留在了这边的实验室,她从头至尾都没有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后,冉依颜就看见尹瑞琴手中拿着两张白纸,她几乎是看着她一路双手抖着过来的,然后,那双老眼看向冉依颜时,已经全然没有了以前的尖锐和沉冷,反而,那储着泪水,颤颤的眼眸,就那样带着一种哀伤的眼眸看她,那哀伤里,有说不完的痛楚。

还带着冉依颜不熟悉的浓浓的温柔和疼惜

冉依颜就被那样的眼神吓着了。也惊着了

耳边,突然的一声,哭声里带着浓浓的怨恨和责骂:“戚薇儿…你这个死女人,我当初不过是使了些手段拿了你的公司而已,而你呢,你却用了这么阴毒的法子,害的我这辈子都差点找不到自己的亲生孩子——”






霸爱缠绵 第百四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5 本章字数:7052


耳边,突然的一声,哭声里带着浓浓的怨恨和责骂:“戚薇儿…你这个死女人,我当初不过是使了些手段拿了你的公司而已,而你呢,你却用了这么阴毒的法子,害的我这辈子都差点找不到自己的亲生孩子——”

那撕心裂肺的痛喊声,在空荡荡的化验室里一波一波的的荡开,震耳欲聋,在场的人都在震惊之后都选择了沉默。没人开口。其实那些医生也不笨,从之前的血型检测里猜出几分个中情由,此刻,知道当事人心里的悲痛,却是没人开口,因为,谁都知道,这对当事人来说是什么安慰的语言都抚慰不了的痛。

——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一早就别人换掉了,而一直在身边的被当做亲生女儿的人养了二十多年,有朝一日,才惊悚的发现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种心里的情感的反差和感情的波动一时间是大多数人都平息不了的吧。

而冉依颜跟那些站在旁边的医生反应又有点不同,因为她一开始就看不懂所谓的验血型是怎么回事儿,所以也就不知道尹瑞琴突然的惊心泣血的哭喊到底是为何,但是,看着尹瑞琴那近似于疯癫的模样她只觉得好笑,这老女人刚才这幅模样是怎么了,发羊癫疯了么。

刚才不是在她面前还强悍的很么,直接拖了她上来,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现在倒好,她又做出这幅模样来,装被害者,装柔弱么。

“依颜,我可怜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直接忽视掉冉依颜眼底的不屑和敌意,尹瑞琴几乎是情动深处,那全然柔软的眼神,再没有任何的芥蒂朝冉依颜扑过来。

“你又在搞什么”

冉依颜现在对她还是厌恶的,看见她扑过来她本能的一躲。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她,直接用了不客气的用了‘你——’

她又顿了顿,一脸满不在乎的说道:“冉夫人,我不管你急急忙忙的抓我上来是为何,总之,你想扎我的手我也被扎了,现在还留着血呢,你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就走了,你看这些医生,好歹我还是风家的少奶奶,一点情面都不给我,扎我的手指想扎就扎——”

她说的恣意,然后将手指还残留的一点血用拇指相互一戳,干净利落。

“依颜。你这个傻孩子。真傻。你现在真的不认你的妈妈么,我是你的亲妈啊——”看到冉依颜飞快的躲开,那速度,比平常还快,尹瑞琴觉得心里痛,很痛…看到冉依颜面上毫不掩饰的疏离和厌恶,她的心更痛。

“依颜。颜儿。我才是你的亲妈。我是你的亲妈…”

尹瑞琴说着,声泪俱下,手指着自己,指到自己的胸口,一脸的苦痛。

她希望这样能带动冉依颜的感情,感染她的感情。

她知道,冉依颜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她肯定不能马上接受这个事实,而她,也只希望能这样慢慢的引导她,母亲对女儿的耐心,那是对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她现在,害怕突然的告诉她,她肯定不会相信,不能接受,所以,她的眼眸满带着真诚,希望这样能感染到冉依颜。

但是,冉依颜根本没有朝那块地方上想,她知道,尹瑞琴做人很狡诈,她只想着她现在在演戏,而这样做下一步又是什么企图。

周围还有这些多医生,她没有搞清状况,也不敢随意搭话,可是,她看着尹瑞琴那眼眸里的泪,第一次第一次那么真诚的毫不避讳的死死盯着她,那眼睛瞪的老大,那眼眸里只映满了一个她的脸。

她也有一秒钟的恍惚…困惑…。这都是什么

“颜儿。我是你亲妈,亲妈,你还没有听懂么,你看看,这是你刚才的血,出来的报告——”看着冉依颜那满是迷惑和疏离的模样,尹瑞琴还是觉得心上一阵疼痛“你还不相信么,你自己拿过去看。当年,我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两间病房相隔。医院上下都知道我们生孩子。我们是表姐妹,表姐妹…”尹瑞琴说着这几个字,却已经泣不成声,那种痛苦,让她的腰仿佛都直不起来,她怎么会想到,怎么会想到。那个时候秦家已经破产,她怎么会想到。她居然是暗地里调换了她们两的孩子——

“颜儿,你听清楚了么,我不是你的养母,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听清楚了么——”

尹瑞琴一步步逼近,冉依颜的内心忽然很乱,从一开始的不屑,到淡定,再到现在的慌乱。

不。不会的。尹瑞琴都在说什么,这个疯婆子,说的到底都是什么?

“冉太太,你现在是不是公司快倒了,开始向我求饶,在外人演了一场乱认亲戚的戏,整个T市现在都知道,我只是你的养女,你现在还来当初那套偷天换日,已经不好用了。”她冷冷的站在原地,一脸冷血的模样“你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你的那套把戏。要懂得变换战略知道么——”

冉依颜冷冷怀揣了手,这些养女亲女交换的事儿,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所以,她冷情的说完,转身就想走。

这是风家的医院,她要转身走人,应该还是不成任何问题。

“依颜。依颜。”在冉依颜转头的瞬间,尹瑞琴猛然的一把拉住她,拉着她的手,还是那么有力,冉依颜被她拽住,居然真的就走不了。

“你放手——”发现自己要走手臂却被尹瑞琴拉着,她走不了,冉依颜少不得要转头,一眼恶狠狠的瞪着尹瑞琴,表情狰狞,出言一点都不客气。

“依颜…我真的是你的亲生母亲,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这份DNA的检验报告,你敢么,你和我一起去,当面让医生重新出一张报告,你敢么,你还不相信么——”

然后,冉依颜再转头,那张白色的化验单就已经支到眼下。白色上端:女:尹瑞琴,女:冉依颜,一系列的各项系数对比,最后一行小字,鉴定结果:综合父权指数47271127。1234父系可能性为99。9999%。

“什么。这是什么…”冉依颜脸上突然失了一层血色,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层纸,有点恐慌,她再怎么淡定,再怎么相信是尹瑞琴骗她,可是看到那张化验单上面自己的名字,还是有些犯虚…

“依颜,你真的是我的女儿啊,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就在刚才,医生说双露的血型跟我们夫妻两不符合,我突然就想到了你,颜儿。你一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现在一定不能够接受这个消息,可是,你真的是我们的女儿,你看看,这化验单还会有假么,当年,当年,我和戚薇儿同一天产子,我们的产房相挨着,一定是公司被破产她知道了些什么,她想报复。是的,一定是她想报复…”

“不。你撒谎,我不是你的女儿。我不是。我妈妈她对我很好,很好。她怎么会报复。”她的妈妈那么爱她,送她上学,省钱给她买衣服,饭菜自己都舍不得吃,留给她,这样的妈妈,怎么会不是她的亲妈

“。尹瑞琴,我不相信你这些花言巧语,不相信,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买通了医生,你又骗我。你看到冉氏破产了,你又想出这么套路来欺骗我,我已经被你骗够了,一次又一次,我不相信你,我不会相信你。”

是的,她不相信,她绝对不让自己相信,她的思绪陡然间混乱,然后言语也语无伦次起来,因为,她根本不敢想,如果真的如尹瑞琴说的,不。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

她心狠的一把将尹瑞琴推开,用尽全力推开。这些东西,不,这个结果,她不会接受,绝对不会接受。

“依颜——”尹瑞琴没有料到冉依颜突然会爆发出这么大的劲,将她猛的推开一米多远,整个人就踉跄跌倒在地上,因为已经追出了门外,那些室内的医生也看不见,没有人扶她。

她跌倒在地上,膝盖和臀部都狠着了下,因为尹瑞琴已经是五十岁左右的妇人,这一下去便疼痛的起不了地,但是她现在根本顾不了自己,她的手还在一个劲的朝冉依颜伸过去。

不停的叫着自己女儿的名字“依颜。依颜…。”

她的声音里有不甘,因为身体起不来,她只能跌坐在冰冷的地上,一遍一遍的唤着冉依颜的名字。眼眸中的泪水陡然滑落,心如刀绞,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瞒她这么多年,然后一步一步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跟自己反目成仇。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这就是报应么,哈哈。难道,这就是她作孽太多。老天给她的报应么。

亲生女儿在面前,可是根本不认自己。根本不认…

她明明在笑,无助的坐在地上,老泪却大滴大滴打湿那灰色的地面,看着冉依颜一步一步头也不回的逃离她的视线,她的眼眸里,除了伤痛,还有对自己的讽刺,枉她机关算尽,却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她的眼泪就突然哗啦啦掉,止都止不住的掉。大滴大滴打在那白色的检验报告上。

她又怎么知道冉依颜心里的痛苦,她不是没有听到尹瑞琴不远处那一声一声凄哀的呼唤,但是,她不敢回头,不敢回头。

绝对不去相信,这不是真的,是的,冉依颜,这不是真的,我是秦家的孩子,不关冉家的事儿。不关。!

她好不容易躲进电梯,才发现自己按楼层的力气都没有。终于,她还是按了一楼。她受不了,她受不了。她想躲开。躲开。

电梯的门合上,缓缓的运行,然后终于到一楼,门一开,那发亮的钢材的电梯门口,她的手就疲倦的撑在上面,然后,那光滑如镜的表面如镜子一般倒影出自己憔悴的脸。

她抬头,就看见祁风熙站在电梯门口。

她看他,他看她,俱是一愣。她的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熙哥哥…。熙哥哥…”她轻轻的朝祁风熙喊出口,眼角的泪迹明显,过去抱住祁风熙“熙哥哥。她说我是冉家的女儿…熙哥哥,你告诉我。我不是。我不是。对不对。我是你的小贝儿,我是你的小贝儿。”

她的头枕在祁风熙的肩上,他的西装外套上有股清幽的香气,一语未了,那晶莹的眼泪就落下来,颗颗滴落,渗入祁风熙的西装布料里。

“小贝儿…”祁风熙那眉间眼角尽是忧伤,那如水的忧伤,如那浓情的紫色鸢尾,轻轻荡漾,仿佛就要滴下来,他低哑的声音,冉依颜从来没有听到祁风熙如此忧伤沙哑的音色,一语未了,他的大掌抚上她的发,带着浓浓的怜惜和疼爱,手心仿佛盛满温柔。

“小贝儿…”他就这样,也淡淡的哀伤的唤她,唤着她的名字,该怎么样告诉她,刚才在风冿扬办公室风风冿扬告诉他的话。

他轻轻的捧起冉依颜的脸,语气里带着一种黯然的痛,他不想伤她,但是却也不能忍心再这样欺骗她,所以,他抬起她的脸,一字一句,表情不无认真“小贝儿,你的确是冉家的孩子,是尹瑞琴和冉成昊的亲生女儿,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

刚才,回想在风冿扬办公室里的对话,当他知道答案那一刻,他的惊讶和痛苦不亚于她。

“既然,风少让我直说,我也不会客气,依颜是我的未婚妻,所以,请你把我的未婚妻还给我,我爱她,我要娶她,所以请风少成全——”这是他的话。

黑色的眸子一凝,然后许久,仿佛才想清楚,淡淡的语气却一本正经的吐出几个字

“她不是——”

“嗯?你说什么——”

“本质上她不是你的未婚妻——”他淡然的语气又强调了一遍。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他的怒火有些上头。

那双黑眸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如幽潭里的深水一般,不疾不徐,没有任何波澜

许久,那菲薄的唇轻启,淡淡几个字“她不是秦家的女儿,她是冉家的女儿——”

“你说什么——”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男人的眸对他浅浅一扫,再次,脸上没有泛起任何波澜,仿佛在说天气一般漫不经心

“冉依颜,她原本就是冉家的亲生女儿,只是,小的时候,生下来不久,在风家医院的育婴室里,被人调换了,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他的脑袋瞬间像是被一道天雷劈过,劈的外焦里雷,脑袋中,骤然一片空白

“你是在骗我——”又一次,他不敢相信自己说听到的。

“我有什么必要骗你,如果你不相信,你叫冉依颜和冉成昊去做个亲子鉴定,一下子就出来结果,冉依颜,她本来就不是你的未婚妻,相反,你娶冉双露是正确的——”

祁风熙听到他这一句,满满的不能置信,摇头,一脸苍白“你既然。你既然一直都知道冉依颜的生世,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我为什么要说出来?”坐在办公座椅上的男人,脸廓精致,五官隽秀,俊美如神祗,但是,那阴郁深邃的眸,浑身上下俨然的沉郁气息,却给人一种距离和疏冷。

“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冉依颜现在多痛苦,她在想尽办法报复她的亲生父母,难道你不知道么,如果有一天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她该多痛苦——”

男人的眼眸依然无波,但是却带着些许黯然,手肘撑在桌案上,头淡淡撇开不耐的转向一边“我提醒过她了,她自己不听——”

他摇头,眼睁的大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还能稳稳坐在办公桌里的男人,临走,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愤慨的骂了一句“风冿扬,你真的不是人,你就是个混球——”可是,此刻,当把这一切从他的嘴里转述出来,他还是觉得好残忍。

果然,他的话语一落,冉依颜就身体一僵,那双晶莹的眼眸散发的光有些涣散,如同那纯净的琉璃碎开一地,让人不忍直视。

“熙哥哥。你说什么——”她抬头问他,那耳旁的发被风撩起,划过她清丽平滑的半侧小脸,声音很轻。

祁风熙根本不敢直视她,是的,他不敢,在山岗上,他抱着她,他了解她心里的痛,就算她利用他他也不跟她计较,她说,她要为父母报仇,她说,她也是逼不得已…

可是,现在,突然的身世,这件事儿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怎样的伤害存在,他不敢想,如果是他,他觉得就算是他一个大男人都承受不住,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弱不禁风的女子…

“熙哥哥。你刚才说什么…”这一次,她的声音更轻,那灼灼的眼眸,带着质问和威逼死死的盯着祁风熙。

她转头,表情有些失神。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她转身,那沉重的踉跄的脚步,如果不是两步过去扶住那走廊的扶梯的边沿,她觉得自己就要倒下去了。

祁风熙眼明手快的一下子从背后抱住她“小贝儿。小贝儿。对不起…。”他将头埋在她的发间,然后抱着她一个大男人毫无形象的在她的头间哭泣,然后眼泪沁湿她的发。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小贝儿,风冿扬说,你是冉家的孩子,你生下来不久就在育婴室被人调换了。”

“是真的。”好久,她的残泪留在眼角,转头凄凄的声音问他,但是,那脸上,除了茫然,就是失神。

“是的。你是冉家的孩子,你才是尹瑞琴和冉成昊的亲生女儿。”

“是真的。是真的。现在你们一个个都回头告诉我这是真的,仿佛你们每个人都懂。可是只有我自己,听不懂。”她轻轻的说着,神情恍惚…

什么时候,那泪水就再一次夺目而出。

“小贝儿。小贝儿…。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她凄凄的笑“对不起什么呢”

陡然间,她的情绪激烈,猛然的就吼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都是这样。为什么要将我的心一点一点的撕碎,你们是觉得我过的日子还不够痛么,还不够痛么,到底,到底怎么样你们才肯放过我。才肯放过我。”

吼完这句,她仿佛已经精疲力尽。

“对不起,小贝儿。对不起…”除了说这句,祁风熙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对不起,其实他不知道自己对不起她什么,还是因为这件事从他的口中说出他终究于心不忍,所以,他伤害了她,一个劲的跟她说对不起。

冉依颜却在猛然间一把推开他,然后根本不管后面的祁风熙,跌跌撞撞的朝走廊过去。

走廊,还有祁家的一些亲属在那里,冉成昊还在急症室。

冉依颜就像一个疯子,在人群里跌来撞去——

“依颜——”终于,背后一道声音,是妇人的尖利的叫声,她知道谁,但是,她不想回头。不想回头…

她好累,好累,累的真的不想在这红尘里走下去。

她跌跌撞撞的走,终于,迎头撞上了一堵墙。

穿着黑色西服的‘墙’。

她抬头,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神色晃荡的居然乐呵呵的笑,乐呵呵的朝他笑“你要报复,你终于达到你报复的目的了。是的,我真的,不仅一次,生不如死——”

她说着,浅笑看他,但是风冿扬看着她那虚弱的笑颜却呼吸一窒,心上猛然的一阵疼痛,如针刺般,清晰而尖锐。

“我提醒过你——”

他看见她的身体不稳,摇摇欲坠,仿佛就要向他倒过来,他先手一步搂住她的腰——

“提醒…?”在他怀中,她没有挣扎,只有冷笑”你那样也算提醒——“

“风冿扬——”她在他怀里,冷冷的,一字一句,死死的盯着他,眼眸如同淬了毒的利箭,她说的咬牙切齿“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霸爱缠绵 第百四十九章 怀孕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5 本章字数:11821


“提醒…?”在他怀中,她没有挣扎,只有冷笑“你那样也算提醒——”

“风冿扬——”她在他怀里,冷冷的,一字一句,死死的盯着他,眼眸如同淬了毒的利箭,她说的咬牙切齿“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男人静静的看她,一句话都没说,那紧闭的唇线紧抿,日光,从额间打下来的刚毅的脸部线条,男人的脸色冷冽,硬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但是,冉依颜,她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自己一直过的是什么日子,从小时候在冉家,再到嫁过来风家,她几乎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她好累,好累,累的就像这样倒下去,而,此刻,她眼眸微阖,真的就突然间倒在了风冿扬的怀里。

倒下,脑海里就再不剩下什么,没有痛苦,没有那些让她不想面对的亲人,还有一些不想面对的事儿,只要倒下,她就解脱了,解脱了。

她的眼眸就那样缓缓合上,视线的最后还停留在风冿扬的那张冷峻的脸孔上。

然后手一撩,就彻底的倒了下去——

*

再一次醒来,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在被窝里动了两动,那淡绿的带着蕾丝边的崭新被褥,散发着一阵阵香气,就这样抵在她的鼻尖,传入她的心扉,香,一股淡淡的幽香,说不清是什么花种的香气。

被窝里很暖,床也很软,她不知道自己是昏睡了多久,但是,醒来的脑袋是清醒的,而且,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她才在被子里动了两动,仿佛外面的人就有感应似得,刘妈就满脸带笑的端着一碗鸡汤走进来。

她进来,体贴的将鸡汤放在床头,然后对她点点头,就笑着出去,带上门。

冉依颜觉得今天的楼上过于的寂静,已经觉得不对劲了,而,此刻,想起刘妈刚才进来的笑,让她更是惊讶了一把。

累,身体才翻了翻身,却又感觉到累,仿佛总是睡不够似得,她将头转过去,然后本来想又一次阖上眼眸睡会,但是,耳边却传来细微的推门的声音,然后就是她太熟悉的皮鞋打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

这个声音太熟悉,她假装没有听到,依旧阖上眼眸假寐。

但是,不多时,那声音由远及近,就默默的来到了她的床边,然后,一只暖情的手就搭在了她的额上。

那手心带着炙热的温度,摊在她的额上,然后她明显的就感觉到额上的那一股浓烈的暖暖的温度。

“你怀孕了——”终于,他淡淡的开口了。手还贴在她光洁的脸蛋上。

而那原本阖着的密集的羽睫,‘唰’的一下猛的睁开,然后那如黑色葡萄般晶莹的眼眸就剥了开来、

睁开的眼眸里就全部是惊诧,冉依颜不敢相信,几乎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来的到底是好还是坏——

她不想看他,却直直的将手潜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小腹。他一早就知道她醒着,没睡。

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个月的例假不过才延迟了几天,她每个月都会延迟,但是她也根本没有管它。

仿佛孕妇该有的那些生理反应她全部都没有,细细回想这么多天来,她唯一的一点感觉就是累,容易感到困倦和疲惫。

可是,她现在身上一堆困顿的事儿没有理清,那些伤痛和纠缠还没有一个去抚平,她现在如同一只脚悬在涯边,伴随着她的茫然,痛苦,挣扎,可是,现在突然告诉她肚子里有了孩子,她要当妈妈了,这到底对她是喜讯还是噩耗,这个孩子,是风冿扬的,那么,到底该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她没有打算原谅他,如同她说的,她这辈子都不想原谅他。

她为什么还要怀他的孩子——

但是,相对于她的冷然,她抬头,却似乎发现风冿扬眉头眼角的喜气,他的眼眸细细的扫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指腹那么温柔的摩挲着她的面颊,神情温柔。

她知道,他是想的,因为他说过想要孩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还记得她擅自吃避孕药的那次,他发了雷霆大火,他打她,还严厉的警告过她,这些,都历历在目。

“乖,医生说你因为心气郁结,所以,胎像的状况不是很好,但是,没有关系,医生说了,只要你按时的吃药,调理,把心情放开点就行了——”他轻轻的抚着她白嫩的脸蛋,眼眸,语气不无温柔。那细细的柔和的光里还比平时多了一份耐心。

现在的风冿扬,如同变了一个人般,依照冉依颜认识的风冿扬,不管遇到什么事儿,他都能克制自己,让自己不喜形于色,可是,现在,她明显的感觉面前的这个男人仿佛从心里发出了一种温暖,一举一动中带着生硬的温柔。

“来,宝贝,乖,把汤喝了…”本来是放在她侧脸的手,突然向下,手夹在冉依颜的臂窝,然后双手就将她的身体从床上顺起来,让她半躺在床上…

让她半坐起来,然后把被子给她整理好,才去端灯柜上的鸡汤、

冉依颜细细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表情沉冷,当那勺鸡汤在他的指尖挑起然后递向她唇边的时候,冉依颜却毫无表情的将头侧了过去。

“怎么了——”男人的声音虽然还问的温柔,但是脸上的笑意就明显已经不在。

他问,但是,她不开口,就那样愣愣的,当他把勺再次支向她的唇边。

冉依颜却用手用力一挥,脸上藏不住的厌恶,勺子里的鸡汤就洒了出来,而盛着鸡汤的碗就从风冿扬的手里一个不稳栽倒下去,‘啪’的一声,鸡汤打翻在地上,碗摔成了几块。

风冿扬的脸顿时乌云密布,风雨欲来,她什么时候脾气那么大,好好的鸡汤被她弄洒的一滴不剩,她痛,她心里痛,为着那个不需有的身世,她的那个不堪的父母,她有什么可心痛的,他瞒她,一部分原因是隐情的,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根本不在乎她的身世,她没有爸妈和有了这样的父母,她明明已经了解到了他们的丑陋,这有多大的区别,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存在,还是知道自己父母是这样的存在,两种对她不都是伤么,他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再说,他从未因为她的出生而嫌弃她不是么。

他想发火,但是,想着医生的话,不能惹她生气,孕妇的情绪波动大,孩子在腹中就会危险。

孩子。他还想要她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

所以,憋住自己的怒火,他稳了稳情绪,“你妈妈想来看你,就在大厅里,要不要她进来,全在你——”

妈妈,妈妈,冉依颜的头再次疲倦的靠在枕头上,闭眼,妈妈,她一直渴望的温暖家庭,她一直渴望自己有爸妈,可是,现在,她却觉得满满的都是伤。

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的脑袋里根本不能将那个自己厌恶至极的尹瑞琴和自己温柔美丽慈爱的亲身妈妈重叠。

但是,她的确是她的妈。难道真的是遗传么,她现在的心里,满满的都是阴霾。

她觉得自己的情绪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稍微不注意就会如同火山一般的爆发。

“让她进来吧——”她淡淡的声音,眼眸阖上,舒了一口气,便再不想说话,头疲倦的转向一边。

*

尹瑞琴进来的时候是小心翼翼的,那红色的实木地板,一寸一寸,纤尘不染,仿佛可以照出人影,一色的红木家具,一个卧室的面积比她的整个一楼的客厅连上卧室还大,落地窗,外面可以看到那些整齐的植物盆栽,还有蓝色的游泳池里那波光粼粼的水,厚重的红色布艺窗帘朝两边挂起,阳光下,就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

这里是一楼,别墅的前厅的后面,她一觉醒来,卧室就移了位置,从二楼变成了一楼。

估计是怕她怀孕爬楼梯不方便。

尹瑞琴从门外轻声细步的进来,她怕打扰到冉依颜休息。

“颜儿——”在离床边一米远的位置,尹瑞琴再不敢前进,小心谨慎的站在那里,卑微的如同一个佣人。

冉依颜淡淡的转头看了她一眼,那额上又添了些白发,那头发不管怎么染,新的发还是会长出来,就能看见那些白色,而且,脸上的皱纹又密集了些,从下巴到眼睛,一条深深的沟壑拉过去,突兀的苍老,憔悴。

看见她这幅模样,妈,好歹是亲妈,冉依颜的心就软了一截。

“坐吧——”她看了她一眼,然后还是将头撇向一边,她的心里,至少现在,而且以后,说不准以后,心对她都不会是热的。

床边有矮凳,听见冉依颜叫她坐,虽然是那么疏离冷漠的态度,尹瑞琴也觉得心里好受多了,至少,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厌恶的赶她走。

那样,她的心真的承受不住。

她不会去想以前,以前是如何对冉依颜的,对她的虐待,对她的欺辱,那是因为,她不知道她是她的女儿,而母亲对女儿,一旦知道这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心态就会骤然不一样。

那态度明显就是两个人。

她怕冉依颜厌恶她,这辈子都不想看她,其实,认不认她这个妈都是其次,母亲最怕的,就是女儿厌恶自己。

“我给你煲了些汤——”她坐下来,将手里的食盒就放在灯柜上,满脸的迁就的笑意,因为,冉依颜早就将头扶正,侧脸对着她,根本没有转头过来。

她知道她还是不原因正视她。

之前刘妈也端了鸡汤进来,但是被风冿扬拿到了床的另外一侧,所以,尹瑞琴没有看到那打翻的碗和还没有干的鸡汤的汤痕。

她揭了食盒的盖子,盖子里面又是一层盖子,为了不让汤冷掉,所以,当最后一层盖子解开,鸡汤还冒着热气腾腾的烟。

里面有汤羹和碗,尹瑞琴从里面将碗拿出来,用勺羹一勺一勺细心的舀了,舀了大半碗,然后递给冉依颜。

冉依颜转头轻轻的看了一眼那碗,还有碗里的鸡汤,眼底的光隐晦不明,当尹瑞琴支过来时,她想了想,她还是抬起手接过来了。

那热乎乎的温度盘在手里,那白色的勺羮上面灼着一朵红艳艳的逼真的牡丹,很漂亮,她支起手,一勺一勺的喝。

尹瑞琴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冉依颜那懒洋洋的喝汤的模样,虽然只是懒洋洋的动作,兴致不高,但是,至少她喝了她给她炖的汤,那脸上的神情,一下子满足了很多,温暖的笑意,灿烂如春花,脑门上几根发黄白相间的发就落了下来

她在旁边耐心的等着,缓缓的时间流淌,那红色的娇嫩的唇,伴随着汤羹的递送轻轻启开,然后闭合,很小巧的嘴,很优雅的吃相。

恍然间,她才真觉得这是自己的女儿,双露的性格,外强中干,而依颜的性格,是可以狠起来的,但是,大多时候的她,还是心软。

在冉家的时候,她就知道…

而且,双露的长相细看也真长的不像他们夫妻俩,比瓜子脸稍胖,杏眼,根本和他们夫妻的相貌也不合,此刻,看冉依颜,她越看也越觉得这才是自己的女儿。

终于,一碗汤喝完了,尹瑞琴连忙去伸手给她盛,但是被冉依颜摇头淡淡的表情拒绝了,她将被子一拉“我喝饱了——”

“呃,好。好。——”尹瑞琴愣了一下,将动作慢下来,一个劲的重复着说好

只要现在冉依颜才肯和她说话,还肯喝她炖的汤,她比什么都满足。

“颜儿。那我收碗。我收碗走了啊…”她有些激动,想到要走又有点不舍,但是,站在这里,她怕又招来冉依颜的厌恶。所以,她的话说的有点紧张,结巴。

冉依颜从鼻子里轻轻的‘嗯’了一声,依然将头偏向另一边。

“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喝汤了,想吃什么,就打电话给。妈。我吧——”她想说妈,但是又怕冉依颜不认她,反而对她更加厌恶,那么,现在这点好感都全没有了,所以,她咬住唇,一瞬间立即改了口。

冉依颜的睫毛在她改口的时候轻轻的掀了一下,眼眸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出来,脸色有些黯然,但是,她没有开口。

“那。那我走了…”终于,在尹瑞琴收拾完东西要离去的时候,又回头,结结巴巴的给冉依颜招呼。

然后冉依颜还是没有转头也没有开口,尹瑞琴提了东西脚步刚走到门口,后面就冷不丁的想起冉依颜的那冷冷的声音。

“爸爸还在医院吧,外面的大厅有上好的人参果,你用个袋子装些给他吧——”

爸爸,听到爸爸这两个字,尹瑞琴的脚步就猛然的顿在门口,那眼眸睁的老大,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冉依颜,眼眸里泛出了下泪光,掩藏不住的欣喜,爸爸,她居然出口叫了爸爸,她叫了爸爸,是不是代表她已经承认了自己是他们的女儿。

一瞬间,热泪盈眶,她赶紧回头“好。好…”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声音哽噎。

但是,冉依颜却还是没有回头看她,她好累,总觉得好疲倦,伸手将被子一拉,整个身体就缩在里面。

尹瑞琴回头看她,她知道她现在还是没有那么快接受他们,但是,这已经是最好最快的结果了,她不能强求,出门的时候,她默默的将卧室的门关上。

只要她有认他们的念头就好——

*

秋天,秋天总是来得太快,从整个落地窗向外望去,游泳池周边干净的白色的地砖上,盘踞着些黄黄的枯叶,自从她怀孕后,风冿扬很少白天在家里,有时候晚上也不回来,冉依颜知道他可能在故意避着她,因为,她现在厌恶他,厌恶到极致——

一看见她,她的整个五脏六腑都有出不完的怨气,在心里憋的生疼,所以,他都不怎么出现在她的面前。

没有他,她每天还是能保持心情平静,偶尔摸摸小腹,仿佛能感觉肚子的缓缓膨胀和偶尔的一丁点的刺疼感。

已经一个半月了,她怀孕的症状那些恶心和头晕还是不太明显,每天起来看看窗外,窗外的硕大的游泳池里湛蓝清澈的水,秋天一到,那些黄色的叶,片片飘零,如翻飞在雨夜里的蝶翼,很美丽。

好久,好久。没有出去了。

公司允许她请了产假,只要风冿扬一个电话过去,没有什么不可以。

偌大的别墅里,几乎每天都是她一个人,清静是清静了点,就是有点冷清。

好久好久没有见熙哥哥了,他现在好么,其实,她欠他一句对不起,而且,她不该利用他的。

其实,她错了,前段时间,她的报仇心切,无意间,伤了很多的人…

今天,天朗气清,是出游的好天气。

她叫了李叔开车,现在怀孕,她觉得自己开车太危险,然后就叫了司机李叔。

山顶,还是山顶,她喜欢这个地方,人站在山顶,可以俯瞰整个繁荣的大东区的一切,那些鳞次栉比的高楼,那些穿梭在大街上的行人和车辆,此刻,望而不见,见到的只有这一片浮华的高楼,风家,林家几大家族那高高怂起的楼顶,如一颗颗璀璨的明珠,直入云霄,昭显的,就是这片地域的霸主。

李叔的车停在五十米外的公路上,这截石子路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虽然怀孕,但是她现在的身体并不明显,小腹只有微微的凸起,穿上松软的宽幅针织长袖,那么就没人能看出来。

“熙哥哥——”

每次,他都会从这后面抱住她,然后让她一惊——

他抱着她,将头埋在她光洁的颈侧,只从侧面看她,那浅淡的眉目,冰肌雪肤,朱唇皓齿,多情的眼眸,高挺的鼻,小巧的唇,就美得不可方物。

“熙哥哥。”她轻轻的喊他,没有转头,明知道他将头埋在自己的颈间,手抱着她的纤腰,她却没有推开他。

“熙哥哥,我在想,我们这样的纠缠,疼痛纠缠,到底还好多久——”她望向远处,天高,云淡,风清,蒿草四面,满目疮痍。

“小贝儿,我想就这样抱住你,一辈子——”男人的双手紧紧的抱着她,如蛇般紧密缠绕,恨不得跟她的身体连为一体。

“熙哥哥,我怀了他的孩子——”她轻轻的说着,看着天上漂浮的云朵,这样的天气,真好。

“你知道,当我知道我自己的亲生父母是冉成昊和尹瑞琴的时候我有多绝望么,你肯定不知道,当初,我是那么的恨他们,气他们,恨不得让他们倾家荡产,声败名裂,可是,当我知道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后,我觉得自己做错了,我感到后悔,熙哥哥,我,一直是一个自私的人,当我知道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之后,我再也不能用外人的眼光去衡量这一切,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秦家公平,可是,我欣然我的接受我我还有父母的事实,所以,悲痛之后,我竟然觉得满心欢喜,因为,我一直渴望自己是还有父母的孩子——”

“我一直渴望我的父母还在我身边,让我明白他们还在我身边,那是我曾经的梦,曾经,我想着尹瑞琴为了冉双露不顾一切,拼死拼活,虽然她的做法让我愤怒,却也使我能理解,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过的幸福,所以,那一刻,我幻想,我的亲生妈妈如果还在世上,我是不是就不用这样孤独无依——”

冉依颜轻轻的说着,眼泪就缓缓的流下来。

“小贝儿。小贝儿。”她说了这么多,可是祁风熙却一句都没有说,他只是抱住她,喃喃的喊着“小贝儿”

“熙哥哥,我就是一个自私又软弱的人,我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那天,你跟我说了那么多对不起,其实,真正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

“当我不顾一切,西斯底里的发泄之后,原来我才发现我还是好渴望我的身上还有亲情——”

“让她端着鸡汤来看我的时候,那眼神,那动作,我才觉得,自己真的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我又有一次被关怀被照顾的温暖感觉,熙哥哥,你明白么,那个时候,虽然我不说话,但是我内心却很感动,所以,她盛来的鸡汤,我都喝了——”

“其实,尹瑞琴说,当初戚薇儿换了自己的亲生孩子给冉家,是因为公司破产了报复,但是我觉得不是,戚薇儿虽然交换了孩子,知道我不是她的亲生孩子,但是却还是一心一意对我好,临死前,她将祁家跟秦家的订亲信物给了我,那枚银制的项链,我还记得,她说的‘这是妈妈唯一能补偿给你的东西’,而我现在才明白,补偿,是因为她一早就知道,她觉得心里愧疚,她对我的好,是因为愧疚,她知道她用她的女儿换了原本属于我的优渥生活,她做这一切,就是因为补偿…”补偿…。

想到这两个字,冉依颜的泪水,更是大颗大颗的滚落了下来,而她,一直以为那是她的亲生妈妈,一直以来,她以为那是亲生妈妈对自己的爱…。

结果,却是一场对欺骗做出的弥补。天下的母亲都知道为自己的女儿打算,那个时候秦氏破产,作为一早的秦氏妈妈戚薇儿,在产下孩子之后,怕自己的孩子生出来跟着自己过贫穷无依,颠沛流离的生活,然后,她趁着另一个孩子的父母不在身边,偷偷潜进育婴室去偷换两个孩子的床位。

冉依颜是想通了这件事儿,所以,将心比心,戚薇儿当初的做法和现在尹瑞琴的做法都是一个道理,既然都错,她又何必去责怪哪一方呢?

她恨戚薇儿么,从头至尾,她想了想,都恨不起来,因为戚薇儿养了她,给她童年付出了如此之多,不管是不是出于心里的愧疚而补偿,至少,她给了冉依颜一直认为的亲情,给了她温暖的对亲情的回忆和眷顾,所以,她理解戚薇儿。

她不恨她,所以,相对尹瑞琴之前因为冉双露而对她做出的一番事情,那么她可以推己及人,又有什么不可原谅呢。

而且,这是她绕了一圈好不容易寻觅到的亲情,只是,她不想这么快的去接受它。

因为在情感上,曾经的冲突和仇恨,她理解不代表她赞同,所以,她没有办法那么快去接受尹瑞琴和冉成昊。

“小贝儿,不管你做何选择,熙哥哥永远都是你的熙哥哥——”

“那冉双露呢——”她抬头看他。

“熙哥哥。你要这样耽误双露一辈子么,你应该学会好好看护她,你们还会有孩子的…。”她看他的眼眸,不无认真,凭良心说,其实,对冉双露,她现在已经没有那种仇视和厌恶感了,现在,她只觉得她很可怜,她现在掉了孩子,可能才刚出院,如果了解自己一直认为的亲生父母却不是亲生父母的那一刻,那种悲痛和悲恸是不是比她强的多。

孩子没有,婚姻毁了,家庭没有了,所以,她现在只觉得她可怜。

比她可怜,所以,她希望祁风熙还是能托起自己丈夫那一部分应该担当的责任,否则,如果祁风熙现在拿不出一个样子,不扛起这个责任,那么连她都会对他心寒和失望。

“我会照顾她的——”祁风熙浅浅的一句,抱着她,望向远处的眸子有些沉郁。

*

“晚上你就吃这个——?!”终于,今天,风冿扬回来了,冉依颜腿放在沙发上削梨,然后那男人穿着一身棕色的休闲西装,将皮鞋脱掉,换了一双柔软的棉拖。

然后,自己就走过去,坐到她身边的侧放的单人位沙发上。

他说完,眼眸在投在冉依颜的身上,希望能得到一点她的回应,可是,冉依颜却是神色淡淡,就是懒得理他。

那依然英俊帅气的眉眼有些不知所措和黯然,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好不惹她生气。

冉依颜将整个梨削皮,那一圈一圈的环形果皮,如同波浪般的边沿落在果盘上叠成一个花型,然后一整个削了皮的梨浑身晶莹剔透的出来了。

“分我一半好不好——”男人见她闷闷不乐,故意和他赌气的模样,故意放下身段去讨好她,逗她。

希望她不是一天再这样板着脸,心情一直这样沉郁着,对胎儿也不好…

但是,冉依颜根本理也不理她,看也不看他,将水果刀啪的一声扔进果盘里,然后自己拿了梨子倚在沙发上吃,懒得跟他说话。

风冿扬自讨了没趣,撇了撇嘴,闷闷的说了一句“真小气——”然后自己去捡盘子里的水果刀,拿了一个梨开始削皮

小气,冉依颜闷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懒得理他将头转回来,她小气的日子还在后头——

“来,给我摸摸,有没有长大一点——”突然,风冿扬一个整梨削完了,突然身体就凑了过来,然后身体矮下来,趴到冉依颜的腿上。

冉依颜想拒绝,但是就这样被他将外面宽大的外套一拉,手已经伸了进去,抚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长大了些…”风冿扬那手反复的在冉依颜的肚子上摩挲,一寸一寸的辗转,生怕遗漏了一点这装着宝宝的肚子上的肌肤。

“好了——”冉依颜终于不耐烦,皱着眉,将他的手强行了扒了出来…

但是,她才刚刚把他的手拔出来,男人就舔着脸上身覆上来,双手撑在她的腰际,然后那张俊脸就在面前放大,一片阴影就落了下来,冉依颜自觉的想要躲开。

但是,被他低头一个吻封住了退路。

“颜儿…你说咱们的孩子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男人俯身下来,就这样细细吻她。

“你怎么知道是你的孩子,不是我背着你找别的男人怀的——”

她冷笑,故意这样奚落他,想要刺激他——

“你不敢——”男人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角,虽然温柔,但是只有冉依颜知道这简简单单的‘你不敢’三个字里面蕴含的压力和无法反抗的威严。

她的表情恍然家就暗了下来。

是啊,她不敢。他终究还是一语就戳断了她的心里最脆弱的弦,她永远为之伤悲的东西,那就是,她始终奢望摆脱,而极力想要摆脱的枷锁,自由和尊严,在他面前,他就像是一座山,压的她喘不过气来,不管她怎么恼他,伤他,跟他斗嘴,反抗,无论他如何的放纵她,可是,最终她也不敢逾越潜意识里不能逾越的东西,只因为,她不敢。

她深刻的知道这个男人的力量有多强大,他的心有多冷血,手段多残忍,对事对物,她都看的很清楚,所以,她会怕。

“呵,你还真懂我,既然不是那么迫切的想要报复我,报复冉家,那么现在怀着这个孩子还有何用,你不担心,生下来你会连同他一起恨么——”

她依然冷笑,无情的讥讽他,拿的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东西——孩子。

果然,男人的脸瞬间阴郁下来,那黑色的眼眸眼底腾升一抹浓郁的黑雾,咬牙切齿,狠狠三个字“冉依颜——!”

许久,他终于又缓了缓情绪,脸上满满恢复柔和。

“你什么都不用多想,你只要好好的养胎,将孩子平安生下来就行了,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会爱他——”

他侧身过来,大掌抚上她的冰凉的前额,手指敷衍的撇开她额上的细发,眼底有种赶不走的烦躁,他轻轻的安慰了她,然后就起身,离开,朝后院走去,离开时,冉依颜用余光扫到他的脸,那是一张阴郁非常的脸。

会爱他,会爱他…冉依颜转头看着那渐行渐远的修长英挺的背影,风冿扬,如果连你都这么不确定,那件事,你瞒了我这么多年,你们家明明一早就知道我是冉家的养女,却同意让你娶我,那不是一个报复的开始么,既然你们家那么恨我们家,报复我们家报复的这么彻底,你的爸爸,风家老爷子,既然是如此看不惯冉家的人,那么,怀着这个孩子又有何用——

你们都让我们家这么痛苦,可我凭什么还要辛辛苦苦怀风家的孩子——

怀着风爸的孙子,怀着风老爷子的曾孙——

她这样想着,然后泪水翻涌而出,心内疼痛,肚子也猛然间突然一紧,收缩的疼痛——

‘啊——’她惨叫一声,但是又立即捂住嘴,怕别人听见,幸好肚子也就疼了那么一下,随即疼痛就消退了。

*

怀孕,除了睡还是睡,她一天可以睡十五六个钟头,今儿,她又恍恍惚惚的仿佛睡了很久。

龙阳山庄,前宅别墅二楼,别墅前的那些枝叶已经攀上了二楼,外面是阳台,整个二楼的阳台是拉通的。楼下是一排排花岗岩雕琢的罗马柱。

她在风冿扬之前在山庄里的卧室里睡,卧室很大,暗花的地板已经有些陈旧,但是还是很干净,地上铺着棕红色的地毯,床是祁风熙小时候睡的床,却一直保留着,那宽大的空间,就算拿到现在,睡三四个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祁风熙早上临走时照顾她睡觉,将一个热水袋放在她的肚子上,此刻,已经冷了。

她取出来,然后就听见外面低沉的男人对话的声音——

细碎又伴随着花园里修建树枝的腾腾的机器声

“爸爸,那件事儿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真没有必要再那么执着了——”

这是风冿扬的声音,因为离门板比较近,所以虽然有机器发出的嗡嗡声,她还是有听见…。

“你忘了么,你忘了么。难道你忘了你妈妈当初自己死了么——”一道男人的声音突然激愤的扬起,冉依颜听得出,那是风爸的声音,风爸极少说话,可是,他的声音却很容易识别。

“爸,你声音小点,她还怀着身孕,现在在睡觉——”然后,这道声音又微微的低下去,带着些恳求。

“儿子,你现在是不是真的为了这个女人连爸爸都不要了,我当初就反对你娶她,我们风家这么大势力,什么女孩没有,为什么你偏偏要选中她,她有什么好,你忘了么,她是你杀母仇人的女儿,她是冉成昊的女儿——!”

风爸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

“但是,你不是已经报了仇了么,当初在风家的医院里,如果不是受了你的唆使,戚薇儿又怎么会下定决心的换孩子,你现在看看,冉家已经这个样子了,更何况,我娶她,是因为我爱她,根本不管冉家的事儿,这件事,是爷爷都同意的,所以你反对也没有什么用处”

“爱——”风爸的话音里听起来满满的不可置信“儿子,你怎么能轻易对女人说出爱这个字,女人这种东西,根本不能用爱来形容,你知道么,她们就是犯贱,如果你付出的越多,她们就越不会珍惜。她们就是贱人,所以,你不可以轻易的对女人说爱,爸爸这半生来活的好痛苦,难道你看不见么,你都看不见么——”

“你不说‘爱’,但是你不是还把宋如玉留在身边?还是生下了风允儿,当年妈妈为什么会出轨,为什么会那么绝望,爸爸,你把全部的错都怪到冉成昊身上,你有想过你自己的问题么——”

风冿扬的语气听得出来也一点没有留情。

“儿子,你怎么能这样说爸爸——”话语里,风爸的声音陡然扬起——

“总之,爸爸,你要报复也已经报复的够了,她现在怀着孩子,这是我的孩子,也是您的孙子,爸爸,我希望你以后对她多包容一点,这个孩子,现在状况并不好,医生说了只要她的心绪不稳,就有流产的危险,而我,一定要让他平安的出生——”






霸爱缠绵 第百五十章 一更,求收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5 本章字数:5959


*

外面还在说什么,冉依颜根本不想再去听,她觉得心很凉很凉,尤其的那句‘当初在风家的医院里,如果不是受了你的唆使,戚薇儿又怎么会下定决心的换孩子——’

原来这些东西,她嫁过来如此之久,一直不知道内情的只有她,风爸是始作俑者,风老爷子知道,风冿扬也知道,她一直纳闷明明风家包括风允儿都知道她是冉家的养女,当初风允儿拿这个戳她的痛处,而风家的这几个掌权的人却一语不发,那是因为,他们一早就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冉家的女儿,而非养女。

犹记得,那次,祁家老爷子的生日宴会,她跟朴轩偶然相遇被人偷拍了照片登到杂志上面去,后面风老爷子为了这件事大发雷霆,后来风冿扬一力的承担下来,最后,被风爸叫进了房间。

那次,风冿扬出来,第一次他问冉依颜,“你知道我妈妈么?”

她还没开口,他却是悲怆的口吻继续说道“她曾经是风家的正式的少夫人,爸爸心里挚爱的女人,但是后面她却因为另外一个男人,让我爸恨了一辈子,也遗憾了一辈子——”

“——我恨那个男人”(以上附,五十六章,在花园)(另外,戚薇儿临终说的那句‘唯一补偿你的东西’在第一章,就在‘他的婚礼’那章,线是一早就埋的)

最后,他双眼有着浓浓的怨,那个‘恨’字咬牙切齿,恨,他说恨,结果,她现在才知道,他恨的人,却是她的亲生父亲。

算了,不去想了,越想越觉得心里难受

现在什么东西都让她觉得很累,有些乏味,那是他们的争端她没有想去掺和什么,孩子,她会尽力的保护好他,因为,那也是她的孩子,她拿孩子跟风冿扬斗嘴,其实都是在气他,恼他,报复他,但是,孩子始终是她的孩子,就算他是风家的骨血她也会好好爱他,母亲对孩子的爱总是缱绻而柔和,每次一想到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她努力将心上的阴霾驱开,努力让自己平和。

她将被子一拉,神色淡淡的倒下,身体侧向一边,又偏头睡了过去。

晚餐,佣人已经准备好,灯火璀璨的大厅,汉白玉雕刻的精致的椭圆大桌,上面擦洗的干净的能照出人影子的银盘和刀叉,都安放在内,欧风的缕空木椅雕琢靠背上面镶嵌着圆形的白玉,椅子沿着桌子的边沿摆放,对应着一幅幅整理好的餐具,很整齐,很雅致。

他们很少回风家,所以冉依颜对风家老宅这边的情况不是很清楚,这边的客人,交际来往什么的她也不清楚,下面佣人在叫用饭,她自己翻了被子起来,下了楼梯,在楼梯口就遇见了风冿扬,他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休闲西装,那前额的发轻轻扬起,露出一张轮廓精致俊美无筹的脸庞出来,风冿扬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因为佣人在叫用晚餐,所以所有的人的去向都是前往大厅,风冿扬后面是风爸,她在前,风冿扬在后,仿佛是默默的护着她下楼,然后中间一道阻隔将风爸隔开,暗影下,她看不清风爸的表情。

就算表面不显示出来,风爸内心还是极致的厌恶她吧。

她懒得说话,穿着比较宽松的外套,在转角口又遇见了从另外一边楼梯下楼的风允儿,好久不见风允儿,自从她和顾恩华订婚之后,都没有再见过她,当然,也可能是冉依颜很少回风家,所以,不见着这些人也不奇怪。

她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比她先一步下去的风允儿,穿着白色的尼龙长款大衣,蹬着高高的棕色长靴,棕红的卷发,带着一顶红色的鲜亮的鸭舌帽,看起来时尚大气,她和风允儿的关系本来就不温不火,索性她知道风允儿也就是个没心气的,大大咧咧的性格,所以,对她,也没有过多的芥蒂。

大厅里,随着两边不断下楼的人,风允儿,风冿扬,风爸,还有一直在大厅里,现在作为姑爷的顾恩华和大哥风明辉站在一起抽烟,双方好像聊着什么感兴趣的话题。

“大哥——”风冿扬走过去,将手插进裤袋,礼貌的喊了一声风明辉,然后,客厅里立马就是三个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男人,那优容的气度,文雅的举止,俊美的脸孔,英姿煞爽的修长身躯,立即就成了客厅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那些忙碌晚餐,进进出出的佣人在他们周围,却几乎都被高出一两个头,所以显得格外耀眼。

“大哥——”冉依颜也走过去,轻轻点头唤人,其实她挺怕这些繁琐的豪门礼仪,但是没有办法,不过也还好,长辈之间偶尔称呼一声就算了,平辈之间打招呼很重要,在风家,风家的这代子嗣不多,风冿扬又排名第二,头上就只有风明辉一个大哥,所以,她要见礼的并不多。

她喊了一声风明辉大哥,风明辉立即将目光放过来,点头微笑向她算是回礼,金丝眼镜下,那双狭长的眸子有着淡淡的关切,看向冉依颜下腹。

“是一个半月了么——”他轻轻的问,面色柔和。

冉依颜向他点头,说到孩子,身体仿佛暖暖的,她将头低下,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恩华,好久没来了——”正说着,侧面一道爽朗的声音,声音有些苍老,几人转过头去,却是风老爷子在仆人的搀扶下,杵着拐杖出来,老爷子虽然年迈高龄,却老态龙钟,一些菜已经陆续的摆上了桌,佣人将拐杖给他放开,风老爷子扶着主位的桌椅颤颤巍巍上桌,面上带着明朗的笑容“今天好不容易把你们都喊回来,让我们这七八十的老爷子也乐乐,老了,就是不同了,一回来,你看看你们三个,你,明辉,冿扬就钻在一堆,就没有我们这老爷子什么事儿了——”

顾恩华双手插在裤兜里,他今天穿着一条背带的复古的老爷裤,走过去,额前的头发上扬,脸上一层淡淡的笑意,显得俊逸帅气的非常“老爷子是老当益壮,越活越年轻,我们呢,才是越来越老…。”

顾家和风家是邻居也是世交,祖上几辈人的关系都是很好的,所以,风家的长辈对顾家这些小辈也格外的疼爱,而且,顾恩华现在在风家是姑爷,是外人,所以也要客气些。

顾恩华是会为人处事儿的,两句话就逗的老爷子哈哈大笑,菜已经上的差不多,顾恩华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然后风冿扬低着头一语不发的拉了冉依颜去另一边坐下,到了吃饭时间,洗完手的也依次出来,老爷子,风明辉的爸,风冿扬的大伯,然后就是风爸,宋如意,还有如姨,风冿扬的阿姨,一个一直在风家都很低调的妇人,除了风冿扬,没人会跟她说太多的话,但是却都很尊重她。

满满的一桌子人,各自沉默,仿佛都各怀心事,自己拉了自己的座位入坐。

“依颜的身体还吃的消么,现在的情况还好么,女人怀着孕的时候都很辛苦,冿扬你在工作之余要好好的照看她,家里的佣人少不了动作粗糙,你在家里都一定要叮嘱一点——”

众人都在翻弄自己的餐具,盘拨着刀叉的时候,风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又开口了,这次,微笑的老眼抬起来一脸慈祥的看着冉依颜,冉依颜正拿起勺羹,突然就听见风老爷子这样就问了她的一句,她抬头一眼望过去,看到老爷子的笑有点不明所以,有些愣,不知道怎么回话,她不喜欢他们,她也知道,他这样的关心问她也不过是因为她肚子里的风家的孩子,但是却不可以表现出自己的不喜欢,看着老爷子脸上暖意的笑,她正想回答什么

“医生说现在的状况还好,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要安心静养就可以了——”还没有开口,旁边抬头发现一旁情况的风冿扬半截牛肉叉在叉子上,一脸恭敬的抬头回话。

“额。那就好。”老爷子点点头,似乎是放了些心,银勺舀了一勺饭,然后顿了顿“孕妇前三个月最要紧,这是我们风家第四代我老爷子第一个曾孙,千万不要有任何闪失——”老爷子说着,喜色里又带着一点郑重。

“嗯,每天都有医生看护,爷爷放心吧——”其实冉依颜想说什么却一句嘴里插不上,现在,这就是他们爷孙两的对话,满桌子的人,除了风允儿,都低着头凝神静气的各吃各的东西,吃的人多,气氛却寂静,连咀嚼的声音都微不可闻。

“嗯——”老爷子一脸正式的点点头,然后转身看向身边的佣人,又拿勺子指了指面前的一道菜“这道豆腐鱼我觉得孕妇吃了会比较好,给少奶奶端过去——”

佣人躬了躬身,然后将整一大盘菜都端了出来,然后又绕过人群,给冉依颜他们放过去。

风冿扬立刻捡了个小碗,练了些炖烂的豆腐和鱼,弄了满满的一婉,还加了些汤,给冉依颜放在面前。

冉依颜低着头沉默不语,其实她根本不喜欢这样被成为人关注的对象,她不想有压力,这个孩子是她的孩子,无论如何,她都是希望他能平安的生下来。

相反对于老爷子的做法,她觉得有些过了。

平时那么不受待见,就因为怀个孩子,一下子成了功臣,这种突如其来的优待,她不喜欢,也不习惯。

“哥哥,我也要吃豆腐鱼。”正当风冿扬将碗给冉依颜放下,风允儿就在一旁吵着要吃鱼,一边把小碗伸过去。

“你这丫头,怎么就是长不大,都订婚的人了,平时也不见你有多贪吃,鱼你不是天天见么,怎么现在挑起来了——”宋如意一见到女儿的撒娇状,立即停了筷子在旁边轻斥。

“我见到嫂子吃,我想吃,我就是要吃嘛——”风允儿勺羹支在唇上,嘟着嘴说道。

风冿扬一声不吭的将她的碗拿过来,也给她盛了满满的一碗,捡了大块的豆腐和鱼。

“谢谢哥哥——”风允儿接过碗,甜甜冲风冿扬笑。

由得宋如玉在旁边摇头嗔笑“这孩子——”

*

一顿饭下来,众人吃完了就自己默默下桌,有人去外面走廊上抽烟,过了一会,然后风明辉提议去网球场打网球。

天还没有全然的暗下来,天气不冷不热,兄弟几个也没有好好聚聚,然后风明辉就这样提议在龙阳山庄的花园里去打打网球,网球场在花园,宽大的场地,围栏是用铁丝网隔开的。

他一提议,其他两个男人也不反对,风允儿要闹着一起去,众人都止不住她,只能由得她闹,她去,然后将冉依颜扯着一块儿去。

当风冿扬知道风允儿要扯着冉依颜一起去,凝眉“算了,你别带着你嫂子,万一那球不小心打着她了怎么办?”

其实,冉依颜也不想去。

风允儿嘟嘴,紧紧扯着冉依颜的手腕,对上风冿扬“我和嫂子就远远的坐着不行么,让那球打不过来不行么——”

风冿扬被她烦的头疼,摆了摆手“算了算了,随便你,我可警告你,如果你嫂子今天那皮擦伤了一点,你就别怪我以后不认你这个妹妹——”

下的可是重头的警告。

风允儿的性格一直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

“没事儿没事儿,我看护嫂子,你放心吧——”至从上次过后,风允儿对冉依颜的敌意几乎是没有了,而且,风允儿虽然为人跋扈,心思却还单纯,只要让她知道你对她好,她也不会过分来针对你,风允儿虽然是宋如玉的孩子,但是在风家的地位却大不相同,风允儿是小姐,宋如玉连个扶正的正房都算不上,豪门里,这些规矩就是满满的一部分。

风允儿从小是风家的大小姐,吃喝用几乎是一等一的,而且,讲话也是底气足足的,这点就跟宋如玉大不相同,宋如玉在风家那说话做事儿总是得看脸色,就养成了明显的势利,攀上辱下的性格。

网球场这边绿叶满满,修建的整齐的树枝,这秋色里,大朵大朵菊花,就在网球场外面,一簇簇,白的,黄色,绿的,各种品种都有。

几个人都换了运动服出来,其实,冉依颜从来没有见过风冿扬穿运动装的时候,此刻,看着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的他,身材英挺,步子矫健,那英气的脸廓,好看的薄唇,清爽的扬起的头发,其实,这个男人偶尔就这样看他,也不是那么讨厌。

球在风冿扬手里,由他先发,输了的人轮换。

第一轮的人的风冿扬和顾恩华

然后,场地的一边备了写饮料和零食,一块坐垫铺在上面,风允儿和冉依颜,还有风明辉就坐在上面。

风允儿开了薯片和瓜子,还有一些洋葱卷,面前摆了几瓶饮料。

风冿扬喜欢喝可乐,所以里面有凉茶,果汁和可乐。

风明辉站在中间的网栏处看着两人对打。

“嫂子,你觉得哥哥爱你么——”风允儿吃了一片薯片放进嘴里噼里啪啦的吃着,然后看着球场上的风冿扬和顾恩华

冉依颜在剥坚果,听到风允儿的话抬头,然后一愣。

“怎么了——?”

“我觉得哥哥是爱你的…”风允儿嘟着嘴继续说道,然后那年轻的脸庞上还带着稚气,但是却看得出有点微微的沮丧。

“你到底怎么了——”冉依颜觉得今天的风允儿有点奇怪。

风允儿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冉依颜的话,那美丽的年轻的脸庞上望着顾恩华,带着一点怅茫“嫂子,那会我看到饭桌上哥哥给你夹菜,舀汤,其实我很羡慕的,其实,在我心里,你也知道,风家我现在有三个哥哥,大哥你知道,二哥我亲哥,还有在美国一直没有见面的三哥,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二哥,也就是我的亲哥哥,你知道么——”

看着风允儿转过来的诚恳的眼眸,冉依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所以,一时间,她也懵了。

“二哥没有大哥对人温柔,可是我知道,他是最疼我的,他只是不喜欢表达,什么事儿喜欢放在心里,我也是最近才明白的,当你找到一个对你不好的男人,你就会明白他的那种冷漠真的很让人伤心——”舒了一口气,风允儿的眼眸就有意无意的瞟向此刻正在打网球的顾恩华。

“你们订婚以后,他对你不好么——”只要看到风允儿的眼神,冉依颜就知道她意由所指。

“不知道,我觉得他对我没有那么热情,仿佛我和他之间总隔着什么——”风允儿的语气里,仿佛也有一种来至历尽沧桑久经世事的人的叹息,但是看着风允儿那还散发着青春朝气的脸庞,冉依颜心里突然觉得猛的难受起来。

“嫂子,你和哥哥之间也这样么”她抬头看向冉依颜,许久,又顿了顿,自言自语道“算了,也许是感觉错了。”

隔着什么。隔着什么。其实一开始顾恩华跟陆晚晴打的火热的那会,突然就听见了顾恩华的定亲消息,然后陆晚晴流产,再到后面顾恩华一声不吭,脸上一点不悦表情没有娶风允儿,冉依颜一直觉得这中间这些事儿。隔的实在是太多。

顾恩华,她一直都不了解这个人…甚至,别说风允儿,就算是风冿扬,可能也并不十分拿捏得了他这个朋友的性格。






霸爱缠绵 第百五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6 本章字数:7429


隔着什么。隔着什么。其实一开始顾恩华跟陆晚晴打的火热的那会,突然就听见了顾恩华的定亲消息,然后陆晚晴流产,再到后面顾恩华一声不吭,脸上一点不悦表情没有娶风允儿,冉依颜一直觉得这中间这些事儿。隔的实在是太多。

顾恩华,她一直都不了解这个人…甚至,别说风允儿,就算是风冿扬,可能也并不十分拿捏得了他这个朋友的性格。

冉依颜就淡然的目光看着球场上相互挥动拿着球拍的男人,一个个都是大汗淋漓,打的不分上下,风冿扬的步子弹跳能力都很好,手也有劲,控制球的界线也刚刚好,但是,顾恩华似乎是知道风冿扬打球的套路,每一招都接的稳稳的。

不多时,风冿扬自愿败下阵来,将球拍递给一旁等久了的风明辉,那结实有型的大腿一步一步迈过来,步伐依然矫健,白色的球鞋每一个起步,每一个落地,都优雅无比。

他走过来就坐到冉依颜的身边,席地而坐,一只腿折起,然后伸手去拿饮料。

拧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又将瓶盖的拧上,专注的看球场上的两人的战况。

见到风冿扬过来,冉依颜也没有理他,专心去干果,她剥了放在手心里,她喜欢剥一大堆然后一颗一颗的吃,然后还正在剥的时候,头顶一只长手就伸了下来,她没有注意,风冿扬已经从她手里抓了几颗。

“喂,你干嘛,这不是给你吃的——”她当场就嚷了起来,头转过去狠狠的瞪他,她辛辛苦苦剥的东西,手指都弄疼了,她还是孕妇,他要吃不知道自己剥啊!

风冿扬不理她,毫不在意的丢在嘴巴里面嚼,吃完后,那爪子仿佛故意跟她作对似的又一次毫不客气的伸了过来。

冉依颜飞快将手合拢,风冿扬就扑了个空。

“啧啧,真小气——”男人啧啧的出声,然后那俊脸转过来,眼睛弯成月牙状,微微眯起,但是很迷人,似笑非笑的盯着冉依颜。

冉依颜从来没有见过风冿扬这样‘怪异’的笑脸,心恍然间有点毛骨悚然,这厮到底又想干什么,那俊美的脸孔因为这笑更加的风神俊秀,俊美无比,但是,只要是他笑,冉依颜心里就一阵阵的恐慌。

她惊恐的带着疑惑的眼眸看他,身体为了保险起见,往风允儿那边侧了侧,免得被他这幅祸水的模样影响。

“躲。躲什么躲。”男人依然脸上带笑,身体就倾过去。

“小心——”突然,风允儿就这样一声惊恐的喊出来。

慌忙间,风冿扬转头,就看见那圆滚滚的棒球插边滚了过来,那圆形的球体在空中转动,做着加速度的运转,直直朝冉依颜飞过来,网球的球本来就重,如果经过这样的猛力撞击过来,如果打在冉依颜身上,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风冿扬一转头,看见那球,骤然间,脸色就变了,顺势接着姿势往上,将冉依颜挡在身下,然后那球以强大的力道就‘啪’的一声打在风冿扬的背上。

背上狠着的那一下,因为有风冿扬给她挡着也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儿,就只看到风冿扬的脸上浓眉一拧,眉间一抹痛楚闪过。

冉依颜只觉得一道阴影落了下来,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急速飞来的球。

看见他脸上明显的痛楚,她心里也突然的疼痛。

有些慌乱,她抬起莹莹的水眸,眼眸里盈满了一个他的脸,她轻轻的问,脸上带着焦急“你怎么了,你还好么…”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这个球不偏不倚的就向她打过来呢。

“没事儿——”风冿扬直起身,他是男人,这样挨一下痛一会就行了,但是,如果顺着那球的角度打到冉依颜的肚子上,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

“大哥,你怎么回事儿,怎么会让球飞到这边来了——”风允儿看到风冿扬受伤,自然是心疼的,几个哥哥她都很爱,谁受伤了她心里都不好受。

在风允儿出口的瞬间,风冿扬那低垂的眼眸突然就阴鸷的光一闪,如冰魄般,凛然可怖。

“刚才不小心打滑了,打到了杆上,怎么样,冿扬,你没事儿吧——”风明辉看到风冿扬受伤,也没有心思再打球,然后手里拿了球拍过来慰问风冿扬。

风冿扬的脸上立即调整出一个适当的笑意,转头看向从球场走出来的风明辉,唇角拉开,笑的很自然“没事儿——”

风明辉听到这句‘没事儿’,似乎松了一口气,将球拍立到地上“没事儿就好——”

“哥,我们待会要回顾家,坐你的车么——”风允儿现在也没有心情再吃东西,然后见大家都没有了打球的性质,于是也准备收拾着各自回家,而今天,风允儿是太久没有和风冿扬在一起,总还是挺依赖这个哥哥,虽然顾恩华开了车前来,却想着坐风冿扬的车,想让风冿扬送她回顾家。

她以为风冿扬要和她一起走,结果风冿扬一脸淡色的从地上站起,理了理裤脚,说了一声“不了——”

“我们今晚就住在山庄里面——”

当冉依颜听到他说就住在山庄里,有些惊讶,因为从她进风家大门,这是第一次听说在山庄里留宿。

似乎接收到她的情绪,风冿扬低头,将一只手递给地上的冉依颜。

冉依颜一愣,然后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顿了顿,还是听话的将自己的手递往他的掌心,从地上站了起来。

顾恩华自然是对这些事儿不会太在意,既然不打球了就收工,潇洒的将球拍往地上一扔,等着佣人来收拾。

自己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顾家,因为那里才是他的天地。

待在风家,他觉得一举一动受牵制的很。

看着这边围住的几个人,他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皮鞋噔亮,站在原地给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烟,抽了一口之后,那暗黑的深邃眸子朝这边不经意的瞅了瞅。

风家内部,看起来一潭静水,实际上也是波涛澎湃。

不过,这样也好,一个在风家算不上得势的女婿,越是有人争,有矛盾,他便更能够在这里面游刃有余。

“扬,我们真的要留在山庄么——”走了几步,冉依颜看了看还顿在原地的风允儿和风明辉和顾恩华,期期艾艾的问走在前面一语不发的风冿扬。

“怎么了——”风冿扬转头,这样问她,那眼眸里,有明显的疑惑。

“你不习惯在山庄里住,是么——”他眼底是冷的,但是对向冉依颜的声音却很温柔。

“呃——”冉依颜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心里就是因为风冿扬突然做出的这个决定感到奇怪,山庄,他们从来不在山庄住的。

“没事儿,乖,不用怕。有我呢——”他柔声,伸手揉上她的额,落在她额头一个轻吻。

冉依颜就那样怔怔的看他,那精致的俊颜,她是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却也说不上为什么,但是既然风冿扬决定留下来,她也根本就没有说走的权利。

所以,只能低头跟着他的背影走——

而风明辉就站在原地看着风冿扬和冉依颜渐行渐远的背影,在花园的转角消失,脸上那抹惯有的微笑久久不落。

金丝眼镜下,那双狭长的眸子,不明晰的眼底,精光闪烁。

风允儿还坐在地上收拾零食,而顾恩华却已经从她身边绕过,视她为无物,走到风明辉的面前,一手拍在风明辉的肩上。

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打趣道:“看!看也不会是你的,其实,他那个老婆还真漂亮对吧,是个尤物”

“的确,天然的,现在是不多见了——”风明辉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深邃的眼眸朝顾恩华浅浅一扫,手悠闲的插在裤兜里,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其实,他的心思又有谁可以看懂,是的,没有人,没有人能看的懂。

说笑了两句话之后,风明辉依然将手放在裤兜,优雅的姿势同顾恩华道别,然后挺着修长干练的身躯,一步一步从网球场迈开。

当然,顾恩华要走在最后等风允儿一起回顾家,不管怎么说,这是风家的地盘,他总要做点体贴温柔样子出来,否则,被抓住了点什么在手,风家这么一大家人,他懒得应付。

山庄的大厅里灯火暖暖,厚实的羊毛地毯,欧风复古的沙发,风冿扬就穿着一身蓝色的浴袍,坐在沙发上喝咖啡,跟风家不同的是,这里的楼上有好几个人住,所以,客厅里除开佣人,偶尔还走动了其他的人,比如如姨,还有宋如玉,虽然是女人,风冿扬倒也没有感觉不方便,因为他就低着头自己看报纸,根本不看周围的人和事儿,过了晚上十点,几乎那些人都洗了澡回自己的房间,他还在客厅里。

“少爷,这是宵夜,甜汤,喝点么——”

老妈子端了东西过来,用精致小碗盛着,托盘托着。

风冿扬视线朝那碗汤扫了扫,一脸的不感兴趣,折了折报纸“我不喝,少奶奶在楼上,给她送去吧,就跟她说这是宵夜——”

“是——”老妈子恭恭敬敬的退下。

放下报纸,想了想,风冿扬还是去了楼上,他担心冉依颜第一次在山庄里睡觉,会不习惯。

夜深露重,兰阁这边的楼房灯都还全亮着,另边的侧楼上还是灯火通明。

二楼,新式的落地窗,透明的玻璃,房间的灯光被厚厚的窗帘遮掩,风明辉将外套脱掉,剩下里面的白色的衬衣,去掉白天的金丝眼镜,换上一副黑色边框的方形眼镜。

他的脚翘着躺椅上,大口大口的抽着雪茄,满屋子都是烟在弥漫。

现在一副放荡形骸的形象,跟白天一副彬彬有礼,斯文柔和的他模样大相径庭。

旁边坐着他的亲老爸,风冿扬的大伯。

“老爷子还真偏心,当年就因为一个林美瑜自杀,搞的好像多大的事儿似得,这么多年了,他偏心风冿扬还偏心的少么,整个风家的大头都被二房占去了,爸爸,你说老爷子一断气,是不是我们就该流落街头了——”

“如果等那个杂种一落地,是不是我们在风家就无立身之所了——”

“这倒不至于——”风大伯是躺在旁边的躺椅上,跟风明辉一样,手里也夹着一根雪茄,吞云吐雾“劝你还是先别动,你在美国那么多年,怎么始终没有把你这性子给养平和下来。”

“老爷子精明的很,你别看他一把年纪,对内都清楚的很,对风冿扬,他也不仅是宠,那是因为,他也看到了这些年风冿扬打理公司的能力,老二——你二叔,你别看整天气不喘,声不吭一声的,心里也算计着,你今天也太沉不住气了——”

“我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的又怎么样,他就算心里清楚,嘴里还不是不吭一声儿——”风明辉又狠狠转头抽了一口烟,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

“不吭一声,你以为他真的是不吭一声儿,他今晚留宿在这里不是就为了给你警告。”

——“小时候在林山的滑雪场,你把他推下雪坑,害的他差点死了,他心里说不定一直还没忘呢——”

风明辉再次满不在乎的笑笑,低头吹着烟头上的灰“就算他记着又怎么样,就算他今天在这里住一晚,明天还不是要走,他还能天天住这儿?就算他再知道我想害他,没有证据,他还是只能憋着那口气——”

风大伯抬头:“难道你不知道?!就是因为他能憋着那口气,才可怕——”

“爸,你还是想太多了,想当年,我们是长房,我是长孙,轮到公司产业,那也是我们先继承才对,二叔凭什么能比我们占领那么多,这些年,就剩一些小公司小产业交给您打理,美国那边,老三也占领了那么多,说到底,还是我们长房最吃亏。”

顿了顿“等肚子里还怀着那个风冿扬的小杂种生出来,我们想夺也夺不回来——”

风大伯一听,急的直瞪眼“你啊,还是太急,人不能急,什么事儿,都要慢慢来——”

慢慢来,慢慢来,风明辉气郁的将整个烟头都转身狠狠戳进烟灰缸里,那黑色的瞳孔里满满的都是森冷。

*

“冷不冷。”半夜,兰阁这边,二楼宽大的卧室里浅浅的熨语,偌大的床铺上,相拥的身躯,男人低头,唇轻轻的贴在女人的脸侧,宽大的手掌将她娇小的身躯包裹,容纳入自己怀中。

“嗯?”女人娇娇软软的声音,带着一点惺忪的睡意,抬头,就闻到男人身上那股阳刚的气息,满眼的不解。

“冷么——”他的脸贴近她,闻着她身上的幽幽的体香。

冉依颜一愣,随即摇头。

“颜儿,你有担心我对不对,你今天有担心我对不对——”男人像一个小孩般反复的强调这句话,然后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他希望她说‘是’,因为他今天被网球砸了下明显感觉到了她的焦急,他希望她会说她在乎他。

冉依颜似乎感受到他的这种需要她肯定的迫切,她的睡意全无,轻轻的掀开羽睫。

“你希望我担心你——?!”她扬声。

其实,她是担心他的,但是那种担心就算是对其他的人也会的。

“我希望你说你爱我——”男人唇角上扬,晕黄的灯光下,看得见他脸上每一个精致的部位。

爱?冉依颜微微顿住,好陌生的词,他希望她爱他,可是,他对她的感情都那么复杂,时而温柔,时而暴虐,时而柔情,时而冷血,这样一个男人,想让她爱他,可是,她怎么爱的上,又或者说,她爱他和不爱他对他来说,真的有那么大区别么。

她就算不爱他,还不是这样逼着自己在他身边,就算她知道他算计自己和自己的父母,弄的她生不如死,她不是一样在给他怀孩子,一样待在他身边,一样乖乖的听着他的话,他要留在山庄,她也只能留下来。

那么,她爱和不爱都是一样的选择,那么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区别呢,对她来说,没区别。

“我想要你——”许久,看着她脸上被热气红的两坨红酡,如娇花软玉的模样,看得人心怜,风冿扬的那方面的能力,冉依颜是领教过的,这怀孕一个多月,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下来的,刚他说‘要’,冉依颜的脸一下子绯红。

“不行,肚子里有宝宝呢——”她脸上带着怯意,连忙推拒着,可是风冿扬低头就将她的抗议整个吞下。

终于,吻的她不再说话了,他低头,循循善诱“我知道有宝宝,我会小心一点,很小心很小心行不行——”

“乖,来张开——”

冉依颜羞红了脸,但是也只能依着他。

夜灯下,那暧昧的灯光下抹不去的那一抹晕红,冉依颜从来没有感受到这样温柔的风冿扬的动作,他似乎知道怎么才能让她不痛也不伤及肚子,刚刚在一个深度就停下来,然后节奏把握的很好。

在男人的低吼声中,动作缓下来,然后,在他的怀中,相拥而眠。

早上,下楼,冉依颜还以为在别墅,下楼的时候头有些晕,差点踩滑了楼梯。

风冿扬走在她后面,看见她踩滑,吓的魂飞魄散,一手敏捷的将她拉了回来,他穿了上班的衣服,一套熨的笔直的米色休闲西装,白色的长裤,脚下是皮鞋。

佣人一早就把食物准备好了,放在桌上,风明辉用完餐已经提前走了,桌子上只剩老爷子和风爸。

今天风冿扬吃东西吃的很快,喝了一大碗粥,临走,拿了两片土司片在嘴里嚼,他是要急着上班,冉依颜知道,但是,她不用,她坐在桌旁,喝她的牛奶,她会把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都吃下肚,然后叫司机开车送她回家。

*

接下来的几天,都清清静静的,冉依颜也偶尔去商场,去看看卖小娃娃衣服用品的地方,孕妇对着小孩子的东西往往有种心灵感应,自己就会想走过去。

到了婴儿服装店里,她就去看那花车里一些可爱的婴儿的东西,她会带着温情的母爱去抚摸那些孩子的衣物,扯扯袖子,或者裤口,她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不知道应该买哪种颜色的比较好。

而今天,刚从商场出来,天幕就一片黑,阴沉沉的,冉依颜总觉得心里仿佛是什么压的沉甸甸。

不期然,她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她一看,是风允儿的号码,按了接听键,里面立刻就是风允儿的哭声“嫂子,我怎么办,他不要我了,我们不过吵了架,然后他就不理我了——”

“允儿,是怎么了,你慢慢说,怎么不理你了——”

电话那头立刻就是一阵呜呜的哭声“嫂子,我觉得恩华哥对我不好,那天我们不过就因为上次订婚的照的照片吵了一架,他就几天不回家,我听我朋友说,他在外面玩女人,还是好几个——”

听见风允儿的哭声,冉依颜也有些慌了“你先别哭啊,可能你朋友眼花了没有看清楚也可能啊,他怎么会抛下你不理呢,你们从小就认识,哪个女人跟他的感情能好过你啊——”

她现在只能说这些安慰的话。。

“我不知道,他不回家,我一直打电话找他,刚才我朋友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帝豪,而且还抱着好几个女人,嫂子。要是真这样,我不活了,我不想活了…”

“允儿,你别这样,你还这么小,这么年轻,说什么不活了,要不,你先来我这里,我们一起去看看是不是真的,你先别听人在那里瞎说好不好。”

风允儿哽噎了半天,终于期期艾艾的说出了“好——”

好在,冉依颜身边是有保镖的,有保镖,有车,有司机,而且又是风家少奶奶,帝豪对冉依颜来说一点都不陌生,她们要进去,还是很容易。

过了半个时辰,风允儿才来,冉依颜见她穿着一身米色长裙,小脸上,两只眼睛都哭肿了。

看着风允儿的模样,冉依颜也难过,待风允儿上车后,便吩咐李叔开车直向帝豪。

依照风允儿的说话是在A座三楼的房间,可是,当她们还没走进,还在走廊的外面,就看见了风家的保镖已经停驻在包厢外。

冉依颜一惊,看着这阵势,回头问风允儿“你是提前给你哥打电话了?”

风允儿一抬头,无辜的表情“是啊——”

一句‘是啊’,冉依颜心下一凉,就知道,今天这阵势铁定是麻烦了。






霸爱缠绵 第百五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6 本章字数:8329


风允儿一抬头,无辜的表情“是啊——”

一句‘是啊’,冉依颜心下一凉,就知道,今天这阵势铁定是麻烦了。

她两步走近包厢门口,从那些密集的保镖和站立着其他不认识的人的人群挤进去,因为她是孕妇,其实来这种地方是不应该的,人多,又乱,而且打架什么的事常有发生,稍微不注意人群骚动,挤着她,撞着她,孩子都会有危险的。

但是,现在,她知道风冿扬在里面,何况后面还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找老公的风允儿,她也就顾不得了。

她从那站立的人群挤进去,风允儿是比冉依颜更急的,急忙跟在后面,当冉依颜站在包厢的门口朝里一望,然后就惊呆了,那满室的狼藉,酒水乱溅,满地流淌,玻渣横飞,她站在门口,就闻到一股难闻的烟酒混合的味道,蹙眉,喉头忍不住翻上一阵恶心。

包厢里原本还有的人都远远的躲往两边,几个穿着清凉化着浓妆的电眼美女也满是惊惧站在沙发后面,对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所措。

而顾恩华就被风冿扬揪着衣服按在地上打的满脸都是血污,那鼻孔里流出的黑红的浓血,触目惊心。

因为顾恩华一直没有风冿扬的体力好,所以,每次风冿扬动起手来,都只有吃亏的份。

冉依颜看着这一幕就顿在门口,风允儿却是尖叫一声,就傻了眼,没有了下文。

冉依颜心里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跟之前脑袋里想象的,几乎不差什么。

“风冿扬,有种你就打死我——!”虽然人被揍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地上的酒水弄的一团污秽,但是顾恩华依然不屈不饶,嘴里骂骂咧咧。

风冿扬一语不发,两眼通红,随即又是一记拳头狠狠的打下去。

那顾恩华鼻孔里已经干涸的血迹,又一次涌了出来。

“哥哥,别打了——”风允儿在门口见到这一幕,心里还是很疼,毕竟她还是很爱顾恩华的,看到顾恩华挨打,她何尝不觉得难受,她朝风冿扬跑过去,然后声音里带着乞求。

“我告诉你——”打完了人,风冿扬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喘息,但是眼神却依然阴鸷,扯着顾恩华的领带,将他的脖子勒的死紧,一字一句“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但是你最好不要辜负我妹妹,否则,我不杀你,但是这些被你睡过的女人我一个个让她们消失——”

顾恩华那双黑色眸子立即瞪开,死死的盯着风冿扬,这个朋友,忽然间让他觉得恐惧又陌生“风冿扬,你这个怪物——”

“是,我就是个怪物,我不管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我妹妹,但是,她是我风冿扬的妹妹,就不容你这么欺负,我告诉你,好好的待我妹妹,我这个哥哥不希望听到她受到一丁点被欺负的话语,不管是她亲口对我说,还是我听旁人讲,只要我听到,顾恩华,我就不会放过你——”

顾恩华苦闷的大喊:“可是我不爱她,我反省了我自己,我还是不喜欢她,我不想娶她,当初跟她订婚都是家族的威逼,还有你的逼迫——”

声音一落,就被风冿扬接过去

“不管你是不是喜欢她,但是她喜欢你,我是哥哥,我要给我妹妹她想要的,只要你娶了她,你们订了婚,上了床,你就要对她负责到底,我再不想听到任何顾家大少爷在外面玩女人,几天不回家这种传言好么?哪怕你觉得和我妹妹待着令你痛苦,那么你也只能这样一辈子痛苦下去,嗯——?”

那阴鸷的眉眼,冷冽的脸孔,凛寒的眼神,此刻的风冿扬,浑身散发着一层阴寒,身上卷席着一股死神般的恐怖气息。

顾恩华被他的骇人的表情给吓的缓不过神来,瞪大了眼,脖子被风冿扬勒的死紧,几乎都不能吸气,只能大口大口的喘,但是,却愣是不敢再发一个字的声。

而冉依颜,也是被他这样的阵势吓住了。

风允儿虽然跑过去想去阻止,但是临了了,却站在旁边,发现自己根本不想去拉开,不想这样就放过顾恩华,因为,她觉得自己是爱顾恩华的,而且订婚后,她一直将他视作了自己的丈夫,她觉得自己的爱更加深入了,因为她,她真的希望顾恩华能体贴她,爱她,时时陪在他身边,就算是这种爱是束缚,她明知道自己哥哥这样做是威胁,对顾恩华是一种用暴力的束缚,可是,她心里竟然还是欣然的想要这样做。

就算是强制的爱,强制的束缚,只要能得到,她愿意。

而冉依颜却因为那句‘哪怕你觉得和我妹妹待着令你痛苦,那么你也只能这样一辈子痛苦下去’一下子仿佛震撼到了灵魂,她的心猛然一颤,这就是爱么,风冿扬的爱就是这样么,明明知道,强制的爱让人痛苦,但是就因为要满足一方,另外一方就必须用来做牺牲么,顾恩华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就算你觉得跟我在一起痛苦,那么你也只能选择这样一辈子痛苦下去,这就是风冿扬,不,或者说风家一直以来信奉的爱情原则么。

她看着看着,竟然不忍心再看下去,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和用处,她转身,看了一眼还趴在顾恩华身上的风冿扬,和不远处站立的风允儿,以及趴在地上被打的浑身是血顾恩华,此刻,她竟然对顾恩华有些浅浅的同情,她久久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决意的不理会这一幕转身下楼。

不一会儿,风冿扬就下楼来了,冉依颜坐在车里,而风冿扬若有所思的站在台阶上抽烟。

冉依颜坐的是一辆加长版的林肯,就停在此刻风冿扬的脚边,李叔在驾驶位上,她在后位,而另外一辆风冿扬喜欢开的宾利就停在她这辆车的旁边。

风冿扬吸了两口烟,然后抬头,就看见自家的车停在这里,那黑色的沉郁的眸子微微一愣,随即就猜到冉依颜在这里面。

他上前两步去‘哐’的一声拉开后面的车门,果然,就看见冉依颜坐在靠左的窗边。

“你一直都在啊,怎么不下车来——”他淡淡的温和的声音,跟刚才在楼上对顾恩华的那一副阴鸷的脸孔大不相同,应该说全然的换了一副表情,声音温柔,带着迁就,面上一层浅浅的笑意,虽然,笑意未达眼底,因为,刚才在楼上发生的事儿,就算是戏子,也不一定能立刻把面上的表情给调整到位。“我刚在楼上看到允儿,我以为只有她一个人来了,不期望你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上来找我——”

他说着,似乎察觉到冉依颜的脸色不好,所以说话也十分的小心。

他上车,然后浅笑着坐到冉依颜的身边。

但是,冉依颜不想理他,她不想理他,也不想跟他说话,她承认,她刚刚有被他打人还有那番只为了自己妹妹的自私的言辞给惊倒和伤到。

她深知面前这个男人的可怕,无论是力气还是头脑,更可怕的是,他的专横和自私。

现在,她越来越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应该生下来,如果一生下来,这种束缚,就是一辈子的,这一辈子,就如同他说的,就算你觉得跟我在一起痛苦,那么你也只能选择这样一辈子痛苦下去…一辈子活的这样窒息和束缚…

想了想,她轻叹一声,抬头,看着窗外被风打乱的枝叶,心里一片茫然。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也没有想要显露自己过多的情绪,也不想看他那令她厌恶的脸。

“没有,我就出来走走,本来也没想惊动人,是允儿给我打电话,我送她进来,自己不想上去——”

“是么——”风冿扬看得出她的脸色不好,心情也不好,也不想过多的扰她“那我先下车,你叫李叔送你回去,今天风大,别伤了身子,咱们的宝宝还要紧——”

他轻轻地撇过她的脸,一个湿热的吻落在她的樱唇上。

“嗯——”冉依颜轻轻的答应着,漫无边际的在点头,神色还是虚无。

宝宝,说道宝宝,她心里又是骤然的一痛。孩子。孩子。她深知,这个孩子。就是她一辈子的束缚,只要有了孩子,他便能将她束缚的更紧。

直到风冿扬跳下车,她也没有转头看他一眼,她突然间,觉得身体很冷。心里也很空,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寻求的是什么。

待李叔发动引擎后,那车子的声音微微遮盖了其他,她坐在后面,没有人看见,那眼泪才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

她回去坐在沙发上,用了一下午的时候来看育儿书,书上说凡事怀孕的妈妈都有些多愁善感,情绪变动,还有起伏都很大,她的心稍稍有些平息,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复,孩子,毕竟那是自己的孩子。

可是,不管她怎么说服自己,努力让自己心境平复,可是,她心里的那层阴影始终都存在。

风冿扬晚上下班回到家,换了鞋,将手里的文件包朝沙发上一甩,便潇洒的走过来。

他身材挺拔,身躯健壮,朝沙发这边走过来,首先投射的,就是一片巨大的暗影——

冉依颜心思恍惚的抬头,因为这暗影,她觉得很害怕,然后不由自主的浑身一哆嗦。

就瞄到了头顶风冿扬那张并不算沉郁的俊脸,可是,一想到中午的那副场景,她对他的厌恶有增无减。

“宝贝,怎么了,总觉得你今天情绪起伏有点大”风冿扬似乎察觉了冉依颜的异样,但是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走过去,一手楼了她的肩。

“怎么这么凉,刘妈一天在家都在干什么,这点事儿都做不好,刘妈!——”他搂着她的肩,才发现她的肩膀很凉,内心泛起一阵疼惜。

他抬头去唤刘妈,让她帮忙给少奶奶拿件衣服过来,但是却出冉依颜出声制止。

“不用了,是我自己不穿的——”她在旁边淡淡的一句,不冷不热。

风冿扬穿过头来,看她一副沉郁的表情,拧眉,两道浓眉蹙起“不穿,为什么不穿——!”

“因为我不想穿!”她就这样抬起视线回复他,简洁不说其他。

“为什么——”男人冷冷的一句,细细看她,他一直觉得她今天有点不对劲,中午就感觉到了,而且很浓烈,但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此刻,那眼眸微微眯起,带着探究,这是他危险来临的征兆。

“因为我不冷——”其实,每当他脾气上来的时候,她就有些没有底气。

“不冷?”男人的两道浓眉挤成一个‘一’,眉宇间拧成一个‘川’字,冷冷的拔高声线“胳膊凉成了这样还不冷?!”

终于,冉依颜一个火就冒起来了,她受不了他对她的一再的管制和干涉,那心里的那些伤痕一直抹不平,中午那事儿如同一道催化剂,硬生生的又将一些心上的阴霾铺开。

她‘咻'的站起来,脾气火大,对着风冿扬,虽然她个头小,但是站起来比起坐着的风冿扬总还高了一截,也算是居高临下了,一声就吼了起来

“我冷不冷到底关你什么事儿,难道你真的要打算对付顾恩华那样也这样对付我么,为了你妹妹的幸福,你就宁可牺牲别人的幸福,风冿扬,你永远都是这么自私,自以为是——?”

风冿扬被她劈头盖脸的几句弄的有点懵,因为冉依颜的思绪也跳跃的太快,她今天心情不好,还是因为从顾恩华想到了自己,而且,很怜悯顾恩华。

然后,风冿扬陡然提高音量“冉依颜,我到底牺牲谁的幸福了,什么叫我永远都这么自私,自以为是——”

冉依颜低头,脸色忿忿:“难道不是么,爱情不是强求的,不是能勉强的,难道你都不知道么,强扭的瓜不甜,没有听说过么,顾恩华,说了不喜欢你妹妹,你硬是要用你的权势将人家逼死在那里,何必呢——?!”

“原来中午你一直在那里——”风冿扬恍然大悟

“是,我中午是在那里——”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她也没必要否认。

风冿扬那脸上骤然闪过一道怒色,陡然提高声音,严厉逼人“什么叫逼?!他跟我妹妹订了婚,他就应该遵循夫妻之间的责任和义务,这有什么错,难道既然已经做了人家的未婚夫,还整天在外面搂着别的女人逍遥快活,连家都不回,难道我妹妹就活该被他玩弄了,随意抛弃么。”

“那么你呢,你曾经还不是一次次不回家,当着我的面玩女人——”

“那不一样!”黯黯的神色淡然的看了一眼他面前冉依颜,这个小东西,竟然会拿出他的往事来堵他,风冿扬眼里闪过一抹精亮的光,这女人还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省事儿,他随即语气冷冷“总之,我就是不允许他这样做——”

“那么,那些女人呢,你知道你妹妹的幸福是幸福,而口口声声说‘这些被你睡过的女人我一个个让她们消失’的人又是谁呢,你永远在你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朋友才是人,别人都不是——”

“冉依颜!”他一下子是不耐烦了,盛怒了,“你今天就这么跟我吵,为这么吵到底想说明什么,说明我自私,专横,还有呢,你到底想着什么你都说出来,我真搞不明白,你不是我的妻子么,你不应该是什么事情以丈夫为重的么,每次总帮着外人,我真不知道你作为我风冿扬妻子的诚心到底在哪里,你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好好的检讨检讨——”

他恨恨的说完,将手一摔,衣角也连带着一扬,怒目而去。

他真的是不明白,她是他的妻子,她只要给他好好的做好她妻子应尽的义务就行,好好的给他怀孩子,管那么多别人的事儿干什么,拿别人的事儿来让他头疼和烦心,她不觉得自己这个做法是过于的么。

吵了架,冉依颜也气郁,但是,她不想理他,她转头,就愤愤的坐到沙发上。

诚心,她从来就没有做他妻子的诚心,又或者说,她的诚心就是希望他改掉自己身上这些冷血的毛病。

一晚上,冉依颜也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肚子被憋的一阵阵的疼——

*

这件事发生第二天,顾恩华就被叫到了风家,风家的几个长辈,还有风冿扬,风明辉,风允儿也在旁边,顾恩华顶着一脸的於肿和乌青,然后坐在沙发里撑着蓬乱的头,一语不发,神色压抑。

相对于风老爷子的威严,顾家自然也不敢替顾恩华出头,更何况,顾家的长辈一直觉得这是自己儿子的错,一个电话打到龙阳山庄来,说了句‘任凭风老爷子责罚’,也就表示,顾恩华的错,必须由他自己来承担。

虽说风老爷子,风家的其他长辈也因为这件事儿替风允儿不平,甚至愤怒,不过,顾家是世交,而且,始终是风允儿的丈夫,两小口吵架是最自然不过的事儿,虽然把顾恩华叫过来,看到他一脸的瘀伤,整个脸都被打肿了,风老爷子也没有多的话,就是几句语重心长的教导。

也随便交代了风允儿几句,也对风冿扬一阵说教,打人始终是不对的,而且,下手不能太重。

老爷子虽然是说了风冿扬几句,却是不咸不淡的语气,冉依颜自然听出了老爷子的言外之意,根本就是赞同风冿扬的做法。

说这几句话,是对顾恩华的安抚,同时在众人面前做一个公正公平的表率的假象罢了、

整个会场,风冿扬和顾恩华都没有说话,一声不吭,冉依颜懒懒的撑着头,她现在又想睡觉…

风家将顾恩华叫过来,然后请了满满的一屋子人,是明摆着给顾恩华压力,风允儿是谁,风家的大小姐,由得你欺负么,那后台可是硬硬的一个风家。

所以,不管你顾恩华心里愿意不愿意接受风允儿,是不是意识到自己错了,总之,惹着我风家女儿不高兴,你就是做错了。

冉依颜不去看豪门这一套演绎,她已经领略到其中的精髓,甚至,她觉得,今天是顾恩华,说不定哪一天众人针对的对象是她。

如果哪一天她把风冿扬惹火了,她觉得她的下场比顾恩华还惨,还要无助,这就是豪门,令人喘不过气的权力和威严。

她越来越心灰意冷。

肚子又开始了一点一点的隐痛。

晚餐,在山庄里进行的,顾恩华和风冿扬一晚上都没有说话,准确的说,两个人跟谁都没有说话,相互之间更是仇视,一来二去,谁也不搭理谁。

冉依颜去暖箱里娶了温热的牛奶,她现在如同一个局外人,谁也不理,从昨天跟风冿扬吵架,到今天,她也没有理他,不过,他心情更烦躁,自然更不会理她。

但是,就是因为冉依颜没有去理会风冿扬,风冿扬才觉得更生气。

*

回去的车上,李叔在前面开车,冉依颜在后面,旁边坐着风冿扬。

“你觉得今天这场会开完,顾恩华会对你妹妹好么,我觉得不会——”按照普通人的心里说,只会更加的厌恶。

想了想,冉依颜还是开口了,毕竟,她也实在觉得风冿扬跟顾恩华这样赌气没有什么意义,而更重要的是,她想告诉他,强迫的爱永远都不是真爱,爱情,是要能站在对方的立场上,然后相互理解对方,体恤双方的。

风冿扬因为烦躁已经一早将自己的领口解开,将领带拉松,解开了自己第一颗衬衣的扣子,手肘就撑在膝盖上,手支起自己的头,表情颓废。

然而,当他听到冉依颜开口说他,心里更加烦躁。

“冉依颜,你心里有话,从昨天逼到今天,你不说出来,你不觉得累么——”他突然就黑色沉郁的眸子一抬,根本不看她,这样正式的语气,反问她。

冉依颜一愣,刹那间,她觉得他还说的真坦白,算是对她的一种尊重么,他知道她心里一直有话。

“我想告诉你,要学会去尊重别人和别人的感情,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占有,多想想怎么做才能让你爱的人快乐,要明白怎么样做才是爱人——”

“别跟我说那一套,我不想听,我只是在怀疑,你到底是谁的老婆——”男人毫不留情的打断,一点余地也不留,冉依颜气的哽在原地。

她到底是谁的老婆,她到底是谁的老婆。他这样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叔,停车——”正当冉依颜还在想什么的时候,风冿扬已经叫住了司机师傅,然后,手一拉,车门‘哗’的一声打开,风冿扬就从车门口跳了下去。

“少爷——”李叔的车还停在原地,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该走还是该停,却见风冿扬将手潇洒的一挥,意识李叔自己开车走。

而另外一只手却掏出了电话,冉依颜细细的看着他在路灯下的一举一动,还是那么自然流利的动作。

“喂,圣,叫哲他们出来喝两杯,恩,庄家三号地下——”

下面还有什么冉依颜已经听不下去了,她心里除了凉,还是阵阵的凉意,这个男人,怎么会听她的,她太异常天开了,他不可能听的进去他的只言片语。

尊重,她哪里有资格在他身上寻求尊重——

通话还在继续,李叔等了几分钟确信少爷不会上车,还缓缓发动引擎,而坐在车内的冉依颜泪水迷蒙一片。

整个晚上,风冿扬都没有再回家,在西区市中心的一家大型豪华夜场,林庭圣,荣天哲,风冿扬赫赫有名的三个大少光临,在最豪华的的A坐雅间,找了五六个包房小妹,喝了一晚上的酒。

冉依颜躺在床上,她知道,他今天是不会回来了,她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宽阔的大床上,屋里,好冷静,刘妈拿了暖炉过来,放到冉依颜的脚下。

“少奶奶,男人偶尔不回家是正常的,你别想太多——”

冉依颜知道刘妈也是一片好心为了宽慰她,她虚弱的向她笑笑,其实,他回不回家她又能怎么办。

她听刘妈的话,屈身将热水袋放在脚边。

低头,肚子仿佛又在阵阵的痛。

*

风冿扬在夜场玩了一晚上,第二天,也没有会风家别墅去看冉依颜,而是自己去上了班。

坐在办公室,上午之时,秘书一个电话打电话,有一位姓冉的太太恳求见总裁。

‘姓冉’?风冿扬埋头想了想,手指轻点在鼻尖,是尹瑞琴,不对,尹瑞琴是冉太太,但是不姓冉,那么也不是冉依颜,那么是谁呢。

当高挑的身材踏入他办公室里那一刻,墨镜摘掉,那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耀眼的醉人的眼。

杏眼朱唇,媚眼荡漾。

“风少,听到姓冉的女人是不是还是有点迷惑?”女人自嘲的笑笑“说起来,我现在还真不姓冉,我姓秦”






霸爱缠绵 第百五十三章 精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6 本章字数:7218


当高挑的身材踏入他办公室里那一刻,墨镜摘掉,那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耀眼的醉人的眼。

杏眼朱唇,媚眼荡漾。

“风少,听到姓冉的女人是不是还是有点迷惑?”女人自嘲的笑笑“说起来,我现在还真不姓冉,我姓秦”

风冿扬抬头,神情有些愕然,随便,那唇边泛起一抹兴味的笑意,明媚的光线下,那俊脸,多了几分玩味。

“冉双露——!”

就是这样的笑容,让冉双露脸色也一怔,不得不说,每次面对这个男人,她总是不得不带着几分小心,因为他那张笑意下的韵味无穷,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者说,他这样的笑是什么意思。

他每次只是这样邪肆促狭的笑,总是让任何一个女人在他面前招架不住,他浑身上下流露的无可匹敌的自然而又吸引的迷人气质,散发的如王者般的尊贵气质,总是不经意间就让人不敢忽视。

“其实我真是替风少这样的男人惋惜——”冉双露走近两步,那张美丽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看起来有种惊艳之美。

只因为这句话,风冿扬那脸色僵了僵,脸上的笑意突然不见,眼眸瞬间森寒,冷冷的声音“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风少堪为男人中的龙麟,但是冉依颜她根本不喜欢你——”冉双露抬头,紧紧的盯着风冿扬,那眼神冷然

“我知道——”风冿扬那脸色忽变,身体颓然的往后朝躺椅上一躺,眼底一丝黯然闪过,那是一抹疼痛。

她不爱他,冉依颜从来没有说过爱他,她常常在逃避他,也不喜欢和他欢爱,全部都是他强迫的。

“而且她也根本不配得到你的爱——”顿了顿,冉双露又狠狠的添上一句,眼神凌厉“就算风少你认为她只要在你身边就行了,其实,这是大错特错的,她不爱你,就是对你最大的侮辱,尤其她怀着你的孩子,心里却想的是另外一个男人,如果可以,她更希望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风冿扬那沉静的眼眸中却因为最后几个字,骤然一抹阴寒掠过,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明白

“其实这个孩子,风少以为是冉依颜给你感情的证明,错了,这个孩子的存在是对风少最大的侮辱——”片刻,冉双露又笃定的添上一句

“怎么说——”手里漫不经心的玩弄着一只笔,那俊脸上的表情冷然。

“因为她不爱你,她不爱你,她根本是不愿怀你的孩子,一切迫于她自愿,而所有的出发点都是风少的一厢情愿,她是屈服你,不得已而为之生下你的孩子,这样想起来不是很可悲么”

冉双露侧头看他

“风少,你管理偌大的风家产业,多少女人想要爬上你的床,你何必要爱的如此卑微,这天下,除开一个冉依颜,想当你孩子母亲多不胜数——”

但是,骤然间,一道淡淡的声音打断,那沉静的眸眼底灼灼“你不懂,我爱她——”

“可是,她爱风少你么,一厢情愿的爱有什么用呢,她怀着你的孩子,却跟她的情夫,我的丈夫一次次私下的约会,风少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么,就算是一次次的隐藏自己的痛,但是你可以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么,那孩子存在是事实,但是她不愿怀你的孩子也是事实,就算你委曲求全,到最后,只会毁了你自己——”

那双黑色的眸子一时间闪过太多的痛楚,是啊,他心里难道不清楚么,其实,他爱的那么卑微,但是,他也不想放手,放手心里会很痛,但是一直紧紧握着,他还是很痛。

但是,她面对着他的淡然和厌恶他感觉不出来么,她一次次去山顶去见祁风熙他也假装自己不知道,可是,他明明是知道的,他的心那么痛,那么痛,谁又能理解,可是,他是男人,他不可以那样小心眼不是么,那么卑微求得的爱到底是什么呢。

他承认,知道她怀孕,他曾满心欢喜,他终于可以做爸爸了,他一想着她的肚子有属于他们的小生命,他浑身仿佛就有对生命的无限干劲和憧憬。

他高兴,他也希望她能开心,毕竟,那也是她的孩子,但是,她的心情起伏总是很大,大到他根本把握不了。

他害怕伤她,不想影响她的情绪,所以,他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不惹她生气,然后一个人去外面躲了那么多天。

可是,他发现她的心思很敏感,敏感到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但是当他细心辛苦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暮然回首,才发现他如此辛苦她却依然不断找碴的一切的根源还是因为她根本不爱他。

如同昨晚的她,她的心思只会放在外人的身上,对他,连对一个顾恩华都不如。

他一切小心翼翼的去迁就,去包容,结果,她却一点都不领情,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他的毛病。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她根本不爱他,她不愿意怀他的孩子,如果她怀着的是祁风熙的孩子,那么一切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愤怒,他终究还是感觉到羞愤。

他做了怎么多,付出了这么多,迁就了这么多,除了她的冷脸,他还是什么进展都没有。“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叹了口气,风冿扬一脸黯然,将手中的笔啪的一声丢进笔筒里。

现在的他,已经褪去了所有的伪装,他就是一个男人,一个很普通的男人,一个得不到自己女人爱的很可怜的男人。

听到风冿扬的话,冉双露很是配合的说了一声‘道别’,再不看在座椅里一脸沉郁的风冿扬,一个潇洒的转身,然后那高挑的身材在秘书的带领下带着优雅的步伐出门。

出门的一瞬间,她抬头带上墨镜,遮住了脸上的情绪,却挡不住那唇角挑起的一抹的笑意。

*

祁家大厅,祁风熙就坐在大厅的矮凳上,穿着白色的休闲西服,上身是亚麻的衬衫,他在客厅里默默的坐了很久。

他在等人回来。

然后过了不多时,就看见看见冉双露踩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从外面进来。

“去哪里儿了——”当冉双露一声不吭的从祁风熙身边插过时,祁风熙抽着烟,眼眸看着地面,眼神虚无。脑子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然他问,冉双露也是心知肚明,她侧过身,那高跟鞋在坚实的地砖上转了几步回来,挡不住‘蹬蹬’的声音,已经出了半个月院的她,身体恢复的很好,前凸后翘,身材比过去更加丰腴。

她优雅的步子款款过去,唇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手里的新款手工包包捏在手里,端庄,大气。

挡不住的成熟女人的韵味。

“祁风熙,既然你在这么问我,这不说明你全部都知道了么——”她笑,然后语气里满满的讥诮。

祁风熙突然抬头看她,眼眸阴沉,咻的从矮凳上站起,眼神狠狠,对上冉双露的那满是嘲弄的脸,恶狠狠的沉声“我警告你不许伤害依颜——”

“哟——”随即,冉双露一声阴阳怪气,眼眸朝四周看了看,整个大厅就他们两个人“祁大少爷这是怎么了,你心疼了,你心疼别人别人也未必肯领情,以前一直把人家的妻子当成自己的妻子,结果,梦醒了,才发现被别人给摆了一道”

她说的是祁风熙一直将冉依颜当自己的订婚对象,结果事实被揭晓,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感情早早的就被人给愚弄了。

不怪他,也不怪依颜,只能说他们有缘无分,他一直潜心追求的最后才发现是个笑话。

但是,就算是个笑话,他的心也早早的遗落在小贝儿身上,不管她是不是他的妻子,他爱不了别的女人。

而此刻,就被双露这样掏出来,无情的耻笑,笑他的从一开始就没人蒙骗,连自己的妻子都分不清是谁。

如果对以前的冉双露还有一点同情,现在,他对她全然是憎恶。

现在的冉双露,就是一口伶牙俐齿,专门搬弄是非,唯恐天下不乱,祁风熙每次看见她在家里晃荡的模样,都是一种折磨。

若不是顾忌她是秦家的女儿,他还要兑现当初两家订婚娶她的承诺,也因为冉依颜曾经在山顶那次,要他负起自己的责任,照顾冉双露,否则,他根本不想在家看到她这个样子。

现在,他知道双露是秦家的女儿,才是他应该要娶的人,可是,他对她依然没有半分感情。

“你把别人当宝,每天就算坐在这里痴心妄想,可是,你却依然没有你的份——”

“冉双露,你够了——”祁风熙被揪到痛楚,忍不住出声扼制。

“祁风熙,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不平衡,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别人抢了,而你,一点抗议的机会都没有,整天守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看着就厌恶的女人,心里特别的不甘吧,其实,就算你不觉得折磨,我看着都替你难受,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就喜欢看你难受的样子,为了一个自己永远得不到的女人在这里暗自蹉跎的每天这样过日子。”

但是,当她还没说完,对面已经陡然一声嘶吼“冉双露,你别太过分——”祁风熙站起来,整个脸都青了,怒火挂满眉梢。

看到祁风熙是真的发火了,冉双露也不想再自讨没趣,不在意的用手撇撇嘴,一副不屑的模样转身进了大厅里面。

祁风熙看着冉双露从他身边插过的背影,刚刚发火的脸依然阴沉,不明白,他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跟这样的女人过一辈子,小贝儿,他的妻子明明就应该是温柔可人的小贝儿才对,冉双露,为什么现在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总是一个他根本不喜欢的影子,他几乎都要被这样的结果逼疯了。

小贝儿,小贝儿。每当这样一比较,他就觉得冉双露跟他的小贝儿差距差的太多,然后这样的结果总是又令他更疼痛。

*风家的夜,总是又冷又漫长,对于冉依颜来说,她害怕黑夜的来临。

她坐在茶几旁,脚边是暖脚的暖炉,怀里也抱着热水袋。

刘妈还在细心的照料她,害怕她怀里的热水袋不够热,一会总会来叮嘱一次。

怀里抱着怀孕时孕妇看的书,这样能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风冿扬什么时候就回来了,那棕色的西服在屋里一晃,高大而挺拔的身躯,他回来的时候一声不吭,冉依颜也低着头看书,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门的。

一声不吭,这跟风冿扬的性格也差不了太多…

但是,当屋子出现他的动静的时候,冉依颜也不过是抬头淡淡的看了不远处的他一眼,他沉默,脸色沉郁,冉依颜都知道这是他的招牌形象,所以,她也没觉得什么奇怪的地方,还以为又是在工作上出现了什么难题,所以,她没有理他。

刘妈端了一碗药上来“少奶奶,这是刘医生叫人送过来的新的安胎药,一定要趁热喝”

“放在那里吧,有点苦,我待会再喝——”冉依颜淡淡的语气说着,那恬淡的眉眼,还在翻手中书的页。

一早就站在旁边,心里有气想要发泄的风冿扬本来就想要一个寻事的源头,一听到安胎药,本来就很抓狂的他终于是决定要爆发了。

不能再这么忍下去,不想再这么忍下去。

他一拳就打在他身体撑着的客厅一角的墙上。

‘啪’的一声,转过头来,脸上除了沉郁,还是没有太大的表情。

冉依颜的余光看见他黑色脸一步步的过来,然后就看见他一声不响的坐到她的旁边。

她潜意识里觉得今天的风冿扬举止有点怪异,但是却搞不清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既然觉得苦,就不喝了吧——”男人冷冷的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响起,虽然不带情绪,但是却明显感觉的得出来是一种故意找碴抛砖引玉的举动,一只手轻轻的一抬,一扬‘啪’的一声,那装着药的小瓷碗就栽倒在地上,那浓黑的药汁撒在白色的地毯上,洒了一地。

“少爷,这是刚为少奶奶熬的安胎药——”刘妈出来不小心看到,一声就叫了出来。

“我知道——”男人不在乎的话语轻轻一落。

那话语那样一落,满不在乎的声音,冉依颜愣住了,抬头看他,佣人也惊得顿在了地上,合不拢下巴,少爷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不是最重视少***胎么,不管是他还是她们都不允许又一丁点的闪失。

不光是她惊讶,冉依颜也有怔住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打翻她的安胎的药,他不是一直很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么。

似乎,风冿扬也感觉到了冉依颜眼里的疑问,他转过头,俊脸上一脸的无谓,可是,冉依颜却在他那无谓的态度下看到了一种冷,那是一种冷血的冷,她突然间有些害怕,这个男人,今儿到底又是吃了什么药了。

是神经病么。

“你不是一直不想怀我的孩子么,既然那么不想怀,连喝个药都觉得苦,那还这么勉强自己干什么——”

他平直无波的声线,那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眸,但是,冉依颜却在他的眼神里,他毫无情绪的轻描淡写的语气里,看到了一种绝情,她害怕,她突然很害怕,她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是,她又仿佛有一种强烈的不好预感感知到她要做什么,只是,她不敢去想,不愿意去相信。

她摇头…还是不明白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她冷冷的问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冉依颜就觉得迎面一阵风,然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就在她晶莹的瞳孔里放大,那薄凉的手指就压了下来,紧紧的捏着她的下颚,他重复着她的话,加重了语气,森冷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侧。

“你不是一直不想为我怀孩子么,你既然那么喜欢祁风熙,你如此勉强你自己干什么——”

冉依颜却因为他的话听的全身一阵阵恶寒,她搞不懂他现在来说这些到底是什么目的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晶亮的瞳孔,那冷冷的眼底,却有一点晶莹涣散的东西一点点漫上来。

“你少给我装糊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和祁风熙私底下那点破事儿,冉依颜,你以为我真的稀罕么,稀罕你的施舍,这孩子,我就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就短短三个字,如同一道天雷将冉依颜就那样劈在原地,劈的她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胸中一阵气腾升上来,头晕目眩,她觉得她吸不了气,也喘不过气来。

她还是满满的不能置信…

“风冿扬,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稀罕你的肚子里的孩子,你听不懂么,你真以为你怀个孩子就有什么了不得,我告诉你,我不稀罕。我不稀罕。”他猩红着双眸,怒气腾腾,说的毫不留情,说完了,一把摔开她的下巴。

“少爷,你不能这样啊,你忘了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孩子么,老爷子也不是嘱咐了么——”刘妈在一旁见两个人吵架,又见到少爷说的那些让人寒心的话,这少奶奶还怀着孩子,哪里受得了这些话来气啊。

“想要?!谁说我想要?!”男人陡然扬起的声音,那阴鸷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刘妈,眉梢眼角都是戾气“我风冿扬要孩子找多少个女人没有,天底下除了这个女人我还不能有孩子么,她,她真的有想要用心给我怀孩子么,她心里明明就一直惦记着另外一个男人,跟我生孩子,她觉得不值,不值,刘妈,你知道么,你知道么,她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当他转过头来看冉依颜,冉依颜明白看到他眼里不不屑,不屑,他竟然这样看她,原来,他心里就是这样看她。

是的,他的确有太多的女人为了怀孩子,他不稀罕,是正常的,他用这样不屑的眼神看她,也是正常的。

但是,至于他说的她感到不值,她从来没有因为他而觉得这个孩子怀的不值得,只不过,她对自己的幸福感到渺茫而恐惧而已。

以前,无论他是多么的不堪,冉依颜也没有想到过这一层,无论他对她多残忍,多冷血,她以为他真的是很爱孩子的,她以为他会珍惜他们的孩子的,但是,这个男人,始终是太恐怖,不管对什么事儿,说翻脸就翻脸。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孩子就真的没有存在的意义,因为,如果生下来,在他身边,就是她和孩子都无法逃避的苦难和牢笼。

她直摇头,那眼眸瞪的老大,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风冿扬,不敢相信,真的不能相信,心冷,全然的冷下去。一转头,胸口骤然间喘不过气,大口大口的吸气仿佛还是吸不进肺里,她的脸色骤然苍白。

“少奶奶,刘妈首先发现冉依颜的不对劲——”一声就喊了出来。

那尖利的声音在冉依颜的耳边回响,但是,她的身体却感觉没有知觉。

恍然间,肚子又一阵凶猛的阵痛,从昨晚他们吵架,整整一晚,冉依颜都觉得肚子里的状况不对,而医生是隔天检查,而且结果只有风冿扬一个人知道,她一直觉得肚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流走。

“啊——”一声震耳欲聋的凄厉的尖叫声,终于,那颤抖的双腿,一抹鲜红的色还是从裤腿间慢慢的渗出来。

“血,那是血…”刘妈眼尖,被吓的六神无主,失控的就嚷了出来。

满屋子的佣人也慌了,有点人也陆续跟随着尖叫起来。

看到那抹血,风冿扬恍然间脑袋里一个激灵,仿佛才收回了神。

天啦,他刚刚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血,怎么会流血…?

他整个人仿佛终于清醒,整个人也吓的魂飞魄散,飞快的一把抢抱过沙发上的冉依颜,脸色苍白,抱在怀里,就急忙跑出院子去找车“李叔…车。快开车。去医院…”






霸爱缠绵 第百五十四章 卷一结局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7 本章字数:11658


血,怎么会流血…?

他整个人仿佛终于清醒,整个人也吓的魂飞魄散,飞快的一把抢抱过沙发上的冉依颜,脸色苍白,抱在怀里,就急忙跑出院子去找车“李叔…车。快开车。去医院…”

冉依颜还躺在他的怀中,但是,鼻尖闻着他贴身的衣物的香气,迎面的是过来的风,她的身上,却全部都是疼痛,那是一种无以名状的痛,而心里,满满的都是冰冷。

鼻尖刺鼻的腥味和腿间粘湿的液体,她知道,终于,这个孩子终于还是保不住了。

躺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闭了眼,两滴清泪从眼角滑下来。

然后,医院,在医生手忙脚乱的情况下,她被抬上了担架,推进了急症室。

注射了麻药之后,她就再什么都不知道了。

梦,仿佛一个很短的梦,她醒来,鼻尖的氧气罩,手上的点滴,那白色瓶子里的透明液体就缓缓下滑,一颗一颗顺着白色的透明的接口进入体内。

然后,她缓缓的眼眸抬起,就看见坐在床边将头埋在手掌里的风冿扬。

“你醒了——”这句话是他开口的,干裂的唇,周围的黑眼圈,那满脸黯然疲惫的脸孔,整个脸颊都消受了,看见这个样子的风冿扬,冉依颜那一刻心里还是有些吃惊。

“孩子没有了——”许久,他沙哑的声音,整个脸孔都带着一层戚色,冉依颜不想理他,淡淡的将头偏向一边。

“我——”风冿扬唇角蠕动了下,想说什么,终于觉得说不出口,是他的错,这次,的确是他的错。

他没有想过,其实,当初冉双露说那番话的时候,他心里真的很难受,觉得很羞辱,他在办公室里想了一整天,最后还是觉得自己的感情来的太窝囊,‘那个孩子的存在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因为她不爱你,却迫于你的威逼为你生下孩子’,为了这句话,他想了一整天,的确,他那个时候想着感情,特别跟她的感情,绝不可以是他一方面的付出,他更希望,她也爱他。

他不希望一个孩子从头至尾都是他一个人在努力,为了孩子跟她委曲求全。

所以,当他回到家,说那一番话,也是急躁所致,但是,他没有想到会直接导致了这样的后果,为什么就这么突然,突然到他清醒过来却已经晚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颜儿…是我的错…”他将手无奈的摊在床沿,现在的风冿扬,除去了他风家总裁的头衔,除去了集名和利于一身的光环,此刻的他,就是一个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和丈夫责任的一个失败的男人。

现在的他,精神已经全然的落魄,所以,就在这短短的一天一夜里,冲击他的东西太多,孩子掉了,孩子掉了,一同失去的,还有对她的守护,她不会原谅他,她一定不会原谅他…

他突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醒过来的她。

而且,他明明是那么想要孩子,好不容易才怀上,却因为他头脑的一时发昏,将自己最挚爱的东西葬送了。

难受,这种感觉难以形容的遗憾和难过,他很想哭,可是,他是男人,他不能哭。

而冉依颜,听着他的对不起,却早早的将自己的头转向一边。

对不起,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已经失去的生命,说对不起还能再回来么。

也罢,这明明就是一桩孽缘,生不生下来又有什么不同呢。

她不是一直都忐忑,一直都害怕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是她一声的牵绊,这样断了,可见,是它的命数不好,他原来不应该或者不愿意来这个世上的。

可是,孩子,终归是她的孩子啊,明明就能感受到的跳动的生命,在肚子里仿佛都能感觉到的一块肉,突然之间就告诉她没有了,她终归还是怀了他将近两个月不是么,为什么就这样的失去了呢。

为什么呢。

晶莹的眼泪大滴大滴落在白色的病房的床单上,冉依颜已经无力,心里一阵阵的揪着痛。

难受,看着风冿扬的模样,她知道他也难受,可是,既然难受,当她都在坚持的时候,他为什么突然发疯的要来那一出呢。

泪水如同开了匣的洪水,一颗颗不停息的往下流,对不起,他终于舍得跟她说这三个字,可是,这一切现在对她还有什么用呢。

她懒懒的闭上眼,不想再去想其他。

秋天,叶总是落的特别的快,看着窗外,冉依颜总觉得这个悲凉的秋天总是要发生点什么。

“爸爸,也在这医院里么——”终于,她侧了侧头,看向风冿扬,声音清冷,可是很清晰,情绪也还稳定。

风冿扬抬头,一看见她的情绪恢复的如此之好,听到孩子没有了的消息似乎比他镇定的多,他不知道这应该是喜是悲,但是,她冷漠总比她哭泣的强,他知道她现在是恨他,他宁愿她恨他,将所有的恨和怨转移到他的身上,也不愿意让自己造下的孽给她带来撕心裂肺的恸哭。

那样会让他心碎…

而且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这个女人,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坚强一些。

他有些放心了,听到她问冉成昊的消息,他急忙点头“嗯,一直在最好的病房,背脊有两根骨折,但是已经接好了,虽然有些稍微的残疾,但是以后出院日常的生活都还是能自己料理”

冉依颜又一次缓缓的闭眼。‘残废,但是日常生活能料理’,说起来,这事出的原因还是她,如果没有她当初为了弄垮冉家而做了那些事儿,冉成昊就不会出家门精神恍惚被车撞,女儿,她哪里还像个女儿,她怎么好意思去认这个爸爸,是的,她真的没有脸去。

可是,如果不去,可能就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她知道爸爸出事儿后,都是在住在风家的医院,各种开销都划在风家账上,当然,这还是风冿扬的意思,冉家和风家本来就是仇敌,如果依照风爸的意思是断断不会饶过他们这么庞大的医药费,一切都看在风冿扬的面子上,毕竟,他的妻子,她,是冉家的女儿。

风爸也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儿和儿子计较。

可是,以后,她不在了,走了,离开了,爸爸还能免费在医院接受治疗么。

算了,懒得去想。她好累,肚子空空,她知道里面的小生命彻底的走了,离开了她的生命,其实,还是怪她,怪她的犹豫不决,怪她的信念一直不坚定,所以,孩子才会这样赌气的离开她。

还是怪她,还是怪她…。一回想起来,她侧向床铺的脸庞,终究还是又一次眼泪决堤,心抽着痛。

风冿扬就在坐在病床边默默的看着她哭,满脸内疚,想要说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

第五天了,已经是做完手术的第五天了,风家也陆陆续续有人来看她,如姨还有宋如玉,都有抽空来看她,也坐在病床前逗她开心,可是,冉依颜只会在人前强颜欢笑,而人一走,自己却终究又忍不住默默落泪,她始终走不出这样的悲伤。

孩子掉了,翻来覆去的想,其实,也不全怪风冿扬,她也有错,如果她一早就调整好心态去抱住这个孩子,断不可能因为风冿扬的一两句话就让孩子流产,终究,她也有错,午夜,一个人回想,这种自责的心里就更沉重。

风冿扬每天会来看她,可是坐一会就走,她知道,他也内疚,也伤心,因为他眼角的几乎越积越重的黑眼圈,还有他的人整个脸庞都消受了,神经仿佛也全然的垮了,他不想让她看到他心烦,所以,他自己就自觉的每天在她面前出现一小会,趁着她熟睡的时候,自己就走了。

风家老爷子也派了人来看望,说了些安慰的话,大概是要她宽心之类的,总之,孩子没有了,对大多人来说,都是一个伤害,对亲生的父母来说,就更是。

第五天了,她终于能顺利的下床了,病房外面没有太多的保镖,她一直想去楼上看看冉成昊,看看他现在什么样了。

vip的病房有隔音,比普通病房更安静,冉依颜穿着病服,脚上拾起一双拖鞋,就去了楼上,那唰唰的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整个空间的楼层里回响,病房里面却安静的很。

冉成昊的病房无人看护,冉依颜是推门轻轻进去的。

房间很干净,整洁,冉母应该是每天都会来打扫,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家具,白色的窗帘,精致美观的灯柜上,有一束白色的玫瑰,淡雅的香气飘散在整个病房。

白色的大床,冉成昊就躺在上面,整个病房,很安静,无声无息,冉成昊这么多天的卧床不起,据说是车辗到了背脊,后背受了重创,还有腰部也受了伤。

不能起床,也不能说话。

整个人都处在昏睡的状态…

冉依颜走近,看着病床上穿着白色病服的黄色皮肤夹杂着皱纹的脸,那双目紧闭,只有微不可闻的氧气罩里的呼吸声。

一直在冉家生活了将近十五年,看着这张脸也看了近似十五年,一直不知道这是自己的爸爸,在冉依颜心里,这个男人,不管是养父还是作为亲生父亲的角色都没有给她留下多大的印象,她看不懂这个男人,现在,她就这样看他,凝神看他,将他当着自己的爸爸,但是,就算面前的是她的亲爸爸,冉依颜也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比尹瑞琴跟她距离远太多。

尹瑞琴最近不怎么来看她,不是她不想,是不敢,她知道冉依颜心里始终还是恨着他们,所以,她害怕来的次数太多会令冉依颜生厌,所以,她总是很注意自己的言行,尽量不是提过去的事儿,令双方都不愉快的事儿,而且,冉依颜的生活是她介入不进来的,所以,尹瑞琴也总是适当的认清自己的位置,很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儿,说什么话,她怕把冉依颜吓跑了。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女儿,而且只有这唯一的女儿,她不愿意再次失去她。

冉依颜现在就在冉成昊的病房,看着病床上的人,她本来不想哭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当看着那双目紧闭的苍老容颜,她眼泪还是‘唰’的一下就落下来了。

她过去,轻轻拾起冉成昊的一只手,坐在病床边,轻轻的声音

“爸爸,我要走了…这不是我现在觉得累和痛才做出的决定,是我一直在脑海里萦绕着的念头,当知道我身世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所有的痛就是一开始注定的,你和妈妈没有想到,我还是没有想到,我才是冉家的亲生女儿,所以,每次他恨我的时候,总会咬牙齿切的说上一句‘冉家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那个时候,我以为是他错了,我想说我不是冉家的女儿,我只是冉家的养女,但是结果,原来真相是我错了,我如同一个被人凌虐的羊羔,活的很卑微,很辛苦…”

“我不喜欢风家,就如果当初我以为自己是秦家的女儿的时候我不喜欢冉家,这种感觉是一样的,我不喜欢被人算计着过日子,当我不顾一切的报复完着家,让妈妈一夜之间苍老,让你进了医院,今后后半身残废,而我,最后回头才发现自己像一个笑话,被人愚弄着伤害着自己血缘最近的亲人…。爸爸,你知道么,我昨晚这一切,我几乎还不能说后悔,你知道这有多讽刺么…我每一步都走的很辛苦,过的很辛苦。”

“而现在,我丢掉了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您的外孙,可是,因为我的赌气,我的怨恨,我连他也一起失去了。”

她说着,侧脸贴在冉成昊的手背,泪水将它们一点一点的濡湿。

“爸爸,你知道这一切让我有多痛苦么,我留在这里,我们面临的,就是这永远都挣脱不了的自责和悲痛,所以。爸爸,我只能离开——”

可是,离开,去哪儿呢…

“爸爸,我想去一个无人认识我的地方,我在那里,好好的生活,你不用为我担心,妈妈也不用为了我担心,我会生活的很好,会忘掉这里的所有不快的回忆和痛苦,那样,我才能活下去——”

她缓缓的说完,那眼泪顺着冉成昊的手指落下,那明明是闭着眼的病人,却在那微不可觉的一刹那,手指轻轻的抖动了下。

那手指贴在冉依颜的脸上,所以,冉依颜本能的能感觉到它的颤抖,她有瞬间的惊喜,是爸爸听见了,是爸爸也感觉到她心里的感受了么。可是,她抬起脸,往上,氧气罩下面的脸,依然是双目紧闭,仿佛永远都是这副生气。

没有醒,还是没有醒过来,冉依颜有些失望,她将冉成昊的手放下,抹干脸上的泪,然后一脸平静的走出病房。

*

风冿扬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太多注意她,也没有管她。

终于到了出院的时候,遮天,冉依颜在医院换好了衣服,然后带上了医院的一些常用的洗漱的用品,她一直在看那床边冉冉飘落的叶,原本定时要来送她的车,司机打电话来说接到风家电话这边临时有客人要接送,所以,需要返回去多等一个小时。

冉依颜什么都没有说,然后,在医院按照正常的流程办了出院手续,提着包包,带着简易的行礼一个人去路边招了一辆计程车。

等李叔将车开回风家别墅,却见别墅里空无一人,刘妈惊诧的说,家里从来没有来过客人、

风很大,天气有些冷,为了不引人注意,她在颈脖上围了一条围巾,然后,一个人坐了计程车,她去的地方不是飞机场,而是火车站。

火车,那轰隆隆的声音,更能引起她的共鸣,上火车的人多,她是鱼龙混杂混进去的。

车厢里各种人,又挤又乱,坐在地上吃泡面的,还有守着垃圾箱抽烟,各式各样的人都有,冉依颜的票是上铺。

将行礼放好,她躺在床上,撑着头,看着窗外那飘过的一栋栋建筑物,那缓慢的旅程,是远又长,且好像没有终点,她用自己的身份证买了车票,去的地方写着S市,其实,她要去的只是中间的一个小地方,H市,她在中途就会下车的。

H市是一个不大的城市,但是人口密度还行,繁华度也还不错,那城市的开外,如同江南水乡的人文和底蕴,船,河流,乡民稠密,那里,是她从小在课本里学到一直想去却没有机会去的地方。

就算风冿扬神通广大能够知晓她的行程,但是,她在一个遥远的线路的半途下车,他要找,也找不到。

就算他能够找到H市,但是,她就是芸芸众生里的蜉蝣,天地间一粟,只要她低调一点,他也不可能找到她。

她不去想她这一走带给风家,冉家,特别是对尹瑞琴风冿扬的冲击,这个计划在她的脑子里酝酿了很久,只要逃离了,她都不去想,她就再也不想回去。

她愿意在这江南的稠乡里,做自己的一粒粟。

她痛过,哭过,绝望过,而现在,她只想回归给自己一份安宁和平静的生活。

卡里的钱被她从一张转到另外一张,除去给小澄在英国留学的几年补齐的费用,她还有结余。

现在她已经知道小澄不是她的堂弟,可是小澄并不知道,因为怀揣着对秦家的这份愧疚,而且,小澄对她的依赖,她不可能撒手不管,所以,她将他在英国的学费和食宿全部交齐,这样,只希望小澄能在英国好好念书,以后自己有点成就养活自己和妈妈就行了,这就是她最大的心愿。

孩子。她已经不会想孩子…那始终是她心上的痛,一触及就无法回避的痛。

轰隆隆…躺在床铺上,一觉睡醒,面前又是一辆红色的运煤的火车从另外一条铁轨上跑过,冉依颜抬头,高山,红色的大片大片的土壤裸露在山头,她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地方,真的觉得好有趣。

无聊中,她掏出手机,那屏幕是黑色的,手机,已经好几个时辰没有开机,这个手机连同这个号码,她现在都不打算用了。

手机里的,就是她满满的负累的过去。她不想去重新翻开。

一觉睡醒,已经过了七个小时,冉依颜下了火车,吃了些干粮,提着行李,来到这个陌生的H市。

她做公交车到了城市一处的边沿,她不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哪里,她提着包包,举目无亲,甚至不知道今晚在哪里落脚。

H市市郊有一条护城河,围绕着这个还算规模的城市,而现在,护城河旁边隔上白米就是一幢一幢白色瓷砖,欧风韵味十足的花园别墅。

冉依颜一家一家的走了很久,从昨天到今天在火车上没有吃东西的她,只有早上吃了包包里的唯一一颗面包,可是,那根本不填肚子,她身上的钱不多,那张风冿扬给她的卡她不敢消费,取钱,她怕他查银行的记录找到她,另一张卡只有少量的钱,她要省着用。

她走的时候,准备并不是很充分,能从那个恶魔的眼底逃出来,对她来说,已经相当的不错了。

而冉依颜又一次经过的一家,很漂亮的欧风别墅,三层楼的房子,修建的风格很精致,白色的罗马柱,台阶都是一寸寸的白,绿油油的草坪,门前的花园很大,草坪上停着各种豪车,就冉依颜熟知的布加迪威龙就有两部,其他的更不用说。

美丽的花棚,草坪上还放置着一把一把的沙滩伞,穿着西装礼服的人群端着酒杯在里面优雅的走动,觥筹交错,冉依颜知道,这又是一个豪门婚姻嫁娶。

台面上放着鸡尾酒和十层的大型蛋糕,因为那蛋糕,冉依颜吞了吞口水,她饿,不由自主的拿着包包就走了过去。

门口没有守卫,她出来就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下面是蓝色的紧身裤子,高跟鞋,看起来有些落魄,但是走进去,在这些人中,也不算落魄的太碍眼。

她不喝酒,但是也动不了那蛋糕,还好那盘子里有各式各样的小点心,她趁人不注意,快速的抓了几个放在嘴里,狼吞虎咽。

其实,这些人本来就不认识她,而这些东西也是免费对外开放的,颈上系着黑色领结的侍者在人群里端着点心和酒水穿行,身边人身穿插,却有条不紊。

终于,在大门口,几个保镖护着一辆新款的劳斯莱斯豪车缓缓穿越进来,那新款的车身,每一寸都闪着夺目的光,彰显着主人无与伦比的华丽和奢侈,那就是相当的一个土豪。

新郎来了。新郎来了。人群中,不知谁这样哄闹一声,整个气氛都热起来了,车豪气的停在路中间,然后,在三四个保镖的护航下,为首的半倾着腰以示尊敬,将车门打开,手放在车门的上方,做着护头的动作。

终于,一只擦的光亮的一层不染的皮鞋首先下地,仿佛是古代倾城女子要揭开面纱的激动人心的时刻,冉依颜坐在点心台的旁边,如同其他人一样凝神静气的等待着新郎露脸的一刻,冉依颜在想,这又是一个怎么样的英姿爽飒的男人呢,应该是哪家的大少吧。

冉依颜这样想着,一口糕点放在嘴里却愣神的看着车里的人吞不下去,终于,等到半身下来,然后冒出来一个头,她差点就一口糕点卡在了喉咙里。

“咳咳…”吃了一惊,食物噎在了喉咙,差点咳不出来,哽死了她了,看到旁边有饮料,她立马抓起来,喝了一大口顺顺喉咙。

脸色稍稍缓过来。

那是一个怎样的帅哥啊,上身臃肿的身材,五大三粗,可真谓豪气,穿着一身订制的意大利名牌手工西装,那红光满脸,略显肥胖的国字大脸,一脸的麻子和痘子,三十多岁的模样,冉依颜端着酒杯细细看他,看了这些久,她还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已经三十来岁的人脸上还长了这么多痘子…有点恶心,如果是她,她肯定接受不了这样的男人。

“刘董,你来了…”

“刘董…。”但是,她厌恶不要紧,要紧的是,周边的一个接着一个身穿着华丽名牌西装的英俊帅气的男人却都纷纷举了酒过去,以示庆祝

似乎盼着这位大人物的到来已经盼了很久了。

“谢谢。谢谢大家…。”那新郎被称着‘刘董’的男人,接受着周围的人挤上来的庆贺,一张脸笑开了花,肉都挤在了一起,嘴一裂,露出了侧面的两只大金牙,喝,看着那两只大金牙,冉依颜终于能明白这人有钱到什么地步了,可真谓浑身上下都是金子,身边的人都走了,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神色淡淡的喝着饮料,头也不时的朝周围左瞥右看。

终于,又一次哄笑,把气氛推向高潮,这次,目光朝门口望去,新娘被人众星拱月的从大门里带出来,跟在身后的,都是一大群的朋友,亲属,同事,冉依颜是这样想的,那应该是亲属和朋友居多,那新娘当真漂亮,柳叶的眉,灿烂的眸,明净如水,脸若白瓷,似乎看不到一点瑕疵,挺而小巧的鼻,下面一张小小的朱唇。

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冉依颜想到这,又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拉了拉,她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将自己的脸全部漏出来。

新娘穿着白色的华丽婚纱,柔柔的白纱及地,头上带着头罩,看着眼前热情的宾客和朋友,那唇角微勾,素洁的宛如天上的皎月,柔和美丽。

高潮来临的音乐终于响起,那是经典的婚礼曲……

主宅的一边就是一个为新郎新娘搭的场地,红地毯一直铺到上面,场地有穿戴已好的牧师。

面前的一切在冉依颜的眼里都和谐而美好。

可是,正当那时,新娘却似乎自动避开宾客的注视,眼眸浅浅的朝冉依颜旁边一扫,那眼眸,带着一点遗憾和惋惜,也有一点心痛的感觉,因为冉依颜是女人,她能很敏感的就感觉到这里面的微妙感情,可是,对象是她?不,肯定不是,她有点好奇,周围的客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七零八落,在她身边,没有多余的人,结果,她将头偏转了三百六十度,才发现什么时候就坐在她身后的穿着一身棕色西装的青年男子。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他的脸庞的棱角,脸上每一寸的皮肤和看视的角度,冉依颜都盈满脑海,深深的不能抹去。

因为,他们已经偶然的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在T市的公园,而另外一次,是他将她从海里捞起来,救了她的命,所以,她一直记得,想要忘记都不可能。

那是,他身上发出的柔和光晕,如同海上升起的旭阳,温柔闪耀但是不刺眼,他的身上,如同天生就有一种给人安心和舒心的感染力,这种感染力,如神祗一般的存在,让人感到它的非同一般和强大的力量。

他脸孔俊美如神,连脸上的表情一种怜悯和悲切,都带着神一般的对世间万物的悲悯。

冉依颜那一刹那就没有再将头转过来,她的脑海里,敢肯定,那新娘刚刚那一眼绝对不是看她,而是她身后的这个男人,她看他的眼神有遗憾和难过,男人的眼神里也有相同的情绪,冉依颜几乎敢断定,两个人是认识的,而且,曾经,还可能是情侣。

至于这女人为什么会选择嫁给这个胖子富豪,而没有选择这样一个如太阳般耀眼的男人,这点是有待商榷的。

新娘故作淡然的表情看着一眼男人,然后怕被别人发觉,又快速的转过头来。

跟随着音乐和面前的人群,在欢呼声里,一步一步踏上通往圣坛的红地毯。

一旁的胖子新郎看着新娘出场的那刻,就早早的按捺不住自己的欣喜,一脸喜色去牵新娘的手,新娘埋着头,将自己的一片暗色隐藏在阴影里,另外一只手抚在自己的婚纱上面,在地毯转角的地方,新娘又一次猛回头,朝冉依颜的方向看了一眼。

冉依颜知道,她又在看那个男人,冉依颜也转头,那男人的目光也直直的对着新娘,那眼眸里,有一点恨意,那强烈的哀伤的情绪带着一些不耐。

空了,如同她的心也稍稍的有些空,空了,是走了么。离开了么。

音乐还在进行,如同那台上一切的有条不紊,牧师在台上那肃穆的声音“钟明瑞先生,你愿意娶李可儿小姐为妻,不论生老病死,荣华贫穷都将牵着她的走共度一生么?”

钟明瑞,听到这个声音,冉依颜猛然间醒悟过来,那不是H市的首富么,就算在T市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所以,一听这个名字,冉依颜就有了印象。那么那女人终究嫁给这个男人,是因为钱么,当想到什么,冉依颜又一次转身时,却看见身后男人的座位已经空了。

冉依颜现在已经吃的饱饱的,再也不饿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临走抓起了面前盘子里最后剩的两个小点心,拿在手里,趁着其他人都不注意,悄悄的溜出门去。

冉依颜以为他已经走了,当她偷偷摸摸一路从大门做贼似得跑出去,就看见护城河边,马路的一旁,黄色的枯草上,就站着一个人。

穿着棕色的笔直的西装,那金色的袖间的扣子,熠熠生辉,其实这真的是一个很伟岸的男人,男人站在河边,看着平静的河面,静静的抽烟。

他拿烟的姿势,抽烟的样子,都给人一种很温润很优雅的形象,细细的烟卷,薄薄的烟雾。

“原来,你在这儿啊——”冉依颜走过去,手里还抓了两个小蛋糕。

男人听到她的声音,骤然的转头过来,当看见她,惊诧在平静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然后转头过去,

“你和里面的李可儿小姐曾经是情侣对吧——”

知道他不理她,可是她不气馁,不折不饶的问。

然后男人终于又转头看了她一眼,这次,那眼神里还是有些惊讶。

冉依颜知道他第一次的惊诧是因为会有一个不相熟的女人从婚礼里面出来跟他打招呼,但是发现这个女人他不认识,所以,他的眼神是疏离的,自顾着转过头去,不想和她说话,而第二次,她猜出了他们是情侣,从他惊讶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其实,她一早就知道自己是结论是正确的,因为那样的眼神,除了情侣,再无其他。

“其实,我曾经见过你两次,而且,你还救了我的命,我有一声谢谢没来得及对你说——”冉依颜知道他现在疏离她,不理她的原因是他不认识她,对于不认识的人,不开口的做法是可以理解的。

果然,当冉依颜的话音一落,男人就转头过来,蹙眉,微微拔高声音“我救过你?”

“是啊——”她笑着,将小蛋糕捧在手里,几步上去,爽朗的应声回答,其实说到那次救她,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将她从水里提出来,但是她却抬头就是将他骂了一顿。

“我一次见你,是在T市的中心广场里,我看到你给你的侄女买饮料喝,我还记得,那是两罐椰奶,那时候的你,全身都带着一股温暖,让我移不开眼睛,其实,你知道,温暖的东西是人都喜欢触及的”她深呼吸一口,有些感慨“但是,第二次你却是从冰冷的海水里将我拖出来的,记得么,蔚海。”

“是你——”男人似乎猛然间回忆起了什么,陡然提高了声音,那眼眸,转眼看向冉依颜,有些惊讶又带着一点兴奋。

笑,冉依颜心上的阴霾仿佛被什么推开,因为,他终于脸上有了一丝喜色。

“没错,蔚海,我当天做晨练,我救了的人,是你么,我记得我当时还大骂了你一通——”

“是啊,你骂了我,将我气愤扔在沙滩上,但是我当时也凶了你,咱们是扯平了,不过我还是欠你一声谢谢”

仿佛是老熟人相识,两个人的谈话的气氛终于有些缓和,但是,男人只是微微的一抹喜色,很快就消失在自己的阴霾里。

“那李可儿小姐你认识的是么——”

终于,冉依颜还是忍不住这样问了一句。

当她以为男人不会回答时,结果男人又轻轻的抽了一口烟,吐了烟卷。缓缓开口道,声音沉郁,带着一点沙哑,脸上,是浓浓的忧伤…

“是的,不仅认识,很多朋友都知道,其实我们已经快走到结婚这一步了——”

冉依颜不说话了,她终于明白男人为什么会用这样悲沧的口吻,原来已经是走到快结婚的程度了。

“其实,从一开始变异的崩溃和彷徨,到现在我已经能淡定的应对,既然你已经看出来我们是情侣,而且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好奇,我也就不打算隐瞒你什么,我们在一起五年,我们曾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一起上学认识,然后毕业后回国两年,其实,如果算起来,我在普通人群里的各方面条件还不错,我有自己的稳定的工作,有自己想要拼搏的事业和理想,但是,在她的圈子里比起来,我在里面始终还不算极致的出众和优秀,而她,一直希望找一个最优秀的男人,渴望那种能带给她不是一般的优越感,但是,我明显不符合她的标准,所以,在我们家都准备筹备婚礼的时候,她突然选择向我提出分手。”

“她说这是她细致思考后的结果,她跟我说她要离开,并且跟我说对不起——”

那沉郁的声音带着一点一点撩拨的忧伤,那嗓音很好听,如潺潺的流水,抑扬顿挫,美如天籁,但是始终参夹着一股无法抹平的痛楚和遗憾。

这种痛楚,让冉依颜听着也一阵阵心疼。






缱绻宿命 第百五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7 本章字数:11926


这种痛楚,让冉依颜听着也一阵阵心疼。

她想安慰他,但是,眼角瞥了瞥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她跟他熟么,为什么,好像明明是不相识的两个人,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为什么却那么亲切有好感呢,如同前生注定的东西,他身上有一种她觉得很信任很吸引她的气质,温暖,柔和,而且,善良,因为他救过她的命。

有些缘分就是如同一早就注定好,当你遇到,就会没有来的觉得亲切,想要靠近。

“其实,你不用这么沮丧,这个世上,还有很多更适合你的女子——”

她轻轻的说着,看着脚下的河水,那粼粼的波光,她只能这样说,否则怎么样呢,其实,她觉得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位小姐因为钱而抛弃了他,那么这个女人对他也不是真爱,既然不是真爱,强留住或者为她伤心都是多余的。

“是啊——”男人感慨的望了望天,那湛蓝的天空,他深深的呼吸一口凉气,那振奋的表情,仿佛是从阴霾中彻底的解脱出来,这句话,声音很明朗“既然没有在一起的缘分,留恋也是没有用的,这个世上,还有合适我的女子。”

他转过头来,那明媚的笑意,仿佛之前的忧郁已经全部抛开,轻松的看向冉依颜“其实你挺能想开的——”

当他说这句话,冉依颜知道是自己的刚才的话一句点醒了他,但是说到‘想开’,她的眉宇间还是漫上淡淡一层哀愁,其实,她真不是一个能想开,而且活的恣意洒脱的人,就是因为她想不开,所以,才会一再的这么累,活的这么辛苦,辛苦的想要逃离。

所以,她配不上‘想开’二字,当男人开口之后,她找不到可以接的话,所以就沉默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对了,你那次为什么会在水里那个。”须臾,当她沉默的时候,男人突然转头过来,似乎忆起来上次的事儿,他是一直感到奇怪。

其实,按照这种女子的性格,应该不会轻易的想到‘自杀’两个字。

“呃。”提起那次的事儿,冉依颜总觉得还是放不开,有些羞愧,因为事出有因,她不好意思说出来,也是因为,那样的举动,让人诟病,她歉意的朝他笑笑,回答的直接“别问行么,这次我是偷跑出来的”

“偷跑——”男人重重的强调了这两个字,眼眸瞪起,看着她的表情有点吃惊。

“呃——”看着男人的反应冉依颜不知道怎么应对才好,跟一个还不算相熟的人说自己‘偷跑’出来的没有关系么,更何况,偷跑的行径总是让人朝着不堪的方面想,不过,不堪就不堪吧,其实她的生活真的过的挺不堪的。

看着冉依颜讪讪的有点羞愧的神情,男人也发现自己问的是不是过于了,他轻轻的‘哦’了一声,急忙收敛自己的情绪。

“那你住的地方在哪里,你来这里有亲人么——”

其实看着冉依颜那狼狈落魄,手里还捏着两个小蛋糕的穷酸模样,加上身后的一个简易的布袋子,他真怀疑她是偷跑出来的,而且,身无分文,这里仿佛也没有熟知的亲人的感觉。

果然,他的问话声才刚落,面前就传来一声低低的,有点气馁的沉闷声“没有——”

没有?!这次又换男人轻轻的吸气,这样的一个女人跑出来,竟然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她一个独女子,长相清秀,就这样跑出来不怕被人欺负么…

“那你怎么会选择来这里——”这儿,并不是一个盛名的地方,没有好的旅游景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带工业化的城市。

“我喜欢这里的郊外风景,我小时候在别的地方见到过——”她低头,轻轻的出声解释。

她喜欢湖河泛舟的景色,在H市的市外,随处可见的水流和小桥,但是不是在这边的别墅区,还要更市郊一点。

男人抿唇了,他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市郊有一片保存完好的如同江南水乡的清丽朴实的自然之地,小妞儿是冲着这个来的么?

他低头略沉思“要不,你就来我家住吧,我家有一个隔断间,家里白天只有我妈在,隔断间没人住让给你,你可以自己锁门,不用担心我会占你便宜,而且,你一个女孩子现在到处去找房子不安全,与其找到一个不太安全的邻居,还不如依靠这个相对安全的我,毕竟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说这段话说的声不响气不喘,他看着她一个女孩子,真的有点不放心,如果真的最后到了落魄街头的地步,他会自责的,而且,他就这样看她,总觉得两个人挺有缘分,他救过她,竟然是如此奇妙的寄遇,如此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留在家里养养眼也好,妈妈每天在家一个人很寂寞,如果她能过去陪她,对妈妈来说也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儿。

但是,男人主动邀请女人对于女人来说总是有点忌讳,他不知道她的身世,家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愿不愿意还是由她来决定,刚刚一番话他故意将语气放的轻松,有点诙谐,不想显得那样郑重其事,加重她心里的疑虑。

其实,对冉依颜来说,她真的在这里举目无亲,就算是今晚的落脚点都很担心,她身上没有太多的钱,住宾馆开支太大,而且根本不干净,酒店就更住不上了,现在,突然面前一个温和俊逸的男人自愿给她一个落脚的点,她当然是很愿意的,但是,总觉得白住人家房子会难为情

她伸出头,轻轻的试探问他“那么收钱么——”

男人斩钉截铁一个字“收——”

冉依颜轻轻的松了气,只要收钱就好。

而男人,一早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如果你身上钱不多,你可以一个月一个月的缴纳,至于房租,我可以算你便宜点——”他就站在河水边,很绅士风度的却做着很有伤风度的事儿——跟她讨价还价。

“好——”一口咬紧银牙,冉依颜眼眸弯曲,就这样答应。

而男人就这样看她那弯曲的清甜的笑容,虽然她的脸被大围巾蒙了半块,遮住了嘴以下的位置,但是,就从她的整个五官看,真的是精致的不行,所以,纵然是这轻轻的一笑,都让男人呼吸一窒,一时间,仿佛忘了自己的呼吸,两只眼的注意力就在她的脸上。

“恩?”冉依颜抬头,就看见他发愣的盯着她脸的眼眸,她轻轻的出声,看了看自己,是什么惹得他这样盯自己看,她从头到脚将自己细细的看了一遍,有什么问题么,自己身上?

“走吧——”男人却回过神,淡淡的声音,看着她,眼眸处仿佛挂着流风吹花的温柔。

“去哪儿——”冉依颜不解的抬头,是回家么?

男人淡淡的回复了句。

“婚礼现场——”

抬起看向大门里面的进行的婚礼,眼眸骤然逝去刚才眼眸里的一抹愉悦和轻松,带着一点冷然,既然收到请帖来了,肯定还是要把婚礼参加完。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男人转过头来看她,眼眸里仿佛又罩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柔。

“我叫冉依颜,你呢?”

“苏煜宪——”男人走在面前,好不忸怩的报了姓名。

婚礼还在进行,场地上人满为患,红地毯上满满的玫瑰花瓣,芳香里带着奢靡,新娘要准备扔手里的捧花,不远处有不少亲属中的帅男靓女都做好蠢蠢欲接的举动。

冉依颜就跟在苏煜宪后面,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近喧嚣的人群,身影孤独,浑身散发着一种沧桑,看的冉依颜鼻子一酸,毕竟,已经快要结婚的情侣,现在却看着自己的女友无情抛弃自己,嫁给另外一个外形比自己差太多的男人,钱,真的可以衡量一切么?

而现在,他还遵守着承诺来参加她的婚礼,远远的陪同她到结束。

苏煜宪的眼眸掠过面前的人群远远的放在新娘身上,冉依颜站在他的身边侧眼看他,虽然他面上没有表现的太多情绪,心里却是很伤的吧。

终于,捧花一扔,婚礼就接近了尾声,新娘要去试衣间补妆。

“走吧——”苏煜宪似乎也感觉到婚礼的已经结束了,最后,他还缱绻的目光久久的留恋的看着一眼此刻在人群里欢声笑语的李可儿,那美丽的新娘,嘴里却跟冉依颜说着话,对他来说,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不仅是这桩婚礼,还有他的感情。

“你不再去看看她么,她在化妆间,化妆间应该新郎不会在里面——”冉依颜提议道,因为她刚刚观察了一下人员,新郎仿佛是去另一边和来宾敬酒去了。

“不了——”苏煜宪眼朝四周轻轻一扫,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已经结束的东西就不要去眷恋了,否则,只会让自己过的不开心而已——”

冉依颜看着他沉静的面庞很有赞同感的点点头,已经结束的东西就不要去眷恋了,否则,只会让自己过的不开心而已,既然不开心,就不要再去眷恋。

正刚他们要离开的时候,苏煜宪突然脸色有些讪意,腰腹一紧,身体微微的下倾——

冉依颜立刻看出他脸色有异,在他身边关切的叠声问他“怎么了,你怎么了。”

“等等我,我内急,可能是刚才喝了太多的酒水——”

“噗——”冉依颜看着他涨红脸的模样,一口气没有憋住就笑出声来“看你这么个人,还有如此尴尬的时候——”

苏煜宪不理会她的戏谑,脸色慢慢的淡定下来“没事儿,我知道她们家卫生间在哪里,你就在外面等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嗯——”看着他难受的模样,冉依颜一本正经的点头。

看到她点头,苏煜宪好像才放心的绕着房子后面的花园过去了。

其实,冉依颜也有点好奇,她很想知道这个别墅的结构是怎么样的,新娘要补妆,那么补妆的地方应该就是一楼,那会,她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新娘,还没看的很清楚,那么现在新娘应该是在补妆更衣的地方

她提着一个简易的包包就从前面的门蹿进去,因为今天来宾众多,别人也根本不注意她,她进了前厅,也根本找不到新娘的化妆间在那里,只听见里面熙熙攘攘的笑声。

前厅过后是后厅,后厅里的人就慢慢少了,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她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依然提着包包往里面蹭。

后厅连接着外面是一道门,门冉依颜走过去摇了几下,摇不动,好像被人反锁了,这是一种高级的锁,从里从外都可以将门反锁,一般的人不懂行情打不开它,但是冉依颜在风家住了那么久,什么稀奇的东西没有见识触碰过,所以,她在那里乱动半天,终究‘啪’的一声,将门锁打开了。

门后面就是一片修建的整齐的花园,在假山的后面,池水叮咛,但是她却听到传来的两人的私语声。

“宪,你要明白,我当初做的选择是迫不得已,你应该理解我,我爱的人还是你——”

这是女人的声音,宪?冉依颜缩着头想了一下,应该就是苏煜宪了,那么,那个女声,女人的声音,爱?说道爱?冉依颜大吃一惊,倒抽一口凉气,难道是李可儿,大婚当下,她从化妆间溜出来,就是为了和情郎在这里约会,可是,外面的宾客怎么办呢,她可是新娘啊,新娘找不到,那些人可是会着急的啊。

而且,她怎么敢,就这样躲在这样的地方,也不看看人后,就和情郎在这里说这样的话,万一被宾客或者新郎听到,她有想过后果么。

“可儿——”果然,这是苏煜宪的声音,通过刚才在河水边和他说话,冉依颜已经能充分辨别他的声音,但是听得出苏煜宪的声音了隐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因为我理解你,所以,我成全了你不是么,你要我婚礼那天到现场参加你的婚礼,我也做到了,你还想怎么样——”

“可是我根本不爱他,我爱你,宪,你知道的,我爱你,你知道我呆在他身边多痛苦么,我不爱他,看着他的那副笑脸就恶心,我一刻都不想和他待下去,甚至在婚礼行进到一半我想逃走,我后悔,我现在很后悔,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绝对不会那样做的,我怎么会选择那样一个男人而放弃你——”

冉依颜好奇的将头侧过去,就看见李可儿主动攀在苏煜宪的背上,双手环在他的腰间,头靠在他宽阔的背脊上,苏煜宪背对着她,可是她却牢牢的抱着他

男人的眉心重重一皱,看得出眉宇间也有那深深的痛楚弥散过的痕迹,放弃,他又何曾想过放弃,他曾经那么爱她,珍惜她,但是,都在置办婚礼的节骨眼上,她却跑来跟他说,她不想和他结婚,这是深思熟虑过的结果,她要的,是能带给她最耀眼光芒的男人。

而他,不是最耀眼的,这世上,在性格,家世,外貌他都算不上最好的角儿,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给不了她最耀眼的光芒。

所以,她做了选择,抛弃了他,选择嫁给了现在的H市首富。

可是,她现在又跑来跟他说这一切又是为什么呢,是想挽回么,能挽回什么呢,婚礼都举行了,宾客也已经全部到齐了,还能挽回什么呢?

他闭眼,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可儿,这是你自己一早选择的,既然你做了选择,就要为自己做的行为负责,你知道么——”

“宪,你听听你,你听听你现在对我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温柔!”李可儿一下就急了,美丽的眼眸泛上来一点晶莹,看起来格外的动人,她本来就美丽,在那美丽的淡妆下,更是温婉可人,是男人一见就会想要怜惜的女人“再没有过去的温柔,宪,你真的决定不再爱我了么,我只是一个女子,我会知道自己是什么想要的,什么是不想要的,我为什么要负责,我也不想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宪,我们在一切那么久,你真的就能全部忘掉我么?宪,还是留在我身边好不好,继续爱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的爱——”

男人无奈的笑,她现在知道跟他说他们在一起那么久,可知道她抛弃他的时候,那么久的感情,他又是怎么天如一年的渡过的,他难道不悲伤么,他又是怎样一步步艰难的走出来的。

“我在你身边做什么,做你的地下的情夫?”男人自嘲,唇角拉高,语气里有着一丝苦涩和讥诮“你现在是钟太太,是首富钟国瑞的妻子,你不知道钟国瑞在H市的势力有多大么,难道他早晚不会察觉你在外面有男人”

“他察觉那又怎么样,总之,我不喜欢别人的女人喜欢上你,你也不许爱别的女人,宪,你永远只是我的宪——”

李可儿缓缓的说完,然后,将头又一次安心的贴到苏煜宪的背脊上。

“可儿,你太任性了——”

终于,苏煜宪还是忍受不了,一下子扳开她环在他腰身的手。

“你这是怎么了,宪,你曾经说不是一辈子会陪在我身边么,你不是说会爱我一辈子么,我现在不过是一时抉择错了,但是我还是你最爱的人不是么,而且,最重要的,宪,我爱你不是么?”

这是李可儿那急切的声音,话语里有急于宣泄的情绪

“可儿,你声音能不能小点,现在外面还有那么多宾客,你知道这被别人听到你现在说的话,是什么后果么——”

嗯嗯,对这句话,冉依颜表示相当的认同,外面那么多宾客,难保一两个撞到后院来,发现这两个人在这里你侬我侬,情意缱绻,万一被人闹出去,这婚礼还进不进行啊,再说,那新郎是谁,钟国瑞啊,H市的首富,就算在外面都有显赫的名声,谁得罪了他,那还想在H市立足?虽然说那门反锁了,可是,她还是打开了不是么,也没有费多少力气。

“可是,我不管,宪,我不管,我还是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在我身边,虽然我嫁给了他,可是我一点都不爱他,我痛苦,我很痛苦,你忍心让我痛苦么,宪,你不是一向最爱我么——”话语里听得出李可儿的执着。

既然爱她,怎么舍得她痛。

果然,侧面,她就看到苏煜宪重重拧起的眉心。

他舍不得,他曾经那么爱她,舍不得她痛一点,可是,现在,他已经脱离了她的怀抱,她将不再是他要守护的女人,现在,纵然他依旧舍不得,他也只能心里不忍,而再不会去做什么。

他又一次强硬的扳开她的手,自己踏着大步脸色清冷的离开,冉依颜不知道他是怎么出去的,但是一转头就没有了人影,留下李可儿还站在原地脸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楚楚可怜表情。

但是,那表情只是沮丧了下下,随即就恢复了一脸平静。

“你以为我真的是离你不开么,错了,我只是想把你强留在身边而已,有你当我的情夫,我觉得自己脸上更有光彩——”

那清冷的声音,阴测测的眼眸看着男人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视听范围,根本不用担心被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和自己此刻脸上一副这样冷血绝决的表情。

“男人,我李可儿玩的起,苏煜宪,你是我的,尽管我伤了你,你想努力的忘却我,但是我知道,你还是忘不掉我,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怎么能忘得掉我?”

女人久久的看着男人背影消失的方向,凄凄的笑,笑颜里,终究还是有一点自嘲。

的确,是她亲手抛弃了这个优秀至极的男人,说起来,还真的是有点遗憾。

但是,她还是相信凭借着自己的实力,爱情,也是可以夺回来的。

冉依颜就躲在假山后面细细的看,看着李可儿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她嘴里的自言自语,其实,当她第一次表情突然冷下来的时候,冉依颜心里暗暗的吓了一跳。

她从来不知道,这样看起来柔弱的,楚楚可怜的女人,阴起来也可以这样绝决,她真的没有想到。

那表情就如同变戏法一般,瞬间就冷了下来,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都有点不敢相信,那么苏煜宪喜欢了这么久的这个女人,他又真心的了解这个女人么。

他看透过她么,应该没有,她是女人,她都看不透,更别说他,一个头脑本来就比女人粗犷的男人,若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不会相信那阴测测的幽寒的眼眸,就从一个刚刚哭泣的羸弱,娇小的女人身上突然的出现。

李可儿说完一番话后,又站在原地久久的看着苏煜宪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冉依颜想着她要从后门离开,而自己要借助遮挡物原路退后,想给李可儿先让路,自己再脱身的时候,却看见李可儿突然转身,向着对着后门的反方向向外走,冉依颜差点她撞了个正着,吓的魂飞魄散。

急忙朝枝叶丛里一躲,好在李可儿自己也有心事,没有多注意周围,一直低着头走路没有看两边,冉依颜才侥幸逃过一劫。

“姚叔,今天这里这道后门不要给任何人通行,也不要对外说跟我开过门,就当没有这道门的存在——”

“是,小姐——”花园深处的密丛里来自一个苍老的老到近乎于带着一点颤音的老人的声音。

冉依颜心内纳罕,原来,这里还有一道门,怪不得,李可儿敢这样放心的躲在假山后面会情郎,跟情郎说话,全然不顾在前院里等待的满满的宾客,那么刚才,苏煜宪的突然不见,也是从这道门出去的么

他跟李可儿情侣关系这么多年,肯定是知道李家别墅后院这一道门。

他从这道门出去,自然是因为不想让事情声张,对他也是为了李可儿。

但是冉依颜是不可能有机会从那门出去的,她只有原路返回,前厅比开始还闹,因为找不着新娘大家都有点着急,但是又不敢声张,所以,比之前还乱,趁着乱,冉依颜就偷偷的溜出去。

苏煜宪果然站在原地等她,看他的模样,仿佛是等了她很久,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镇定的,很俊逸的脸孔,他站在人群里,玉树临风,英姿飒爽,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出挑,跟别的男人不同,身上的气质就不同。

他不用想某些男人,为了自己的商场利益,自己的仕途,一到了这种场合,就拼命找人结交,他站在人群里,给人一种清风爽逸,气质高华的感觉。

“你来了——”看见冉依颜,他俊逸的脸孔上挤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我还在想我是不是应该扔下你,自己走掉——”

“哪有这样说话不算数的人——”冉依颜走过去佯装生气的冲他嚷。

“你刚才去哪里了?”他轻轻的问。

“呃,我久久的找不到你,我去后院了,结果我听到了你和她的谈话——”她没有隐埋,说的很诚实。

这次,换苏煜宪微微的一愣,随即,唇角勾起一丝苦涩“你都听见了——”

“嗯,我都听见了,你会放弃她么——”她很想知道,面对李可儿现在的苦苦哀求,他会心软么。

“这些事,如果你越去计较,你就越不知道该如何去抉择,不如,顺其自然吧——”他微微沉吟,四十五度角仰望上空,那淡淡的忧郁里,回荡着一股无可奈何。

他这个答案是开放式,冉依颜知道他的心也很乱,所以,她不去逼他,现在,她对他,如同一个好朋友般,会去关心他。

“走吧,去我家——”他突然抛开所有的愁绪,这样朗声的说了一句,然后手轻轻的,潜意识了几乎没有什么情节闪过,他就去攀了她的肩,很随意,像哥们一样。

他开车,一辆银色的奔驰,敞篷可以打开,但是,因为天气冷,所以车身都紧密的,车里开着空调。

“对了,你是什么工作的——”冉依颜转过头来看他,看着他专心开车的模样。

其实,这么年轻就买奔驰的,不是家里有钱,就是事业还不错的。

“公务员——”

男人低调的回答,并不说职位——

冉依颜不再问了。

而男人仿佛开着车一路都有点心神恍惚。

终于,一个小时后,到了H市的城市中心地带,江户区,冉依颜在来之前听说过这里面都是H市的豪门富户区。

难道,自己又遇见了一个土豪?

她就这样想着,然后车缓缓驶入一个干净的别墅小区,这里的别墅都是两层楼的小别墅,一幢一幢的,很整齐,小区里的街道已经被扫的一层不染,树枝还有过完节的气氛,那小小的灯笼挂在树枝间。

左邻右舍沿着街道挨的很近。

车在一幢并不是很新的别墅楼前停下,柱子上的颜色都有些斑驳。

“我们家就是这样,我和我妈妈一起住,这里,你住不住的惯也就是这间了——”

冉依颜细细的看,这套房子,二楼有阳台,有花瓶式的石柱打磨的护栏,虽然有些陈旧,但是一点都不影响它曾经独特的建筑风格,而且,一走进去,也给人一种古朴有韵味的感觉。

屋里装修的很好,跟外面的看起来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地板是精致的大理石地板,磨光度很好,而且家里收拾的很干净,地面可以照出人影。

客厅里华丽的水晶大吊灯,照的整个客厅亮堂堂的。

“妈妈。家里来客人了——”苏煜宪将钥匙扔在桌子上,然后对着客厅的楼梯抬头往上。

楼上蹬蹬的下楼的声音就急促的传进耳膜,冉依颜愣了一愣,什么时候,楼梯口就出来了一个系着围裙的四十岁左右的妇人,现在虽然有些老了,但是却也风韵犹存

“宪,这位客人是?”苏妈妈那带着精光的眼,朝冉依颜浑身上下浅浅一扫,唇角遮不住的欣喜。

苏煜宪一看就知道老妈又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把东边的那间屋收拾给她住吧,我在路上捡的——”

“捡的?”苏妈妈愣了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这姑娘水灵水灵的,看起来年龄也不大,捡来做媳妇正合适,忍不住出声感叹“呃,捡来的好,捡来的好,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妈——”苏煜宪在旁边不耐的叫了一句。

冉依颜被他们母子弄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苏妈妈这样兴奋的表情是为何。

“我们家宪啊,今年已经二十七了还没娶媳妇”

媳妇?冉依颜大大的吃了一惊,她可不能做媳妇,她好不容易逃出来,怎么又给别人做媳妇了。

“你别管她,我带你看看你自己的屋子——”

好在,苏煜宪一声就替她解了围。

她的房间是从阳台向东多加了一间屋子,地方不大,但是很整洁,外面是阳台,阳台上有些花花草草,修建的很好,可见苏妈妈平时都常常很用心的去打理它们。

房间里有床,临床有个窗户,从窗户一眼看外面去能看到天上漂浮的云,还可以看到窗户外面的花花草草,就决定住这里了。

“怎么样,还满意么——”站在她身后,苏煜宪笑着轻轻问她。

“今晚,你和我们一起用餐吧”他声音很低,没有底气的提议,就怕她不答应,但是冉依颜爽快的答应了。

晚餐,是手工饺子和鱼丸煮的汤,都是苏妈妈的手艺,很美味,苏爸爸,据说在苏妈妈年轻的时候就一个人患白血病离世了,所以,苏妈妈一个人拉扯儿子长大。

而冉依颜不知道,苏妈妈一个白天都不用出去干活的妇人,是怎么撑起这个庞大的家,而且还要送儿子去国外读书,但是,据苏煜宪说,这些,都是因为妈妈以前的嫁妆,妈妈家比爸爸家有钱。

冉依颜就没有细问了。

说说笑笑一晚上就过去了。

累了一天,在火车上就没有洗澡,现在她很想洗个澡,可是,刚到这里,她又不好意思提这个请求,不过好在这家人成员也不多,只有两个人,她躺在床上,新的环境,新的屋子,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觉,将窗户打开,细心听着窗外传来卫生间的水声,直到水声已经停了半个小时,她估计屋子里面的另外两人应该都歇息了,才穿着睡衣从床上爬起来。

没有人在,已经是晚上,她将身上的浴袍解开,美丽的月同体,在浴袍剥落的那一刻,那一寸一寸的肌肤,如同刚初生的婴孩,剥掉了蛋壳的鸡蛋,晶莹剔透的肌肤,一寸一寸,白嫩柔软,硬是找不到一点瑕疵。

想起来,第一次出来,总还是不能跟在风家比,在风家,至少洗澡不用这样偷偷摸摸。

苏煜宪只是碰巧起来,因为他睡不着觉,因为今天李可儿的话,虽然她为了钱和权力抛弃了他,但是,他的心里总是有些隐痛。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真的会回到自己身边么。

他睡不着觉,端着咖啡站到窗边,就听见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蹙眉,妈妈应该早已经洗完了澡了。

现在,水还响着,难道是妈妈洗完澡忘了关浴头?

人老了,记忆力就越来越不好了,总是忘东忘西。

他将咖啡放下,穿着毛拖就朝卫生间里走去。

他轻轻扭开浴室的门,轻声进去,里面灯亮着,然后,水从帘子遮住的地面哗哗的向外流。

那蓬头下面水流的哗哗声盖住了其他杂声,他站在地面,蹙眉,看着水流从拖鞋的底部穿流出去,然后几乎是没有想其他,然后一把快速的掀开帘子。

然后,一瞬间,突然的一幕就在眼里出现了,那美丽的女人的躯体,前凸后翘,胸前很有料,很显眼的两团白花花的肉团,然后,那小蛮腰,用玲珑剔透,至极完美这八个字来说也全然不为过。

那精致的小脚,就站在水上,头发黏在美背上,水滴从浴头落下,顺着发丝,点点滴在身躯上。

面前的水,顺着身躯流淌,到了下面女人神秘的的幽深地带。

那黑色遮掩了一切,但是,他的视线将她全身上下浅浅一扫,大脑就如同被一记响雷劈的一片空白,一时间,就呆在那里。

他从来没有见过女人的真身,虽然,他和李可儿在一起五年,但是他不是一个主动的男人,他觉得在结婚前,都不要去触碰一个女人,那是给女人基本的尊重。

所以,那一刻,眼前就是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那曼妙的身躯,突然让他的身体有种充血的感觉,一瞬间,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但是,冉依颜也不期然他会这样闯进来,而且,就这样大力的拉开帘子,将她的身体看光光,大脑也有一秒钟的短路,随即。

“啊——”一声尖叫声震耳欲聋。

她第一反应是急忙蹲下,用双腿死死的护住自己下身最神秘的三角地带,然后双手环肩,将自己的胸前埋在身体里。

因为她的这声尖叫,苏煜宪终于反应过来,他急忙手一抖,放了帘子,然后身体向外退,隔着帘子,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会在这里,我看到你。你去睡了。对不起我。我先出去。你继续。”

他吓的有些神志不清,连话语都在颤抖,语无伦次…

道完了歉,他站在布帘前,打算返身离开,身形有些抖,但是他穿的本来就是毛拖,而现在已经被水打湿,而且地上的水还在潺潺的流,地砖本来就滑,他才移动了一步,脚里就突然一滑,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整个身体就穿过帘子再次朝冉依颜栽过去。

他块头大,冉依颜只觉得一道阴影下来,整个浴室不大,水还哗哗的流着,仓促间,一道强力的力道压下来。

“啊——”她也没有防备,跟他一样身体朝后一滑,然后回过头,怎么赤裸的身体就被他面对面压在身下,两个人,还在水流下,好不狼狈。






缱绻宿命 第百五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7 本章字数:12411


他块头大,冉依颜只觉得一道阴影下来,整个浴室不大,水还哗哗的流着,仓促间,一道强力的力道压下来。

“啊——”她也没有防备,跟他一样身体朝后一滑,然后回过头,怎么赤裸的身体就被他面对面压在身下,两个人,还在水流下,好不狼狈。

冉依颜就那样被他压在身下,背贴在地砖上,热水从浴头里哗哗的流出,从她的背部穿插而过,她抬头看着此刻附在她身上的男人,用一种暧昧到极致的姿势纠缠。

如果是这样是姿势,正常人都是感到难堪的,冉依颜唰的一下脸就红了,她的眼眸抬起,看他,却不知道他也在瞬间将那幽深迷人的眼眸这样投下来,放到她的脸上,面对面,亲密贴近,冉依颜几乎可以看到他扫下来的那卷长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

他的脸,他的眼神都很明净,清爽,除了风冿扬,冉依颜从来没有这样仔细的看过一个男人,仔细到她几乎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毛孔。

脸贴近,呼吸也在顷刻间模糊了空间,她几乎能吸进他急促吐纳的气息,两人在无声无息中,气息都放的很慢,很轻。

但是,冉依颜突然醒悟过来,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她已经是一个男人的妻子,她有家,有室,不可以和别的男人有感情上的牵扯。

“天,你快起来——”她知道自己身上未作寸缕,说遮掩都是多余的,她只能将脸撇向一边,不忍心看到这样狼狈的自己。

他趴在她上面,如果他不起来,她是更没有办法起来的,她急的叫天。

她也不能对他大吼着生气,因为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而且,这夜深人静的,她不想吼的大声,惊动了左右四邻,又或者已经睡熟的苏妈妈,到时候被外人看见这一幕,更是有理说不清。

“哦——”终于男人应了一声,讪讪的从她身上起身,身上的衣物在刚刚的水流下已经湿透了,头发湿哒哒的黏在额头上,形象比冉依颜还糟糕。

冉依颜本来自己还反应不过来,但是看着苏煜宪一头愣愣的模样,比她还反应慢半拍,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笑。

见他已经从她身上起身,她飞快的拉下放在旁边的浴巾,然后从胸上束进去,将上身包裹的严实。

见苏煜宪还愣在地上,她的确是不想停留了,也不管背上还没有擦干净的水滴,拿了浴袍就飞快的冲到外面去。

回屋,关门。

都没有来得及去将头发吹干,冉依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今天的一幕真的是始料未及,怎么办呢,她的身子被他看光光了,想想都觉得脸红,唉,不管了,毕竟也不能怪他,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不过幸好,关键的部位还是挡住了,而且没有发生什么危险的关系。

想想刚才的一幕,总觉得还是惊险啊。

其实不仅是她,苏煜宪也有同感,他就不知道怎么会愣头愣脑的闯进来,觉得这辈子都没有今天尴尬的事儿遇到的多,其实他进浴室的门还是应该多想想的,但是记忆里她不是一早回房了么,怎么会在深夜爬起来洗澡,平时,这栋别墅只有他和妈妈在,所以养成了习惯,没有想到今天的会突然出现的一个她。

但是想想刚才的一幕,还是很惊心动魄的,站在房间里的苏煜宪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他不知道原来女人脱掉衣服就是长成这个样子,但是,他却在看到她身躯那一刻,真的有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从来没有见识过一样东西,突然看见对他的冲击就是巨大的。

虽然他没有干过那档子事儿,但是,他却知道那事儿应该怎么干,他承认,见到她曼妙躯体那一刻,他的身体,真的有反应。

可是,有反应又怎么样呢,他不敢上去,他怕亵渎她,当然,他也不会上去,他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和他只是熟人,知道彼此的姓名而已,他不会冒然去伤害别人,但是,夜晚,两个人,在那样的暧昧里,是很容易培养感情的,但是,当他看到她容颜的一刹那,给他的悸动和冲击真的不小,她的美丽如同一个仙女,纤尘不染又带着内在的一股活水,鲜活灵动。

他根本不敢说自己的感受,这样的女人,他害怕自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不会喜欢他

跟李可儿在一起五年,五年!整整五年里,他几乎没有那种对她身体特别的强烈的渴望,就算是偶尔有一点点迹象,他的理智也会快速的让这种念头熄灭,他不是一个会被人牵着情绪走的男人,相反,他理智,善于克制自己。

今天,可能是看了她全身的缘故吧,这种带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强大了,后面,他慌忙间想要逃开的时候,却不想自己又一脚踩滑,压倒她的身上,将场面弄的更加难堪。

她叫他起来,他却硬是愣了半秒没有反应、

有谁比他更无用么——

他站在窗前,就那样从床头取出一根烟来,其实他抽烟的频率并不大,平日里几天才会抽一根,而今天已经抽了两根。

他一般心情比较不好,或者有什么事情困扰的时候才会选择抽烟。

一夜无眠,早晨,当他们起来,两个人就在楼梯上左右相遇了。

“呃。昨晚。”他又想说对不起

冉依颜并不愿多加计较,因为她知道他是无意的,对于无意的东西,她从来都不愿意去夸大。

“我都不记得了——”她这样淡淡的语气巧妙的说了一句,不记得才是最好的,她不想在这里还跟别人有感情的牵扯,感情的债,从风冿扬到祁风熙,她觉得负累得够了。

不记得,那么就是不要记得。忘了,双方忘了,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呃。忘了。忘了好。”他思绪恍惚,喃喃自语,自己都不知道嘴里想要说什么。“如果你要负责,我可以对你负责——”

大厅里只有两个人,早餐放在桌上,估计苏妈妈已经出去了,可能在准备买中午的菜。

负责?冉依颜淡淡的笑,唇角一丝苦涩,她决定将自己的一切和盘托出

“我是一个男人的妻子,我还没有离婚,因为我没有离婚的权力,我不敢,而且,我还是一个妈妈,刚流掉了孩子的无能妈妈,你说你能为我负什么责——”

苏煜宪因为她的话陡然愣在了楼梯上。

“不可思议吧——”冉依颜再次冷笑,她以为他听了她的这些过往史一定会嘲笑她,嘲笑她的胆小,懦弱和寄人篱下的无能。

苏煜宪站在楼梯上,那沉静的眸子扫了扫她脸上的带着自嘲表情的笑意

“我觉得很心疼——”许久,他就这样淡淡的说了一句。

心疼,这次换冉依颜发愣了,一般的男人会因为她的美貌而被打动,如果了解了她这样的身世之后,一定会很歧视或者说鄙视她,可是,面前的男人没有,他一脸平静,表情看不出任何作假的情绪,声音诚挚,他只说了‘心疼’。

可是,她这种女人是不值得心疼的…冉依颜就这样想着自己,懦弱,自私,无能,除了这些,她找不到自己身上的优点。

她坐在餐桌旁,手里开始捏着大团的土司面包片。

土司,仿佛是在任何地方都不可或缺的食物。

苏煜宪也默默的在她的身边坐下来,喝了一口牛奶“你一个人在家也不会很开心,今晚,和我们去乐吧,我朋友新开的酒吧,我们去给他捧场。”

“算了,我不去,我还要担心我的生计问题,这两天的吃住你就算我便宜点吧——”她懒懒的看他一眼,兴致泛泛,手里无聊的捏着面包片,语气颓废,生计,不管去哪里都是一个大问题。

“其实你要工作,倒也不难,你跟我说说,你都擅长什么——”苏煜宪喝了一口牛奶,那乳白的液体看起来有股暖意,如同他身上清逸却不迫人的温和感。

“我么——”冉依颜顿了顿,侧头想了想“算了,我还是自己找吧——”

经过昨晚,她总觉得心里还是有点怪异的感觉,在他面前,总是情不自禁就想起昨晚那副怪异而暧昧的画面,仿佛在他面前没有穿衣服似得,这种尴尬,无人能体会。

她学的是设计,设计,应该找什么工作呢,其实,她学习的设计项目还是很多,广告设计,服装设计,包括一些建筑设计,但是,只有广告设计有点小成,其他只是略懂一些。

见她如此,苏煜宪也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在有这个提议后,见她的兴趣不大,也不坚持。

*

早上,苏煜宪是要开车去上班的,冉依颜不知道他是什么工作,只知道他是公务员,他是公务员,自然有他需要忙的事儿,她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开衫,下面是裤子,一上午,就游走在小区外面的大街小巷,她闲来无事,就想看看周围的环境。

突然,她就看见青色的围墙上贴着的招聘广告,里面的条件,冉依颜细细的阅读,然后情不自禁的就撕了下来。

这个工作,她喜欢。

她拿着手里的广告纸,沿路问居民这个地址的方位。

她背着包包,几乎从市区转了两趟公交车,才赶到郊外,找到这个地方。

对照着图,她终于找到了这个地域,这里有着江南水乡的温柔娴美,一家一家临水而居,一条长长的清河穿插在户壁之间,家家户户相连,站在后院的圆形拱门里,几乎就能看见脚下流过的河水,小桥,流水,人家。

这里,家家户户在后院都种植着大株大株的观赏植被。后院的门外,就是河流。

冉依颜站在桥上,望着脚底静静流过的河水,真有一种世外桃源之感。

对照着地址,她找到了户号,34号,是偶数,靠右——

果然,她一眼望过去,是一个小小的古朴的店面,因为这是一个古镇,有观赏性,很多都保留了过去的一些东西,匾额,高门槛,烫金大字。

她背着包包,有点忐忑的上了台阶,坐在缝纫机前的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美丽少妇,她穿着一身暗绿色的旗袍,中袖,然后,头发向后梳成一个圆髻,上面挑着一根簪子,如果不是面前的那台缝纫机,冉依颜刹那间有种时光倒错,不知何年何月之感。

有水乡的韵味的地方,自然也孕育的出这种温婉多情的女子,她以为她没有结婚,或者是一桩幸福婚姻里的主角,但是,冉依颜后面就发现自己错了感觉,因为不久之后她知道了,她已经是一个四岁男孩的妈妈,而且,婚姻并不幸福。

唐静,这是她在这里除开苏煜宪,苏妈,认识的第三个人。

唐静,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温柔恬静,身上带着一点淡淡的古韵气质。

当看到冉依颜,她抬起美丽的眼眸,问“你是来看衣服的么——”

冉依颜一愣,随即回答,“不是的。”

她扬扬手中的招聘广告“我是来应聘的——”

“其实——”唐静顿了顿,那美若桃瓣的唇轻启,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她看着冉依颜,眼眸沉静如水“你那张广告的时间已经很久了,是夏季贴上去的,现在入了秋,尤其是快入冬,穿旗袍的都少了——”

意思是已经不招人了。

这是一家旗袍店,那斗大的烫金大字已经标明了。

“呃,这样啊——”冉依颜有点失落,怪不得这个店里的生意都不怎么好,很冷情的感觉。

“我花了一个小时找到这里,我如果只要很少的报酬好么,我会帮你设计,裁制——”其实她喜欢服装设计,这是她一直喜欢却不敢专注的专业,因为,她当时已经选择了学习广告设计,而且,她喜欢这个地方,就算每天来观景也不错。

“你很喜欢做这个么——”唐静突然抬头问她,眼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翻涌。

“是的,我喜欢,我喜欢所有的设计,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不好,你可以少给我一点钱,我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就想讨口饭吃——”

“那么——”唐静顿了顿,美目细细的看她,这时候,冉依颜也看她,其实真的是一个美人,额似远山,眉如墨画,眼角微挑,含情带脉,鼻子高挑,唇如荷瓣“你可以留下来,你每天的事情,就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看店。”

冉依颜看了看室内的装修“如果你觉得这个旗袍店的生意不怎么好,我现在还有部分的积蓄,如果可以,我可以入伙,和你一起打拼——”

听到冉依颜的话,唐静眼底的光有些微微的闪烁,冉依颜觉得那是一丝感动。

果然,接下来立马就听见唐静那淡淡的声音“不用了,谢谢——”

然后,冉依颜就这样收获了她在这里第一份工作,简单,平实,工资低,但是,这是她的兴趣,她一直对旗袍就有兴趣,对服装设计也有兴趣,偶尔就是看看别人做,也是一种享受。

第一天,她在店里,如同唐静说的,她什么都不做,就是看店,偶尔帮忙裁剪衣料。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六点,转了公交回屋,她就爬上了自己的小房间的阳台。

阳台上有很多盆景,吊兰,仙人球,还有富贵竹。几盆菊花也开的旺盛。

她一个人坐在阳台的边沿,两只脚甩下去,外面还有一层阳台,所以,她不担心掉下去。

她坐在阳台上,眼望着这片景色迤逦的城市,一切的景物,仿佛都在雨水里洗过似的,很清澈,很明净。

这是全然不同于T市的繁华恢宏,接踵的摩天大楼,这种气势绝非一般。她抬目眺望远处,还在沉思,她想着T市,想着那里的一切,想着祁风熙,想着风冿扬——

远离了,轻松之后,仿佛又觉得心空空的。

“今天工作怎么样,找到了么——”

突然的一句,打破她的思绪。

她转头,就看见身后的清逸俊朗,身材挺拔的苏煜宪,他穿着一条米色的裤子,上身白色的V领薄毛衣,那薄薄的衣料印出他结实有型的腹肌,那清爽的碎发,迎风扬起,他将手怀揣在裤兜里,一步步的过来,唇角带笑,眼眸温柔。

看见他,冉依颜觉得心中一点小小的忧郁都被驱逐开了,他身上仿佛始终是萦绕着一股暖风,让他身边的人会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她没有回答,而是对他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看见她的笑,他觉得心里有种温馨感,他在她身后,提着步子缓缓走近。

“其实,以前的H市不是这样”他身体趋近,顺着她的视线,看着那渐入夜空下的一片璀璨霓虹…。

“是么?”夜空下,朦胧了的美感,那高高低低的楼房,虽然不具有那种国际大都市的繁华大气,却也有格外的一份美感。

“我看着它一点一点发展起来的——”

夜空下,他在旁边说,她在一旁听,他的声音,如同流水的潺潺声,低沉带着美感十足的韵律,如同拉小提琴一般,深沉而沙哑。

他说,趴在阳台上,冉依颜就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一上一下,她仔细聆听着他讲诉这个城市一步步的变迁。

一直到夜幕降临,苏妈妈在楼下叫开饭,他们才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苏煜宪打住话题,两个人相似一笑,然后冉依颜爽利的从阳台上跳下来。

“晚上去么——”

“去哪儿——”冉依颜抬头惊讶的问。

“去乐吧,我朋友新开的酒吧——”

“呃,呆会再说吧——”冉依颜这样说着,然后跟随在苏煜宪的后面下楼。

晚餐还是有饺子,饺子是主食,还有炖的甲鱼。她每日和苏家母子一起用餐,苏妈妈太热情,她想推辞都不行——

“对了,依颜,你老家是哪儿——”饭桌上,苏妈妈吃着吃着就这样问了一句。

“呃——”冉依颜对她的问话不明所以“我出声的地点在T市——”

她就这样回答

“呃——”苏妈妈顿了顿,动作有些迟疑的往碗里舀了一勺子汤,若有所思道“还真跟我们母子有缘呢,我小的时候也是在T市出生的,但是自从嫁过来,几年才回去一次,今年,宪回去了几次,我还一次都没有回去——”

“呃——”冉依颜淡淡的回应,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在T市遇见苏煜宪了,因为那是他妈妈的外家啊!

“其实,久久的不回去都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说起来,离宪外婆去世那次已经五年了,总是还有些遗憾——”

“恩——”冉依颜再次回应的敷衍。

“妈,其实外婆去世你也不用觉得内疚——”终于,听到自己妈妈语气里带着一点伤感的东西,苏煜宪在旁边安慰道。

苏妈妈还是摇头,饭桌上,之后谁也没开口

*

晚上,跟在苏煜宪后面,冉依颜去了他一直口中说的乐吧。

新开张的酒吧带KTV,全新的装潢,里面人声鼎沸。

缭乱的光色,在地上投下重重叠叠的圆形,很嗨的音乐,震耳欲聋。

在苏煜宪的介绍下,冉依颜看到他口中所说的朋友,穿着一身夹克,里面的是白色T恤,光头,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很宽敞的包间。

其实,冉依颜真的不懂,苏煜宪如此一个看起来绝对无坏习惯的男人,为什么也喜欢来这种地方。

风冿扬就不说了,那绝对是坏人中的一霸,祁风熙,顾恩华,林庭圣,还有其他几位大少,最喜欢就是这种地方。

“这里是我这个朋友开的,之前他不学好,道上混,贩毒,后来被抓,坐了几年牢,现在出来改邪归正,总觉得还是来一趟应该给他一些鼓励——”

“呃——”冉依颜算是明白了,她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如同一个依赖大哥哥的小女孩。

“我们就唱唱歌,然后回去,并不会逗留太久——”他回头安慰她。

“恩,好——”

冉依颜埋头答应…

包厢里,一开始只有冉依颜和苏煜宪两个人,然后有陆续来了另外一些客人,他们并不认识,相互握手问好,就算是熟识了。

坐在包厢的沙发上,那柔软的垫子,他们坐在里面,没有学别人喝酒,她和苏煜宪单独坐在沙发的一角。

苏煜宪单独的点了一首歌,一首《爱不够》,那忧郁的音色,标准的咬词和音调,忧伤而缠绵的感情,如湖面上冷冷的波光,漫开满面,那在墙上大屏反复的跳动的画面。

冉依颜的心,伴随着他歌声里的情感起伏,…放手。放开所有,彼此更自由,放手,其实我绝非爱的不够…爱不够。

她侧面看他,那精致的脸部轮廓,在暗沉的角落里,柔情中带着一丝心伤。

其实,她知道,他心中,也有自己觉得遗憾的感情,爱情总是那么伤。

她细细的看他唱歌的专注的模样,很有味道,用心听着他的声音,磁性而带着一抹绵长…

一曲终,冉依颜觉得自己已经俨然是他的粉丝了——

包厢里,还有别人的欢笑,酣饮畅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酒气,而她,眼眸只放在他身上。

“我们还是走吧,你不会适应这样的环境——”

他说着,回头看一脸带着淡淡忧伤的冉依颜,明显,他的情绪调节比她快。

当冉依颜还在发愣,他已经拿起外套起身了。

“喂——”当他打开包厢的门,几步走出去,冉依颜急忙小跑跟上去…

“你唱歌挺好听——”她跟在他后面,无视旁边的路人,由衷的赞美。

“是么——”明显,他情绪淡淡,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自己一个人朝前走。

“你以后经常唱给我听好不好——”

他突然停下来,看她,一本正经“你喜欢听我的歌——”

冉依颜点头,回答很中肯“喜欢——”

他不语,然后继续朝前走——

第二天,又是落日,冉依颜坐在阳台上,他上来,跟昨天一样,但是手里拿了一盆仙人球,那仙人球歪歪的坐落在土壤上。

“给——”他一伸手,就把这盆仙人球递给冉依颜。

“这是什么——”冉依颜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一颗丑丑的仙人球,贴着土的地方只连着一半,那土壤都干了。

他笑,解释道:“这是我在路上捡的,我看到不知道谁将它扔下来,还是风刮下来,落在草坪上,连花盆都没有打烂,但是根部被拔出来了,你拿去看看,能不能养的活,我听说仙人球很容易存活——”

“是么,那好,我试试——”冉依颜爽快的从阳台上跳下来,接过他手里的小花盆,那是一个碗大的上面有条纹的小瓷盆。

而那颗仙人球,顶上已经有些发黄,应该是太多日子不浇水的缘故,一定是主人看着枯萎就扔掉了。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他,我知道仙人球不能浇太多的水,但是也不能完全没有水——”

她说着,然后蹲在地上,将小瓷盆里干掉的土壤都倒出来“这的确太干了,怪不得连这最耐旱的植物也活不了。”

将盆里的东西倒出来,然后她从新去别的花盆里用苏妈妈每日培土的小铁铲每个里面淘了些土出来,刨了个洞,最后将仙人球颤巍巍的放进去,用周围的土掩埋到仙人球的一半。

“好了,活不活就这样了——”她拍了拍手上的泥。

“如果能活你给它娶个名字好么——”看着她忙完了这一切,他觉得很满足,在旁边轻轻的说着。

“它那么丑,就叫它‘丑丑’好了——”冉依颜笑着,看着那盆里长的歪歪的小圆球。

而苏煜宪一语不发,只是看着那颗仙人球和它面前的冉依颜那一脸天真的模样柔和的微笑。

其实,冉依颜也不是全然的因为它丑而不管它,相反,她每次下班,放下包包,第一件事儿,就是去看阳台上的丑丑。

她希望它在她的手里能活下来,她每次就会去摸摸土壤,看看湿度和干燥度。

今天,冉依颜一去店里,就看见唐静趴在往日裁布的桌子上哭…

“静姐——”冉依颜放下包包,就走过去,唤唐静的名字。

唐静看到冉依颜进来了,脸色也觉得讪讪的,不好意思,飞快的抹去脸上的泪。

“静姐,你怎么了——”其实这么多天的相处,冉依颜并不能摸准唐静的性格,但是,她总觉得她一直心神不宁,好像心里装了很多事儿。

因为唐静一看年龄就比她大,所以,冉依颜为了表示尊敬,都叫她“静姐——”

“没事儿,依颜,我没事儿——”

冉依颜递了纸过去“都哭成这样还没事儿——”

她递纸过去,不小心就碰到了唐静的手肘“嘶”不其然间,唐静立刻把自己的手臂缩回去,并发出一声吃痛的声音。

脸色也极为的不好。

“你怎么了——”冉依颜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今天的唐静,外面穿了一件白色的外套,将自己的上身遮的严严实实,但是冉依颜总觉得有问题。

她嘴里说着,两步过去飞快的将她的外套扒开,但是因为袖口紧,她只看到了一小块的肌肤,但是却是一条於痕,紫青紫青的。

那条於痕又粗又长,一头伸向手背,而另外一头藏在袖口里。

“你已经这样了,还说没事儿么——”冉依颜厉声责问。

“依颜,求你,不要说出去,都不要说出去——”突然,唐静歇下了所有的防备,抽回自己的手,对冉依颜低声恳求。

“他打的——”她轻轻的问。

他,一般人都知道这个词代表的意义。

“他这样打你,你怎么能受得了啊,这伤口,这么粗,这么长,而且肯定很疼啊,你这样忍气吞声,还不允许别人说出去,你这样会把自己给逼垮的——”

“他打打就算了,脾气过了就好了——”

“你傻啊,他这样打你,以后会变本加利的——”她两步抢到前面去,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不管怎么说,风冿扬也暴虐,但是,她是迫于冉家的压力和风家的压力不敢提离婚,而且,她知道,只要风冿扬不同意离婚,她离不了,他势力那么大,轻轻抬一抬手指就能把他压死,她那是离不了,但是,唐静可以啊。

“我已经习惯了——”唐静扶了扶头,脸上满满的黯然,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澜,她就这样浅浅的一句,习惯了…虽然无奈,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可以离婚啊——”冉依颜在她身后提议。

“可是,离婚他不给我孩子,我不能失去我的孩子——”女人似乎听到这句话情绪一下子就激动起来,手肘一下子撞到桌面上,满脸的苦痛和无奈,随即,就用手捂住了脸。

冉依颜知道,她又在哭…

她站在原地,看着她哭,一脸自责,不知道如何是好,其实,她还是有些后悔,刚才就不该那么激动去扒开她袖口看伤,现在,她也不会这样无助恸哭。

“我不能让他抢走孩子,我不能让他抢走孩子…”

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唐静哭的心碎,冉依颜也觉得心碎,女人,有时候真的就必须被这些所牵绊么,就算遭到这样的毒打,也不选择离婚,就为了自己的孩子。

她站在原地,看着唐静一直哭,自己闯出来的祸又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只能默默的递纸巾。

*

该怎么办呢,下班后,冉依颜将包包一放下,又来到丑丑的身边,这两天,这株植物看起啦比前两天更有了点生气,头上的黄一点点消失,好像能看到一点生命回转的迹象。

她将手指伸上去,想着白天唐静的那一幕发神,该怎么办呢,这女人真的不能离婚么,如果离婚,那么孩子最后跟着女方的概率大不大呢,如果唐静没有孩子,这样视孩子如命的女人是不是就会过的生不如死。

“啧——”突然间,手指猛地刺疼,她抽了一口凉气,然后就抬手看向自己的手指,上面有微不可见的血点。

不小心被仙人球面上的刺扎到了。

“怎么了——”看见她蹙眉痛楚的模样,刚从侧面口走出来的苏煜宪将这一幕飞快的纳入眼下,他快步走近,然后将她的手指拿过来,细看

“没事儿——”冉依颜飞快的将手抽出来,终究她还是觉得他的反应比她来的大,其实,她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和烦躁,其实,她不希望他在她身上投注太多的感情。

感情,她不配拥有的太多——

显然,苏煜宪也发觉了她刻意发出的疏离,他也有些窘,毕竟,他知道,她似乎一直将自己的心锁着,一点都不愿意放开。她明白的告诉他,她是别人的妻子。她还为别的男人流过孩子…

而他,也不希望自己的感情这样的泛滥和廉价。

“疼么——”他还是忍不住问她。

她若有所思摇摇头。

“如果双方要离婚,女方争取到孩子的机会大不大——”她抬头问他。

“你怎么问我这个问题——”他反而有些奇怪,是她已经有了孩子么,但是,看着这身材,不太可能已经是妈妈了啊,但是他还是耐心的回答“其实,女方争取到孩子的机会是很大的——在现实中,法官会为了孩子能获得更好的成长环境,通常会判给经济实力较好的一方,但是,大多时候,法官也会顾及到孩子或者父母双方感情上的需要——”

“就是说经济弱的一方也有机会赢得孩子么——”她抬头问。

男人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回答她“是的——”

冉依颜对着苏煜宪笑了,回头朝着面前的仙人球“丑丑啊,丑丑,你一定要活下来哦——”

然后,每日总会有这样的一幕在阳台上上演,冉依颜安静的坐在上面,双脚垂下,而旁边的俊逸的男人,如同一个王子,从梦幻里走出来,守护在女人的旁边。

看着H市每到落日就会笼罩在一片暮光下的美景。

偶尔,空闲,她躺在床上看书,他会在旁边给她吹笛,他每次吹,都会眼眸很温柔的看她,让整个小屋,都飘荡着悠扬的笛声。

冉依颜慢慢觉得,自己是在这种富足的日子里过的太久了。

悠然的生活仿佛连自己的过去快全忘了。

*

“老子没钱了,给老子点钱——”店里,她在里面坐了半天,上午没有一个顾客,已经快到秋末,天渐渐的寒冷了,旗袍并不是主流的衣服,在这个萧瑟的节气更没有什么生意,只有偶尔的一些拍戏的剧组或者文艺表演来租用道具,又或者是一些偏爱旗袍的阔太太要出席什么晚宴的会来提前订做,但是这些人也真心挑剔,一点都不好应付,所以,生意都不是很好。

她和唐静守在店里无聊的要死,她无聊只能坐在桌前抠指甲,而唐静呢,则一心一意缝制一些新的样品出来,挂在店面推销,供人欣赏。

其实,她一开始选择在这里工作,是因为她喜欢服装设计,而且喜欢这个地方,水乡,是她曾经梦里一直想要来看看的地方,可是,现在看的久了,觉得都厌倦了。

正当她无聊的都快打瞌睡的时候,一声粗犷的嗓门就凶了上来,然后直达冉依颜的耳膜,冉依颜在一刹那睡意全消,浑身抖了一下。

当她定了定神,发觉了声音的来源处,原来是唐静的面前站了一个体型彪壮的大汉,一张肉墩子脸,身高也有,那对着唐静满脸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模样,冉依颜发现自己又被吓了一跳。

男人一声吼下来,然后五个手指就摊到唐静眼下。

唐静哀切的看着他一眼,那很久都没有红润过一直苍白的脸庞都镀上了倦容,她说,表情带着隐隐惧怕和无奈“你知道最近这店面生意不好,我还要供孩子上学,吃喝,哪有多余钱给你,你就少出去赌点吧,就求你看在这个家,看看孩子——”

唐静,她的体质从冉依颜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根本不好,此刻那声音,说不完的幽怨和悲切。

“呸,臭娘们,贱货,老子用了你几个钱你就在这里倒苦水——”男人一顿粗口,然后啐了一句,‘啪’的一声抬手就给了面前的女人一巴掌。

女人乞求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这狠狠的一巴掌连同人一起滚到了地上…






缱绻宿命 第百五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8 本章字数:12985


“呸,臭娘们,贱货,老子用了你几个钱你就在这里倒苦水——”男人一顿粗口,然后啐了一句,‘啪’的一声抬手就给了面前的女人一巴掌。

女人乞求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这狠狠的一巴掌连同人一起滚到了地上…

“喂,你怎么打人啊——”看见唐静就被男人那一巴掌甩到地上,冉依颜赶紧跑过去,身体蹲下,双手扶起地上被摔的姿势有些狼狈的唐静,然后瞪着恨恨的眼,看向男人,她最讨厌,这种好逸恶劳,还打女人的男人。

“你谁啊你——”明显,对方没有将冉依颜放在眼里,同样的一个毫无还击力的弱女子,他何尝会放在心上。

其实,当对方露出那股横样质问她时,冉依颜心里还是害怕的,她知道,就对方那巨大的块头,就算是十个冉依颜也不一定抗的住。

可是,她也不能因为自己害怕然后置唐静于不顾,她双手搂在唐静的腰侧,勇敢的对上大块头的那一脸横肉,中气十足道:“我是她请来的职工——”

她本来在这里,在唐静的店里做事,由她发薪水,那么,她说是她的职工也没有什么不妥。生为职工,自然可以为老板说话的。

“职工——”男人拧起两道粗杂的眉,陡然的扬起声音,脸上一抹疑虑,许久,仿佛是听懂了,恍然大悟,那一张脸突然凑近唐静,表情夸张,呲牙咧嘴,是怎样的一种不可思议。

“你个死女人,还跟我说没钱,请人?把这些钱白白的耗费在这上面,你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做么,还请人——?”

“快点,钱给我——”男人粗犷的声音吼着,而唐静还在发愣,没有开口说话,而男人贪婪的两眼冒着精光就在不大的店面里四处扫荡,终于,他看到装布料的箱子上放着的包包,那眼眸骤然睁大,里面隐隐一种兴奋。

“不——”唐静似乎看穿了他脸上藏不住的兴奋,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她急忙从地上站起来,挣脱冉依颜,用身体拦上去,大喊道“求求你别,那是给儿子准备的下个月幼儿园的生活费——”

“什么生活费,我先借去用用,儿子的钱,你慢慢赚回来不就好了么——”男人说的残忍,嘿嘿的笑,伸手就去抓包。

但是突然间就被唐静将包抓过去,用身体死死的护住。

“臭娘们,你给不给——”男人看着这幅模样,也火了。他的手长,力气大,就算是冉依颜上前去,也根本不能阻止他,那手往唐静的怀里一伸,手就强行把包包抢过去。

他提着包包,也跟本不管在旁脸色苍白的唐静,自若无人的拉开包的拉链,熟练的翻里面的钱夹。

终于,他从里面掏出一个黑色的钱夹,拿在手里,眼又一次晶亮。

“不。不。求你。别拿去赌了,儿子下个月的生活费,我好不容易才凑齐的。”唐静看着他翻到了钱夹,那心头酸楚难忍,哭吼着,顶着还肿起半边脸,去生生上去,是拼了命想把钱夹拿过来,但是,男人余光也瞥见了她的动作,毫不犹豫的撑开胳膊将她一把推开。

这一把,就将人推出了一米远——

男人利落的从钱夹里将整整的薄薄一叠钱,全部拿了出来,然后得意的拿在大掌里翻了翻,咧嘴笑,然后将空钱夹往包包里随意的一扔,然后转身就踩着大步大摇大摆心满意足的离开。

“静姐——”冉依颜跑过去,将刚才被推倒地上的唐静扶起来,扶到桌旁坐下。

唐静脸色苍白的撑着头,似乎久久都不能刚才的一幕里缓神过来——

“静姐——”看着唐静此刻郁郁昏厥,苍白的脸孔,冉依颜是真担心,尤其看她半边清丽的小脸被打的那红红的五个肿胀的指印。

“依颜。没有了,”许久,仿佛才有点清醒的神色,唐静那苍白的脸上,泪水大颗大颗的滴落“孩子的生活费又没有了,你说。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凑了一个月,过两天,老师又来找我,我。我该怎么办——”

那茫然的眼眸,虚无的表情,一字一句很轻,轻的让人把握不住。

那眼泪,看的冉依颜心酸,她不忍再直视下去。

“静姐,遇到这样的男人,你真该离婚的,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离婚?”女人就凄凄的笑,眼泪依然大颗大颗的滴落,一瞬间,仿佛对什么都抱着一种绝望的态度。

“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他不答应,儿子,他说过,绝对不会放弃儿子,我孩子才四岁啊,还那么小,没有了妈妈,你可以想象他跟着爸爸会是什么下场,难道我脱离了苦海,然后将一切苦楚交给我孩子去背么——”

“你可以试试,万一法官将孩子判给你呢——”冉依颜抚上她的肩上,安慰道。

“可是,万一没有呢,那么是不是我就失去了孩子,算了,依颜,你不明白,这就是一个人的命——”

“可是,你为什么当初会选择嫁给这个混蛋呢——”冉依颜有些愤懑,依照唐静的自身条件,端庄,淑娴,美丽,怎么会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呢。

“我一开始没有想到他是这样的一个人,你知道我们这村子很传统,很多时候还是保留了过去的一些婚恋观,当初,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人,而我的父母,也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去外地学做旗袍的手艺,想到学成之后会有一技之长养家,这亲事儿,是爸妈帮我订的,当我回来,他们在我面前说这个男人是如何的好,在外地做生意,而我连面都没有见过,后来我听她们的话,乖乖嫁过来,才知道这是一个泼皮,三十岁还没有娶亲,没有一技之长但是经营了一家小粮店,后来,生意不好,粮店也垮掉了,而我爸妈就是收了他三万的彩礼而将我嫁给他,说是嫁,不如说是卖,所以,他现在不允许我离婚,说我是买来的,如果离婚,他去我娘家闹,说我悔婚,然后要求返还三倍的彩金。”

“所以,我父母也不会同意我离婚的——”随后,唐静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但是,你是你,你父母是你父母,你总不能这样委屈自己,你这样会把自己给逼死的。”

“算了,忍吧,忍不住就随他去了——”许久,唐静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

但是,冉依颜的心仿佛是久久都不能平静…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柔弱的女人就应该过这种日子,她现在的处境跟她当初也差不多了了,可是,她还有孩子,这是她最放心不下的牵绊。

可是,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

“对不起,赵太太,衣服已经改好了,很抱歉现在才跟您送来——”下班之前,她和唐静坐了半个小时的公交车,然后,跟在唐静后面,走了十多分钟,拐进了一家花园别墅。

从大门进去,开门的是佣人,后面出来的是一位挂着大披风穿着日式长裙的富家太太,然后,她跟在唐静后面,跟人家低着头,声音卑微,将新做好的旗袍整整齐齐折叠好放在手心很小心的托上去。

这位赵太太,是过几天就要参加丈夫的商业晚宴所以提前订制了旗袍做礼服。

这件衣服已经反反复复改了很多次了,这位赵太太为人相当挑剔,今天已经是第四次。

冉依颜只看见一只白皙的肥手,涂着红红的指甲油,懒洋洋的波动着折叠好的衣料,那轻拢慢捻动作,一脸鄙夷的表情,冉依颜觉得仿佛就是那清宫剧里的高高在上的佛爷。

“这针脚太粗了,我要完美,你不懂完美两个字么,这个线的颜色也不好,虽然黑色显的陪衬,可是,这上面不是还有青色的花纹么——”

“可是,上次你不是说青色看的眼杂么——”唐静那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一连几次花通宵的改,始终不满意,而且连定金都没有付,但是,她又不敢吭声,一个是别人是有钱有势,得罪不起,还有就是她还要赚钱养家,孩子的下个月生活费又没了,她不拼命的挣钱那要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我说改就要改,否则我一分钱不给,你这些日子就是你自己白做了,不管我的事儿——”阔太太语气嚣张,虽然唐静的声音很小,没有任何底气,她还是听见了,对这些小人物,如同乞讨般过日子的人,她从来没有放在眼里,她颐指气使,那这些人也只能受着。

如果还是风家少奶奶,冉依颜早就给她颜色看了,这是欺人太甚,但是,现在她都是小雏鸟一只,连自己的生存能力都不包,所以,只能干瞪眼,气到不行,如果只是她的处境也就好了,她卡里还有钱,虽然不多,短时间自保是够得,大不了换一份工作,但是,她现在看着唐静这样,反而是越来越离不开这里了,她不忍心她这样走了,留着她一个女子承担着一切。

对她,她有一种来至心灵深处的心疼,她不由自主想要替她分担,可能,她现在和她曾经有一样的际遇吧。

一个弱女子,丈夫无能,还要动辄受毒打,一个人养孩子,撑起这家小小的店面,然而生意又不好。

所谓的雪上加霜不过就是这样吧。

“但是,你总的先付点定金吧,你这样,谁白白替你劳动——”

唐静不敢开口,冉依颜不一样,她知道唐静的经济处境,她自己现在相对唐静的处境好的多,而这个阔太太,全然是一副仗势欺人的模样嘛。

有意刁难——

“你说什么,你们连一件旗袍都做不好,还敢找我要定金,难道我们赵家的钱那么好拿啊——”听到冉依颜那句话,赵太太立马就尖嚷起来,横眉倒竖,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格外的凶悍,冉依颜都被她的突然反应吓着了。

有种人就是这样,越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会越不会将自己不放在眼里的人当人。

要是这种人敢反抗她一点,就恨不得拿出十层的威慑力出来强制打压,让别人尝尝厉害,好进一层满足自己的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所以,冉依颜也是清楚的,所以,在赵太太吼过之后,她很想再冲上去,凶上几句,大不了惹火了她走人,又跑一个地方。

但是旁边的唐静似乎知道她的举动,所以及时的站出来一把拉住她。

“赵太太,我回拿回去好好改的,改好了再来,就先走了——”唐静低着的头始终不敢抬起,语气谦卑,临走,都不敢将头抬起,冉依颜在想,她是不是哭了。

或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强忍住没有流出来,但是,冉依颜想想都还是替她难受,心酸。人活着怎么会活到这样一种境地,迫于生计,在人面前毫无自尊。

她们沮丧的转头,里面突然出来声音,很温和,又带着一股子熟悉

“赵董,赵太太,到门口了,不用送了,你们请止步——!”

礼貌又带着点客套——

“苏市长好不容易光临寒舍,是我们赵家三生修来的福气,对于沁南区修建桥梁募捐的事儿,我们赵家一定会多多出力,这是善款,应该的”

“赵董能这样明事理,慷慨相助,对于我们也是莫大的帮助,也是H市民众的福气——”

“苏市长客气,有你助理来就行了,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那声音越来越熟悉,苏?市长,冉依颜摇头,又巧合,不可能吧——

“苏市长就要走了么,现在像市长这样有能力有品行又长的一表人才的青年人真的是不多了呢!”

随即,就是赵太太的那谄媚的声音,就站在门口,声音尖锐,朝着门里,满脸堆笑。

“赵太太真会开玩笑——”男人毫不忸怩的带着礼貌的微笑回复,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莫不是很有分寸。

一直皮鞋终于漏了出来——

“依颜,走了,你还在看什么——”已经走了几步的唐静又转头过来,手里还捧着那件高级的丝绸制成的衣物。

冉依颜不语,看着门口,然后又是跟在后面的人几声细碎的客气声,终于,那张脸漏了出来,看见冉依颜站在那儿,男人比她看见他还惊讶。

那英气的眉硬是没忍住重重的一挑。

“依颜,你怎么会站在那里——”

“你,还真的是你,苏煜宪,你。你不是公务员么…”她整个人就吓傻了,市长,刚刚她明明听到这姓赵的叫他市长。

或者,她看错了,后面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人,不对啊,明明刚刚是他在说话,那么后面应该是秘书助理一类的。

“你是市长,你是H市的市长?”天,有没有人告诉她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儿,她每天朝夕相处,给她吹笛,弹琴的,拉小提琴的男人,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几乎是任她差遣的男人结果是堂堂的H市的市长。

“你骗我——”她恨恨的瞪他。

“我没有骗你啊——”男人好笑的走过去,那俊朗的脸,从明媚的光线下走出来,俊美无比,他笑着看她的表情,走近,修长的手指亲昵的拨弄她的发丝。

“谁说公务员不能是市长——”

他笑的温柔,被她的表情是彻底弄逗了

冉依颜终于明白,从一开始,他就给她卖了个关子。她气的牙痒痒。

“不是故意骗你,而且,我也没有骗你,我觉得没有必要说出来——”他仿佛是看穿了她所想,手指爱怜的抚弄这侧脸上飞扬的发丝。

好吧,算她白痴了…她不跟他一般计较…

“对了,你来这里干什么——”他柔声问,眉梢眼角都是温柔。

“呃。”冉依颜突然反应过来,不是市长么,不过是市长也不错,刚刚她们被欺负了,现在接着他的名义吓唬吓唬人也是好的。

她故意扬起声音,话说的大声,眼眸却朝着一直在门口的赵太太,意有所指。

“我们刚才给赵太太送衣服过来,这是我们做的——”她转身过去,将唐静手里的衣物拿过来,展示给苏煜宪看

“这是你做的——”苏煜宪有点怀疑,她能做出来。

“是啊——”有些人撒谎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比如现在的她。

“但是,赵太太说线不好,我们前前后后修改了四次了,但是——”

“哎哎哎——”上面的赵太太明显脸上就挂不住了,其实,她自己也知道是有意刁难,看到两个女孩做生意,就想多找点错处最后可以少点钱,毕竟这也是高档面料裁制的旗袍,但是,此刻,被冉依颜当着市长的面抖出来,自己的脸上明显就挂不住,很丢脸。

急忙出声打断,堆着满脸的笑从台阶上下来。

“其实我现在觉得这黑色也不错,干脆就不用改了,就这样了——”妇人扭着肥臀动作却飞快,一把从冉依颜手里将衣物夺过去。

然后转身的同时又谄媚的朝苏煜宪笑笑。

这前后的变化实在是快的让人感叹。

“那钱呢——”冉依颜站在原地,故作懒懒的语气问。

“钱。钱。”赵太太愣了一下,声音有些结巴,。急忙讨好道:“明早。明早我就会叫人来付清的…”

好吧,明早,早知道这么好解决,冉依颜得逞的朝唐静递了个眼色。

唐静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平静——

还好,有冉依颜,她哪里去认识这么大的人物,如果不是看在她是市长朋友的面子上,赵太太应该没有这么快改变态度吧,否则这一折腾还不知道折腾到什么时候。

但是,明显苏煜宪明没有察觉出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赵太太会对着她笑。

“走吧——”他这句话是对冉依颜说的“下班了吧,我也下班了,坐我的车一起回去——”

“好——”冉依颜重来没有感觉这么轻松过,爽快的答应,他是市长,怪不得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跟别人不一样的气质。

*

晚上,两个人又坐在阳台上,清爽的风从四面八方迎来,吹开冉依颜的发,她闭眼,轻轻的长长的呼吸一口这湿润的空气,然后旁边站着穿着一身白色长裤和休闲上衣的苏煜宪。

“早知道你是市长,那么我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她坐在阳台上,无聊的甩着腿。

“怎么说——”男人身上带着一股独特的清爽的气质,唇角永远都有一抹温润的笑意。

“既然你能管理好这么大一个城市,而我,只是这城市里小小的一个,跟着你,有完全感——”

“错了——”男人的眼眸挑起,看向整个H市,那眼眸有微微的迷离“其实我告诉你,我没有想过怎么管理它,是因为我爱这片土地和这上面的人,我告诉你,我是一路看着这个城市是怎么一步步的发展起来的,我见证了它的历史变迁,演绎的过程,所以,我只想着怎样能让它变的更好!”

“恩——”冉依颜点头,表示赞同“这像你的性格——”

然后不久之后楼下又是苏妈妈的声音在叫吃饭。

“我估计又是饺子,得,如果你不愿意下来你就不下来吧,我把你的那份端上来——”正当冉依颜对苏煜宪的话表示赞同,准备从阳台上跳下去吃饭的时候却被苏煜宪神清气爽的模样悠然阻止。

其实,在这上面用餐,坐在阳台上,看着身后的天台,又宽阔又干净,还可以看风景,是最好不过的。

“好——”冉依颜转头,甜甜的答应。

随后,苏煜宪真的端上来了,老远那碗沿烫着手叫冉依颜来接。

冉依颜飞快的从阳台上跳下来。

果然,又是饺子。

两个人,面对面,盘腿坐在天台上,小桌子上摆了两个碗,还有一盆捞汤。

“伯母喜欢吃饺子——?”

“不是——”苏煜宪旁边放着一本小人书,他漫不经心的翻着,回答冉依颜的话“是因为她最近这段时间迷上了包饺子,恰好你就赶上了,我妈妈年轻时候不会做饭,都是我爸爸烧饭,后来我爸爸生病去世了,她才一样一样学着做…”

“她学东西很着迷,会一直做,做到自己厌恶了为止,所以,我们现在每天晚上就吃这个,说不定接下来几天还是一直吃——”

“哈哈——”听着苏煜宪那漫不经心的解说,冉依颜终于是忍不住笑出声,很欢乐的母亲…但是,他给她的感觉,最懂母亲的,莫过于儿子。

其实,冉依颜一直觉得苏煜宪身上的优点很多很多,孝顺也是一条,不管母亲怎么做,就算不和心意,他都是选择默默包容,他相信他是一个对妻子,孩子,负责人的男人,所以,谁嫁给他,应该都是很幸福的。

但是,此刻,苏煜宪不知道冉依颜盯着他在想什么,他低头,还是缓慢的翻着面前的小人书。

他清爽的眉目,身上萦绕的淡淡香气,总之,就是一个无论从何种角度都看起来极为舒服的男人。

冉依颜越来越觉得,自己偶尔会被他身上这样一种清爽俊朗温和的形象吸引。

*

多多发高烧住院了,多多是唐静的孩子,那个四岁的男孩,一大早,唐静给冉依颜打电话,求她帮忙去看店,还有收赵太太的钱。

冉依颜还在睡梦中,接到她的电话听着里面的急促的声音吓的她一声冷汗。

她飞快就从床上收拾起来,都来不及问孩子烧多少度了,现在情况如何,但是听唐静的声音是很急,但是就算去公司的路上也有两趟公交,她气吁吁的赶到现场还是已经八点。

九点的时候赵太太果然送钱来了,来的人对冉依颜恭恭敬敬的,交了钱就走,可是,冉依颜知道这笔钱肯定会现在的唐静很重要,她知道多多的生活费没有了,那么这住院的钱,估计就靠这个了,否则,也不会孩子还在高烧之际,打电话给她看看能不能收到钱。

唐静,一提起这个名字,冉依颜都有说不出来的心疼,相对于她的艰辛,她觉得自己以前遇到的问题都是九牛一毛。

她收到了钱,然后包包里还带有自己的储蓄卡,然后在中午就关上门,按照唐静说的地址找上医院。

医院的人没有想象的多,病床在二楼,来来往往的人也不时出现,冉依颜一赶到病房,就看见坐在病床边一脸愁态的唐静。

她的头发凌乱,仿佛出来时都来不及花时间整理,眼睛死死盯着病床上熟睡的小男孩,点滴是从额头上打进去的,孩子双目紧闭,小脸红扑扑的,睫毛密集的铺在眼睑上,看起来,虎头虎脑的很可爱。

“静姐——”冉依颜先看了病房里的情况,才开口唤唐静,然后将收到的钱出来的时候用纸外面罩了一层,还是有半个指头的厚度,冉依颜知道,唐静是为了这件礼服用了太多的心,所以,这个钱是她应得的。

“钞票我都验了——”

唐静转过头看,用手接了这钱,却是满脸的辛酸。

她抽出十几张“依颜,我现在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其实我很喜欢你,但是我真的养我自己都养不活,所以,我已经发不了你的薪水,这些是你这些天的劳务费,你拿着,去找份更好的工作——”

冉依颜被她的话气到发噎“静姐,你说什么呢?”

“依颜,你也看到了我的处境,我不是在骗你,你跟着我我也发不了你的薪水——”

冉依颜终于明白,其实,这样的女人,一开始招聘她进来她就知道有养活她的难度,但是她还是接受了她,而现在她已经撑不下去的时候,临危了还记得将她的工资发给她,其实,是一个善良有原则的女人,冉依颜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将自己逼到这副田地。

“静姐,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跟着你就没有想挣钱,我只是喜欢设计,我喜欢你设计的那些衣服的样式,我看见你展示在架上的衣物,很精美,很打动我,我想要跟你学,所以我才来的,我不需要你的报酬,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你的店分我一半,我想入伙,你今天给我的钱我是不会要的,你孩子的医药费还有生活费,你先用着,我拿部分钱入伙,然后我们一起做生意,赢了一起赚,输了一起亏怎么样——”

唐静被她的一番话感动的泪光叠起。

“可是,现在的旗袍已经很少买的出去,盈利都很微薄——”

“如果找准了销售的渠道,还是可以赚钱的——”她信心满满——

“你真的有这个心么,不是为了帮我么,其实这个行业很枯燥和乏味——”

“你不用说那么多,你专心照顾好你的孩子就行了——”冉依颜的出发点是想帮她,但是,她真的也很想试试,如果她投钱进去,那么也算半个老板了,她很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做生意的天赋。

“孩子生病,你男人知道么——”冉依颜有点关心这个,这个男人会不会对儿子好些。

唐静看着双眼紧闭的孩子,虚弱的点头“他打电话给他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过来,他一向对孩子也很淡漠,昨天回家酗酒,喝醉了,对着地上的孩子一顿乱骂,孩子被吓到,哭到半夜,今天起来我就发现他高烧了,而且全身滚烫,呓语不断,我被吓着了,我真的被吓着了,孩子跟着他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那个时候我摇他他也根本不醒,我真担心他就这么去了。”

唐静说着,泪声俱下,最后几句,哽噎了,再说不下去,只听见低低的哭泣声。

“他待会应该会过来的——”说完了,唐静这样补了一句。

“他昨天抢了我的钱,又拿去赌输了,回来身上除了几瓶酒,就是身无分文,我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存款了,可是我担心孩子,我最怕我养不起他。”

她的声音才刚落,立即,门口一道粗犷的大嗓门就大大盖过了她的。

“我儿子怎么了——”虽然好像是关切的语句,但是语气大大咧咧,没有一点关切的感情,很三粗五大的感觉,然后一个魁梧的身材就大摇大摆的走进病房。

男人从门口进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冉依颜,那半垂的眼睛一下子睁开“怎么又是你,你怎么又来了——”

冉依颜淡淡的瞥他一眼,懒得理他,就转了头。

但是,男人明显也没有将她这一举动放在心上,毫不在意的越过她,直奔唐静。

男人走近病床,首先眼眸停留的地方也不是床上发着高烧熟睡的儿子,主要是那目光在中午被别的东西吸引,目光本来要移去病床看孩子,但是却陡然又收了回来,一转,落在唐静的肩头,那白皙光洁的肌肤。

眼神一顿,一亮,眼眸瞬间笑眯眯起来。

唐静今天穿着一身玫红的旗袍,她身材纤细,旗袍做的恰好好处,勾勒出她错落有致的优美身材,而且,她的脸,因为忧伤,头发有些蓬松,却多了一份自然的出众的清幽的气质

然后目光放肆的在唐静身上打量,从优美的颈脖到胸,然后是腰,最后是那玲珑修长的双腿。

男人就毫不避讳的搭上唐静的肩膀,手指肆意的抚摸那光洁的肌肤,那眼里明显的暧昧的笑意不言而预。

“你干嘛,你不是来看孩子么——”终于,唐静是察觉了,吼了他一声,连忙将身体侧开,脸上对他的厌恶毫不掩饰。

“嘿嘿”男人放荡的淫笑着,露出一排大黑牙,虽然手被唐静推开,但是,却是毫无阻力的又一次伸了进去,这次,是直接手指越过肩上,向下——

唐静吓的不轻,连忙将身子移开,这门口的门都在开着,冉依颜也站在旁边,就算在不知羞的女人也觉得难堪,更何况是唐静这样保守的女人。

“别扭什么——”男人依然嘿嘿的笑,大嘴拉开,丝毫不在意“我们是不是好久没那个了,舍了你这一身细皮嫩肉,我找谁去——”

唐静被他露骨的侮辱的话气的全身发颤,那脸上又羞又怒,根本不敢再坐着,从凳子上站起来就是狠狠的三个字“你无耻——”

“有什么无耻的,我们是夫妻,又不是没有做过——”男人涎着脸,嘻嘻的笑着,也根本不理会唐静的愤骂,现在他脑海里有yin虫在作怪,他现在只想得到面前的这个女人,逞一逞自己的兽欲,颇有一股乡村的无赖模样,声音一落,那黑色而肮脏的手指就朝唐静抓过去。

他冲过去,唐静本能的朝旁边一躲,这里是医院,而且门开着,里面还站着外人,她觉得自己都快羞死了,现在根本无暇顾及病床上的儿子,她是觉得他真的被他羞辱的够了。

“来嘛——”唐静躲,男人在后面无耻的浪笑,追,有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感觉,这个病房本来也不大,如果唐静要躲也没有可躲的地方。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唐静那脸上除了焦急还有羞愤,谁愿意当着人的面在病房被这畜生羞辱,而且,儿子还在病中,这个畜生不仅不关心一下儿子,反而将主意都打到她的身上,真的是禽兽不如,但是尽管逃,她这样的小身板怎么敌得过男人那三粗五大的四肢,稍微跑慢了一顿就被他上前一步抓住了。

然后被男人提着身板粗鲁的压在墙上压在墙上,唐静就动弹不得

“放手,你干嘛,这是医院——”

男人得逞,根本不理会她的喊声,嘿嘿的淫笑两声就将头埋在唐静的胸前,手指去解唐静身上的衣物,显然,男人对解旗袍的动作很熟练,一瞬间就解下了两颗扣子,胸前就漏了白花花的一大片,春光外泄。

挣扎不了,力气没有他大——

“依颜,救我,依颜…。”唐静终于是忍不住了,满脸泪水,伸出手朝旁边的冉依颜求救,可是,冉依颜也犹豫,人家是夫妻,这件事儿她应该管么,刚才她也一直在犹豫,她根本动不了大个头,但是,顿了顿,她看到唐静眼望着她悲切的模样,泪水涟涟。

终于还是不忍心,飞快的跑过去,咬牙用尽吃奶的劲儿,从侧面一下子将大块头推开,那大块头本身力气是大的,就如同冉依颜想的,十个她也对付不了,但是刚才那刻,他的心都由自己的情欲支配,脑袋里只想着怎么在唐静身上发泄自己的兽欲,根本没有想到冉依颜,所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被冉依颜推动了。

终于,被按在墙上的唐静松了一口气,手忙脚乱将自己被剥落的衣服重新扣上,然后身体就朝冉依颜背后躲过去,因为她怕。

如果站在门口,大不了她拉着冉依颜一起朝外面跑。

“又是你这个死女人坏事儿——”大块头反应能力和他的动作成反比,似乎半天才反应过来,对着冉依颜就是眼眸就是凶光必露。

冉依颜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模样还是怕的,但是,要救唐静,她想不了那么多。

大块头突然将她浑身上下一扫,脸上突然一抹兴味,就朝冉依颜走过来

冉依颜顿在原地看着他走过来的表情,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那一秒脚底就像生了根,知道该走但是却走不了。

他一抓将冉依颜的身体提过来

“哈哈,你比她漂亮多了,既然你把她赶跑了,那么就换你来——”

冉依颜还没听懂他的意思,她现在脑袋也慢半拍,当她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被一道大力按在墙上,她吓的魂飞魄散。

“不。不行啊——”这句话不是她喊出口的,而是唐静叫出口的。

唐静两步上前,想要却解救冉依颜但是被大块头右手一推就推出了很远。

冉依颜也慌了,不会吧,今天这悲惨的,不会在这里被这样一个男人给糟蹋了吧。

她第一反应就是摸后面裤兜的手机,她今天是穿着牛仔裤出门,手机就放在后面的口袋里。

这些天,她手机里只有一个号码,那就是苏煜宪。

所以,她闭着眼,趁着大块头在跟唐静纠缠,按了快捷键。

显然,唐静被推开,又爬起来,想要扳开男人的手,男人又一次被男人推开,这间病房的位置是医院最差的,末尾的一间,所以,也不会有人在门口走动,而现在医院人员也少,住院的不多,整个二楼都是空荡荡的病舍,可以按铃叫护士,但是,唐静还是有顾忌的。

但是,现在已经是急火攻心,没有立竿见影的法子不行,她不能牵连依颜,怎么能让无辜的人陪她一起受害,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周刚,如果你再这样,我立马就喊人了。到时候你是要坐牢的——”

果然,周刚还在撕冉依颜的衣服,听到这句话动作时缓下来了。

而冉依颜就是趁着现在,赶紧对着电话。

“苏煜宪,我在市医院的二楼,快来救我——”

她甚至连电话接没接通都不知道,但是,就拼命的朝着电话里面吼。

其实,苏煜宪此刻坐在政府的办公大楼里,已经是中午的下班时间,助理已经出去吃饭了,但是因为下午要开会,很忙,他在看文件,事情很多,根本来不及吃饭,然后就不期然间就接到冉依颜电话。

其实接电话时,他黑色的平静的眼眸还在看文件上的小字,电话接通了几秒却没有声音,他以为她是按错键位了,本来都要挂机的,却听见电话里突然就传出冉依颜求救的声音。

他捏着文件的手听到那个‘救’字就微不可觉的一颤,他的脸色却猝变。

他即刻站起来,摸了办公桌抽屉的钥匙,还没挂电话脚已经跨了出去,电话只有这一句话,但是,他的心却感到极为的焦灼和不安,原本是快步走的节奏他挂了电话之后就用穿着皮鞋的脚飞快的跑了起来。

进电梯,他几乎是挤着进去的,现在是下班时间,电梯里都比较拥挤,很多同事一下电梯就转去了楼下餐厅用餐,他却反方向的大踏步步子急促朝地下停车场赶。

他不知道那小妮子怎么会去了医院,又为什么会在医院叫救命,医院不是那么多医生和护士么,她到底遇上的是什么情况,匪夷所思,但是心里就是很急,他害怕她在外面受到伤害,她身体又小,头脑有点天真,而且长着一张惹祸的脸,他远远的按了遥控器开了车门,快速的坐进那辆银色的奔驰,发动引擎,整个人和心都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缱绻宿命 第五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8 本章字数:12076


他不知道那小妮子怎么会去了医院,又为什么会在医院叫救命,医院不是那么多医生和护士么,她到底遇上的是什么情况,匪夷所思,但是心里就是很急,他害怕她在外面受到伤害,她身体又小,头脑有点天真,而且长着一张惹祸的脸,他远远的按了遥控器开了车门,快速的坐进那辆银色的奔驰,发动引擎,整个人和心都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好不容易快速的跑上医院的二楼,他穿着西装,身材英挺,然后一出现在医院里,就显示出他跟周围人的不一般。

从市中心赶到医院一共就花了十来分钟,而此刻,冉依颜还被人牢牢的摁在墙上,上身穿着的衬衣被人强行解开两颗扣子,而唐静在旁边浑身於痕吗,根本再使不出力气去救冉依颜。

冉依颜的手机被周刚摔在地上,屏幕都刮花了,竖躺在角落、

“打电话,叫你个小狐狸精还敢打电话——”就在冉依颜打完电话后,周刚就一手夺了冉依颜的手机,‘啪’的一声撂出了很远,被强行夺走了手机的冉依颜一脸无助,她打不过他,力气敌不过他,此刻,如同被人肆意宰割的鱼肉,被按在墙上。

“嘿嘿——”更可恶的是周刚还淫笑了两声,看着手中如花似玉的人儿等下就可以挂在胯下,好好的让他享用个够,他的眼眸镀上一层猩红的情欲。

他一脚踢上了病房的门,怕唐静出去喊人,而且,他也根本不怕,唐静是走不出这个屋子的,他的力气,可以一把将她摔晕。

唐静看见这一幕,的确也吓着她了,她根本没有想到去喊人,她想到的只是逼不得已,她就跟他在这间病房同归于尽,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他今天是真的不放开依颜了么,她定了定神,明知道力气敌不过,她还是又一次如同前几次那样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想要扯开周刚。

但是周刚余光已经瞟到了她冲过来的动作,反手就一把抓了她,周刚平时里看起来五大三粗,神经比较大条,但是动作却非常敏捷,‘砰’的一声将唐静的身体提着往墙上猛力的一磕。

唐静就毫无还手之力,这凶猛的撞击是从她头上发出声音来的,后脑勺刚刚在墙上被磕了一下,她的头晕沉沉的,再说不出话来,身体沿着墙壁滑下去。

双目呆滞,无神。

冉依颜急忙低头看她,两个女孩此刻都感觉到了这种灭顶的威胁渐渐靠近。

“静姐——”她焦急的喊了一声,但是唐静现在根本就不能回应她。她们想的太简单了,想着这是医院,来来去去的医生和护士,冉依颜压根就没有想到,最后会把自己逼上这个点上,唐静已经不行了,不能帮她叫人,她自己挣脱不开,而,可以按铃唤护士,但是,床头的按铃离她太远,她伸直了手也够不着。

而且,只怕她一伸出手,被这个禽兽发觉,她也会像唐静那样招来一顿毒打。

“禽兽,你这个禽兽——”

她现在只寄希望,万一那个医生和护士可以不小心走进来。

但是,门真的嘭的一声就被人从外面踢开,冉依颜转头过去,站在门口的人不是医生和护士,而是一脸焦急神情的苏煜宪。

冉依颜首先就反应过来了“苏煜宪,快救我,我是被逼的——”

两颗衬衣的扣子都被解开,露出里面紫色的蕾丝花边的衬衣,虽然只是浅浅一瞥,就看见那雪白的晶莹冰肌,白皙的仿佛要亮花人的眼,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诱惑,再往里,几乎可以看见那内衣里罩着的圆圆花苞的边沿。

诱惑是诱惑,可是对冉依颜来说,好狼狈——

苏煜宪头脑里又想起冉依颜刚来的那一晚,那赤裸的身躯。

脑袋里打了个激灵,他摇摇头,已经到了这时候,自己还在想什么?!

“你是谁——”反而,苏煜宪还没开口,被打断好事儿的周刚一脸凶相的转过头去看向苏煜宪,想给他个下马威。

“我是谁不要紧——”苏煜宪气定神闲的走进来“但是你刚刚意图侵犯这位小姐,这位小姐可以以意图强奸罪起诉你,而我,很愿意当个证人——”

“意图强奸罪——?!”听到这句话,周刚那被情欲熏昏的脑袋仿佛终于清醒了点,他虽然鲁莽,私自,但是胆子是很小,只会欺负弱小,在比他弱小的势力里逞能,所以,听到苏煜宪这句犯罪,那脑袋如同被冷水狠狠的从头淋了下来。

放开了冉依颜——

身体终于恢复自由,冉依颜一下来,赶紧把自己的衣物扣子扣好

“快,静姐,给静姐找医生——”到现在,唐静好像都没有再恢复意识,冉依颜觉得,是不是被周刚那一撞撞傻了。

万一变成白痴怎么办啊——

所以,冉依颜满脸焦急,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儿就是想都唐静。

听出冉依颜声音里的焦急,苏煜宪也看见地上还躺着一个女人,急忙上前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而此刻被抱起的唐静,在苏煜宪怀里除了两只眼睁着,整个人毫无生气,不知是死是活——

“我来找床位,你去找医生过来——”

苏煜宪焦急的发话。

“恩,好——”冉依颜急急的朝楼下跑去…

而周刚,趁着这混乱的一幕,赶紧开溜,今天是东西没有吃到嘴,差点惹了一身骚。

医生终于来了,给唐静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但是,冉依颜却被苏煜宪叫到了病房外面。

“你怎么会将自己置于这种危险境地——!”想着,男人总觉得有点心有余悸,两个女孩在医院,居然差点都这样葬送了自己,这脑袋,到底是有多蠢。

于是,在病房外面的墙边,女人就被男人一只手搭在墙上,身体被围困在墙壁和男人的身体之间。

“你生气了——”冉依颜低着头闷闷说到,说完之后,又抬头小心翼翼查看苏煜宪的脸色,他还从来没有以这样的一副严肃的态度对她,原来,男人都会有生气的时候,原来男人生起气来都蛮可怕的。

“是——”他毫不犹豫的回答,然后俊脸黑的不行,主要是想着刚才她被那样一个男人强行按在墙上扒衣服,一想着,他心里就纠结到不行。

明明他知道,她说过,她是别的男人的妻子,她说过,他没有资格对她负责。

可是,他还是情不自禁。

“别把自己再置于这样的危险中,我会担心的——”终于,他还是缓下了语气,因为,从她的眼中,他看到了她的不解和淡漠,他不知道她眼底的淡漠从何而来,他只想说出他的感受——

她不说话,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死死看着他,眼神复杂,而苏煜宪,看她如此看他的眼神,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修长干净的手指又一次拨开她脸侧的发,眼眸带着爱怜。

唐静醒了,医生做了一系列的检查,说是已经没有大碍…

她醒了,第一眼剥开看到的就是床头的苏煜宪,有些惊讶,她定了定神,又认真的看他,的确,坐在床头的是一个很英俊帅气的男人。

而男人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柔和,温柔,如三月的阳光,照的整个屋子都暖暖的。

这微笑,她用力的想,然后脑袋好痛,但是,她觉得他见过他。

“我刚刚听依颜说了你的现在的状况,我给你的建议是,你和他还是离婚的好,否则,这样下去,孩子不会幸福,而且,你也不会,家庭不健全,但是可以给孩子一个安定的环境,但是,如果你委屈自己,一定要跟那个男人过下去,最后受伤的还是你和你最心疼的孩子——”

依颜,哦。是了,唐静终于想起来了,曾经在赵家别墅外面,她见过他,她记得别人都叫他市长,市长,应该是很大的官吧。

“可是,如果我离婚,我的孩子就归他了,他说过,他不会放弃孩子——”

“法律是公平的,法官只会衡量判给哪一方对孩子今后的成长教育比较好,你丈夫没有经济来源,而且对孩子的教育漠不关心,不一定会得到孩子,所以,结果是不一定的”

“但是我根本没有钱打官司——”

苏煜宪沉吟了下“这个我可以帮你找律师——”

*

经过一个月的起诉,找律师,打官司,终于,判决书下来了,离婚,孩子判给母亲——

对于周刚在法庭上离婚的态度,令人很出乎意料,特别是很出乎唐静的意料,曾经她才开口提离婚,他就要死要活,拿把刀出来要砍人,现在,几乎不吵不骂,众人都在的情况下,闷着声就把离婚书签了。

离婚的结果,是唐静完胜,律师是苏煜宪替她找得,没有花一分钱。

最后,周刚在法庭上要求女方归还自己的三万礼金,也被驳回——

唐静终于解脱了,自己在林村,就是自己工作地方不远处,租了个小屋,和自己的儿子一起住。

供孩子上学读书,只要没有周刚的存在,没有他三天两头拿钱去赌,唐静是可以在生活上自给自足的,虽然店铺赚不了太多,但是基本生活是保障的,唐静也会偶尔绣绣花,手工的东西,几天一副,摆摊放在门口,这里是旅游村,时不时有游客过来,买工艺品,租用现成的旗袍照相做留恋,往往也能赚个百来块钱。

而现在,冉依颜也出了部分的钱,这个店面由她和唐静一起撑起来,都是为了自己的生计,当然,跟要养孩子的唐静比起来,冉依颜的经济就宽余的多。

她今天也在学绣花,坐在自己小屋里,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个,很好奇。

这些天,苏煜宪忙进忙出,晚上下班回来也很晚,她都见不着什么面。

想着唐静的事儿,她总是想跟他说声谢谢,她觉得他人真的很正气。

正当她想他的时候,他真的就出现在她身后,他进来没有敲门,将冉依颜吓了一跳。

他笑眯眯的模样靠近她,垂头下来,认真的看“绣什么呢——”

冉依颜转头看他一眼,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来到了她的身后,赶紧捂住自己的东西,笑的难为情。

苏煜宪不理她,强制的剥开她挡住的手,眼看下去,认真的端详“这是什么?”

声音一扬,眼眸惊讶“闪电——!?”

闪电?呃,冉依颜额上就三条黑线滑下来,闪电?!还打雷呢,不过她脑袋刚才在他声音落下那刻真有一种被雷劈过的快感,就说不给他看吧,哪有这么打击人的。

“这是鸟——”她积极的纠正,她明明是绣的鸟,这跟闪电差太多了吧。

“呃,是鸟啊——”男人脸上更加惊讶。摸索着光洁的下巴,点头,念念有词,若有所思。

冉依颜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表情,更觉得丢脸啊,头苦恼的低下去,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唉,就说不要看了——

“这不是还没有绣完么——”她看着绣布,努力给自己再争取点脸面。

“哦——”男人还是回应的漫不经心,眼睛还在绣布上用心端详,真想找出一点鸟的影子,但是…。

冉依颜那强烈的自尊心终于是受不了了,反手一把将绣框扔到床上。

抬头,那澄亮的眼对上他的,转移话题“你来找我干什么——”

“呃,城景区那边的大桥要修葺,找了一些当地的富户开办一场公开的募捐宴会,可以带女伴,我想让你陪我去参加——”

“我去了有什么福利——”她开始讨价还价,其实她是可以爽快答应的,谁叫他刚才笑话她的绣工。

“有——”男人穿着西装长裤,白色的衬衣,外面是一件休闲的外套,就坐在冉依颜的床边,腿斜放下去,靠着床边,很慵懒的姿势,俊逸的脸庞,满是温柔,唇边始终带着一抹浅笑,温润如水。

“你去了,那儿点心随便吃,酒水随便用——”

看见她发愣,他随即加了一句“还可以打包回来——”

果然,女人再也没有犹豫的点头“好——”

*

晚礼服是一早苏煜宪就找了一家专门订做晚礼服的店面手工按照她身体的尺寸赶制了送过来,白色的高档绸丝面料,从胸上划开,胸前没有任何的花形装饰,只缀了晶亮的亮片,腰部收的很好,紧贴着她的肌肤,将她玲珑剔透的腰部曲线,全然的展示出来。

下面是百褶的裙摆,一层一层裁剪成荷叶的边饰,薄纱轻舞,衬着她的绝色容颜,是极尽完美之感、

下了班,她接到电话,就被邀进市中心的一家美妆中心。

服务小姐对她的态度很热情,在二楼的化妆间里,五六个人围着她,敷脸,上妆,然后是做头,然后,一个小时候后,她穿着那件美美的礼服从二楼下来,颈间带着一挂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那轻盈的身姿,绝美的脸蛋,秾纤有度的身材,优美的眉形,璀璨如水晶的眸,挺而小巧的鼻,朱唇小而饱满,如雨后樱桃上一点,更如同是从展示台上走下来的国际名模,长长的裙摆尾随,一时间,整个一楼大厅的人看见她的身影出现在台阶上,都如出一辙的将头转过来,转过来,就再移不开,眼瞪的大大,只看着她,仿佛都忘记了自己的呼吸,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她一步步优雅而轻盈的步子下来,眼里只剩下一个她,多么美丽的女人。

不仅是周围的人,苏煜宪的车从下了班就停在这里等她,他站在门口,来来回回的不知道走了多少次,然后,终于,就看见店员开门,女人出来,那端庄秀丽惊艳的模样,愣是让一向定力绝对上好的他,两秒钟愣是没有回神。

一个姿势在地上僵了半分钟,直到冉依颜站在他面前冲他笑,才开了车门,根本不顾身边还站着的店员,一把粗鲁的提了她的小身板就扔进车里。

祸水。果然。这就是个祸水…

冉依颜就那样本来还美美的一脸和婉盯着他笑,下一秒就被粗鲁的扔进车里。

“喂——”正当她还在抗议,丢了手的男人都又替她关上了车门,一同关上的还有冉依颜未抗议完的话语。

然后,苏煜宪已经关了另外一侧上车,自顾着系上安全带关上车门嘴里念念有词“真不知道带你出来是不是对的。”

哈!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冉依颜很欢乐,那小小的脸,白里透红,粉嫩粉嫩的如同灿烂的桃花的色,如白瓷般光洁,细腻光滑没有一点瑕疵,她骄傲的侧过小脸,那串联的四五颗葡萄般大小晶莹的水晶耳坠,而就那样轻轻晃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一举一动,莫不是耀眼的勾人。

“怎么了——”她笑,笑的得意,转脸过去,挑逗正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她的苏煜宪“被我的美色勾引了——”

“小东西,给我坐好,收腹,背挺直,脑袋给我转过去——”他被她害的好憋屈,她的身子一贴近他他就闻到了一阵幽香,让人神魂颠倒,他真害怕看她,被她那会说话的眼,红密的唇吸引,然后不能稳稳的开车,早知道就不给她这样一套礼服了,本来就是一个勾魂的妖怪被这样一打扮就是要人命来了。

他也知道她是故意在调侃他,他现在不中她的计,他稳稳的开车,呆会下车了再慢慢惩罚。

终于,到了一处庄园的门口,那喷泉门口大理石上用小篆雕刻两个巨大的字——‘桥园’

巨大的花岗岩拼成三个入口已经停满了各种豪车,红地毯从里面拉出来,长长的铺满了整个路面。

入口处,每处两个穿着正装的侍者站在门前检查入场的请帖。

苏煜宪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递过去,侍者立即恭敬的点了点头,意识可以进去了。

“搞的这么隆重——”冉依颜一手挽在苏煜宪的手肘上,那优美的走姿,还有脸上庄重大气端庄的笑,让人一看就在猜这是哪家的大家小姐。

主会大厅已经陆陆续续到了不少人,富丽堂皇的装潢,大型豪华水晶灯在照的整个会场暖意融融,很多人见到苏煜宪,都争先恐后要来握手,而苏煜宪脸上也始终保持着一种淡淡的从容的气质,穿着西装的他,站在人群里,如同鹤立鸡群,英俊优雅,卓尔不群,不卑不亢,态度谦逊而温和。

大家都和气的叫着他“苏市长——”,这让冉依颜似乎又确定了一次他真的是这个市的市长,身边的人也会在即刻就把目光投向她,但是都是很善意的温和的笑意,如他一样,她每到一处,除去她的身高,其他都是夺目耀眼的,大家肯定认为她是苏煜宪的女朋友或者老婆。

助理跑过来,苏煜宪放开她,然后走到一边,就看见助理低头在苏煜宪耳边说着什么,应该是汇报工作一类的。

冉依颜知道那是公事,所以她也不过去。

而后面的化妆间,李可儿在左右的美容师的开工里,精心的化妆打扮

“夫人,今晚用这副项链么——”平时保管着她首饰的年轻佣人,将珠宝盒打开,里面一挂荧光泛泛的昂贵的紫色水晶项链。

美容师还在上妆,李可儿转过头,斜眼的瞟了一眼佣人手里打开的盒子里的东西,然后上抬,眼神骤然变的凌厉,将拿着盒子的佣人吓的一缩。

“夫人今晚是蓝色的晚礼服,搭配这挂不好看,重新去挑一副来——”美容师在旁边好心的提醒道。

年轻的佣人被刚才李可儿的那一眼吓的不轻,听到美容师的话仿佛是解了久旱的甘霖,感激的看着一眼美容师,然后又将盒子合上,重新在妆台上挑了另一副拿过来

“夫人——”这次,打开的是一副银色的水晶项链,无数颗细小的冰晶颗粒掉在下面,层层铺开,一看就是纯手工镶上去的,下面掉了一颗硕大无朋璀璨夺目的钻石。

这次,李可儿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老爷为夫人专门设置的晚礼服,特别从法国找的设计师,按着现在最流行最新潮的款式来设计的,配上今晚挂上这挂昂贵的钻石项链是最适合不过,只要夫人一出去,定然是今晚宴会上最美丽,最耀眼的女人——”

“当然——”李可儿慢条斯理的拿起桌上的指甲油,那鲜红的色自顾着抹起来,抹在那光滑的盖面上“我要做就要做那最耀眼的,当个二三流的角色有个什么趣儿”

“老爷呢——”头发已经打理好了,接下来就是穿戴了,李可儿对着镜子里自己的姣美容颜漫不经心的问。

“老爷在前厅会客呢——”美容师将她身上之前戴的一串大珍珠项链摘下来放进盒子里,一边巧手给她将项链取过来给她挂上,看着镜子里的美人小心细致的打理着。

而另外一个美容师则低头给李可儿换上能搭配礼服的耳坠。

其实听到钟国瑞在前厅会客,李可儿神色淡淡,没有多余的表情,等到所有的工序都完好了,已经被众人精心装扮过的李可儿如众心捧月般走进大厅,满身的珠光宝气在大厅的灯光下熠熠生辉,璀璨夺目,一下子就吸引了太多人的目光。

“夫人,你终于出来了,来带你认识认识王总,绍宜实业的老董,掌管着百分之十的非洲石油进出口,这是他的太太——”

“老公——”李可儿根本没有在听钟国瑞说什么,她从出来那一刻,眼眸在人群里不断的找另外一个身影,但是明显,钟国瑞没有察觉,但是李可儿讨厌参与这些商业上的东西,所以表现的极为乏味“我现在有点头痛——”

她嗲声嗲气,声音柔软的如水密儿一般,让男人听见全身酥软,加上那绝美的容颜,是个男人都为之垂涎三尺,那王总就被勾了魂般,两只眼睛都被吸引了过去,而钟国瑞听到她的撒娇声全身已然又酥又软。

体贴的问:“宝贝,要不要我陪你去休息——”

“不要,人家想单独去透透气——”

话音刚落,钟国瑞转了视线,声音变得热情“苏市长,你也来了——”

“是啊!”声音有些感慨,苏煜宪笑:“这次多亏钟董事长对修桥的事儿大力支持,苏某一直想说谢都没有机会,今儿算是终于跟钟董见面了——”

“苏市长客气了——”钟国瑞这样说着,心里还是万分喜悦“这都是我们该做的,赚了钱再返还部分给民众,就算是我们这些企业家对民众长期对我们企业支持的回礼——”

“钟董这样想真的倒替我们帮了不少的忙,不过怎么说,桥修起来,的确对大家都有好处——”苏煜宪手里端着半杯酒,脸上始终没有太大的情绪,俊脸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适度的笑意。

态度温和,礼节适度,语气不卑不亢——

“是的是的——”

而两个人在交谈的过程中,李可儿的目光什么时候就黏在苏煜宪的身上,移不开,每次这个男人出现在她的眼里,都是那么优秀,而现在,他出现在她的面前,依然风度翩翩,举止优雅,当她一直死死看他的时候,她却再也没有收到他的半点注视。

李可儿心里有点怒了,她今晚穿戴的这么美丽,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他,难道他就一点都感觉不到了,现在的他,她明明在钟国瑞身边站了这么就,他却连看了没有看她一眼。

“我饿了——”终于,看着他一来就在人群里来来往往,说的好吃的,但是她却一个过去的机会都没有的冉依颜,站在旁边低低的开口了,她来的原因是吃东西,可是,到现在却什么都没有吃,他手里到底还拿着一杯酒,男人喝酒就可以饱了,但是,她是女人啊,晚饭都没吃的女人,不饿能行么。

说完了,就自己半垂着头,在别人的宴会交际场面上说肚子饿了,是不是很丢脸。

“哦,你饿了啊,那边有吃的,有糕点,你自己去拿吧——”听到她那委屈的小声的声音,苏煜宪忍俊不禁,手指拈上她的耳垂,爱怜的拨弄着她耳边有些凌乱的发。

“这是苏市长的妻子么——”钟国瑞在旁边毫不知情的问,他不知道,他前个月大婚已经娶走了别人的妻子,他身边站着的李可儿,就该原本是他的妻子。

“不是,我还没结婚——”

“不结婚,那么就是女朋友咯,苏市长的女朋友真漂亮,跟苏市长站在一起简直是郎才女貌——”

钟国瑞在旁边不停的恭维。

看着冉依颜已经走远,提着裙摆的模样,朝人群里走去,苏煜宪看着她背影的眼眸有种如水的温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什么时候,李可儿站在那里,看了看苏煜宪那看着冉依颜背影那温暖的仿佛发着光晕的脸,她心里陡然升起一阵恐慌。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浑身的昂贵的珠宝宝器都在他散发着薄薄光晕的暖意里黯然失色。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很漂亮,刚刚那个女人抬头的瞬间,将她惊讶住了,她那抬头一刹那,白皙细嫩的脸蛋,精致而耐看的五官,她觉得,似乎是比她美丽到何止一倍,她站在旁边,死死盯着她的几次抬头,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瑕疵出来,哪怕一丝都好,那样也可以假意的安慰自己一下,可是,结果,她真的在她脸上,找不到一丝瑕疵。

她的皮肤,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洁,明净,还富有青春的弹性。

这样的女人,万中都挑不出一个来。

这并不算大的H市什么时候有这样一号人物的存在,她李可儿竟然却全然不知道。

而更让她伤心的是,什么时候,他的眼眸,明明她在身边,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呢。

这个女人的存在让她黯然失色,而,苏煜宪的态度更让她心伤,难道就是因为她曾经主动提出的分手,他就一点都不念过去的旧情了么。

待不下去了,待不下去了,这个情况她还怎么待的下去。

“夫人,你怎么了——”这时,钟国瑞转头过来,发觉自己的妻子的脸色苍白,出声发问。

“没。没什么…”苏煜宪还在面前,李可儿觉得自己不应该让他看穿她的心事儿,这样,他一定会更看不起她的,一开始是她为了地位和荣华抛弃了他,虽然他是市长,但是,却并不算太富有,至少不能跟钟国瑞的财力拼,而她,她只喜欢当出色的女人,她要活的比其他人好,比其他人高人一等,她怕他没有太多的钱满足她,所以,她根本不想嫁给他。

其实,她也知道他们家经济实力并不弱,

但是,她要的并不是不弱,她要的是强,而且,最好是第一,这样能满足她想要的一切。

但是,现在,为什么当面前的男人绝情的再不看她时,她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悲伤和后悔——

她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带着的这万千价值的东西,现在如同万千枷锁,很沉重。

她小心的躲过钟国瑞的关切的慰问,

“苏某有事走开,就不打扰钟先生和钟太太了——”终于,苏煜宪抬头,面无情绪的看了一眼钟国瑞也瞟了他身边一直站着的李可儿。

钟国瑞笑,抬手“苏市长请便——”

苏煜宪抬头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自然的走开。

其实,谁都不知道,当他抬头看李可儿那刻,李可儿的心仿佛都提到了喉咙口,她有多激动,他终于抬头看她了,但是,他只是浅浅的看着她一眼,眼眸平静无波,如同对普通人无异,礼貌里又带着淡淡的疏离。

再无以前的那种淡淡的黯然和心痛,或者说眷恋——

这种疏离让李可儿的心猛的揪痛了起来。

但是,她无能为力,事情是她一早选择的,现在苦果仿佛也是由她在背——

在钟国瑞面前,她抛下一个身体不适就转身回房,这个地方,她再待不下去了。

而钟国瑞对她这个太太一直是宠爱有加,万事都由她,不肯稍微有点指责,她任性,他就由着她任性,昂贵的珠宝,只要她要,他都愿意倾尽财囊给她送到面前讨她欢心。

他已经三十多岁,娶到这样年轻漂亮的太太自然是珍惜的很。

听到她要回房,急忙叫保镖送她回房——

回到房间里的李可儿,坐在化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气郁。

胸前的那颗钻石还是那么耀眼,但是,却衬托不出她的光辉。

“夫人——”

年轻的佣人的出现在她的身后,也是李可儿叫她上楼来的,她在楼下给那女人使了个眼色,那女的很快就会意了,这女人是一直被李可儿压着的,一言一行都要看李可儿的眼色,她叫她一,她不敢二。

此刻,她站在一脸沉郁的李可儿的身后,更觉得心里害怕的很——

“来,我给你个任务,你要是给我办好了,这些钱就都给你——”抽屉拉开,里面是一个鲜红的钱夹,李可儿摇了摇背上的轻盈的卷发,很大咧咧的抽出了好几张大票子放在桌子上“将人给我看到了,而且绝对不能让老爷知道,知道么?”

那年轻的佣人看她的眼神如鹰一般的凶残,冷血,心里无比的忐忑,心里不愿意也只有瑟瑟点头。

“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给我做的保密点,如果敢说出去半点,我就叫人撕烂你的嘴,听清楚了没——”

年轻的女人胆小的缩着脑袋点头,如果不是家里还有需要生计,她又怎么可能在这里,在这里狼窝里捡一点剩菜残羹,之前只有老爷,夫人没有过门之时,老爷也偶尔发火,但是,那时间比较少,而且,她并不是近身服侍,所以,发火也轮不到她身上,只不过,她天生胆小,会被其他佣人欺负。

而后来,夫人进门了,她被调过来服侍太太近身,哪知道,这个新进的太太,比老爷更不好服侍,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骂她,给她摔脸色,但是,现在她这个年龄,而且她笨,除了做这个,受气,没有其他的出路了。

“把人认准了知道么——”手机里还存着苏煜宪的照片,李可儿就拿给她看“记着,姓苏,明白了么?——”

细细的交代了一番,李可儿坐在妆台面前透过打开的门窗看着那长着一副憨直的脸的女佣人下楼,自己悠然的交叠了腿,在座椅里上玩着手机。

其实这件事儿,她还是对这个佣人很放心,虽然这人笨,但是不傻,笨的人往往只要给些警告,办起事儿来就比那聪明的踏实的多。

苏煜宪本来还在跟别人说话,余光瞥见一个人不停的打量他,他有些懵懂,过去一看,好像是这座别墅里的佣人。

“先生,有人要私下见你——”苏煜宪就听见对方是这样客气的叫他,然后就这样短短的一句话

佣人说的话是李可儿是这样教她的,李可儿是担心如果报上自己的名字怕苏煜宪不上钩,所以,故作神秘一点。

苏煜宪一愣,他不觉得有谁会给他下套。

而当他毫无防备跟着佣人绕进后厅,后厅没有一个人,心里有些奇怪,然后上二楼,心里就忐忑,因为一般来说,人都会知道二楼是什么地方,谈公事一般是一楼,在一楼的大厅里,二楼是卧室,一般是人的私人领域。

在拐角的楼梯上,他便不想再上前,而佣人一个劲强调说,人就在二楼,佣人就自己下去了——

他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走到二楼,但是站在楼梯口就不再进去,他还在小心的打量——

结果,不其然的就被屋里的一只白皙的素手给强行拉进去。

“可儿,是你——”

人拉进来,门也在那一刻在他身后合上——

“宪,难道你真的就忘了我么,你知道我今天看你站在那里不理睬我我有多难受,宪,你是我的——”






缱绻宿命 第五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8 本章字数:11966


人拉进来,门也在那一刻在他身后合上——

“宪,难道你真的就忘了我么,你知道我今天看你站在那里不理睬我我有多难受,宪,你是我的——”

女人凄迷的眼眸,美目迷离,那金黄的波浪卷发紧贴在她柔弱细软的腰身,整个人就扑上来,紧紧的抱住眼前的男人。

她的头贴在他的胸口,苏煜宪只觉得鼻尖一股奇异的香气,闻到让人心神荡漾,不知道是从她的发间散发出来,还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总之,很浓郁,很吸引人。

越吸越觉得身体很酥软,如同毒药般让人沉迷不能自拔,而女人的身躯却故意越来越贴近他,胸前两坨柔软的椒乳用力的贴近男人阳刚性感的身躯,上身贴近的同时,修长的美腿也逐渐的抬起,隔着他高级的西装布料去有意的触碰他的大腿,女人身体柔软,美丽的眼眸长睫翻飞,诱惑的红唇贴在男人的耳边轻轻的吐纳着气息,脸贴在他的侧脸,想要故意撩拨起他的情欲、

就算是再有定力的男人都抵挡不住这种诱惑,就如同现在的苏煜宪也是,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心驰神往,但是,潜意识里他还是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沉沦下去,他屏住呼吸,强制的让自己清醒,视线稍稍转移,才知道这里竟然是一间卧室。

“可儿,你邀我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卧室,如果被人看见,就算再没有发生什么别人都会误会的,一楼的大厅宴会还在举行,外面有多少H市的富户和豪门,今晚的宴会,她难道不知道么,她居然敢这样胆大妄为,难道她连她自己的名节都不要了么。

“宪,我难受,你知道么,当我在下面刚看着你看别人的女人的眼神,我嫉妒,我难受,宪,你是要把我当陌生人了么,为什么我站在你面前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你还是在怪我,你是在怪我么,当初没有选择你——”

李可儿那迷茫又带着令人心怜的眼神,那句句的质问,语气里带着的强烈感情,让苏煜宪有些为难。

“可儿,我没有怪你,我一开始就说了,这是你的选择,我不阻拦你,我什么都不说,我也没有怪你的资格,我们必须尊重别人的选择,你要知道,你现在的名分是钟太太,既然你选择了你现在的老公,我就只希望你好好做你的钟太太,你知道你今天这样的做法有多危险么,你私自将我叫上楼来,万一被别人看到,我们俩的名节,你老公的声望,难道你都想毁了么,可儿,不要这么任性,人不可以这么任性,既然你选择了,你就要为什么选择的结果负责——”

“负责,我什么要负责,我只是一个女人,我只知道我什么想要,什么不想要——”李可儿突然间就那样大吼起来,吼的心神俱碎,眼眸里晶莹的泪光一点一点漫上来“宪,我后悔了,我不要这些东西,我要你,我只要你,我不稀罕当什么钟太太,我愿意再跟着你,我不喜欢我现在的老公,一点都不喜欢,你知道么,每次跟他上床的感觉都让我感到恶心,宪,我还是喜欢被你拥着的感觉”

“可儿,对不起,原谅我我不能再接受你回到我身边。”这句话,他语气有些凝滞,恍然间,眼眸里的一丝黯然又散开,他顿了顿,视线朝别处看看,语气有些故作的轻松“你不明白,这么多年的感情,然后突然的失去,让我疼痛,参加你的婚礼,那是我对你最后的情谊——”

“可儿,感情就是那样,一旦你走了,就不要再去奢望当你回头那些东西还会在那里等你,所以,人不可以任性的活着——”

李可儿就那样站在他面前,她抬头就能看清他的整个俊逸的脸庞,那美丽晶莹的瞳孔,真的就泪眼盈眶,用力的摇头,只是没有滑落下来

“宪,不管我怎么说怎么做你就是不愿接受我是么”

她突然想到,眼眸死死的盯着苏煜宪,而手指直直的向楼下指去

“刚刚在楼下那女的,你爱那女的是么,或者,你不接受我,是因为你嫌弃我已经跟人上过床,不再干净,不是你心里所想的女人,是不是,是不是!”

她说的悲愤,说的咬牙切齿,其实,她承认,她今天如此的惊慌失措,全然就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她一向自诩各方面都不错,对苏煜宪,她真的有种想要欲擒故纵的,就算她是钟太太,她也希望和他保持这样的关系,她放不了钟国瑞的钱,放不了苏煜宪的除了钱财之外的无可挑剔的完美,所以,这两个男人她都想要。

可是,现在这个后补的人仿佛现在就要失去了,她心里很难受,他如同是她的一笔财富,她舍不得失去。

如果是以前,她以为凭借着他和她多年的感情,她无可挑剔的外貌兼内在的完美,能让他为她念念不忘,她一直是有这样的信心,在她全然不顾及他的感受成为了钟太太之后,她依然想要霸占着他的感情,男人嘛,特别的长情如苏煜宪这样的男人,总是让她特别的放心。

她一直相信他对她的感情不会变,不仅是那五年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更重要的是,她觉得她的完美是其他女人无可比拟,无能匹敌的,她相信她就是一颗璀璨的明珠,她的光芒无处不在,让他忽视她都不行,所以,她对他的感情,戏弄里带着放心,可是,现在,冉依颜的出现,她真的不知道就在她离开苏煜宪着短短数月,他是从哪里寻觅到这样的一个女人,她身上的美丽如果她是月亮,她就是足足的一个太阳,完全遮盖了她的光芒,如此完美精致的女人,万花丛中都不可能挑出的一朵,居然让他遇上了,所以,她就来了恐慌感。

恐慌,而且是无以名状的恐慌,明明是一个不认识的路人,却突然让她感觉天都塌了下来。

是的,情理之中,一定是这个女人,今晚在苏煜宪身边的美丽到极致,能带着一路光环铺过去的女人,让她在苏煜宪心中的地位荡然无存,她的光芒那么耀眼,如果苏煜宪选择她那是她再没有胜算。

“不管她的事儿——”苏煜宪轻轻一句,一句‘她’,一句亲昵的‘她’让李可儿脸色更加苍白

苏煜宪轻轻的看她一眼,那眼眸里的感情不是淡然,没有厌恶,尽管她曾经主动背弃了他们的感情。。

“可儿,我是一个理智男人,我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应该怎么做,知道么,如果我的爱那么廉价,只是一个在随时等待你停靠的避风港,你认为,我在你心中还能完美么,我的爱不是一个备用品,我尊重你,所以,我也请你尊重我——”

备用品,备用品,这几个字,让李可儿望着他炙热的眼眸,渴切的眼眸,如同在瞬间就被一盆冷水浇下来,浇熄了她所有的热情,骤然变的清明,眼底都是满满的冷意。

难道,是他心里一直都有感觉的么。

“没有,我从来没有拿你的爱当备用品——”她摇着头,有点恐慌。。。她不想失去他。

“宪,难道你真的这么绝情么,真的就能那么满怀信心的忘掉我么——”说完这句,她觉得自己终究还是太贱了,为什么要这样反反复复的问他,挽留下,其实,她何必这样委屈自己,一定要放下身段去求他。

她,李可儿,同样也是很优秀的女人——

“你走吧,我不拦你——”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她终究是没有再僵持,她要的,就是他的臣服,她不会让他凌驾在自己的感情之上。

她是如此好面子的一个女人,这场仗一直掌握主动权的是她,就算这场戏她自导自演,戏份有些变味,那么也不能最后将自己弄得尊严尽失。

所以,她在没有挽留,收回自己脸上多余的情绪,一张脸都是满满的疏离和冷意,将脸侧向一边,她不想再看他,想让自己镇定,她相信他只要她生气,他肯定就有所顾忌,不会走——

而她一放手,苏煜宪却几乎是没有任何停留,转身就走,动作跟她刚才转头的动作一样流利自然,不带半分忸怩。

当苏煜宪快速的下楼的声音传进耳膜,李可儿终究还是惊悚的转过头来,眼眸移向门口,惊慌,她终究是惊慌,他走了,他还真的一点都不留恋的走了。。

“苏煜宪,走了你别后悔——”

她气急败坏的从屋里出来,蹬蹬的踏着皮鞋走向楼梯,根本没有顾忌任何影响,站在楼梯口,声音在空旷的空气里回回荡荡。

冉依颜坐在酒水台上,已经吃了五六个小蛋糕,伸手去拿饮料,然后一转头,什么时候苏煜宪就站在她的身后。

吓了她一跳,然后就看见苏煜宪唇角勾起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怎么了,心情不好——”冉依颜看他笑,笑容里却有一股难耐的苦涩。

“不知道,心里也复杂,很难受——”给自己也拿了一杯鸡尾酒,只是浅浅的一酌,里面的酸,带着点苦,如同他现在心里的感受。。

但是看着她他觉得自己仿佛心里好受点,他喜欢她暖暖的笑容,喜欢她美丽却不妖艳的脸庞。

“哟,这不是苏市长么,怎么,到这里来喝闷酒来了——”正说着,后背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冉依颜转头,就看见穿着一身湖蓝色的李可儿已经意气风发的搂着钟国瑞的手臂过来。

李可儿,冉依颜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见她,她今天穿的浑身珠光宝气,那湖蓝的裙身设计独到,裙尾如鱼鳍一般拖到地上,一看就是专人设计的,听着她话语里满满得意的语气,刚才苏煜宪又消失了一阵,然后回来笑容里难掩的苦涩,应该还是为了这个女人。

听到出李可儿话语里的尖酸和刻薄,而且对象是苏市长,钟国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从来不知道自己老婆和别人曾经的情侣关系,只是觉得老婆大人不高兴的事儿,他就一言不发,站在旁边嘿嘿的干笑。

打着圆场——

其实李可儿这次心里稍稍的有些平衡了,她以为真的苏煜宪就跟他外表展现的一样绝情,但是,她刚刚站在这里,侧脸看他喝酒的动作,就知道他心情不好。

看来,他还是没有全然将她放下,她哪是男人那么容易放下的。

“我们去跳舞吧——”冉依颜看着身边男人那一脸沉郁的表情,这样建议,舞池里有翩翩起舞的人,优美的华尔兹响彻整个大厅。

她牵了苏煜宪就走,剩下一张脸黑到不行的李可儿站在地上。

“喂——”李可儿看着冉依颜的背影,不停的出声吼她,但是冉依颜根本不就理会她。

“你有什么权利带走他——”她追上去,要跳舞,她也有份才对,几乎没有顾及旁边的钟国瑞,李可儿显然是受到了刺激,差点就把他们俩的关系公之于众。

但是冉依颜还是没有理她,而李可儿也知道刚才自己的反应的确有些过激,急忙收敛了动作,毕竟,钟国瑞情商再不高,那也还在她身边站着,如果被他发现她心另有所属,应该也不会原谅她的吧,男人,特别是商人,有时候很无情的。

华尔兹永远是一种优美而安静的舞步的节奏,舞池里,苏煜宪的手就搭在她的腰身,缓缓的音乐,感染着每一个在舞池的人,暧昧在暖暖的空间里翻动,其实,对于面前的男人,冉依颜分不清自己是以一种怎么样的感情拉了他来跳舞,就是他眼眸里的那一种落寞,让她觉得很烦躁,她第一次主动的想要靠近一个男人,拂去他心里的伤痕。

“忘了她。。有她你会很疼痛——”舞步进行到一半,她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然后,她这样的语气,让正在走步的苏煜宪轻轻一愣。

他惊愕的抬头,就看见冉依颜盯着他的澄亮的眼眸,他不解。。。

冉依颜不知道怎么就情不自禁说出来,其实,她的内心里,还是不希望一个如此优秀温柔的男人被一个玩弄感情的女人戏弄着走,她还记得,她曾在后花园里听到的李可儿的自言自语。

她不是真心爱他,只是因为一个女人的虚荣心,想挽住更多优秀的男人在身边,让自己脸上有光。

但是,这种女人永远不会考虑被戏弄的人的感情有多可怜。

所以,她刚刚才会在他耳边轻轻的喃呢出那句,毫无意识就说了出来,其实,按照她的性格,她是不太喜欢去干预别人的感情或者生活,只不过,最近,她们住在一起,因为有他,她觉得很温暖,很快乐,很依赖,所以,她潜意识里不希望他受伤,因为这样一个女人受伤。

但是,苏煜宪却因为她这样情不自禁浅浅的一句,眼眸变得迷离,在昏暗的舞曲灯光中和暧昧的气氛里,握在她腰间的手骤然紧了些。

她也不知道,他的脸什么时候凑下来的,她似乎一直是贴在他的胸,但是突然间,她仿佛感觉到一股急促的气息移到她的颈脖,她下意识里身体僵了一下,预感里仿佛是什么就要发生,她有些不知所措,舞步渐渐的僵硬,但是那股温热的气息却逐然靠近。

随后,仿佛是过了很久,一个温热的吻,轻轻的,细细的,湿湿的落在她的脸侧。。

“唰——”冉依颜那刻大脑中骤然一片空白,似乎一切都还在进行,周围相拥的男人,她神情空洞,但是却不知道此刻自己正确的做法是什么。

推开他,然后说狠话,但是对一个才被女人伤害过的男人来说,是多残忍啊。

还是,转身就走,什么都不说,但是,留下他一个人,他一个人站在舞池里多尴尬,多自责,对这样一个骄傲的男人来说,比推开他还残忍。

可是,不行啊,她怎么能看着他的心又一步步在她身上沦陷,她有丈夫,有一个权力大于天的丈夫,她摆脱不了,这,一直是她背负的巨大的包袱。

他不知道,永远不知道她的迷惘和为难。

他突然又一次在她耳边低头,那眼眸湛亮,轻轻的声音“知道么,一直让我难过的不是她,而是你——”

是你。。是你。。冉依颜瞪大眼看他,这两个字,突然,就在她的心上,划下深深的印记,他的眼眸晶亮,清晰,感觉不是跟她开玩笑,他身上那清新淡雅的香气萦绕在她的鼻尖。

她震惊了,其实,这些日子,她何尝察觉不到,何尝没有想到这些问题,孤男寡女,在一起久了,总是避免不了这些问题。

是你。。是你。。她是听懂了他这语气里隐晦的深沉的含义。他喜欢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第一次尴尬的赤裸相呈,还是他送给她丑丑,那颗丑丑的仙人球,叫她取名字开始,亦或者,每个夜幕降下的H市一片风拂过的幽然夜景下,他陪着她看,看那远处浩渺的景色,看天边落下的夕阳,动了情。。

她不是一次暗暗的告诫自己,可是。。他是那么优秀对感情又淡泊的男人,反而一次次舍不得离开的人是她。

此刻,她死死的盯着他,她晶莹的瞳孔倒影出他一个完整的脸廓——

她迷恋他身上的浅浅温暖,迷恋他的温润的微笑,迷恋他每次下班以后就出现在她身后的俊逸脸庞,迷恋他偶尔就是站在身旁也能闻到的淡雅香气。

一切一切的迷恋。。这些都是她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从来没有。。。她想要,却从来没有拥有的过的,而他,给了她的梦。。。

她一直逃避一直逃避的事实,可是,现在,终于还是发生了。。。

他吻了她。。。。。

而且,那个吻落下,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是该制止,还是接受,她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心里的感觉,是紧张,是高兴,还是悲伤,还是遗憾,她知道不能放纵自己,知道自己不可能和他有结果,可是,上天却总是跟她一次一次的开着玩笑。。

真的是开玩笑,她牢牢的管住自己的心,但是,他却在她的脸颊留下了浅浅的吻。

可是,她根本没有自己恋爱,自己离婚的能力,就是没有自己选择爱与不爱的权力,可是,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身边这个看似活泼,自由,完美的女人,曾经过着这世上最不堪的生活,她是不堪重负才逃出来的,这世上,还有比她更可悲的女人么。

李可儿就一直注视着这边的舞池,钟国瑞邀请了她两遍跟他跳舞她都推辞了,结果,钟国瑞只能去找别人的舞伴,而她,端着一杯白葡酒,就倚在台边一直看着舞池里的两人。

结果,她就看见苏煜宪低头吻了她,吻了冉依颜,吻了她并不知名的这个女人,她的心突然跌落到了谷底,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酒,然后眼眸里射出来的光,死死的盯在苏煜宪的身上,绝望又带着恨意。

而冉依颜,在那个吻落在脸颊两秒钟后,一滴晶莹的泪珠也从眼眶里滑落出来。

难过,从来没有这么难过,她该怎么说,怎么告诉他,她跟他不可能有结果。

面对一个完美他,她怎么拿自己那样一个不堪的过去面对他。。

所以,冉依颜的眼泪,就大滴大滴的落下,她不想面对,也不想失去,泛滥的泪水侵蚀双颊,却怎么止都止不住。

她放开他,转身就走——

“依颜——”这次,换苏煜宪焦急了,看着她转身疾走的背影,急忙追上去,是自己刚才是举动太唐突,吓着了她么。。

而,别的人都没有关注到他俩,舞池的灯光太暗。。

谁都看不清谁的脸——

除了一开始就知晓他们站在那里的人,比如李可儿。

苏煜宪就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满是担忧,猛然的追出去。。

冉依颜一个劲的朝外面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跑出来,她的心里很纠结,可是说是揪痛。。

其实,她现在才知道主宰不了自己命运的可悲,其实,她也可以狠下心来和风冿扬离婚,然后追寻自己想要的爱情,可是,潜意识里她怕,就是怕,风冿扬的势力那么大,如果真的离了婚,她觉得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所以,她不敢。。不敢。。不敢。。这两个字,让她现在想要拥抱自己渴慕的温暖都不可以。。

没有资格,她觉得自己永远幸福不了——

就算她可以穿着美美的礼服,迎接着身边男人女人渴望,艳羡的眼眸,但是,谁又知道,这样的女人,竟然从来都没有自己去获取幸福的权利。

可悲。。她觉得自己好可悲。。。

面对苏煜宪的爱意,她根本接受不了。。

理由,甚至是不能说的理由。。

她抹着眼泪,从舞池里到外面,手提包里的手机在震动,虽然在哭,她顾不得其他,翻了出来,上面显示的是唐静的号码。。

她毫不犹豫的接通了。可是里面只是呜咽的哭声。

“静姐,你怎么了,静姐——”她顾不得自己的情感,然后朝电话里面焦急的喊。。

“依颜,那个畜生。。那个畜生。。。。。”电话里面泣不成声。。。。终于,哭了很久,才迸发出一句“我被那个畜生强bao了”

冉依颜接到电话几乎是浑身一哆嗦。。今晚,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儿,听到‘强bao’那两个字,她瞬间觉得呼吸缺氧。。脸色苍白,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苏煜宪已经从大厅里出来,看到冉依颜拿着电话苍白的着脸,神情恍惚的模样,总觉得有什么不好大事儿发生。。

“。。静姐。。静姐。。出事儿。。。”她挂了电话,好久好久仿佛目光才有焦距,移到苏煜宪那惊疑的脸上。

“上车,快,上车。。。。”此刻已经在大门的外面,银色的奔驰就停在一旁,苏煜宪急忙催促着冉依颜。。而冉依颜仿佛如梦转醒,跟随着苏煜宪跳上车。

*

唐静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怎么就被人跟踪了,而且对象还是她的前夫周刚,她下班,去市场买了一些菜和鱼给孩子拿回来做晚餐。

没有了周刚的日子,她每天轻轻松松的上下班,照顾自己的孩子,不用再遭受毒打,而且,没有周刚时时在讨钱,她的经济也不是那么困难,孩子也不用受苦,她只想着自己辛苦一点,给孩子一个安定的环境帮助他成长。

所以,她每天下了班,买菜,接自己儿子放学,这样的日子,她觉得很满足。

今天,儿子周末,自己在家里玩,她出去买菜,加了条鱼,就想着给儿子吃点营养的东西。

她进了屋,叫了两声‘多多’多多已经在床上玩的睡着了,她细心的给儿子盖上被子,然后就系了围裙准备去厨房开始做饭,然后就看见身后划过一道长长的黑影。

这道黑影,让她心神一惊。。

还没来得及转头,嘴巴已经被人捂住,然后,她惊恐的眼眸往上,后面的男人露出一张国字脸来,她吓的魂飞魄散。。

“嘿嘿——”周刚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推到墙上,与往常一样,嘿嘿的得意的笑声,另一只手里握着一个酒瓶,浑身臭气熏天。。

一笑满脸横肉:“看来你这个臭娘们离了我日子还过的好的很嘛,都忘了有我这个丈夫了——”

唐静体型本来就弱小,而且力气跟周刚比起差太多,她肯定是硬抗不过他的

这里是一个三楼一个单间,而且是最末的一间屋子,这个房子本来就陈旧,所以没有什么人来,而且,儿子还在睡觉,才四岁,非但不能帮到她,而且还极有可能被这个丧心病狂的禽兽伤害,所以,她只能跟他周旋。

她用力扳下他那只又脏又臭的手,冷冷的说道:“我和你已经离婚了,你不是我丈夫,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离婚——”周刚冷笑一声,他人平时虽然看起来是极不注意细节一个人,脑袋也算的精明得很,知道什么对自己有益,什么是自己抗的住的,什么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要敌不过,他就会选择乖乖服软。

但是,对付唐静他是绰绰有余的,冷笑一声,一口酒气就喷在唐静的脸上,唐静厌恶的将小脸撇向一边,但是却又被他用力的将下巴扳过来,不得不强迫着面向他

“唐静,你他妈真以为我是傻子,离婚,离你娘的婚,你以为我真的愿意离婚么,那不是人多么,老子就签了一张纸而已,你他妈想挣脱我,***,你这辈子都休想——”

“既然你签了字就已经离婚了,如果你还在纷扰我,我可以告你——”

“告啊,你去告。。。”男人啐了一声,又仰头喝了一口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几个人的关系,那个男人的当官的,你以为你仗着个当官的了不起了,老子惹不起老子出去躲几天清闲,回来老子找你慢慢算,联合外人来对付我。。臭婊子,你还真行——”

男人的五个手指轻佻的抚在唐静的那白皙美丽的脸上,而唐静知道,她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们住的是顶楼,这些这座房子是老楼,地段不好,房间的布局也不好,就是一个单人间,一层楼难的有几个人在,更何况,她这是最末的一间,她当初租这里,这是最便宜一句间,为了减少负担,她就租下来了,可是现在,想要喊求救就是难于登天。

“不是。。不是那样的。。。。”现在的她其实还是很怕他,因为她被他打怕了,很尤其是他喝酒以后,下手没有一点轻重,所以,她只能服软。

“不是怎样的——”周刚一声痞里痞气,眯眼,低着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睛就放到了女人的胸口,那白皙的肌肤,眼神一亮。。是好久没有那个了。。

手一把就毫不客气抓上女人的领口,从胸口一下抓开。。劣质的衣料就被撕开,扣子也噼里啪啦的掉了一两颗

“求求你,放了我,你不能这样,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可以告你——”

“告——”她的整个身体就如同小鸡仔般轻松的被周刚拧在手里,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而周刚本来就火大,听到那个告,当日的屈辱仿佛又用上心头,心里更恨。。

伸出手毫不留情的就给了女人一个耳光。

“啊——”因为他的力道很大,然后带着泄愤的心里,用力一拧,女人惨痛一声就叫出声。

这还不算,啪的一声,将瓶子砸到地上,惊响在整个外屋的冷寂空间里。

糟水乱溅,玻璃渣遍地——

女人见到这气势,狠狠的用尽全力想扳开他的手但是根本反抗不了,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娘的,这两天你的日子过爽了吧,老子他娘的一点都不爽——”

“嘿嘿——”男人一手拍在她的小脸上,唇角还毫无掩饰的得瑟的笑。

“知道我是好久没动你了,知道我要做什么么——?”

“啊——”

疼痛感女人无所适从,但是为了孩子只能抑制住自己的哭声,极力隐忍,终于,一个小时后,而被放开的唐静已经身体虚软,无半点力气,身体就软软从墙上滑下来,眼泪在眼眶中已经干涸。

毫无焦距。。

“臭娘们,告诉你,老子还会来的,你以为老子三万的礼金就白送了,就算你再离婚登上了天,还是逃不过我周刚的手心——”

完事后,男人砸吧着嘴,舔着厚唇,口水里还带着一丝酒味,然后在女人空动的表情上轻拍了两下女人的脸。。

“嘿嘿,老子过去怎么没发现,这妞模样还真不错,老五都跟我说了几次把你交给他玩玩,我都把这事儿忘了,看来是个男人喜欢的货色——”

而唐静浑身褴褛,就那样趴在墙角,泪痕干涸在脸上,一句话都不说,表情始终木然空洞。。

“被给人操了就那样一副要死要活样子,女人,不就是拿来给男人cao的么——”

看到唐静那副模样,周刚心烦,然后鞋子很不厌烦的踢了踢了唐静的腿。

“老子还来的啊——”

临了了,满足的离去,还给这样唐静丢下一句。。

而唐静的整个心都停滞了,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一片一片的,浑身冰冷,将那个禽兽的话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是身体和心里都是一阵阵的疼痛,疼痛,冷寂,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以为已经摆脱了,她以为已经摆脱了跟这个禽兽在一起的生活,才知道又是一场噩梦的开始。。

只是用了另外一个形式进行,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还有孩子,她还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可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许久,她心上一阵阵的痛,但是无可奈何,好久,才给冉依颜打电话。。

毕竟,现在,冉依颜对她来说算一个朋友,她现在身痛,心痛,而且,根本不敢对别人启齿,所以,她只能打电话给依颜。。

同是女人,她只能寄希望于她。。

她希望她能帮她出出主意。。

打完电话,她浑身无力,随手将电话往地上一扔,就那样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坐在墙壁下,吹着从门口涌进来的冷风,心冷透了。

大半个小时后,坐着苏煜宪的车,冉依颜终于赶了过来。。

她知道唐静的新家在那里,她来过,搬家还有她的帮忙,她路记得相当熟。

但是,她好不容易爬上了三楼,然后赶到了最后一间单室,就看见门口坐着那样衣不蔽体,浑身污秽的唐静。。

“静姐。。。”冉依颜看着眼前的一幕,失声就喊了出来,喊完之后,才直直的摇头,禽兽,真的连禽兽都不如,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是他——”唐静,终于,呆滞的眼神这样说了一句,冉依颜顷刻间就明白了她说的是他是指的谁。。

她还是摇头。。泪水盈眶,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突然意识到苏煜宪还跟在后面,她一个反身就急急忙忙的冲出去,恰好拦住立马就要到门口的苏煜宪。。

“不。。先别进去。。。”

她拦住苏煜宪,晶莹的眼眸哀求他,苏煜宪就那样明显的一怔,英俊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听她的话,脚步顿在门口,没有进去——

冉依颜急忙进屋拿了毯子盖在唐静衣衫凌乱的躯体上,女人下面光洁的腿间,那不堪的一幕,冉依颜都不忍再看,她怕她忍不住自己的想要呕吐的念头,然后再去里面小屋的卫生间里放水。

“静姐,进去洗个澡收拾下吧——”

但是,苏煜宪却已经一脚踏了进来,阻止了冉依颜的行为,他已经猜到了什么事儿。。

“如果这种行为不制止,会纵容他一直乱来的,难道你们就打算这样处理事情么——”

“那怎么办——”冉依颜转头问他,而一直神情呆滞的唐静也终于转头过来,脸上还顶着一个大大的巴掌的印痕。

“当然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他这种行为,对前妻的性侵犯,已经构成了犯罪——”

“不行,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呢。。”没想到,唐静居然这样一口回绝“而且,我不要这副模样去警察局,到时候大家都知道,我不要去不要去——”用力的抓着头,无根手指都滑入头发,唐静显得很抓狂和烦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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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订的读者最好进群。先进会员群,验证了会有人发正版群的群号,现在会员群里没有验证的还有十多个,衣想清理但是总觉是读者不好,这章节是昨天码的。不是衣给你们食言,虽然只要在第二天发断了更衣就不想补上,这是衣的惰性,下一章男主出来。最近衣写的心情也很沉郁,知道大家都不喜欢看男配的段落,但是,还是感觉亲们在一直的支持和订阅。么么衣的这些忠粉。你们总是给我最大的鼓励…。






缱绻宿命 第百六十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9 本章字数:13024


“不行,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呢。”没想到,唐静居然这样一口回绝“而且,我不要这副模样去警察局,到时候大家都知道,我不要去不要去——”用力的抓着头,无根手指都滑入头发,唐静显得很抓狂和烦操。

“但是你不去,你知道你会给坏人留下多少机会么,而且,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就想一直被人这样践踏,活的生不如死么,只要欺辱你的人一天没有绳之以法,你知不知道你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在旁边,苏煜宪义正言辞的语气,脸色很是难看,甚至是愤然,有种恨铁不成钢之感——

“可是——”唐静还是有犹豫,她最重视的,还是自己的清誉,被强jian,被自己的前夫强jian,别人一讲出去,那是多么令自己难堪啊。

她是又承认刚才苏煜宪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周刚走的时候,明明确确的撂下一句‘还会再来的’,还会再来,断断几个字让唐静那刚刚才承受了狂风暴雨的身子,想想都是害怕。

她双眼无神,唇一阵阵的颤抖。

“是啊——”冉依颜也蹲下来看她,她觉得苏煜宪说得对,如果不制裁周刚,这种人的骚扰不是一次二次,那么这个离婚到底又有什么意义呢,在她的脚边耐心开导“静姐,我知道你有那么顾忌,可是你想想孩子,如果你这个做妈妈的不勇敢一点,你的孩子怎么办呢,你真的要这样纵容一个人,让他逍遥法外,而自己一辈子在噩梦中生活么。”

孩子。孩子。说道孩子,唐静终于将沉静的眼看上来,看了看冉依颜。

眼神迷茫…

“静姐,你一定要想清楚,如果痛苦只是这一刻,那么挨过去就好了,可是,你要承受的不知是这一次啊,你不想自己以后有个安宁么——”

好说歹说之下,唐静终于点头,答应去报警,看见唐静点头,旁边的冉依颜和苏煜宪都输了一口气。

冉依颜陪着唐静去换衣服,苏煜宪肯定是不方便,就在屋外等。

而冉依颜在屋内,当冉依颜给唐静换上新的衣服,看着那女人娇躯上面的斑斑痕迹,难过的差点哭了出来——

最后衣服终于穿好了,冉依颜却忍不住从屋子里哭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女人就应该受到这样的折磨…她也是女人,所以她觉得女人真的很可悲,她遇到的是一个比她更可悲的女人。

她给唐静清理身子的时候,看到她身下的伤,很暴虐,肉都被翻了出来,自己都不忍直视。强忍住眼泪

但是,最后,她就无声的那样哭着跑出来,因为她不想在里面哭,怕更增添了唐静姐的伤悲。

而站在屋外的苏煜宪,看到冉依颜就那样跑出来,他暗沉的眸落在她因为抽泣而颤抖的肩,走过去,默默的,爱怜的将她单薄的身子拥入怀里。

冉依颜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大哭,明明受伤的不是自己,但是却因为这件事儿唐静心里给的震撼更大,心里更伤,那是因为,看到唐静,仿佛她看到了女人某些永远都挣不开的束缚,而这种束缚,让她想到了自己,她害怕,下一刻,同样被上演这一幕的就是自己——

所以,受不了。她受不了。

她哭,趴在苏煜宪身上静静的哭,泪水沾湿他肩上西装的布料,而苏煜宪只是轻轻的抱着她,低头,脸贴在她的脸颊…

*

改报警的还是报了,警察上门取样,然后在唐静的体内提取到周刚的jing液,然后在多方面证据齐备的情况下,将周刚起诉,这起离婚官司才闹了不久就又一次开庭审理,这桩前夫强jian案几乎是在H市轰动一时,新闻媒体纷纷转载,报道,虽然被害人用了化名,但是还是为唐静思想上加了很重的包袱。

最后,周刚骂骂咧咧的入狱,哐当一声,手铐一解,啷当入狱,虽然承受这这些风言风语让唐静很困扰,但是,这下麻烦是彻底的解决了,她们母子终于能平静的过日子了。

日子一久,在热门的事儿也会过去——

*

这些天,找律师,打官司,包括媒体那边,都是苏煜宪在默默的做这一切,对唐静,他是一个帮扶弱小,匡扶正义,深得民心的好市长,对冉依颜,他是她的好朋友,他这样不辞辛苦,事事亲力,帮助唐静,也是因为她。

她知道,对于他的付出,她都知道,也真的很感动,可是,她还是很迷惘。

她坐在窗台,穿着一件粉色的针织贴身的薄毛衫,眼眸呆呆的往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白皙的脸半枕在手臂上,柔软的发丝划过她吹弹可破的小脸半侧,她慵懒的看天,听风——

美的不食烟火般——

许久,到了半下午,天幕,细细的雨就从天空中飘落…

她迷蒙的美目微微抬起,定睛的看着灰白的天,手伸出去,躺在掌心刚刚飘落的细雨…

那雨点很小,落在手心就能化开——

她看着那雨丝不断的落下,绵绵如针,突然间,仿佛是什么突然触发了她心中最明净的温柔,心里跟着柔软起来。

她看着窗外的那颗仙人球——丑丑,丑丑,现在还是那么丑,但是头顶已经又长了一圈白色的小刺,丑丑,终究是活过来了,是他那一脸明净的笑,给它带来了新的生命,将她带进了他的温柔里,既然需要,何必假装——

她突然记起他中午走的时候,告诉他下班之前还有个会议要开,就在离这条街斜对面,过十字路的右边的政务大厅——

她回身看了看手机里显示的时间,这个时候应该是开完了吧,

他走的时候没有带伞——

恍然间,她拿着房间里的一把大黑伞就朝楼下冲下去,然后,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街头,她就站在那里,雨雾迷蒙。

隔着面前的车来人往,她撑着雨伞,隔着大街,就那样看他,看着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站在街边英姿挺拔的他。

他英姿挺拔,丰神俊秀,就算是站在人群里,也能让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他的不同,那种独具一格,独领风骚的不凡之感——

她看他,他深邃沉静的眸子也在看她——

面前不断闪过那些路人,车辆走动的画面,如同一个电影的长长的慢镜头,唯美,却拉的很长。

终于,红灯停了,绿灯亮起,冉依颜举着伞一路过去,人行道上那么高高低低的陌生的人影在她身边过往。

她走到他的身边,天还在下雨,她撑着伞,他也撑着一把大黑伞,其实,他一直在办公室有备用的雨伞,开会的时候也带着它,只是冉依颜不知道。

微微细雨,凝结在伞面上也汇成了小小的水流,雨水沿着伞的凹出面从锥形的顶端落下,然后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她走过去,眼眸里盈满了一个他。

“试试,我愿意试试——”

就算她明知道自己全身都是束缚,她克制自己不要去接受他的感情,这些天来,她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去接受他的感情。

这样,在伤害他也伤害自己的日子里慢慢煎熬,渡过。

可是,现在她终于想通了,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喜欢他,不忍看他孤零零转身的背影,不忍心看他伤心落寞的表情。

他的伤心,尤其是看着这灰蒙蒙,漫天细雨落下,冉依颜才能感受到自己跟他同样的难受感觉。

既然令彼此都难受,那么何不给对方一个机会,于她,就算是及时行乐也好啊——

所以,她冒着雨走过去,在人堆里,只看着一个他,郑重其事说“我愿意试试——”

如果真的有什么暴风雨,就算脚下布满荆棘,那么,他们是不是应该能一起面对就好——

而,苏煜宪站在原地看了她良久,终于,他发觉她眼眸真挚,真的不像是开玩笑,他走过去,将自己的伞举过她的头顶,将她牢牢的拥入怀中——

于他,能得到她的‘愿意’真的是好不容易啊——!

*

他们手牵着手,举着一把雨伞,就那样甜蜜的说笑着走过沿街的马路,然后转角到家门口——

家门口的地板上出现了一串凌乱的水渍,他们刚走到门口,两只手在牵在一起,苏妈妈从里面迎出来,冉依颜出去的时候苏妈妈不在家,那么应该是她出门后才回来的,看见冉依颜,第一时间都没有落在她跟儿子手牵手那暧昧的一幕上,反而,上前,推了冉依颜,“刚刚来了个客人,好像等了很久了,依颜,是来找你的——”

因为苏妈妈记得,男人进来问的第一句话“冉依颜是不是在这儿——”

然后,男人的后面还跟了人,她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觉得有些蹊跷,蹊跷之后,就将客人留在大厅用茶,她是这样打算的,但是男人却淡淡的说了不用,然后就像路熟的像是他家,一步步的朝二楼走去。

苏妈妈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气场的男人,男人的举动很自我,霸气,身上带着帝王般独一无二的威严和高贵,强大的威慑力,会让他身边的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就算她已经是一个老妈子,也好歹是H市市长的妈妈,年龄比他大,身份地位也好歹有点。

可是,这个男人明显没有照常理在出牌——

所以,依颜啊,这孩子,到底还是给她捅了篓子,这个男人指明是来找她的,所以,冉依颜一出现,她就将她急急忙忙往楼上推。

其实,当冉依颜听到有个男人,那脸色在陡然间‘唰’的一下就苍白了,她的脚步僵硬,却被苏妈妈强硬的推了上去——

“妈——”

苏煜宪看到自己的母亲也举动,也留意到冉依颜那异样的颜色,不满的叫了一声,其实苏煜宪很少会对苏母用如此的语气,他是觉得母亲这次这样做有点过于,不就是个人么,怎么能这样,感觉仿佛是遇到罗刹,要把冉依颜推出去做替死鬼的感觉。

冉依颜的脸色的苍白的,步子是僵硬的,心跳是剧烈的,手心在不停的冒冷汗。

不。不会是他,不会是他…这样小的一个城市,他应该猜不到这个城市,也找不到地方——她心里慌乱无比,走在楼梯上的步子又僵硬但是踏下去又很软,身体轻飘飘,头重脚轻。

倏尔,她疏开的手指就被一股浓烈暖意的手掌包裹,那冰凉的手指,刹那间,如同触碰到火炉一般,那暖意,从掌心一路蔓延至心底。

她回头,虚弱而又对苏煜宪感激一笑,他知道她心里冲突无比激烈,而且很惶恐的时候,他选择,陪同她,伴随她。

到现在,她依然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对人真的很贴心,但是,她的心却隐隐的觉得,她们的缘分仿佛也就这样到了尽头,她心里的不好预感很强烈,所以,竟然手相握,对她,其实也根本没有任何力量帮助她支撑——

手相握,当冉依颜上了天台,那雨中,花盆,那些花花草草的旁边,每日她喜欢坐上的阳台的前面,一袭黑色的大衣,直直的站立在那里,他站在那里,直直挺立,如同一尊塑像,又如同一颗屹立不倒的白杨,笔直,坚韧,带着军人般的威严。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给他打伞的保镖硬是矮了他一个头——

冉依颜在眸子投过去的那一刻,脸色惨白,心上仿佛有股气流蹿起来堵在喉头,不上不下,一时间,仿佛不能呼吸,脚就如生了根的顿在脚下、

而,男人,站在花台面前的男人,仿佛已经是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余光只看见皮鞋轻轻一动,那鞋底发出微不可闻的摩擦声,男人俊美绝伦的脸孔,转过来的那一下,那讳莫如深的深谙双眸。

脸颊,比几个月前的他消瘦了很多,但是一点都无碍他身上依然是独一无二的尊贵气质,那耀眼的光芒,身上带着的沉稳与自信在这个年轻的男人身上完美融合,不管怎么看,这个男人就有睥睨天下的强者的资本,有他在的地方,别人无以匹敌。

他可以恣意,别人却不敢放肆。

冉依颜就待在原地那样看他,原本与苏煜宪拉着的手,什么时候她已经自动的抽出手来。

只要看到那个背影。不。不。冉依颜睁大了眼,拼命的摇头,脚步一点一点后退。

“宝贝,我想你了,跟我回家——”许久,男人顿了顿,看着冉依颜,皮鞋稳稳的踩着地面,一步一步走过来,他温柔的语气,那眼眸虽然有种冉依颜看不懂的仿佛是装出来的暖情温柔,但是冉依颜还是愣了一下。

风冿扬,这还是那几个月前临别的风冿扬么,可是,前面站着的男人,仿佛一瞬间真的有什么不同,跟过去有点不相同了——

眼角,带着点沧桑,带着点深邃,也有冉依颜看不懂的冷意。

但是矛盾的是,明明是各种阴暗情绪翻涌的眼底,眼眸却是罩上了一层薄薄的温柔和暖意。

那温柔,软的像水,暖意,真的就像被阳光在眼球里面铺了一层。

他带着温柔的过分声音,慢慢的向冉依颜靠近,可是,冉依颜却依然在一步步退,看着他那温柔的眼眸,小脸上的恐惧一点都没有减少,反而,随着他的逼近,她的精神越来越紧张,身体在轻颤。

“别。别。你别过来…”冉依颜嗫嚅着唇,那晶莹的眼眸含满泪光,死死的盯着他,步子一点一点在后退,一步,两步。

老天,到底在跟她开什么玩笑啊,真的就全然不让她好过是么,为什么,她始终要被这个恶魔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

“乖,宝贝,别害怕。跟我回去,我保证再也不伤害你了,好不好。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诱哄的成分,那轻轻的柔软的声音硬是不像从这个男人本来的身体里应该发出来的。

“喂,你干什么,难道你看不出她根本不想跟你回去么——”

苏煜宪似乎明白了这个男人是谁,他听着他的话语,然后旁观心疼的看着冉依颜的反应,他真的觉得很心疼。

他不明白,为什么女人可以怕一个男人怕成这样,他以前都是怎么伤害她的。

“你是谁——”男人立马声音变的正常,沉郁里带着一丝性感的磁性,他问苏煜宪的语气是平稳的,没有额外的情绪。

声音没有,表情也没有…

但是,那张脸上,除了一个稳字,再没有别的。

“我爱她——”想到这个质问的‘你是谁’,苏煜宪愣了一下,的确,他在冉依颜身边没有任何的一个身份,男友,他不能是男友,她根本没有离婚——

“爱——?!”男人薄唇轻扬,语气里没有嘲弄,只是轻轻地强调了一遍这个字。

他语气迫人“苏市长,你读了这么多书,难道不知道,对别人老婆是不能当着他丈夫的面说‘爱’这个字的,因为,这个时候的‘爱’这个字,一点都不纯洁——”

他慢条斯理的说着,也根本不看苏煜宪,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悠然的微微抬起,虽然说语气里没有讥讽的意味,但是他说的话,还有他的这逸致闲情的动作,都给人一种威严迫人之感。

这个时候的爱,一点都不纯洁,苏煜宪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有些惊讶,他说的话竟然是如此的毒。

一针见血,字字有力——

不能对女人当着她丈夫的面前说爱,本来是纯洁的,高尚的字眼,但是,对象是一个有丈夫的女人,对这样的女人说爱,无异于‘奸夫淫妇’,象征着女人对爱情的不忠,对自己丈夫的背叛,而他,就的难听点,仿佛就是一个同流合污的姘夫。

所以,他知道他话语里的东西有多毒。

“可是,她已经打算跟你离婚——?”

是的,面对这样的一个男人,只要颜儿离婚,就解脱了——

“你不是市长么,身为官怎么能为了自己随意就拆散别人的姻缘,知不知道,这是于法于理不合的,而且,她真的要和我离婚么,她不会——”

男人的唇角泛起一抹自信而意味深长的笑意。

“宝贝,过来——”

他抬手向冉依颜…

不。看着他唇边的笑。冉依颜仿佛觉得这种熟悉的恐惧感又出来了。不,她惊慌的摇头。晶莹的泪花就闪了上来。

他走近,她的身子却步步后退。

“小东西,背着我跑了这些久,还不快给我过来——”终于,男人身上的耐心是耗光了,唇边的笑意骤然冷却,长腿上前一两步,冉依颜躲避不及,就被他一把紧握了右手,扯了过来。

冉依颜的力道自然是比不过他,她的手腕突然感觉一紧,身体就被拽了过去。

“不。不要…”她已经闻到了他身上的那抹好久都再不触碰的清冷气息。她觉得害怕和陌生。

“不要什么——”一把将她拖过来捆在怀里,环住她上身的大掌突然向上,抬高她的小脸,让她那无助的晶莹泪眸迎上他的深邃,冷冽的深冷眸子。

男人掐住她的下颌,让女人的小嘴张开,那微红的饱满的密唇,女人的气息起伏,在他的怀里根本不敢动,而男人低头含住她的那两片诱人的红唇。

他力道很轻,轻轻的吸允,带着浓浓的温柔的成分…

“不。我不爱你,我根本不喜欢你,求你放开我,我喜欢的人是宪——”

他的吻,虽然有些故作的温柔,但是,冉依颜根本不习惯,她知道,他今天的态度,动作,都跟过去相比,刻意温柔很多。

但是,对于冉依颜来说,她知道,那是魔鬼窟,是不能挣脱的炼狱,她不行,她似乎可以预知自己一旦跟她回去,自己的日子会有多难过,是不是又到了过去那种生不如死的境地,所以,她排斥,一个劲的排斥。

“你听到了么,她叫你放开,她说了她不喜欢你——”

看到冉依颜在风冿扬怀里,一旁的苏煜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不可以动手,而且,人家是夫妻,再怎么说比他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不正统的男朋友强吧。

所以,当他看着冉依颜在那男人怀里那痛苦不堪的挣扎,他觉得心里好难受,却不知道怎么帮助她。

可是,当她亲口说出她喜欢的人是他,他心满愉悦,仿佛终于找到一个能与他抗衡的理由的突破口。

可是,他带着希望的话语一落,却受到风冿扬疾言厉色,他一眼扫过来的眼神凛寒“你知道曾经也有一个人对我说了同样的话,但是她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是,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她这辈子依然是,她身上打着我给她的烙印,别人根本拿不走她,只属于我,懂么——”

他这样的语气,强烈霸道带着占有欲的语气,不止是苏煜宪愣住了,冉依颜更是在他怀里打了个寒颤。

面若死灰。

她知道。她就知道…

摆脱不了。摆脱不了…。

“宝贝——”男人低头,大掌轻轻擦去冉依颜脸上的眼泪,动作依然温柔,但是凡事他触碰过的肌肤,都引起冉依颜一阵强烈的战栗。

“宝贝,你不可以这么任性知道么,你是我的妻子,怎么可以轻易说不爱我而喜欢另外男人的话呢?这种话我以后不希望听到好么——”

明明他的声音很温柔,很轻,仿佛真的怕吓着了她一样,但是冉依颜突然觉得,这种感觉比他直接对她凶更吓人。

“你知道你走以后,你爸爸每周定期注射的两支药物,一只就是五十万美元,除了我,没有人能保障药物的供应,宝贝,你知道你欠了我多少医药费,是由你来还还是由你的老爸老妈来还,或者我们停止药,你老爸下肢铁定就瘫痪了,你是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么——”

冉依颜头一阵阵的眩晕,头重脚轻,身体软的仿佛都不是自己的。

她知道,她就知道…

他总有可以扼制她的软肋,爱,这辈子,她都没有自由追求自己想要的爱。

她朦胧的雨雾隔着眼帘,看向苏煜宪,里面深深的遗憾,自责,对不起,对不起。她不该这样闯进他的生活…

不该这样异想天开——

她缓缓的闭眼,一时间又睁开。

“好,我跟你走,但是我有几句话想要对宪说,说完了我就跟你走——”

“好——”男人唇边一抹浅笑,爽快的答应——

然后,她终于被放开——

风冿扬几乎是立刻履行自己的承诺,转身就朝楼梯走去,走的很潇洒,身后给他撑伞的保镖连忙跟上。

“对不起,宪…”终于,自由了,楼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觉得心好痛好痛,冲过去一把抱住苏煜宪,泪水泛滥

“对不起,我不该闯进你的生活,我不该撩拨你的感情,我不该对你说我愿意试试,因为我没有资格。没有资格。”

而苏煜宪一语不发,眼眶含泪,就那样抱住她

“也许我应该带你走的更远一点的——”许久,他自言自语。眼眸根本不敢看怀里的人儿,H市在这个时候,雨雾朦胧一片,觉得景色始终没有以前时候的美,可能,因为她要走了,没有她在身边的H市仿佛都不再美了,他的心,也骤然空空的。

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她来也空空,去也空空——

苏煜宪一直站在外面等她,他不想进去,看她收拾那些东西。

因为,她要走了。这次,真的走了。走了,是不是就不能再见面了?

丑丑?冉依颜提了包包出来,临走,去看了一眼窗台,外面的小阳台上,雨滴大颗大颗打在花盘的边沿。

那颗小小的仙人球,就淋在雨里…

“仙人球不能有太多的水,水多了会死的——”这是临走,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风冿扬已经坐在车上等了很久,最后,终于等到了她穿着一声波西米亚的长裙出现在门口,那美丽的眼眸带着凄迷,风冿扬头一偏,意识保镖去给她撑伞,然后,在她一下台阶,虽然自己没有打伞,一把黑色的雨伞就遮到了头上。

下了两步阶梯,仿佛,脑袋里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拉开包包,取出钱夹,然后轻轻拉开,里面的现金只有这么多,只有七八张,她全部抽出来在手里数了一遍,然后将空空的钱夹放进包包里,反身回去,将她这两个月的生活费和房租都放在了桌上。

虽然她知道不够,可是,也就只有这些了、、

来不及给苏妈妈说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她说不出口,不知道怎么说,苏妈妈这种人向来也是很开明很宽容这些年轻孩子的。

所以,也不会在乎——

看着她出来,又看着她进去。

风冿扬坐在车上那烟是接着一根的抽,似乎,等了好久,又才看到她出来——

当她靠近车门的时候,不是她自己走过去的,而是风冿扬伸手一把猛力将她拉过去的——

他将她大力的拉过来,拉入怀中,然后关车门,然后司机看着情形就自己发动了引擎。

这只是她们乘坐的第一辆轿车,后面还跟了好几辆的加长林肯。

看来,风冿扬为了来接一个小小的她,还真是大费周章啊。

“宝贝,你知道这几个月我有多想你——”

车才缓缓启动,沿着宽敞平整的马路开着五十多米,因为H市的规模不大,所以,一般往城外开的话根本不会有堵车的问题。男人渴切的将脸底下,唇贴在女人的脸上,轻轻摩挲,一只铁壁环在她的腰间,将她牢牢的固定在怀里。

而冉依颜只是脸色冷情的从面前两个坐席的缝隙间,顺着视线,看见前排开车的司机的手肘,挡风玻璃外面那阴暗的天色,和偶尔会行走在雨雾里那些远远淋着雨的人们。

其实,她虽然脸上显得冷情,故作的镇定,其实是她来躲避他强逼着施压给她的这些煽情和炙热。

冰冷的小脸上,他炙热的吻落下一个又一个。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所想。但是她恐慌和害怕。不知道怎么应付才好,他的力气她敌不过,这上下左右,她觉得,她的身边,都是他的人将她围困的死死的,她想挣脱,但是不知道怎么挣脱才好…

“来,张开——”他说这句话时,不是她自己张开的,而是,她坐在他的身上,她的腿放在他的腿上,只要他的腿张开,只要他稍稍用力,她的腿就会被迫打开,更何况,他是用了手,将它们分的更开

冉依颜下面是长裙,她今天是穿着一身长裙出门,那那波西米亚似的长裙一直极地,到脚踝。

而上面是穿了一件高腰的中袖的蓝色牛仔衣。

虽然牛仔衣有点不适合她,但是配着这身长裙却刚好,前凸后翘,休闲里带着清逸的气质。

“轻点,求你——”

她知道他要这么做,但是,他手指的力道很大,仿佛是这么多天的积压的火,囤积在这一刻迸发,想要竭力的宣泄,所以,他丝毫不留情。

“求我,小东西,你知不知道你的不告而别让我多难受——”他心胸难忍的怒火,让他性感错落的胸肌不断起伏,热热的狂热的气喷在她的脸侧。

他还记得,当时不见了她的消息,他的大脑有足足两分钟没有反应过来,一切,都没有感觉,脑海里是一片空白。

家里的司机说本来在去接她回来的路上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风冿扬公司打来的,让他临时改道,去家里接一位客人。

李叔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对于一个正常的人来说,都不会预计这是一场小小的阴谋。

一个预计的要逃离的女人的阴谋。

没有人知道少奶奶会离家出走,风家堂堂的少奶奶是多少个女人挤破头都想挤进去的位置,所以,没有人猜到少奶奶会逃离,而一向忠心耿直的李叔在风家干了十几年,也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的情况,没有敢乱借风家的名义打电话。

所以,李叔是毫不犹豫的相信了

等他赶到风家别墅,车停在外面去问刘妈客人,刘妈一脸惊疑的说家里根本没有来客人。

李叔说,公司打来的电话。

刘妈便觉得更加不可能了,因为少爷从来不把家里和公司的人拿来挂钩。就是说从来不会让客户来家里。更不会告诉外面家里的地址。

李叔皱眉了,后面,他按照日程安排去医院接少奶奶,而医院说早就办了出院手续,人提前一个小时就走了。

他觉得奇怪,在医院门口晃荡了半天,才想起打电话给风冿扬汇报情况。

然后,那一刻,风冿扬的脑袋是足足有两分钟是空白的。

记忆里,从来没有事情让他如此的慌乱过。

他干净打了她的手机,打不通。她连整个手机都关机了。

他才立刻感觉这件事情的不寻常。

其实,为了孩子流产的这件事儿,他自责,为她自责,为孩子自责,那种痛的心里,让他整晚整晚睡不着觉,他的孩子,他的第一个孩子,渴慕了很久的孩子,就这样被他葬送掉了,他是混蛋,是混蛋。怎么会一下子就昏头了呢,怎么会就因为那句因为她不爱你,却迫于你的淫威生下你的孩子,这不是她爱你的鉴证,恰好,这个孩子一生出来,就是你一辈子的耻辱。

他承认,他真的被这句话震撼到了。她不爱他,不爱他们的孩子,她那么淡漠的态度,真的如同冉双露说的,即使这样的孩子能完好的生出来,那么也是他一生的耻辱。

就因为他觉得耻辱,被这样的两句话一怂恿,他就晕头了,居然明知道她一直胎向不稳还说这种话。

说了不要孩子,说了他不稀罕这个孩子的话。

然后害的她流产。

他难过,他自责,他那几天就一直在这样的痛苦里,失去孩子的痛苦中不能自拔。

所以,他都不忍心来看她,只有她睡着的时候陪着她,一清醒他就走了,因为他不敢留下来。

他知道她恼他,所以,看不见他她心里会好受一点。

结果呢,他以为他一直的忏悔,一直努力的去平复她的伤痕,然后希望和她和好,然后,她居然给他做了一件老天都觉得过分的事儿。都觉得不应该做出来的事儿,她居然策划了逃离。

策划逃离,逃离他,逃离整个风家…

她是什么有这念头的他不知道,可能她看到了他不在病房,那些天,他的精神恍惚,他的防备松懈,然后,她趁着这个机会就开始了。

他知道她有意的策划了这桩事儿,第一时间就是去赌了飞机场的通道,他以为她一定会去远的地方,越远越好,飞机快,只要到了一个异地大国,然后躲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他要找她,的确是有些难度的。

但是,等了半天,没有她的身影,然后,去查询了旅客的上飞机的名单,也没有她的名字。

他甚至怀疑,她还在T市躲着藏着,跟他躲猫猫。

躲,被他抓住,他的那点对她流产的怜悯都没有了,他只想狠狠的给她一次教训。让她铭记终生,让她知道这种事情不可取。最好不要动这种念头。

结果,他又派人去查了很多的地方,找了很多的地下人脉,结果,没有。

直到有人提醒他火车站,他才如梦初醒。

他查到一个S市的地方,但是,他去那个城市花了无数的人力和物力,却没有她的消息。

当消息传来的一瞬间,风冿扬崩溃了,其实,在很久以前他就感觉自己有崩溃的迹象。

那几天,他几乎是不吃不喝。

人形如枯槁…

因为找她,他浪费了太多的财力物力和精力,他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东西真的空了,他有种绝望感。

但是风家给予他的使命太重,他知道自己还是不能这样倒下去。

他是男人,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就算她的消失让他溃不成军,他也不能就这样颓靡下去。

风家,也需要他的支撑——

于是,他强逼着自己站起来,在颓废中萎靡,但是还是让自己坚持下去…。

坚持,再坚持,终于,他还是找到了她…

因为他随时在网上注意整个周边的经济运行情况,很多时候,他不会去看一些大型的企业,往往会去关注一些新的公司,比如那些新建的厂商,规模,性质,经营情况,他眼光独到,总是到一些别人容易忽略的地上去看。

后来,他通篇浏览,无数个新开的商家和店铺,右下角一家江汉旗袍的店,这种芝麻小店是不会引起他的注意,他只是轻轻的一扫,就准备跳过,但是让他有趣的是,上面居然为了信誉上传了企业的资质,企业的资质一般情况下公司出于保护企业内部私密信息,是不会上传的。

而,这个小小的店铺居然为了取得消费者的信任将自己的资质传了上来。

其实,唐静当初这样做,只是为了想在网上的广告宣传力度更好一些,冉依颜不知道她会把他们俩的共同办理的那些文件发到网络上去,当初和唐静做生意,冉依颜也是想试试,更重要的是,她觉得唐静一个人现在的经济撑不下去店面的运作,毕竟,租金,半年一付就是一笔数值,而且还有时不时的要采购一些上好的布料。

所以,她把自己卡里的钱都取了出来,以半个老板的形式跟她共同管理。然后文件上有了她的名字。

风冿扬点开,首先是看到唐静这个名字,结果,在注册人的下面,他居然看到了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名字——冉依颜。

一瞬间,脑袋里一记响雷,让他惊在那里,他脸色骤然沉冷,眼眸如鹰隼,紧紧的摄住那三个字,心里如潮水般翻卷澎湃,心里压抑不住的欣喜,直直要用胸腔里喷涌出来。他不知道同名同姓的有多少。

但是,他心里的阴霾云雾忽然间撩开,他觉得心里恍然间就明朗了起来,面前的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缱绻宿命 第百六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9 本章字数:12143


但是,他心里的阴霾云雾忽然间撩开,他觉得心里恍然间就明朗了起来,面前的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结果,他查找资料,派了人先一路赶来,结果,她真的是他,那一刻,他心上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喜,这么这天终于找到了她,她不知道,没有她,他的日子是怎么一步步的熬过来,每晚,空空的床榻,床头冷寂的灯光,他手指抚上那些按钮却舍不得关,因为,他害怕,一进入黑夜,脑子里想的就是她,不能入睡。

他喜欢抱着她缠绵的日子,他喜欢她每次轻轻的说着‘求他轻一点的声音’细弱声音,但是他却喜欢突然的加重力道。

他喜欢将她弄哭,然后,假装冷冷的表情看她委屈的模样。

然后在她的脸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离开,他怎么都想不出为什么她要走到这极端的一步,难道,她就那么讨厌他,讨厌到策划这一切去出逃。

逃离他的身边。

除了喜,就是悲愤,他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爱的这么累,为什么仿佛一直在为他们感情努力的只有他,而她,一直再逃。

如果是从前,他也不会很在乎这些,毕竟,这场爱情一直是他在自导自演,她只是一个配角,跟随着他的步骤,看着他脸上阴晴哀怒,而她,往往无所适从的分担着他的怒气。

可是,现在他才明白,没有她参与的爱情,到最后,只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他不能再忍受失去她。

这种锥心的痛,一次就够。

原来她逃离了他身边后,还跟着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他不喜欢她跟别的男人搞暧昧,以前祁风熙不行,现在苏煜宪也不行。

她只是他的,她身上每一寸都是属于他的,她的身体是那么完美,那晶莹剔透的冰肌,他曾经用吻将她的身体吻了个遍,所以,她只是他的。他不能忍受她身边有别的男人的存在,更不能从她的嘴里说出爱别人一个爱字出来。

所以,当他得到她的确切资料后,知道这个男人的存在,他满满的都是怒。

“小东西,你知道,当我看见你将别的男人护在身后,我是什么感觉么——”

他的唇依然贴在她的耳垂,摩挲着她软软的耳垂,但是,冉依颜不知道他这又是施行的什么折磨她的方针,政策,不知道他这样说的下一句,又该是怎么样的惩罚她,所以,她怕,她的记忆里,还是只停留在过去那个风冿扬的印象里,暴虐,冷血,每次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他性格复杂,性情多变,这点她一直都知道,也领教过,焉知道他这一刻温柔的开始不是下一刻暴虐的起点?!她的确被他折磨的怕了——

曾经,身痛,他给过她很多次耳光,每次将她的双手摁在床上,强行的扳开她的腿,将她折磨到求饶,而且,求饶也从来没有饶过他,很多时候,换来的只是更加粗暴的对待。

所以,面对他的话语,不开口才是最明智的——

其实,她的不开口,风冿扬早就预料到了,他不需要她这么急着逼她开口,现在他对她有的是耐心。

“宝贝,老公问的话你刚刚听见了么,回答我——”

他强硬的扳过她的脸,那凉凉的气息顺着耳窝侵袭过来。

冉依颜依然不开口,一语不发,眼眸毫无焦距,身体在他怀里僵直,见她如此,男人也不再跟她说话,起身,直接就将她的身体放到座驾上——

她柔软的小身子,一直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之一,他喜欢细细的享用她。

他俯下身子,看到她眼眸里的无神和痛苦——

“就算你不喜欢,可是我还是爱他,风冿扬,就算我在你身边,你得到我的人,一辈子都休想得到我的心——”

她冷冷的语气,根本不看他,就在他要下手之际,她恨恨的话语说的毫不留情,满满的绝意,想要刺激他。

果然,男人眼眸中炙热的情欲陡然间落下来,骤寒,寒的让人心惊…

他不仅是神情顿了一下,手里抚摸她下身的动作也缓了下来。

正当冉依颜在想他在做什么决定,或者要采取什么措施惩罚她之后,果然‘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就从她的脸侧落下来。

随着那个耳光,冉依颜脸侧被打的侧向了一边,几缕发丝也从耳旁带了过来,撒在脸侧,翻向外面的半侧小脸绯红,而埋下去的部分,已然是冉依颜不想再

他给了她一巴掌,那阴鸷的眼看了她很久很久,随后,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轻轻的拿起她的两只脚踝,她穿的裙子,所以,只要她腿一撑起来,那裙摆自然就会朝上半身滑下去

里面她穿着丝袜,黑色的丝袜。

那丝袜是撕开的,多久没有品尝到她的味道了——

“啊——”女人本来不想发声,但是还是经不住一记满含痛楚的闷响

他没有顾及到她已经几个月没有这样了,可能开始会有点适应不了,他就是想惩罚她,要她为她刚才说的话付出代价,要她明白,她不能在他面前这样挑战他的耐心。

“告诉你了,冉依颜,就算你个性十足,拽上了天,在我面前,你也得乖乖的给我臣服——”

“凡事我说过的话,你最好都给我记清楚,最好不要犯相同的错误,你把我也折磨的够了…我是想用心疼你,但是,你必须给我乖巧一点,既然你也知道你还有那么多软肋在我手里,如果下次还敢逃跑,我就直接给你爸爸买坐坟,或者将你妈妈赶出家门,让他们想过平静日子都没有——”

他冷血的冷酷的说完这一切,声音决然,带着威严的魄力,而女人,脸都埋在坐垫的软垫里,一边红肿的脸蛋就五个明显的指印,然后发丝散乱在脸侧,什么都没有再说,无声的泪水潺潺的流入发间,眼底清冷。

许久,男人终究折腾够了,从女人身上起来,静默,都是静默,冉依颜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哭泣,身体依然躺在坐垫上面,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而男人起来,整理好了衣裤,开了窗,坐在女人的身边,打开车窗的一边,缓缓的抽起了烟。

“少爷——”司机一直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可是根本不敢看,此刻,也是微微的侧头,听着指使,不敢转头过来,因为前面是岔路口。

男人那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卷,轻轻的吸了一口,吐纳之间,一举一动,莫不是沉着,优雅,有种成熟男人的稳重。

思索了下“先去荣山机场,给我订最早的能去迪拜的机票,可以搞快点——”

“是——”司机毫不犹豫改变方向朝W市前进,H市的规模太小,航线有限,所以,他们只能去跟H市离的近的又一个大城市w市荣山机场买票登机——

一直是在下雨,到了晚上依然在下,大概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到达W市,W市是不同于T市的又一番繁华,w市的整理布局很工整,绿化面积很大,市中心依然是鳞栉次比的摩天大楼。

冉依颜一直躺在车里,听着窗外滴落的水声,那唰唰的密集的雨声,车窗关的严严的,什么时候风冿扬没有抽烟就关上了,里面的暖气开的旺盛,一场秋雨一场寒,这立马就是寒冰的天气要逆袭了。

三个人在车里,都保持着静默,暖气开着,但是后排的灯却没有开,透过两边的玻璃能看到窗外的那一片璀璨霓虹,随处可见的风家品牌的各种的商业广告显示在LED显示屏或者条幅,广告牌上。

位置显眼,地段都比较好——

风家,就算在这里,也是分到了自己的一杯羹,感觉,风家,真的是无处不在的势力。

其实虽然不说话,冉依颜是睡不着的,那一巴掌,脸上还微微刺疼,稍微用力按下去,那么就是很尖锐的疼痛。

他对她,从来下手都下的狠——。

但是,她现在对他,已经不是害怕,是一种想挣扎想脱离而脱离不开的无奈

他剥夺了她的一切,然后拿她的软肋让她丝毫不能反抗和挣扎。

就算他给了她一耳光又怎么样,他不想说对不起那么就没有对不起,他要折腾她还是一样的折腾她。但是,反抗不了。反抗不了就由它吧。

她不说话,如果可以,她真愿意这辈子当个哑巴。

终于到了机场,人已经不多,晚上九点,又下雨,大多都是开车过来,然后在广场里,车轮都在泥浆里辘辘滚动——

下了车,保镖撑了伞过来,冉依颜一下车,就觉得浑身一股嗖嗖的凉意,她今天穿的不多,身体就打了个哆嗦。

然后,风冿扬将自己的西装外套取下来,给她披上。

“少爷,晚上23点有一班飞往迪拜的飞机,现在已经预订了票——”

风冿扬点点头,可是,看手表,现在才九点,回头看了一眼伞下虽然给她披了衣服但是冷的发抖的冉依颜,风冿扬看了看周围,最后选定了一家高级的印度菜馆。

然后大部分的保镖都遣散,眼撇到冉依颜那可怜兮兮的小脸上还挂着五个淡淡的指印,他那会也是急怒攻心的给她一巴掌,连他都没有想到她会在那个节骨眼上,会给她冒出那样一句出来,她是有本事将他气到七窍生烟,但是,他也是毫不犹豫的给她教训,有些原则性的东西,不能宠,不能娇惯。

但是,现在,他还是觉得心疼,叫身边的阿浩去药店买止痛消肿的药膏来。

餐厅里,老板是印度人,店里装潢也还行,有穿着印度本地服饰的印度人进行的歌曲演奏,调子很欢快。

他们坐下半分钟,肤色棕黑,五官看起来还行的服务生过来,递了单子点菜。

风冿扬只点了一份炒面,而冉依颜菜品,饼,点心乱七八槽点了一大桌,她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味道——

反正用的是他的钱——

“小姐,我们这里还有新口味的马萨拉茶,要试试么——”

印度小弟咬的是标准的本地口音。

而风冿扬本来埋着头的,听到这几个字,抬起头来眼眸平静的看着一脸对面脸色有些迷茫的冉依颜

冉依颜手肘撑着头,想了想,她也留意刚才风冿扬抬头看了她一眼,虽然那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好啊——”

她欢快的回答,其实,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印度菜,她很少吃印度菜,基本上可以说没怎么吃过。

风冿扬每次去印度餐厅,不是炒面就是咖喱鸡加饭。吃不出来一个味道。

其实,刚才,如果不是风冿扬那莫名其妙的看她一眼,她也许是还会犹豫下的,但是,既然他那样看她一眼,冉依颜总觉得他是在意的,不过就小小的一份饮料,他至于抬头看她么,他害怕她胡乱花他的钱,算了吧,她从来没有见过他有多节约。

所以,她又增加了几样菜品,风冿扬也不管她,由着她折腾,然后,风冿扬的炒面来了,印度炒面,一直是印度最经典的一份吃食。

风冿扬虽然不挑食,但是他不喜欢口味太重的食物,而印度菜,北印度的咖喱还是南印度的芥末,菜品里都会加浓浓的香料,都是口味很重的东西。

所以,他会点味道偏向自己平时的口味。

菜上来了,然后一道道摆在冉依颜面前,有咖喱鸡,咖喱海鲜,还有一大堆的甜品,薄饼

其实,菜上上来,看着一道道的颜色,酱汁,很舒服,但是那气味,冉依颜就受不了。

漫不经心的一只手不停的抓吃饭的用具,而另一只手则不停的抓着餐厅里面的纸巾,吃了一块鸡肉,又辣还带着浓浓的香料的味道。

味道辛辣,太浓郁的汤汁,吃的她的泪水不停的要往外翻。而且不是她习惯的味道,一口一口都很辛苦

最后,那杯经典的马萨拉茶,冉依颜以为是一惯喝过的奶香纯甜的茶,因为吃不惯印度菜,舌头尖总觉得满满的都是怪味,所以,她要润润口,毫不犹豫抓起来喝了很大一口。

“咳咳——”一口才涌到喉头,冉依颜即刻咳了出来,那味道,带甜,但是也有其他的奇怪的味道。有香料的味道,而且还有点辣。

她的味觉天生就挑,一般喜欢自己常常吃的几样,换了口味就觉得落差太大,所以,一入口,就有种想反胃的冲动。

风冿扬依然是若无其事的吃着他自己的炒面,他的吃相很优雅,慢条斯理,许久,才抬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终于,他还是受不了了,看到她那样一副苦逼的想哭哭不出来的感觉,将她面前的东西都端过来。

将自己吃了一半的炒面递过去。

不能吃,还逞强,什么都不懂,还乱七八槽点了一大桌——

其实,虽然是恨他,但是冉依颜还是很感谢他偶尔的大方,所以,当他将盘子端过来和她换,她也没有假装坚持一下,她知道,看着她刚才吃东西的窘样,他一定在旁边心里欢乐的很。

不过,她这人一般是不会亏待自己的,要是他将他的盘子递过来她就欢快的吃他点的东西了。

就着他的餐具,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被他欺负,被他威胁,然后气他气的要死,但是她却很自然的拿着他吃过的餐具,吃他吃到一半的食物,用他一直在用的物品。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吃完饭,他们去机场旁边的咖啡厅悠闲的喝咖啡。

然后,他拿了药膏给她擦脸——

他给她上药的动作很轻柔,其实,那於痕已经差不多了,没有剩下什么比较明显的痕印,否则,她刚才是死也不进餐厅的,就是一触碰还是轻疼。

飞机晚点,他们凌晨才登机,冉依颜的护照,一直都带在自己身上。

上飞机,冉依颜就觉得瞌睡时间来了,其实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睡过去了,觉得今天还是被冷着了,一倒下去头就晕沉沉的,虽然机舱里面气温不冷,她的身体却止不住的发抖。

头等舱,一切都是最好的,然后风冿扬找人拿来一床毛毯,给她铺在身上。

过道里不停的有人在走动,冉依颜感觉身体还是冷,发冷。风冿扬看见她的小身板在座位上不停的抖,那长长的睫羽在眼睑上铺下来,他有些担心,应该是浓浓的担心,而飞机已经起飞,想要下落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觉得她是生病了,今天天气一下子就转凉了,而她的身下还穿着裙子。

他将她的身子抱过来,抱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又找服务员要了一床毛毯,将她的身子裹的严实,然后将自己唯一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给她搭在身上。

“颜儿。乖。别睡的那么沉——”他摸着她的额头,发烫,他心里有点慌,他看到她双眸紧阖,呼吸里带着一股热气,到底是他的错,这么晚了还带她来登飞机,在机场附近逗留了那么久。

其实一开始,他是没有想过那么快,但是想到如果出国带着她或许能好玩一些,所以,他就提前了自己的预期…

“风冿扬。混蛋。混蛋……”

感觉到她额头很烫很烫的温度,风冿扬脸怜爱的贴在她的额头,担心的根本移不开。

贴上,感受着她体内的温度,偶尔抬头看她整张脸的脸色,看到还比较正常,又重重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宝贝的又细心的让自己的脸贴上她的额,感受到她体内温度的持续。

*

一路上很焦灼,终于下了飞机到迪拜,这个中东的阿拉伯国家。

由于宗教,气候,还有不同的民族,使这个典型的阿拉伯国家区别于东方。

下了飞机,迪拜,林庭圣的家族一直在中东垄断运输过去的石油,不仅是T市,周边大部分经济的石油都是由他们供应——

所以,在迪拜,有林家购置的一套房产,房子就买在波斯湾的那一面蓝色海域的海岸的屹立的一排高楼内。

但是房子久不住人,只差不多隔一星期聘请当地的保洁工人来打扫一次,所以,那些东西是干净的可以住人——

下了飞机,一早等候在机场的接送的车,有人引路。

迪拜是一个在中东各方面都耀眼的城市,迪拜酒店更是闻名世界,著名的七星级帆船酒店就出在迪拜。

但是,此刻,冉依颜被风冿扬抱在怀里,她一直持续发着低烧,开车的是这次的合作对象,默罕默德。林。恩拉先生派出来的,恩拉是酋长家族出生,算是石油的大亨巨头,也是贵族,是一个四十多岁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这次风冿扬的合作对象。

但是,风冿扬首先要把冉依颜安顿好,风冿扬说着地址,海滨的房子,司机大叔是一个地道的阿拉伯人,一路悠然的看着两边异国他乡的窘然不同的风俗,地域文化,那些遮着脸,用头罩罩住脸的传统阿拉伯妇女,圆形的房顶美丽的六棱柱类似城堡的建筑结构,大街上也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挂饰的声音,司机带着风冿扬就过去了。

靠近海岸的地带高楼耸立,风景优美,二十七层的高楼,钥匙在风冿扬手里,走的时候林庭圣给他的,他的借口说只是来迪拜旅游玩玩,其实,他是要联络当地的石油大亨,尽可能为风家争取到这一部分的利益。

结果,他打开门,里面的确很干净,那白色的如玉的地板,发出温和的光,然后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家具,白色的床,跟平时圣在T市的家的风格差不多。

房子很大,几百平米,没人住,那些窗户还开着,白色的窗帘在风中翻飞。

给司机拿了些小费,然后又拿了钱,用英语交谈,让司机帮忙去买点退烧的药来——

冉依颜躺在床上,意识始终是迷迷糊糊。

飞机上他没有吃东西,冉依颜也没有,让病最快好的方法,就是吃东西,而现在冉依颜的身体,估计就算他剩下的那部分炒面,已经让她消化不良了,他还是怪自己,为什么要选择去明知道她吃不惯的印度菜。

其实他想着她跟他点一样的东西就好,因为他挺喜欢炒面里面番茄加辣椒酱的味道,上次去了一家印度菜馆,他发现她也很能吃里面的炒面,但是,结果她不知道什么原因乱七八槽点了一堆根本不合她胃口的东西。

还喝了一口那茶,那奶茶的味道连他都不习惯,她怎么能习惯…所以,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觉得很奇葩,但是,既然她喜欢,要点,那么他也不会阻止就让她点吧。

去了厨房开了冰箱,他估计没有什么东西,结果打开,有两盒已经过期的牛奶,然后还有一盒燕麦片,他看了上面的日期,还有半年过期。

试了一下厨房的燃气灶,水是有,气阀关了,他又是找了好久才找到开气的地方。

在家里从来没有动手过锅碗的他,现在到了这里,全部要自己动手,还要照顾他那生病的宝贝,那蜷缩在床上,用羽毛被紧紧捂住的女人的小身子。

这边的气温比较暖和,冉依颜其实烧都退下了很多,厨房的门没有关,隔着遥远的距离,她还是能听见细微的锅碗摆弄的金属的声音。

她微微的睁了一下眼,然后眸子有些黯然,她不是不知道这一路都是他抱着她,他紧紧的搂住她,如果不是他身上传过来的温热感,她只会越烧越厉害。

这个男人,做的事情总是让她心里很矛盾。让她又留恋又恨,总是能在恨意里带着感动。

她眼眸黯然,眼眸里薄薄的一层雾气,算了不去想了,翻了个身,看到那白色透明窗户,那美丽的飘逸的白色纱帘,窗外是天,白净的云一朵朵,她好久没有看到这样明净的云朵。

这是隔T市几万里的异乡了么。

好奇怪的感觉,她竟然一样有了亲切感。美丽的天空,美丽的云朵…她似乎还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她想起身,但是撑着手肘才发现身体虚软无力,不管怎么说,似乎身体还是不行。

她翻了两下,又乖乖睡好。

而风冿扬此刻在做什么呢,刷锅,找了半天都找不到洗锅的东西,好不容易在橱柜里找到一块白净的布料,就拿白布浸水,这样来擦洗,他有洁癖,所以别人用过的东西总是反复的洗,这也是个坏毛病,还好是圣,他朋友用过的,如果是别人,他肯定不会要这些东西的,好不容易洗了锅,一拧水阀,刚才那下,他没有大力,只是看看有没有水,而现在,他猛地一下打开,结果,水‘突突’的声音猛的就喷了出来。

他始料未及,来不及躲开,喷了他一身,没想到这二十七层这水还这么高压强,风冿扬从来没有觉得做家务是这样伤脑经的事儿。

他没有煮过燕麦粥,但是看见佣人煮过,他头脑灵活,一看就会,所以,大致知道怎么做。

终于把锅放上炉灶,开火,现在对这边不熟,没有请佣人,要下去买东西也不容易。

冉依颜病着,要照顾她,只能他自己什么尝试着做——

司机是上来了,将退烧的药片给了风冿扬,还客气的将零钱给他。

而风冿扬道了谢之后,又给了司机部分的小费,因为时差,他自己都还没调整过来,所以,呆会肯定是要补眠的,谈判合约跟合作方见面,都放在下午——

拿了药,娶了一片,接了水,去将她的身子搂起来。

“干嘛,我要睡觉——”冉依颜本来已经又一次睡过去了,这时候风冿扬把她弄醒,满头蓬发的坐起来,语气满满的都是不耐烦,眼睛还闭着,只是声音是比较力气十足。

风冿扬看她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心里放心多了,他知道她现在是发着起床气,懒得跟她计较,轻轻的哄她

“来,吃药,药吃了再睡——”

“不吃,我已经好了——”女人闭着眼,又想倒下去,她不喜欢吃药,苦,她讨厌别人喂她吃药

“乖,吃了好的快——”

“不吃。”

女人很得意每次跟他对着干,她就喜欢看他无计可施的样子,谁叫他每次打她,给她耳光,所以,还要能逮住让他难受的事儿,她也会尽力的折腾——

不过她头昏沉沉的也是事实,她正以为风冿扬无计可施,而自己得意洋洋的时候,身体就被一道力道猛然就被转了过来,屁股被翻了过来。

完了…正当她已经有觉悟的时候,裙摆已经撩开,那白白嫩嫩的小qiao臀就感觉到一阵冰凉。

她睡意全然的清醒了,想挣扎,但是迟了。

双手被他一只手抓着,就像一只被剪了爪子的小猫,乖乖的等着被蹂蹑。

“啪啪——”两声,大掌打在那小小的肉肉的臀上,那柔软的细肉还有轻微的弹动的弧度,这两巴掌用了半成的力气,但是却打的冉依颜哇哇大叫——

“啪——”又是狠狠一下

她的身子本来就是被他抱住的,他的力气又大,她不仅身体娇小,被他一根手指就按的死死的,而且,力气也微弱,更何况生病,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别打了,我吃药。吃药…”委屈的泪光儿再眼框里打转,头埋在柔软的床垫里,她只能妥协,好痛,他真狠。

每次下手都狠——

听到她求饶,学乖。风冿扬冷冷的一言不发放开她,摔开她被他钳制的双手,然后就看见冉依颜飞快从床上爬起来,保护性的先把屁股埋起来。坐起来,然后死死的瞪他,眼眸里带着愤意——

她生气。风冿扬当然看得出她在生气,他也生气,叫她吃药,居然还跟他抬扛,这病情的东西是可以拿来玩的么,跟他叫板,她不是自己找打挨么。

之前精神不好,这打两下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吃药——”男人冷冷的声音,居高临下的看她,俊脸上看不出表情,浑身上下都是迫人的威严气质——

虽然,觉得他温柔的时候她是可以跟他耍赖,但是他一凶起来,冉依颜还是很怕的,讨厌是讨厌他,但是还是颤颤巍巍,因为她的手有些无力,所以伸手去拿床头那个沉重的水晶雕花的豪华玻璃杯就有些发抖。

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风冿扬还是不忍心,将药片重新拿起来递到她手上,冉依颜用手接了,看到他在旁边,看着那白色的药片,再不想吃也得哽下去。

一下去,她不喜欢吃没有糖衣的药片,有些药片特别的苦,她是属于药在喉咙那里便自动收缩,潜意识里就自动封住了,每次强制压下喉咙会哽的她有点痛,这次也是,所以,每次吃药又喝了两口水,才吞下去…

风冿扬就站在旁边,他真的是不明白就让她吃一片腰,都能吃的将整个眉心坍塌下来,痛苦不堪的模样

不过,他还是亲眼看她把药吃下去才离开…

那么下次喂她药片的时候,把药给她扳开,分成小块,她应该容易吞噬了。

他开的火不大,因为他听人说煮粥要开小火,所以,在外面浪费了时间,现在进去,锅里的水恰好煮开。

他洗了手,下燕麦片,担心她的小身板,他希望煮的稀一点,熬的久一点。然后加点糖,她不喜欢吃太甜的,所以有个味道就行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吃辣胜过吃甜——

这点跟他不一样。他吃辣一般,吃甜食还行…

他将火调的更小,厨房外面是阳台,对面,都是一幢幢耸入云霄的高楼,人站在上面,几乎看不清下面的东西,但是空气还是很好的。

行李箱应该立马就可以寄到,他的衣服都是一天一换,多半天他都觉得浑身不舒服,仿佛已经穿在身上很久了,很不习惯没有换洗的衣物,衣柜里面有圣的衣服,圣和他的尺寸几乎都是一样的,但是,他不喜欢穿别人的衣物。

到了阳台上,干燥的气候的好处就是感觉天特别的蓝,这海滨的风景真的很不错,空气质量比T市好多了。

他站在阳台上,穿着白色的衬衣,外套都扔在卧室里了,一开始就给冉依颜搭在身上,后来自己也没有再穿——

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裤子,那高档的面料,到现在依然是一丝皱褶都没有,手工的意大利名牌皮鞋,那性感结实的身材,精致绝伦的俊美五官,他抽烟,优雅的吐纳,那薄薄的烟雾轻轻的喷出去,英姿飒爽,器宇轩昂,一时间,望过去,那优雅的举止,他俊脸恰好好处的上扬的角度,顿时觉得,天地间,最伟岸的男人也就是这样了。

但是,冉依颜现在在干什么呢,刚刚有人敲门,结果是行李箱已经有人送开,冉依颜不禁感慨,现在信息真发达啊,那些人怎么就知道他们来了这儿,行李箱有两个,大的是衣物,小的是日用品。

她将大的行李箱打开,然后一打开,就傻了眼,里面居然将她的衣物都带的很充足,他是神人么,开始他一早就打算将她强掳了来这里,连她的衣物都准备好了。

他带的衣物都是平时她喜欢或者最合身的衣服,翻翻翻,越往下翻,甚至,她的小衣衣,小裤裤都看见了,她有两条前面有个小蝴蝶蕾丝小内内,一条黑色,一条白色,结果,他都给她带来了,冉依颜刷的一下脸就红了,为什么,他明明是一个男人,却对她身上一衣一物都是这么用心,这些东西,其实连她自己偶尔都很迷糊。

她正在翻,翻她的,也翻着他的,结果在另外一个箱子里,她看到他连她最习惯用的这种牌子的卫生棉都有给她带上。

她赤脚站在地上,看着那两包卫生棉,就傻了眼,他对人都是这么细心么。

“又在干嘛,病都没好全,衣服也不披一件,还光着脚站在这里冷的地上,冉依颜,我是不是每天应该在你身上挂条板子,然后犯了错就挨打”

冉依颜没有注意,她翻的兴致激昂,根本没有注意什么时候从里面门口一步步拉伸出来的黑影,随后就站在门口,黑着一张俊脸训斥她。

冉依颜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但是有前车之鉴,她还是飞快的小脚板踩到床垫上去,很柔软的床,她才一脚上去,身体就有些不稳‘啪’,整个身体重心倾斜,然后就倒在床上了,倒下去,立马又翻上来,然后坐在床上一本正经看他。

意思就是她已经没有那么做了,她改斜归正了——

果然是吃一堑长一智,还知道学乖,风冿扬淡淡的眼眸看她一眼,然后又酷酷的返身回厨房去看他给她煮的麦片粥。

差不多离他觉得粥已经可以吃了开始,又多煮了半个小时,他还是很害怕没有煮透让冉依颜吃了身体一下子翻病了,毕竟异地的食物,她也吃不惯,还好有半瓶燕麦片,否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她。

终于,煮好了,往里面加了点糖,调匀,他尝了下味道,熬的很香软,甜味也适宜,然后关火,将粥给她端过去,放到床头的灯柜上。

“烫,冷一下再吃——”

他还是忍不住要嘱咐她一下,其实,看着那碗粥,冉依颜有些微微地失神,其实,她没有想到,他真的会为了她去厨房,而且,他真的还给她煮好了东西,这些明明是对她来说都觉得惫懒的东西。

为什么,他做的事情总是让人恨到咬牙切齿,然后感动的想哭…

把粥给她放在旁边,风冿扬就准备洗澡了,穿了刚寄来的白色浴袍,他将上的衣服都一件件解下来,冉依颜就看见他那结实性感到不行的身材,那形状标准的腹肌,硬是一丝赘肉都没有,啧啧,不去当鸭真的是可惜了

如果风冿扬知道他现在身边小妻子的想法,肯定是恨不能将她提起来对着她的小PP一顿猛抽——

但是他不知道,所以,他只知道,她看着他光溜溜的上身看的眼睛发亮,他就点不明白了,女人不是应该看到他的下半身更来劲么,结果,每次把她按着她就像上屠宰场似的,全身都在挣扎,每次非逼着他用强。






缱绻宿命 第百六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9 本章字数:11646


但是他不知道,所以,他只知道,她看着他光溜溜的上身看的眼睛发亮,他就点不明白了,女人不是应该看到他的下半身更来劲么,结果,每次把她按着她就像上屠宰场似的,全身都在挣扎,每次非逼着他用强。

懒得理她,不知道她那小脑袋一天到晚的想着什么,风冿扬手里拿着自己的浴袍,身上只穿着一条三角裤,光溜溜的,两条长腿,毫不忸捏,大摇大摆的走近浴室。

浴室不算大,恰好可以容下两个人那种,浴室里准备的干净浴巾放在铁架上,里面很干净,里面的玻璃和塑钢擦的很亮,蓝白相间的色调,看起来也很舒服,亮的可以照出人影,地砖看上去也是纤尘不染,洗漱用的东西全部都齐备。

脱掉最后一条底裤,男人那精魄的身材,高挺修长,健壮阳刚,古铜色的肌肤,那一寸一寸肌肉拉出的线条,每一条都极致完美,没有一丝赘肉,没有一点多余,仿佛如希腊雕刻家手下堪称的最完美的作品,

浓眉的发,对着蓬头,任凭那水流从头顶留下,流过耳垂,在那古铜色的性感厚实的背脊上,划过一道道水流。

游走到腹间,然后顺着脚踝流向地面。

只要一天没洗澡,对风冿扬来说都足够让他抓狂——

那么冉依颜现在在干什么呢,抱着碗里的燕麦粥吃了一半,然后就穿着拖鞋下床。

她不知道浴室在哪里,隔音的效果太好,听不见水流声,她只能一间间去找——

她太无聊了,上午睡的太久,现在怎么在床上翻都睡不着,而且,刚吃了东西,感觉精神一下子就来了,电视打开里面的节目一个都看不懂,上网可是电脑室都找不到,而且估计里面的内容她还是看不懂。

连英语都是三流的水平,更何况这个对她来说极为复杂的阿拉伯语。

所以除了看画面图片,其他都不懂——

其实,如果在平时她是很排斥风冿扬的,尤其是在他洗澡的时候她都躲得她远远,她知道不要在男人光着身子的时候去找他,因为那会有麻烦的,可是,现在她无聊了,除了找他,这么大的屋,自娱自乐一下,都不知道干什么。

而且,偷看别人的洗澡,这好歹是恶趣味,她很想看看如果他发觉她在偷看他洗澡他会是什么反应

她找了换衣间,衣帽间,然后健身房,最后,才发现,其实浴室就在卧室的隔别——

她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的衬衣,下面是敞开的及膝的米色短裙,头发还是散乱的披在肩上,可是这一点都不影响她的娇俏容颜。

上次她不穿鞋就下地,被他骂了,可是这次她就学乖了,备用拖鞋放在灯柜的下面一层,她刚刚取出来套在脚上,然后就跑下床去了

她只是想看看他洗澡,没别的,她还是挺怕被他抓住,然后按在墙壁上又被狠狠的要一次,走不了人,她悄悄来到浴室门口,门是日本那种玄关,没上锁,她捏住一边悄悄的拉,然后拉到脑袋宽的距离,听到里面哗哗的水声,然后脑袋就挤进去…

风冿扬真的在里面,隔在大概两米之外。

她看到他结实的背脊,看起来纤长精细但是有力的腰身,还有她从来没有看过的风冿扬的大p股,她捂住嘴嘻嘻的偷笑,虽然里面有水雾,她还是看到了。

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全身呢。

下次,他惹着她了,她也打他PP,但是,她正这样邪恶的想着,陶醉在自我里,男人已经一早就发觉背后的门在响,光线也明朗了很多,转过头来,俊脸好笑的看着站在门口笑的傻傻的女人,淋水的莲蓬头拿在手里

“看什么呢——”

好听的声音,眼眸里满满的都是纯粹和笑意和宠溺。

呵,因为他的声音,冉依颜飞快的从回忆里抽拉回来。

“进来——”风冿扬拿了蓬头出来,走近两步,站在门口,对着冉依颜“来,我给你也洗洗——”

洗?冉依颜惊悚的想到这个词,是他要她脱光衣服跟他一起洗么,不。不要…她才不想跟他一起洗,她的眼,莫名其妙就往下,啊——一下子神情一顿,差点没有尖叫出来。

那个大东西,他的那个大东西,就是每次欺负她把她弄疼的东西么,她从来没有认真的看它,这个坏东西,而此刻,虽然头垂下去,还是很大的一坨,雄赳赳气昂昂的挂在那里,挂在他胯下,耀武扬威的看她,别。别。冉依颜小脸突然间羞红,仿佛一下子就受到了惊吓。

身体急急的后退,飞快的将玻璃门一拉,将门阖上,拖着那款大她脚的尺码很多的拖鞋,逃似的跑了。

本来还想出去两步伸手将她扯进来,逗逗她的风冿扬,那脸被突然被划过的玻璃门挡住。

透过雕花的水晶玻璃门,从看门外她一团模糊的影子跑的飞快,人站在那里,手里的莲蓬头哗哗的还在淌水,俊脸上却勾起一抹浅浅的促狭的笑。

他的确不知道那小妮子怎么会今天在他洗澡的时候,悄悄的打开浴室的门将她的小脑袋探进来,他看见她左看右看,在看什么呢,这小东西,有时候脾气还捉摸不定,平时如果他洗澡,她早就一边躲的远远,看见他穿着浴袍出来,知道浴袍里面没有穿衣服,她躲他就跟在避瘟神,今天倒好,居然是一时脑袋发晕,自己开门伸小脑袋进来。

但是,如果刚才他早点转身,动作再快一点,她今天就真的要进来跟他洗鸳鸯浴了。

想想,还是很好笑,那小东西似乎发觉了,警戒性很高啊,急忙把门一关小脚跳起就开溜。

不过待会出去,他再逗逗她。

冉依颜吓着了,的确是吓着了,那个大东西,太骇人了。她急忙把拖鞋一扔,爬到床上,把被子搭在身上稳稳的坐好。

他还要她进去,想给她洗澡,想想都吓人,还好自己跑得快。

终于在床上坐稳了,她无聊的打开墙壁上的电视。

看不懂也勉强看吧。否则,拿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还有刚刚那起伏的心跳。

风冿扬知道了,他肯定知道了,她看了他的大东西,她从来不看那个,以前有机会她都从来不看,而且,在她面前,他也不是随意就把那玩意儿抖出来的,他要看他的心情,这次,他心里一定乐慌了吧,她转身的时候余光仿佛都有看见他笑,笑!想想冉依颜就一肚子火,从来就不来接近他浴室的人,今天居然把门打开看他的光溜溜的身子,甚至,还看见了那个。

呜呜,冉依颜将手撑在了额头。双腿在床上敲个不停。想想还是丢脸。丢脸死了…

*

静默中,过了一会儿,风冿扬从浴室里出来了,白色的浴巾围在腰间,那性感的古铜色的身板上,还有水滴,那些水滴不断从他平滑的皮肤表面滑下来,落进浴袍里。

好窘,看见他的身影立在旁边,那么大一桩处在那儿,冉依颜不想看他都难。

但是,头低低,看电视,但是头顶跟电视平直,眼睛却差不多跟电视保持四十五度的角度距离,盯到床上去了,脸,羞红,听着旁边男人在擦身体,有拿衣服,她的脸红的像番茄,头都抬不起来——

终于,一个香香的轻轻的吻落在她半边娇俏美丽的红扑扑的小脸上。

男人凑过来,将眼睛盯到她脸上“怎么了,宝贝——”

手里拿着遥控器,冉依颜唇抿的紧紧,不说话…

男人越发觉得她这幅模样有趣极了,又一个香吻落到那小小的脸上,凉凉的,湿湿的,不就是看了他那个么,有这些值得害臊的么,已经用了那么久,今天才认真的看一次,结果,看完了,还这个表情。

难道她不该好好的犒劳犒劳每次这个对她用力的东西么

“呜呜,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她急急的将身子转向一边,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耍着无赖,想想,还是觉得窘,不说是窘,说了还是窘,干脆就说了好了。

“看到什么了——”他倾向去,在她的身体朝床的另一边滚的时候手顺势轻松的勾上她的腰,覆在她软软的身子上,然后俊脸靠过去,从上至下,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声音温柔。

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冉依颜就是不说,呜呜。不知道,不知道。假装不知道。

她知道他是坏蛋,等她说了他会逮住机会欺负她。

“宝贝,乖,别这样,看就看了,至少你就知道老公每次没有欺负你,都是它在欺负你——”

“放屁,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听着他的话,冉依颜一骨碌快速的从床上翻了起来,她身子小,柔软,所以要翻身是很快的。

她翻起来,然后就坐在风冿扬的身边,然后风冿扬的头就靠在她粉红的小脚丫“那是你身上长的东西,你用力它才会用力,你唬我呢,每次欺负我的是你——”

“呃——”男人觉得好笑,就想这样逗他,俊美的脸上泛着久久不落的笑意,夸赞到“我家宝贝还真聪明——”

聪明,冉依颜气不打一处来,他这样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混球,混蛋。

“风冿扬是混球加混蛋——”就这样,她不服气,手放在身子两边,撑在床上,就死死的瞪着他,这样骂他。

“好了,宝贝——”男人将手臂那过来,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正色,开始往那人人艳羡的完美躯体上套衣裳,白色的衬衫,有一种淡淡的柠檬香气。

他穿好衬衣,然后朝下身套了一条长裤,然后将床上的浴袍扔向一边。

“来,宝贝,睡好,给老公让点位置——”他今天上午一直都很困,时差没有调整过来,飞机上她就发烧,让他硬是一点合眼的时间都没有,到了这里还是要照顾她,给她买药,煮粥,他现在才轻松的洗完了澡,下午还要谈合约,所以,趁着中午的时间小睡一会儿。

床很大,但是她的小身板什么时候已经将整个大床蹂蹑的不像样,被子全部裹在她脚上,她身子是歪着躺在床上,床单上还洒了些水——

他现在困,亟欲的想休息,其他是管不了了。

冉依颜听到他叫她给她让位置,她知道他是累了要睡觉,她急忙将身子侧向一边,给他留了很大的床位出来,但是被子还是都裹在自己脚边。

风冿扬眯着眼开始扯被子。她没动,结果那大掌又朝着她的小PP狠狠的给了一下,唔,她终于挪动了小PP,让他成功将被子顺到自己身上。

偌大的床,被子一铺开也是很大的,然后一边就落在床边,冉依颜光着脚丫穿着那一套小裙子什么都不做,她知道他要睡觉,也不说话打扰他。

其实,以前在风家她就知道,他真的很辛苦,早出晚归,管理那么大的家业,全靠他一个人的头脑,如果是普通人,早就熬不住了,说起来,她卡里每月上百万的零花钱,都是他辛辛苦苦给她赚来的,所以,每当他困了,她都不去吵他。

就算偶尔再恨他,或者在气头上,她也懒得去跟他抬杠或者唱反调。

可是,自己一个人,窗外的风吹进来,他躺下去就睡着了,被人理她,脚心被风吹的沁凉,自己又该干什么打法时间呢。

她听到外面有破涛澎湃的声音,她又光着脚丫子跑下去,海,是海,那白色的宽阔的沙滩,愿望,那悬挂在头顶的无垠苍穹,浅蓝的天,明净的白云,下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如蓝绸般泛着波光的海水…

海滩上还有人拿着游泳圈在行走,明明已经是深秋,还有那么多人在沙滩伞下穿着极少的衣服悠然的坐在沙石上喝饮料。很有在海岛上的感觉。

有一对来自欧洲的夫妇在沙滩上踩着沙石欢快的呼喊,丈夫给妻子照相,妻子带着一顶大沿帽一手压着帽子让它不被海风卷走,金色的长发不断被风吹起,另一只手在投入的摆pose。

还有一个卖饮料的老头推着车始终在沙滩上来来去去。

光脚站在地上,还是有些凉,所以,她过了一会,又偷偷的溜回床上,扯了被子,钻进去,就朝着风冿扬的怀里蹭,因为,挨着他很暖,他身上仿佛贴着暖宝宝,总之,男人的身体和女人的身体真的太不一样,如果是她,睡着半天被窝都捂不热,但是有他就不一样。

其实,风冿扬不是没有被她的小动作弄醒,但是,他很困,眼睛睁不开,而且意识里也不想清醒,他还想睡一会,知道她要过来,干脆闭着眼,意识模糊的将她当着物品握着她的腰,握在手里,方便的用力朝怀里一塞,然后一只手就环在她的腰上,让她动弹不得,乖乖的陪着他睡。

冉依颜的确是被逼的,她真的睡不着,但是,刚才那一下,就为了去捣鼓他一下,将自己的人身自由都出卖了。

现在想跑,他环在她腰身的铁臂让她想动动不了,她挣扎了几下,无效,然后只能陪着他睡觉。

说来也奇怪,她自以为脑袋很清醒,飞机上,还有上午的时间她都睡满了,没有什么睡意了,但是结果,躺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香气,她折腾了会,又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了。

风冿扬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等他醒来,打开手机,已经是两点。

公司一些办事儿的人都已经陆续抵达机场。

“总裁,我们已经到了,钱也准备好了——”说话的是风家旗下现在管理石油经济的总负责人,风冿扬手下的一员老将,姓岳,虽说是老将,却很年轻,才二十多岁,跟风冿扬一样,风冿扬当初看重了他办事儿的能力,所以一出来就将他招到风家来。

“我知道了,你带人先过去,我待会儿会过来——”

“是的,总裁——”电话里面的声音很有力。

打完电话,风冿扬要起床,发现腿上还躺了个小八爪鱼,俊美的脸上看着那小小的抱着他熟睡的身子,美丽而细密的睫毛根根卷曲,那小脸蛋睡的通红,男人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小东西,要不要起来,我们出去了——”

他懒得理她,只是腿轻轻的抬起又放下,想要把她弄醒,他这样抱着她,他今天下午就别想走出这个屋子,他没有急着吵醒她,端起她床头没有吃完的半碗已经冷了的燕麦粥,他拿起勺子,舀了吃了两口,然后,扯了纸巾。

冉依颜醒了,那美丽迷蒙的眼睛,小脸红扑扑,无辜的萌样的先看了看四周,然后从风冿扬腿上不小心翻了个身,就迷迷糊糊身体滚到一边去了。

滚到一边去了,然后还在迷糊,动作笨拙的爬起来…

讨厌——谁把她叫醒的。又是风冿扬这个坏蛋…

“来,乖,多穿点,别感冒了——”他从衣箱里抽出了一件白色的尼龙的大衣,及膝,扔给她。

等冉依颜还在迷糊,风冿扬已经穿好了。

一声潇洒帅气的模样从换衣间里出来,正式的西装,白色衬衫,修长挺拔的身材,精致俊逸的五官。

他的眉始终有型且有力,如同书法家笔下那苍劲的横折,浓密,有深度,也有气度。

他的眼眸,沉稳而又深邃,那明净的黑如同浓墨的汁,幽的时候幽静如水,明的时候明若星光,灿的时候灿如星河。

他的眼神,偶尔会让人又畏惧又捉摸不透,一般的人,不敢正视他。

鼻若悬胆,那优美的唇形,菲薄的唇色,美丽如三月的樱花的瓣,总是让人不经意间就被吸引过去。

“冉依颜,快点给我滚起来——”等他都穿戴好了,完整的站在床边的时候,女人还顶着一头乱头发,神色涣散,思维的始终不能集中的穿袜子。

然后,男人的眉一拧,声音就扬了起来,声音里又满满都是魄力。

“哼——”冉依颜本来就很不高兴被他吵醒,现在他又这样来凶她,心里更不舒服,可是,现在,她知道他是佯装生气,不会给她真发火,所以,她好不吃亏的白了他一眼。

风冿扬拿她没有办法,看时间司机立马就要到楼下了,练起她还扔在床边的另一只袜子熟练的往她的小脚丫子上套。

然后将他开始就甩给她的那件大衣,展开,然后捏起她手臂提着袖子给她穿进去。

冉依颜看见他神情里带着焦急,也配合着他穿衣服,但是,穿是穿了,还没整理,小裙子没拉直,上身的衣服袖口也没有理好,头发也是乱的,脸没有洗,牙也没有刷,结果,风冿扬就把她的两只小短靴给她强制的套上去,然后,才勉强穿戴完毕,他就提着她的小身板像拧东西那样拧出屋子,然后将房门锁上。

“混蛋——”冉依颜还骂骂咧咧,已经被风冿扬人提着扔进了电梯。

一辆限量版的玛莎拉蒂停在公寓门口,开车来的是上午那个司机,所以,风冿扬认识,司机友好的朝他行礼,风冿扬回礼,然后将车门一拉,就把冉依颜扔在了后车位上。

从楼上就一直把她当东西拧着,冉依颜都快气死了,偏偏上了车的他就坐在她旁边,然后一脸正色叫司机开车,脸色看起来很正式,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车子绕过迪拜这个富饶的城市,一直朝南方开,一路上依稀可以看到黄沙漫漫,漫天沙石飞舞,终于,在这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

车是缓缓地驶进了一家典型的中东富人家的那种庭院,大门外,停了从本地开过来的好几辆豪车。差不多也是二十多位齐整整的保镖,这架势,不过是做生意而已,又不是打架,搞的这么隆重干什么。

后来冉依颜才知道,就是为了送那两箱子东西来。

默罕穆德。林。恩拉

房子的主人就是这次风冿扬需要合作的对象,而现在,风冿扬需要找他——

一走进去——

美丽的庭院,里面种满了绿色的植物,有些植物冉依颜认不得,有些认得。庭院里面有一块沙地,有走廊,宽阔的走廊上面铺着红色的地毯,建成的美丽风格独特的楼房,那窗户周围的颜色,清爽又漂亮。

真好看!——她的头就要往里面探

正当她还在东张西望,迷失在这里面的时候,风冿扬的人已经从后面跟上来,一把抓了她的肩,将她拽了出去

“宝贝,乖,去外面,外面去等着,老公谈生意你先别去玩去啊——”

他抓了她,将她提到门外,唇角带笑,冉依颜很想问为什么,但是,抬头,他突然郑重其事的声音,一脸正色,不像是开玩笑,想了想,还是算了。

其余的人都等在外面,只有风冿扬和岳锋两个人提了两箱子东西进去了。

岳锋,一直和风冿扬走在一起交头接耳的人,这次主要还是由他来接应的,冉依颜知道,风冿扬只是打个头阵。

坐在车里等,她真的就乖乖的呆在车里,冉依颜在座位上翻来翻去,好无聊——

“总裁,其实你带着少奶奶也没什么——”

“我觉得我还是很重视这次交易的——”风冿扬一本正经的回答“还是别带着她去好,他们这边的人不习惯女人陪在身边谈生意,但是我知道,我那宝贝在旁边偶尔会调皮的——”

他语气说的宠溺,唇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

岳锋也笑,其实他们总裁温柔的时候真的可以很温柔、

他们到的时候很及时,现在恰好四点半,一般到了下午五点,风冿扬听过,对于这边的人来说,可能就要吃闭门羹了。因为他们五点之后几乎就不会接待客人。大概的了解,这是他们的生活习惯。

由佣人引路,走近大厅,里面的金碧辉煌,那墙壁仿佛都是金纸贴的,高大的雕花柱子,有两丈之高,头顶,是好几盏美丽的水晶吊灯,将这里亮如白昼,抬头,仿佛满天星光,璀璨熠熠,甚至那地面都如同是金砖在铺地,豪华的宽人座真皮沙发,就摆在空旷的客厅里,沙发里面是茶几,茶几上一大瓶插好的花,新鲜的花。

已经快五十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蓝色西装坐在沙发上,胡须泛白,但是却看起来很有气度,他的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旁边站着一位三十来岁的年轻的穿着白袍的阿拉伯男子。

“恩拉先生——”风冿扬自然一眼就能认出在沙发上的人才是已经近五十的,默罕默德,林,恩拉。

虽然快近五十岁,但是看起来却不显老,身上有种天生的贵族气质

首先,风冿扬走过去亲切但是却也没有显出过度热情的模样伸出右手跟他礼貌的握手。

因为,风冿扬了解过,他们的性格属于慢热,不喜欢别人主动一下子靠的太近,右手是他们的习惯用手,他来这里,是谈生意,自然不想坏了别人的规矩,所谓入乡随俗。

这才是智者——

恩拉没有注意门口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带着眼睛,很专注的读着,都是身边的侍者提醒他,这位中年带着贵族般耀眼的气质的男人恍然间才醒悟过来。

站起来,礼貌的同风冿扬回握,笑——

然后,转头,从岳锋的手里,风冿扬将一早准备的礼物递过去,那是一瓶气味自然的高级香水,他之前有了解过这边风俗和民情,所以,一样一样都做的很细致——

主人果然很喜欢,然后请他们入座。

女佣端上了咖啡,放到他们两边面前。

“我接到过你的见面请求,是我一个朋友向我提起的你——”男人讲的是英语,一口流利的英语。

而且,他缓缓说着,身边的侍者也会偶尔的帮他搭话。

身上有生意人的气质,脸上的皱纹看得出年轻时候的奔波,但是讲话的时候却声音客气,声音温和。

“是我——”风冿扬坐在对面,也说着英语,端起面前的咖啡了一口,语气很真挚,他一开始是找了另外一位本地的商人朋友帮忙介绍“纳罕先生是我的好朋友,我喜欢这个地方,也很喜欢你们这个地方的人,所以也希望能寻得跟恩拉先生合作的机会——”

纳罕,就是他最初找帮忙搭线的那一位。

“是的,纳罕是我的好朋友,我们的交情很好,我突然想抽烟,你介意么——”恩拉先生顿了顿,随即朝风冿扬问到。

“没关系,我不介意,你请随意——”风冿扬很客气的说着,旁边的岳锋坐在一旁不开口。

然后身边的女佣人很自觉的朝大厅里面走过去了,不多时,就带了抽烟的烟丝和器具上来。

这边的男人普遍抽水烟,就是烟丝用水果,干果片还有其他一些药材的合成,里面只有少量的尼古丁,抽起来对身体的伤害没有那么大。

女佣人点烟丝,然后一层层的弄,放过滤的纸,还有烟灰的盘,最下面是一个美丽的小瓷瓶。

含着烟嘴,抽着烟,恩拉先生慢慢说着“我年轻的时候去过很多地方,什么地方都去,因为我不断的找人做生意,谈合约,而且,我学会了很多国家的语言,之前和你们那里的另外一个人合作过——”风冿扬知道他说的另一个对象是林家。

“其实,纳罕跟我提过你来见我的目的——”

男人似乎讲的颇为语重心长。

“纳罕是我的好朋友,我很珍惜这个朋友,他跟我提你,其实,我也知道,石油,这是个好东西啊,没有它不行,不管是哪个地方都在尽力的争,而,现在,像你们这种喜欢搞一家独大的也多——”

风冿扬沉默了下:“我对先生是很尊重的,我会在意你的选择,我知道,你和林家的合同快到期了,你可以选择跟他续签,可是,这不妨碍我跟先生之间的合作交谈,您已经跟林家合作了这么多年,每年将百分之五十的点都给了林家,保证林家的石油垄断,这样下去,是对先生不利的,也对我们家族相当不利,当林家已经垄断到了一定程度而周边都无法在这上面竞争,那么,先生对他的重要性来说就不是那么的突出了”

“这个道理我也懂,但是我相信他们不会那么做,而且,合同上已经注明,给他们输送的点数必须是第一,你们那边的经济情况我大致知道,我也知道你们家族的实力,所以我才答应见你,这么多年,都是我在给你们提供,如果他们毁约,我会采取法律措施,到时候承担损失的是他们——”

风冿扬顿了顿,他想抽烟,但是还是忍住了,他觉得抽烟还是不礼貌的——

“我欣赏恩拉先生对诚信这道义的坚持,林家给您给的利润空间自然也不必说,而我,现在不需要超过,只不过,第一,不一定是只有一位,林家能出的起的价,风家可以高出两个点——”

随即,恩拉在沉默,利益是商人追求的,但是最主要的是他对面前的年轻人有好感。

风冿扬知道,林家几乎垄断了周边大部分的工业石油,其主要是有这边在供应,当初林家跟这边签订的合约内容之间有一条就是,必须要有第一的石油输出量,但是,这个第一,太模糊了,不管是这个合约还续不续签,但是,现在风家想要争取到这一部分的利益,那么,只能一步步的来,不需要超过,但是可以一步步的扩大。

“其实,您也知道,没有竞争终究没有动力,这样对我好,对先生也好,一直让他们垄断了那里的经济反而让他们过的太安稳,安就是危,一直找一个合作单位没有比较总还是很单调,我觉得一直同林家合作的您也有这样想过,对吧——”

“我刚才在想你的话——”半响,恩拉抬起那修长的眸,直视着风冿扬,风冿扬也细细看他,人家都说这地方的男子英俊,到现在,除了身上有种给人严谨之外,其他看起来真的不错。“我觉得有道理,其实,我在这边一直是做这个生意起家的,自己一步步的拼搏到今天的地步,我有四个妻子,很多事情我都会去细细衡量,偶尔找不出一个折中的法子,其实,是可以有两个第一的——”男人喃喃道。

而风冿扬那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对面的同样犀利如鹰的苍老的眼眸。

“我诚心的想跟先生合作——”

“这次我带来了我们合作的诚意——”风冿扬转头,没有再等,不管怎么说,一点头,岳锋一下子就心领神会,转手将身边一个金属的钱箱子拿来。

拿来,打开,两边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置着一叠叠的美钞,整整齐齐,应该有上百万。

“这里面是两百万美金,就当是给林先生的见面礼,如果这个分量还不够的话——”他又转头,岳峰用从身后提了个小箱子出来,是密码的锁,风冿扬提过来,开始调密码,才三秒钟,扒的一下打开。

箱子就推过去,推到恩拉的面前。

“我知道恩拉先生不缺钱,这些,只是表达我们的一点心意罢了——”他唇角上扬,那俊美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

那金灿灿的光就闪花了所有人的眼,金子,全是金子…

两百万美金,一般的人都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就这样赤裸裸的摆在自己面前。

而且,这金条,一般的人很少能见到这么多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金条…

恩拉的心还是有些动容——

“其实,如果可能,有机会,我还是会跟风先生来一场合作”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已经是个老生意人,这辈子经历的事儿自然不会少,很少会对年轻人透出这样赞许的眼光“我可以这样做,的确不违背合约,但是我还是觉得需要再考虑一下,我需要三天的时间——”

“我会等着先生的消息——”风冿扬知道,跟不同性格的人谈生意需要不同的态度来面对,既然他要考虑,叫他等着,他就好好等着。

*

因为卖家还没有接受,一路出去,风冿扬让岳锋将钱收好,然后出去,走在走廊上,风冿扬在前,而岳锋提着钱箱子在后。

“所有的钱还是交由保镖看护,这件事儿,我就不管了,如果他三天之内不给回复,那就算了,如果他回复了,就跟他合作了,圣那里,我去交代,这里的事儿就交给你了,我不想再在这件事儿上烦心了——”

所有的东西丢给岳锋,他就不想再管了。

他站在走出去,几辆豪车停在身后,他一个人站在沙地里,抽烟,刚才在里面没有抽烟,喉咙都痒死了,所以急忙出来猛吸两口。

回去,冉依颜还乖乖坐在车里,软软的后面坐垫上,拿着他的手机,玩着单机游戏——

那是中文版的植物大战僵尸——

他抽完了烟凑过去“这是什么玩意儿——”

“你没玩过啊,真老土——”冉依颜没好气的撇他一眼。低头,继续。终于逮着他的出糗点了

“这种弱智游戏有什么好玩,玩你就行了——”男人说的很顺溜,然后一把就摸在女人纤细的腰身上。






缱绻宿命 第百六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0 本章字数:11934


你没玩过啊,真老土——”冉依颜没好气的撇他一眼。低头,继续。终于逮着他的出糗点了

“这种弱智游戏有什么好玩,玩你就行了——”男人说的很顺溜,然后一把就摸在女人纤细的腰身上。

冉依颜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也不管他,自己玩自己的——

看着她逗人的模样,小脸白里透红,美丽的眼眸,睫羽随着她认真玩游戏的模样,呼啦呼啦扑闪,风冿扬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正当他抱着冉依颜在车里享受着下午的清闲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冉依颜吓了一跳,干净将手机交给风冿扬——

风冿扬一看手机大屏上来电的人备注上是圣——林庭圣,他心里突然有些慌,难道林庭圣现在就已经知道他在这边给他的做事儿,所以,他打电话来给他警告么?

不过做就做了,他对自己做过的事儿从来也不会少底气,就算做了这种背后的无耻商业手段,跟林家争区域商业地盘,他从来也不会觉得脸面上过不去,三大家族的生意是相辅相成的,他们从来既是联合又是竞争。所以他这次想要从这边扩大自己的石油进货量,他也只是想试一试,没有一定要达成——。

“喂,圣啊——”

按了接听键,他身体故作轻松的向后倾,声音听起来跟平常无异,躺在车里的软垫上,心里却是有点小虚。

他在想下一句会不会林庭圣骂他不遵守商业规则,或者太无耻,不顾兄弟情谊,居然去分散他们石油的货源。

谁都知道,能源现在稀缺,石油更是这里面最不可或缺的,被誉为工业的血液——

好吧,接电话,显然,还被风冿扬搂在怀里的冉依颜,瞪着盈亮的大眼睛,如美丽的洋娃娃,那一脸迷糊无辜的模样,看着自家老公对电话里那笑的一脸奸佞的模样——

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老公露出那样一种怪异的笑,这像什么,她想了想。进一步确定。这就是干了坏事儿的人发现要被揭穿那种尴尬的笑。

喔…原来她家老公还可以笑成这幅模样——

但是,显然,这男人就算尴尬也可以比别人脸皮更厚,因为,听着他开始那句打招呼的声音,明知道自己干了坏事儿被人发觉了,还假装若无其事。

“圣,你现在没别的事儿要忙么,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喔…冉依颜终于见识到什么是脸皮厚了,就是明明知道自己犯了错,还极力掩饰的心虚,那说话的语气能跟平时保持一个模样——

更强的心理素质就是男人边扯着慌打电话还能看着她,在旁边被她对他不屑的翻白眼可爱模样吸引住,然后低头,又在娇妻的脸蛋上轻轻的落下一个爱怜的吻。

终于,电话里面有交谈的声音,冉依颜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她就看见风冿扬的脸色突然都正经下来,她的心也因为他的眉心一拧,然后心紧张了起来——

“好,我马上过来——”这是风冿扬的最后一句话,等到风冿扬打完电话,挂了机,手机夹在两只手指间,风冿扬靠在沙发的软垫上,脸上竟然有些疲倦的神色。

冉依颜的心突然也觉得暗了一截,因为,只要他脸色不好,她就要战战兢兢,小心了,他脸色不好,她就不敢在他面前随便的闹和撒娇——

但是,到底是什么事情让风冿扬的整个脸色都变的沉郁了呢,这个电话是林庭圣打来的,那么是林庭圣出了什么事儿么?

他们是好友,一般的事儿,都不会让风冿扬心情不好的。

风冿扬打完了电话,将手机一扔,当看向身边娇俏可人的冉依颜,仿佛心情一下子大好,又看到了让他觉得身心愉悦的事儿。

那就是坐在他旁边的看起来很无辜,很乖巧的女人。

他一把搂住冉依颜的腰,抱过来,然后将冉依颜压在身下。

“少爷——”前面的司机一直没有发动机擎,因为风冿扬还没有下达任务,不知道车应该往哪个方向开。

“机场——”风冿扬将冉依颜压在身下,头就在她隔着衣料的胸的上面,突然听见司机在叫他,一下子明白了司机所指,随即下达了指令。

司机一语不发,发动引擎,立马身后就出来了女人娇气的呵斥声“风冿扬,你够了——”

“风冿扬,轻点。痛——”

“风冿扬。你这个混蛋。啊——”

断断续续的声音,呵斥声,责骂声,到最后就变成了女人娇吟的呻吟和持续的喘息声——

司机的心里素质已经强大到自动隔绝外面一切纷扰,屏息静气,仿佛什么都听不到,只是专心开自己的车——

黄沙漫漫,沙漠里很热,车疾驰在沙漠里,身后抛起数尺飞沙,五六辆奔驰越野在沙丘里行驶

车子直接开到城区,来了这里才一天,立马又快速返回,其实冉依颜还想到处看看呢,结果,什么都没有玩到,还生了半天的病——

这次是专机,一辆湾流系列IV—SP专用机,停在私人专用跑道上,冉依颜是被风冿扬给撂上飞机的。

很快,由琳琅岛派来的专机快速起飞,超快的运行速度,在第二天清晨,降落在岛内的一处草坪上——

琳琅岛,在太平洋东岸的一个小岛,卫星地图上面并未标注的标识,赤道向北,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岛上居民还是上千,风土人情,文化地理却是跟东部温带岛屿一样。

岛上高大的棕榈树和椰子树,每天的海风吹来,高大挺直的棕榈树和椰树那长条的枝叶随风摇摆,别墅院外都是草坪。而林家的在这里的旅游别墅,门前有一块见方的大草坪,草坪外面是沙滩,沙滩上一排排大株的椰树,不少枯了的椰树的枝叶落在沙滩上,地面有偶尔被风吹下的成熟的椰果。

沙滩很宽,白色的厚厚的沙,如果多了些人就可以在上面打沙滩排球。

下了飞机,迎面一道冷风吹来,吹的身上凉嗖嗖的。

一下来,向外望去,湛蓝清澈的天,不远处就是蔚蓝的海水——

林庭圣一早就站在草坪上,背对着飞机和别墅,看着不远处海面的卷起的风浪——

冉依颜没有睡醒,绝对的没有睡醒,保镖将她扶下飞机的时候她的眼还一直闭着,腿都不想下地。

风冿扬在下面从保镖手里将她身子接过来“把她给我吧——”

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衣裤的林庭圣,那额头的发被海风扬起,今天风大,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毛衣。

风冿扬看了一眼他,也没有说什么,先是抱着冉依颜进门上了花园别墅的二楼。

干净而宽敞的卧室,里面的装修一律都是白色,地板是白色的大理石地板,墙壁是纯白,卧室的门是欧洲皇室的实木花雕,连华丽的窗帘,一层一层,连花纹都是白色。

林庭圣喜欢白色,同风冿扬一样,有点小洁癖——

林少是三大豪门家族里使用的东西最讲究的人。

风冿扬将冉依颜轻轻放在卧室的床上,给她脱了鞋和外套,然后将被子给她盖好,现在才清晨,五点,昨晚她在飞机上一直闹腾,凌晨三点才睡着,所以,现在是醒不过来。

给床上的女人捏好了被角,还关了窗,只留下一扇纱窗,然后拉了窗帘,他害怕待会天亮起来,那明亮的光线会刺疼她的眼睛让她睡不好。

细心的做完了这一切,他才下楼,整座别墅都死气沉沉的,毫无动静。

“到底怎么了——”将一只手悠然的揣进裤兜里,风冿扬俊脸一脸酷酷的走上去。

林庭圣那英气的脸突然就转过来,左耳上一颗白色的钻石耳钉,璀璨迷人,林庭圣相对风冿扬,身高更高挑点,更瘦点,相对于风冿扬,他身上更有一种豪门贵公子的纨绔气质,林少不管走哪都不会缺女人,或者一定会带个女人跟着,今天没看到,当真是奇怪——

“他回来了——”许久,林庭圣仿佛很感慨,这样的说了一句,语气和神态都有点黯然。

他…?风冿扬一怔,走过去,深邃的眼,瞟了一眼周围。

“我二叔——”林庭圣说着,语气里带着无谓,反正这件事儿对他来说也是可大可小,如果不能避免那么就只能迎上去。

“你二叔不是当年被你爷爷赶出家门了么——”风冿扬漫不经心的说着,掏出烟盒,给自己一支,给林庭圣递了一支。

“是啊,当年被赶出家门了,但是现在又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儿子,居然比我小两岁,爷爷这些年来一直因为当初把二叔赶出家门所以心里很自责,现在回来了,而且林家又多了个孙子,老爷子高兴的很,我一下子觉得突然,感觉他们回来是别有用意…”

“你有危机感,你怕他们回来就是来分割林家的财产——”

“恩——”林庭圣好不避讳的承认,“但是属于我的拿一份,谁也拿不走——”他沉冷的眼眸,看着不远处那浪花拍打和岩石,声音坚决。

“放心吧,作为朋友,你的事儿,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顿了顿,林庭圣说道:“知道我为什么纵容你这次去那边么,因为我知道,如果他们想要上手,第一要上手的就是石油,因为,当初管理石油的林家家族里的人,就是二叔,现在他们想要拿回属于他们的那一部分,也有可能,还不止,毕竟我爸已经不再了,现在如果他们两个联合对付我一个,家里的老爷子中庸不表态,我虽然不惧怕,但是很麻烦——”

“呵,原来你把钥匙交给我,是一早就算好了呢——”风冿扬无谓的笑…。

“如果要我把这部分的权力交出来,我宁愿把它毁了,或者说削弱,分一半给你,我知道你一直在眼红,我给你这个恩惠,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如果风家能得到跟林家同样的油量储备,那么,林家就放弃了这个一家独大的优越感和赚钱的机会,至于林家的石油我会控股,那里面始终有我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所以,我一直把这份股握在手里就行了,必要的时候,我还会买进的”

风冿扬一句话都不说,唇角微翘,两个人就站在那里吹着海风,其实他的确一直觊觎林家石油的市场占有率,这个也是赚钱的大头,凡事对于能赚钱不赔钱的东西,他都感兴趣。

“如果等我哪天把这部分股权挣到手,需要的话,你就还给我——”

“好——”风冿扬侧头,抖着手指尖的烟灰,目光沉静,漫不经心回答…一般他说话是算话的,利益很重要,朋友之间的价更高,如果那天林庭圣需要,他会衡量的。

“走吧,今天佣人都不在,好不容易出来,我们就一起玩一玩,休息一天,玩痛快了再回去——”“圣——”林庭圣正说着,身后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冒出来。

两个男人同时转头,一个穿着清凉,长相可人的长发飘飘的美女,就站在后面。

风冿扬惬意的吸了一口烟,看向林庭圣,又看了看盯着那位穿着比基尼,只有一条白色衬衣系在腰间的女人

语气里带着讥诮的语味,将烟蒂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微嗮“又换新的了”

之前是那个模特和影视三栖的红星,前不久又换了一个,现在这个又是个新人,说林少是情圣真的是名符其实。

“这位是——”当那个妙龄的女人看见风冿扬,那浑身的高贵气质,还有那非同一般的气场,那俊美的日月不敢争辉的俊脸,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人物,觉得还是很眼熟,好像是新闻还是杂志上见过,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名字,两只眼睛不时的朝风冿扬身上打量。

想要问,又有些害怕——

风冿扬见状,对女人笑的温和,抛下一句“风冿扬——”笑的意味深长,将手悠然的插进裤兜,带着那张万人迷的俊脸走了…

他知道,今晚这个女孩又是林庭圣的床上美餐——

风冿扬。风冿扬…女人听到这个名字就傻在地上,原来这就是鼎鼎大名的风家少爷,风冿扬,人家说三个豪门家族的少爷会常常见面,果然,今天一下子就见到了两个。

今天,可能是这辈子最惊喜的日子了——

竟然想不到风少那么亲切,还跟她打招呼,真的是太意外了——

“小云,买了什么,番茄酱和香槟都有么——”

恩恩,小云欢乐的点头,一大早,她就被林庭圣派出去买东西回来,此刻,将提在身后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走吧,做早饭——”

林庭圣一直是喜欢享受的,什么美食,美女,他最得心应手…

而且,好吃的食物也能哄住女人的心。

小云将东西拿进厨房,她一直还想着刚才的风冿扬会去了哪里。这样的一个美男,她还没看够…

沉稳和尊贵并存的很伟岸的男人。结果,她走到一边圆形大厅,豪宅里装潢真的让她觉得眼花缭乱。

偶尔不注意钻错了地方很久不能绕回来。

可是,当她走到走廊的某处,就听见房间里软软的轻轻的慰语。

她终于找到房门口,门没有关,留了一丝缝隙,她睁大眼,将手用力又将门缝剥开了些。

她有些好奇,是谁在里面…

然后,对面着她的是一个头发蓬松的女人,那女人,她只是远远的看了她一眼,便觉得很漂亮,是一种惊艳的美,美目半睁,红腮微漾,朱唇半启,说不出的美丽可爱,妩媚和动人。

她觉得自己也是美女,但是跟眼前的女人比起来,她还是觉得老天对离她两三米外的那个女人厚待的不是一点两带点。

“冉依颜,你叫你给我穿上你听见没有——”两个人好像因为什么起了争执,而男人一声就陡然怒喝了起来——

这凶悍的声音,将门口的女人吓了一跳,恍然间仔细的辨认,坐在床头背对她的男人,好像就是刚才跟她打着招呼的风冿扬。

可是,刚才的风少不是很温柔么,可是为什么突然这些凶,坐在床上这个的女子又是谁。

但是,风冿扬声音吼的很大,很凶,但是,跟他面对面坐在床头的女人一点都不示弱,甚至比风冿扬脾气更大,把风冿扬抛出来的黑色的打底裤一把抓在手里愤愤的给风冿扬砸到脑袋上去。

结果,一个英姿飒爽的男人,英气非凡的男人,头上就顶着女人的黑色的打底裤,并且,裤筒两边从他的头顶落下来垂到肩上,风冿扬那脸上的黑气可见一斑。

冉依颜也知道,完了完了,是不小心又惹了了他了。

赶快逃…

她想脚底抹油开溜,但是被男人抓住脚踝,像拧小鸡似的扯过来,又一次被强行按在床上。

知道是不宜偷窥别人的私事儿,顾云儿识趣的将门关上,里面就传出来女人吃痛的叫喊声。

估计是在挨打。

顾云儿悄悄的从门口走开,始终都觉得奇怪,那个人背对她是风少么,看体型很像,声音也很像,那么那个女人是谁呢?风少为什么要打她呢。风少刚刚不是对她都很温和么…

他讨厌那个女人,所以吼她…?

“圣——”她来到厨房,见到了忙碌的林庭圣,凑过去,林庭圣身边的女人都喜欢叫他圣,一个字听起来很亲切又很有占有的感觉,风冿扬也喜欢叫他一个字‘圣’,是因为熟悉,而且,对女人在说,他总是不停的周旋在周围女人的身边,是一个高贵而又多情温柔的情圣的感觉,所以,圣是一定的…。

“圣——”女人凑过去,娇滴滴的声音,语气委婉,“风少房间那个女人是谁啊——”

“女人?”林庭圣愣了一下,他将桶放在切东西的不锈钢的大桌子上,手里不停的搅拌着水果和沙拉。想着顾云儿的话。

恍然间知道了“哦。我告诉你,那是你口中风少的女人,是风冿扬的命根子,这是我们圈内都知道的事实,心照不宣,谁都不敢去碰他女人,所以你不要去惹她生气,否则,风冿扬知道你惹了她的女人,我都救不了你——”

“是么——”顾云儿听的一身恶寒,连林少都不能救么

“不过那女人真漂亮——”其实她很想听一句说林庭圣说她长的也不赖。

但是片刻,林庭圣想了想

“这倒是,我们玩过的女人或者找的老婆都比不上他那女人漂亮”

顾云儿有些气馁。

“可是,我觉得风少对她女人挺凶的啊——”她觉得好凶哦,一点都跟他在楼下跟她打招呼那样温柔。真的这感觉好奇怪。

“凶么——”林庭圣手没有停下来,抬起眼反问她。

“嗯——”女人点头如蒜。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懂一些男人的性格——”林庭圣已经将水果沙拉弄的差不多了,潇洒的扔下一句就走了。

去开水龙头洗生菜。

正说着,两个人就出现在厨房门口,首先进来的是风冿扬,穿着白色的上衣,下面黑色的休闲长裤,英俊挺拔,高大伟岸,俊美到不行,就是黑着一张脸。

顾云儿像先前那样主动冲他笑,风冿扬也没有看她,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将她忽略,让顾云儿一张笑脸僵在脸上。

冉依颜外套是月牙白的长款风衣,上面是绒丝面料的白色毛衫,下面是裙子,然后是黑色的底裤加真皮短靴。

头发是一种淑女的装饰,从耳边扎了一半,其他的披在肩上,那美丽的小脸上有些泪痕,她又被他打哭了。

她的屁股,现在还是肿的。

他每次将她的身体翻过来,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五个大指印。可怜她白花花的小PP

又疼又肿…呜呜,这个坏蛋。坏蛋…

看到风冿扬帮林庭圣洗东西,她就站在门口,不进去,懒得进去。看见他就讨厌…。

“扬,你去烤箱,把面包端出来,这里我来弄…”

林庭圣对着风冿扬说道。

“嗯,好…”风冿扬带了手套去厨房的另一边开烤箱。

金黄色的抹了层层蛋清的面包,上面还有一层酥皮,烤的很好,林庭圣不愧是做菜的料——

他将烤盘端在手里,本来打算拿到桌上去,但是,冉依颜就站在门口,愣愣的不知道想什么发神。

“走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风冿扬就这样故意凶她。

冉依颜恨恨的瞪他一眼,然后还是听话的让道一边。看到他从旁边经过恨不得踢他一脚,但是她不敢。

终于,八点开始吃早餐。早餐也丰盛,有牛奶,鸡蛋,烤面包,有烤肉,火腿,生菜,和水果沙拉…

风冿扬是弄了第一个汉堡出来,用两个面包抹了番茄酱,加了烤肉,火腿和生菜,里面还加了苹果圈。

他第一个是给了冉依颜,冉依颜毫不客气的接了,但是,她不喜欢吃苹果,吃了第一口有了苹果之后,就非要把汉堡一层层揭开,然后将苹果扔出来。

风冿扬被她气的没办法,但是只能由着她——

上午…海滩上有来来回回的附近居民来玩耍的人。

沙滩伞下,有一副躺椅,旁边的小凳子上放着林庭圣调制的柠檬茶,里面放了糖,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刷到沙滩上,风冿扬就坐在沙滩伞下的躺椅上,怀里抱着冉依颜。

冉依颜就找了一个很舒服的位置,将身体乖乖窝在他的胸口,手里,继续植物大战僵尸。

“宝贝,你爱不爱老公…”于是,那起伏的浪花声里,男人浅浅的温柔的声音。

“不爱。”女人想都没想,手指滑了放了一颗豌豆射手在屏幕里的土地上,一个光头僵尸走了过来。

“为什么…。”男人真感慨她的回答速度,不过,这也太伤人了吧。想都没想就给了他一句‘不爱’

“你每次打我,打我耳光,打我PP,每次我不要的时候,你非要进来,把我弄的好疼…。”她说的是那档子事儿,每次她都说不要嘛,他每次非要进来,开始会很痛,然后,她就会流出好多的水,然后感觉很羞人,不能自控。

每当这种时候,她在矛盾的感觉中就会喊着不要了,但是他非要…每次抱着她要完…。

“宝贝,你知不知道每次打你我的心也会很痛很痛的。孩子掉了,你一声不吭就走了,你心里难道不痛么,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你知道我心里那时有多痛呢,有时候,我就想着你在我怀里快乐的活着,活的没心没肺。活的像个孩子…”

冉依颜一怔,那美丽的眸子骤然清明,那清丽的脸庞脸上带着感慨,我不就希望自己活的像个孩子么,我知道,所以,我也想自己在你的怀里像个孩子,我渴望幸福,而我知道你的怀抱就是避风港,虽然你偶尔气急了会打我,但是我知道你很在乎我,这种感觉,当我一个人在H市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我看着落日,看着那个落日下面的H市,很多时候我的心很空,空,空虚,空虚什么呢,是因为我太多时候会想起那个T市的你…

你对我的好,每次抱着我的时候,用温暖的身躯熨烫着我,温柔的叫我宝贝,会给我揉吃的饱饱的肚子,冷天会把自己的衣服给我,饿了会把自己的吃食给我,甚至,我被人绑架,你不顾一切的赶来,也是为我。

那些温柔和体贴,就像毒药,蚕食着我的心,让我无论在多远,千里之外,都还是挣不开你的束缚

在机场,我吃着你吃剩的面,拿着你吃过的勺子,那么自然,我甚至都没有在当时多想一下,拿过来就吃了。上了飞机感冒了才想起是不是用了你的餐具传染给我了。

但是,显然没有,因为我生病了,你却没有生病、、、、

苏煜宪他在我心中就像那个时候的你,他在我心最孤寂的时候闯进来,温柔下的他,就是偶尔会温柔的你,但是,我却知道,自己无论怎么选择,那个人身上总会有你的影子。

那次,我们在地下车库,因为我被绑架,然后你被伤的头破血流,我在想你会不会就这样死去。

那个时候的我感到失去的可怕。

我了解你的深刻的占有,但是我也很害怕,这种炙热会将我束缚,当你再来H市找我的时候,那一刻,我熟悉和陌生两种感觉同时涌入脑海,但是,看着你的唇边的笑,让我捉摸不定的感觉,我更加不能把握你的内心,爱一个人不仅仅是心里爱就行,那个时候,我的恐惧占了上风,占了我感情的全部。

扬,当你问我爱不爱你,我真的没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因为你爱过我,伤过我,给予过我,同时也在索取…

而且,冉家和风家的渊源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到底风家为什么那么恨冉家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也迷茫,我想着,如果有一个能让我感到安稳的怀抱,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躺进去。

我在医院里,身世对我的打击让我痛苦的无法自拔,最终我倒在姗姗来迟的你的怀中,其实我清楚,你还是担心我才赶来的,我躺在你的怀中,神志不清,我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这辈子都不想原谅你,我当时真的就那么恨。

其实,我不是恨你。我是无奈。我不知道这种痛苦到底是谁给我造成的,是我的父母,不是,他们也是受害者,他们不知道,是祁风熙,更不是,虽然他一个劲给我说对不起,其实,也不是你,虽然你隐瞒了这一切,但是将一切的过错给你,还是太过牵强。

但是,我怎么去面对那个时候的我呢,每个人好像都是无辜的,但是,临了了,伤痛最重的还是我…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有了自己的父母,那是我自己伤痛过后收到的慰藉。

我无法掌控我的感情,甚至,我的感情连自己都分不清,仿佛海上茫茫的扁舟,我想捡起来,但是觉得太沉重,负担不了,你的反复无常,你的暴虐,你的偶尔的绝情,我被伤的体无完肤,我想放弃,但是有舍不得,放弃之后,才发现自己原来对你也有感情。

你的在乎让我眷恋,而你的伤害让我退而止步。

“宝贝,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恐怖,学着了解我好么——”听到她突然就给他一句不爱,他的心还是很伤,看着她的眼眸,他觉得她也很伤,轻轻的抬起她的优美娇小的下巴,风冿扬凝望着她晶莹的眸子,认真的表情,细细的看着她。

“学着爱我,了解我,我知道,当吃对孩子的事儿我也很抱歉,对不起,宝贝…但是我都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是怎么一步步熬过来的——”

“所以,我不想再失去你,我当初想着,我宁愿将你一辈子禁锢在身边,就算禁锢,我也想要你在我身边,宝贝,答应我,以后别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好么。”

“对于孩子的事儿,我对你说一万个对不起,如果你还是觉得不能弥补,那么我们就赶紧再怀一个,我知道自己的脾气很差,我以后都克制我自己的情绪好么,我不让你害怕好么,我不想打你,其实我怎么舍得打你,宝贝,难道你不知道么,打你的时候我心上你痛比你脸上的痛要惨痛的多,你知道,每一次你痛的时候我又怎么能好过——”

他说深情,说的诚挚,冉依颜死死的盯着他,盯着这个外表俊朗,眼眸深邃的男人,她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今天,在这个海岛上,重新的相见,他们已经在不同的地域过了两天之后,他会给她说这么多的话。

“可是我害怕,就算我躲在你的怀中,坐着幸福的梦,我担心有一天还是会被你打碎,而我依旧是满身伤痕——”她说的坦白,说的无奈。

“嗯——”他浓眉一挑“为什么…。”

“我还是害怕我一惹你不开心你又会打我,又或者,我害怕我哪天做错了事儿,你会不会气的杀了我,我觉得我没有那个智慧,在你身边做一个乖巧的人,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心其实负荷的太多——”

“唉,都是我的错——”男人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紧紧搂在怀里,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上,傻瓜,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你死。“我以后都尽量的改变好么,为了你,我愿意改变——”

“可是我还是很害怕——”

“就算每天面对着你都会害怕,我害怕现在我能跟你这样说话,待会面对我的就是一个对我全然陌生,冷血残酷的风冿扬,我害怕,你现在说了会改变,可是,待会我做错了事儿,你会不会又给我一巴掌或者打我的小PP,每次,你生起气来我都全然的没折,我只能躲,只能逃,要不就躲在你的怀里,假装幼稚着,安全着,幸福着,无忧无虑着——”

“对不起。颜儿。对不起。我说的感觉我都懂。我都懂。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该,我都该好么…。”吻着她的额,风冿扬都不忍心再听下去。将她在怀里搂的紧紧…

海浪不断的拍打着礁石,躺在风冿扬怀里,冉依颜心里有从未有过的安心。

虽然没有听到她说确切的爱他,但是,只要她这样安心的躺在他的怀中,风冿扬都觉得很满足…

他不想失去她,所以,他只能慢慢的靠近她,了解她的性格,生活习性,明白她脑子里有想什么,孩子掉了,在颓废中过了那么久,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性子太急,对她,必须要改——

*

在海滩上,风冿扬才睡到了一半,突然就被一个声音吵醒了…

“死了。死了。我要死了。我脑子要被僵尸吃掉了…”

他吓的要死,梦里都陡然的清醒过来了…

结果,视线清明,看到怀中的人儿急的全身都在运动。

手无奈的指下去,放到屏幕上——

“我的笨蛋宝贝,你放一颗坚果不就行了,你看坚果你只要五十,你去等豌豆射手还有大概十秒钟的冷却值,你拿坚果先挡一下,等他把坚果吃完,你这边不是就冷却好了,你这样脑子当然会被僵尸吃掉了。”

“呃——”冉依颜觉得他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然后听他的话把坚果壳放上去——

“呃——”女人再次抬头,奇怪“你不是说你不会玩么——”

“还用玩,你这两天把我手机的电池耗了一个又一个,谁跟着你,都看会了——”

“呃——”女人听玩话的将头垂下去…继续…。

“宝贝——老公要睡觉,你别闹老公好不好…。”

“嗯——”

*

今晚的晚餐,是冉依颜一个人在厨房,她在忙烧菜,有些东西是风冿扬去买的,有鱼,有豆腐,还有很多很多的菜,不过都是家常的。

她烧菜,然后风冿扬在旁边给她打下手。

“宝贝,你行么——”风冿扬已经不是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了。

“行的——”系了一条围裙的冉依颜在灶台前很有信心,抽油烟机开着“老公,如果我烧菜很难吃,你吃么——”

“吃,宝贝做的再难吃都要吃——”当老公的必须捧场

林庭圣在大厅里等的肚子都快贴到脸上去了,好歹下午出去,顾云儿有吃东西,他什么都没有吃。他不吃外面的小吃,因为怕不干净,然后,回来等着冉依颜做的大餐,但是结果,这顿大餐,等了快一个小时,连火都还没开…

“风冿扬,你老婆的菜做的怎么样了——”






缱绻宿命 第百六十四章 宠溺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0 本章字数:13146


“风冿扬,你老婆的菜做的怎么样了——”

“快了快了,立马就开火了…”风冿扬穿着一身正式的手工名牌休闲西装,那昂贵的西装的钱都可以去高级餐厅吃上好几大桌饭菜,但是,此刻,英姿飒爽,俊美绝伦的他,却弓着腰,低着头,刀按在菜板上,在厨房里,一心一意帮着老婆切菜,洗菜,弄调料…。

然后,听见林庭圣在大厅里不停的抗议着饿,少不得抬起头用力的朝大厅里人尽力安抚,当老婆的挡箭牌,一切以维护老婆为主。

在大厅里的林庭圣听到了那一声‘立马就要开火了’。简直欲哭无泪,但是怎么办呢,那是好友的老婆,有还有帮他老婆挺着,他只能乖乖的等着,挨饿,罢了,去冰箱里看看有没有早上剩的吃食…

终于,这边,炉上的火开了,其实,冉依颜也是很久没有做菜了,感觉上没有以前熟练,而且,这边的厨具也令她难受,都太小,一个炒锅但是连一条完整的鱼都放不下。鱼尾巴还得漏在外面。

终于,“老公老公,我的鱼要下锅了——”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回事儿,那锅里的油烧的很旺,连锅边的色都变了,以前冉依颜在冉家是会做饭的,可是,她已经很久没到过厨房这种地方,所以,现在要面对这些锅铲的她还是有些怕。

她的嘴里叫着风冿扬,能引起风冿扬的注意,这样会有安全感,果然,风冿扬一抬头就瞥见了她抓着鱼尾,盯着锅里的油一脸紧张专注的模样,谁都知道菜进热油里油是会溅起来的,所以,他看着她那不熟练的战战兢兢的动作,风冿扬比她还紧张。

“啪——”捏着鱼尾,冉依颜是飞快的扔进锅里去的,然后人警觉的飞快的跳开,但是,还是‘啊——’的一声,有少量的油从锅里出来,溅到了她拿着锅铲的白皙的手臂上。

听见她的一声痛呼,站在菜板旁边的整个风冿扬的脸色都变了,再也淡定不了,两步跨过去,将她的身子从灶台旁边抢抱过来。

“怎么了,还是被烫到了么,我看看,伤成什么样了——”

他急忙将冉依颜捂住的手从她的怀中扯了出来,看到那白嫩的小手背上的确有几个红点。他心痛的要死。

“乖,疼么,去房间里拿药膏自己擦擦,老公来做菜,你待会在旁边教老公怎么做好不好——”

冉依颜点头。很委屈。

“老公对不起,其实我想做菜给你吃的…。”

风冿扬感动的将她搂入怀中,紧紧的抱着“没事,宝贝,你不知道老公听到你这句话有多感动…。”

他起身又在冉依颜的小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锅里的鱼扔进去已经焦糊了,油锅很旺,要在不动锅里的菜可能就会燃起来。

风冿扬放开她,然后自己去灶台边拿着锅铲翻鱼。

风冿扬不会做,但是他能想象着做,后面有冉依颜来告诉他什么时候放调料,还有调料的比列。

终于,在一个小时候后,已经做了好几道家常菜出来。

说是大餐,不过就是一些家常菜,红烧鱼,糖醋排骨,还有白油豆腐,小蘑菇炒肉,番茄鸡蛋汤,还有一些素菜和凉拌的菜。

在这里,能吃到这些家常的味道已经很不错了。

等到满桌子的菜上桌之后,林庭圣已经饿的抬不起头了。

风冿扬很想取笑他那副抬起头来有气无力的模样,但是想想是好友,而且罪魁祸首还是他们,取笑太不人道了。

而此刻的满桌子菜,对林庭圣来说,还真的是大餐,从来没有觉得面前摆这么多菜是很幸福的事儿。

他们很少能吃到家常菜,林庭圣一向对家常的东西无感,但是,今天饿了,进的很香。

极力的夸赞风冿扬的那道豆腐烧的好。

要风冿扬给他再盛一碗米饭

“是么——”风冿扬就这样反问他,脸上止不住的得意的笑,不仅得意,而且有些恶作剧,第一次觉得林庭圣被他欺负成这样,饿的他有气无力,一点都不挑食,还夸赞他手艺好。

但是,他还真的是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多菜。

他没有吃出来味道好不好。但是看到他的宝贝,冉依颜在桌上一直抱着碗进食进的很香,他就比什么都满足了。

冉依颜一直是喜欢吃家常菜。

“宝贝,多吃点——”他夹了一大块淋了汁的红烧鱼给冉依颜放在碗里,只要冉依颜进的香甜,他就觉得自己是成功了。

唯一最不赏脸的就是顾云儿,她以为一直的大餐,以为是什么牛排,海鲜,或者什么异国风情味道的东西,但是,结果就是一桌子家常菜,很失望,看着菜没有进口的欲望。

但是,谁也没有理她,没有关注她。整个桌子,就许林庭圣和冉依颜的吃饭兴致最高。

“老公。揉肚子。”晚上,躺在草坪的躺椅上,冉依颜坐在风冿扬温暖的怀抱里,将他环在腰身的手,放在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上。

风冿扬不开口,温柔的眸子看着远处那一排绿色的高大椰树,手轻轻的就着冉依颜的放的位置,轻轻的替她揉着,力道轻柔,手心里的温度仿佛都充满了爱怜,轻轻的,软软的,隔着她的衣料,他不敢摸进去,怕冷着她,让她存了食,吹了冷风,照凉。

很舒服,冉依颜的脑袋贴上去,靠在他的厚实的肩膀,舒服的享受着,颈脖,偶尔就有他低下头,落在她白皙的颈脖的柔软的吻。

“宝贝,回去了好么,这里风大——”轻轻的吻落在颈脖,男人柔软的声音,将她的身体依然搂在怀里搂的紧紧。

“不要。我要再吹一会儿——”好不容易来到海滩,冉依颜舍不得这么快就要走,出声抗议道。

“你刚吃了饭,待会肚子吹凉了怎么办?——”他摸着她的小肚肚,圆滚滚的,但是很软,软的他很想恶作剧的戳两下,但是害怕影响到她消化,还是算了。

“不嘛,反正我就要再待会——”女人撅着嘴不情愿的说道,小脸上红扑扑的,撇过脸,跟他赌气,就是不听他的。

“好好好。你要玩是吧,老公陪你。陪你行不——”宠溺而迁就的声音,全然是拿他怀里这位小女人没有丝毫的办法,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总之就是只能全权的应顺她。

风冿扬不开口,就只是抱着她,只要她愿意,他就这样抱着她看海,看水,看天,看周围的一切。这样看一辈子都满足——

终于,冉依颜不闹了——

“咚咚——”不远处,那一排椰树下,白色的沙滩上,又是几声清脆的响声,在晚上,喧嚣的风浪来临前,黑色如墨汁晕染的古画,远看近看都是没有人迹的宁静。

如果晚上一个人单独呆在这里是让人感到害怕的,那椰树上成熟的果子椰子就咚咚的往下掉。

她循着声音,眼眸一转,终于知道那咚咚的声音从哪里来了,原来有水果啊。

“老公,我要去捡椰果,你给我凿开,我喝里面的汁好不好…。”

“你觉得的那个很好喝么——”风冿扬挑眉问她,不知道她脑袋里为什么整天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不好喝——”她摇摇头,答的飞快,转头过去,看着风冿扬的俊脸,从她的在他下巴的方向仰头上去,恰好就看见他那张俊脸最完美的轮廓,性感,精致,那唇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的唇。

薄如刀削,那一条条整齐布列的唇线,都是那么的不可言说的性感,绯色如雨后樱花,唇瓣散发着丝丝诱人的香气,让人止不住想要上去咬一口。

“不好喝你还去捡——”男人止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怎么这么调皮,调皮的小东西。

“我喝嘛,我就要喝嘛…”虽然不好喝,甜里面带着一种蔬果的苦,不甘也不香,但是,好歹是大自然的产物嘛,这是她第一次到海边看到结着硕果累累的大椰子,总觉得很新奇啊,以前的椰子都是在超市里面买的,现在好不容易自己对着大椰树能捡几颗过来,不是也挺新奇的事儿么。

“好吧。好吧。你去捡…”终于,风冿扬还是拗不过她,他怎么拗的过她,现在,她几乎是说什么他都依着她,潜意识里就想把她宠上天,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只要是她想要,他都恨不得去摘下来给她。

“宝贝,小心啊,那边有很多乱石,自己踩稳了啊——”他坐在草地上,就那样伸长脖子专心的盯着她蹦蹦跳跳跑开的身影,他知道,椰树下有岩石和大的鹅卵石,但是看着她穿着平地的皮靴,他倒是也不担心的,就在草坪前方的不远处,他就这样一直盯着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如果她发生了什么意外,他可以第一时间冲过去救援。

他仰着头,颈脖伸的比天鹅都长,看到那个小身影在夜幕中,在高大的椰树下,那些乱石上攀来攀去,他现在担心的不是她的回在岩石上踩不稳然后不小心滑下去,他怕的是突然一两个成熟的椰果又从树上掉下来,恰好砸在她小小的脑袋上,是不是就能将她砸晕过去。

然后下半辈子成了他身边的小白痴——

显然,冉依颜没有他想的那么倒霉,正巧他还陷在大幅连篇的苦难幻想中,冉依颜已经怀抱里抱着五六个大小不一的椰果,将裙摆卷上来,兜着,一步步抱的很吃力的朝他扭扭曲曲的走来。

风冿扬就看着不远处,那小小的努力拼命吃力的抱着比她腰身的粗的椰果,那走路很别扭的步子,那好看的唇勾起一丝兴味的笑。

该怎么来形容他家的宝贝呢,可爱,憨厚,还有一股誓不罢休的拼劲。总之,他禁不住摇头,原来她内心还有这么可爱,天真,任性,执着的一面…

总之,那就汇成了她的性格,呵,他可爱的宝贝啊——

让人不疼都不行——

“喏——”显然,冉依颜没有注意到风冿扬的笑,她抱的很辛苦,很吃力,她选了一个最大的,还有几个小的,本来还想多拿,但是拿不了了,而且那海风不停的吹,夜晚,一个人在那里还是很害怕的,所以,她捡了几个就飞快的回来了。

然后不多,但是捡的过程很辛苦。

她说了声‘喏’,然后‘砰’的一声,将裙兜里的椰子一股脑都摔了出来…扔在风冿扬面前。那几个椰果就在草地上乱滚。

然后才开始擦额头上的汗…

小脸又一次累的通红——

“宝贝,你不给我捡石头,我怎么给你剥开啊…”看着她喘气吁吁的模样,他几乎是没有等她歇下来,又这样逗她。

呃。对了,冉依颜定了定神,刚才跑岩石里去只捡了椰果,因为那太诱人,她喜欢捡能吃的东西,至于石头,忘了。

再转头看一看身后,总觉得那夜晚海面的风怪碜人的,手背在背后,她不想去,于是又开始央求

“老公——”

这次,风冿扬没有再由着她了。他知道她是懒惰想让他去给她捡石头,但是他不想起来,然后给她指点。手指向一边花园不远处的栅栏。

“那下面有鹅卵石,你去选几个大的拿过来——”

这东西,只有坚硬的岩石,或者鹅卵石一类能砸的开,当然,刀具是可以,但是,她只是玩玩,就没有必要去屋里拿刀。

果然,听风冿扬的话,冉依颜又很得瑟的快步向栅栏跑去,结果,在栅栏下面,她真的有看到几个压着的鹅卵石。

还是她老公棒,好像什么都发现的到,比她的观察事物的细心度强多了。

当然,相对于风冿扬在商业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那阅历就是全废了,他每到一个地方,第一时间会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草一物,然后身边接触的人,会观察他们的表情,揣摩别人的心里,否则,那么一个庞大的风家,那么一个强大的家族企业,没有能力,他怎么可能撑得起来。

抱了两个很大块的鹅卵石过去,给风冿扬扔在脚边。

冉依颜就蹲在地上,看风冿扬给她凿椰果,首先是拿石块削掉椰子最外面的那层皮,椰子很硬,就算是外面的那层壳只要是刚掉下来的,也根本不好凿开,凿的时候,那一块的草地上全是溅的这种果实外壳的汁和壳渣,连风冿扬的白色衬衣上都溅了几点,估计这衣服也是不会再穿了。

好久,才弄开了两个,有一个是从中间剖开的。冉依颜就端着那如碗的中间的一层硬壳呼啦呼啦的喝。

“好喝么——”风冿扬看着蹲在他腿边专注的喝着他给她凿开的椰汁,笑着问她。

冉依颜摇摇头,但是随即又点点头,算起来,味道还是不错,至少有甜味…

终于,过了喝椰汁的瘾,然后两个人回别墅,果然,今晚这椰子给她一凿,风冿扬身上这上万的名牌西装都毁了,直接洗了澡就不要了。

冉依颜咂舌,想来,这两个椰子喝的成本还是挺贵的。

但是风冿扬不觉得,只要他宝贝高兴,无论他花多少钱,下多大的血本,他都不会觉得可惜。夜晚,房间里柔和璀璨的灯光,厚厚的羽绒被盖在身上,可人儿穿着厚厚的丝绒睡衣在床上乖乖的躺着。

窗外,那小型的百叶窗,美丽的纱帘半掩,听得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美轮美奂。

风冿扬洗漱了之后,那高挺的身材,干净的皮肤,那英俊的轮廓显得更加俊美,清爽。

看见床上的人儿,低头就是一个绵绵的吻落在女人润泽潋滟的樱唇上。

他吻她,然后冉依颜躲,假装闭眼翻了身。

男人假装不知道的继续吻下去,唇,颈脖,隔着衣服的背,小PP,甚至是小脚丫,他吻她脚心的时候,冉依颜一下子感觉到痒,再憋不住了‘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然后闭着的眼眸弯成月牙,将小脚一缩

“痒——”说了痒,又笑着翻了两个身,从中间翻到了一边…

风冿扬不逗她了,等到他吹干了头发,然后上床,灭灯,留下墙壁的一个粉红是壁灯,那是冉依颜睡觉的习惯,她一向都是要留下一点光亮的,否则就会没有安全感。

林庭圣早就带着顾云儿回了卧室,这会儿肯定在床上两个人打的火热,今天一天,几乎有一半的时间两个人都在床上缠绵。

但是,今天的风冿扬很温柔,上了床,只是抱着冉依颜,什么都没有做,因为他不想在她吃的很饱的情况下要她,这样会伤着她的肠胃。

第二天早上,早饭是由佣人来做的,炒面,通心粉,都是冉依颜最爱吃的东西。

林庭圣是没有照顾到人家小妹妹的体质,两个人做到半夜才睡着,于是,天亮了,当风冿扬和冉依颜已经穿戴好了在桌边盘子里已经吃了一半的通心粉之后,两个人才睡意未了的起床,顾云儿穿着一件情趣睡衣,在饭厅里走来走去。

看的冉依颜脸红耳赤,突然看看旁边低头一本正经低头吃饭的风冿扬,好像全然没把其他事情放在眼里,那崭新的雪白的衬衣,那金针的纽扣闪烁和夺目的光,高贵里透着一种无法匹及的奢华,那就是现在的风冿扬,人们眼里高贵的风少。

看到风冿扬都全然不受影响的吃饭,冉依颜终究觉得是自己太多事儿了,低头,用叉子叉着盘子里的通心粉,很认真的吃东西。

风冿扬吃完了东西,从冷饮柜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大大的喝了一口,然后扯了餐纸朝外面走去,今天,又是一个万里风清的好天气。

他们应该要回T市了。

冉依颜几个月都没有回去,把那边的事儿仿佛都给忘的七七八八了。

那个有冉家,有冉双露,有祁风熙,还有风家,那些痛苦不堪的记忆,总觉得仿佛又一次挤进了脑海,冉依颜觉得很恐惧,这两天来,她很快乐,有身边只拥着风冿扬的快乐,可是,一回去,那些痛苦的东西,总是害怕又一次让她深陷在里面,拔不开——

“扬——”当风冿扬站在阶梯上的时候,她走过去,站在他的身后,那美丽的罗马柱,她想靠靠,但是又觉得冷。

“没事儿,有老公在呢——”风冿扬就转头过来,看着她脸上一副沮丧的表情,手搭在她的胳膊上,轻语的安慰。

是啊,没事儿,有他呢,她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她那么不辞而别的离开了风家,风家的人从上倒下可能都知道了吧,风爸一直不喜欢她,风家人都不是很喜欢她,她是知道的,这次回去,肯定又得挨骂,而且逃不脱。

所以,她真的是担心,很担心——

但是,有风冿扬的鼓励,她还是抬起头来勇敢面对——

等到林庭圣一起吃完了早饭,他们一起上了专机,才飞了大概两个小时,飞机就降落在T市机场附近的私人机场。

林家在T市的私人飞机场都有好几个,所以,钱财代表了声望,林家在T市是人人听到都畏惧三分的角色。

机场有专车来接,林少的奢华程度是无人能比的,顶级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停靠了两辆,配备了司机,就在机场的的外面。

风冿扬自然要去公司,而吩咐司机将冉依颜送回别墅。

终于,又回到这里了,那别墅外面的两边的花园,藤萝都攀上了花架,就几个月不见而已,那些干枯的藤枝都贴在了上面。

是林家的司机送冉依颜回来的,帮冉依颜提了些风冿扬在她不在T市的这段时间,为她买的衣服,他看到合适的衣服,想象里觉得适合她的衣服,他就会买下来,慰藉自己的相思,但是都放在了公司,沿路去风家大厦门口那个姓刘的男助理给她把这些名牌的衣服袋子提下来的。

其实冉依颜看到这些衣服是很感动的,她相信风冿扬没有骗她,她不在的时候他真的很想她,他买的衣服都是按照她的尺码买的,而且,都是最昂贵的,他想给她最好的一切。

“少奶奶,您回来了——”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屋,刘妈就从里面出来,满脸笑意的迎过来。

冉依颜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细腰的大衣,撩了撩耳旁垂下来的细发。

她提的有些吃力“刘妈,帮我拿上楼去——”

“好。好。”刘妈满脸堆笑,忙不迭的说好,他们终于都知道少奶奶对少爷来说是多重要,那就是心尖尖上的人啦,其实,以前也知道,只感觉少爷很在乎少奶奶,但是,有时候少爷性格反复无常,虽然也不会随便往佣人身上撒气,但是都会小心翼翼看他的脸色行事,所以,佣人们也摸不清他的喜好,而且,冉依颜平时为人也不错,虽然是少奶奶,家里面的主人,但是却心地很善良,对佣人从来不分你我,这样好的主人,遇到一个也不容易,要是换个娇气蛮横掐尖要强的,这还不知道多难侍候。

所以,佣人们在这次冉依颜回来,对她也格外的亲切。

冉依颜将买来的衣服都拿到卧室,然后,打开衣帽间,将袋子里面的东西全部一件一件拿出来挂好。

然后又回到浴室,洗澡。

中午下楼,刘妈做了小蘑菇炖鸡汤,说是补身体的,刘妈还感慨了下,上次冉依颜小产过后,都没有喝到过她炖的鸡汤。

然后今天就文火慢熬,加了好几种滋补的药材,顿了整整的一上午,才给冉依颜端上桌。

冉依颜狠狠的喝了两大碗。

回来第一天,在家里很无聊,没有风冿扬陪她说话,她觉得孤独,无聊的时候就打电话叫了美容师过来,给她做了一下午的SPA,晚上,风冿扬说了,要带她回风家,龙阳山庄。

风家,风家。冉依颜在化妆镜面前对着里面的自己叹气,很娇美的容颜,可是,今晚,却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美容师想要给她做个美妆,但是被冉依颜推辞了,晚上,回去肯定要挨骂的,化了妆到时候被骂哭了,太丢脸。算了。该怎么样怎么样吧。

所以,晚上,她穿的很淑女,长款的修身裙,里面穿着丝袜,外面罩了一件白色外套。

头发的做了懒懒的波浪卷发,挑染的粟红的色,很漂亮,有贵妇的感觉——

当风冿扬下了班将车开回来接她的时候,她一早就站在了门厅的外面——

“今天这么乖——”车窗降下来,风冿扬就看见了站在台阶上的她,化了淡妆,穿了高跟鞋,有种成熟女人的风韵。

“反正要死了,就死个痛快吧——”她叹息了声。然后拉开车门,拿了包包自己坐进去、

风冿扬莞尔,“既然知道要死,你还敢跑——”他一边开着车,唇角勾起,微哂。

冉依颜闷闷的翻着白眼,很‘仇恨的’看了他一眼——

不跑,她当初不跑,留在这里等死啊,身边这个就是大恶魔,风家一个魔窟,会把她吃进去,然后连骨头都不剩。

看着她撑着头,哀怨的鄙视他的模样,风冿扬唇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其实她在他面前偶尔装幼稚,大多的时候心里什么事情都懂,女人的心里,不是捉摸不透,而是很多时候男人不愿意去揣摩,因为女人心里是善变的。

“呜呜,风冿扬,要死我挨打挨骂,你在旁边帮我么——”想了想,她还是觉得很苦情,然后弯下腰来跟他讲条——

“看情况——”男人开着车,一句话,简洁明了,但是说的没心没肺。

“为什么,我不是你最爱的宝贝么——”她侧头问,然后继续追击“早晨,不是你跟我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怕’我才回来的”

“那不一样,早晨你不是都叫我老公么,现在叫名字了,我当然就看情况了——”他没用心跟她说话,一本正经的模样,看着车前的路况,开的稳稳。

冉依颜沉默了,脸上还是很苦恼,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有点高兴,仿佛找到了破绽口“没有——”

她很兴奋“我记得早上还是叫你风冿扬,没叫老公——”

结果,风冿扬转头过来,久久的看了她一眼“是么——”他挑眉

“是啊——”她中肯的点头,那么,他会收回刚才他说的话。待会会人多的时候帮她。

结果,男人淡淡的表情,‘噢’了一声,表示兴致泛泛,加了一句“那早上的那一句不算数”

冉依颜就这样被他一句话气到吐血。还说她是宝贝,还说他爱她,结果呢,除了坑她,还是坑她,将她拐骗回来,现在将她没心没肺的丢下一个人。

开车的风冿扬余光就看见她在双眼盯着自己鞋子的沮丧模样,那唇角又一次勾起,笑意明显——

晚上,果然,当风冿扬带着冉依颜出现在众人面前,有的发愣,有点惊讶,然后风爸闷闷的看了一眼风冿扬就转头去了里屋,最后出来的是风家的老爷子,那脸色也不怎么好——

“爷爷——”紧紧抓着冉依颜的手,风冿扬牵她过去,给风老爷子打好招呼。

“爷爷——”冉依颜也随着风冿扬叫了人,但是风老爷子谁也没有理睬。

“扬,怎么办啊——”看着周围这些人的态度,似乎比冉依颜之前在风家更厌恶她。

“没事儿——”看着她着急的模样,风冿扬也心疼,在她额上留下个轻柔的吻“忘了么,都有我呢——”早上,他跟她说的话。

看着他真挚的眼眸,冉依颜觉得很感动——

他们出了大厅,然后在花园里,他默默的将她搂在怀中,才几分钟,如姨就从里面出来,告诉风冿扬和冉依颜,老爷子要他们一起进去——

进去,去哪儿,当然是书房——

风老爷子最习惯找风冿扬谈事情的地方——

然后,风冿扬进去,里面就有好几个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风老爷子,风爸,风大伯,还有风明辉——

都是男的,没有女人。

而且都沉默着,谁也不发话。

这阵势,就将冉依颜吓了一跳。连风冿扬心里都有些忐忑——

“你不是已经跑了么,还回来干什么,风家怎么会娶进你这种媳妇——”首先,还是风爸开了口,对冉依颜,眼里丝毫不减那种浓浓的厌恶。

“爸爸,你说什么呢,娶她进来的人是我,你要骂就直接骂我好了,难道你不知道,没有她哪有你儿子的命在,难道你不知道么——”

风冿扬一翻质问的话,让风爸住了嘴,虽然还是很想再说两句,但是对象始终是自己挚爱的儿子,怎么都下不了口。

而风大伯和风明辉,听到这句话,心里面是有病,然后都一语不发,而且,二房的父子吵架,跟他们也不相关,要吵的越来越激烈才好。

“扬,你现在怎么这样跟你爸爸说话,没大没小,难道为了个女人,连你爸爸也不顾了么——”终于,风老爷子缓缓的开口了,风老爷子一开口,端端的就是给风冿扬压力,不管怎么说,爷爷很少会有斥责他的时候。

“爷爷——”风冿扬亦有些不耐——

“当初跟你爸爸一样,我也反对这门婚事儿,但是,我看到你的坚持,扬,你爸爸是我的儿子,你是我的亲孙子,我给你的栽培比对你爸爸的还多,同样对你的疼爱,一点也不比他少,而且,对之前冉家的事儿,我并不想计较,你妈妈的事儿跟你爸爸的感情纠纷我都不想管,毕竟,这最后的结果,始终还是我们风家欠林家的,媳妇儿是你自己选的,而且,她嫁进来到现在,我希望她能有点长进,但是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豪门的媳妇竟然跟别的男人搂在一起,还被拍到杂志上去,为了一点小事儿居然会离家出走,几个月不回家,这像是大户人家里面媳妇应该做的事儿么,要是传出去,被人家知道,我们风家会受到别人多少的嘲笑,风家的整个声誉都被毁了,当年,你妈妈那个事情出的,那不是现在还被人津津乐道么,身为上辈,不得不多说两句,你这媳妇,你真的要多调教调教,要多管管,别尽惹得你爸生气,别一出事儿都是由你担下来”

风老爷子就这样说话,一直顾忌着风爸的感受,风冿扬自然也知道。

“我知道了爷爷——”

冉依颜在风冿扬背后咬着唇,其实,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为什么每次被调教的对象都是她,她为什么要被他们调教,就因为他们有钱——

“这次回来,我们可以接受她,但是,让她今晚去后堂里跪一晚上,今晚不许吃饭,而且也不许佣人给她送饭——”

“爷爷——”风冿扬不可置信的喊出声,一晚上让她跪后堂么,她一个弱女子,那地方多冷啊,然后还不许吃晚饭。

“我不同意——”风冿扬转身,生着闷气就想走。

“扬,难道你也要忤逆爷爷的意思么——”

“爷爷,我不忤逆您,如果要跪的话,我和她一起跪——”

“如果你要陪着她跪的话,那么她的惩罚就会加倍——”

“如果给她加倍的话,我会一直陪着她的——”

“扬——”风老爷子是真怒了“你真的要跟爷爷拗着性子来么——”

“爷爷,我真的是搞不明白,这是我的女人哎,为什么你们非要为难她——”风冿扬也真的是耐不住性子,但是这是长辈,不管他多么的无可奈何,也还是要注意自己的态度。

“不是为难她,是她犯了错就要罚,以后为了个什么事儿,三天一大走,两天一小走,我们风家是断断不会接受这种媳妇的——”

风冿扬终于是听明白了他们到底是担心什么。

“宝贝,要不你去跪一晚上?”他突然回想过来,这的确是犯了错,害他担惊受怕了两个月,他用的是商量的语气。

“我为什么要去跪啊,我一个人我害怕,我可不可以离婚——”虽然不忍心看着风冿扬为了她和他的爷爷的爸爸吵架,但是当他退让来牺牲她的时候,冉依颜还是觉得很委屈

“离婚——?”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离婚,居然她还想着离婚,这下风冿扬是真的怒了“看来让你去跪一晚上是对的——”

然后,冉依颜真的就被关进了后堂,真的不知道,现代社会还有这种地方,前面都是别墅的楼房,最后面居然还有一座楼,空荡荡的大厅,什么都没有,一走进,连回声都能听到,一个人跪在里面好吓人,她不是跪的,她一过去就是坐在上面…

“少奶奶,你在里面好生的跪着,少爷小时候也跪过,你尝尝这个滋味就行了——”

外面不知道是谁,好心的给她提醒着。

听到门外面的声音,本来坐着的她,连忙又跪了起来。

里面什么都没有,连跪的垫子都没有,那地板又冷又硬,这跪一晚上不是膝盖都没有了啊——

是哪个变态想出这种折磨人的法子——

突然,她想起外面的人说,少爷也跪过,少爷,难道是风冿扬…

风冿扬跪过…。

为什么好奇怪的感觉,风冿扬小时候不应该是大家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怎么还会受这份罪啊

晚饭。晚饭。也不能吃…才跪了一会儿,冉依颜就坚持不住了。

肚子好饿,地板又好凉,当这些大户家的媳妇真惨!

这些人找不到拿她泄愤的办法,只能将她关在这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困,头好困。而且肚子也很饿。

终于,门从外面打开了。冉依颜转头过去,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这时候到底是什么时间啊,是深夜——

看见风冿扬,她再也跪不下去了。

她现在,只想哭,她到底嫁到什么人家了啊,居然叫她来跪这种地方。

就因为她犯了错,凭什么是她犯错啊,离婚也不能,到底要怎么办。

“好了,好了,宝贝,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待会吃饱了我们去床上睡觉,谁要给他跪——”

将冉依颜牢牢的抱在怀里,风冿扬坐在地上,满脸都是心疼。

摸着她发凉的四肢,他不停的替她揉着,给她暖着膝盖。

“来——”他将食盒揭开,端了碗出来,里面有勺子,有汤和甲鱼。

他舀了一勺,给她递向唇边。

冉依颜可怜的泪水都要翻出来了

“不是说不给吃饭么——”她看了一眼食盒,里面还有那么多‘菜’,呵,她定了定神,全是菜,还真没有‘饭’

其实,风冿扬更担心的是她会不会这样就怪他,是不是她现在心里很难受,他安慰着她,给她解释原因

“没事儿啊,爷爷他只是说说,他是一家之主,我妈妈走了以后,我爸爸那段时间很颓废,一直喝酒,人都喝废了,爷爷很心疼他,他一直也是把这份罪责扣到自己头上的,因为当初,爸妈的婚事儿,是他主张商业联姻的,结果,那么不尽人意,所以,一直到现在,我爸爸都很沉默,而爷爷,什么都不管他,顺应着他的心意,所以,今天我爸爸争对的是你,他不过是做做样子,给爸爸缓口气而已”

“怕什么,风家,现在还是你丈夫说了话最算,但是,我必须要顾忌到爷爷和爸爸的感受,毕竟他们也是长辈——”

她希望她能明白他的难处,不要再跟他赌气。

“把汤喝了,东西吃了,我们就回床上去睡觉——”她不知道,因为担心她,他才是一晚上什么都没有吃的人。

“爷爷明天一早发觉了不会怪罪么——”

“不会,如果他发现了,我就告诉他早上是我抱你出来的,他没有证据,不会拿我怎么样——”

冉依颜点头,乖乖低着头吃东西,风冿扬给她拿来的东西没有饭,有素菜,其他全部都是肉。她吃了一个鸡腿喝了两碗甲鱼的汤,还吃了几片腰片,然后肚子就饱了。

被抱到床上,睡到自然醒。

果然,第二天,当她下楼吃早餐,谁也没有注意她,风爸的脸色比昨天好多了。人人都是吃完了饭就自动下桌。

风冿扬是一大早吃完了饭,车停在门口等她,他是要急着上班的,比所有人都赶时间,他手里每天都有很多公司的事务要处理,只要休息两天,就会多出一大堆的事儿要做。

所以冉依颜在桌上喝完了牛奶之后,拿了一个包子抓在手里就上了他的车,因为,她不想耽误他的时间。






缱绻宿命 第百六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0 本章字数:13101


所以冉依颜在桌上喝完了牛奶之后,拿了一个包子抓在手里就上了他的车,因为,她不想耽误他的时间。

*

家里的时间总是很无聊的,看电视,看书,吃东西,冉依颜其实想过上班,如果现在去上班,之间公司是风冿扬为她请的产假,想来还没有结束,她要去上班,是随时都可以,但是,就是不知道风冿扬那边,同意不同意。

还是得给他说一声吧。

晚上,风冿扬回来了,她还在床上滚着翻小人书。

“宝贝——”听得出来风冿扬今天的心情不错,在大厅里就在叫她。

冉依颜听到他温柔的声音,身板在床上翻了两翻,但是没有爬起来。

随后,就听见门口的拖鞋靠近的声音。

她眼靠门口看了一眼,估计是他,又翻了身,背对他,假装不知道他回来了。

她手里还翻着小人书,眼眸移向上面,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看着。

“呵,小东西——”门口立即就传来了男人宠溺的声音。

听到那由远至近的脚步声,冉依颜再假装不了,转过头,甜甜的冲他笑,发丝胡乱的埋在颈脖。

“呵,小东西,明明知道我回来了,假装不知道么——”男人走过去,走向床边,捧起女人的娇软的身子,往怀里搂,然后一个重重的吻就落在女人脸颊上。

冉依颜想躲,但是躲不开,他湿湿吻在她的缝隙处到处落下。

脸颊,颈脖,甚至他揭开她的衣服,吻她的背,等到她往上挣扎的时候,他将她上衣抹上来,直接吻上她的光洁的腰身。

不管冉依颜怎么躲藏,怎么掩埋,就是逃不开他铺天盖地的吻。

“咯咯——”她被他突来的吻弄的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胡乱的挣扎,抗议。他吻的她很敏感的地方,冉依颜就会招架不住的笑。

“好了,宝贝——”终于,在床上闹腾了一会儿,风冿扬最终是停了下来,没有再骚扰她,但是唇角还是勾起温柔的浅笑。

她的可爱和温顺是会软化一个冷血的男人的心。

风冿扬将她抱在怀里,大掌爱怜抚上她穿着裤子的小PP“宝贝,今晚我们出去谈生意,你跟我们一起么,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

“不要——”想都不想,冉依颜低着头数着手指,一口回绝。

风冿扬好看的浓眉一拧“为什么——?”

“我不喜欢跟你们一群男人在一起——”谈生意,要不就是喝酒,吃饭,然后去那些场所,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她不喜欢晚上不能睡觉,要泡在那些声色酒肉的场所,所以,毫不客气的说了‘不要’

风冿扬没有再说什么,只要她不愿意,他都是尊重她的。

他大掌抚上她小脸上白皙细腻的如同婴儿般的肌肤,轻轻的讨好的声音

“那老公在家陪你用晚饭好不好——”

“好——”这个她没有异议,一仰头就甜甜的笑,答应了。

“好,给我家宝贝穿衣服,起床了——”

冉依颜一下午在床上翻来翻去,但是没有穿外套,也没有穿鞋,穿了袜子,虽然身上穿的不多,但是很保暖,屋子里有暖气,温度适宜,所以也不会觉得冷。

而,此刻她要起床,就被风冿扬抱了起来,拿过床尾的外套和短裙,给她套在身上。

“老公,我可不可以再出去工作——”等到他给她穿衣服的时候,冉依颜就这样站在床上,看他——

风冿扬神色一凝,抬头,眸子望进她清澈的眼底“宝贝,别出去好么,家里不是挺好的么,你又不缺钱,为什么一定要去外面抛头露面的,你是风家的少奶奶,你尊贵的豪门少奶奶,是我风冿扬的心肝宝贝,所以,别出去了好么,就呆在家里,如果你想出去了,找几个保镖,或者家里的佣人陪你出去,你要购物,去做美容保养,或者做其他什么事情,只要找两三个人陪着你,让老公放心,老公都不干涉你行么——”

“呜呜,不行,我要去工作,我就要去工作嘛——”她一下子就任性起来了,她就要去工作嘛,就要去工作嘛,她又不是他豢养在笼子里的鸟,为什么不让她出去嘛,之前他不是都允许她出去么,现在,怎么就不可以了。

她知道她一撒娇,一假哭,风冿扬就拿她没辙,所以,她尽量就使用这招。

“你以前都允许我出去的,现在我也要出去工作——”

“宝贝——”风冿扬是当她一哭闹就拿她没辙,但是对这件事还是很坚持,心疼归心疼,但是,他还是不希望她出去工作,又回到那个并不怎么起眼的公司“宝贝,别哭了,你知道你以前每次出去上班,老公心里有多担心么,那是因为你在公司的身份没有被揭穿,老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你想你每天一个人去那里上下班,别人都知道你跟我有关系,那你的人身得不到保障,你怎么知道就没有一个劫匪半路将你劫走,然后不放你回来了…”

其实,听到他口中说的劫匪,一抓去就不放她回来,冉依颜的小身板还是抖了一下,想想也是有可能的,如果别人都知道她是风家的少奶奶,那么什么拦路抢劫,绑架勒索的事情还是可能发生的。

但是,那机率能有多大啊,更何况,她待在屋里也总觉得闷啊。

一想,还是自由占了上风。

“不嘛。不嘛。我要工作,我就要出去工作。我不听你的,我不听你的…。”

她总觉得风冿扬是唬她的,他就是不想她出去工作,男人,都喜欢将女人锁在屋子里。

她才不要当金丝雀,不要。

反正风冿扬现在很宠她,她只要软磨硬泡,一定会让风冿扬心软。

“不行——!”谁知道,风冿扬这次很态度很坚决,一下子就将她的退路赌的死死的,不行,不行,反正就是不行——!

“呜呜,你不爱我,你不宠我,风冿扬是混蛋,风冿扬是混蛋——”被男人这样一吼,女人就吓傻了,他似乎这几天都没有这样凶他了,心里一下子就接受不了。

所以,毫不留情的一下子推开风冿扬还在给她穿衣服的手,然后身体就朝后翻去,赖在大床上不走。屁股对着他,不理他。

嘿嘿,她就是耍赖,假装的哭,要哭到他没撤。

她正在暗至窃喜,然后那两滴泪装的特别无辜…

谁知道,背后,男人的脸又黑了,看着床上背对他的小女人,那哭的全身都在抗议的模样,陡然扬起的三个字“冉依颜——”

“冉依颜,你又想挨PP了是不是——”

男人威胁的声音——

咦,又想挨PP,‘哭’的伤心欲绝女人转了转头,心下思索,这句话,听着怎么不对啊。

剧情的进行不是再按想象里的进行。

突然想到这里面的意思,吓的魂儿一飞,立马停止哭声,一骨碌的飞快从床上爬起来,不哭了,飞快的把刚才对着他的屁股转过来,一把坐在床上,将小pp压在身下…戒备的睁着清澈盈亮的大眼睛狠狠的瞪他。

也不说话,就是恨恨的瞪他。

“你前两天才说过不打我的——”她两只手朝下,死死的捂住小屁股,跟他争辩。

看着她的这幅模样,这幅小身板,还勇气十足态度认真的跟他争论,风冿扬被她弄的哭笑不得。

这小东西,他发现了,不能惯,一惯就要得寸进尺,所以,不听话还是要惩罚。

“以前的话收回,不算数,以后不听话一样挨打,打PP,敢不听话就挨打,犯的越多挨的越多——”

冉依颜气的龇牙咧嘴,恶狠狠的瞪他,三个字“大坏蛋——”

“立马下床穿衣服吃饭,再给我骂人,现在就给你执行——”

男人不理会她眼里的浓浓的敌意,酷酷的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她,俊脸上又一贯的毫无表情。

心里却是愉悦的很,小东西,敢跟他叫板,他不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

“混球男人,说话不算数,我不回来了,我又跑出去。气死你”

她一手抓过床边被他放在一旁的小裙子,是打底的蕾丝小黑裙,一边穿着,一边嘴里不停的骂着。

男人忍俊不禁,这小东西,脾气还真倔,不给点颜色她还继续。

居然敢说又跑出去,这胆子越来越大,还是被他惯的…

没等她将小裙子穿上,就被男人一把拽着小身板拧过来,穿了一半的裙子又被扒了下来。

然后是黑色的竹纤打底裤,最后是纯棉的小底裤,都被男人一把扒了下来。

知道她刚刚的话,惹了他,又要挨打,他才一有动作,冉依颜就感觉到了,吓的她将嘴边还没有骂完的话统统咽了回去,一个劲的拽住小裙子,十根手指都紧紧的抓住裙子,可是,还是被男人一道大力,将屁股拨了个精光。

那白花花的小qiao臀就无助的完全呈现在男人眼底。

“不要打,不要打,我错了,我错了,我不骂了…”

她呜呜哭着,急忙想到了求饶,哭音里好不伤心。

风冿扬是真的想几个大巴掌丢上去的,但是,听着她哭泣的声音又不忍心,听到她呓呓的求饶语,鼻子嗡嗡,不清不楚的,心里满是爱怜。

将她一把从床上抱起来,搂在怀里,擦干眼泪,沉静的眸子盯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

“不骂了?”他轻声的反问她。

冉依颜好不可怜的点头。看都懒得看他。混蛋。这个大坏蛋,差点又打她。

似乎从她埋怨的眼里读懂了她的腹诽。

一个不轻不重的力道‘啪’的一声还是打在她的肉肉的臀上。

“啊——”冉依颜就那样惊叫一声,恍然间回神。

就对上男人故意沉冷的眸“知道错了还不给我穿起来——”

其实,冉依颜又想恨恨的瞪他一眼,但是,又害怕挨打,算了,先把裤子穿起来要紧,否则,他这样抬手就给她一下。

吃亏的又是她。

哼,小女人报仇十年不晚呢…

等她把裤子搂上去,结果还是风冿扬帮她穿的裙子,一层一层将衣物给她整理好,最近天气都冷了,而且风大,他怕她会着凉,带最后一件外套给她穿上,风冿扬才抱着她下楼。

拖鞋都没穿,就这样抱着她下楼。

下了楼将她放在饭桌旁,然后用湿巾擦了手,开始用餐。

青笋酸鸡皮汤,她一直喜欢饭前喝汤,风冿扬用小碗给她盛了,放在面前…

冉依颜拿着勺子,看着那冒烟的汤,慢慢的搅,而风冿扬自然是大口大口开始吃他的饭,如果不是因为想陪她,想回来看她,他根本不会在家里用餐。

但是,那对面小东西在干嘛呢。没有吃饭,给她舀了汤,直接用勺子在里面画圈圈,对着汤画圈圈。

风冿扬蹙眉,那两道浓眉就压下来,拧成一起,然后那沉郁的视线就压下来。

本来画圈圈画的正欢的冉依颜,收到一记冷眼,看了眼色,立马收了玩心,规矩的坐好,开始喝汤…

心里又闷闷的骂了一句“坏蛋——”

吃完了饭,风冿扬没有再理她,用纸巾擦了嘴,然后将擦手的帕子一扔,他约了几个老总,今天要去帝豪谈事情,所以,不得不走了。

一声不吭闷头吃饭的冉依颜看到对面的座位终于空了,心里也舒了一口气,正当她又想着边吃边玩,然后头顶就落下一片阴影,她不明的抬头,恰好一个湿湿的吻就落在她的脸颊。

“宝贝,吃完了饭,自己在家里玩,晚上不许出去,听见了么,我会给家里的佣人打招呼,让他们看着你,让我知道你在家里顽皮,回来就把你的小PP准备好——”

淡淡的声音,男人沉静的眸子,有条不紊的气质,对冉依颜来说,都是压力,压力,似乎在告诉她,他不是在开玩笑。

真倒霉,就说不要回来嘛,现在倒好,每天被关在屋子里,不能出去工作,连晚上也不能出去了。

她吃不进去饭,拿着勺子的角度用斜角变成垂直,在碗里捣弄着,将碗里的白米用力的叉,一颗一颗的叉,仿佛那就是他,该死的风冿扬,坏蛋风冿扬——

去死,去死…。

风冿扬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他知道她是在气他,恼他,但是,他还是不会让她现在随意的在外面乱跑,她一个女人,而且又是个祸水,长的像祸水,有时候,惹祸的能力也不错,所以,他真的是不放心,尤其是晚上,没有他在身边,他是绝对不允许她出去的。

他静静的对她交代完了以后,就去大厅门口换鞋,叫司机开车。

待他走后,冉依颜心里满满的都是憋屈,但是对他又无可奈何。

“刘妈,给我拖鞋——”

她想下地,居然想到自己是被他抱下来的,没有穿拖鞋,气恼之余,大声的叫刘妈,现在,她心里满满的都是火,只能拿刘妈来发泄了。

吃完饭,乖乖的去洗澡,刷牙,当她在盥洗室看到风冿扬的牙刷,气不打一处来,想给他扔掉,但是,他回来找不到牙刷自然有可能怀疑到她头上,所以,她没有,她去了厨房,拿了盐袋,往他的牙刷里面撒盐,洒的挤挤满满的,等到他刷牙,一定会咸死他。

做完这一切,她又觉得自己太幼稚,但是,能怎么办嘛,她亟需的想报复他,但是找不到什么办法。

她抱着自己在沙发上的毛绒抱枕就闷闷的做在沙发上看电视,看那些浪漫的爱情剧,看的自己眼泪不停的留,最后干脆叫刘妈放了一盒纸巾过来。

看完电视,弄弄头发,就已经很晚了,她打了个哈欠要睡觉,闭眼的时候,她又翻了起来,将自己的放在矮凳上的衣服,还有书,还有从楼下拿上来的沙发上的抱枕,全部都扔到风冿扬睡的那一半的床上,还一样一样的丢的很匀称,故意让他回来不能立马就睡觉。

做完了这一切,她才又打了个哈欠,舒服的睡过去——

而,此刻的风冿扬在干嘛呢。

帝豪金字招牌,每一间包厢,每一条走廊,一寸一寸仿佛都是用黄金堆砌起来的,墙壁都是用金纸铺开,都洋溢着奢靡的气息,纸醉金迷的地方,穷奢极欲的奢华,富人的天堂,男人的销金窟。

每一瓶酒都是上万,有的人一晚上就会消脱几百万甚至上千万。这里的包房公主都是T市甚至是海外去精挑细选出来的,可以满足不同人不同层次不同口味的需求。

风冿扬带着几位日常有着关系维护的老总来到自己的在帝豪的专用豪包,恰好在进门时遇到了林庭圣和荣天哲其他几个常在一起玩乐的朋友。

今天,林庭圣又找了几个T市里面的新秀,不知道又去哪里找的这位阔少爷,大概都是长期跟林家生意挂钩的大股东或者财团,最近林庭圣似乎再积极的拉拢昔日的部下的势力,毕竟,林家现在的势力快分成了两派。

“扬,去我的包厢吧——”既然碰见了,林庭圣慷慨的邀风冿扬一起。

昔日玩的最好的几个,韩少和慕少也都在,风冿扬哪里有不去之理,来这种地方,都是要人多才尽兴。

找了几位新来的漂亮年轻小妹,主要是为了满足这些客户或者说部下的需要,让这些人更踏踏实实的为他们挣钱,不管是风冿扬还是林庭圣,这想法都是一样的。

风冿扬的豪包是A101,在帝豪的顶楼,而林庭圣的专用包厢,在帝豪最中间的楼层,A8—8,于是,大家都朝着林庭圣的包厢的位置往电梯上走——

但是,他们才上了八楼,服务台的小弟就急冲冲的从走廊一头过来,惶然的挡在众人面前。

“林少,对不起,今儿您的包厢已经有人先到了——”

林庭圣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不只是林庭圣,身后的几位少爷的脸色都变了,不是专用包厢么,没有林庭圣的允许,谁有权利敢开门进去,一个小小的帝豪什么时候有这种胆子跟他玩这种事儿——!

“这是林少的专用包厢,谁敢乱开出去,帝豪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林庭圣没有开口,但是他身后的韩少却缓缓的开口了。

几个大少几乎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敢得罪其中一个,就等于得罪了他们全部,遭封杀什么的都是小手段,性命儿不保也是常事儿,最怕就是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林少,我们。我们老总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这林少无人敢惹那是真的,但是这边他们也惹不起,这些人都是硬来,他们有什么办法。

“谁敢跟林少唱反调——”后面,不知又是谁浅浅的一句。

而林庭圣却是一语不发的迈开长腿朝自己包厢走去。

结果,门从外面‘嘭’的一脚优雅的踢开,然后,那宽大的豪华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二十多个老不死的将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其中一部分都是林家的股东,其中还坐了几位青年男子,其中,坐在最中间的穿着亚麻色西装,头发上扬,一脚高高搭在茶几上面的小眼的趾高气扬的男人,他腿下的女人就乖乖的半跪在地上倒酒,一脸战战兢兢的脸色。

这是林家二少爷,林庭圣最近心里的一根刺,他离家二十多年的二叔突然回来,带回来的儿子,林语平。

看见林庭圣,林语平那小眼睛猛然的一亮,瞪开,眼眸里的光精亮,故作的语气,将手里那摇曳的红酒轻晃,悠然的拿到唇边抿了一口。

“哟,我说是谁啊,大哥今天也有空来这里喝酒,唱歌,买买乐呢,但是怎么办呢,这包厢已经是我们占了——”

林庭圣没有开口,但是一张脸硬是黑了下来。

他没有开口,他身后的荣少两步走上去,荣家,在这里的实力也全然的不容小觑,餐饮,房产,酒店,各行各业,都是很有竞争实力的,三大家族之一,所以,凭借着家族的实力,说话也是从来不气短。

“呵,这位是谁啊,哟,让我仔细看看——”一脚踩进去,踢到玻璃茶几上,荣天哲的性情比风冿扬和林庭圣更暴虐,而且,几乎都不带商量的。

“我看到很仔细,可是,还是不认识——”荣天哲低下头,那细长的桃花眼就对着林语平细细的扫视,语气里,动作里,不无轻蔑。

不认识。不认识。这就明摆着林语平在他眼里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罗罗,林庭圣和林语平的现在的矛盾,圈内的人自然多少都知晓一些。

“圣,是二叔不好,二叔来的时候没有提前跟你说,但是,二叔也想着,这包厢的钱应该还是从林家的账户上拨出来的,自然你能用,二叔和二弟也能用,先到先得,想想,这也没有什么不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相对于林语平,那已经快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才是真正的主,奸佞卑鄙,姜还是老的辣,几句话,不卑不亢,不吵不闹,但是却将林庭圣逼到了没有退路,外带奚落和讽刺。

林庭圣从出生一直都是林家的大少,顶着林家的光环,从来都是人在他面前止步,没有受过这等屈辱,从进来到现在脸色也一直铁青,此刻一语不发。

帝豪虽然奢华,却也不是从现在开始就已经客满,但是,林庭圣二叔从一开始就选了这个包厢,挑衅的意图很明显。

而且,他又是二叔,是长辈,在道理这边林庭圣已经站不住脚,如果真的一激怒动起手来,这就是一个忤逆长辈的不好名声。

“圣,既然你的包厢已经有人了,就去我的吧——”许久,一语不发的风冿扬,就这样说了一句,声音很淡定,仿佛将这一切根本不放在心上。

“扬——”荣天哲就这样不可思议回头看了一眼风冿扬,难道这样就退让了,如果是按照他的性子,何时吃过亏,一定要打到这两个人嘴里吐血,牙齿满地,他才会罢手。

“哲——”风冿扬凝眉,轻轻一偏头,示意荣天哲不要惹事儿,走,离开——

荣天哲是看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还是咽不下去这口气,但是,此刻,林庭圣也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吧——”

然后,风冿扬和林庭圣率先就走了,荣天哲虽然不甘心,但是看到自己的大部队已经走了,自己也不得不泄气的转身离开。

“小子,我告诉你——”临走了,荣天哲一把抓住林语平的领口,说的咬牙切齿“别让我再看见你和你这个二流老爸,欺负圣就是欺负我,就你们这副德行,怎么比的上我们高贵优雅的圣,二,永远都是二流,懂么——”

说完了,才一把摔开林语平,然后一脚踢走桌上的酒瓶,那昂贵的酒水就掀开地毯上,侵蚀在地毯里,撒了一地。

荣天哲虽然没有使用暴力,但是那话语里毫不掩饰恶毒的的鄙视也能闹的人心慌。

“爸,到底是我们来侮辱他还是我们来被侮辱,刚才这男的羞辱我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好不容易被荣天哲放开,好久仿佛才找回自己的脖子,对林语平来说,这也是很大的羞辱,所以,盯着老爸,他愤愤不平。

“你急什么——”面对林语平的急躁,这边反而语调稳稳“林庭圣好歹也在T市立足了这么多年,他朋友多也不是怪事儿,但是只要失了势,这些朋友的关系慢慢的淡了,到时候,优雅高贵的圣——”

轻轻一顿,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浅笑

“也就不复存在了——”

“其实,刚才这种人我还挺喜欢,直接,你看他后面跟着的那一个个声不吭气不喘的角色,反而是我最担心的,尤其是这当中的一个——”

他的脑袋,突然回想起站在林庭圣旁边的另外一个年轻俊秀的男人,有点让他感到害怕。是的,害怕,他活了将近四十七的年份的人了,但是,还是有被他身上那一种桀骜,沉稳,那是一种各种危险气质交杂的性格。

这人,他居然一下子没法猜到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

总之,他在这群里人太显眼,显眼到就算他一个字不说,都不能让人将他忽视——

林庭圣,他似乎也太小看这个年轻人了,他以为,从一开始对林庭圣的了解,他只是一个喜欢浪荡的花花公子,在美国的布朗大学买了一个硕士学位,但是,结果,就今天他站在这里,看到他隐忍的情绪,到最后那一个淡然的‘走’,他似乎是的确小看了他了…

“爸爸,你说的那一个是哪个——”林语平不懂自己的爸爸为什么说话只说一半,搞的自己心里痒痒的。

在他回T市之前,已经摸清楚了这些状况,林庭圣身边有荣天哲,风冿扬,这两个力挺他的朋友,后面还跟了那么多的阔少爷,风家和荣家,两大家族,现在风冿扬是风家的掌权人,荣天哲是荣家的独生子,荣家以后唯一的继承人。

“算了,总之,你不懂,他身边那几个的确都不是好惹的——”

“可是,爸爸,我刚才被那个姓荣的欺负了,你没看到么,他这样。这样。勒我的脖子——”林语平生动的做着动作,告诉他老爸,刚才他有多屈辱。

“好啦——!”谁知道,林名立狠狠的凶了自己儿子一眼,还有这么多股东在场,虽说这包厢闹哄哄的,他自己的声音都压的极小,他这儿子是要闹哪样。

“老爸,你就是太谨慎,要衡量这,衡量那,依我说,你是老爷子的亲儿子,我是他孙子,他家产不给我俩给谁啊,当年是他把你赶出去,他这本来就是亏欠我们两知道么——”

“你也会说你是他孙子,我是他儿子,林庭圣也是他亲孙子,你怎么知道,老爷子就一定会帮着我们,他亏欠我们,难道林庭圣不是他一手带大,没有感情么——”这才是林名立最担心的。

林语平被林名立这样一吼,当着这么多人,自然觉得脸上挂不住,咻的一声就站起来,然后一脸愤懑的向包厢外走去。

“你——”林名立看着自己儿子那急躁的脾气,真的是急气上涌。

但是,飞快的被身边的朋友给按下去,这些朋友,都是当时林名立在林家那时没有出走,然后在公司里的一些下属,现在成了老股东,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林名立今日叫他们过来,就是为了想联合联合,给自己拉些势力,结果,让自己儿子给丢了脸,心里真不是滋味,还被这些请来的客人压在包厢的沙发上反劝。

到底还是觉得自己儿子比起来,那性格,脾气稳不住,差的太多,要吃亏——

*

在风冿扬的包厢里,大伙都在,因为刚刚的那一出,风冿扬和林庭圣似乎都没有了玩乐的心情,要不就默默抽烟,要不就喝酒。

有几个客人对着墙壁上的大尺寸屏幕,K歌K的震耳欲聋,也好,几乎是各玩各的,各不干扰。

风冿扬默默抽烟,林庭圣喝着闷酒,其他的还是抱着小妹调情。

“扬,你会一直在我身边么——”终于,林庭圣许久,在喧嚣的包厢,喝酒喝的浑身疲软,那声音,微弱,气势,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一口红酒下去,就这样问风冿扬——

“放心吧——”风冿扬还是默默抽烟,一口吸进去,眼神微眯“咱们是一起长大的情谊,我拿整个风家帮你撑——”

林庭圣喝的醉醺醺,身体朝沙发里耸了耸,一只手拍在风冿扬肩上“相信你——”

到最后,林庭圣喝的咛叮大醉,还是风冿扬送他回去的林家,林家是整合型花园别墅,很漂亮的一幢一幢,林庭圣住的别墅是所有庄园里最好的一幢,比林老爷子的住的地方采光条件还好,其实,风冿扬知道,林老爷子一直是最爱他的这个孙子,只是林庭圣现在危机感太强,自乱了阵脚而已,佣人一见风冿扬,急忙邀请他进去,又心疼自家的少爷喝了这么多酒,急忙让保镖抬进去,给林庭圣擦身体。

而风冿扬自然是不会在林家待的,将林庭圣送回去以后,就开车回风家——

佣人都像往常那样睡着了,他在门口换了鞋,然后最先进的是盥洗间,他首先是刷牙,结果,将自己的牙刷取出来,然后就看见细碎的东西掉出来,拿进了一看,是盐,居然是盐,是那个小东西干的,那俊美的脸上,唇角就止不住上扬。

好不容易忙完了,要上床,就看见他睡的半边床,摆的很有创意的一堆,他说过不允许把楼下的东西拿楼上来,因为他觉得楼下的东西灰尘大,结果,不仅把沙发上的毛绒抱枕抱了上来,还故意给他扔在他睡的半边床上。

这个小东西啊,呵。

风冿扬将那些东西拿开,上床去,低头,就看见床上的小人儿裹着被子那睡的可人的白嫩脸蛋。

低头,凑近,在她只露出小小的半侧脸上,落下宠溺的一个吻。

*

冉依颜提着购物的袋子从林家二楼高高的购物大厅扶着电梯下来,她穿着一身黑色修身的半身长款打底衫,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的貂毛皮草,那金色的高跟鞋,鞋底镶着水晶,稳稳的站在楼梯上,电梯缓缓的下降,一梯一梯的下落,终于,鞋底紧贴地面。

一步跨了出来,那厚实的高跟鞋底,一寸一寸打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凹凸有致玲珑剔透的身材,修长的双腿,优美的步子,粟红的发倾在一边的肩上,露出那张光洁,白皙若银盆的吸引人的小脸,弯弯的秀气的眉,修长含情的眼,长长的睫羽就那么不经意的一掀开,眼眸里面藏不住的万种风情,挺而小巧的圆鼻,唇若水杏,香甜如蜜,小巧而饱满,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身边的保镖帮她提了几袋子衣服,然后,就那样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的跨着高雅的步子从豪华的商场大厅走出去——

今天的她又精神十足,没有风冿扬在旁边的日子,的确是很美好啊——

她今天是给冉母买衣服,至少回来,也要回一趟娘家才是对的——

她的所经之路,都是一片痴迷,艳羡的眼眸,她的走过之后,都留下了一阵香——

闻着让人心神荡漾。

商场外面,这位唯一一辆允许停在大门口的林肯加长版豪华轿车,可见,林家商场对这位顾客的特殊优待,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优越感——

“那个女人是谁——”终究,看着佳人的背影已经走远,消失在视线里,男人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眸。

清纯雅致,妖娆妩媚,美丽雍容,是那种一见就令男人倾心的女人——

出淤泥而不染,出清涟而不妖——

“二少爷,这位女人你可碰不得啊,这是风少的老婆——”林语平身边的管家,看到少爷将眼眸盯到了这位女人身上,吓的魂飞魄散——

少爷不是来参观林家家业的么,不是为了看看林家的财大气粗,如何在这里为一霸的么,怎么会就站在大厅里看了一会,连这些豪华的一楼商业大厅都没有参观完,就把眼眸移到毫不干事的风家少奶奶身上去了。

“风少,哪个风少…为什么他的老婆我就碰不得——”林语平的目光,久久的望着冉依颜消失的方向,那狭长的细眼眯起,当看到冉依颜站在电梯上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被她狠狠的吸过去了,到现在都拔不回来——

真***是一个标致的美人——

简直是一看见就想让人犯罪那种。

“不是说林家在这里才是数一数二大么——”借着林家的钱财,钱就是权,有了林家的权势,是有什么拿不到手的、

这样的妞,他做梦都梦不到,他林语平虽然是在外地长大的,中途也曾在澳洲读了几年书,虽然父亲手里没有家业,但是有钱,给他过的都是富足日子,什么里里外外平的扁的,金发碧眼的妞没有见过,但是,你妹的,还真没有这么让人勾魂的,看见她,他的心就一阵阵的痒,心痒,手也痒,特别想要拿过来,按在身下狠狠的蹂蹑一番,仿佛才能尽享那销魂的滋味。

他娘的,这样的女人,软的跟蜜水儿似得,操起来的感觉想想都是何种美妙的味道,那肯定是一种身在云端,飘飘欲仙的感觉。

“呃,二少爷——”看到林语平那仿佛已经陷入一种自我的兴奋状态里,管家心里着实的担心,在旁边尴尬的提醒,作为已经在林家十多年的老管家,心里也特别的难以接受,为什么大少爷从小养在家里,但是,成绩优异,行为举止虽然算不上端正,林庭圣也养女人,但是大少爷至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从来都是以阳光俊朗一面的形象示人。

可是,这二少爷,生养在外面,才刚回来,怎么就打起豪门太太们的主意呢,这些主意,可不能乱打啊,这惹不好,牵涉到影响林家的声誉的不说,就是生意也会大大的受影响

“二少爷刚才的话语也会说林家是数一数二的大,但是,它数一,肯定就有数二的,相同,它数二,肯定就有人数一,至于那个‘一二’,就是少爷刚才看到这位少***家族,而且风家和林家,从来生意都是联合的,是友邦,少爷可别轻易去打风家少***主意。”

“那有什么关系,自古兄弟的女人不都是来乱搞的么,林叔,你说是不是——”这管家也姓林,是跟林家同宗的,所以,林语平叫他林叔,带着点尊敬的意思。

但是林叔听了他的话,那脸色骤然变得难堪至极,但是显然,林语平没有注意,飞快的转身,向电梯上走去,潇洒的声音“走,去楼上,看看我林家到底有多少财富,也顺便看看我的那位堂哥平时坐的办公室,我对这些很感兴趣。”

管家瘪了瘪嘴,一语不发的跟在后面,办公室,提到办公室,大家都知道那隐晦的含义,但是,管家心里衡量,估计就二少爷这个浮华的性格是不能跟大少爷抗衡的,所谓龙生龙,凤生凤,想来还是不对的,大少爷和二少爷好歹也是林家同宗,一个大伯一个二叔,为什么二少爷跟大少爷各方面比较下来,就是云泥之别,一个土鳖,一个龙麟,差别就是如此的大呢。

林庭圣每次出现在人群里,那尊贵的气质,俊逸的外表,风流倜傥中带着一丝优雅的随性和不羁,一个微笑,一个动作,都能引的万千的女人尖叫。






缱绻宿命 第百六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1 本章字数:12098


林庭圣每次出现在人群里,那尊贵的气质,俊逸的外表,风流倜傥中带着一丝优雅的随性和不羁,一个微笑,一个动作,都能引的万千的女人尖叫。

但是,这二少爷,管家越想越没有可比的可能性,但是别去比了。

一路跟着林语平,去了百货大厦的顶楼。那是偶尔林庭圣办公的地方,唉,其实大少爷也肯定是不喜欢二少爷去参观他的办公室的,所谓办公室,就是一个掌权的地方,最高管理人坐的位置。

看到这几天二少爷跟二爷的动作,明眼人都一眼能看出这是要夺权了。

只不过,依照管家一直看着林庭圣长大过来的,有些许对大少爷的了解,大少爷一直也是一个占有欲还有行动力都是极强的人,不会这样甘心等着被宰割。

*

“依颜,茶几上有水果,你自己削啊——”冉母看见好不容易冉依颜主动回冉家,高兴的要命,这也端出来,那也拼命叫着她吃,对自己女儿,任何父母都是有私心的。

一想到这么多年来对亲生女儿的亏欠,那愧疚一直让冉母心上阵阵的疼。

真的没有想到,今天,冉依颜会主动回来看她,而且给她买衣服,这些衣服都是很昂贵的价格,就算是以前冉家的经济她都消费不起,更别说现在的冉家了。

那公司还是找了人接手,还好冉依颜最后将股票都交还给了冉母,但是冉父病着,所以,公司现在就是总经理全权负责,之前的几个月差点还是倒闭了,后来公司换了个名字,找广告商重新宣传了下,总算是有了些起色,在盈利了。

但是那点钱还不够每月给冉爸买的营养品,冉爸在风家的医院里,现在比过去好多了,脑袋已经清醒,虽然还不能说话,但是手可以拿东西,下身也已经有了些自觉,只要照这个情形下去,应该是百分之九十可以治愈的。

现在的医药费都是风家在贴,要不是依颜嫁了这个有钱的女婿,谁肯掏出这么大头的医药费给他们垫付。

“依颜,这些是干果子,这些是零食,你自己挑着吃啊,那干果是上两天舅舅家拿来的,我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就收了,拿出来给你尝尝——”

冉母摆了一大堆的吃食放在桌上,将电视打开,然后把遥控板给冉依颜,自己就围着围裙进厨房,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当妈的当然是想多做些好吃的给她。

冉依颜吃着面前的干果,又回头看见冉母已经走向厨房的背影,那头发已经白了好多,背也有些弓了,家里没有佣人,现在的家务,里里外外可能都是她一个人在操持吧,还要每天担心爸爸的病情,为医药费苦恼,她真的一转头觉得冉母一下子老了很多。

眼泪水就突然的一下子滚落了下来——

“妈,你别忙了,你买那么多菜,我又不吃的。”今天,看见冉依颜好不容易回娘家,冉母在集市上买了很多菜。

如果是她自己,平时断断不会买这么多的,吃不完,也舍不得,觉得浪费。

但是女儿回来了,总得多做做,她大概知道冉依颜喜欢吃什么味道的菜,所以将一些腰片什么的买的多一些,还买了几个螃蟹。

冉依颜根本不看电视,她根本看不进去电视。

她环眼四周,这还是冉家,是她一直长大的冉家,但是,还是感觉有什么不同了,她放下电视的遥控板,然后就扶着扶梯上楼,还是那些装饰,墙壁上有小时候她偷偷贴在上面的买的新袜子上面的标签,现在都还在。

进了楼上的屋子,之前,冉母冉父是楼的一边,而她和冉双露的房子在另外一边,冉双露的房子是主卧,里面宽敞,向阳,而她的卧室,是挨着后面阳台的一个只有十五平米的小储物间,里面勉强能容得下一张一米二的床,现在,她走进去,她以前睡的小床已经不见了,而冉双露的卧室,全部改成了她的,书桌上放了她的东西,床上是新换的被子,整个屋子,重新让人粉刷了下,整个风格都变了,窗帘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天蓝色。

摸着那薄薄的美丽纱窗,冉依颜真心的感慨,难道这就是亲生女儿和非亲生女儿的区别么,现在,她理所当然的在冉母心中接受了应该属于冉双露的一切,冉双露,对不起了,是我父母害的你家破人亡,而我,现在,对你也很愧疚,当初,当我知道真相那一刻,我选择了不原谅,所以,如果有一天,你也知道了真相,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原谅,但是,我,却必须要保护我的家人——

她美丽的眸,望着天空飘忽的云,好白,好美,很纯净——

映在眼帘里,她不知道,是不是还是跟她看到的一样纯洁,一样美丽。

她静静的捏着窗帘的边发呆,然后就听见厨房里有人在喊“依颜,吃饭了——”

她回过神,远远的朝楼下答应了声,然后就转身出去,关了卧室的门,下楼…

客厅的饭桌上已经放了很多的菜,肺片,牛肉,还有腰片,蒸笼里几个蒸的熟透的大螃蟹,鲫鱼的汤,冉母是很会认螃蟹的,所以,每个都是满黄,冉母把刚炒的热菜放上桌,立马又翻身往厨房里面赶——

“妈。你别做了,已经做了这么多菜,你能吃完么——”冉依颜拿着筷子,本来想开动的,看到冉母又急急忙忙朝厨房里面忙碌的身影,看到她闹心。

不就是回来一次,用的着那么大动‘干戈’,整个厨房都在响动,她以后都这样,那她到底还回不回来了。

“你先吃着,我这边还有两个菜,立马就好了——”冉母一边朝这边说着,冉依颜似乎又听见厨房开火的声音。

“妈,你到底还让不让我下次回来了,要是每次一回来你就摆这起这种架势,我都不敢回来了——”

冉母在厨房里听到女儿的埋怨,心里面还有有些发慌,担心冉依颜说的是真话,是不是自己太热情吓着女儿了,急忙妥协朝着外面道

“没事儿啊,你先吃着,就一道菜,再烧一道菜就好了…”

然后冉依颜就听见抽油烟机又一次轰轰的声音。

“唉——”她拿着筷子都想叹气——

终于,好不容易冉母嘴里的最后一道菜上了桌,是一道糖醋鱼。

“颜儿,妈妈知道你喜欢吃鱼,你多吃点啊,别饿着了自己——”

冉母说着就在鱼背上夹了很大一块下来,选了肉最嫩的地方,给冉依颜放在碗里。

其实,冉依颜吃饭真的不怎么行,很多时候一看到饭就饱了,碗里堆着一大堆的菜,但是那筷子几乎就是耗不动——

“妈。你别给我挑,你自己吃吧,你是老年人,才应该多吃鱼,补补身子——”

说着,冉依颜抬起筷子,给冉母也夹了很大一块鱼肉,放在碗里。

喜的冉母一个劲的说‘好。好…’

其实,母亲的爱都是这么卑微么,就因为她是她的女儿,一举一动都迁就,将就着她,还生怕惹着她哪一点不满意,给她挑点菜就乐成这样。

想着,还是有母亲的孩子才好,否则,那里去享受这样奢侈的关怀。

冉依颜想着想着,泪水又一次湿了眼眶,她赶紧低着头假装刨饭,生怕被冉母看到了自己的泪水——

正低着头,电话就响了,她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里面的亮度显示的是风冿扬的号码,一接通,里面宠溺的调笑的声音

“宝贝儿,现在在干嘛——”

听到他的笑声,冉依颜心里就一百个不舒服,红着眼,也不理会冉母此刻抬起头来有点疑问的眼神,因为冉母不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不管你的事儿——”冉依颜说着,闷闷的声音。

电话那头立即两声闷声的笑“宝贝儿乖,还为昨天晚上赌气呢——”

男人温柔的声音,无比的有耐性“昨天老公不是没打你呢,老公怎么舍得——”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冉依颜再不想上他的当了,每次就骗她,每次说舍不得,打起PP来比什么都舍得。

“你舍得,你就是舍得,你舍不得才怪——”朝着电话里面,冉依颜毫不客气就嚷起来了。

风冿扬依然是憋住笑,看来,现在是不好哄了。

“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吃午饭,老公这里叫饭呢,要不要过来吃——”他现在在公司只能吃套餐,叫外卖了。

“我不稀罕,我在我妈妈家里吃鱼,我不稀罕你的外卖——”筷子插着鱼肉,她虽然根本不能吃很多,说的确是很显摆,很自豪——

电话这头的风冿扬依然是唇角带笑,妈妈?他突然想起刚刚她说的这个词,噢,想起了,她现在的确是有了娘家,有了自己的亲妈。

“那宝贝就多吃点再回来啊,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叫司机去接你——”男人简直是体贴入微。

但是冉依颜丝毫不领情,去接她,哼,是想早点把她接回去,又想把她困在家里好吧,她才不上当。

“不行,我还要多玩一会儿,我不要人来接——”

“那要不要我下班来接你——”男人又开始讲条了。

“不要——”女人依然是一口回绝,拒绝他又想这些快来靠近乎,她不过想自己自由自在的玩会儿,他就是管闲事,管的太宽,始终不喜欢她一个人在外面。

“那今晚最迟晚饭前回来,听到没有,宝贝,太晚我就自己开车过去接你了——”

男人的声音突然就严肃了起来。

他严肃,冉依颜也不敢再跟他横“知道了知道了,我耳朵都快听得起茧了——”

其实,他这句话不过就说了一遍,但是她就是不想听,不想听,极力的排斥——

“恩,乖——”男人在电话这头,手抵在鼻尖,明明听出她话语里面的不耐烦,但是,却根本不放在心里,挂电话之前,还是不放心的叮嘱

“多吃点饭啊,别在饭桌上边吃边玩——”

她每次没人看着她,那吃饭就跟看花一样,走个过程,真的不知道,已经那么大的人了,吃饭还想小孩子,如果菜品合胃口一点还能多吃点,如果不合胃口那饭从上桌到下桌几乎就不会少,真的是每次他在旁边看的焦心。

如果是偶尔瞪她两眼,她玩着玩着知道收敛就开始吃饭,如果假装不看他的话,她就能一顿饭从开头玩到结尾。

“知道了,知道了。”这边是冉依颜不耐烦的声音…。她恨不得立马就挂了,隔得那么远,还这么多事儿。

结果,又嘱咐了两句,风冿扬才真的挂了电话了。

“是谁啊——”看到手机合上,宝贝女儿一脸的气郁,冉母止不住关心问道。

“风冿扬——”冉依颜不耐烦的说完这三个字,就气的想扔电话。

“哦——”一想到是女婿,又想到毕竟冉家欠别人还欠的蛮多的,冉母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又问道“他说了什么——”

怎么会把冉依颜气成这副模样。

“他叫我好好吃饭,不许在饭桌上玩——”心里气郁,冉依颜一不小心,就把肚子里面的腹诽给吐出来了“那个坏蛋——”

冉依颜恨恨的加了一句,明明隔的这么远,他还是不让她清静,自由。

“噗——”冉母却一声就笑出来了,那是表明对自己女儿的关心啊,反而,自己女儿却想不明白“依颜,这是好事儿,他至少会关心你啊——”

冉依颜气郁的将电话放一边,愤愤的道“谁要他关心——”

因为顾及到自己女儿此刻的情绪,冉母也不能在多说什么,想了想,男人能关心女人那是好事儿,可是这丫头明显没有开窍,女人总有红颜凋谢的一天,男人也总有一天会对女人感觉到腻味的。

“依颜,颜儿,你现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豪门的媳妇不是那么好当的,男人的感情终究还是怕不可靠,说不定今天爱你,明天就花心出轨,我的宝贝女儿,你不能这样任性,想想,是时候添个孩子是正经——”

冉依颜瞪大美丽的眼眸,有些傻傻的看着冉母,虽然,她没有想过风冿扬会不会对她变心这一层,但是,孩子,想来上次的事儿总觉得心里很有遗憾,如果能要一个也不错。

她想着,双手捏着筷子,若有所思的点头。

是的,孩子…。

*

晚上,月夜阑珊,床头的灯晕黄,照亮床边浅浅的一角,夜色之下,气氛暧昧而萎靡。

冉依颜在床上不停的翻过来,翻过去,手里抱着自己的绒毛枕头,小脸儿在灯光下那绯红的色晕成一片。

小腿儿垂直,蹬在高高举起的绒毛枕头上,反反复复的踢着,来对自己紧张进行排遣。

终于看见风冿扬那高大的身体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头上用毛巾擦着湿发。

“老公——”

看见风冿扬坐在床边,小人儿就笑的一脸腼腆的开口了。

“干嘛——”风冿扬看着她笑的有点勉强的模样,声音一沉,眼眸有些沉郁,这小东西又打了什么坏主意。

“老公,我要孩子——”终于,女人嘻嘻的笑着,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皓齿,用笑来掩饰自己的羞,话一说完,根本不敢看风冿扬的脸上的表情,就把整个身体朝另外一边翻过去了。

她现在身体穿的很饱暖,圆滚滚的,所以对翻身来说是很灵活的。

“啪——”一个力道不大的巴掌就朝着那个圆圆的屁股拍上去。

然后风冿扬的身子就对着那小小的身板覆了上去——

“嘻嘻——”明知道他的俊脸就要贴过来,故意要贴过来,冉依颜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用绒毛的抱枕挡着,遮住他的脸,也遮住自己的脸——

不想让他将头伸过来笑话她,要孩子,就要做那种事儿,多丢人啊,还是自己主动提,想想都丢人——

“怎么了,宝贝终于想要宝宝了——”虽然她用绒毛的抱枕当,但是,那软软的力道只是一种形式,如何遮得住强势要贴近她的风冿扬。

他从她的抱枕里穿过去,故意穿过去,然后就攀上她红红的脸颊。

他贴上去,热热的气息就拂上她红红的羞涩的脸蛋

“我妈妈说我可以要宝宝——”她自己不好意思,于是就都推给冉母。其实是她觉得现在有个宝贝也不错——

风冿扬一愣,妈妈,他自然知道那是冉母。

“是妈妈要的吗,冉依颜不想要宝宝么——”他亲昵的吻落在她的耳侧,软软的温柔的声音引导她冉母让冉依颜要宝宝的目的还是为了巩固冉依颜在风家的地位,从她的那一方面来说,自然是不希望自己女儿吃亏,而且也能带动冉家在T市的地位。

但是,尽管目的不是那么的纯正,不是因为冉依颜爱他而愿意怀他的孩子,但是无论是哪种理由,对于风冿扬来说,只要颜儿愿意怀他俩的宝宝就好。

说起来,还是好几天没有做了呢——

“妈妈要宝宝,冉依颜也想要宝宝——”她随着他的话,不好意思说出口,然后话语一落,连忙将自己羞红的脸埋在柔软的抱枕里。

“宝贝——”灯光下,男人爱昵的呼唤,覆在女人身上的阳刚气息,一寸一寸漫过女人那羞涩的娇嫩容颜。

“宝贝,不是要宝宝么,我们开始要宝宝好么——”夜灯下,男人循循善诱的声音

“痛——”女人一声就叫了起来,整个身体飞快的后缩。

男人那个汗颜啊——

“宝贝,你不是要孩子么,要孩子的话是需要吃点痛的,好么,别躲好么——”

“不要——”她哭的可怜兮兮,从床上坐了起来

“宝贝,别怕,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只痛一下下,闭着眼就过去了。”他在旁边循循善诱。

冉依颜点头,然后身体又朝着他的坏东西近了近,风冿扬终于唇角轻扬,笑了。

还真乖,很勇敢——

他这下子下定决心,长痛不如短痛,一下子下了狠心

“啊——不要了,不要了,风冿扬,我不要怀孩子了。好痛好痛。”女人被这种强制的剧痛弄的根本适应不了,一个劲的反抗,全身都在挣扎。

“好了,好了。乖。不痛了。不痛了。等下就不痛了啊。”

对于她的强力挣扎,他只能无奈,无奈,再无奈…但是,但是对于他的这有疼痛恐惧症的宝贝,他也只能用最大的耐心。

好在,在他的安抚下,冉依颜是渐渐的平静下来

夜灯下的人儿,迷蒙的眼盯着在自己身上强取豪夺的男人,总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攀住男人的肩,在男人温柔的碎语里,一起沉浮——

*

已经是初冬,早晨的浓雾到中午还全然散去不开,过往的行人,在这一片茫茫大雾里,隐晦不明,朦朦胧胧。

位于东区市中心十字大街的转角处,祁家的商业连锁的咖啡店,那统一精装的玻璃,优然雅致的装潢,安适舒适的软皮沙发座位。

冉依颜来祁家的店里喝咖啡,主要还是觉得祁风熙是朋友,那么做生意消费自然是消费自己朋友的东西。

今天,她来这里,是约了朴轩,至于祁风熙,他们似乎很久都没有联系过了,一个连锁的咖啡店,要碰上店主的时候并不多,更何况,祁家的产业不仅仅是咖啡店。

“你最近怎么样——”她点了一如既往的口味,latte,而朴轩,点了一杯蓝山——

“不好——”朴轩这样说着,咖啡在手里不停的搅拌,勺子在那褐色的液体里划出一圈圈的涟漪。

“来我老公的公司吧,他跟我说过不下一次了——”她轻轻的抿了一口咖啡,然后那美丽清澈的眸子俏皮的朝朴轩开怀一笑。

“来你老公公司干什么,给我总经理还是副总经理的位置,然后看着你上下班和他每天调情,依颜,其实我一开始真把你当朋友和下属,当着当着,哎,发现身边竟然这么漂亮的女孩没有人追,你知道我就有想纳为自己女朋友的打算了,结果呢,不仅有丈夫,而且还是首富,你让我心里这么大的冲击怎么突然一下子消化的了——”朴轩用一种俏皮的,有点无奈的方式苦涩的表达自己这一路走过来的辛酸的感情。

冉依颜被他那有点幽默的独特的感情表达逗笑了。

“所以,我还是只能让你的朋友和下属啊,我可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她借用他刚刚开玩笑的口吻,喝了一口咖啡,笑的很畅快。

“所以,你今天还是应你老公的约然后出来邀我入行的哦——”

“是啊——”她毫不犹豫的甜甜的笑着回答。

“看到你如此有诚意的份上,我愿意加入,不过,既然是风家的公司,我要的报酬可不少哦——”

“这个,你和我老公商量,对我来说,我还是挺愿意帮你的,如果你能尽量的多敲诈他一点,那是你的本事,我乐见其成——”她耸耸肩,穿着一身白色的纯白狐狸的皮草,颈脖间一串大颗粒拼成的珍珠,颗颗盈亮饱满,美丽的衣裳总是要找到合适的穿它,而冉依颜是要适合的衣服,她总能将它们的神韵都穿出来。

朴轩看着她绝美的小脸,那白瓷的脸上看不见一点瑕疵,美的让人惊心动魄,她的一个浅暖的眼神,一个妩媚的笑,都能吸走你的魂,她的身上,总能衬出那高洁,优雅,大气的气质

“都说漂亮女人最绝情了,看来这话一点都不错,自己老公的钱都舍得那么糟蹋——”

“呵呵,我是绝情,不过,你什么时候找到自己绝情的那一半啊——”完全不回避他对她的奚落,冉依颜笑的依然很欢愉,轻笑着问他。

朴轩的眼眸顿时闪过一丝黯然,好久才说道“这种事情急不得,随缘吧——”

“你李瑶呢,你还是不喜欢么——”

“不喜欢一个人,始终不能勉强自己喜欢——”

冉依颜无聊的将头转向一边,想想,似乎还有什么想说,但是李瑶,的确,她也不喜欢,所以,什么都没有说——

*

朴轩下午还有事儿,提前要走,而冉依颜想在咖啡厅里面多坐一会儿,她今天没有带保镖出来——

其实,约朴轩并不是风冿扬给她的任务,但是风冿扬对朴轩的才能是一早就赞赏和肯定的,所以,她不过是伯乐找到了一匹相中的马而已。

其实,她找朴轩,还是因为,这些天在屋子里呆的太久了,太闷了,她想出来透透气。

很多时候,只要她一出来,身边总会有保镖陪着,而有时,在她强力的抗议下,保镖不陪同,譬如今天这种,她就希望一个人能玩的再晚点回去。

最好在风冿扬下班之前回去,不用被发觉。

“少爷,你已经盯着那个妞看了一下午了,决心要过去么——”在林语平身边的一直瞄着势头的林威,林威本来一直是跟着林庭圣,现在每日却做了林语平的跟班。

“林威,你也觉得那个女人不错么——”林语平那晶亮的笑眯眯的眼,盯着不远处美丽女人精致的容颜,食指一路从唇边刮过去,舌头就伸了出来,贪婪的一舔下唇。

“是啊,岂止不错,那简直是尤物啊——”林威在一旁怂恿——

“可是,这样的女人,你觉得她会上钩么——”想是很想,可是林语平想着管家的话,心里还是有点虚。

“你看她打扮的这样花枝招展出来,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么——”

“啊。哈哈哈。这句话说得在理儿,我喜欢——”林语平一敲桌子,就一脸猥琐开怀的笑了起来。

“刚才走的那个男人,说不定还是她的老相好——”林威口中的刚才走的男人,是指朴轩。

“这话也在理儿,刚才那小子长的有模有样的,还真说不定就是这biao子的情人——”

“是啊,是啊——”林威一个劲的在旁边附和。

“走,我们过去逗逗——”

*

“你好,小姐,贵姓,我姓林,我是林家的二少爷——”

冉依颜本来还低头玩着手机,突然对面从天而降一道黑影,她美丽的错愕的眼眸看向对面,一个穿着亚麻色西装的男人,很年轻,一双小眼细细的盯着她看。

她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稀有怪物,而且也根本不理会他到底是什么身价,财产,她不喜欢这样突然前来搭讪的男人——

她只是浅浅的看了面前男人一眼,而男人那痴迷的眼眸仿佛钉在她身上,已经舍不得移开,浑身酥软,恨不得就躺在她是身上。

这种女人,远看是美的,近看更加销魂,她大大的美丽眼眸,真的如同两颗璀璨的明珠,无辜又清澈,高挺的鼻,小巧的嘴,在腮的两边,稍稍有点婴儿肥,这不仅不影响她的美感,更为她添加了一份其他女人没有的韵味。

“小姐喜欢玩手机么,我也喜欢,我可不可以借小姐的手机一用,我可以在小姐的手机里输入我的号码,待小姐什么时候寂寞了,随时来找我——”他用浪漫轻缓的语气,加上夸张的表情动作“随时来找我都行——”

冉依颜似乎是还没有听懂,但是却见对面的一手咸猪手已经向她伸了过来。

她吓的身体一缩,惊恐的眼眸向上,余光就恰好瞟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熙哥哥,救我,救命——”

似乎是无数个巧合,凡事她在咖啡厅来,几乎都能遇见他,而且是不同地段的咖啡厅,此刻,祁风熙才刚从几个大的店面巡逻过来,下午,他都喜欢到咖啡厅里走一走,工作累了,就当散心。

其实,也不是偶然,毕竟冉依颜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

但是,当他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意识里促使他朝这边看。

然后,那沉郁的眸子一亮。

“颜儿,你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我都看不见你——”

坐在冉依颜对面的林语平听到这对话,恍然间一愣,这又是什么情况——

“熙哥哥,他们欺负我——”看到祁风熙,冉依颜飞快的从座位上站起,躲到他身后

“你们是谁,耍流氓么,最好别再我地盘上乱来——”随着冉依颜手的指向,祁风熙就看见了坐在冉依颜对面的两个男人,那獐头鼠眼的动作一下子就让他心里不爽,恰好听到冉依颜说欺负她,祁风熙心里自然是更加的不舒服,一开口就是很不客气的威胁。

“你是那里的,你知道我们是谁么,我是林家的二少爷——”林语平丝毫没有被祁风熙的气势吓到,他更想着不是林家才是这里的大户么,这些人岂不是听到他们是林家自然就知道惹不起了,所以,急忙就把林家少爷的身份抬上来。

但是,他终究是在T市待的时间太久了,T市里有钱的家族太多,就算林家是数一数二的富家,但是,像祁家这种自立门户,独霸一方经济的豪门大家也根本不怕,祁家,就算是风冿扬也不得不有几分忌惮,更何况只是一个二少爷。

“我管你是谁,惹着了我我就可以叫你走人——”

“你谁啊你——”林语平眉一拧,明显不高兴了…痞气的习性就出来了…

“祁风熙——”

“祁风熙是谁——”林语平刚回T市不久,自然对很多T市的大家族不认识,别说祁家,就算是三大家族都弄不清楚。

但是,他弄不清楚,身边的林威却恍然间变了脸,一个劲的扯着林语平的衣角

“少爷,我们还是走吧。这里是祁家的地盘,这是祁家的少爷——”

“走,凭什么走,林家有钱还是祁家有钱?”林语平总想着凭借着林家的势力在这里为所欲为,数一数二的林家,应该这身份是一抬出去大家都很忌惮的啊,但是,怎么这没多大的威慑力啊。

林威跟他解释不了这么多,在这些豪门大少面前,哪有他一个跟班说话的余地,所以悄悄在林语平耳边说了一句,抓了他就走

“祁家也不好惹啊——”

林语平被林威拽着下咖啡厅,一出了旋转的玻璃门,呸,一口白沫吐在门口,站在门口吹风,气不打一处,这林家少爷当的真窝囊,感觉谁都不买账啊。

“他娘的,这林家少爷真不好当,还说什么势力在这里数一数二,这也碰壁,那个也不把你放眼里,你说,那娘们——”他是恨恨的声音,那娘们是指冉依颜,今天没有占到一点便宜,他心里着实堵的慌,“那娘们怎么认识了那么多的大人物,到底是什么来历,不就一个被操的么,那么多人帮她撑——”

“少爷,其实,管家也跟你说过,那好歹是风家的少奶奶,没有点人脉怎么混的走啊——”

“风家少奶奶——哼,我呸,就是一个到处浪荡的小娼妇么,到处勾男人的魂,总有一天,我会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林语平厌恶的语气,毫不留情的骂着,想想都还是感觉到气愤。

但是,突然还是觉得这么漂亮的女人突然间离自己这么近,那美丽的小脸蛋,一直萦绕在脑海里,久久不去,真的是要人的命,今儿一见,突然又觉得自己离这女人又近了些——

放手。不。不可能,只要有机会,他都不会放手的。

*

“熙哥哥,谢谢——”在二楼上,看着许久不见的祁风熙,仿佛一切都没有变,熙哥哥,对冉依颜就像是一个亲密无间的哥哥,可以依靠,可以叙叙心里话。

看到面前眉目依然俊朗的祁风熙,冉依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浅浅的感动

“颜儿,你怎么会招惹到这种人——”

祁风熙有点郁闷了,郁闷,心疼,很顺手的就将她捞入怀里。

“多久不见你,我都想死你了,可是,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关机,公司也说你已经不上班了——知不知道前一个月每天都想你,想你,担心你,却不知道你怎么样了——”

“熙哥哥,别这样——”谨慎的朝周围看了看,冉依颜缓缓推开祁风熙。

“熙哥哥,在颜儿心中只是哥哥,我希望熙哥哥能做颜儿一辈子的好朋友,好哥哥——”

她知道,她不能跟别的男人在这里牵扯不清,祁风熙是冉双露的丈夫,是冉依颜的哥哥。

“其实,你还在担心么,我不会让你困惑,只要你愿意,我宁愿为你扮演任何角色——”虽然被推开,祁风熙却是又一次将她搂进怀里。

“谁说哥哥就不可以抱妹妹,颜儿,我只是想你了,你走了这么久,消失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我一直有多想你——”

紧紧的将冉依颜抱在怀里,根本不顾忌周围的人的惊疑的目光,对于祁风熙来说,仿佛怎么都抱不够。

“熙哥哥,你别这样,你知道,这样会给我带来困扰的——”

其实,对于冉依颜来说,她很害怕祁风熙的情不自禁,这样会给她带来灾难的。

好不容易,她才从祁风熙的怀里挣脱出来,表情里有太多的无奈。根本不敢看他

“熙哥哥,我是有夫之妇,这样的场合,被别人看到了,对你和我都不好,我只要看着你和我都安好,我就安心了——”

她走的时候,轻轻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敢多做停留,踩着高跟鞋下楼了——

她自己心里何尝不知道,她和祁风熙就是一条理不清的乱麻,关系,可亲可疏,可近可远,他是她的熙哥哥,也是她的情人,这一切东西,连她自己都觉得烦郁,她不想放手,但是又知道不能握紧。






缱绻宿命 第百六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1 本章字数:12247


“熙哥哥,我是有夫之妇,这样的场合,被别人看到了,对你和我都不好,我只要看着你和我都安好,我就安心了——”

她走的时候,轻轻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敢多做停留,踩着高跟鞋下楼了——

*

冉依颜提着包包,那高跟鞋蹬蹬的声音还打在坚实的街边路道,那清冷的声音在暮色里更加清空,她低头,每次见到祁风熙,相见之后心上有一种无法排遣的复杂感情——

晚上,风冿扬回来了,一站在门口,依然是高挺的身材,气宇轩昂,那修身的棕色的西装更衬托出他的英挺高大。

冉依颜心里有病,想着下午那幕,在咖啡厅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祁风熙搂搂抱抱一起,心里总还是瑞瑞不安。

毕竟他的眼线那么多,神出鬼没的,谁知道周围会不会有他的人。

对她的行踪,他好像一直是了若指掌的。

但是,那又怎么样,他们只是那样抱了一下下,又没有做什么,就算风冿扬知道,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吧。

毕竟,她真的没有一点都没有想过不轨,对他不贞的这些举动,她在极力的避免这些不是么。

她问心无愧,所以,也就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今天的风冿扬,也不知道是不是冉依颜的错觉,似乎从一进门来,脸上的色很沉郁,虽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但是冉依颜总觉得气氛有些压抑——

晚餐,灯光下,气氛有些沉默,牛排在精致的骨瓷盘里切的滋滋作响。

都没有说话——

“宝贝——”突然,沉默的风冿扬就突然开口了。

这句话叫的不算亲昵,但是却也带着一点淡淡的宠溺。

“嗯?”冉依颜切着牛排的动作猛然一滞,睁开美丽的眼眸看他,那长长的睫毛在水晶灯晕黄灯光斜过一排暗影。

“你今天去了十字街心祁家的咖啡店了吧——”就这样问着,但是风冿扬的语气有点漫不经心。

“呃——”手一滞,明明是她很担心的,既然他提出来了,那么她反而心平静下来了。

“宝贝,你知不知道老公跟介意没有我的陪同你跟别的男人单独相处——”男人依然语气淡淡,幽深的眸下敛,又挑起一块三分熟的牛排。

“但是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奴隶,我有自由去外面跟任何一个人,无论男的还是女人,我有单独和他们相处的权利不是么——”

冉依颜就知道他要说这个,可是,为什么男人都那么小气呢,女人又不是私有物品,又不是听他话听之任之的宠物,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来要求她。所以,她也没有发觉自己的脾气就上来了——

“你是不是很不介意你的身份,而非要跟这些男人搅合在一起,一个祁风熙,一个朴轩,我都不喜欢。宝贝,为了我,为了你风家少***身份,你必须要收敛这些行为,否则,你这样的做法,只会失去我对你的疼爱,后果,会让你难以承受的——”

“风冿扬,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会因为我是风家的少奶奶身份就摒弃我应有的自由,我没有出轨,没有对不起你…”啪的一声,将手里的刀叉一放,冉依颜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对着风冿扬怒目而视。

也许是因为心虚,她知道今天那么多人她跟祁风熙抱在一起了,而且是两次,她是觉得有点过分,但是,那不是她愿意的啊,她也没有想到祁风熙会那样情不自禁将她涌入怀里,她根本挣扎不开,只是没有挣开而已,能怪她么,她心里没有想过背叛他。

“又跟别的男人当着广大人群的面搂搂抱抱,这也叫你说的没有对不起——?!”男人淡淡的声音反问,那眼眸,在夜灯下,一亮一亮。波澜不惊…

那种精亮,让冉依颜心惊,她害怕有时候这样的他,眼底深邃,让人不能捉摸他的想法。

“总之,我不会丧失自己的自由,什么都只听你的——”那美丽的眼眸,里面迸射的光,却是满满的冰冷和敌对。

风冿扬沉默,看着她站在桌旁,手放在桌上,那一副在跟他极力抗衡的动作,那愤怒的眼毫不掩饰对他此刻的厌恶。

他顿了顿,眼眸里也有泛起丝丝的凉意,许久,这丝凉意才散去,男人拿着叉子的手一顿,抬头,平静的眼眸对上她的那一脸愤怒

“宝贝,我觉得,是不是还是因为我最近宠你宠的过头了——”

现在轮到冉依颜发愣了,她不知道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温柔纵容了她么,但是,不。不。不是的。不管他怎么做,她都不好放弃自己的自由,她一定会跟他争论,

但是接着,耳边就又听到他的声音,他好像放弃了刚才跟她的争执。

“你的生日快到了,应该就在下周吧,生日宴你准备怎么办好,在山庄里还是在别墅里——”

男人声音淡淡,但是眼眸里还是能看到那抹宠溺的柔情——

“呃——”原来说道了生日啊,刚听着他那一阵不冷不热的声音和态度,还有那话语里根本听不懂的一些深邃含义,刚才,冉依颜紧张的神气都凝在了一块儿。当听到他说生日,心一下子松懈了。

“无所谓,我觉得随便…”她重新坐下来,牛肉在叉尖懒懒的动作抬起,吃东西的食欲不高。

风冿扬手肘枕在那光滑的圆玉石雕琢的桌面上,用帕子擦手,细细的擦了手背上每一根手指,他已经吃饱了,漫不经心看她,眼眸幽深

“让老公帮你操持么——”

冉依颜一愣,又是不温不火的语气,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感觉

“好——”她娇嫩润泽的唇瓣蠕动了两下,看了他一眼,然后回答——

*

这么些天,冉依颜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有些压抑,总觉得上次争吵未果,风冿扬对她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一直在持续,她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在床上也不像以前那样她亲热,很少叫她宝贝,想了想,她并不是喜欢和他床事,反而,她不想,但是,这样的态度总让她觉得他很反常,让她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感,在妆台前的指甲油擦了一半,扔掉,不擦了。

然后,立马就是她的生日,冉依颜对自己过生日从来不看重——

她往年也没有怎么过生日。不是没过,就是很平淡的就过了

但是,今年似乎是风冿扬故意要为她办的隆重,要人尽皆知似得,很多大户都发了请帖,风家少爷亲自下发的请帖谁敢不去,一时间,风家少***生日会几乎成了T市的热门话题,不管是上层名流还是就是普通的民众,似乎都在议论,更多人是期待。期待这场宴会的到来

风家少奶奶真幸福,得了风家少爷这样的良婿,爱妻子还真的是没话说。又帅又有钱…

但是,冉依颜总觉得,这太大的声势让她有些不安——

不安的同时,林家却爆出了一桩乱伦的丑闻,一石激起千层浪,炸的T市整个都是外雷里焦,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热门聊天话题。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闲言碎语,络绎不绝。

林家二爷意图强jian自己的年轻后母,林家老爷子虽然已经古稀,但是却娶了一个比自己小三十岁的年轻女人,那女人从二十多岁起就在林家打理事务,也是曾经一直在近身服侍老爷子的人,而后面,林老爷子对那女人表示很依赖,对行事作风的能力表示赞赏,便娶了那年轻娇媚的女人做续,据说,老爷子对他的这个嫩妻是非常的疼爱,但是,却和自己儿子爆出这样的丑闻。

并且,是在那事儿做到一半被佣人不小心撞进来瞧见的,那女人说是被林二爷强迫的,哭着喊着要讨公道,惹的警察上门,结果林二爷就被带去警察局问话。

后来采集不到证据,又放了出来——

在T市知道林家二爷的并不多,有人知道年轻的时候被林老爷子一怒之下赶出家门,而现在回来才没有几天,就跟自己的年轻后母搞这种事儿,所以,林二爷在T市现在是弄到人尽皆知,但是丑闻缠身,名声已经糟透了,所以,想出个门都得将头低着。抬不起脸来见人。

哪里都不敢去——

*

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中,生日终于是来了,对冉依颜,风冿扬很体贴,没有去上班,一大早就找了发型师,美容师给冉依颜做头发,本来就天生丽质的人儿,在造型师的手里,打扮的如同仙女般。

然后是找专机送来去巴黎一早专人订制的礼服,独特新颖的设计,独此一家,七十二颗大钻镶嵌在裙身,璀璨夺目,熠熠生辉。

脖子上,硕大的天然人工紫水晶吊钻在胸口

在妆镜前,风冿扬盯着镜子里的绝色人儿,一个爱怜的吻落在脸颊。

“真不愧是绝色,是个男人都会垂涎的东西——”男人说着,眼眸里是隐晦不明的笑意。

呃,冉依颜一愣,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看着镜子里那依旧帅气的逼人的脸,也没有往心里去——

中午,她只是吃了很少的一部分东西,因为,晚上的盛宴,她是主角,人太多了,她会紧张——

到了晚上,风家别墅前,那满满的豪车,从大门路口两边一直停到那圆形的喷水池的,全长几百米,整整齐齐。

路灯,那一派璀璨的霓虹,花园里各处布置的场景,那些五颜六色的彩灯,还有彩色灯管,在绿叶里,那并不耀眼的灯光,如同繁星,装扮的很精致。

各界商业大亨,政客名流,几乎都到的齐整,除了一些长辈,年轻一辈的阔少,名媛谁敢不来,整个风家别墅布置的金碧辉煌的大厅,人群簇簇。

二十层的巨型蛋糕,见所未见,张扬在摆放在客厅中间,两边的精致的点心水果,酒饮,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

大厅里一直播着舒缓而优雅的音乐,让这些名媛淑女穿着美丽而耀眼的礼服,在这些男人的面前,端着酒杯,拖着长裙,侃侃而谈。

整个大厅都人满为患的时候,从二楼的楼口里,穿着一身华丽的紫色礼服的冉依颜那娇小的玲珑剔透的身材,绝丽的容貌,她一出现,就勾走了场上的所有人的魂,万千的目光只交织在她身上。

身上的珠光宝气,绝美的容颜,所有男人爱慕,女人艳羡的目光,此刻,她觉得觉得仿佛是从星光璀璨的台上迎接着众人的仰慕一路走出来,她完美的就是希腊神话里的女神,爱情,钱财,地位,集三千宠爱于一身。

心里有些紧张,冉依颜当然知道今晚来的客人个个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但是,美丽的外表,她端庄的气质也不是装出来的,她也有镇压全场稳住气势的心里素质。

而当所有的目光全部往上,对着楼梯上的人儿,风冿扬那黑色的眼眸顿了顿,一时间,那深邃黑墨的眼底依然看不出情绪。

“来——宝贝”当着众人的面,风冿扬很绅士的牵了她的手,给她一杯酒,将她带到人群的面前。

“这是司法部的部长,曾先生——”

面前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笑容很客气,很和善。

冉依颜向他礼貌的微笑,行礼,敬酒。

“曾先生好——”

“不敢当不敢当,曾某今天前来给少奶奶过生日,应该是给少奶奶敬酒,少奶奶温恭懋著,和风少真乃佳偶天成——”

“曾先生过奖了——”冉依颜笑,言语之间不卑不亢,动作自然

“来,请曾先生自便,我们再过去——”

风冿扬朝着那曾先生微笑着点了点头,而那曾先生更是客气的很

“风少和少奶奶请自便。”

风冿扬点头,然后牵着冉依颜走开

“这是黎氏电影的投资人,黎锦——”

随后,几乎是一个对象一个对象的介绍,手中的酒水已经喝掉了三杯,对冉依颜来说,是又快又急,几乎都不能承受。

然后,她又看见祁风熙了,在人群里,她也看见了林家的两位少爷,林庭圣拿着酒杯和周边的几位阔少悠闲的聊天,而林语平身边依旧是有个保镖跟着,冉依颜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保镖,是她在咖啡厅里见过的。

叫林威。

整个林家现在内部阵营在划分,林庭圣手中一部分掌管在手家业都的要交出去,新闻上预计,林家的整个经济产业领域可能会出现一次大的分化,一部分产业要交给林家二少爷,经济动荡,大部分的股东也心里躁动不安,而这期间,当然,权力下落,损失最多的应该是林庭圣,但是,为什么此刻的他看起来安然无恙呢。

“想过去了么——”留意着她的眼神张望的方向,风冿扬在旁边这样含笑的淡淡一句。

冉依颜转头,不知道他唇角的笑是什么意思,而风冿扬已经拉了她过去。

“圣,来喝点酒么——”最先是跟林庭圣打招呼,而,又一杯漫好的酒就被风冿扬这样强制塞进冉依颜的手里。

但是冉依颜已经喝不下,但是又不得不这样将酒杯接下来。

“来,祝少奶奶生日快乐——”似乎很配合风冿扬的动作,林庭圣首先是对着冉依颜敬酒。

而冉依颜不得不举杯又喝,她其实根本还没有用晚饭,虽然说鸡尾酒酒精量不高,但是也足够醉人,她肚子里没有吃东西,是很容易的醉的,所以,冉依颜头早就已经在晕了,不过,此刻,眩晕的感觉相对于刚才又有些明显了。

但是,她还是强行逼着自己的喝下去。

结果,又到了林家二少爷面前,林语平,这个冉依颜看着都倒胃口的角色。

“这是林家二少爷,林语平,宝贝,你们有没有见过面,现在跟二少爷也喝一杯,二少爷是同辈之中的翘楚,年轻有为,又是林家的少爷,以后一定会有大的前途——”

风冿扬这样说着,一番话,将林语平捧上了天,说的林语平心花怒放,但是最让他心花怒放的是,他觉得可以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这样宛若天仙的女人,这样娇滴滴的,让人垂涎至极的女人,简直让人骨头都要酥掉。

看见冉依颜那站在他面前那娇小,精致玲珑的身段,那眼眸里一种天生就惹人怜惜的柔弱感,简直这种吸引要他的命。

“我。我不行了。”头晕的厉害,倒不是全因为她对面前这个林家二少爷的厌恶,而是,她真的觉得这酒的烈度,从一开始喝进去的到现在,仿佛是现在作用才全部的发挥出来,所以,她头晕,晕的厉害。

连看眼前东西都是恍惚的,脚步也站不稳。

看见她的身子站不稳,表情也有些恍惚,风冿扬一把扶住她,伸手将她的酒杯端走。

“不行的话,我叫佣人扶你上楼休息。”

“好——”冉依颜抬起沉重的双眸,满脸都是虚弱,身体似乎要倒下去。

风冿扬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将酒杯随手递给侍者,然后转身叫了身后的一个女佣人。

吩咐道“送少奶奶回房——”

女佣人点头,一语不发的扶着冉依颜离开。

风冿扬那深邃的眸久久看着冉依颜离去的背影,面前还站着林语平

好久,还转身过来,对林语平笑“真是不好意思,她喝的太多了,神智有点不清,这杯酒,我替她喝吧。”

“风少客气。”林语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对了,听说林二少在澳洲的时候喜欢音乐剧,也有收藏一些乐器的习惯,正巧,我朋友送来了一杆六十年代纯铜珍品的萨克斯,听说音质浑厚,这样的好东西,风某实在是弄不了风雅,所以,想让林二少上楼去看看,如果喜欢,林二少尽管可以拿回去——”

林语平眼睛一亮,黄铜珍品“可是,这怎么好意思——”

“东西也要找对主人,这些东西对风某无用,是林二少喜欢的东西,风家和林家是世交,这点小意思不成意思——”

林语平的心是彻底的放轻松,有些乐了,其实从来都说风家怎么怎么厉害,风冿扬又是多难对付的人,可是,对他讲话还是客气的很嘛,果然,突然又觉得毕竟是林家少爷,谁敢轻易得罪。

风冿扬主动领着林语平上楼,在楼上两边一米宽的走廊上,听得见两人皮鞋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那美丽的灯光打在走廊上,连地板都罩上了一层晕红的色,第一间屋,是风冿扬推门进去的,进去,拧开灯,今晚楼上没有仆人,整个楼道都是静寂的,灯光拧开,可以看到整个房间,房间不大,摆了一些乐器,钢琴,竖琴的都有,然后在角落上,真的有一把大的纯铜萨卡斯,那超大的口,面上泛着耀眼的光泽,这样的东西,就是一个人摆弄都有点困难,但是,这样的好东西,现在真的不太多见了。

“我接个电话,林二少慢慢看,喜欢了就叫人抬回去——”

说着,风冿扬就低头掏出手机,按了接听键,拉开房门,退了出去——

林语平一个人待在房里,左看右看,是觉得这是一把好东西,但是,自己真的可以拿回去么。

许久,再没有听见风冿扬的声响,楼道上仿佛也没有什么人,林语平拧开了门把自己出去,门一打开,就听见隔壁房间轻轻的声音。

“少奶奶,你多少吃点吧,少爷叫人特意送上来的,这个对解酒有效果的——”

“不要。我现在根本一点都吃不下,你出去,你出去啊——”其实,冉依颜心里是有点气恼的,她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平时风冿扬根本不会让她喝酒,而今天,让她空腹喝了这么多,她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就算是生日宴,他不知道提前让她吃东西么,现在她都喝吐了,看见食物就反胃,可是却在这时候叫佣人送吃的上来,她怎么可能吃的下。

所以,她气恼,毫不犹豫将佣人赶出去——

而佣人也不敢多在房间里停留,毕竟少奶奶发起火也不是好对付的,将东西摆在床头,自己就拿着托盘下去了。

终于看见佣人走出去,关了房灯,将房门轻轻带上,冉依颜懒懒的朝门口看了一眼,懒得理她,抓了被子就想重新躺下去。

她刚刚在卫生间里吐了,所以,现在整个人软绵绵的无力气,头也还晕的很,还是想好好的休息。

没有一点动静,似乎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冉依颜闭着眼,那床头之上的两盏橘红的小壁灯还发着微弱的光。

突然,那凉凉的手指,陌生的力道就压在她的白皙光洁的小脸上。

以为是风冿扬,冉依颜那长长的睫羽‘唰’的一下就睁开,她没有侧头去看,只是气恼的将他的手一挡,移开,但是,随即,男人的手又攀了上来,这次,不是对她的美丽脸蛋,而是带着力道的手指向下探进了她穿着的贴身的睡衣领口。睡衣很蓬松,所以很容易就被人拉开。

然后一股凉气袭来,那再次明显的陌生的力道,冉依颜觉得有些怪异,。风冿扬好久都没有对她这样轻浮的举动。而且,风冿扬似乎从来都不是这样欲迎还羞的力道,他要么柔情,要么就直接的要。

她飞快的从男人手里扯回被撩开的衣物,咻的一下转头过去一看,突然一张黑夜下五官暗如鬼魅的脸,那完全陌生的容颜,不。不是风冿扬。她刚才只是觉得怪异,并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去接受这样一个在脑袋里重来不曾出现过的恐慌场景。

一个陌生的男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她的床边。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一把身子就从床上翻了起来,将被子紧紧抓在手里,然后遮住上身,生怕被他看到自己身体的一点缝隙,给他可乘之机,然后,笼着被子的身体就朝距离他远的床角缩去。

“你是。——”微弱的灯光,四周都是一片浓郁的黑,男人的五官大部分在暗影里,看不清楚,转头,偌大的房间,那清冷的空气,硬是没有一个人,冉依颜心在颤抖。

这个人怎么进来的,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外面那么多宾客,他怎么找到这间屋子,而且又是怎样的一种大胆趋势他来到这里,今晚可是她的生日啊,她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他怎么敢。他到底怎么敢。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

“你是林语平——”她细细看他,面前的男人,唇角朝着斜边一角勾起,那熟悉的感觉,突然在心里浮现出来。

“是啊。是我。”男人毫不掩饰,嘴角一抹坏笑拉的越发的开,让冉依颜看到他脸上分明就写着他敢来这里,那是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里准备。

他有信心。

“你。你到底进来。到底进来干什么…”冉依颜浑身冰冷,她一边问他,身体却不停的朝床角缩去,尽管已经不能再缩,她牙齿在打颤。其实,她觉得自己不该问,不该这样问。

这样问,是把自己朝更危险的地方拉近。

果然,男人就两边走过来,痞里痞气的走向床边,那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一副巨大的暗影,将她笼罩在暗影之下,让她的存在,更加的微不可觉。

“我要做什么,少奶奶不知道么,难道你不知道我已经对你垂涎了很久——”

“不。不。你这个禽兽,这是风家的地盘,你怎么敢。怎么敢。!”

她抓过一个抱枕朝他砸过去,但是被他一躲,没有砸中。

“你乖乖的,难道你不知道,是你丈夫带我上的楼。”

冉依颜一怔,那恐惧的眸光,向上,听到他的那句‘是你丈夫带我上的楼’,她潜意识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身体猛然打了一个激灵。

“不,你不能这样。如果我开口一叫,下面很多人都会听见,到时候你就名声不保——”

“呵,名声不保的岂止我一个人,少奶奶作为今天生日会的主角,是不是那名声传播的更快呢。”

冉依颜的脸色瞬间苍白,身体也一下子怔在原地。

“来吧,你男人在我面前都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儿,你又一个劲的挣扎什么——”

在冉依颜发愣的同时,男人仿佛一下子挣脱了所有的顾忌,因为他觉得他的话已经控制住了冉依颜,女人怕自己的名节大于一切,尤其是这种豪门的少奶奶,如果传出了跟人有染甚至被人奸wu,别说这少***地位不保,以后在整个T市都站不住脚。

谁见了还不都唾弃一口——

所以,他看出了冉依颜的犹豫,所以,机不可失,这个美人儿他可是做梦都在想呢,如今,有了机会,怎么可以这样放过,今天,他终于可以拥着这样娇美的,从来都只能想想的人儿搂在身下好好蹂蹑,想来都快意,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所以,此刻,一旦这个机会摆在面前,对于男人来说,就是挣脱了枷锁的恶魔猛兽,亟欲的想一逞兽欲。

根本不能管其他——

冉依颜的身子就被他一只脚踏在床上,从床角的被子里给拉了出来。

娇嫩的如花的身体只穿了睡衣,这样从被子里一扯出来以后,就能瞧见那颈脖间的白皙肌肤,还有从那睡衣的边,也若隐若现的春光。

“不…不要…救命啊…”当冉依颜被人牢牢按在墙壁上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在挣扎,那被子一半在床上,一半在地下,而床的旁边,女人被男人粗暴的钉在墙上,下身的睡裙被撩开。

她害怕的要死,但是才喊了一半的救命,就被男人紧紧的捂住了嘴,然后只能在惶然的暗夜里睁大了眼,但是偌大的风家,那么多仆人,一个人都没有进来。

男人的手,那炙热滚烫的温度在她的大腿处不断的摩挲,不断摩挲,不断往根部游弋。

“知不知道你每次穿着衣服在我面前漏到大腿的时候,我就在想,那丝袜包裹下的肌肤摸着到底是什么一种滋味,现在我才明白,他娘的,真销魂。又白又嫩——”

男人一边猥亵,嘴里还满是放浪的感慨。

冉依颜吓的魂飞魄散。她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清白的身子会被这样下流的男人抚摸,她觉得肮脏恶心到底的男人这样无情的羞辱。

悲愤而又绝望,身体支在墙上,嘴巴被他的那全然陌生的气味捂住,透不过气。

冉依颜死死的摇头,冰冷的泪在黑暗中大滴大滴的掉下来。

突然,她使劲全身的力气,一把咬在他紧紧捂住她嘴巴的手心上,虽然,咬到的肉不多,却让林语平因为吃痛突然的放开了她。

“救命。救…”她大声的叫喊,但是,突然间又被林语平慌忙给了一个大嘴巴,打断她未呼出口的话语,然后换了支手一下子又给她捂上,捂的严实。

冉依颜哭着,那嘴捂得死紧,想喘口气都难——

“我告诉你,别给我嚷嚷,装什么贞洁烈女,每天被你老公搞,偶尔被我搞一下有什么了不得。”

那陌生的气息喷在脸侧,男人那恶劣的话语,毫不掩饰的对她强烈的想要占有。

冉依颜还想挣扎,可是,她一天没吃东西,喝了酒还吐掉了,根本再使不出来力气。

羞辱,绝望,恐惧,羞辱,是因为她被这样一个令她恶心至极的男人这样猥亵,强行掠夺,而绝望,是因为她觉得今天似乎没有人来救她,恐惧,是对于一切未发生和万一发生了的恐惧。

是的,林语平说的没有错,其实她很怕,如果真的求救成功,到时候这事情一惊动,就算她是受害者,她的名声也全毁了,如果求救不成功,她真的在这里被另外一个男人凌辱,她还是很恐惧。

胸口,突然就涌上了一阵恶心。

没法,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办。

耳边是男人宽衣解带的声音,而自己的下身的裙摆被撩开,里面几乎什么都没穿,接下来,她知道自己面临是什么。

她闭眼,绝望的闭眼。

就在这时候,透过那闭着的眼皮,她似乎感受到外面亮了一截,然后,耳边,陡然的一声呵斥…

“你们在干什么——”

呵斥,而且是那熟悉的声音——

闭着眼,她面前的人傻了,然后快速的放开了她,她的睡裙下身滑下来,然后滑到膝盖,而她的身体也软软的顺着墙角滑下去。

眼泪还掉在眼角,她不想睁眼,因为她觉得对她来说太残忍,其实,她有预感的。一直有预感的。但是,她一直以为他爱她,爱她真的比他的生命还重要。

可惜,不是。

她知道接下来的结果是什么,很多宾客都会拥到楼上,接下来,警察也会来,林二少意图强奸风家少奶奶,这么多双眼睛,证据确凿,林语平一定会被抓去警察局,强jian未遂,会重判或者从轻判,不清楚,就算林家财大势大,到时候,林语平不被判刑,那么要继承林家产业的总裁,或者董事长,各行各业,都再无可能。

果然,才几分钟,警察来了,堵在卧室门口,林语平整个身体都钉在原地,看见警察的到来,腿一软,就狼狈的跌坐到地上,抬头,战战兢兢看着高高在上的本来就高他一个头的风冿扬,周围都是保镖,那深邃冷冽的眼眸,他被吓的浑身发抖。

而冉依颜,今天是她的生日,而她,也在满满的宾客的惊讶的眼神里,衣冠不整,眼角带着明显的泪渍,在那些高贵的阔少小姐还有名流阔太的面前,接受着警察的盘问,明天,全市的人都知道风家少奶奶被人强jian未遂,而且,这个伤疤,这个丑陋的伤疤,会跟着她一辈子——

让她一辈子在这些人面前抬不起头。

风冿扬,你的心就这么的狠。亏我曾经还在你的怀里梦幻过,假装幼稚过。也假装你能给我一片让我不用再伪装的明净天空,而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其实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

我比不过你不能逾越,不能挑战的尊严,就因为我和祁风熙的一个拥抱,你就要让我身败名裂,让这么多人看着,让我一辈子在T市里面抬不起头,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一个曾经被人染指的残花败柳,然后,永远剥夺了我的尊严。

因为你的朋友,你就可以拿我当一个能利用的工具,用意图强奸的罪名为他除去他现在亟欲除去的绊脚石。

风冿扬,对你,我到底算什么…


林家,那深深的庭院里,那白洁的玻窗,外面的夜色冬天的白霜铺了一地,然后,落地窗的屋子里没有开灯,白色的沙发,白色的茶几,电视。白色的地毯。白色的枫木地板。

虽然是冬天,男人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毛衫,下面是白色的休闲裤,那柔软细腻的面料紧贴在那性感干净的胸膛。

屋里没有开灯,接着白霜的和月亮的光,男人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那悠然的坐姿,精致的五官,朝气的发上扬,低垂的眼眸深邃——

“圣——”女人穿着极少的面料从卧室里出来,妖娆的身材,前凸后翘,美丽的脸蛋,已经三十多岁的女人保养的得宜,看起来仿佛才二十多岁…

手里捧着一杯热水,体贴的递给面前看起来安静又神秘的贵公子。

“安娜,你还是去照顾爷爷吧,你来的次数太多,他可能会察觉的——”

“我出来的时候,老爷子已经睡下了。圣,难道你不知道,从头至尾,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么,你让我去勾引二房的那个老东西,我也去了,我勾引了他,当着佣人的面,反诬他强奸,那个老东西是有苦说不出”

安娜那美丽的脸蛋上蒙上一层得意的光——

“谢谢,等事情结束了,我不会亏待你——”

“我不要你的谢,我只要你——”女人染着红红的指甲,挑逗似的抚上男人精致的下巴






缱绻宿命 第百六十八 争锋相对(好看)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1 本章字数:11517


“我不要你的谢,我只要你——”女人染着红红的指甲,挑逗似的抚上男人精致的下巴

而林庭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就躲开女人红艳的指甲,其实,他不喜欢动长辈的女人,那让他觉得很脏,而且那是爷爷的女人。

他一语不发,躲开安娜的手,然后侧身去拿她手里的热水,而,安娜,很识趣的将白水递给他,自己转身,拖着妖冶的步子一步步扭着走开——

*

男人的眸子,直到女人都已经扭着身子走的很远,才收回视线。

他掏出电话,拨了里面一个很熟悉的号码,手举着电话移向耳边,那宽大的屏幕就贴近他的俊脸,他低沉沙哑的声音

“扬,办好了么——”

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淡淡几个字“应该是好了——”

冉依颜就恨恨的看着风冿扬举着电话就站在她面前,毫不避讳的给林庭圣回话。

终于,一通电话打完,风冿扬将视线移到还坐在地板上的只穿着一件睡袍的冉依颜,眼眸沉冷

“还不起来么,这么多人,你还不够丢人现眼么——”

而冉依颜依然是瞪他,恨恨的那眸子里几乎要迸出火来,她的心在发颤,这种男人,如果,冷血的起来是眼眸都不会眨一下——

丢人现眼?冉依颜听着他的话,唇边一抹冷笑,泛着苦涩。

“丢人现眼么——”她死死的盯着他,笑,笑的狂妄,眼角的泪水却是缓缓的渗出来,轻轻的声音“我怎么不觉得,你怎么不让他把我奸污了再来,那个时候,不是更遂了你的心么——”

“冉依颜——!”他浓眉一拧,狠狠的三个字,说的咬牙切齿,几乎是咆哮出声。

“那又怎么样——”无视还站在门口窃窃私语的那些人,她站起来,斜眼看了一眼他,他的残酷,她今天才算真正的领教到,但是,如她所说,那又怎么样,难道,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还害怕他的威胁不成。

他将她当棋子,当工具,当玩意,拿她最在意的东西来出卖,来粉碎,到头来,还想这样来掌控她么——

祁风熙也堵在门口,而且就在众人的面前,他看她的眼神是满满的担心,疼惜,可是,冉依颜始终都没有看他。

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依颜会一而再再而三和那个不入流的林家二少爷搅在一起,但是,一来就看见冉依颜那样躺在地上,身上还穿着睡衣,衣冠不整,眼角带泪,这幅画面让他吃惊又心惊,而那个林语平整个人如同被阉割了的公鸡,毫无形象的泄气的坐在地上,还有男人解开了一半的腰带,皮带扣散落在地上,明眼人似乎一眼就看出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可是,天啦,这是生日宴,这么多宾客在场,为什么会在依颜身上发生这种事儿呢,这么多双眼睛,然后这样一传出去,以后这所谓的风家少奶奶还怎么出去见人。

对冉依颜,他的不解又心疼,而看到地上的林语平,他恨不得冲上去好好的给一顿拳头。

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冉依颜从地上起来,凄凄的笑,问他,也问自己,脚站在地毯上,一只手撑在床上,因为,她现在身体很虚弱,有些站不稳,但是,她强烈的念头支撑着让自己站起来,站起来,才能跟他抗衡,才不会比他矮那么多。低那么多。

看到冉依颜脸上的苦涩的笑意,风冿扬眼底的晶亮的寒光有些闪烁,眸子里的光隐晦不明。

“这么人在,你还不赶快找件衣服穿起来,你还想怎么闹——!”他下狠心,还是提高了音量这样吼她,凶她。先控制局势要紧。

“闹?”冉依颜轻轻的念叨他话语里的这个字,依然冷笑,看他“谁说我闹了?”

“夫人,我们需要对你身上验伤,你可以详细讲解一下事发的经过,跟我们警方好好合作,我们会还你一个公道——”

此刻,协调的警察走上前来。

“公道——?”冉依颜冷笑着提高声音,笑看着面前这些人“谁告诉你我要什么公道——”

风冿扬咻的抬头,听着她话语里的语气,那脸色骤变。

“可是报警电话里说你被人侵犯…?”

“我可没有——”冉依颜冷冷的声音飞快的回答,而且表情很轻松“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是我主动勾引林家的二少爷,根本算不上强迫,更不算侵犯,我就是一个荡妇,专门喜欢勾引男人,但是我不知道中途会被人打断,真的很扫兴,如果婚外情也算犯法的话,你们就抓我走好了,总之,今天的事儿,我不会起诉——”

她侃侃而谈,话音一落,立马就听见了周围那冷冷的吸气声泛起——

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去看她旁边的风冿扬,她知道,他现在肯定是气的,那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五颜六色,变幻个不停,但是她的心是冷的,一点都不会同情他,反而很想嘲弄他,风冿扬,这不就是你要的效果么,我这样不就成全你——

你的如意算盘,是不是也就这样落空了——

身边的人窃窃私语的更厉害,而林语平的脸色反而一脸的惊疑,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冉依颜要这样做,为什么明明是那么厌恶他,现在一反常态这样维护他,他真的很想不通,如果,只要她将刚才的事实说出来,他立马就身败名裂,在T市永无翻身之日,可是,她为什么没有,反而是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恶果,难道,是因为她真的突然间看上他了?

“夫人,既然你这样说,我们警方也不能帮你,但是,你已经是有夫之妇,这样做容易造成夫妻感情破裂,还是请夫人以后别再这样做吧——”

“好,我知道了,劳烦警察先生走这一趟——”她大方的站起来,那泪痕还停在眼角,语气很正经的回话,态度很诚恳。

然后,警察走了,门口的人也散了,而本来吓的魂飞魄散的林语平,看见门口的人散开了,而风冿扬一直站在旁边也没有动弹,他爬起来,临走时,试探着战战兢兢的看了风冿扬两眼,见他始终一动不动,两只眼只死死的盯着冉依颜,心内窃喜,两只腿飞快的迈开,提了裤子就夺门跑了——

终于,人都走光了,一间卧室里只有两个人,相互着站立,脸色都是沉冷,而冉依颜站在旁边,身高始终都要比风冿扬矮一个头

“贱人——”终于,一声狠狠的咒骂,伴随着一个清脆的耳光的声,冉依颜的整个身体就被摔倒在床上。

身体栽倒在床上,脸上火辣辣的疼,风冿扬这巴掌用的力道很大,几乎是占了十成的力气,一巴掌摔下去,冉依颜就觉得叩齿间弥散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耳光,又是耳光,才甜蜜了没有多久,他终于又给了她耳光,打的这样狠,这样毫不留情…

在琳琅岛,那天吹拂的海风的下午,他在沙滩上抱着她,说过他会改。说过她比他的命还重要——

“呵呵。贱人…”她不是感觉到疼,而是讥讽,满满的嘲弄,嘲弄他,也嘲弄着自己,她抬头,身体没有太大的力气撑起来,只能半倚在床上,她抬头看他,夜灯下,那愤恨的凛寒的光,她讥笑的语气“是啊,我也觉得自己真的是很贱很贱,明明一次次被你抛弃,一次次被你暴虐,可是我还是这样一次次犯贱的选择回来,不,我是不得不回来,回来,继续做一个贱人——”

她笑着,眼泪顺着眼角大滴大滴的流入发丝。

“你现在这么气愤,这样骂我,还是因为我打乱了你的计划吧,打乱了你精心的策划,你计划了这么久给我的大的教训,然后被我打乱了,然后你要帮林庭圣除去绊脚石,也被我打乱了,上次我在餐桌上顶撞你,你一定耿耿于怀,你不能忍受我的自由,你害怕,害怕我出去给你带绿帽子,或者说弄的你,你们风家的名声不好听,所以,你已经决心给我一次大的教训了,是不是,是不是。你今天这么做,就是想让我身败名裂,一辈子在T市抬不起头做人对不对——”

“对——”男人那幽深的眼眸在夜灯下发出幽幽的光,森寒可怖,脸色一如之前的铁青,冷寒。

然后,冉依颜还没有回转视线,一只手就已经从头顶压了下来,一把死死的毫不留情的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捏的死紧。

“我告诉过你,不允许你一个人出去,你到底要在外面给我狂蜂浪蝶的干什么,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出去,跟几个男人会面,跟别人亲亲我我,搂搂抱抱,冉依颜,你是妓女还是援女,我不过是说了你两句,不仅不听,还给我站起来叫板,这是你一个妻子该持有的态度么,如果你真的做不好这个角色,自愿当妓女,反正林家也正巧需要你这种浪的够味的妓女来才能将人引来上当,那么拿你利用一下有什么不可以,你自己的贞洁你自己都不爱惜,不珍视,我干嘛还那么在乎,所以,与其早晚要给我败光,还不如我让你败的一次彻底就够了,让你周围的人都知道,你就是这样的货色,以后,你再勾引别人的老公的时候,让别人提前心里有个底,知道本质里你就是这样的贱人——”

那热热的气息喷在冉依颜的脸侧,风冿扬那精亮的眼眸在夜灯下嗜血的一闪一闪,捏在她下巴的手指太用力,冉依颜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

而,听见他的话,冉依颜心里更是一股无法形容的悲哀和愤怒,手死死的撑在床榻上,整个手肘却一直在发颤,下唇在齿间已经咬出了丝丝的血痕,混合着之前脸上的那一巴掌斜拉着下去的在唇角的伤口,所以,嘴里已经有无数股细小的血丝汇合,而她,始终感觉不到疼,她感觉到的只有愤怒。无法言喻的愤怒。

胸腔里一股郁结的气腾然上升,阻塞在喉头,上不去也下不来,甚至感觉整个人在一霎那间都不能呼吸,她喘息,仿佛很久才吸到了一丝空气

随即,喉头突然又即刻涌上来一阵恶心。一阵浓浓的恶心,那阻塞在喉间的东西,不知道是血还是其他。

“风冿扬,你不是人,你,连畜生都不如——”许久,她只恨恨的憋出着一句话,然后,用力甩开他扼制在她下巴的手,鞋也没有穿,飞快的跑向卫生间——

风冿扬也不知道她突然哪里来的力气就把他一把推开,然后就看见那小小的身影跳下床,匆匆忙忙朝卫生间里跑去,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手里一空的时候,他的心也忽然的一落

看着她跑去卫生间的背影,他没有暴虐的又一次将她抓回来,然后,隔的不远,没有关门,他就听见卫生间里一阵一阵不断呕吐的声音…

他没有开口——

还好,是水,不是血。灯光下,冉依颜看见水槽里的液体,是透明的,今天没有吃东西,加上喝酒,连胃酸都吐出来了。

而风冿扬则站在窗前,给林庭圣打电话,事情没有想象的顺利,最后被她搞砸了。

林庭圣听到了沉默不语——

而冉依颜,在卫生间里吐过之后,就披了一件衣物急急忙忙的下楼,大厅里的生日宴会都还在进行,她穿了一件睡衣外面罩了一件大衣脚上还穿着拖鞋就急急忙忙要出门,

大厅里,当她一出现,各种眼神在她身上打量。

相对于被强奸,人们似乎反而对她是主动的红杏出墙这种鄙视更少一些,一个是受害者的角色,一个主动背叛婚姻的角色,相对之下,她刚才在众人面前只是一个无意的泄愤的举动,让她转换了角色,虽然也被骂荡妇,也可能会受着众人的鄙视,但是,至少主导权在她,对风冿扬,是她给他带了绿帽子,所以胜利者是她,对林语平,同样的,是她成功的勾引了男人,那么胜利者还是她,所以,至少,她不用觉得自己活的那么卑微。

也许,在别人眼里,也是。

很多人,对于被强奸的女人,说同情,不如说是更深沉次的人的本能的恶趣味。他们不会同情,只是嘲笑,无情的嘲笑。

而,此刻,冉依颜依然在一片谴责和惊疑的目光下,沉默拉开了大厅的门,受不了,她真的是很厌恶再在这里多待上一秒。

跟着这样一个禽兽不如,冷血残忍的男人同在一片床上,想想都觉得恶心,既然,他骂她是荡妇,那么她就做荡妇好了——

她做她的荡妇,他做他的少爷,他们之间,各不相关。

但是,在冉依颜冲下楼之际,风冿扬也急忙急冲冲的下楼来,冉依颜不知道他会这样的跟着下来,但是,跟着不跟着,跟她有什么相关,从今往后,如果可以,她都再不想跟他有半点关系。

而,看见冉依颜背影急匆匆的从房门口消失,风冿扬也飞快的赶下来。

一路从大厅蹿过,人们见了他态度自然是不一样,不管怎么说都会一路点着头打招呼,风冿扬也给他们回礼,但是视线却一直朝着门口,最后,他是飞快的拉开了玻璃门,就看见茫茫夜色下,很冷的空气中,看见只穿了一件大衣挂在身上的冉依颜。

“给我站住,这么晚了,你准备跑去哪里——?”他才快走了几步,差不多就和她拉近了不少距离,那冷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不悦的带着沉冷的语气——

冉依颜根本没有理他,低着头,继续跑,一直朝着正大门的方向。

跑去哪里。跑去哪里都不会关他的事儿,这辈子,她都不想再跟这种人有关系…

“冉依颜,你要是再敢多走一步,你的双腿今晚我就给你废了,不信你就再往前走一步——”

立即,身后就传来了冷冷的威胁的声音,那是他的声音

现在,还满怀愤怒之下的风冿扬是不可能和颜悦色对她,估计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可能对她和颜悦色,但是他也不可能允许她这么晚了,穿着一件不能见人的睡裙外面套了一件大衣,和一双拖鞋就这样出去,应该说,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让她晚上出去,她现在是他的妻子,她的身体,她的身心都只能是他的,他不能忍受她做出一点背叛他的行为,只要她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就不会让她好过——

反正这双腿就是个祸害的根源,没有这双腿,她就哪儿都不能去,就只能听话的乖乖待在家里。

冉依颜在前面,但是听见了他的话,那残忍的冷酷的威胁的话语,那每一个语调,抑扬顿挫,仿佛都压的人透不过气,冉依颜真的还想朝面前走,可是,她又真的很害怕,他这个人残忍,冷血,向来说一不二。

跟他在一起,别要忽略掉他每一个不悦的节点,如果做出了忤逆他的事儿,那么,到最后,受伤吃亏的绝对不会是他,别想他会轻易原谅你…

这种男人,恐怖的让人无法言说——

于是,她真的不敢再往前走了,穿着拖鞋,站在白色的霜地上。

但是,她也不想回头看他那张令人厌恶恶心到极点的脸。

但是,她不看他,他却已经走到她前面来了。

“给我滚回去,这么晚了,这么多宾客,别给我丢脸丢到不能收拾,否则,我今天能让你这辈子都记住这天,让你想忘都忘不掉——”

他那低沉的磁性的嗓音,在寒霜之下,更带有丝丝的寒气,他话语里的一字一句,每一个音色都很好听,却是让冉依颜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刚才那种强烈的恶心感又一次从胃里腾升——

她不说话,低着头,将头偏向一边,也不看他,尽管她知道他那精亮的眼眸一直在看她。

她恨他,这一刻,她厌恶他到极点,从来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

而且,也从来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

她一直觉得压抑住情绪的他比直接爆发的他更加可怕。

就算他不管做了多大的伤害她的事儿,但是,她却始终挣脱不了他,他这里就是一个囚笼,将她关的死死,她想飞却飞不走,哪怕最后只能死在里面。

她流泪了,站在霜地里不停的眼泪下落,而他,站在一边,冷冷的面无表情看着她落泪的模样——

最后,冉依颜还是回去了,回到了别墅里,其实刚才她想过回娘家,她真的再不想在这里待,对身边的这个人,禽兽不如的人,真的受够了。

结果,他将她欺负的淋漓尽致,欺负的她没有一点自尊和底线,将她的尊严一层层剥开,结果,她还是没骨气的选择回来。

回到别墅,但是,她不可能再去陪客人喝酒,她抹了泪就回到房间。

然后佣人给她送来了手工袖珍蛋糕。上面放了很多水果,结果,她坐在床上,端着盘子,吃了个精光。

吃,为什么不吃,那是她的身体,她饿,不吃只在跟自己过不去。既然已经没有自尊可言,就不要去想那可笑的,根本触及不到的自尊。

那酸酸的猕猴桃片,她大力的吃了好几片,吃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然后,再没有下楼,今天,他让她丢脸,结果,其实她也给他丢了脸,她当着那么多人在场,说是她主动勾引了别的男人。

他当时肯定气的想掐死她,但是碍于人多,没有。

后面,还是要他自己去给宾客道谢,直至收场——

她不会等他,待他还没回来,她吃了甜点然后去刷牙,洗漱,拉了被子给自己盖上——

半夜,睡的迷迷糊糊,双腿间的敏感处传来微微带点刺痛的触感,而他的手指在毫不疼惜的欺进——

冉依颜睡意猛然就醒了,这种敏感地带哪怕是轻轻的摩挲也是有感觉的,更何况他的手指很大力,带着惩罚般和强烈的占有欲——

“呵——”女人一下子转头,那盈亮的带着含漾迷梦眼眸,因为她刚从睡意里醒来,转头,就看见男人的脸在暗黑的灯光下,隐约能看见他那双深邃眼眸里幽深的光,还有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还有他脸上那冷寒表情,夜灯下,更加的冷冽。

她戏谑的笑了下,反手搂住他的脖子,看到他那张阴郁的表情的脸她觉得有种报复的快感,在他脸侧呵气如兰

“是因为觉得自己女人下面被别人动了,现在是准备来宣布所有权了么,你们男人就这点可悲的自尊心和占有欲——”

她知道自己刚才讲的话有多恶毒,她也相信他能听懂这是什么意思,是他亲手将她推给别的男人,利用她的身体想要毁去林语平,但是,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因为在他心中,她就是他的——可以说物品,可以说女人,总之,她就是他私人的东西,他利用完了她之后,又觉得可惜,又觉得自己失去的太多。

而这一切的出发点,并不是他有多爱她,疼惜她,既然他已经将她当物品利用了,何来疼爱,或者爱之说,只是觉得自己的私有物被人触碰了心里有点可惜而已——

她笑,笑的猖狂,笑的得意,而男人一张脸却是全黑了下来,那精亮的眼夜灯下闪着猎豹般的嗜血精光,暗黑如同魑魅,又如来至无尽地狱深渊里冷面修罗。

她知道自己激怒了他,淡淡的表情回神,不准备再跟他纠缠,而就在此刻,身边的男人如同一头在沉睡里突然清醒的猛兽,在她转身的同时,一把斜着扳开她那白细的双腿,扳开,睡袍下里面什么都没有

“摁——”突如其来的痛和猛烈撞击是冉依颜想不到的,她不知道他会突然来,而且这么粗暴,他的手按在她的上身,她侧背对着他而他将她的一只腿举的老高,每一下进和出几乎是满满的承受和接纳。

“摁——”明知道他的粗暴,冉依颜也不反抗,也不挣扎,就任由他折腾,宽大的睡袍因为动作的剧烈,已经被抖开,依顺着香肩滑落在床上大片——

冉依颜不知道这场折磨是怎么过去的,但是,她知道后面有更大的风暴等着她,明天早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风家少奶奶在生日宴会上勾引林家二少爷,通jian的过程被丈夫进门撞见,这女人该是有多无耻,多淫荡,亏着风家少爷还这样疼她,亲手为她办生日宴,给了她无尽的荣华和宠爱。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怎么面对这样的舆论风暴,如果她是被强奸,舆论肯定不会导向她,最多就是她以后出去都被人瞧不起,被人羞辱而已,可是,现在主动是她承认红杏出墙,结果,就完全不一样,可能,风冿扬都没有预料到吧。

她突然会那样一句,将舆论导向自己,然后还毁掉了他的精心策划的计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睡过去的,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接近中午,刘妈来告诉她今天已经打进来很多通电话。

有冉家的,有风家山庄里的电话,还有其他一些。

她冷冷的语气叫刘妈今天的电话都不要接,然后自己一个人去了后面的花园。刘妈也不敢不听,只要冉依颜脾气上来的时候,别墅内的佣人都还是很怕她的。

在石凳上坐着,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中午,她吃了饭,吃了几小口,喉头却又感觉到恶心,立马跑去卫生间吐了,头在阵阵的发晕。

看到水槽里面还是呕的水,她自己也有些晕了,难道是昨天的酒,不对啊,她自己是觉得不对的,但是早晨那会,她是感觉身体不舒服,但是被风冿扬折腾了一晚上,太困了,眼一闭就过去了——

然而起床的时候脑袋就已经清醒了,为什么现在又开始轻轻晕眩,她自己的身体一直是有感觉的,她去药箱里找了一些胃药吃下去,然后去睡觉,下午,呕吐的症状稍微好点——

但是,半下午又开始呕水——

应该立即去医院,但是刘妈告诉她门外都是记者,堵的满满的记者,她现在去哪里都不行,而这次,风冿扬似乎面对媒体也再没有任何澄清的动作,意思是让这事情继续扩大,任由它恶化下去——

既然他稳的住,冉依颜也稳的住——

到了快接近晚上,门卫才放了一个人进来,听到是冉母,冉依颜穿了衣服下楼来,但是,一看见尹瑞琴,冉依颜又觉得这次母亲仿佛老了很多。

冉母满脸焦急,额头上刹那间就叠了几层细纹,看来是担心了一天。实在坐不住了,才赶过来的。

“颜儿,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冉母是驱车来的,一见面,就这是对冉依颜的第一句话。

然后将手里煲的汤放在茶几上——

冉依颜穿着睡袍,睡袍外面又挂了一件睡袍,暖气开的旺,所以不冷,她双腿交叠,慢条斯理的端了咖啡用勺子缴了问冉母需不需要喝咖啡。

尹瑞琴看着她那副跟没事儿的模样,又急又气,又担心又心疼——

这个傻孩子,真的是,为什么一点都不听她的话,她早上一见新闻就急的跟什么似的,相对于丑闻,她做的那错事儿,她更担心她现在在风家会不会吃亏,风冿扬又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她在家急的什么都做不下去,坐立不安,打了很多个电话,这死丫头又不接。

她真担心她在风家受欺负,豪门的这些内幕,权势滔天的家族,对付你一个娘家没有势力的媳妇,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儿。

但是,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冉依颜会做出这种错事儿。

她这天急的在家里水米不进,然后煲了汤来看她,但是,现在她进来,终于看到了让她担了一天心的女儿,结果,她在她面前,翘着二郎腿喝咖啡,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哎呀,依颜,你这孩子,给你说了咖啡喝了不好,要少喝——”一把将她手中的杯子夺了下来,她的力道大,然后冉依颜也懒得跟她争,随她的意思,将咖啡杯子放下了。

“你给妈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依颜,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怎么会在你的生日宴会上出这么大差错,风家是好惹的么,你做事儿这么任性——”

“妈——”冉依颜不耐烦的叫了一声“我已经够烦乱的了,你就别来给我添麻烦——”

尹瑞琴一怔,她没有想到,冉依颜会这样毫不留情的斥责她,这孩子,连她的担心都看不出,反而觉得她是在给她添麻烦,也真是让人心寒的。

但是,再心寒也是自己的女儿

“妈给你炖了鸡汤,炖了一天呢,你喝点鸡汤,车停在门外,你跟妈先回娘家躲一躲,风家的人听到你做的这些事儿,还不知道怎么对付你了——”

其实,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谁会真把媳妇儿当自己人,这种豪门家族最重要的就是面子,声誉,而现在依颜闯出这么大祸,就算是姑爷可以原谅,风家的那些长辈也不会同意的,所以,为了冉依颜的人身安全,最好还是先叫她回娘家躲一躲。

冉依颜沉静的眸缓缓的看着咖啡面上还泛起的一圈圈涟漪,那白色的奶圈,刘妈从厨房拿了小碗和勺子出来,揭开汤煲,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往碗里舀。

其实,那褐色上面飘着的一圈圈奶泡,冉依颜心里也在算计,她何尝不知道经过昨晚的一出,自己回山庄将要面临的是什么,风家的人本来就不待见她,每次,揪着她的一点小错误都不会放,更何况,这次不仅仅是小错误,是让风家颜面尽失的大问题。

其实,风冿扬一开始应该也没有设想到这点,如果她被人意图染指,那么错不在她,风家不会拿她怎么样,可是,现在,昨晚,她将一切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她当时只是一个劲的想要报复风冿扬,因为他的做法让她感到无法遏制的气愤,没有想到这么多,而现在这么一闹,毁了他的计划,也将自己给推倒风口浪尖上。

其实躲,风家的人早晚要找上们来,回娘家躲也是一种办法,躲上个一年半载不出来,到时候,风冿扬要离婚,那是最好不过的事儿,如果他不离婚,到时候,站不住脚的只是他,服软的也会是他,所以——

她正想着,‘哗’的一声,不远处的门被拉开,一道高高的黑影进来,男人似笑非笑的唇角,打断了她的思路。

“躲?!你女儿才不会躲,想想,你女儿昨天多么的有脾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仅做出了那么出格的事儿,还主动承认了是自己主动勾引了男人,当着那么多人将别的男人勾进卧室,全然不顾一心为她操持的老公,你看看,这就是你生的好女儿——!”

男人站在门口,俊美的脸上,一脸冷冽,一只手气定神闲的插在裤兜,语气是满满的嘲弄

冉依颜抬头,不经意间冷冷的看他一眼,那同样阴郁的眸子,如同男人,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讥诮的语气——

顿了顿——

她的声音更缓,更有力度,慢条斯理——

“风冿扬,你还真不无耻,全然的倒果为因,原来男人脸皮厚就真可以厚到这种程度,无耻到这种境界,只是,以前我怎么没有发觉,你除了暴虐,占有欲强,常常发羊癫疯,无数神经病以外,无耻才是你最大的资本吧——”

她一点都没有气短,对付无耻的人,只能比他更无耻,当然,她刚才的话也真的没有手软,估计,这是这男人这辈子都没有人敢这样说他第二遍。

她语言轻蔑,语气讥诮,这些形容词对她还说很恰当,但是对他却是从未有过的羞辱,她懂,看着不远处那一张骤然变色,黑云密布的脸,她知道他也懂,她是毫不留情,极尽所能刺激到他的痛处了。

这痛刺得,可能他一辈子都忘不掉,但是她就想这样骂他。

她含笑的眼自然的对上他的那黑沉沉的冷脸,无谓的看着他一步步走进。

“颜儿——”冉母在旁边急切的提醒了她一下,她也不知道这颜儿是怎么了,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身为一个女人,哪能这样骂自己的丈夫,这是在婆家,婆家不知道放乖巧,是会吃亏的。

更何况,是冉依颜犯错在先,在生日会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给老公带绿帽子,而风冿扬此刻还能这样安然的让她待在风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这样的好老公哪里去找,这颜儿,傻孩子,为什么偏偏生了这一副倔性子呢。

当然,冉母是根本不知道内幕。

风冿扬走近两步,看着冉母那一脸焦急的模样,那黑沉的脸居然笑开,笑的玩味。走上前去,手指抬起冉依颜的优美的小下巴,凝视着她敛下来懒得看他的沉冷眸子

对着冉母讥诮的说道。

“冉妈妈,你看看,这就是你家生出来,养出来的女儿。是不是很欠教养,她每次在家里就是这样忤逆丈夫的,看见丈夫回来,不知道站在门口递鞋,给丈夫倒热水,不知道说句老公辛苦了,就知道这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跟丈夫顶嘴,背着老公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偷情——”






缱绻宿命 第百六十九 又怀孕(好看)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2 本章字数:11597


“冉妈妈,你看看,这就是你家生出来,养出来的女儿。是不是很欠教养,她每次在家里就是这样忤逆丈夫的,看见丈夫回来,不知道站在门口递鞋,给丈夫倒热水,不知道说句老公辛苦了,就知道这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跟丈夫顶嘴,背着老公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偷情——”

冉依颜听着他的话,阴郁的表情抬头,眼眸凌厉的咻的一下投到他的脸上,看着那张还用手捏着她下巴的俊脸毫无表情,她什么都不想说,不知道怎么说,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似乎才真的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丑恶的一面,为了自己自私狭窄的占有欲,将穿着睡衣的她推给别的男人,事后,用这件事大作文章,想让她名声尽毁,然而,帮着自己的好朋友除去继承家族企业的绊脚石。

她一直以为她在他心中会有一点位置,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但是,结果呢,残酷的事实告诉她,其实,她在他心中,就是什么都不是——

在这里里面,彻头彻尾,她扮演的只是一个他的利用牺牲的工具,

呵呵,爱,好讽刺的词,她以前真的觉得他有爱她,真的有在乎她,当他曾经一次次拥她在怀里叫着宝贝,在迪拜没有东西吃他亲自给她煮粥,当他在琳琅岛抱着她轻轻的吻她,记忆力一幕幕温暖而感人的画面。

她对感情一直都没有什么妄想,而是,一直以来,她潜意识里觉得他总还是会有那么几分珍视她,怜惜她,在乎她,所以,她才敢这样的放纵自己,想着,只要他爱她,她也让自己感情放开,满满去接纳他,当他说着爱她的时候,吻她的时候,她真的以为他爱,有爱过。

结果,现在,摆在面前的事实,哪个男人会把自己珍视的女人推出去给另外一个男人染指,让自己的女人在别人的侵犯下屈辱的张开腿,无助的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摇头哭泣,心都疼的发颤,而他的目的,不过就为了区区他一个朋友。

为了区区一个朋友,就出卖了她的灵魂和身体,她一直视如命的贞洁——

风冿扬,你到底是有多残忍

呵呵,下巴还能感觉到他手指钳着的力道,她凄凄的笑,眼神虚无,越来越觉得自己身上负累的这些繁琐的感情,一直放不开的牵绊,现在就是一个大大的笑话,笑她的蠢,笑她的痴,笑的她自以为是。

而更可笑的是,他现在居然有脸,这样捏着她的下巴,当着冉母的面,说着这样罔顾事实,昧着良心的无耻的话

利用完了她,在不知情的人面前倒果为因,彰显他的伟大和无辜,而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背叛婚姻,背叛爱情,不体恤丈夫,然后跟别的男人在外面苟且的水性杨花的女人。

风冿扬,我真的真的算是看透了,看清楚你了——

她抬起头久久的不甘的看了他一眼。

她想着他刚才的那句话,想着刚才他对冉母用讥诮的语气说的那串话‘你看看,这就是你家生出来,养出来的女儿。是不是很欠教养,她每次在家里就是这样忤逆丈夫的,看见丈夫回来,不知道站在门口递鞋,给丈夫倒热水,不知道说句老公辛苦了,就知道这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跟丈夫顶嘴,背着老公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偷情——’

呵,偷情,他倒是三句话不离一个偷情,他还真的是已经给他栽赃的习惯了。

不给他递鞋,倒水,他真的以为她是他们家的佣人么,那不是因为她不愿意给他提鞋,而是他根本就不配——

她恨恨的看了一眼他,然后将眼眸直直对上他的瞳孔,美丽的樱唇勾勒起一抹浅浅的意味深长的笑。

她缓缓的声音,在他的耳光,不服输的道“知道我为什么不愿说一声‘老公辛苦了么’,那是因为——”她顿了顿,明媚的笑对上他阴鸷的眸。

紫色的水晶耳环挂在她小巧柔软的耳垂下,轻轻的晃开一个弧度,她言语讥诮

“你根本不配当我老公!”

她微笑的眸看他,弯曲成月牙,很好看——

但是,话音刚落,风冿扬的脸色就骤然一变,毫不留情的扬手

“啪”的一声脆响,又一个耳光,对准她的半侧小脸,快,准,狠,甩上去——

在那巴掌要落下的时候,冉依颜只觉得侧脸一阵风拂过,然后就是一道猛烈的疼痛,脸上火辣辣的疼。

那巴掌,是冉母看着落下来的,那狠狠的力道,打的她浑身都猛然的一颤——

“姑爷,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样打颜儿啊,她,她再怎么不好,也是你的妻子啊,你怎么能对她下这么重的手——”冉母看到自己的女儿挨了这样一个巴掌,自然心疼的不行,一把上去就搂住沙发上的冉依颜,护住她,心肝儿肉的大喊,再怎么说都是自己女儿,看到那么狠的巴掌落在冉依颜的小脸上,她心里怎么能不疼。她疼。疼的要死。

终于,看到冉母冲上去,风冿扬那阴鸷的眼仿佛稍稍有些明晰,身体站起来,那高深莫测的表情,居高临下的冷冷的看着冉依颜、

意思是想让她明白自己明白了教训没有——

但是,冉依颜听着冉母的话却又一次毫不留情的仰头讥笑,盯着他

“妻子?!”

那半侧小脸的浮肿很明显,但是冉依颜没有管它,理直气壮的怀揣了手,反讽

“呵,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他什么时候拿人当过妻子,哪有丈夫会把妻子往别的男人怀里推,让别的男人强制扳开腿操她的,妻子,想想这两个字都觉得讽刺——”

“冉依颜——”男人狠狠的三个字,那眼眸里簇簇的冰冷火光,已经极力的隐忍到了快要爆发的边沿——

“颜儿——”而此刻,冉母也惊慌的在猛然间抬头,不解的看着自己半边脸的红肿还没有半点消下去的女儿,这孩子,这么这样的不懂看人眼色,这样倔强的性子,到底是遗传了谁“你怎么能对丈夫说这样的话——”

她真的是搞不明白,这孩子明知道现在丈夫的心情不好,自己又明明闯出来这样的弥天大祸,难道就不知道要少说两句么,非要引的丈夫的发火,这样做对自己有什么益处呢,更何况,她嘴里说的都是些什么乌七八槽的东西,什么扳开腿,让男人操,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哪里去学的这些话,而且,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丈夫,怪不得风冿扬要生气了——

“妈,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前的男人,哦,不对,你面前的这个所谓的姑爷,就是将自己老婆推出去让别人骑然后达成自己目的的这种人,你没有想到吧——”

冉依颜冷笑着,挑衅的看着面前怒气迸发的风冿扬,现在,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惧怕他,因为她早就已经被愤怒和绝望冲昏了头——

“颜儿,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冉母听的糊里糊涂,不明白冉依颜的所指,她压根就不相信,也根本想不到那方面去,堂堂一个风家,要什么没有,何必将老婆推给一个林家的二少爷,为了什么目的呢——!

她不相信,也根本想不到这方面去,但是,站在冉依颜面前的风冿扬是彻底的这下子是彻底的怒了,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狂狮,那骤来的情绪如同激烈的狂风骤雨,有火山迸发汹涌来临不可阻挡之势——

“冉依颜,这是你自找的——”他气愤非常的撂下一句,然后解开腰上的皮带扣,然后‘唰’的一拉,一整条皮带都被拉了下来,拖在手里,有两米长,那坚韧柔软的皮带,就如同一根皮鞭,雄赳赳气昂昂的在地上卷了两圈,看起来惊心无比。

冉依颜看见那皮带,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似乎知道他要干什么,一下子人都吓傻了。

当胳膊被风冿扬提着一把大力拽过去的时候,她几乎大脑是一片空白,毫无意识。来不及思考…

“不。不。姑爷,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打她,她是你的妻子,她既然嫁给你,你应该要保护她才对,不管她犯了什么错,你都不能这样打她——”

已经看清形势的冉母急忙一个劲的冲上去紧紧抱住冉依颜,膝盖从沙发上滑下来,一只腿狼狈的就半跪在地上,然后就朝着风冿扬求饶。

看了看冉母那一脸哀求的模样,风冿扬是有顾忌的,毕竟,冉母也算是他的长辈,是他妻子的妈,所以,不管怎么样,在丈母娘面前,他还是要留几分情面。

他本来都软下了心,准备收了皮带,谁知道已经反应过来的冉依颜却又是抬头桀骜不驯的看了他一眼,闷闷的没好大声的说了一句

“要打你就打死了我——”

她的心还是害怕,所以没有说的大声,但是,气势上她真的咽不下这口气,所以,还是不甘示弱的补了一句,这下,风冿扬的火猝儿又被重新勾起。

但是,好歹有冉母的及时的上前阻止,一把搂住冉依颜,那眉头一皱,有点恨铁不成钢,气急败坏的语气

“依颜,你就少说两句吧!”

冉依颜并不在意的转眼冷冷的看他一眼,然后将头转过去,虽然态度不好,但是也没有打算再说下去。

风冿扬真的刚刚有想如果她再敢多说一句,她今天这顿打铁定是跑不掉,几乎能叫她让这教训挨的终身难忘,但是看冉母在旁边,那护女心切的模样,为了避免落人口实,还是算了,努力,忍住了脾气——

啪的一声,将皮带扔在地上,就转身,大步的离去想到上楼。

“姑爷,颜儿她现在心情也不好,就让她跟着我回去到冉家住几天吧,我多劝劝她,她这脾气应该会改的——”看到风冿扬在大厅已经快要消失的背影,冉母急忙出声在背后请求道。

楼梯处,那高大英挺的背影就顿下,浑身仿佛都散发着一层薄薄的寒光

“不行,没有必要让她跟你回去,如果,她跟着我连我都教导不好,那么跟着岳母大人你更是没有意义——”

他穿过头来,一本正经看着冉母说到:“你要知道你这宝贝女儿跟一般的人都不同,她除了成天到外面去勾引男人外,最大的长处就是回家跟老公唱反调,斗嘴,你自己刚才也领教到了,这是她身上的坏毛病,得改,而且还必须由我来帮她改,否则,这些坏习惯只会被你们这些人越惯越厉害,到时候不能收场——”

他还没说完,最后一句,立马就收到了冉依颜一记深深的厌恶的冷眼——

狠狠的瞪他,她真不知道,还有他这么恶心,这么喜欢颠倒黑白的人。

冉母听着风冿扬的话,颓然的低下头来,知道他不会放人,不过,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她真的是有千万个不放心啊,倔强,不乖巧,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少受伤害,不会看人脸色,明明知道是刀尖还不顾一切往上冲,对冉母来说,这真真的就是一连串的噩梦,她真的无法放心丢下她。

但是那能怎么办呢,她又不能住在这里,冉依颜也不能回去冉家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父母再担心也只能远远的担心着,帮不上什么忙。

“依颜啊,你要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连保护自己都不会呢,知不知道你挨的这巴掌打的妈的心里有多疼——”蹲在冉依颜脚边,细细抚着女儿脸上的红肿的印记,冉母的心几乎是一阵阵的凶猛的疼痛。

那眼泪都想往下掉不能往下掉的…

“男人嘛,谁没有个脾气,你做妻子的,不要正面跟他冲突,你力气打得过他么,争的过他么,到时候,还不是自己吃亏,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像今天这么犯傻,你知道你挨打妈妈心上也难受,这么大的人了,别不让妈妈放心,听明白了么——”

冉依颜低头,看着红了眼圈儿的冉母,心里的确有些对不住的感觉,毕竟,亲妈谁不疼自己的孩子“知道了妈妈——”

她轻轻的声音回答道——

她也知道,这冉母一走,自己接下来面临的东西会更多,而这些,都必须她自己去扛起来——

看到她现在看起来还比较乖巧懂事,冉母点点头,抹着眼泪就走了,毕竟,她不能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都说是嫁出去的女儿。嫁出去的女儿,唉。不能在自己身边。自己能帮到多大的忙的。

想想,心里还是越觉得酸楚。只要女儿在婆家好好的,能够有人疼,她就省心了,放心了,满足了,可是,现在,偏偏不是这么回事儿。

她离开,一颗心都始终是悬着的,悬着根本落不下来——

冉依颜终于看到母亲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又亲眼看她上了车,那白色的车发动了引擎,有些腾腾的发动机的轻响,看着那车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从门口折转回来——

而晚餐,风冿扬上楼,过了一会儿冉依颜看见他已经脱掉了外套下楼,她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对着自己面前的汤罐拿勺子不紧不慢的喝汤——

风冿扬来到饭桌旁,也眼神阴郁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拉了把餐椅,开始在跟她距离的不远处,拿起叉子,开始用餐。

哼,他不理她,她更是乐见其成,一直埋头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吃的津津有味,然后,过了半个小时,吃饱了,镀到卫生间,漱了口,然后用热水泡脚。

风冿扬已经上楼了——

床很大,就算是各站一块地方也可以互不干扰,冉依颜上了床,有些困,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喉头升起,睡梦中,胃憋得难受,让她根本不能安适睡觉,眼睛一剥开,她就急忙的冲向卫生间。

而,她的大动作,将床另一边的风冿扬也吵醒了。

男人身体躺在床头,看着她赤脚捂住嘴跑向卫生间的动作,那黑色眼深邃,一转头,清明的眸子顿然有些失神。

吐,干呕,冉依颜对着镜子,手撑在两边对着里面一阵狂呕,但是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呕出来。

头被折磨的阵阵发晕,她拧开水龙头,用手接了冷水抛了两把在脸上,然后拿了毛巾擦脸,看到镜子里自己苍白的小脸,觉得不去医院不行了。

穿好了衣服下楼,她身上一般偏用香奈儿清香型款系列香水,持久,而且淡雅,是她喜欢的气味。

当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修身长款大衣,下面是丝袜,在桌旁坐下时,风冿扬已经在用早餐了。

冉依颜以前喜欢吃花生酱,但是,现在看着就想吐。

鸡蛋更加不想吃,她强制让自己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两个小馒头,然后就下桌了。

风冿扬比她先走,走的时候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可能,他现在厌恶她,就跟她厌恶他的程度一样——

但是,那又怎么样,身体是自己的,不舒服自然要去医院,找李叔开车,前提是让保镖先赶跑那些八卦记者,上午九点左右才来到医院,医院里今天比她想象中的人多,她像一个普通人那样挨着去挂号,排了半天的队,后来是一个医院的副教授看见了她,询问了冉依颜的情况后,带着她直接去做检查——

不是去内科,而是去了妇科,当冉依颜紧张的躺在台上,张开腿,女医生告诉她,是怀孕了。

早孕,大概一个月左右——

一刹那,她脑袋一片空白,怀孕,现在这个时候,居然怀孕了。

她第一次怀孕,也是过了差不多一年多才怀上,可是,现在,她回来不过就那么两个月不到啊,怎么会这么快又怀孕。

而且,在现在她和风冿扬感情这么僵,僵到她已经根本没有再想继续的时候,结果,突然告诉她她身体里多了一个小生命。

这个小生命,是他的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样的心态去接受刚刚得到的这个消息,医生还告诉她,因为她的身体素质不好,所以妊娠反应比较强烈,但是孩子的状况是一切正常的。

她拿着那张最后出来的化验单,看了又看,最后,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医院的走廊上。

这个孩子,到底应该是要还是不要。

现在,她这么恨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还愿意为他生下孩子。

他那么恶劣,恶心,本来本来就不配,或者说休想她给他生孩子。

她没有想过这也是她的孩子,而这个男人,她恨的咬牙,她根本不想生下有他血缘的孩子。

可是,如果将孩子拿掉,必须得另外选一所医院才行。

可是,手覆上去,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她终究还是难受,这里面跳动的生命,不管怎么说,也是她的。

那么,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走廊上,人来来回回,她垂眸,余光里来来去去的人,可是,都是陌生的,陌生到不行。

她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冰冷,冷血的世界里,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怎么去,拿什么勇气去要这个孩子。

发白的纸在手中被来来回回的收起又打开,已经揉成无数的褶皱,她拿不定主意,想要去打掉但是又舍不得,又觉得自己太残忍,这是自己的宝宝,在自己肚子里,是她身体的一块肉,一块有生命的肉,她怎么舍得,怎么舍得。

冷冷的空气,双脚已经冰的没有温度,她一直在医院走廊坐着,没有走,也不知道往哪里走,早早的满脸泪水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而李叔坐在车里已经等的从日出到日中,他抽了无数根烟,但是又不敢去催,毕竟是少奶奶,做什么事儿那是他们下人能干预。

他靠在坐垫上,已经等得瞌睡都快来了的时候,突然手机震动,眼眸阖到一半的他因为这震动吓的身体一抖,眼眸猛然睁开,一下子睡意全无。

他取下腰间的手机,没看电话号码前以为是少奶奶打来的,已经做完了检查或者找他有什么事情帮助,但是结果,拿起手机屏幕一看来点显示,吓的精神更为一振,电话举到耳边,声音微微的有些颤。

“少。少爷…。”可能是刚刚在工作的时候打了瞌睡,还是有点害怕。

而电话里面的风冿扬没有听出他的异样,对着手机里,他淡淡的声音“还好吧——”

还好吧,李叔一愣,一时间没有想到他这问话是什么意思,一半响,对着手机,一个劲“还好,还好…。”

“少奶奶还在医院么,检查出来了么,到底怎么样——”

“少奶奶…”呃,李叔终于明白,打电话还是来问少***身体检查情况,可是,他坐在车里远远的朝医院门口忘了忘,影子都没有“呃。少奶奶,少奶奶还在做检查,结果没有出来——”

“呃,那好,等结果出来,你通知我一声——”电话那头沉吟了下,最终,语气淡淡的说道。

“呃——”李叔又有点迷糊了,这少奶奶做检查,他怎么知道是什么结果啊,少奶奶是主人,就算得了病不给他说他又怎么知晓。算了,先应了少爷再说

“恩。好…”

他答应的爽快,电话那头风冿扬却久久再没有声音,仿佛是思考了很久,许久,那淡淡的声音才落下“那就先这样吧,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我先挂了——”

李叔还没来得及应声,电话那头就嘟的一声掐断了。

哎,李叔手举着手机,看了看,已经被掐掉线了,这少爷,做事儿也越来越奇奇怪怪的…

想说什么话又不说完…叫他做的事儿也不交代清楚。

正当李叔抱怨着,就看见冉依颜那熟悉的身影从医院里面出来,整个脸孔上的表情看起来失魂落魄的…

李叔连忙下车去打开车门,冉依颜心不在焉的上了车。

“少奶奶,刚才少爷来电,问你身体检查的结果怎么样——”他就这样跟冉依颜陈述。

冉依颜原本失神的眼眸听到‘少爷’这两个字,骤然一丝阴寒闪过。

随即,她恢复了常态,掩饰的很好。

“没事,没什么大事儿——”

“呃,没什么大事儿就好…”李叔听到乐呵呵的回话,只要说没事儿就好。

耳边还回想着李叔的声音,看着他的笑脸,冉依颜也不想理他,将头疲惫的转向一边。

包包里的东西,她装的很好,但是她真的没有主意这个孩子要还是不要。

她对风冿扬对整个风家都厌恶至极,不想跟他们有关联,也根本不想生出有风家血脉的孩子。

但是,孩子。孩子。始终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是妈妈,她又怎么忍心。

头靠在靠垫上,她眼眶中的泪水又一次夺目而出。

回到家,她将包包放在楼下的沙发上,已经是一天没有吃什么东西,而且又去了医院做检查,好累,又累又饿,刘妈端上来了一碗莲子玉米粥。

拿着勺子,轻轻的舀起一勺,进入嘴里,香甜可口,满口糯香。

一小碗,她坐在沙发上吃了个精光——

吃了东西,困意又来了,又很想睡觉。

然后,没事可做,又洗了个澡,跑到楼上去睡觉。这一睡几乎都是昏睡,一下子睡到了晚上。

风冿扬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道,但是,因为中午她睡觉卧室的门没有关,所以,当风冿扬回来,在大厅里说话的时候她隐约的听见了他说话的声音。

听见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就像一台恶魔专用发声器发出的,只是隐约的一听到,冉依颜趴在床上就睡意全无。

穿着睡衣,拖着拖鞋,睡的慵懒的发就那样肆意的披在肩头,睡的太久,身体没有力气,但是脑袋清醒,所以,她扶着扶梯下楼,结果,一来到大厅,就看见风冿扬站在沙发旁边,低头,手里拿着一张白纸,认真的看着。

一行一行。

冉依颜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张白色的纸,身体一下子就钉在原地,眼眸猛然大睁——

她穿着拖鞋,两步过去,就看见,自己中午回来放在沙发上的包包,已经被人拉开,东西翻的乱七八槽,扔了一沙发。

而去医院出来的化验单,就捧在这个恶魔的手里。

“你——”她恨恨的瞪他,然后,他抬头,看她的眼眸也是满满的阴寒。

“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不经人允许随意翻弄别人的包包——”

但是,风冿扬全然的不理她,一张脸黑透顶,扬起那张化验单,那眼眸猩红,对着冉依颜狠狠的咆哮声“你竟然向我隐瞒怀孩子的消息——”

“那不是你的孩子,而且,我也不打算生下来——!”

她冷冷的语气,不敢看他那怒焰簇簇的阴沉的双眸,怀揣了手,虽然理直气壮,但是还是没有底气将头偏向一边。

结果,她的头才一偏过去,一道大的力道,男人强有力的虎口掐住她的下颚,毫不怜香惜玉一把将她的头转过来,冉依颜觉得整个下颚都要被他捏碎了,然后,男人狂怒的气息热热的喷在脸侧。

“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不是我的孩子,冉依颜,我看你是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竟敢说出不是我的孩子这种话,就算不是我的孩子你也要给我生下来,好好的给我生下来,生下来再验血,如果真的不是我的孩子,你还有这个孽种,这个孽种的爸,还有冉家,全部都只有死路一条,不信,你就试试——”

他说完,说的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飞快的摔开她的身体,冉依颜没有站稳,一下子栽倒在沙发上——

抬头,又接触到他射到她身上的凛寒眸光,冉依颜的身体猛然的一抖,整个身体都吓软了,腿几乎在沙发上站不起啊,可怕,她咬唇,恨恨的仇视他,泪水憋在眼眶,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她几乎浑身都在发颤——

而,风冿扬将她摔开后,居高临下,毫无表情的脸又冷冷的看了一眼她,随后才没有半点异常的跟往常一样,大跨着步走了。没有留情的转身离开。

“啊——!”终于,看到他沉冷的背影远去,冉依颜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挣扎,恐慌,怨恨,和无奈。大声就哭了出来,她想砸东西,想摔掉眼前一些的东西,用这些泄愤,她心里各种复杂的情感在心里穿插,纠结,她难受的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沙发上的抱枕被她全部掀开,掀下来扔在地上,有的甚至被她手一举砸到了大门口,手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拿着就准备往地上摔。

但是却被刘妈听到动静从大厅里跑出来,一把将冉依颜手里的东西夺下来。

“少奶奶,少奶奶,你别这样。你这样动静越闹越大,少爷也会知道,到时候多的事情又惹了出来…。”

刘妈的力气很大,冉依颜现在怀着身孕,就算在平时力气也不大,而现在,她的身体素质差的要命,怎么比得过刘妈,所以,那东西是一把就被刘妈夺了下来。

感觉到这种无奈,她现在是连一个仆人都比不过,冉依颜心里更加的难受,嘤嘤的像个孩子绵长的哭声哭的毫无形象,哭的再无半分保留

看到冉依颜这幅模样,刘妈心里也难受,毕竟相处了这么久,对少奶奶,刘妈也是有感情的。

恍然间就叹息一声将冉依颜搂进怀里,听着冉依颜哭,嘤嘤的哭,自己的老泪也忍不住的落下来。

“少奶奶。就算你心里委屈,但是,你也要先量度一下利害啊,为什么你非要跟少爷这样争锋相对的,你知道他那个人的脾气,我服侍了他二十多年,在风家待了二十多年,少爷的脾气从小就倔,别说是你,风家哪个人能把他的那坏脾气拿下,老爷子已经快八十,这辈子都没有把他这个孙子驯服过,小时候实在气的不行就跪后堂,跪个两天两夜水米不进他还是不会服软。你现在何必拿你的小身板去跟他抬杠呢?要知道,对你,他更是绰绰有余,既然老爷子都管不下来的事儿,你这样做,只会让自己受到的伤害更多。你明不明白。”

“少爷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你跟他撒娇比什么都管用…。”

“这次的事儿我是明眼人,我知道少爷做过了,但是,他也不是真的想将你推给那个林家的少爷,你是他老婆,哪个男人会把自己的老婆推给别人,那不是给自己戴绿帽么,他只是想给你一次大的教训,想断了你的后路,但是,结果,你不是也把他给算计了么…”

“女人啊,不能这么坚持,要活的柔软,那书上不是说了么,女人是水,水就是柔软,对男人柔软,懂分寸,懂进退,你现在身在风家,风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家,少爷也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你必须这样想,少爷娶了你,是你的幸也是你的不幸。好在,他是真心在乎你的。只不过这次是他猪油蒙了心,做错了事儿,你等他反省,而不是一个劲的跟他闹,你这样闹下去啊,是没完没了的,到最后,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个收场,惹毛了他,到时候,你会更加后悔——”

抱着冉依颜,刘妈那苍老的褶皱遍布的手就在冉依颜的脸上轻轻摩挲,冉依颜躺在她的怀里,静静的哭着,也听着。彻头彻尾,一语不发。

其实她知道刘妈里面一些话说的没错,她是不够乖巧,而且在他面前从来也没有什么耍过什么心机和花招,但是,她觉得自己也根本没有什么心机可耍,对他,她懒得动这些脑筋。

但是,的确,她必须要沉得住气,一定不能再这样针对着,不休不止的跟他闹下去,否则,到最后,依刘妈说的,最后吃亏的一定是她。

晚饭之前,风冿扬一直站在楼上的阳台上抽烟,落地窗打开,在他的身后,他站在黑夜里听着大厅里的呜咽的哭声,她的哭声还有佣人轻轻的慰语,他站在那里,一根接着一根的凶猛的抽,夜色里,那红红的火点明灭,双眸深谙。

大厅里,已经在摆晚饭,冉依颜经过刘妈的一番劝诫,收了泪,到盥洗室里洗了脸,然后给自己擦了些保湿的水。

然后也不管风冿扬吃不吃饭,自己一个人端端的坐在桌前,喝着面前小碗里的酸笋脆皮鸡汤,现在在怀孕里,她喜欢吃酸的,所以,那晚蛋糕上面的猕猴桃,她吃了那么多,还意犹未尽。

可是自己一直都不知道是哪一次就怀上的。

而孩子,有些气馁,每一次都在她最不希望它出来的时候偏偏就怀上了。真的是,觉得这孩子也都每次跟她作对似得。

酸汤,她喝了两大碗,就再吃不下别的东西,刘妈故意又去厨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根酸黄瓜。

放在小碟子里。

冉依颜闻着那味道又来了食欲,轻轻的咬了一口,嚼,酸脆,味道还挺好。

正当她吃的起劲的时候,风冿扬就从楼梯的拐角处双手插在裤兜里冷沉着脸来到桌旁。

看见她在吃东西,又看了看她正在吃着的腌制的酸黄瓜,看了一眼,再懒得理她,让她慢慢的吃,然后自己开始用饭…






缱绻宿命 第百七十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2 本章字数:12062


看见她在吃东西,又看了看她正在吃着的腌制的酸黄瓜,看了一眼,再懒得理她,让她慢慢的吃,然后自己开始用饭…

只要她还能将东西吃进口,他倒也不会去打扰她,毕竟怀孩子女人,是很挑食的,能找到她们自己爱吃的东西不容易。

所以,他只是浅浅看了她一眼,懒得开口,开口她也不会理他,她现在有多恨他,他知道,而且,只要他一开口,说不定就是两人的没完没了的吵架,她的刁钻,她的不饶人,不服输的脾气,他已经见识的不是一次两次。

其实,她每次都觉得他喜欢用暴力恐吓她,殊不知,她的任性和恣意妄为也让他十分的头疼。

那件事儿,到现在,他都一直在自问,真的是他做的太过了?!他已经不想去回想。

但是他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后悔,也不会因为这样对她觉得歉疚。

因为没有歉疚,他没有觉得自己有过错,做事情,他最多是做过,但是不会做错——

他一直是这样觉得的——

冉依颜吃完了酸黄瓜,然后又吃了两口白米饭,然后,没有理他,自己用纸巾擦了嘴巴上楼。

而这期间,风冿扬根本不敢惹她,他害怕不小心惹着她孩子又会像上次那样流产。

等到他上床,冉依颜已经在床上趴着看小人书。

也许是怀孕女人母性的天性,他发现,只要她怀孕了,就会开始喜欢这一类的东西。

晚上,他在旁边睡,她则把台灯拧开,趴在那里看小人书…

那灯光刺眼,从九点到十点,上床之后,她就一直趴着,而他被这灯光照的睡不着觉。她穿着睡衣在他身边趴着,他到不是怕她会着凉,因为屋子里的暖气很旺,连床头都开着暖灯,不会冷,但是,他怕她一直用这种姿势看,会伤眼睛。

他不想这样跟她吵,但是也不想这样放纵她。

他知道她讨厌他,而且,现在他也没有打算拉下脸来请求她原谅她跟他和好。

“别看了,这么晚了,看久了伤眼睛——”终于,本来,他不打算开口说话的,但是,还是经不住。

但是,正在跟她冷战,所以,语气却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是,尽管他开口了,冉依颜却根本不理他,继续翻她的小人书。

将他的话放在一边,置若罔闻。

她才不会理会他这个疯子,每次狠狠的伤害过,又来点假惺惺的关心,她已经经历的太多了…。

才每次懒得理会他那点微薄的关心,将这些放在心上,她讨厌这种给她一点点温柔让她迷失,沉溺,然后回头就给她一记重棒的人,就如同对畜生那样,给你一点甜头,让你知道我的好,等你真的认为他在对你好的时候,才狠狠的又伤你,所以,这种关心,对她来说是多余的,不算什么,这种假惺惺的爱护,现在对她来说,就像那种伪君子,想想都觉得恶心,浑身泛鸡皮疙瘩,所以,懒得理他,一如既往的看她的小人书。

看到他说的话对她来说,丝毫没用,这已经是风冿扬预料到的结果,但是,她现在怀着身孕,他不敢凶她,也不敢强来,所以,只能由着她。

将身体转向一边,然后扯了被子将头全部盖上,假装看不见——

纠结,其实他自己也是一个纠结的人——

冉依颜看见他不理会他转头过去,知道他妥协了,斜眼看了他一眼,继续不理他,自己转头过来——

等到已经快十点半,她才觉得眼睛困倦了,将书一扔,仰头眼合上,睡过去…

被子一拉,斜搭在肚子上

*

从冉依颜出事儿以后,祁风熙几乎是整个几天坐立难安,第一天回来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踱步踱个不停,而第二天,冉双露从外面打完麻将回来,晚饭的时候,就开始在饭桌上恶毒的取笑祁风熙。

只有浪荡的男人才会喜欢冉依颜这种自负一点美貌,整天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过想想也真好笑,自己的生日宴居然当着那么多宾客在场,敢将奸夫引进房间勾引,还没人当场抓住——

几乎没有谁能做出比这更丢脸来的事儿了——

现在的冉双露,几乎是视冉依颜为眼中钉的,除了之前的恩怨,冉依颜不仅夺走了原本是她的父母和温暖家庭,而且也夺走了祁风熙的爱,冉双露何尝不知道祁风熙爱的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冉依颜,而她,在祁家,当长辈知道她是秦家的女儿之后,没有再说什么,都默默的承认了她祁家少***身份,毕竟,这是一开始就跟秦家的订下的婚约,所以,祁风熙娶冉双露也无可厚非。

冉双露跟祁风熙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不过是有名无实,女人又何尝不知道丈夫的心里,眼巴巴的,心痒痒的都只想着别人的老婆,而她,其实也不是很爱祁风熙,所以,根本也不在乎,有着祁家少***地位,每天找朋友喝茶,消费,打麻将,到了晚上就回来。

回来,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儿,就是取笑祁风熙。

两个人几乎到了饭桌上才能碰见一面,然后相互取笑。拈住对方的痛处不妨,往死的掐,所以,双方的厌恶程度就算是敌人也不为过。

祁风熙曾经在酒吧里认识的一个情妇,叫什么百合的,其实百合不是她的真名,后来祁风熙才知道,酒吧里面的女人喜欢用百合,玫瑰一类型的名字,而那个女人的真名叫闵真真,上次经过冉双露一闹,然后冉双露流产之后,那女人也吓着了,后来,事情一过之后,祁风熙一个主动,又跟祁风熙好上了。

而冉双露,对于祁风熙在外面的女人隐约有人在她耳边听说过,但是,她每天打牌做脸逛商场的时间太忙,根本来不及去管这些祁风熙的私生活,而且,老实说,她也根本管不了,男人有多少不是在外面花心的,祁风熙不会让她插手他的私事儿。

而只要祁风熙不把那些女人带到家里来,威胁她豪门少***位置,那么,她也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对冉依颜,她真的恨的入骨,甚至,连冉家都一起恨。

冉家曾经养育她的父母,以前他们将她当成亲生女儿,那个时候对她百般呵护,疼的想心肝儿肉一样,现在,一旦知道她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对她淡漠的态度,简直让她接受不了,亲不亲生,对他们来说,真的区别就这么大么。

当时,她秦家的亲妈,为什么要将她和冉依颜的床位交换呢。

让她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处在这尴尬的位置上,曾经的冉家的父母,现在看她如同一个窃取了别人亲情的果实的骗子,而她,对当初发生的一切,什么都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忽然失去了爹娘,成为了一个没有了娘家的孩子。

难道她不才是最悲惨的那个么

坐在桌子旁的冉双露,因为恨意,那捏着筷子指节轻轻颤抖,应该太用力,已经泛白。

而坐在桌边的祁风熙,每次在冉双露主动奚落他的时候都一语不发,懒得理她,但是,这次,他真的为冉依颜焦心的很。

小贝儿,他的珍宝小贝儿,到底怎么样才能挺住这么大的舆论压力。

其实,他已经暗中给好几个传媒投了钱,让他们封住消息,但是,昨晚那么多人在场,他也知道,那消息怎么禁得住。

*第二天,不知道多久,冉依颜从床上醒来,肚子还是被被子盖着,而身边的床位是空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又上班走了。

她没有洗脸,刷牙,顶着个蓬松的头,穿着宽松的睡衣,迷迷糊糊的就下楼来。

桌子上有热牛奶,还有鸡蛋,烤肉。

她自动坐到桌前,拿了牛奶喝了一口。

“少奶奶,刚才山庄里打电话过来,今晚,今晚。你们可能必须去山庄一趟了——”刘妈的语气里有种为难,同情的看着冉依颜,是否已经猜到冉依颜要有麻烦了。

其实,冉依颜也知道,她漫不经心的私下思忖着,其实她到真心没有多怕,这次,毕竟始作俑者不是她,突然抬头

“少爷知道么——”

“应该是知道的,老爷子说,是你们一起回去——”刘妈的手还是有点为难的在围裙上毫无意识的来回的擦着。

没事儿——!,冉依颜顿了顿神,本来失神的眼眸一下子清明,只要有他在,做挡箭牌,她怕个什么——

想完,一身轻松的继续喝她的牛奶,更何况,她从来都看风家一家子不顺眼,就像他们看她一个样。反正已经这样了,大不了闹开了一拍两散走人,就算是豪门,她也不相信就能这样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她不做风家媳妇,谁愿意,谁就去做,风冿扬如果想通了跟她离婚,那就离婚更好,但是,那微微带着一点忧伤的眸子下敛,手抚上桌边的细纹,他不会跟她离婚…。

不是晚上,没有等到晚上,中午,风冿扬从公司派人来接她,说是一起回山庄。

她穿着一件比较厚实的绒制大衣,头发是整个披在背上,从耳旁撩上去,是她一直喜欢的淑女的发型。

提了包包,在风家大厦的楼下,她坐在车里等——

天气转凉,空气有些冷,但是中午却有暖烘烘的太阳,她冷着一张脸坐在车里,丝毫不在意时间,叫她等就等着,他们在楼下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风冿扬才从楼上下来。

一声不吭的埋着头从楼上下来。

玻窗半降,一下来,冉依颜就注意到风冿扬的表情,有些沉郁,手背抵在鼻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理会的假装没有看到的转头过来,而上车的时候,风冿扬也抬头看了一眼她。

那白嫩的脸,很美丽的肤色,五官如雕琢般精致,一件宽肩的大衣,还加了件披风,高贵雍容,她端端的冷漠的表情的侧脸对他坐在车里,一眼看上去,那么神圣不可侵犯。

“走吧——”风冿扬上了后座,然后关了车门,吩咐司机开车——

他就坐在她旁边,冉依颜将身子侧了侧,脸转向窗外,不想跟他靠的太近,连靠他太近她都觉得难受。

风冿扬虽然将头埋下,但是余光也注意到她的动作,他知道她厌恶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可能再向过去那样强迫她接受他。

轿车一路向山庄开过去,满途熟悉的景物,其实,说心里不忐忑,想到待会风家那一家强权的老古董,心里还是有点怕的。

到了大门处,过了减速线,侍者迎上来,将车停在往日的地方,然后,一进大厅,风家一家老小正在桌子旁用午餐。

就是风允儿什么时候也回到了娘家,而顾恩华也在她旁边坐着,但是死气沉沉的模样,仿佛对周围的事儿都漠不关心。

“爷爷,爸爸,大伯,大哥——”风冿扬在前面,到了饭厅,首先是叫人,一个个的叫,首先还是礼节。

风老爷子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拿着勺子慢慢的吃着,盘子里是佣人为他布的菜,有剥了的蒸虾,还有剥开的海胆——

不仅风老爷子没有应声,连其他几个也都没有应,只有风明辉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眸光在那漂亮的金丝镜框一丝美丽的光泽闪过之下,显的格外的平静。

风冿扬叫了人之后,冉依颜跟在他后面没有叫人,她懒得叫,叫不叫有什么关系,反正别人都爱理不理的。

一桌子人,在他们到来之后,吃饭的气氛仿佛都变得沉默,诡异。

风允儿也在期间不经意的抬头,看向风冿扬,自己的亲哥哥,眼眸里有点带着焦急的担心…

而宋如玉今天穿着一身大红的皮草,一圈圈的金丝卷发,那脸上浓妆艳抹,别人都在关注风冿扬,而她,抬头却是对冉依颜一抹得意的笑,随后,笑脸里毫不掩饰的鄙视…

呃,天,冉依颜就知道,他们叫他俩回来还是因为她。

“爷爷——”许久,不见人应,风冿扬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站在那里也有点冷场,不知所措。手背抵在鼻尖轻轻的抽凉气。

“跪下——”终于,风老爷子陡然扬起的声音,气势威严有力。而与此同时,一双有魄力的闪着精光的老眼就停留在自己的孙子身上。

当风老爷子铿锵有力的说了‘跪下’两个字之后,周围,再没有人敢开口,甚至连头都不敢抬,大多只敢默默的埋头吃饭。

当听到风老爷子命令了一声‘跪下’之后,冉依颜真的有点懵懂,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这句话是对风冿扬说的,还是对她说的。

但是,刚才她一直没有开口,那么风老爷子吼的人应该是他。

果然,就看见身边的高挺的身影矮下去。

“嘭”的一声,风冿扬真的就直直朝着坚实的地面跪下去了。

这个一个大男人,在T市叱咤风云的,不可一世的风冿扬,居然被爷爷一声吼就真的跪下去了。

她有些不可思议的捂嘴——

接着耳边,老爷子浑厚的声音,颇具威严“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跪——”

“知道——”男人虽然跪在地上,但是脊背挺的笔直,一举一动,一字一句,莫不是带着平日里的风范。

“知道——?”风老爷子的声音陡然一扬,整个表情满满的愤然“知道你还纵容她闯这么大的祸——”

说道‘她’,老爷子顺手一指,指向冉依颜,神情一怔。立即开始数落,眼神凌厉

“闯了这么大祸,你老公都跪着,你还敢站着——!”

冉依颜站在原地,并不怎么在意,有些不以为然,反正这些老古董,她已经见惯了,说来说去,不就是那些事儿和话。

她很惊疑:“为什么他跪着我就要跪着,那是他自己要跪,管我什么事儿,再说,你叫他跪,又没叫我跪——”

她据理力争,然后依然桌子上坐着的人和地上跪着的人几乎都没有反应,风冿扬就那样在地上端端自己跪着,也懒得理她。

“嘭——”风老爷子却在这一刻,脾气彻底的爆发了,猛的一敲桌子,那醒耳的力度,似乎整个白玉圆桌都猛然一震。人老了,但是气势依然非同一般。

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震。

“反了要你——!”陡然提高的声音,颇具威严的几个字,风老爷子整个脸色气的铁青,苍老的手五根手指稳稳的撑在圆桌的桌面上,老态龙钟,站在那里,端端的就是一家之主的气势和威严,其实,当风老爷子这一拍桌子下来,冉依颜真的有吓到,她不知道,一个老人,要厉害起来还可以有这样的爆发。

“作为风家的孙媳妇,从头至尾你到底给风家做出了什么有益的事儿,还不知道该检讨,居然敢这样公然冲撞长辈,你妈在家里没有教你什么是礼节么,败坏风家的门风的不肖孙媳,居然敢在生日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卧室里勾引别的男人,现在外面已经传的风风雨雨,你要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你让我们风家以后还怎么抬的起脸来在T市做人——!”

“啊——!”

风老爷子气势磅礴的,气愤与痛心同步,威严但是又带着长辈的些许感情,听的冉依颜鼻子一酸…

这一切根本不是她导致的,不是——!

“败坏你们家门风的不是我,是你这一直很有出息的孙子——难道你不知道么,是他在生日宴会上,将别的男人引来我房间,然后害我被别的男人奸污,目的就是帮助自己的好友用声誉会去那个男人,而我,只不过是因为不甘心这样被利用,毁了他的计划而已,知道么,这就是你们风家,你们风家调教出来的好儿子,好孙子——”

几乎没有顾忌其他,长期囤积在冉依颜心里的恨也是满满,伤心,委屈,腹诽满满,所以,就将心里的怨全部都抖了出来。

等她的话一落,餐桌上大部分的人都将头抬起,风老爷子那惊愕的神色猛然一顿,手依然撑在桌上,身体却有些站不稳,而风爸,复杂的眼朝这边一望。

冉依颜看着他们几乎一致的讶然目光,回头朝跪在地上的风冿扬

“你自己说,你自己朝他们解释。风冿扬。我跟着你回来,你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么,然后心里说了多少鼓励自己的话么,而你呢,你为什么非要一次次这样伤我,就因为报复,因为你们对冉家的报复,所以,你要毁掉我才甘心是不是——”

她凄凄的说着,那美丽的脸庞几颗晶莹的泪就滑落下来,表情颓然,萎靡,一颗一颗分明的落下。

然后失神落魄的自己坐在饭桌前的一把餐椅上。跪,她才不会跪。

风老爷子因为冉依颜的话,看着冉依颜那心痛的哭泣的样子,也愕然,瞪大了老眼。

“扬,这件事儿真的是你做的么——!”

“呃——”风冿扬跪在地上这样抬头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老爷子立马又一道责备的目光压下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就算丈夫这样,丈夫犯了错,难道你做妻子的没有任何责任么——”终于,风爸又一次将矛头转了过来。盯着冉依颜,。投过来的眼眸,冰冷彻骨。

冉依颜就知道,风爸的矛头永远只会对准她

“爸——”此刻,风冿扬终于仿佛是忍受不了了,叫了一声,打断“她怀孕了,别和她较劲——”

风冿扬的话音一落,饭桌上同时几道吸气声。

风允儿急忙将头抬起,有点好奇的盯着冉依颜的肚子,嫂子又怀孕了么?

果然,一听到怀孕,风老爷子的神色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僵在桌子上的手指也缓缓的松开,佣人见状上前,将他扶着坐下。

而风爸,阴郁的表情,刚才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嘴唇动了动,最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喝,不是在外面勾引男人么,指不定那孩子是谁的——”本来已经冷场的话题,突然又被宋如玉一下子一道轻蔑的语言冷不丁撩拨起来。

众人的脸上似乎也有些动容。

“是么——”然后,就听到冉依颜争锋相对的一声冷笑,同样挑衅眸子就转过去,看向宋如玉“我也告诉风冿扬这孩子不是他的,但是,他还是非得叫我生下来——”

“冉依颜——”终于,跪在地上的风冿扬,是终于憋不住了,眉心骤然一拧,拧成一个‘川’字,一道声音就陡然扬起,喝住全场,这气势,就比刚才老爷子的气势强多了,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宋如玉赶紧闭嘴,冉依颜也被吓的身体一颤。

刚抬头,那最受欺负的下巴,就被一道男人猛然的力道捏着,然后,她晶亮的瞳孔就对上男人阴鸷的黑眸,那森寒的眸子,寒芒遍布。

“我告诉你——”男人捏着她的下巴,愤怒的热气就弥漫在她半垂着的侧脸上,“别给我拿孩子来玩,我说生,你就必须给我生下来,你肚子里的这块肉——”

他森寒的语气,让冉依颜觉得浑身一寸一寸的寒气漫过,她有种想躲的感觉。当他说着肚子里的这块肉,冉依颜也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有些不知所措。

“我告诉你,如果你这次再敢把孩子给我弄掉,以后,我就让你每天晚上在床上叉开腿毫无条件给我怀孩子,我相信你自己听的懂这是什么意思,所以,为了你自己少痛点,你就给我争气——”

他冷冷的声音,转头时,那桀骜不驯的眸还威胁性的停留在她脸上,而,冉依颜的小脸早已经煞白,双腿轻颤,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这个孩子掉了,他会每晚在床上强迫她,然后,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将她揉捏到底。

算了,为了她的小身板,她实在没有勇气跟他抗衡。

“那么,我要去娘家养胎——”

她跟他在一起,说不定哪天火气上来,到时候,宝宝也会更加危险。

到时候,这个孩子保不保得住,她自己都没有把握。

到了娘家,跟着冉母,冉母是亲妈妈,自然更愿意为她操持,孩子的生存下来的希望更大。

听着她的话,风冿扬那暗沉的眼底闪烁,隐晦不明,许久,那好看的优美的唇线轻启。

“好——”

男人说完,就自动走去外面潇洒的打烟,看得出心情不错。

冉依颜坐了好一阵子,才发现,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不是跪着的么,什么时候就自己起来了,然后还大摇大摆的走了。

放眼这些风家的长辈,也没有一个再管他,果然,冉依颜是充分体会到了了

这个男人在风家的地位是绝对主导的,真的没有任何人能将他降服下来。

叫他跪,他就跪,因为是在长辈面前,给点面子,但是一旦自己的心情来了,不跪就起来径自走了,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应该说是没有人会拿他怎么样,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风老爷子,风爸的宝贝儿子和孙子

而大房,伯伯,兄长,却是干涉不了二房的事儿,所以,风冿扬犯了错,有资格责骂他的,只有风老爷子和风爸。

然后,她就着椅子,佣人给她上了饭,满桌子的菜,一部分摆了过来。

她选了几样比较清淡的,因为怀孕,对油腻的东西有本能的排斥,将一盘子青菜吃的精光。

而坐在一家之主位置上的风老爷子,就着最远的距离看她吃饭的食欲还不错,满意的点点头。

毕竟,豪门最重视的还是孩子,不管是女孩还是男孩,只要能生就好。

*

为了让冉依颜好好养胎,风冿扬也根本不敢再强迫她,她要回娘家,他只能让她回娘家,只要她能心态平稳,好好的把这孩子给他生下来。

而,在风家大厦的办公室,两个男人站在那里,站在十层高楼上抽烟,远眺远处那参差不齐的高楼,整个T市,就是这一带一眼望不出的繁华。

“嘶——”风冿扬很享受的长长的吸一口,将烟头凑近鼻尖,闻着那烟的气味,半挑起眼轻轻的往下吹着烟灰,很惬意的样子。

“扬,你打算放弃了么——”而他旁边的林庭圣,眉宇间还夹杂着一丝忧郁,他的心情,远不像风冿扬那么惬意。

“其实,就凭你一个人的能力,你都绰绰有余不是么,放弃不放弃这些话,难道你心里没有个底么,圣,我还是觉得你历练的太少了,遇到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脆弱,我的老婆我不会再把她支出去,当然,第一次我答应那么做,也不是为你,而是,那时我真的有种想要给她一次惨重的教训的想法,但是,事后,我还是后悔了,现在,她恨我,恨的痛不欲生——”

“她现在怀了我的孩子,我要她把这个孩子好好的生下来——”

风冿扬说着,笑意里都有种淡淡的喜悦。

“可是,扬,你真的觉得我能斗败他们两爷子么——”林庭圣心里还是很没有底气,其实,他很怕,很怕突然失去眼前的一切。手里的一切…

“圣,你不要忘了,在他们没有回来之前,所有的东西都是你在掌管,你要明白,家产不是儿戏,而且你才是林家正统的孙子,你手里有权利继承你老爸手下的全部产业,就算你败了,你也不会失去所有——”

“其实,我不是怕他们,我怕老爷子——”顿了顿,林庭圣才终于叹了口气,那缭缭的烟将男人狭长迷人的眼眸彰显的更加迷人。那修长纤细的身材,他身上永远有种贵公子般的说不出的优雅感和神秘感,此刻,更莫名的添了一层忧郁。很是吸引女人并且让其沉溺的忧郁。

听着林庭圣的话,风冿扬的脸色冷然

“如果我是你,我会适当的放权,你懂什么意思么,其实,公司经营的内幕只有你知道,里面大部分也是你的人,将一部分看似盈利实际在亏本的公司给他们,待放手之后,只要轻轻的一掂指头,让这些公司破产,他们的能力全部都会招到质疑,然后,股东的怨恨,不管你的爷爷到时候偏向谁,但是股东不同意,也是白搭…。”

“你觉得这样可以?”

“当然可以,因为,现在的主导权在你——”风冿扬沉吟了片刻,然后回答——

*

冉依颜就坐在窗前,又坐在那个房间里,还算面积比较大的卧室,她坐在躺椅上,静静的看天上的云,一张大的羊毛披风就慵懒的挂在肩上——

来到冉家,已经大半个月了,冉母听到她怀孕的消息,那眼差不多笑弯了,连额头上的皱纹都平了很多。

她知道,冉母一直想让她怀孕,有了孩子,在那个家,才能更加站稳脚跟有个立脚的地方。

但是,她愿意这样静心的养胎,其他的都不是,而是,这肚子里是她自己的孩子,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宝宝,所以,她不忍心再失去一个。

宝宝。每次,这样她就抚着自己的肚子,每天跟她说,妈妈很爱你,她觉得心里心里很温暖。

就这样每天看天上的云,日子虽然无味,但是很安适。

“依颜啊,颜儿…”冉母又在楼下喊了…

她转过头去应了一声

然后,楼下没有声音了,随后,冉母就脸上就笑开了花,端了一碗炖的烂烂的鸽子汤来…

“妈妈,我喝了粥太多久啊——”摸着肚子,圆滚滚的,不是怀孩子涨起来的,而是,吃东西吃的太多了。

“傻孩子,那粥能挨多久,多吃点才好,妈妈啊,要一个白白胖胖,生下来最好有十斤的大胖娃娃——”

“十斤——”冉依颜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你看看我的肚子都没有十斤,你想害我难产啊——”

十斤,如果真的有十斤,她这个小身板,一看看,自己都怀疑,能生下来么——

“呸呸呸——”冉母一下子就急了“说话打嘴,你看看你,就是这样一副坏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冉依颜皱眉,被冉母强制的端了鸽子汤过去,那冒着的热气腾腾的烟,闻着气味到还好,她拿起汤勺,就慢慢的喝。

几乎接下来的每天,风冿扬都会派人送补药过来,补药还有营养品,不忙的时候,特别的周末的时候,自己也会到冉家来陪她。

*

而昨天不经意的看了手机上的新闻,林家已经有三处产业破产,而且,这些产业都是因为林家内部的管理人更换才接连出现破产的,现在,整个林家的商业内部经济不景气,还有大部分的股东有恐慌的心里,一百多位股东联袂给林家老爷子发声明,林家的内部管理层结构不能变,最高决策者更不能更换,而,之前一直想要继承林家家业的二房,林二爷和林二少爷都因为这事儿傻了眼。

冉依颜看了这些新闻,就知道,只要有风冿扬参与,只要林庭圣身边有风冿扬,两个狼狈为奸,一般都会屹立不倒的。

为了维护林庭圣在林家的家族利益,风冿扬连她都利用了,可见,他对林庭圣的扶持力度是多大。

也难怪,风家和林家的生意都是相辅相成,如果一旦更换了人,两边都不好合作,更何况,林庭圣还是风冿扬一起长大的玩伴。

几个家族还有T市的有名的豪门,在商业上大部分都是有联系,是垄断的,从祖辈开始,遇到好的机遇,大多都是白手起家,但是,最后存活下来的这些大户,几乎都是在T市的商业地盘上有了一席之地。

祖辈有联系,导致不少年轻的一辈从小你来我往的就都认识,所以,不管是顾家,还是林家,还有韩家,这几家,都是跟风家最亲的。

而林庭圣和风冿扬也一早就认识,两个人年龄差不多,林庭圣遇事情往往很张狂,妄为,而且手段酷辣,狠,目无尊长,很少会见他内心脆弱的时候。

而风冿扬不一样,风冿扬内敛,遇到事情不喜形于色,困难一旦来临却是办法主意最多的一个,抗压能力强,这点更林庭圣相反。

他们两唯一的共同点是,都能狠的起来。

但是,凭借着冉依颜的自觉,林庭圣比风冿扬谁的手段更烈些,她还是不能衡量,一般情况,不爱说话的风冿扬是会跟着林庭圣的方向走,林庭圣做什么他会跟着做,但是,如果林庭圣遇到不能解决的事儿,应该要靠风冿扬帮他撑——

呵,这些人,说起来怎么在别人眼里多么不可一世,其实,还就是一根根的可怜虫,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或者说,他们生在豪门,反而,活的很多事情身心不由己,应该比普通人还要辛苦些…

坐在床上修着手指甲,她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修自己的指甲,下面的余姐在大厅里面喊“小姐,姑爷来了——”

余姐,是冉母新请来的一位佣人,因为冉母一方面要照顾冉父,而冉依颜更是没有人照顾,所以,有风家帮扶着,时不时给冉依颜送营养品的时候也会送钱过来,所以,冉母要请一位佣人的开支是绰绰有余。

姑爷来了,坐在床上的冉依颜一听,就知道是风冿扬来了,连忙把指甲刀收好。

门没有关,在她将用抱枕将自己的身体垫起来的时候,风冿扬就进来了。

几乎他每次来看她都是笑容满脸,带着迁就。

但是冉依颜却从来没有领情过,她每次都是一脸冷情的模样对他,不管他为她做了多少,她讨厌他,她知道,在他心里,她就是一个供他泄欲,给他生子的工具,她每次一看见他出现就满满的排斥和厌恶——

他每次伤害她,威胁她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手软。

需要她的时候,他就开始放软态度,然后装出一副柔情蜜爱的样子

“好像又大了一点,来,让老公摸摸——”






缱绻宿命 第百七十一章 孩子出生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2 本章字数:11995


但是冉依颜却从来没有领情过。

“哎,好像又大了一点,来,让老公摸摸——”

如果他要摸,冉依颜再怎么说也没有公然反对他的道理,她每次将头淡漠的偏转过去,根本不理会他,而风冿扬每次很脸皮厚的自己就贴上来,而他自己也知道冉依颜从那件事儿以后一直都不待见他,但是那又怎么样,他做事,不需要她的待见。

余姐从楼下上来拿放在储物间的酱料,经过卧室门口,冉母不在家,冉依颜的饮食都还是余姐在安排,每天会在做饭之前问冉依颜喜欢吃什么。

而这次,余姐从储物间的酱缸里舀了些甜酱出来,风冿扬就站在门口。

“余姐,把饭给我计划上,我中午要在这里用餐——”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烟卷,也掏出了打火机想要点烟,但是,想着待会进去卧室,冉依颜在里面,怕熏着怀宝宝的她,而且,二手烟对肚子里的宝宝也不好,想了想,还是将烟收进去,克制烟瘾。

“姑爷要在这里用餐么——”余姐听到风冿扬的话就满脸喜庆的停在楼口,姑爷很少会停下来跟她这种佣人讲话,因为她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如果不是运气好进了冉家做杂事,像余姐这种佣人估计这辈子都只听过风冿扬的名字,要见到他本人连做梦都难,而今天,少爷特意叫了她的名字,还打算留在冉家用饭。

她真的是又惊喜又高兴——

“呃——”风冿扬淡淡应了声“我陪我老婆用中饭—”

“好,我立即去准备——”余姐激动的跟什么似得,飞快的就下了楼。

“你要留下来吃饭——”其实冉依颜不打算开口的,但是,看到他穿着那高级名牌西装的修长身影就在面前来来回回,真的是碍眼的很,忍不住就蹙眉看他,拔高了声音,而表情里,毫不掩饰的厌恶。

显然,相对于她的厌恶,风冿扬也是感觉到了,心里非常的不舒服,她不是他的妻子么,丈夫好心好意留下来陪怀孕的妻子吃顿饭有她这么厌恶的么,她每次就一定非要把他的好心情给弄的烟消云散。

“呃——”他走过去,两步迈进床沿,坐下,然后,冉依颜几乎就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的柠檬香味,然后下巴被他的一根手指勾起,身体贴近,让她沉冷的脸对上他深邃幽黯的眼眸。

“怎么,不喜欢我在这里——!”他双眸微微大睁,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用着开玩笑的口吻却问的自白,他知道她现在学乖了,又或许是知道她懒得费神理他,所以故意调侃她,他知道她要不转过去不说话,要不会否认——

“没有——”果然,女人无趣的转头,懒得跟他费事较劲,冷冷的将头撇向一边。

耳边听着女人言不符实的敷衍话语,男人眼眸幽如深潭,女人那柔软娇嫩的肌肤在转头的时候,那下巴一点细肉在他的指腹里触感细腻而柔软。

那令人心神荡漾的柔软让他心驰神往,手指往上,女人的樱唇鲜红润泽如雨后一点。

男人凝视良久,那面前的让人怦然心动的美丽脸蛋,终于还是忍不住侧头过去轻轻吻上女人的唇瓣。

女人心里一惊,想躲,但是他来的太突然,然后来不及——

那娇嫩柔软的樱唇在男人的忘情的吻里肆意吸允,啃咬,女人感到无奈,想要挣扎,却被男人一下子搂住身体大掌死死的包裹着后脑勺压下去索要的更多。

灵活厚实的舌撬开女人想要躲避的紧咬的皓齿,然后勾住她的丁香小舌,蛮横的魄力的与她纠缠。

“唔——”终于,女人从最初的无奈已经变成了无力。

“宝贝,你是斗不过我的——”男人吻够了,放开她,轻柔的声音,那软软的眼眸还停留在她气喘不已的嘲红的小脸上。

而,冉依颜终究是淡漠的转过头去,一句话都不说,难受,还有一点心酸,他的自我,他的自大,每一次都能将她伤的体无完肤,所以,她不想说话——

终于,直到楼下余姐做好了饭,然后将菜放在小桌子上,给冉依颜单独的端上来,冉依颜在怀孕期间,很少下楼,因为下楼万一不小心摔着了,那就是大事儿,如果将卧室改到一楼,又潮湿不利于安胎,所以,大多数冉依颜的饮食都是从下面送上去的。

“小姐,吃饭了——”余姐提前在门口喊了一声,然后将小桌子端到桌上去,本来给风冿扬的菜在楼下饭厅放好,但是风冿扬说了要同冉依颜一同在楼上的小桌子上用餐,余姐也没有办法,只得多备一副碗筷,添了饭菜上来。

其实每次给冉依颜的菜分量够大,已经能容的下两个人吃,而冉依颜每次只能吃一点,这些有风冿扬在旁边陪着她也好,至少那饭菜有人帮忙着吃。

一个小桌子摆的满满的,都是一些很家常的菜,什么烂肉豆腐,还有扇贝粉丝,蒜蓉茄子,酱香饼,每一顿饭都少不了的鸡汤和鱼——

跟往常一样,冉依颜吃东西的胃口都不太好,偏偏身边坐着的风冿扬却是食欲很好,大半的豆腐还有茄子都进了他的胃,而冉依颜碗里堆的更多的是豆腐和鱼肉,是他给她夹的菜。

等风冿扬已经吃了两碗米饭而冉依颜碗里几乎慢腾腾的还没动,风冿扬懒得理她,一块鱼被她的筷子夹的破破烂烂,但是分量却一点没有少,风冿扬只埋头吃饭不看她的原因之一,是她那吃饭的动作简直要把他给气死。

他不敢看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吃了两碗米饭之后,又给自己添了一碗汤,然后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他的饭就算吃饱了,而且吃的很饱,佣人的手艺还是不错。

吃完之后,他没有离开房间,冉依颜还埋着头在桌旁吃着,他就已经站到了室内的窗边,看着窗边的景色。

来回的踱步,其实他真很想抽烟,但是,忍了忍,还是算了——

冉依颜慢慢的吃着,眉目冷然,一口一口,吃相很优雅,她在想他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自己能好好的松口气,结果,他就是来来去去的在窗口缓缓踱步,徘徊着,就是不肯离开。

终于,他仿佛是顿了很久,才过来,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冉依颜的脸侧。

“宝贝,那件事儿是我错了,我做错了,别这样每天气恼我好么,其实我在乎你,我真的很在乎你,每次你这样的态度对我,真的让我很难受——”

他轻轻的诚挚的声音,但是冉依颜继续低着头吃饭,不想理他。

“我在乎你,我的生命里都最珍视的是你,当然——”他的眸下垂,移向她的肚子,顿了顿“接下来,还有我们的宝宝——”

虽然明知道他人有多恶劣,做的事情有多过分,冉依颜心里给自己说了千百次不要去听,可是,耳朵里还是满满的都进去了,心里亦是满满的难受和委屈…

勺子捏在手里,但是心里酸的都快掉下泪来。手一阵阵的轻颤——

每次伤了人又才来说这些话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他已经伤她伤的心死了么。

“在琳琅岛那些话,我没有骗你,一句话都没有骗你,我很想给你你要的一切,但是,我实在受不了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相处,我是一个大男人,如果每次都看着自己的女人花枝招展的出去,跟两三个男人会面,还搂搂抱抱,你有想过我心里多难受么。”

冉依颜不说话,泪却从眼眶里啪啪的掉落,可是,那怪她么,那就可以成为他这样做的理由么,就算她跟两三个男人一起,她也彻头彻尾没有想过对不起他不是么,和祁风熙出现那一出,只是偶然,是她都没有预料到。

他难受,所以就那样做了,那么,他有想过她么…

许久,她目光清冷,收了泪。

“宝宝是我的,不是‘我们’的——”

她生宝宝,全然是因为这是她的孩子,跟他的什么威胁没有太大相关,而且孩子,她不会打算让宝宝多亲近风家

可是,她的话音才刚落,男人的脸上的柔情就忽然的一下子散开,眼眸猝然阴寒,死死的盯着她淡漠的侧脸,一把将她的脸转过来。

“我好说歹说你就是听不进去是不是——”他说的咬牙切齿“什么叫宝宝是你的——”

男人似乎很明白她说的意思跟想法,他冷冷的声音:“如果你打算这样做,冉依颜,别怪我没奉劝你,就算你生下孩子你连他的面都不会见到,以后更没有机会碰孩子——”

冉依颜听到他的话捏着筷子的手指猛然一顿,抬起来的失神双眸,脸色有些戚然——

“哼——”她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男人气愤的对她的侧脸冷哼一声,然后,再不看她,转头就走。

他走,许久,而冉依颜的泪水却又一次止不住的翻滚而出,面前的饭已经冷了,她已经再吃不下去半点,肚子突然的就一阵闷痛。

孩子。孩子。惊觉中,慌忙里,她一把捂住肚子。

“余姐。余姐。”她仰头忙不迭的对着门口朝楼下惊喊去。

而余姐一听到冉依颜的声音,那上楼梯时传来的一阵咚咚的声音,震的整个楼梯仿佛都在动——

“小姐——”飞快的,余姐就出现在门口,气息里喘着粗气。

“药。安胎的药…”冉依颜趴在床上,脸色惨白,手困难的抬起来立刻指向不远处的一个药箱——

“呃——”看到冉依颜的这个状况,余姐也吓着全身都在颤,蹲去墙角去手忙脚乱的翻药,不过还好,她一向服侍冉依颜,对这些药品都是懂的,很快的就从一大堆乱七八槽的药品里找到了。

吃了药,又害喜,抱着痰盂,冉依颜整整酸水吐了一个小时,因为医生说过冉依颜的身体素质不算好,所以,害起喜来,比常人厉害。

下午,冉母回来,看到冉依颜的脸色苍白的不像样,结果一打听,中午是姑爷留在这里了,冉母的心戚然,知道两个不是吵架就是斗嘴了,唉,叹了口气还是吩咐余姐,以后姑爷过来,最好还是看脸色,话说的委婉点,别让他在这里停留太久。

否则,冉母都害怕,凭着冉依颜这个小身板,这个孩子,两下就要从肚子里折腾的流产。

而从上次之后,已经进入冬季,深冬,都是各行各业最繁忙的时候,风冿扬似乎也没有时间再过来

但是几乎还是几天派人过来一次,送的阿胶,燕窝,这些对孕妇的滋补的东西摆的家里都放不了了。

每天早上,冉母会陪着冉依颜下楼去散步,就在花园里各处走走,穿着厚厚的绒服,脚下蹬着柔软的雪地靴,周身裹的厚厚的,怀里揣着抱着一个暖手罩子。

然后圣诞节的前夕,风冿扬买了很多的小礼物过来,苹果,还有巧克力,加上一大束蓝色妖姬,自己去是被客户邀去吃饭,没有陪她。

春节的时候,风冿扬过来接她了,对她依然温柔体贴照顾的很,可能是知道不久前曾好好的让冉依颜气了一次,冉母告诉了他,回来见到冉依颜都只剩下半条命,他还是吓着了,再不敢惹她生气,她的一个表情,一颦一笑,他都观察的很仔细,在旁边小心翼翼的侍候着,生怕让她的心里有一点不爽。

过除夕和初一是在风家过的,风允儿和顾恩华回来,然后风明辉也找了个女朋友是在大学里钓到的,长的文文静静,身材也一般,据说家世也不算太好,风老爷子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好,反而风大伯脸上不是多满意,但是,风明辉说了,只是玩玩,又不是拿来结婚,风大伯的脸上的神色才稍稍的有好转。

然后在美国的风家三房除了太太一家子里赶了回来,三爷,还有三少爷,三少奶奶是一个美籍日本的女人,三太太是金发碧眼的洋妞,跟这边的语言还有风俗习惯都不相同,所以没有回来,那是冉依颜第一次将风家的直系亲属全部看到,不管怎么说,风家也是很大的一家子了——

那会儿正巧赶上初一风老爷子的生日,风家都是花上了一笔巨资,给风老爷子过生日,全T市的豪门贵族,高官政要,几乎都前来贺寿,本来就初一,人多,此刻更是热闹非凡。

一天到晚的人声和欢笑声,吵的冉依颜都头疼。

初二下午,风冿扬带她去了外家,就是风冿扬的外婆家,妈妈那边的亲戚,在城北,开车要花一个多小时,也姓林,林家,城北林家也是T市的豪门之一,在那里,她见到了风冿扬的表兄,上次在海鲜餐馆见过面的男人,风冿扬的外婆外爷都还健在,然后又是一大家人,晚上摆了一大桌的菜,每个人都吃了饺子,只有冉依颜的饺子是全素的,因为怀孕,她吃不了油腻,而其他人,各种馅料都有。

晚上,歇在林家,跟着风冿扬,冉依颜觉得除了应酬还是应酬,对她来说,亲人之间团聚,也是一种应酬,因为对她来说,她永远只是一个风冿扬的陪衬,在这里面,没有人会特意理她,关注她,关心她,而他每次被那些亲人热情的招待包裹,也根本顾不上她,他们在一起说话,她插不上嘴,他们在一起笑聊,喝酒,她也不能参与,她就是他身上的外挂,一直存在,但是没有地位,很多时候,当她比较郁闷和困倦的时候,他对她说的最多一句话。

“累了么,困了么,去楼上睡会吧——”

然后,她就一个人默默的上楼,去那些她根本不熟悉的地域,躺在一个陌生地域的陌生的床上,开始闭眼

而阴暗的卧室,一个人,很多时候,她一上来,躺在偌大的床上,翻来覆去,却是根本睡不着。

风冿扬在楼下跟他的表兄弟姐妹赌马,打牌,那些阵阵的欢笑的声在她每次在楼上就能听到,不绝于耳。

睡到中午或者下午,直到有人来叫她吃饭,她又默默的下楼来。

所以,跟着他的日子,她觉得孤寂,清冷,无聊,漫长,这些让她的情绪突然间会沮丧甚至绝望——

孕妇的心情是起伏不定,情绪反复的,敏感而感性,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典型

很多时候,只有到了晚上,他才会搂着她一起睡

初四,她终于回到了冉家。风冿扬开车将她送回了冉家…

不过就隔了几天,冉母看着自己的女儿仿佛又消瘦了大截,心里又是疼到不行。

只有在冉家,冉依颜的心才会很平静,很平静。

每次,她一个人穿的暖暖的,看着那片湛蓝天空,然后看着那天空中飘着的云,心里就会暖暖的。

虽然冉家过节的气氛不像在风家,林家,但是却是冉依颜最喜欢的,有最爱自己的妈妈陪在身边,每天几乎二十四小时提供流水的食物,那鸡汤更是不断,会一会儿问问她冷不冷,给屋里加暖气,将她照顾的很细致,很周到。

而今天,初五,大街上来来往往,既然有很多的人出行,购置送礼的东西。

好久没有出来市中心的冉依颜,在冉母的陪同下,在购物大街一幢一幢的大型商场走过,每间商场已经挂满了红色的过年的喜庆的小饰品,大街上也有很多彩纸,还很有过年的气氛,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带着兔宝宝的帽子,穿着厚厚的平底雪地鞋,全身都装备的好好的,只漏了一张精致的小小脸蛋的外面,迎着冷空气里淡薄的阳光,宽大的外套将她近三个月的身孕,隐藏的很好,但是肚子却已经有凸的形状。

她站在一家商场的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这还在春节里,购物的人并不多,大多也是采购礼品,然后,她站定,脚边不远处的街道,就一辆红色的保时捷,然后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

那男的,冉依颜定了定,身材有点熟悉。

而当他转过脸来,冉依颜是一下子瞪大了眼,就愣在地上

祁风熙——!竟然是祁风熙,那温润的眼眸,优雅的唇角泛起的浅浅笑意,英俊的脸孔,周围这些很普通的人,他那出众的气质,英挺的身材,让人很容易一眼将他跟这些泛泛之辈区分开。

他的身边,走着一位穿着打扮很华丽很妖娆的女人,女人穿着一双差不多十五厘米的高跟黑色长靴,棕色的真皮大衣,一头金黄的卷发,眼上打着金黄的眼影,尽管穿着高跟鞋,但还是比祁风熙低了一个头。

冉依颜一下子怔住了,有些吃惊,祁风熙身边什么时候有冉双露之外的女人,而这个搂着他手肘的小鸟依人一脸甜蜜的女人,有点眼熟,这个女人,她想了好久,直到冉母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胳膊,问她要不要乘电梯上去逛商场,才恍惚的看看冉母。

而冉母却更是被冉依颜的那窘然变化的表情给弄迷糊了

又过了一秒,冉依颜才想起来,不是上次在小屋里,临走时,见过的祁风熙的那个情妇么?

当时,将冉双露弄流产,还多亏了她,但是,她想不到,已经因为她的存在,冉双露流产了,而祁风熙还敢和她在一起。

想想人啊,还真都是薄情的很…

冉双露流产,祁风熙居然什么感觉都无,还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但是,那又如何,管她什么事儿呢。

那件事儿,她才是主谋,祁风熙都不过是被她利用了而已。

“颜儿,你怎么在这儿——”显然,在冉依颜失神的瞬间,祁风熙看见她了,每次,祁风熙看见她仿佛都有种从内心腾升起来的兴奋感,内心由衷的兴奋感。

看见祁风熙,冉母的神情猛然一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行,不能让自己已经嫁入风家的女儿再跟他纠缠,否则,风家那边,颜儿又不好交代。

“熙哥哥,是啊,我好久没有出来市中心走走。今天无聊了,想出来。”她神情淡淡,那美丽的眸轻轻掀开,美丽的如同是蝴蝶扑闪的刹那。

而祁风熙身边的女人,有些好奇的死死盯着冉依颜。

“熙,她是谁——”

女人向祁风熙问着冉依颜,而冉依颜没有看那女人,还是只看着祁风熙。

她觉得眼前的女人,好漂亮的五官,但是为什么明明是大人,却带着一个兔宝宝的小孩子的帽子,很可爱的帽子

而祁风熙也没有在看身边的女人,眼眸始终停在冉依颜身上,他笑,笑的有点勉强…

“我听人说你怀孕了——”

“是啊,已经快三个月了——”她说着,潜意识里爱怜的抚上自己的肚子。

“依颜,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快走吧,天气冷,你早上走的时候,桌上的药还没有吃呢?”

冉依颜朝着冉母轻轻点头,然后回看祁风熙,有点抱歉

“我走了——”

说着,自行就转了身,其实,刚才,看到祁风熙身边有别的女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酸楚。

所以她不想在那里多待——

曾经的挚爱的熙哥哥,小时候与她有过非同一般经历和缘分,尽管,现在,他们俩的路越走越远。

但是,那小时候,林山滑雪场的小小身影,那厚厚的积雪,每一步仿佛都跑不开,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所以,他们俩的步子总是一个前一个后,跑的太快就会在雪地里翻跟斗,就像现在,很艰难,越来越远。

不是说过心里不是说已经遗忘了么,那些令人疼痛的回忆不是说好埋葬在记忆深处不就好了么,为什么,看到现在的祁风熙,她再也从他的身上找不回小时候的悸动。

有的,只是疼痛和可惜而已。

祁风熙看着冉依颜走,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也阻止不了。

他温润的表情转身后,亦是一脸的沉冷。

“熙,她是谁——”

身边的女人锲而不舍的问…

祁风熙不开口

许久,女人似乎考虑了好久,有点谨慎,小心翼翼的说道

“熙,你要孩子么,我也可以给你怀孩子——”

低着头的祁风熙突然脚步一顿,那漆黑的眼眸有片刻的微微失神。

而,这天夜里,喝的半醉的祁风熙,在床上死死的搂住身边女人身体,疯狂的吻着女人那跟她相似的眉眼。

在女人身上疯狂索要。双眸猩红。

孩子。孩子。他要孩子…。

而闵真真,一开始只想着跟祁风熙在一起用玩的心态,她知道他貌似不缺钱,但是,后来出了冉双露的那一幕,才知道,他竟然是祁家的少爷,而,如此优秀又有钱的男人,而且,祁风熙对人大多时候很温柔体贴,所以,她的心就沉沦了。

她知道祁风熙有老婆,但是,祁风熙却每次喜欢来她这里,而她也很喜欢他在这里。

久而久之,她觉得自己还是沦陷了,她觉得还是抵挡不住祁风熙身上太多的优秀气质的吸引,只要这个男人喜欢她,她也可以为他付出一切。

她今天又看见了他莫名的对一个根本不相识的女子看了那么久,眼里的温柔的眸光,还有细细的柔情,让她的心里觉得有了危机感。

那个女人很漂亮,但是她不认识,而且,她也看得出,那个漂亮的女人对祁风熙的态度很淡漠。淡漠里又有一丝留恋和忧伤。总之很复杂…。

他问那个漂亮女人是不是怀孩子了,当时在旁边的闵真真在想他对那个女人那么留恋的眼神,是不是想要孩子了。

而现在,祁风熙趴在她的身上,浑身酒气,沉醉里,不停的喃呢两个字,孩子…

果然,他要的,还是孩子。

虽然男人在身上不断驰骋,而女人却一声不吭,承受着男人的狂风急雨,孩子,这个男人想要孩子,那么她就给他怀孩子不是么。

这不是一个女人爱他为他表达的方式么。

*

冉依颜被冉母扯出来,冉母牵着她的手,并没有如她说的回去吃安胎的药…

本来冉母的用意就是将冉依颜牵走,不让她再跟祁风熙这样缱绻,冉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是多大。

风家,风冿扬,是多有势力和多可怕的一个人,她们冉家怎么得罪的起。

“颜儿——你去草坪的板凳上坐坐,和你走了半天的路,妈妈早就口渴了,我去找找附近有没有小商店,看看有没有便利的饮料——”

将经过刚刚那幕已是失魂落魄的冉依颜拉倒公园的草坪上,找到一条干净的长木条凳,冉母将冉依颜安顿好了,才嘱咐了自己走开。

这孩子,每次一遇到祁风熙,就失魂落魄的,这幅模样看着让她心揪,母亲永远最在乎的,都是自己的子女。

而现在,她绝对不会让冉依颜再和祁家有沾染…

冉依颜从刚才见了祁风熙到现在,脑袋里想的都是刚才是一段一段的片段,还有小时候的一些回忆,很深,很痛,刻骨铭心。

冉母拉着她走,她也就愣愣的被她牵着走,当她坐在长条木凳上失神,耳边也听不清冉母给她絮絮叨叨说了什么,就像一个木头人似得,不开口,失神,然后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忧伤。

冉母已经离开了,脸上一阵阵的冷风扑过来,有些冷,身体还是打了个颤,脑袋一下子清醒了,抬头,又是一个熟悉的地点。

冬天,这里还是满是绿色。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就走到这里来了呢。

今天一下子仿佛太多的人和事儿都汇聚在一起了。

或许是太久没有出门,出门了,才发现过去回忆的人和要回忆的地方特别的多。

她记得,第一次见苏煜宪就是在这片公园的草坪上吧。

那个时候,他就站在她的不远处,从一片金黄的阳光里冉冉走来,他的出现,让她的视线里仿佛都是一片暖意。

之前放在公园,离她一米远的自动售卖机已经挪走了。

那片地方空了,空了,仿佛都空了,在冷情的风中,迎面而来的风中,冉依颜的泪水就一颗颗落下。

什么时候,在她的生命里,已经穿插了那么多人的过往。

*

那天以后,冉依颜回到家中就再也没有出来,她不想再出来,出来见到的那些人和物,是是非非,让她觉得心里无比的难受,她心里承担不了那种痛楚。

孕妇的心是很敏感而又脆弱的。

已经三个月了,她每一天乖乖的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冉母给她购进来大批的小人书回来,她就躺在床上看书。

躺久了,想起来,然后冉母就扶着她在楼上的一些屋子里转转。

吃饱了就睡,睡醒了然后下地走走。

风家,大概是风老爷子的意思,在五个月的时候,专门派了一个三十多岁的有资历的孕妇辅导老师,每天定期给她做心理辅导,偶尔也教她做瑜伽,挺着个大肚子在海面垫上做半个小时的瑜伽。

教她育儿方面的一些东西…。

从春天到夏天,夏天到秋初,她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差不多三个月去医院做一次大检,而她每次去医院之前,不管是冉家还是风家都是大批的佣人在张罗,提前备好车,还有司机,还有保镖,都是声势浩大的,感觉她肚子里怀的就是一坨金子,不,应该说比金子还宝贝。

越宝贝,风家越看重,相对的,让她的压力越大。

她越来越觉得,金贵的都是孩子,而不是她。

好在,医院传来一个大的消息,冉父是最后一道手术已经成功,疗养不久就可以出院。

对于这位没有怎么以亲人的感觉来见面的父亲,冉依颜不知道该拿什么心态来面对。

由记得,当初,风家指名要娶冉依颜的时候,冉成昊当时在客厅里那瑟瑟发抖的手指和因为惊恐,愧疚根本不敢将头抬起来的那一幕,冉依颜不知道为什么冉成昊会是那个表情,但是她知道这中间有异。

而冉成昊当时可能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一直以为他们娶冉依颜没有娶亲生女儿冉双露只是为了间接的给他教训,但是错了,堂堂的风家就这些帐怎么都可能扯不清。

他们不仅从小就换了他的亲生女儿,而且现在娶他的亲生女儿给的不是间接的教训,而是直接的教训。

所以,冉依颜现在活的这么的累,过的如此的痛楚和不幸福,冉父应该也是始作俑者吧。

更何况,当初是她一手设计了冉家的公司,让公司差点破产,让他进了医院。

所以,对于父亲,冉依颜真的不知道拿什么心态去面对他。

然后,在秋天的第二个月的末尾,冉依颜的预产期来了,本来是二十四号的预产期,推迟了两天。

然后是二十六号中午,冉依颜开始阵痛,给她一早就准备的最高级豪华的vip病房,里面配备了全医院医术最精湛的三个医生和两个护士。

阵痛了两个小时,孩子还是没有生下来。

而冉依颜躺在病床上,头上满头都是汗水,整个病服也湿的透透的。

她从来不知道这么痛,生孩子会这么痛。

耳边护士一直在焦急的叫着‘少奶奶,用力。’

但是,她真的已经没有力气。强烈的痛楚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鼻尖弥散的浓浓的血腥味。

病房里面女人凄厉的尖叫声,病房外面的人听着着急却没法进去。

冉母在走廊外面来来回回的祈祷了无数次,那满头的汗丝毫不亚于病房里面的冉依颜。

两个半小时后,风冿扬才抽出了时间,一身风尘仆仆的赶过来…

门口围着一大堆的人,风家的亲戚最多,而他直接越过人群进去。

一来就到病房,直接问情况…。

但是医生告诉他情况并不乐观,少***出口太窄,孩子的头容易卡在里面出不来。

风冿扬听了话,差不多有几秒的时间沉默。

“总裁,该怎么办——”医生也没有办法了,该用的药用了,注射的液体也注射了。

“那就剖腹取吧——”沉吟了片刻。风冿扬转身出去。

“哥哥,嫂子怎么样了——”看到风冿扬一脸沉郁的出来,风允儿首先一脸焦急的赶上去。

男人一语不发,然后一直沉默着迈出人群,在门口的凳子上抽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那大片大片的烟雾缭绕。

“出来了出来了。孩子的头出来了——”病房里,不知道谁这样兴奋的嚷了一句。

风冿扬那锐利的眼一下子就投向病房门口,眼眸紧紧的盯着那个方向,身体就有站起来的动作。

这一句话说了才没两秒钟,骤然,房间里传出来一道婴儿洪亮的哭声。

风冿扬听到这道哭声,眼眸里精光一闪,将手里没有吸到一半的烟,飞快的朝地方一扔,用鞋底一摁,灭了星火。

飞快的推开病房门口围堵的人群,直直两步朝里面跑去。

“恭喜总裁,少奶奶成功诞下了婴孩,是位千金——”

护士在风冿扬还没有进里面病房时,就自己用东西裹了婴孩抱出来

风冿扬就站在那里,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发傻,仿佛半天都回不了神。

“是女孩么——”

“是的,是女孩…。”

风冿扬小心翼翼的将护士手里的孩子抱过来,小小的孩子被白色的帕子包裹,刚生下来的婴儿浑身还是血污,小小的一团,眼眸都还没有睁开。

男人眼眸里有氤氲的雾气在环绕。“是啊,孩子,我终于有孩子了。我有女儿了。这是我风冿扬的孩子。哈哈。”






缱绻宿命 第百七十二章 小儿难养一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3 本章字数:12090


风冿扬小心翼翼的将护士手里的孩子抱过来,男人眼眸里有氤氲的雾气在环绕。“是啊,孩子,我终于有孩子了。我有女儿了。”

“少奶奶呢——”转头,他将孩子交给护士,不知道冉依颜现在怎么样了,女人生产完孩子应该很累吧。

“少奶奶很争气呢,虽然力气不大,但是拼劲全力将孩子生下来了,但是也累坏了,估计现在正休息呢——”

“呃,你先把孩子抱过去,育婴室旁边一间小屋,那里面的床位是特意给我孩子准备的,好好照看着,记着,不能有任何闪失——”他慎重的交代着。

而护士诚惶诚恐的听着,连连点头,这天冷,还好这间病房是最好的,所以,里面的暖气开的很旺盛,就从门口出去的到走廊一头的温度都是恒温的,用玻璃隔着,所以,根本感觉不到冷。

生产完之后,她和另外一个护士,抱着婴孩去了里间给宝宝擦身体——

等风冿扬进来,冉依颜已经在床上,累的动弹不得,周围的医生为冉依颜冲洗身体后,见着这形式,自己退下去。

走近病床,风冿扬静静的在床边坐下,看着床上的冉依颜,额发湿湿的,胡乱的搭在额上,整个小脸苍白,唇上咬了几个血口子,被折磨的不成人样,都不像那个平时娇美妍丽的冉依颜,心里泛起一股浓浓的心疼——

生孩子,对女人的折磨,应该是很深的吧!

但是,他却还是一直想要他们的孩子,他想做父亲,做她的丈夫,做她孩子的爸爸。

“宝贝,累坏了吧,刚才是不是很疼,你给老公生的孩子是女儿,颜儿,我们有了自己的女儿,你高兴么——”

其实,他刚才想着,如果真的生不下来就剖腹,但是剖腹的话在孩子生下来以后她还会疼十天半个月,他也不忍心,所以,沉默了几秒,结果,等他在椅子上坐着,才猛吸了一口烟,她居然用力将孩子给顺产下来了。

难为了她的小身板。

他现在拥着她,眼眸里满满的爱怜,但是,冉依颜却久久都没有说话,眼眸都全然的睁不开,累,她太累了,刚才的疼痛,可能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痛过,她也想象不到以后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痛,这种几乎要震碎人的每根神经的残酷痛意,想想都觉得害怕。

但是,没有办法,他要孩子。要她给他生孩子。

女儿,女儿也好。她挺喜欢女儿。可爱。娇小…

风冿扬倾下身,他想抱她,但是又不敢动她,自己倾下去,将手贴到她的背部轻轻搂她,但是,片刻,他就发现,整个衣服都湿透了。

“冉妈,冉妈…”他急忙朝外面嚷着。

冉依颜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她提不起兴趣和精神去理他

冉母听到风冿扬的声音立马就跑进去了。

“颜儿,颜儿她还好么——”

其实冉依颜一生产完冉母就想进来,但是看到风冿扬首先冲进了产房那谁还好意思进去。所以,大部分的人都在等在门口,突然听到风冿扬终于开口叫她,飞快的就踮起脚跑进去了。

她一进去就是问冉依颜的情况,以为是产后出现了大状况,吓的她一个劲朝里面冲,然后看见床上的冉依颜状况还好,至少,还有气,眼睛还有焦距。

“带来的睡衣呢,给我,我来替她换上,她身上的全湿了——”结果,看见冉母跑进来,风冿扬就这样淡淡的表情看向她。

“呃——”冉母愣了愣,然后在跑到外面的房间,在衣柜里面翻了一翻。

这些东西是提前有准备的,而且准备了好几套。

然后,是风冿扬替冉依颜换上的,给冉依颜换衣服的时候,冉母自己就退出去了。

给刚生完孩子的产妇换衣服,其实是件说难不难说简单很不简单的事儿,这需要细心和耐性,很显然,风冿扬很细心,也具备耐性的品格,轻轻地一个袖子,一边为她脱去,然后争取不挪动她身体的情况下,小心翼翼的将刚才的动作又反过来,小心翼翼的穿上,然后脱另一边,然后再穿上。

穿上之后,然后进干毛巾为她擦额头,将发上的汗水擦干,担心她感冒。

“宝贝,辛苦了——”在汗水擦干之后,冉依颜的脸终于恢复了丝丝红润,然后,风冿扬一个爱怜的吻就落在她的前额

他很迁就的坐在她的床前问她,对她说着辛苦了,但是冉依颜却神色清冷的偏转了头,生孩子,生孩子,其实,整个说都是她自愿的,因为那是她的孩子,而也跟他给她的威胁不无关系。

但是,现在历经千辛万苦,要了她半条命,总算是生下来了、、

她不需要他跟她说辛苦,而且,那不能减少她对他的厌恶。

他感觉到她转过去的眼底的清冷和厌恶,心里有些难受,捧了她的脸。

凑上去“别再跟我斗气了好么,那件事儿你要记着多久,我已经说了我错了,你看咱们的宝宝都出生了,你还要准备跟我斗气么——”

男人轻轻的声音。

而冉依颜那转过去的清澈的眸恍然间罩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看着不远处的绿色的精致台灯视线就停留不动,她害怕,害怕的眼泪就那样滚下来…

“哥哥,我刚才看到了小宝宝了,脸粉嘟嘟的,好可爱哦——”过了十多分钟,风允儿穿着一身名牌的大衣,脚下的澄亮的短靴皮鞋,就从产房外面悄悄的进来。

看见冉依颜,风允儿又砸了砸舌

“嫂子,我看到宝宝了。”风允儿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靠近病床。

冉依颜看到风允儿那俏皮的模样,躺在床上的她虚弱的朝她笑笑。

“出去吧,你嫂子刚生产完,要休息了——”风冿扬转过过去,毫不客气对风允儿下逐客令。

风允儿不服,为什么哥哥要这样凶她,就算是因为嫂子,那连嫂子都还没有开口不是么,跺了跺脚,然后朝风冿扬做鬼脸,随后就收到风冿扬一记毫不留情的冷眼

“好好好,我出去,出去…。”

风允儿妥协了,她本来是想进来看看冉依颜的,想看刚生完孩子的女人是什么样,结果,其实觉得现在的冉依颜也还好,当时在产房外面那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听得她心惊肉跳。

其实,她也想怀个孩子,怀个她和顾恩华的孩子,顾恩华在家里始终对她不冷不热,她很想怀个孩子来稳定一下夫妻的感情。就想来多了解了解,但是小女儿羞怯,她不想显得太露骨,想旁敲侧击的问问,结果被风冿扬毫不客气的赶出去了。

接下来,孩子出生,除了冉依颜,似乎每个人都很高兴,脸上喜庆洋洋的,当然,冉依颜也不是不高兴,但是一想到这个孩子,如果以后风冿扬再拿事情来威胁她。孩子,也算他手中的筹码…

所以,这个孩子出生,她是有顾虑的,而且,这个孩子对她的现在来说,都不知道时好时坏。

如果哪天她不听他的话,想反抗,现在,孩子又成了他手中一件强有力的压制她的东西。

就算她心里不舒服,这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

孩子在单独的育婴室,里面的东西无疑都是最好的,总之风冿扬很开心,不管怎么说,只要有孩子,就能差不多收住冉依颜的心。

没有母亲会随便撇下自己的儿女。

而且风冿扬因为诞下了女儿特别自豪,山庄里似乎知道生下了女宝宝心情都很不错,尤其是老爷子,虽然没有上医院来看,却是每日都在念叨,想看看自己的曾孙女

每次从育婴床里面将宝宝抱起,那摊在手里,柔柔软软的感觉,其实风冿扬从开头到现在,面对手掌里软软糯糯的婴孩,他还是有一种懵懵懂懂的感觉。

女儿,手掌中真的是他的女儿,就是他的孩子么。

他风冿扬,什么时候就有了女儿。

对啊,手心里面那眼眸都没有睁开,皮肤娇软白嫩的肉团真的就是他的女儿,他感受着孩子平稳的呼吸声,这种极致的父爱就淹没了他。

掌心中的就是他的女儿,冉依颜为他生的女儿,他风冿扬的宝贝…

孩子满三十天,终于出院了,风家给孩子做了一次大的庆生酒,庆祝孩子满月,然后请了众多的亲朋好友,还有一些豪门大亨,境况空前盛大——

几乎整个T市都知道风家,风二少爷,最有权势的风冿扬,喜获了一枚千金,高兴的不得了。

而举办满月酒的那天,冉依颜抱着孩子在后院,山庄里别墅多,花园多,客人都在前厅饮酒,不少风家的亲属因为天色已经太晚而去休息了。但是那些热热闹闹的宾客却是纠缠不休,在桌上死死的纠缠

而风冿扬兴高采烈的陪着客人喝到深夜,喝的酩酊大醉。什么事情都撂倒了一边不管。

他喝酒,冉依颜自然是不会去前厅阻止他的,她一个刚刚生育完才满月的妇人,怎么可以抛头露面的将孩子抱去那种地方,晚上,当李叔将风冿扬从山庄里带回来时,风冿扬已经醉的不醒人事。

是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将醉酒的风冿扬扶下车的。

而冉依颜将孩子安顿好了,喂饱了奶,放在婴儿床里,就去床上给风冿扬脱鞋,他浑身酒气,冉依颜也根本拿他没法,只能把鞋给他脱了,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扶上床,把被子给他盖上——

她给他盖上被子,但是可能因为他喝了酒,身上潮热,风冿扬逼着眼舒服的躺在床上一脚就把被子踢了。

“冉依颜,你这个笨女人,你就不知道我爱你么,你就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么,我跟你说。你是我的命。你始终不相信。不相信。”

男人闭着眼,借着酒气,躺在床上骂骂咧咧。也不知道再冲着谁嚷…

那身材就把偌大的床真的占了一半过去。冉依颜站在床边的身体猛然一顿。那淡漠的脸上立即闪过一抹黯然的神色。

她站了两秒钟,然后迟疑着又靠近床边,想又一次一掀起被子,给他盖上。

而当她的手才刚抬起,一道阴影从壁上划过,男人仿佛有预感般闭着眼飞快的抓住她在半空中的柔嫩小手。“别走——”

男人喘着粗气,气息起伏,鼻息间喷洒着浓浓的酒气。

男人闭着眼,絮絮叨叨,将手中的抓着的小手握的死紧。

“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离开我,你一直都想着离开我。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害怕…”男人气息急促,言词混乱,说出的话也残词断句。语义不清。

冉依颜本来一脸淡然的坐在床边,听着他嘴里那些薄愤的醉语,一时间,她有些失神,轻轻的叹息了声,满满试探着抽回手,然后往他的脚边捡了被子重新给他盖上。

“我不盖,不盖。我热…”男人闭着眼,脸上却是一抹酒气的潮红,一只手在不耐的扯着衬衣上的领带,但是,那领带原本是打好了的,被他这样胡乱的一扯,松是松开了些,但是搅成一团,男人醉意里还想扯,但是没有再能扯开。

因为热,男人迫不及待的开始胡乱的解衬衣的领口。

但是,因为闭着眼,手法很乱,而且有领带挡着,根本不好解。急了只胡乱解开了一颗,

冉依颜低头清冷的看着男人醉意里的动作,粗暴,但是可爱,她顿了顿,思索了片刻,还是偏下头,她将头凑近他的下巴,轻轻的往他脸上吹着冷气,果然,才吹了两下,男人感受到凉意就将动作停了下来,身体呈大字在床上摊开。

冉依颜低头,细细的看着床上男人那英气俊美的五官,真是如书上讲的,横眉如峰,星目如炬,但是,此刻,他的眼睛闭着,那密集的睫毛在灯光下划下一排暗影,很密而且很长,男人能长到这种程度,几乎是不容易了。

鼻若立峰,削尖而挺,最养眼的是那两片薄而性感的唇,优美的唇形,迷人菲色,那性感的下巴上最后还有一条极致诱惑美人沟,其实,这样的男人真的是人中龙凤,万人中也不容易挑一个出来——

感觉因为酒气上来,因为热,睡梦中,他一直躁动不安。

冉依颜眼眸氤氲,其实,她刚刚真的有被他的醉语震撼到,也许,他真的很担心失去她,而且,她也从来没有细心的照顾过他,所以,他一直心里没有完全感,所以,他才会极端的做那样的事儿,如他说的,断了她的后路。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这样的做法真的好伤她,让她觉得无法原谅。

但是,现在又能怎么办呢,就算觉得无法原谅,女儿都已经出生了。是他的孩子,是她生出来的。

她在床边又沉默了几秒,思想是激励的斗争,片刻,她还是下定决心,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去,轻轻的动作轻柔为他解着领带,领带叠成的花样繁复,被他刚才胡乱的一拉,更成了死结,那纤细灵婉的手指一层层耐心的解开,那冰凉的手指偶尔触碰到男人到凸起的性感喉结下部,男人眉间因为燥热拧起的细小皱褶突然间就会散开,似乎感觉到了舒服和满足。

她先把领带给他解去,轻轻的动作不想把他弄醒,男人似乎醉意中明白有人在帮他弄衣服让他凉快,眼紧紧的闭着,乖乖的,一动不动,等着人带给他弄。

冉依颜又一次叹了口气,其实,这么久以来,她潜意识里真的也没有将他当成过她的丈夫这样照顾过他

将他的领带解开,然后将衬衣的扣子也帮他一颗颗解开,等到第三颗的时候她便不在往下,将领口给他拉开,好让更多的凉空气进去。

然后小手移到他的腰间,按在他的皮带扣上,将皮带解开,费了些力把长裤给他脱掉,然后酒醉中的男人彻底是感觉舒服了,而冉依颜自己去卫生间里打湿了毛巾,拧干了拿过来给他大致的擦了擦脸和身上。

擦了身体之后,感觉他很凉快了,才又把被子给他盖上——

这次,果然,男人没有再踢被子。头一偏,睡相很好看。

冉依颜坐在床边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将小手伸到他的额上,将额上有些被汗水打湿的发抹开,显出他高高的坚实的前额,她细细看他的睡颜,这样的他,静谧而安详,真的就像个大男孩般…阳光帅气…

这样坐着看了他一会,冉依颜不得不起身了,照顾了这个大的,屋里那个小东西又在闹。

冉依颜真的觉得自己忙。

里面的小东西最烦人,明明是晚上,精力却好的很。

灯光的亮度调到最低,那大大的美丽的圆眼睛愣是睁的圆圆的,她想在床上动,但是才一个月,动不了,嘴里哼哼唧唧的乱嚷。

“小家伙,又醒了——”

冉依颜将头放进小床逗她,而小宝贝那还并不灵活的眼珠子就紧紧的盯着自己的母亲看,看见冉依颜在笑。

小家伙手臂在床上蠕动了下,然后那小小的唇瓣居然轻轻的朝两边咧开。

圆圆的小眼睛晶亮。

“哎哟,我的宝贝儿——”冉依颜被自己宝贝的模样逗乐了,心里有说不出的无限的爱意和喜欢,她的小宝贝啊。低头就在女儿柔嫩的脸颊给了香吻一枚,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

小家伙几乎隔一小时就要闹,每次睡也就睡一个小时,醒了一会儿又睡,自从冉依颜能起床之后,小东西都是她在亲手照顾,她不放心交给屋子里这些老妈子们。

喂奶,换尿布,都是她一个人在操持,冉母在她坐月子给她补的这些营养,长的些肉肉,现在就因为婴儿床里的小东西,太劳累,她的身体又一点点瘦下来了。比以前还瘦…。

接下来,一个人给女儿洗澡,擦身体,在小房间里忙到了凌晨几点,她才回到主卧,宝贝的房间就在主卧的旁边,门一般不关,外面的人能听到里面的动静,上了床,因为太累,她立刻就沉睡了过去。

早晨,一觉醒来,其实还没有睡够的冉依颜头还隐隐有些发痛,习惯性就要朝身后望一望,结果就看见宝宝的小卧室里的灯就亮着,冉依颜突然一惊,脑袋里清醒了很多,是昨晚自己忘了关灯么,一晚上灯亮着,那会不会伤着宝宝眼睛。

惊悚中,一转身,她赤着脚飞快的跳下床,然后几步走到房门口,老远就听见里面婴儿咿咿呀呀的连续不断的乳语。

才一个月的婴儿,声音不算大,却是接连的发出声音。

冉依颜还穿着睡袍,连小腿部分也是光着的,赤脚站在房门口,结果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婴儿床边站着的巨大块头,男人低着头,将头伸进婴儿床里,不知道的旁边站了人,毫无察觉的,兴致高昂的逗弄着床里的女儿。

冉依颜冷冷的看了一眼,当然也松了口气,并不是她忘了关灯,而风冿扬也真的是,昨晚还在醉酒,今天天还没亮就醒了,这么早起来,就为了逗女儿,这男人的想法也奇怪的很。害的她刚刚吓了一大跳。

小家伙瞪着圆圆的眼睛,也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逗弄她的大人,嘴里咿咿呀呀的闹着。

冉依颜看到这一幕,懒得管他,自己转身回到床上。

她很累,还没有睡够,要回床上补眠。

早上,她会下楼吃早餐的时候,风冿扬肯定都是不在的,他会去上班…

现在,因为要哺育孩子,冉依颜在早中晚三餐都在努力增大自己的食量,强逼着自己多吃,因为奶水还是不够,她一直想要用母乳喂养孩子…

但是,她的小身板,出的奶始终不算太多,但是也还好,基本孕妇的量也还有…

吃完饭,就抱着给女儿穿戴好,天气冷,怕孩子着凉,然后,会抱着女儿去花园里散步。

*

公司里职员仿佛都感觉风冿扬跟过去不同了,也知道总裁是刚得了千金,几乎整天唇角的笑意不断,喜上眉梢,对人对事也不像过去总是沉冷着脸,隐晦的性格让下面的员工都摸不清他的想法,做事情也战战兢兢。

在风冿扬今天又踏进公司门的刹那,一楼的员工仿佛是商量好了似得,集体的蜂拥上来。

“总裁,总裁。小小姐呢,不是满月了么,怎么都不抱出来看看——”其中一个女职员声音尖锐,特别的突出,其他的员工也都被逗乐了。

“是啊是啊,总裁,为什么我们只分到了喜糖但是宝宝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不是已经满月了么——”

又一个职员穷追不舍。

“咳咳——”风冿扬不知道会突如其来被这样一群自家的员工的围攻,为了控制场面,只得威严的先假意的咳了几声,脸就沉了下来。

“哦——”众人见总裁脸色不对,只能悻怏怏的转身,落寞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今天下午叫人抱来给你们看看——”男人走已经到了走廊的电梯方向,又回头脸带肃色的说了一句

全场禁止一秒,随后爆发了一阵强烈的欢呼声。

风冿扬酷酷的转头,走向总裁的私人专用电梯,面上也忍不住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

风冿扬上了楼,而林庭圣已经在上面等了他很久。

秘书为他开了办公室的门就下去了,等风冿扬走进办公室,林庭圣一个人站在窗口。并不算明朗的天色,也衬的男人身影孤寂和落寞。

“怎么了——”关切的声音,但是却明显并没有上心,风冿扬背对着他自顾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

“扬,你现在对你的生活很满足么——”

风冿扬将右边放着一摞文件抽过来,快速的扫过上面的大字,然后随手扔到另一边

“算吧,怎么了——”声音很悠然的顿了顿,顺手将另一份文件打开。

“得了个女儿很高兴么,像你们家,你,心里不是应该更想要儿子么——”

“错了——”许久,沉默的空气里并不算高亢的声音,男人盯着文件上面的字,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对我来说,只要是她生的孩子,是儿是女我都无所谓,相反,我喜欢女儿,儿子太皮,我爷爷也很喜欢女孩儿——”

“看来你真的被女人这辈子绑住了——”林庭圣毫不留情的嗤笑他。

“绑住就绑住呗,有什么大不了,你不知道,我家那才一月的小东西今早上醒来对我笑,圣,你都不知道那种感觉有多温暖,这就是当爸爸的感觉,当然,你没当,你不知道…”

他语气里有点得意,有点感概,当然,林庭圣的确是没有得到就没有这种机会去体会这种甜蜜。

林庭圣转过身来,侧脸向下看着一直的好友,看看风冿扬脸上笑意,他真的觉得他的心被软化了,因为爱柔软了。

但是,他呢,他现在不可能有成家的打算。

只要二房的两个人一天存在,他的心就始终不安。他更需要人给他一些正能量。

*

仿佛觉得现在风冿扬和他根本不是一个心境,林庭圣很落寞,他没有去公司打理,这些天来,他一直都没有太好的精神去公司打理。

他回到了林家,回到他的卧室。

林家大少爷,人们对他的光环点缀的太多,而他,也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无所不能为。

可是,现在,他总觉得二房一回来,分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一些东西。

比如公司,比如爷爷的爱。

他正想着,花园里到处是佣人在修建绿枝,还有切草机在院子里胡乱的轰隆隆的巨大噪音。

他走近,就看见林老爷子坐在椅上,一个人对着房子面前大坪草地的花园中央的一颗大树,是一颗大银杏。

林庭圣出生就有的。

仿佛在沉思…

他顿了顿,从草坪上穿过去,几步走近。

“爷爷——”在老爷子的背后,他站在那里,轻轻的叫了一声。

老爷子好久才转过头来,看见林庭圣,那已经浑浊的老眼睁的老大

“圣么——”

“是的,爷爷——”手背抵在鼻尖,这段时间,他都不怎么去后面别墅看他老人家,因为二房的两个男人整天对老爷子殷情的很,他看着那两个男人就碍眼,所以都不想去后院。

“圣啊,今天怎么没有去公司呢。”

“爷爷,我心情很烦闷不想去——”他顿了顿,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呵呵,咱们圣的心情不好,为什么会觉得烦闷——”不以为然,老爷子居然呵呵的笑了。

林庭圣沉默不语。

老爷子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脸色一下子恢复到平常的模样

“圣,你觉得你面前的这棵树壮么——”

林庭圣本来低着头,对刚才老爷子的问话,不知道心里该怎么回答,有些忐忑,但是,老爷子突然转了话题。

他抬头,很粗的树干,枝叶也满满。

“很壮——”他说的是实话。

“那么你觉得他会轻易的倒么,如果没有遇到飓风,地震——”

林庭圣又顿了顿,手搭上那粗糙的树皮,还不知道老爷子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这些厚的树,应该不可能轻易的倒下吧,他顿了顿,有些迟疑“应该不会吧——”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会觉得它不会轻易的倒下呢——”

林庭圣还没有回答,林老爷子却又一次笑了“那是因为那里——”

他指了指地面,树的脚根。

“圣,你还没有明白么,你现在全部的忐忑,郁闷,彷徨,你害怕你的光环被摘除,你觉得曾经的你很强大,你害怕你会突然的倒下去,其实,强大的东西,都是有稳定的根基啊,如果你有稳定的根,扎实的内在,你就不会感到害怕,能经得起风雨,那才是真正的强者,相对,如果你现在很害怕,你觉得自己承受不住,那么就只能证明你从未强大过——”

林庭圣猛然的一抬头,心中豁然开朗

“爷爷——”

老爷子点头,零碎的枝叶间点点淡淡的斑驳阳光。

“其实,你这段时间和老二他们之间的发生的事儿我一清二楚,安娜和你之间的关系我也都知道,但是,安娜是我的女人,她年轻,漂亮,虽然比起我这把老骨头是动不了,但是,我还是不会允许这种事儿发生,安娜是受了你的指使去勾引了老二——”

林庭圣的脸色有些惭愧

“现在老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所以背了黑锅,而你们在风家的事儿我也有所耳闻,当然我也猜了个前因后果——”

“对不起爷爷——”当老爷子越往下说,林庭圣脸上越来越磕不住。

“但是,圣,你知道我为什么对这些事儿一直都装着不知道么,也从来闭口不会在老二面前提,那是因为,圣,一直以来你都是爷爷的傲娇。”

“爷爷培养你,从小的培养你,但是,现在,你却已经乱了整个心智,你依靠风冿扬,那是对的,风冿扬是个人才,否则也撑不起整个风家,你依靠他,你们两个一直联手,的确是可以不吃亏,但是,爷爷更希望你自己独立,他可以撑起风家,而你,整个林家全部都要靠你,你明不明白,你还在T市独一无二的林家大少,你还是完全可以和风少相媲美的林家大少——”

林庭圣鼻子一酸,其实,他真的一直摸不清老爷子的心,所以,他才会这么慌乱,就算他现在做了这一切,已经将二房打压的没有什么能力,他的心依然很不安,现在才知道,原来爷爷是一直将喜欢寄托在他身上的。

“爷爷,我真的知道错了——”

老爷子点点头,转身吩咐“嗯,去吧——”

这一次转身之后的林庭圣,才觉得整个心境都豁然开朗起来。

*家里聘请了育儿师会定期来教冉依颜怎么照顾孩子,而人人都知道风冿扬对他的这个女儿那是疼若珍宝。真正的掌上明珠。

一转眼五个月,女儿已经能自己趴在她肩上睡觉,能啃自己的手指,女儿很漂亮,眼睛很大很圆,小嘴巴很可爱,是她和风冿扬的共同遗传,具体说不清楚像谁,总之,大大的清澈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和嘴巴,黄黄的细发带着点自然卷,漂亮到不行。

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想亲两下。

名字,名字是风家老爷子取得,据说翻了词典,想了几天,起了一个特别俗的名字,宝珠,名义寓意着这是风家的一颗宝珠。

而风冿扬喜欢省略的叫她宝儿。

而她和风冿扬的关系似乎因为孩子很有改善,风冿扬疼孩子,那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下班第一件事儿就是从佣人或者她手里将宝儿接过来。

然后孩子小小脸要被他的亲个够。

好几次都把孩子亲哭了,然后现在孩子有免疫,一看见他的头伸过来自己就将头偏向一边,肉肉的小手推着他,然后身体就朝冉依颜站立的方向偏过去。

但是尽管这样,还是躲不开老爸的强吻。

但是,每次这种时候,冉依颜会觉得很幸福。

晚饭后,风冿扬会帮助她一起给孩子喂奶,她会把奶粉冲好,水乳勾兑好,温度试过适宜,才会把奶瓶给风冿扬。

而风冿扬每次也会自己试试味道,温度,才会拿来给女儿喂。

每次,只有在风冿扬怀里给喂奶的时候,女儿才最听风冿扬的话,不哭不闹。

但是,这种时候风冿扬就会逗她,等她喝到一半的时候,将奶瓶慢慢的一点一点往外拔,女儿那小小的身子就会跟随着奶瓶一点一点往前倾,或者,意识到奶瓶要撤走了,肉肉的小手会很老实的抱住瓶盖。

有时候风冿扬要故意将奶瓶给她移开。

小家伙就会哇的一声哭出来。

然后风冿扬就会不自禁的大笑,而每次风冿扬有这种恶趣味的时候,就会收到冉依颜的一记冷眼。

似乎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改善的时候,虽然,现在冉依颜也会温柔的跟他说话,他也知道不能这么急,但是,憋了整整一年多。

想来想去还是想开荤,如果再不开荤,他觉得自己的下面的宝贝要被撑暴,胯下越来越积郁的不满,也会让他难以维持——

夜,浓黑,忙了一天的冉依颜终究将孩子哄睡觉了,然后上床,突然就被床上假寐的男人一个翻身压在身下。

冉依颜有些吃惊,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似乎好久都没有这样了,但是不由分说,男人就开始动手解她的浴袍。

“你干嘛——”女人抗议了,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宝贝儿,我好久都没有吃荤了,老公吃了一年多素,你忍心么——”男人可怜兮兮的道,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眸在暗灯下却亮的出奇。

说完,毫不留情的先从最软的开始。

“不要啊——”女人又抗议了,他又想干什么“这点奶水连孩子都不够——”

“嘿嘿——”男人贪婪的进行中,头都懒得抬起“孩子先不管,先喂饱我——”

“你这个混蛋——”女人禁不住叫了起来。

但是,接着,更混蛋的立马就来了。

“啊——”女人蹙眉,已经一年多,她都好久没有这种事情了,突然,陌生的感觉又一次侵袭过来,来的全然没有一点前戏,他的力道太大。全然让她招架不住。

“啊。风冿扬,你这个混球,我不要不要了、、、”女人哭着连连抗议

“没事儿,宝贝,就是开始一下下痛,我快一点,你不是就好受些么——”

但是,男人努力克制自己的动作,尼玛,为什么,她不是生了孩子了么,为什么还是这么的要人的命——






缱绻宿命 第百七十三章小儿难养二(暖情)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3 本章字数:12386


但是,男人努力克制自己的动作,尼玛,为什么,她不是生了孩子了么,为什么还是这么的要人的命——

“宝贝,好甜,亲爱的,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甜美——”噢,这销魂的滋味,几乎让他想化在她的身上。

男人一面使力,一边仰头,看着床头,满足的说着,喟叹,享受。

“不,风冿扬。轻点,你这个混蛋。轻点——”她都快又一次要哭出来了,他每次一定要这样大力么,她的身体,还是承受不了啊、

她轻轻的哀求,很想唤醒他,不要这样的逞欲,因为她真的受不了、、

但是,结果,男人没有听她的,依然是疾风暴雨,全然的沉浸在他带给她的甜美里,深深的无法自拔。

激情过后,女人脸上两坨醉人的晕红,很羞涩,很难为情。为自己刚才在床上的最后转为迎合他而羞愧,

所以,一完事儿后,风冿扬还在擦身上,而她,早就将头转向一边

她每次说着不要,但是,每次到最后那刻,都会转而应承他,然后,会因为这样做羞愧不已。

“宝贝儿。宝贝儿。”她将头偏向一边,本来不欲理他,而男人就厚脸皮的贴上来,她的发散落在脸侧,娇小的身体在床上蜷缩,而男人就从她的头顶俯下去看她的脸。

他侧面看下去,那美丽的眼眸还大睁着,偶尔轻轻的一眨眼,那长长的卷曲的睫毛齐齐的如同扇子般铺排下来。很漂亮,她的眼睛一向很漂亮。

他涎着脸,然后俊脸凑近她脸上,似乎知道她是因为刚才在床上激情过后的尴尬,他觉得很开心。

“宝贝儿,老公需要你知道么。”他凑近她的脸,轻轻的说着,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女人的额上。

冉依颜还是觉得很难为情,不想转头,不想理他。

清冷的表情,眉目美丽恬淡。

她突然反身将被子一拉,给自己盖在身上。

风冿扬见到她房事过后,没有太热情,看着她悻悻的模样,有点扫兴,在她把被子拉到自己身上盖好之后。

男人也就着她拉过来的被子给自己盖在身上,手就从后面悄悄的伸进女人的双腿间。

手指撇开那层薄薄的布料,对着那里的柔软轻拢慢捻。

“你干嘛——”感觉到了敏感地位不舒服的感觉,女人飞快的转头过来,一脸质问的模样,语气很冲。

“刚刚是不是弄疼了,我帮你揉揉——”

男人说的诚恳。

女人用手飞快的将男人的手拔出来,不让他在折腾她了,揉揉,待会只怕越揉越疼——

“宝贝,你这样做,老公很受伤——”男人撑着头,半身侧躺着,居高临下的看她。眼眸看起来邪恶又深谙。

冉依颜才不管他,恨恨的转头,伤,她才被他弄的到处都疼。到处都是伤。

男人终于不再逗弄女人了,撤了手,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睡觉时,明明是很大床,中间可以隔开很宽的距离,但是,男人看着女人那小小的身躯躺在左侧,硬是没有经得起诱惑,厚脸皮的就朝女人的背脊贴上去。

然后,顺手一勾,轻松的将女人勾入怀中、、

冉依颜也懒得理他,反正都是夫妻,只能由着他胡乱折腾——

*

第二天,别墅里的主厨放假,风冿扬还在睡觉,其实冉依颜一直也有想过似乎从来没有给他做过早餐,尽自己妻子的义务。

一大早,就自己围了围裙,用皮筋扎了头发,给他煮早餐。

风冿扬喜欢吃偏生偏硬一点的东西,馒头切成片,裹了鸡蛋,她只放了少许的油,用筷子钳了往锅底煎,让馒头片油浸了两成,这是小时候冉父喜欢给她们,她和冉双露爱做的吃的。

她一直喜欢吃,觉得干净爽口…

其实想想,当初自己在报复冉家的时候,有些事情还是不应该,毕竟也有养育之恩的。

然后壶里在热牛奶,煮咖啡。

她还煎了些烤肉…

等到早饭差不多的时候,风冿扬已经抱着宝宝下楼了。

今天的衣服是他给宝宝穿的,新的粉红色的防寒的小袄,厚厚的保暖的裤子,鞋子也是保暖的小鞋子,都是她平时去商场里面淘的,风冿扬从来在经济上没有亏待她,她每次去逛商场,遇到合适的,喜欢的,就给宝宝买下来,然后每次都是几个袋子回来。

当她在餐桌上忙的时候,风冿扬将女儿抱到外面的喷水池广场上去了。

放好饼,弄好烤肉,然后热牛奶,咖啡用杯子装着,加了些糖,然后就放在桌上。

风冿扬就抱着女儿回来了。

女儿的手里抱着玩具,上面沾着口水,冉依颜解下围裙将女儿抱过来喂奶,而风冿扬就自己自觉去桌旁吃早餐。慢吞吞的吃饼,喝牛奶,吃烤肉。

早上的时光,温馨又宁静。

*

“呃——”在风冿扬吃完早饭手里提着文件包准备出门,冉依颜又抬头好像想到了什么。轻轻的‘呃’了一声。

“怎么了——”风冿扬迈开两步的长腿又退了回来,看向餐椅上给宝贝喂奶的冉依颜,今天的冉依颜穿的很素净,头上的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胡乱的一束,颇有邻家女孩的感觉,那红蜜的唇,鲜红欲滴,风冿扬看的呆了,走近两步,轻轻的声音,又在娇妻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孩子今天要去医院打针,防疫的针——”小孩子几乎隔月就要打预防的针,在体内注射疫苗。

“呃,待会我叫李叔备车送你们去医院,你是想我跟你一起去,还是你一个人——”

“一起吧,她每次哭,我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她心软,明明知道注射疫苗的针是对孩子好,可是,每次宝宝在打针的时候都挣扎的特别厉害,哭,哭的她心疼。

“嗯,那好,我约个时间,提前把会开了,十点吧,十点我过来——”

他很正式的表情。

“嗯,好——”冉依颜点头,总觉得,还是有他在好一些,仿佛什么事情都比较有办法,有他在,她觉得没有什么事儿解决不了。

然后,风冿扬手里拿着东西大摇大摆出门。

吃了饭,冉依颜就在家里提前准备一些给宝宝去医院要带的东西,然后家里的佣人帮忙着带孩子,临走,又给宝宝身上加了一件厚衣服,裹了一张羊毛毯。

因为天气还是很冷,寒冬刚过,冷空气还是盘旋着没走。

其实,每次去医院冉依颜心里都有点沉郁,因为要给宝宝不是打针就是吃药,总之要受罪,但是小宝儿不知道,被冉依颜抱在怀里,又用大毛毯裹着,就从里面探出来一个小脑袋。如水晶般清澈的大眼睛,小嘴不时咧开,乐呵呵的一直盯着自己的美丽的母亲,过了些许时间,好艰难的举着自己的小手,想去摸母亲的下巴,但是被冉依颜飞快的躲开。

虽然躲开了,小家伙却不哭不闹,心情很好,小脑袋不停的往冉依颜的胸上蹭。

低头看着怀里可爱,乖巧的女儿,自己捣了蛋又蹭在母亲的胸前撒娇,冉依颜真的说不出的爱意和心疼。

然后上了车,刘叔开车去风家大厦门口等风冿扬,过了几分钟,风冿扬终于上车了。

一上车就是伸手过来抱女儿,但是他的手才朝冉依颜伸过来,小家伙防备的看了他一眼,立马转身身体朝坐在车位上偏过去。

这意思,不要他抱。不要他抱。

“今天这小东西怎么了——”风冿扬觉得有点好笑,虽然他要上班,抱她的时候不多,但是拒绝的态度也不像今天这么明显。

但是小家伙就是一个劲的窝在冉依颜的怀里,头都不转,生怕冉依颜让人把她抱走了。

“小东西。过来…。”风冿扬不服输,被自己女儿嫌弃,当爸爸的多没面子。

但是,小家伙听到他的话,小脑袋一转,乖乖的看他一眼,然后看见他的手伸出来,又是立即飞快的往冉依颜怀里一侧。

在车里有暖气,冉依颜就把她外面一层毛毯取下了,小家伙头上戴着婴儿帽,上面垂下来两个绒球,转头的时候,两颗小绒球也在不停的碰撞,娇小的身子,两只美丽的大眼睛呼啦呼啦的闪,只有大人手肘的一半长,乖乖的坐在冉依颜的怀里,因为不高兴,撅着嘴,小脸上两边的肉嘟嘟的挤在一起,可爱的要命…

“冉依颜,怎么了,今天这小东西不要我抱了。”司机在开车,是去医院的方向,风冿扬坐在车里,看到冉依颜怀里的小东西,转过去死死不肯靠近他的模样,啼笑皆非,但是又无可奈何。

“呃。”冉依颜也低头心情还明朗的看着怀里拿着玩具捣鼓的女儿,想了想“大概是她今天有预感吧,上次出来也是带她去打针,所以,她今天不要你抱了——”

“呃——”一听,风冿扬脑门上就有三条黑线滑下来,这小东西倒是敏感的很。他好歹也是老爸,是老爸,有这么悲惨被女儿这么嫌弃的么。

然后,车一停在医院门口,佣人先下了车,将东西拿出来,医院门口,尤其是这种大综合医院,每天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一辆豪车停在停车道上,立即就引来了很多很侧目。

下了车,孩子还是要交给风冿扬,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小家伙并没有哭。

反而被风冿扬抱在怀里,看着周围行来往去的人,乐呵呵的,咿咿呀呀在风冿扬怀里,高兴个没完。

冉依颜急忙将准备好的围巾给她将鼻子以下的部位遮的严严实实。怕医院的病人的病都过气给宝宝。

孩子是她的心头肉,由不得一点马虎和粗心。

包裹好了,小家伙的手脚一不能怎么动弹,当风冿扬抱着她,小身子就乖乖的趴在风冿扬的胸口睡觉。

上了三楼,提前约定的医生。

但是一来,这里还有几个家属等着,都是给不满周岁的宝宝注射预防针

接连不断的哇哇的孩子的哭声从里面出来,但是风冿扬怀里的埋着头已经睡着了,睡的熟熟的。

冉依颜反而有点担心。

风冿扬是懒得管她,怀里熟睡的小东西,终于轮到他们了,风冿扬很难得跟从打针的房间里出来的几位家属主动打招呼。

“你的宝宝多大了,我的宝宝才五个月…”很显然,声音里得意和显摆的成分。

结果,来医院带孩子的都是一些五六十岁的妇孺,见到一个长相俊逸的年轻人,突然很热情的跟自己说话,都奇怪的看着风冿扬,仿佛是看到了一个神经病。

连从门口离开的时候,那老妇人惊恐的眼眸还怀疑的从风冿扬身上扫过。

但是这西装革履的,不像是神经病,但是,现在那些从事低端职业的,不都是穿戴的整整齐齐的么。

明显,风冿扬没有注意到,还在得意,但是冉依颜注意到了,低着头唇角忍不住翘起,其实有时发现这个男人还是很可爱。神经也挺大条的…。

又或者,得了个孩子让他太得意。

宝贝还在睡觉,其实前奏都不困难,医生准备好了药物,知道这是少爷的千金,做事也特别的小心和谨慎。

最怕就是小丫头在熟睡的时候,针头一下子进去,受不了疼痛一挣扎,针头断在里面,那就是大问题。

很显然,风冿扬也知道,趁着小丫头睡着,将屁股那截的裤子给脱开,两只手,一直手紧紧的抱住小家伙上半身,另外一只,握住她的两只小脚。

他的力道,冉依颜相信是足够的大,平时对付她都没有问题,更别说对一个婴孩。

果然,小丫头还在睡觉,先没什么反应,当针头对着那柔软的小屁屁打进去的时候。

“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小手和小脚就要挣扎,但是被风冿扬用了力按的死死

“哇。哇…”孩子哭的更大声,整个房间都听得到。

片刻,那针头拔出来。小脸儿上泪痘痘到处都是。“哇。姆。姆…”终于,感觉到叫风冿扬没用,小小的孩子将手一个劲的抓向冉依颜,平时让她叫妈妈没有教会,现在只能发一个音,拼命用力叫着“姆。姆。”

冉依颜心里也酸,鼻子一抽,差点眼泪就落下来。

“好了好了。我家宝宝受苦了。受苦了。”酒精擦了,裤子撩上,冉依颜才心疼的从风冿扬怀里将孩子抱过来。抱在怀里哄着。

风冿扬起身,看着在妈妈怀里嚎啕大哭的打完针的女儿。

很不厚道的在旁边添油加醋,心里有点吃醋,刚刚女儿拼命也只叫了妈妈,根本没有叫爸爸,开玩笑板起脸伸出一根手指到面前逗她,威胁的说道。

“跟你说,要打针,叫爷爷都没用,还叫妈妈…”

刚说完,就收到冉依颜一记责备的冷眼,孩子正在哭,她都不好哄,他还在旁边故意添什么乱

但是本来拼命的哭的小家伙一下子收了泪,两只泪眼无辜的盯着这笑的恶魔的老爸、、

飞快的转头,依赖的紧紧抱住冉依颜的颈脖。不想看男人,只诚实的留下一个字。

“坏。坏…”

“哈哈——”结果冉依颜和风冿扬都被逗乐了。今天,终于,女儿开口说话了,虽然只有一个字。而且说的不清不楚,但是至少知道骂爸爸坏。也不知道她平时听谁说了坏,才几个月大的小东西,倒是很聪明,学的快的很。

当一家子其乐融融的从楼上下来,到了医院门口。

结果就在台阶上遇到了祁风熙。

更让冉依颜感到惊讶的是,他旁边的女人,那个一直跟着祁风熙的情妇,居然挺了个大肚子。

两边都声势庞大的带了佣人,保镖,双方见面,尴尬是避免不了的。

下楼梯的时候,风冿扬已经将女儿抱了回来,搂在怀里。而女儿也乖乖的,不哭不闹。

“熙哥哥——”看见祁风熙,冉依颜不可能说不打招呼,身边什么时候风冿扬的脸已经沉下来了。

祁风熙身边站了怀了孕才五个月大的闵真真,挺着肚子,一左一右,被祁风熙和仆人搀扶着。

“原来是祁少啊,大白天的公然带着怀孕的情妇来医院,你还真不怕你那正式老婆在家里吃醋。”

但是,祁风熙真的没有心情和他耍嘴皮子,是他抢走了他的女人,夺走了他的挚爱,他现在还可以轻轻松松在旁边说风凉话,但是,他一点心情都没有。

敛眸,就看见风冿扬怀中抱着的晶莹的如同白瓷一般的可爱至极的娃娃,他见过很多的小娃娃,但是,从来没有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女孩。

肉肉的小脸,粉白粉白的嫩嫩脸蛋,两只大眼睛如同镶嵌的两颗璀璨夺目的黑珍珠,小小的鼻子下一张小巧的分外看起来可爱的嘴巴。

看着孩子,祁风熙的神色有些动情,真的是很漂亮的小女孩。

漂亮到看一眼就舍不得移开的那种。

如果,这是他和颜儿的共同生下来的孩子多好,虽然,风冿扬的手段是专制独裁了些,但是,至少他得到了一切不是么。

得到了她,他最心爱的女人,得到了她为他生的孩子。

“我能抱抱她么——”许久,他才问出了一句。

“可以——”

“不能——”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祁风熙有些黯然。

冉依颜不解,回头看了看风冿扬,却见风冿扬依然是阴沉了脸,将怀里的孩子的收的更拢。

仿佛生怕有人夺走他的孩子。

而小宝贝丝毫不能明白这些大人之间情感纠葛,乖乖的坐在老爸的怀里,从厚厚的袖子里伸出肉肉的小手,掂着自己个一个个小指头。专心的掂着,那低着头专注的视线,红扑扑的小脸蛋,可爱的让人窒息。

而就在这时,小丫头突然抬起头来,朝祁风熙‘咯咯’一笑,那笑,带着点小娃娃的无厘头高兴,让祁风熙一顿,有着婴儿的稚嫩和童真,让他突然觉得心里很温暖,小家伙笑了以后,立马仿佛不好意思朝冉依颜怀里倒去,一瞬间却又被风冿扬抱了回来,紧紧搂在怀里

而此刻“走吧——”

风冿扬不悦的声音,将孩子抱好,冷冷的从祁风熙身边穿插而过。

而冉依颜抱歉的朝祁风熙点点头,跟着风冿扬的脚步上去。

“你干嘛——”上了车,坐在后座,冉依颜就冲风冿扬嚷了起来。

“冉依颜,你应该问你自己想干嘛才对——”抱着孩子,坐在冉依颜旁边,风冿扬一脸黑沉,冉依颜愤愤的问了一句,而风冿扬的火气比她还大。

“这是我们的孩子,我的孩子,你是想把她交给外人么——”

“风冿扬——!”冉依颜一声喝止,真的有被他震撼到,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她一直知道他小气,但是没有想到到这种地步,不过是就是见面将孩子交给祁风熙抱抱而已,有他说的那么严重么,什么叫把孩子给外人。

抱一下能跟他刚才说的那句话等同么,这个男人,冉依颜气岔,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词来形容他的奇葩。

她终于明白,他的占有欲有多强,就是不允许她跟有点暧昧的男人不许一点沾染,所以,每当她偶然跟祁风熙,还有朴轩见个面,他就要抓狂。

“总之,这是我的孩子,我不给不喜欢的人抱就是不许抱——”最后,男人来了一句话收尾。

将冉依颜气的说不出话来。但是男人却丝毫不理会。

下车的时候,将孩子抱去了大厦里面,意思就是连冉依颜今天下午的抱孩子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从车窗外看见抱着孩子大摇大摆进入风家大厦的高大英挺的男人,那一副浑然不觉,自大的模样,看的她好笑又好气。

当孩子抱进风家大厦踏入一楼办公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看看看。宝贝。小宝贝。”

“总裁又把他家的宝贝抱来了…”

“好漂亮。”

“真的好漂亮,那大大的眼睛,就跟洋娃娃一样。天啦,我好想要一个。”七嘴八舌的声音,风冿扬淡定的抱着孩子走过,假装没有听到。

“这是基因好,你看咱们总裁那么帅。找得夫人应该不差吧。”一个女职员对着刚刚说话犯着花痴病的女同事说道

“岂止不差——”又一个男士职员很中肯道:“总裁夫人我见过,绝无仅有的漂亮女人。”

“那就是了。”一道沮丧的声音。

而可爱的小娃娃乖乖的趴在老爸肩上,啃着自己的肉肉的手指,睁着大眼睛懵懂的看着坐在不远处齐齐看她,给她使眼色,逗她的员工。

带到进电梯的时候,才把头转过来。

“圣。我在下面接到你的电话就上来了,你看看,我带了谁来了——”男人一推开门,对着办公室里坐着的男人道。

话音一落,“哈。呀。”就听见一阵婴儿很兴奋的嘴里吐出的破碎乳音,小眼睛笑成一溜弯儿。

看见风冿扬怀里的宝贝,林庭圣握笔的手一抖,那沉郁的眼眸往上。

“怎么是她——”林庭圣停笔,抬头,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很好笑的表情。

“来叔叔抱抱——”林庭圣有洁癖,一般的小娃娃他是不可能抱,但是好友的就另当别论了,而且,面前的小娃娃,真的是漂亮的不像话,还真的跟遗传有关。

有个风华绝代的老妈,然后还有个俊美无俦的老爸,然后有个综合了他们基因的漂亮女儿。

当林庭圣讨好的伸手向小娃娃时,但是小东西却飞快的转了身子,紧紧回报住自己老爸。

林庭圣的手空荡荡的顿在空气中,风冿扬的表情有点尴尬。

半天揉了揉鼻子。

“她。大概认生…。”

风冿扬将她放在很大的办公桌面上,在她脚边扔了几只笔,等她自己玩。

小娃娃开始也很好奇的困难的趴到桌上去捡笔,然后过了半天,当风冿扬和林庭圣商讨事务商讨的正投入的时候。

“啪”一只笔就从风冿扬额头上弹下来。还黑色的油芯还在他额头上化了一小截,弯弯曲曲。

从小到大的风冿扬还没有这样被人用笔砸过,抬起来的脸,就黑了,但是抬头,小娃娃也什么时候早早的沉着脸,瞪着他,憋着小嘴,一副委屈的模样,要哭不哭…

“小东西——!”

再说也是老爸,而且正在忙正事,这小东西要临时捣乱,他能不气么,但是气,也不敢真生气,冷沉着脸,提高音量,故意逗着吓她。

但是小东西对风冿扬的黑脸根本不怎么怕,不好玩了,这个笔一点不好玩,她玩腻了,但是见风冿扬都不怎么理她,所以生气,就抓起笔,给风冿扬赌气扔过去。

此刻感觉到老爸在凶她。

小腿在桌面一蹬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一哭不要紧,声音整个办公室都听得见,而且,那晶莹的泪痘痘不停的往下,让风冿扬吓了个没撤。

急忙抱在怀里,站起来,心肝儿肉的乱哄。

在旁的林庭圣一脸的无奈,真不知道过去堂堂的风少,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被一个还没有一根手臂长的小东西给磨的不服软不行。

所以,男人还是别太快有孩子,至少他的性格,是没有这份耐心。

没有办法,合作讨论不下去,资料带上来只有在旁边等,等着这个大男人将他的小祖宗先哄停息了再说。

但是,就在这时候,滴滴滴。他的头才抬了一半。哪里水就落了下来。

淋在资料上,也淋在他拿着资料的手上,风冿扬也是两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裤子好像热乎乎的。

“啊——”

“啊——”

又过了一秒,两个大男人才集体反应过来是尿尿了。两声惊叫此起彼伏。

原来,刚刚,小家伙的纸尿裤在桌上乱蹬的时候蹬松了,而风冿扬将她抱起来的时候没有发觉,然后小丫头又刚好尿尿了。

就酿成了这起悲剧。

林庭圣一向有洁癖,将手里的资料一扔,立马冲向卫生间,嘴里还不饶过。

“风冿扬,你这个混蛋。”都是他把孩子抱进来。

风冿扬更急的是孩子身上的裤子有没有打湿,但是,他始终是男人,弄这些东西始终还是很笨拙,不在行。

好不容易,放到沙发上,将孩子的淋湿的纸尿裤脱下来。

对着孩子的腿,左右的摸摸,还好,刚才纸尿裤只是松了,从旁边侧漏下来,而且他是抱着的,孩子将尿都顺着淋到他的裤子上,小家伙的绒裤没有打湿的太多。

“怎么样,要换尿不湿么——”洗干净了手,林庭圣还是觉得不忍心,出来问。

“要——”风冿扬正式的说道,一边继续给孩子检查衣物

“办公室里面有备用么——”

“没有,所以,你去买——”现在只有两个男人,除了林庭圣就是他,他要照顾宝宝,所以,只有派林庭圣。

“我——?”

林庭圣听到这句话脸瞬间变暗了,他都担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额上无数条黑线,他一个大男人,T市有名的花心与权势并存的豪门少爷,玩了无数大小的女明星,优雅与尊贵并存,但凡是个人见了都得让道林家大少,现在,去超市买纸尿裤。?

“快点,我女儿要是着凉了,你找你算账啊——”身边的男人丝毫不为所动。

“要不,我帮你打电话给哲啊——”他说的荣天哲,主要是他去买尿不湿,他怎么想,怎么有失身份。

“林庭圣——”风冿扬传过头,冷冷三个字,锐利的眼神转过来。威力十足…

“好好…”林庭圣妥协了,举手投降。

“我见了人怎么说——”他从来没有买过这个。他林庭圣的威名就此毁于一旦。

“五个月大的婴儿,你问售货员拿那一种——”男人传过来的脸上,丝毫没有玩笑的成分…

林庭圣也知道,只要涉及到他家里这两个女人,就开不得玩笑,以前吧,不过一个大的折腾人,现在又添一个小的,更加折腾人。

等林庭圣出去,眼有不甘的看向沙发上那个面对他的小崽子,依然是那胖嘟嘟的小脸蛋,对着他此刻却是笑的欢愉。小脸嘟成一团,咯咯的笑声…

笑。笑个屁你啊——如果不是看在你老爸的份上。林庭圣是一肚子怨气,但是却根本没处发。

结果,尿布是买上来了。

将小东西平躺着放在床上,两个大男人低着头就在那里面对着买回来的纸尿裤犯难。

“这个怎么穿,你知道么。”风冿扬蹙着眉,看着包装上面的使用说明,漫不经心的问林庭圣

“我家里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小孩子,你问我——”林庭圣差不多想叫‘天’。

“那你小时候的纸尿裤是怎么穿的,还记得么——?”男人依然蹙着眉头,拿着一包纸尿裤,感觉很力不从心,转头问。

林庭圣立马满头黑线,受不了的立马就要抓狂,平息了好久的心平稳下来

“我那么小,我怎么记得,而且,哪个孩子的纸尿裤是自己的穿的啊,如果自己能穿那还用穿么——”林庭圣都要被面前这个男人给折磨疯了

“我家有老妈子,要不,我打电话叫过来给你问问——”

“算了,我自己来吧。”风冿扬想了想,他不信以他的智商,穿不了一个纸尿裤。

“你老婆不是经常用着玩意,你没有见她怎么用——”

“我老婆跟她用的不是一种型号,你知道,我老婆用的比较小,没有这个大。”他将纸尿裤展开,比划了下。“我老婆用的东西就是一个长条的,很简单,但是你看这个还有这么一个洞。这边开这么多。怎么设计成这样,伤脑筋——”

“你也做了几个月的老爸了,你也没见你老婆怎么给小孩穿这个,真失败——”

“呃。我会穿外面衣服和裤子和鞋子,但是这个东西一直是我老婆在弄吧——”

风冿扬淡淡的语气,是觉得自己有些失败,两个人边说边试,结果,弄了几分钟,还是摸索出来了。

但是,那天晚上抱回去,孩子还是感冒了。

冉依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因为孩子抱回去的时候,湿的边角都穿干了。

然后那天夜里就感冒,发高烧。

冉依颜被折磨的一整晚睡不着觉,第二天,眼睛顶了两个黑眼圈。

抱到医院去输了几天的液,孩子的烧退了下来,小脸却始终苍白苍白的,不见红润,风冿扬眼看着心里焦急,也无法可想。

只是以后再也不敢把孩子胡乱抱出去了。

经过了一个星期,宝宝终于有点好的迹象了。

今天是回山庄的日子,大大小小的聚在一起。

看见宝贝,风家一家人笑的合不拢嘴。

特别是风家老爷子,差不多一个月没有见到曾孙女。

从回去到开饭之前,几乎一刻手都没有放开过孩子。

老爷子喜欢小孩子是众所周知的,但是看见如此喜欢一个小孩子的程度还是见所未见。

宝宝的脸都快被他亲肿了,连奶瓶递过去都要自己亲自来喂。

看见老爷子高兴,风冿扬也高兴。

风允儿更是一向喜欢孩子的,想抢着抱过来,但是被老爷子紧紧霸占着,没有办法。

漂亮的小孩子谁都喜欢,就算是一向不算待见冉依颜的风爸,都偶尔会过去笑着逗弄两下。

而且孩子就像有灵性似得,才几个月大,很能认人,见到陌生的人抱她会哭,但是身边的亲人抱她就乖乖的,不哭不闹。

家里面唯一不太吭声的就是大房一边的人,二房的人欢笑声越高,大房那边的人越沉默。

等了好久,终于到开饭的时间了。

全家大小都陆陆续续的上桌。

山珍海味,鱼翅鲍鱼每次聚餐的时候餐桌上的菜也特别的丰盛。

要什么有什么。

小家伙已经是六个月了,家里都准备让她吃些水流的吃食,不依靠母乳和奶粉。

佣人端了给小家伙熬的稀粥。

“把宝珠的饭给我,我来喂——”

在餐桌上,人人都吃的尽兴,不期然的老爷子会开口讲这句话,大家都愣了一下。

谁都没有注意到,风明辉的脸色骤然间暗了一下。捏着勺子的手指有些僵硬。

而冉依颜,包括其他人,连风冿扬也没有想到,老爷子会对一个才六个月的小娃娃如此的看重。

佣人走上前去,恭敬的道“老爷,还是我来吧——”

谁都知道让一个八十岁的老人去喂小婴儿是一件困难的事儿。虽然老爷子的身体也还硬朗…

“让我来——”老爷子固执的说道。

而怀中的宝贝咯咯的笑声,看起来依然可爱的紧。

“姆。姆…”

漂亮的大眼睛,欢喜盯着冉依颜,又模糊不清的吐出两个字。小短腿站在曾祖父的腿上,小手撑在白玉大圆桌上,欢喜的拍打着桌面,一个劲的冲着母亲笑。

冉依颜觉得眼眶有点润,她的宝贝女儿啊,呵…

“来,宝珠…。给我们家的小重孙喂饭饭——”

老爷子也乐呵呵的,语气里有说出的无限的宠溺。一把将小家伙从桌子上抱下来,拿着勺子一口口的喂她。

“哈哈,宝珠,这就是我老爷子的掌上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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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段时间是暖情主调,快过年了,提前祝亲们新年快乐,祝大家在新的一年,心想事成,万事如意O(∩_∩)O~






缱绻宿命 第百七十四章 苏煜宪出现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3 本章字数:12317


“哈哈,宝珠,这就是我老爷子的掌上的明珠——”

*

吃完饭,孩子是不用冉依颜自己带了,山庄里的人都争来争去的抱,而男人往往对小婴儿不感兴趣,风冿扬和风明辉就在运动场里打球,打网球,而冉依颜带了垫子坐在上面看。

她带了零食,花生加薯片,然后自己一个人坐在旁边默默的看风冿扬打球。

其实,风冿扬每次打球的动作还真的是帅,很帅。

那有些青年的活力和朝气,发球,打球,每一个起落,每一个弹跳动作,都很有型,健壮,有力。

其实,这样一个男人,拿在身边只用来养养眼,都还是很可以的。

过了一个小时,两边额头上都冒了汗,然后两个人都摔了拍子在地上,不准备打了。

然后,用佣人递过来的毛巾和水,风冿扬擦了擦颈上的汗,然后在冉依颜看他的盈亮瞳孔中含着笑意一步步走进。

她美丽的容颜,就在暮色的清冷的风中,迎着他的柔软目光,抬起。

他一步步走近,在她面前站定,她抬头,他俯身,男人低头在她的鼻尖落下浅浅的一个吻。

这个吻,让冉依颜感觉到了他的温柔。

那种从未有过的极致温柔。

这是风冿扬么,他黑色的如宝石的眸,幽静,沉寂,眼底却荡着一层浅浅的温柔,满满的都是温柔,这种柔,仿佛要将她融化,这是风冿扬么,眼前的真是风冿扬么。

那俊美的轮廓,冉依颜觉得自己的心有从未有过的悸动。

其实,她一直不敢去正视面前这个男人,她知道他心底阴暗的一面,他的残酷,他的冷血,他身上弥漫的阴冷气息。

她的感情,她的身体,仿佛都在被他支配着。掌控着,一直以来,对他,她都是满满的惧怕,有依赖,也有感情,也有爱,但是,这些东西,跟对他的恐惧比起来,尤其是他发怒的时候,她觉得全然可以忽略。

面前这个人就是天使跟魔鬼的结合,温柔起来像天使,冷血起来就是魔鬼。

但是,不管怎么了,都不得不承认面前的男人的确有着世人最精致的脸廓,最俊朗的五官,他身上的一切,都让人觉得很舒服。

他走近,冉依颜抬起的清澈眼眸就映满了他整整一个脸廓。

他吻了她的鼻,然后捧了她的脸,低头当着风明辉和佣人的面吻上了她的水润饱满的樱唇。轻轻的吸允,一寸一寸的啃噬。

力道轻柔,充满爱怜。

*

宝珠这晚被风允儿抱走了,风允儿喜欢小孩,喜欢的要不得,但是,家里长辈都怕她照顾不好孩子,所以,安放在她房间的婴儿床里,有佣人帮忙照看——

夜晚,喂奶,换尿布什么的,佣人来就可以了。

风家的其他人也可以放心了。

*

然后这天晚上,他们第一次在床上温柔缠绵,这次,风冿扬一点都没有心急,慢慢的一点一点在她身上撩拨,每一下,都照顾到她的感受,而每一次都会送达她的身体的最深处。

冉依颜彻底沦陷在他的温柔里。

但是,第二天,回到了别墅,男人就全然的变了样,晚饭时候,自己一个人进了厨房,一副大男人主意十足的做派,在厨房里举着平底锅。

而,宝宝,他们的可爱女儿,带着小毡帽,穿着新的白色羽绒的小袄,坐在婴儿车里,瞪着两只晶莹如玻璃般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呼啦呼啦直闪,抬头不明所以的盯着面前高大英挺的老爸。

“宝贝,老爸要亲自下厨了啊——”动手前,男人还不忘将平底锅在小宝贝面前显摆两下,英气的眉一扬一扬。

“咯咯——”只要有人逗她,小家伙拍着肉肉的小手,然后小手贴在肉肉的包子脸上,小嘴儿裂开,眼睛还是睁的老大,那模样,比真刀实干的老爸还兴奋。

看到可爱女儿的萌翻了的模样,风冿扬心头满是爱怜,低头就在小丫头脸上落下一个柔软的吻。

他在学用红酒煎牛排,他去饭店里找了一个法国厨师学了两天,决定自己回来做做。

煎牛排,先放油,然后是牛肉,最后是红酒,他喜欢吃三分熟,而冉依颜喜欢七分的牛排。

结果,牛排在他手里煎出来,效果一看,还不算太差。

而今夜,趁冉依颜出门买东西,他决定在家做一回好好丈夫。

酒是一瓶65年的珍藏的帝国白葡,冉依颜喜欢喝白葡萄酒。

而白葡萄酒虽然没有红酒配牛排经典,但是,只要是冉依颜喜欢就行。

冉依颜从外面回来已经将近七点。

天已经黑了。结果就看见餐桌上两边烛台支起的白烛,每一盏有三层,从顶上的三根,到中间的六根,然后是下面的九根,很整齐,而满大厅的烛火,也很震撼,那微亮的烛火倒影在大理石的餐桌上,落下一片美丽的光影。

家里的佣人一个都不见,男人穿着正式的西装,桌台上放了银盘和刀叉。桌上的酒架上放了白葡酒和高脚杯。

看着那烛火,冉依颜似乎感觉自己走进了一片真实的梦境,旁边,有她的女儿,咿咿呀呀的乳语,还着迷的吃着手指。

低着小小的头,帽子上两颗小小的绒球就在脑袋上弹来弹去,冉依颜觉得,那是她生过的最美丽最可爱的宝贝了。当然,她现在也只生了一个,但是,每次看着女儿,心里就有说不完的柔软。

“来,我的美丽公主,老公邀请你跳舞了——”

话一说完,轻轻的悠扬的声音就从不知处的地方响起。

冉依颜将手中买的东西放下。回头缓缓的看男人。眼眸有些感动的迷离。

没有任何前奏,风冿扬随即上前挽住了她的纤腰。

其实,冉依颜是有点羞怯的,但是,在男人的带动下,那很有节奏感的舞步,男人身上的雄性的阳刚的气息,让她的脸羞红,舞曲中,如良辰一梦,美,美的让她觉得不真实。

而男人放在她纤腰上的有力的手腕,仿佛总是一直带动着她的感觉,撩拨她心里的那些梦幻的渴慕,要让他将她引入她的梦里。

牛排用银罩罩着,在餐桌坐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温热了。

但是,应该保留的味道还是会有。

“来小家伙,给你吃的——”

切了两小方块的牛排,就看见旁边啃着手指的女儿,那盯着他刀叉的可怜兮兮的样。

烛火下,女儿的那两颗小葡萄的盈亮眼珠看的更加的晶亮。非常渴慕的眼神

一直看着他的刀叉,一刻也不舍得离开,手指上满满的都是口水。

似乎知道爸爸在叫她,小短腿踏在地面动的飞快,小车子也跟着轮子朝风冿扬的方向滚。

低头看着很快借着小车轮滑到脚下的女儿,扬起小包子脸,一脸乐呵呵的盯着风冿扬,风冿扬就觉得特别的好笑,夹起一块牛排伸到她的小嘴巴旁边。

小丫头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在牛排上添了一下,然后糯糯的小唇就不停的拌动,因为有点红酒的酸味,眼眸酸的眯起,随后看见女儿那一脸很享受的表情。

尝完了,冲着对风冿扬乐呵呵殷勤一笑。鼓起两边的包子脸…表示还要…

风冿扬真的是啼笑皆非,这么小的小家伙,居然挺会尝味道。

“风冿扬,你别这样逗她,沾了油腻的东西,她会拉肚子的——”

根本不顾冉依颜的制止,男人依然在拿牛排逗弄着小丫头,直到,小丫头将头伸出来,一口紧紧的咬在牛肉上,风冿扬才惊觉的一下子收回来。

“你还真吃啊,小东西——”男人惊叫道,将牛排扯回来后,一手放进自己盘子里。

然后就收到冉依颜没好气的一记冷眼,真是搞不明白,这时候的风冿扬就跟一个大男生差不多,幼稚,玩心强。

结果回头看女儿,小手贴在两边胖胖的脸上还在满脸期待。

唉,这一对父女,冉依颜叹了口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结果,还没消停两秒钟,风冿扬又把桌子上的酒端下去了。

他才端下去,小丫头似乎就知道是给她端的,整颗脑袋就趴了过去。很积极的小嘴对准杯沿。

“风冿扬——!”

冉依颜立马就发火了,冉依颜觉得自己肺都气炸了。

“算了算了,这个别给你尝,你喝了要出大事儿。”似乎还是挺怕孩子身体出问题,风冿扬本来想拿酒故意逗逗她的,当然一个是旁边的冉依颜不高兴,更重要的是,他害怕给女儿的身体玩出问题来就麻烦了。

所以,他急忙的把杯子收了…

而,这死男人,冉依颜都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了。

结果对面惹着了娇妻的男人丝毫不觉惭愧,非常脸皮厚的冲着冉依颜笑。冉依颜又一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气他,又拿她无可奈何。

“吘——”许久,见没人给她东西吃,下面的小东西还是赌气了。朝着冉依颜和风冿扬凶凶的吼着。

“哎哎,我的乖宝贝——”看到站在桌子下面气呼呼的小东西,冉依颜没辙了。

走过去,从车里将女儿抱起来,朝着大厅背后就喊了“刘妈——”

过了两分钟,刘妈就端着兑好奶的奶瓶出来…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喂饱了小东西再说。

*

其实,对于风冿扬今天做的一切,冉依颜真的很感动,她看不出来他骨子里也有浪漫温情的时候。

他不是不解风情,他跟所有的男人一样,都懂得红酒,鲜花。只不过,他没有去这样做而已,而,今天,他却这样做了。

*

风冿扬腾了一个月的假,陪着她到处游玩。

将孩子送到山庄,他说要给她幸福。

当他说着,冉依颜还以为只是开玩笑,结果,不是。

包了专机,身边无数的保镖陪同。

他们去了巴黎,这座位于法国北部巴黎盆地的中央,横跨塞纳河两岸繁华而美丽的城市。

永远的时尚之都,浪漫之都,富饶之城…

他们在战神广场看到了埃菲尔铁塔,镂空结构铁塔,高300米,天线高24米,总高324米。

他们在上面的餐厅里用了餐、看了巴黎夜景

站在上面俯瞰下面,可以看到整个灯光璀璨的巴黎,沉积在一片繁华之中…

这是巴黎的重要景点和突出标志。

他带着她去了戴高乐广场看到了凯旋门。那高大恢宏的气势,触摸让面那些凹凸的花纹,心里就能泛起不一样的感受。

去了卢浮宫,在巴黎市中心的塞纳河北岸,整齐严肃恢宏的建筑城堡,脚踏在坚实的走廊,似乎还能感觉到法国路易时代沉淀出来的那种历史的厚重。

下午,他们去了香榭丽大街,由著名的协和广场横越至凯旋门,这里是法国最繁华的地带,这里车水马龙、游客如鲫;时装店、精品店、香水店;大街小巷尽是五星级旅馆、高级餐厅,而冉依颜在这里买了自己最喜欢的几味香水。

他们的住处是在第十二区,下午因为接到邀请,去拜访当地的一位老伯爵,伯爵和伯爵夫人,已经快六十岁了,却依然精力充沛,精气十足,老伯爵在第七区,所以要穿行些路。

在巴黎最古老的大街,穿了路易时代的法国女人的衣服,长长的裙摆,在一家小相馆的门口照了相,然后在蜡像馆找人塑了她的蜡像。

回到室内之前,他们去吃了法国最名贵的菜—鹅肝。

这一路,其实是冉依颜并不熟悉的西欧之旅。

风冿扬总是会提前打点好一切。仿佛在每个地方都有他认识的人。然后她也有机会去参观当地的民居,然后结识不一样的人。

对语言方面,她只会说英语,而且还很不流畅,风冿扬会在旁边提点她,而风冿扬除了英语说的流利,日本,和西班牙语也是他的强项。

在巴黎待了几天,他们去了柏林,这座二战中被毁坏又重新被建起来的城市,给人不一样的新气象。

有本地专人的导游为他们带路,是风冿扬在德国的一个在当地很有名的企业家朋友卡恩先生热情的派人过来接待他们

卡恩先生一直跟风家生意一直有来往,涉及了几个领域的经济交往,是风冿扬的老熟人。

去了威廉大街,走访了一些商店铺,买了一些新奇古怪的玩意儿,一路上,无论她要玩什么,要吃什么,要喝什么,男人都陪着她,和导游用流利的英语交谈,凡事她说什么,问什么,男人在一旁当着她的翻译。

弗雷德里希大街上,在御林广场和勃兰登堡门,阿德龙酒店和国立剧院之间,是德国也是欧洲最美丽和最高档的购物天堂之一——206区百货商厦。

美丽的建筑大厦采用玻璃棱镜、地中海中庭和威尼斯马赛克的建筑风格,出自著名的纽约建筑师事务所Pei,Cobb,Freed&Partners之手。

上下两层楼共有两千五百平米店面,这里设计时装,服饰,潮流品牌,化妆品,鞋,首饰,书,鲜花和CD都属于这座世界级的购物天堂。

这里也在欧洲被誉为潮流制造者。

据说这里的香水是由英国皇室供应。

她在里面买了几瓶gucci香水,还去了几件大衣,给风允儿也买了——

最后还去看了曾经被推倒又被重建的柏林墙。

心中有些浅浅的悸动,一些事物当听着,看到,然后触摸,感觉都是不一样的。

也许,没有他,没有身边的这个男人,这一切,她是享受不到的,他能把这个世界最要的东西都摊到她的面前,拱她挑选。

他们去了意大利,在罗马大广场里见了无数大小的喷泉,世界上,曾经有人说过,没有一处喷泉可以和罗马的喷泉相媲美。

意大利是一个小吃著名的地方,烤薄饼,还有洋葱沙拉圈,到处的小点心,奶茶和咖啡,在小巷子里全然可以找到。

而且,仿佛一进入巷子,空气里飘着的都是吃食的香味。

他们住着罗马最豪华的酒店,吃着最精致的食物。

去了电影院看电影。一直看到凌晨,然后打电话叫人过来接。

*

大半个月过去了,从土耳其到马尔代夫,到泰国。最后,他们回到了T市。

在泰国酒店的最后一晚,躺在豪华的星级酒店里,那白色的厚重窗帘在风中被挑起,他们选的酒店都是极度浪漫有海景的地方,于是安达曼海的沿岸。

那豪华的雕花大床上,两具赤裸的人儿交合的身躯,他在她的身体内深入浅出,浅浅的问她“幸福么——”

但是冉依颜却转头不语…

然后,终于回到了T市。

一回来,冉依颜将那些买的东西都分了出去。

然后就看见一个月不见的小东西,乖乖的趴在婴儿车里,瞪着大眼睛,一脸呆滞,差不多都认不出她来了。

大大的眼盯了她很久,周围的人都在说笑,只有那小家伙愣了几秒,还是喜欢吃手指,那小小的几根圆指头,全是晶莹的口水,硬是动也没动。

过了半天,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笑,才一下子欢快了起来,小脸蛋笑成一躲花儿,直直朝冉依颜跑过去。

*

好久,好久,再回到T市,她觉得仿佛将过去的很多东西都遗忘了,其实,只是短短的一个月而已。

其实,在国外,她过的并不算开心,因为,她总觉得还异地有太多的生疏感。

今天下午,阳光满地,已经到了春末夏初。

草又长的绿油油的…

空气里又多了几丝暖气。

怀里抱着女儿,女儿已经七个多月,穿着小排褂,长得肥肥的,在山庄里喂养的很好。

人人都喜欢她,当然,女儿本来也很可爱。

一个月,她看到过很多过去不曾看到的东西,她周游了世界。看到以前很多不同的人和景。

心境也有些不同了。

其实,她的心还是没有打开,时间待的久了,心里却越来越压抑,其实,她知道风冿扬为她做了不少,为了讨她欢心,因为她努力为他生下了孩子,因为他说他想要有她的家庭,因为他说她爱他。

虽然,她的确为他辛苦,拼命的生下了孩子,虽然她也想给他想要的家庭,他口中的家庭,他想要的幸福。

在他身边,她也会笑,大多时候觉得很感动,但是,那种压抑的情绪也跟随着她,越来越沉重。

让她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茫然…

他在努力,她也在努力,他们都努力去做了,可是,她还是觉得很痛苦,幸福不是越来越近,反而,她感觉越来越远。

过去太多,太多的东西压得她心里一直是沉甸甸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这样过下去,一生很短,她不需要太较真不是么,至少,目前的一切都不错,或许,她和风冿扬也不是还没有走到那种地步不是么,风冿扬也不是那么恶劣的不是么,他疼女儿,也还是疼她的不是么。

他在改变,在努力,她不是看在眼里的么。

她抱着女儿,漫无目的在草坪上面走,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因为很久很久没有到过T市的市中心。

对这些方向都有点茫然了。

女儿。女儿还伏在肩上吃着手指,一会闹上一句。

“姆。姆。”虽然拼劲了力,但是还是只会叫姆姆,叫不出妈妈。

她走过去,坐在花园的长凳上。

眼神涣散,满无目的…

几岁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过来…身后跟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舅舅。舅舅。我要这个…”

放在不远处的自动售货柜,里面整整齐齐的饮料,有投币的地方。

这个自动售货机,一到夏天的季节就搬了出来。

“如如喜欢喝椰奶是吧——”男人清爽的声音…

噌,一枚硬币就掉了下去。

而那熟悉的一幕,却令冉依颜猛然抬头。女儿还在怀里咬着手指。

她抬头,而男人正巧是返身。

然后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顿在了那里。

男人看着女人久久的移不开眼睛,而此刻,他身上依然披着金黄的霞光,他那柔情的眼眸,在看起来温润无比。

“舅舅。舅舅…”小女孩站在原地,看着同样在她旁边发愣的两人,摇着男人的袖口。“我要椰奶。我要椰奶。”

而男人似乎好久才被小女孩扯的回神。

回过神,看了一眼小女孩,将手中的椰奶给她。

小女孩拿了椰奶,蹦蹦跳跳的跑开。

“是你。你好么…”男人似乎好久才艰难的开口…

然后,眼眸情不自禁移向冉依颜怀中的小婴儿…

而冉依颜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何种心情来面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他。

苏煜宪,已经两年多不见的人。明明是两年,但是,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他们之间曾经的一幕幕,清晰的回放,他的脸,在她的记忆里逐然的清晰,仿佛就是在昨天…。

昨天,她还是一个清新可人的少女,虽然嫁了人却看不出半点少妇的特质,在外人面前,她还是那个仿佛才20岁不到的妙龄少女。

而苏煜宪,也是,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她就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浅短的几个月,但是,他却等她,怀着信念一直等她,始终不肯再娶,一直等她到现在。

李可儿每天都盼着他,想着他,因为她觉得跟着那个首富男人,虽然有钱,但是自己过得一点都不快乐,那不爱的折磨让她度日如年,但是,她依旧不敢离婚,她怕她一离婚什么都没有了,她哭着恳求苏煜宪回到她身边,只要他承诺娶她,她就跟男人摊牌离婚,但是,他还是断然的拒绝了。

那是因为,在他心中,那突然闯进来的几个月的女子,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泪,都好像弯刀从心上剜出的痕迹,刻得很深很深。

当她穿着白色的礼服从他的视线里冉冉走近的那刻,就一步步走到他的心里。

让她打着雨伞在跑来那个十字路口,流着泪跟他说着‘我愿意试试’的时候,她那真挚的模样,看的他心碎。

但是谁也不能知道,那时他们最后的见面的一天。

你好吗,他一直以为她是他生命里的昙花,就那样开过,然后倾尽芳华绽放的一夜之后,就默默的凋谢,然后再也不会出现。

她说她的出生地点在T市,于是,他一次次来了T市,很多时候,也会来到这片草坪,但是,很多时候,尤其是在那人群簇簇的无数行人里。

他猛然的会回头,看看有没有,会不会突然见到她的身影。

他尝试着做了无数的努力,但是,没有。

当他以为自己都快淡忘的时候,自己都以为过去那一切只是一个偶然的伤痛的情况下,然后,今天到了这片草地上,他居然看到了她。

她坐在那里,骤然抬眼的时候,那美丽的容颜,依然是倾尽芳姿让人呼吸为之一凝。

相对于两年前,她的脸上有些少妇的妩媚。这没有让她的美减少半分,那敛起的眉宇中有淡淡的哀愁,让人一看就情不自禁对她有满腔的爱怜。

但是,现在一目了然,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他问着‘你好吗’的时候,就看见了她怀里搂着的小娃娃。

那个小娃娃跟上次来带她走的男人的眉眼间有几分神似,发现这个后,他的表情更加有些不自然…

“我很好。你呢…”想着自己当初对他说的‘愿意试试’,想着自己曾经和他的点点滴滴,想着那段虽然短却温馨浪漫的感情。

她对他,除了遗憾,心里酸涩还有愧疚。

“我不好,其实,我一直在等你,妈妈给我说了很多女孩子让我娶,可是,我知道我不想,所以,我就这样等着等着,我想知道,我想看看命运,看看能否遇见她,那个曾经让我一见就再不能释怀的女人——”

他消瘦的脸颊,那伤情的语气,徐徐的吐字,一字一句。

冉依颜的泪水就哗哗的流下来,其实她知道,她有预感,当从他看她的眼神,见面的他会给她说这样的一番话。

但是,他不知道,他现在跟她说这样一番话,她有的不是感动,不是动情,而是困惑和难受。

“对不起。”除了说这句话,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那个男人是谁——”他一直很好奇,那天带她走的男人,他浓眉一拧,到现在,依然很困惑。为什么他可以这样理直气壮的带走她。

又是为什么她听了他的几句话就非得跟她走不可。

“那是我的丈夫。”她坦诚的说出来,盯着他,眼泪自己都无所察觉拼命的流。

“很有权势——?”他出声轻轻的试探,因为他面前就可以称呼出他是苏市长,他知道他是市长,那么容易就探知了他的身份,而且用那样不屑的语气称呼他。

冉依颜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苏煜宪会这样问,当然她也不知道他这样问是什么意思,顿了顿,她还是诚实的回答“是——”

“权势滔天——”她又淡淡的补充了句

“但是你爱他么。”

“爱?”冉依颜轻轻的重复这样一个字。爱吗。爱吗。她也在心底问过自己无数次。

“我应该是爱他的,我还为他生了孩子。”

“就因为他有钱么。”他不甘心的又问。

冉依颜一愣,她不知道,两年不见,连面前这个男人都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了。

“不是——”她想了想,还是回答。

“如果你真的爱他,然后当你抬头看我第一眼那脸上的忧伤和落寞是怎么回事儿,如果你真的爱他,那么你不停的流泪是什么意思,依颜,难道你真的要将你自己骗进去么,你觉得自己每天过的开心么,很开心么…”

终究,男人的脸上是浓浓的烦躁和不耐烦…他语言犀利,一下子就戳穿了冉依颜的痛楚…。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紧紧抱着孩子,那放在孩子身上的手都突然的用力掐进去,小娃娃在妈妈突然的激烈情绪和吼声里,还有身上传来的痛楚,害怕又疼痛‘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她哭,冉依颜的眼泪也止不住的流…

“你看看你自己,你觉得你爱他,这样下去,你会被自己折磨的疯掉。”男人居然临下,冷冷的毫不留情的指出。

冉依颜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一个劲的哭。

“跟我说,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这样勉强,你会逼死你自己…”

“不。我不告诉你,我不会告诉你…”

她痛苦的摇头,不能告诉他,不能告诉他,如果他去风冿扬耳边吹了什么风。

目前还可以维持的局面,还有他温情营造的这一切就会通通都不存在了,对于这一切,她非常清楚。

她不想自己又被推入以前那种境地。现在,有了孩子,她患得患失。

而且,因为他的刻意温柔,也让她患得患失…

而且,她明白这对风冿扬而言,也是一种伤害。他现在不是在努力给她幸福么…

“到底是谁,既然是T市最有权力的人,我知道你是冉依颜,难道我还找不出他的名字么。”

看见她这样,他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不…。”

她看见他冷冷的转身,吓的魂飞魄散。

冉依颜一下子吼出声,哭的撕心裂肺。

“求你。求你。不要去找他…求你…”她抱着孩子,要向前冲,突然间腿一软就从长凳上栽了下来,孩子都差点没有抱稳。

小家伙都差点从手里掉了出来,冉依颜又一次吓的魂飞魄散,匆忙间,没有顾自己,整个手臂都支了出去,抱住孩子。

最终,孩子没有受伤,但是吓着了,在冉依颜怀里嗷嗷直哭。

一个大人一个小孩,狼狈的跪在草地上,脸上都是泪。

苏煜宪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冉依颜成了这副模样,如果说以前她也会哭,也会忧伤。

但是至少看见她的乐观和锋芒,可是,现在,不知道什么磨去了她身上所有的棱角。

让她看的比过去还软弱,变得更加不堪一击,现在,他只看到了软弱。

“颜儿,你有权利选择你自己的幸福…”他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他承认,人都是自私的,看到她成了别人的妻子,生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他还是很不甘,很不值,很心痛…

“不。”冉依颜听着他的话,根本不敢将头抬起,她不想看他眼睛里的鼓励,是的,没有,都没有。她觉得自己手中握住不就是这么一点。

至少她还能有孩子,还有风冿扬现在努力出来的温柔,她不想失去,明知道自己手中握住的没有太多,但是,她知道一旦失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明明不高兴,不开心,她还是会选择和风冿扬过下去。

她现在身边有了她最爱的女儿,最需要保护的女儿…

“求你,苏煜宪。求你。别去。我过的很好。很好。如果你去了。我就是万劫不复…”

她说的坦白。说的绝决。她希望苏煜宪能懂。她希望他能理解她。

男人站在不远处久久的看她。看她,又看了她怀里的孩子,那孩子,那水汪汪的灵性的大眼睛。

漂亮的让人嫉妒。他知道心里有丝难过。但是。最终,还是转头走了。

*

冉依颜的心瑞瑞不安,晚上,她做了最后一趟公交回去,拭干自己脸上的泪,也给小孩小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然后才回家。

回家。风冿扬的脸色跟平常无异,坐在沙发上看财经资讯。

而宝宝,依然咬着手指,一脸闷闷不乐。

风冿扬看见她们母子回来,很高兴的模样凑过来,首先是把宝宝抱过去。

看见孩子嘟着小脸,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太在意,问冉依颜怎么了。

冉依颜一惊,回头看自己的宝宝,小东西脸上一脸依然一脸的不舒坦。

今天下午,在草坪上吓哭了她两次,这小丫头很机灵,七个月的小东西,感觉已经是一两岁。

不高兴就会嘟着嘴。

而且跟她爸爸一样的脾气,小气,得罪了她,半天都不会给你好脸色。

当然,冉依颜今天让她哭了两次,那鼓起的包子脸从冉依颜上公交车用湿巾给她擦脸开始就一直没有降下来。

心里对妈妈很不满。

但是,还好她不会说话。不会说话风冿扬就怎么都探不出。

而冉依颜似乎也松了一口气,至少苏煜宪没有真的去找风冿扬。

其实,她现在心里压抑,也根本不会在风冿扬面前表现出来,因为她知道他也在努力的改变他自己。

晚餐,刘妈将小东西抱过去喂奶。

小家伙抱着奶瓶,就摊在刘妈的怀里,两只小脚翘起,感觉像个大老爷们般享受。奶瓶吃的啧啧作响。

今天下去抱出去,一直没有吃东西,现在是饿着了。

吃了一大瓶,然后又喝了一小瓶奶。

毕竟都是风家风冿扬的宝贝,金贵的很,她都是母凭女贵了,没有人敢怠慢半点。






缱绻宿命 第百七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3 本章字数:14788


晚上吃饭,满桌子的饭菜。

“风冿扬,我不吃鸡腿——”女人挑起筷子,下面一个明晃晃的腿,她将上面的鸡皮吃了,不吃肉…

男人一愣,脸一黑,额上几条黑线就滑下来,碗伸过去。

一直不吃肉会营养不良的,看她那小身板,每次吃饭都挑三拣四,还好宝宝不是她那个样,上梁不正下梁歪下梁歪,但是没有办法,碗伸过去,替她吃。

接着,女人软软的糯糯的声音“老公,剥虾——”

男人吃到碗里一半的饭,又将就的放下碗来,全心全意帮老婆剥虾。

剥完了,然后沾了酱料,才递向女人嘴边。

体贴的道“来,宝贝儿——”

“不要,放在碗里,我自己吃——”女人不干了,扭着身子撒娇。

“好好好。放碗里…。”

男人立即妥协的声音,生怕惹着老婆一点不高兴。很配合的道。

看见女人扭着小身板撒娇,然后放在地上奶娃娃盯着自己的妈妈,也学着女人高兴的在婴儿车里扭,但是,她不会,一个圆脑袋欢喜的甩来甩去,故意摔给女人看。

冉依颜看着地上坐在婴儿车的里的小东西,一下子就不乐意了,从凳子上跳下去

“小丫头,你学我。”

“咯咯。咯咯——”小家伙肥肥的小手按在圆溜溜肉敦敦的脸上,听着母亲的指责,不好意思将圆脑袋埋下,咯咯的笑。

“咳——”上面的一家之主沉了脸,假意的咳了一声,浓眉一拧,这两个都是长不大呢。

“冉依颜,自己把你碗里的饭吃了再下桌,别趁着我不注意,你这又是想糊弄过去。”

“呃——”冉依颜悻怏怏的应了一声,然后苦着一张脸,上桌。

其实,她想过,既然不能改变,何必自己不能过的简单一点,做一个天真幼稚的女人,就让这个男人守护她,守护着她和孩子。

晚上,夜幕落下。

台灯拧开,她趴在床上,小小的身板,穿着一件薄薄的丝绒浴袍,袍底都遮到了她的脚踝。

“宝贝…”男人从她的背上覆上去,给她按摩着身子,从肩膀开始。

“嗯?”手里玩着手机,冉依颜的回答有些漫不经心。

“如果你实在在家里无聊,想上班,你来老公的公司好不好——”

“不好,我不来你的公司——”主要是她不可能跟他同间公司,他会像老板那样欺压她的,而且公司上下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多不好。

“不想来就算了——”其实,风冿扬也只是个提议,如果她不同意,他也懒得多说什么。

他提了被子盖在身上,准备睡觉。

“要不就来一上午,先实习看看——”

他想了想,又翻起来。

回头,呃,这个小东西,这么晚了还玩手机。

“宝贝,晚上这么暗的灯光下玩手机不好——”

他浓眉压下来,真的不知道冉依颜哪里来的这个怀习惯,喜欢晚上躺床上看书,玩东西。

“宝贝,别玩了,对眼睛不好…”他又忍不住斥责,最近他觉得自己的嘴越来越碎,一天到晚不停的嘱咐。,都像个老妈子了。

女人没听到。没听到。继续。

“宝贝。”男人一把握了她的纤腰,就将她的身子从床上抱起来,转了个方向,抱进怀里。

“嘿嘿——”女人很响应的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嘿嘿——”,两声笑以后,女人乖巧的转过头,甜蜜的转过身,腻到男人怀里。

被男人铁臂一捞,进一步捞进怀里。

拥着她小小的身子,仿佛是拥着无价之宝一样,其实,她就是他的无价之宝。

“宝贝,来照顾我好么,工作的时候看见你在我身边,我觉得很幸福…”

低头,那温柔的吻密集的落在女人的颈脖,女人无处躲藏。

撇开男人使坏的手。

“不要——”女人娇笑一声,然后拒绝的更干脆。,

“小东西——”男人不乐意了,小东西不听话,反手一挽,又将在床铺上拉开些距离的女人勾入怀中。

强制拥在怀里半点也不能逃开,那霸道的吻就亲昵的落下,恨不得吻遍她的全身。

“咯咯——”女人被他弄的轻痒的笑声,想躲躲不开。

“宝贝…”

“嗯——”见她叫他的有点正式,情深,慎重,冉依颜抬头不明所以的看他。

然后,就看见他黑灯下精亮的眼眸,湛亮的光。

“宝贝,我还是能给你幸福的对不对——”上次,在泰国酒店的床上,他带她去看了这个世界的景,他想给她他能给她的一切,他想让她知道他在努力的做了,大床上,缠绵之后,他也问过她这句话。

但是,她当时沉默了。

而现在,他依然有想要得到她肯定的欲望,他想让她觉得,他能给她想要的一切。

“嗯——”女人娇羞的脸蛋,在男人怀里,羞涩的点头。

片刻,她扬起绝美的小脸蛋,很得意的问他,“你很想要我去——”

“我想你去,就在我旁边——”

“不后悔?”

后悔,男人凝思一阵,“后悔什么——”

女人一脸得意的飞快的转了身子

“好——,我就去一个上午——”

夜灯下,女人俏丽妩媚的容颜让人心神荡漾…

“宝贝,来分开,让我要你——”男人低低的性感的嗓音说着,眼眸了满满的都是渴切。

“呃——”女人有些迟疑,三天前不是才要过么。她来不起啊…

但是,不由分说,男人自己自己扳开她的腿,将头埋了进去…

*

而第二天,跟在风冿扬后面的冉依颜走近公司大厦,那一袭黑色的套装。

修身套装,前凸后翘,将她纤细窈窕的身材,更显得秾纤有度。

穿着高跟鞋,头发高高的挽起,将她素白的容颜,显得更加清丽绝俗。

“风冿扬,能不能进去,我怕——”抬头,一百多层楼恢宏壮观的大厦,湖蓝色的金刚玻璃,彰显出主人无比大气奢华的风格品味。气势恢宏不可一世。

“怕——”风冿扬转头好笑道“你不是进来过无数次了么,怎么还怕,更何况,你又不是真的来做事儿,陪我一会儿而已——”

她昨晚答应了,现在又想反悔。

呃,冉依颜不等不低着头跟着他进去…

“总裁,那位姓江的先生已经一早等在这里了。”助理说完,半天才发现总裁夫人也跟在后面,而今天看见的总裁夫人,那穿着,那身段,几乎都让人不敢看啊,一向定力超好的他,结果硬是愣在原地原地两秒钟走神

“咳——”风冿扬假意的咳了一声,给了警告,助理一下脸上非窘,立马退向一边

楼上,当着临时的女秘,不过就是端茶递水,拿资料,这点,冉依颜表示非常在行。

穿着一身正装的江先生,一早就进了会客室,现在被助理领到了办公室,坐在沙发上,面对着风冿扬,一脸紧张。

“你是来天辰实业派来谈合同的代表——”坐在豪华办公大桌前的人,眼眸沉冷,表情正式,语气里不紧不慢就有了一丝威严。

“是。是…”面前的是谁啊,是风冿扬,风冿扬是谁啊,资产数以亿计,平常人相见一眼而不能得的大人物,威震T市,纵横四海,在他面前没有几个敢直视的人物。

男人一面紧缩在沙发上,手帕一个劲的擦额上的汗。

冉依颜尽着自己该尽的女秘职责,端了咖啡过去“江先生,请用咖啡——”

“谢谢。谢谢——”紧张中,手脚都无处放,一抬头,就接触到一双柔美的剪水双瞳,手在端咖啡,然后惊愕之中眼眸又情不自禁的转开,那表情就猛然一滞,咖啡杯子没有拿稳,蹭的一声搁在了底座杯盘上,咖啡溅到了手上。都浑然不觉

得体的包裙让本来就精致无比的可人儿更加的多了一层风韵,那明眸皓齿,天生丽质,天啦,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他这辈子,就是在电视上也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江先生的魂瞬间就被勾走了,半天不能回神。

“咳咳——”风冿扬见到这一幕,黑着脸假意的咳嗽提醒。

尼玛,这都是什么情况,他今天已经第二次了。  而响亮的咳嗽声中,江先生终于回过头。一脸尴尬。

“总。总裁…”

才一句话又没有抖落,不远处风情万种的女人又扭着小臀,端着咖啡,满脸带笑的从里面的房室出来。

眼眸差不多又被转移过去了。

“咳咳——”手捏成拳抵在唇边,这已经是今天到现在第三次咳了,有她在,他还能正常的工作么…还能正常的跟客户谈生意么…

这次,他不仅在咳,而且看向江先生的眼眸里也有满满的警告——这是他老婆。

而江先生好不尴尬,终于转过头来了

而女人做了这一切,完了,看向风冿扬,脸上有微微的得意。

男人一语不发,他就知道,这勾魂的妖精,绝对是故意的,长的这一副祸水模样,结果还穿成这样,那性感的黑色丝袜说不出的性感,那狭窄而短小的包裙,根本不能遮住那性感的大腿的上部,而那撩人的小臀,一扭一扭,无线诱惑,双腿间,那令人遐想的神秘地带,那丝袜包裹下的腿根,才是男人最致命的地方。

怪不得,她昨晚在床上问他“不后悔——”

天,这妖精,他今天回去一定要好好修理——

还没想完,女人已经一扭一扭,带着万种风情的笑意。

“总裁,你让我拿的资料…。”

沉稳幽深的眸子假装镇定的转身过身去,等她把资料放在桌子上,结果,女人的手顺势从下面拿起来,到了中途的时候,却故意将手从他的裤裆中轻轻掠过,还轻轻的摩擦了他的平时最喜欢欺负她的地方。

闻着她身上惑人的香气,让人心旌荡漾,心驰神往。还有站在身边触手可及的修长的美腿,然后被她这样故意的一撩拨,风冿扬觉得自己立马就有了感觉。

风冿扬倒抽一口凉气,小东西这是在玩火…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这里,他就想在这里把她办了。

终于,她染着的鲜红的盈亮指甲,按在放在办公桌上的蓝色资料文件夹上。

“总裁,慢用——”

娇俏的说完这句,女人才又一次扭着那诱惑的小臀一步步的离开到了中途,那江先生的眼光又有微微的偏移,余光不停的朝冉依颜的方向瞟。

风冿扬打开资料看了两眼,结果又不放心的瞟上来,看那个女人和别的男人眉目传情。

而,那个江先生的视线也偏移的越来越多。

风冿扬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是也明白,她最好快点退下去,别在这里跟别人的男人眉目传情,否则,待会就有她好受的。

结果,女人做了一个让他更加凌乱的举动。

殷勤的走到那个肥胖的江先生身边,甜腻的声音、

“江先生,咖啡洒了么,让我重新给你续一杯好么——”

那江先生兴奋的全身肉都在抖“好。好。麻烦小姐了…”

“不麻烦…”女人又一个甜腻的笑,那江先生的嘴角的笑意就张开着合不拢。

她这样做,简直让他心神不宁,一会要看男人是不是在她身上打主意,一会要看她是不是又在故意调戏别人,还有,商讨事务。

但是,有她在他怎么可能和别人商讨事务。

“江先生,今天的谈判就到此为止吧——”

他沉闷的将资料摔在一边,那江先生一下子就愕然了,魂儿一下子就还换回来了。

“总裁。我。我。我…”他可是寄了全公司几十位最高领导来攀谈的啊,前天就坐了飞机,然后昨天在酒店里住了一晚,今天好不容易到达这里。

“去和你家的冯总说,不是我风冿扬不给他面子,叫他去喊个能把话讲全的人过来再和我谈——”

从头至尾,一句话都说不完整,这样的人还要什么,居然派了这样一个角色过来,怪不得天辰一个两千多人的大公司结果要被收购。

如果不是看到这次的收购有利于增大风家的势力,他早就没这份心要赶人出办公室了。

“我。我。我。”站在座位上的江先生,比之前更紧张,依然是一句话没有说完整,然后被风冿扬无情的叫助理带出去了。

然后,这明知道闯了祸的小东西,看见助理出去,埋着头,降低注意力,脚底抹油,就准备开溜。

身后三个陡然响起的大字“冉依颜——”

她脚步一顿。完了。

接着——

“给我滚过来——”

滚,怎么可以滚,她深深的明白,滚过去就完了。所以,还是该跑。

但是,男人似乎已经察觉到她的心理,提前两步从办公桌旁边绕开,待到她下定决心要迈开步子的时候。

背后一直大手将她提了进去,然后办公室的门“嘭”的一声关上,关上,男人还将暗锁扭了两扭。

完了,当女人看着那门锁悉悉索索搅动的声音,那么厚重的金属门,其实就算他不反锁,她还是弄不开,那个按指纹的地方那么高,等她没有按上去,她就已经被他抓住了,看到身边那站在一边的庞然大物,冉依颜潜意识里就大喊一声‘完了——’

应该是玩过火了…她不该主动给那个江先生冲咖啡的,可能在这之前她还能逃脱吧。

她下意识的看窗户,那厚重的玻璃只有一小块打开,就算她的身体能穿过,但是这是十楼。十楼。穿过去,一掉下,还是完了…

该怎么办呢。

面对面前越来越近的俊脸,那黑沉沉的那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场景。

那隔着十厘米都能感受到他迎面扑来的愤怒气息。

“老公——”她可怜兮兮的手指放在唇上,那一双水滴儿亮彻的眼眸无辜的往上。

“是不是刚才在想翻窗…”男人沉郁的脸色,森冷的眼眸,然后冷冽的语气。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女人讨好的摇头冲他笑着,笑的比哭还难看。他就怎么知道她在打窗子的主意。

果然,她还是比较单纯吧,居然那么容易,那么轻松的就被他看穿。

但是当即之下是否认,赶紧摇头否认。

但是,没用,小身板一下子就被男人按到墙壁上

“刚才给我拿资料的时候你做了什么——”男人的眼里,是阴鸷也是邪气。

“拿资料,我做了什么啊——?!”她怎么都不知道。

“是么,要我提醒你——?”男人冷笑,一下子将她的小手拿下,直接让她入正题。

那滚烫的坚硬让女人的小手飞快的缩回来,隔着裤子居然这么温度形状的分明,他长的这大家伙不是故意找茬么。吓得她的小手一下子就缩回来了。

小脸苍白“老公,我刚才怎么都没有做啊——”

内心独白,选择性健忘选择性健忘。

呃,看着男人越来越靠近,浑身的张力都要抵过来。

好吧,她承认“老公,那是不小心。不小心…”

“是么——”男人冷笑,冉依颜看着那来自地狱般可怖的笑脸。头缩了缩。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一道力道从腰肢升起,她的身体就被抵到墙上,然后,男人一把轻松的撩开她的包裙,分开她的双腿,那薄薄的丝袜从中间一把粗暴的撕开。

“不、、、老公。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我错了。昨晚不是才要过么,我来不起了。”

她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都是她的错,呜呜,这次是玩过头了。

但是,面对她的诚心忏悔,男人是一点都没有放过的打算。

“来不起,你还敢玩,现在谁玩出来的火谁就来负责灭——”男人喘着粗气,手里的动作也有条不紊。

这小东西,只要不给她教训,她就要无法无天

她这身上,总有一个地方是软的,而他,也总有一个地方是硬的。

“嗯——”

一道用力的闷哼从男人的鼻息里喷出来——

女人无奈的闭眼,是他要的,她就逃不开…

*

“宝贝,你老爸欺负我——”小身板都快被拆掉了,他将她抵在墙上,抵死的索要,几乎都快将她的身体榨干了。

回去,冉依颜做的第一事儿就是对她的软地方擦洗,好痛好痛,痛的她走路都不方便。

擦洗过后,就是对她家的小宝贝告状。

控诉老爸血淋淋的罪性。

小家伙含着奶瓶,那亮亮的小眼睛圆溜溜的直闪,仿佛是听懂了,仿佛是没有听懂。

然后等晚上风冿扬回到家里,小家伙就推着婴儿车堵在门口,嘴里叼着奶瓶。两只眼睛直亮亮的看着刚回来还在门口换鞋的风冿扬。

抬头,一脸不满的‘吼吼’的直凶。

风冿扬就看不明白了,小家伙的整个身子倚在婴儿车的前头,盯着他的眼眸,虽然是还没有八个月的小东西已经明显能看着她的表情是在吼他。

“小东西,怎么了——”风冿扬柔声将孩子从车子里抱出来,搂在怀里,他已经读懂了她表情里的不悦了。

“啧啧啧——”小嘴巴里不停的吸奶。

他眼眸一亮,突然想到,头朝里面“冉依颜,你是给咱们宝宝告状了么——”

“什么——”冉依颜在卫生间里面洗自己的小内内,听到风冿扬的声音从里面跑出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明知故问,满脸笑的心虚,脸上贼贼的。

“告什么状——?”

她今天回来将那套职业装换掉了,换成了现在的薄打底衫,看起来顺眼多了,没有那么勾魂,但是多了一丝妩媚和慵懒的高贵。

风冿扬翻着白眼,懒懒的看她,不想和她计较。

但是怀里的宝宝看见冉依颜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了。

整个小脸笑成了一朵花。

“咯咯。咯咯…”在风冿扬怀里,却直直的想靠近冉依颜,整个小腿都在蹬。

但是整个动作无疑就将冉依颜的告状行为给暴漏了。

看到风冿扬即将要沉下来的脸。立马嘿嘿两声缓解自己的尴尬。

朝宝贝喊道“宝宝,妈妈要洗东西,待会来抱你——”

听见这句话,小家伙的神情一下子就沮丧下来了。

冉依颜赶紧去卫生间里洗东西,洗完了就去抱她。

而风冿扬在干什么呢,用奶瓶一个劲的逗心情不爽的小东西。

“宝贝。宝贝。喝奶奶,再不喝爸爸就自己喝了。”风冿扬对她做出了一个要喝的架势,将奶嘴对准自己,结果小东西神情沮丧的哭闹,一把打在他的脸侧。‘啪’的一声,将风冿扬打的轻疼。

风冿扬自己也觉得霉到家了。

但是打了他,小家伙还是在哭闹。

风冿扬没有办法,只能叫刘妈拿块塑料垫子放在地上,然后也将她放在塑料垫子上,由着她哭闹,翻身。

终于等到冉依颜洗完东西出来,来抱她,小家伙终于停止哭闹了。

风冿扬拿这小东西没办法,像个机灵鬼,家里对他来说,就是他的小东西,现在又给她添了一个小东西,他两个都没折,就是他甜蜜的负担。

*

晚上,躺在床上,今天他终于不闹腾她了,亲昵的搂着她叫了几声宝贝,放在怀里就睡觉。

第二天,她依然跟着风冿扬去上班,风冿扬有一个男助理,也有一个女助理,但是,一般协助风冿扬的都是男助理。

而冉依颜,是因为风冿扬想她时时刻刻陪着他,只要她在身边,上班也是一种享受。

所以,在她也无聊的时候,干脆就去办公室里陪着她。

孩子都给家里的佣人照看。

而且,冉依颜一般也不陪他一整天,当她无聊了,她也可以走。

而今天,冉依颜再去公司的时候,加包裙加长点,丝袜穿的紧紧密密的,跟客人说话礼貌的说完了就走,生怕多停留了一秒,要不就乖乖一直坐在风冿扬身边,那些客户知道她是风总的女人,也根本不敢乱打主意。

她再也不敢像昨天那样玩了,一玩就把自己玩的死死的。

下午,她回去带孩子逛街,孩子每次中午睡觉,她下午带孩子,孩子睡了觉之后都很温顺,不吵不闹,每次就躺在她的怀里,温顺的像个刚出生的雏儿。

为了开阔自己的心境,让自己的心态变得平稳,她报了瑜伽练习班,每天在下午五六点的时候会去瑜伽馆练瑜伽。

她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身心的状态调节的越来越好。

而风冿扬每天也上下班,一如既往的爱孩子,爱她,她都觉得别无所求了。

下午,她奇怪的接到冉双露的电话,是说邀她一起出去逛逛,已经好久两姐妹没在一起了。

电话里说虽然明知道之间没有太大的情谊,但是也是一起长大的,一起渡过了十多年的时间。

小时候,她和冉双露之间是有距离的,在冉家,冉双露是冉家的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她,就是一个佣人。

虽然她和她都上学,甚至小学和大学都在一所学校完成,但是,他们的人生都是两条不同的轨迹。

如同他们两的卧室,冉双露是进了客厅向左,那是一间大的明亮的光线照耀满屋的华丽的大房间,而她,却是向右,一个十五平方的小储物屋子。

一米二的小床占了一半的空间,还有就是一些酱料坛,冉母一向喜欢做菜放酱料,放在她的房间,整个屋子都是一股咸菜味。

而每当冉双露穿着漂亮的公主裙从她身边高傲的走过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勇气去跟她打招呼,说一声你好。

而对她,冉双露一向也仿佛当她为隐形人,当她根本在冉家不存在,因为她眼里压根就觉得不用跟这种人认识。

如此,她们就是这样在冉家彼此过了十多年。

冉依颜心里只想着自己的熙哥哥,她一直当自己是秦家的女儿,在被人的忽视和歧视下长大,心心念念都是她的熙哥哥。

她抱着的信念就是有一天他回来娶她,他说过她是他的新娘。

但是,现在,她没能成为他的新娘,她的怀里抱着另外一个人,和另外一个男人——风冿扬一起生的孩子。

她根据冉双露约定的时间地点到达,到了以后,路边停放着一辆黑色宝马,迄今为止,冉依颜见过的祁家有三部豪车,黑色宝马,银色布加迪威龙,然后红色的保时捷,上次,在商场门口,她见到祁风熙和情妇从车上下来。

因为她知道这是祁家的车,所以走了上去,然后有祁家的保镖上前开门。

这个地方是一处荒郊,其实,冉依颜知道冉双露对她有敌意,她并不是没有防备,但是,她的周围似乎从来都有眼线,她也不知道,总之,感觉她不管在什么地方,风冿扬都是知道的。

所以,她现在出行也不会怎么怕。

而且,这化日光天的,她也不信冉双露能玩出什么花招,毕竟还有保镖在场,祁家的保镖不会只听冉双露的,他们信奉的主人是祁风熙,所以,冉依颜是不怎么怕——

车是冉双露在开,冉双露坐在驾驶座上,穿着一身粟色的长裙,放在方向盘上的指甲染成猩红,一头炫目的酒红的卷发。

“这是你孩子——”冉双露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很有敌意,回头看了一眼冉依颜怀里的女儿,淡淡语气,一转头,化了很浓很浓的妆。

长长的假睫毛卷的十分夸张,在眼睑下斜划开一抹阴影。

然后另外一只手在抽烟,抽着女士的烟。

“是——”冉依颜也是淡淡的声音回她,那清丽的容颜,头发都全部向后挽起,露出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小巧的耳垂上一串美丽的珍珠耳坠。

她穿着一身中长的针织衫,袖口很大,是宽幅型,很有时尚感,下面是平跟的镂空皮凉鞋。

两个美人在车上,却是不同气质的美。

小家伙在冉依颜的怀里拼命的咬着一颗奶油葡萄干。

小嘴拌了半天,吃的津津有味,却是一颗指甲盖大的大葡萄抱在手里才嚼了一半。

那在冉依颜怀里吃东西的模样,冉双露转了头过来,硬是眯着眼看了小家伙一分钟,嘴里悠然的抽着烟,不停的吐出烟卷,也会娴熟的将烟灰从车窗外弹下去。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冉依颜问,但是语气一如之前的淡漠。

“早就会了——”冉双露挑眉,嘴张开,从里面吐出几缕轻烟,毫不在意的回答,挑眉的瞬间,眼角就能看到几根细纹。

冉依颜叹息,连二十五岁都还没到了人吧,现在,抽烟,日子过的颓废的眼角都长细纹了。

其实,冉双露不只是抽烟,每天跟那些阔太太一起,抽烟,酗酒,逛夜店,或者通宵通宵的打麻将,所以将自己弄成了那副模样。

“我看起来老的很快吧——”往后,冉双露自嘲的笑笑,娇唇凃的绯红。

比照着冉依颜,她们是同一天出生,曾经她是妹妹,冉依颜是姐姐,但是,现在她成了大的,而冉依颜才是妹妹。

不过大大小小又有关系呢,他们不过就差一个小时而已。

但是,比照着面前更有贵妇范的冉依颜,那白皙妩媚的依然没有半点岁月痕迹的脸蛋,她真的觉得自己老了许多。

偶尔,自己都不敢照镜子。

但是,老不老又怎么样,自嘲一笑,老公回家从来都不多看自己一眼,自己的容颜从来都不是给老公看的,她化了很浓的妆,这种妆,在夜店里就能很好的掩饰自己情绪,她就当自己是个风尘女子,和男人调调情,反正祁风熙又不管她…

所以,她身边有男人他也假装看不见。

觉得自己活的真还悲哀、、

烟还在车里缭绕,冷不丁的,一颗才吃到一半的葡萄干就给冉双露扔过来。

给冉双露一下子扔到身上,在胸前的暗花上停留了下,然后弹跳到了群兜里。

“你——”冉双露看见那葡萄上面的咬碎的印子,那本来来就化的浓密看的吓人的大眼猛然的朝小孩子一瞪。

夹着烟卷的手指往上一扬,就有一种要打人的架势。

那凶狠的眼眸

小家伙见了,一下子就吓着了,飞快的朝母亲怀里侧“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从来在风家,或者说不管在什么地方,凭借着老爸的势力,从来都只有人哄没有敢凶她的小娃娃,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而且,冉双露刚才是发自内心的恼了,而小娃娃的感觉最灵敏,她也感觉到了,所以,一下子就吓着了,吓哭了,立马往母亲的怀里钻。

冉依颜一把心疼的将孩子抱在怀里哄着。

抬头,对冉双露,毫不客气道“你的烟熏着她了…在车里别抽了吧。”

冉双露一顿,转过去,脸上有些讪色,但是还是吸了一口,就扔掉了烟头。

“小家伙,如果不是看在你那个有权有势的老爸的面子上,我刚才真想给你两耳光——”扔掉之后,冉双露又转头,恶狠狠的对着冉依颜怀里已经停止了哭泣,脸上掉着两粒泪痘痘的瞪着小丫头说道。

小家伙瞪着无辜的两只泪汪汪的大眼睛,突然,冉双露这次脸上着了一下,因为离得近,又有一颗葡萄干这次直接砸到她脸上。

小东西立马见机的朝母亲怀里扑去。

“你这个小东西——”冉双露气的咬牙切齿。

忍不住抬起手,真想给她两巴掌——

“好了好了。”冉依颜在旁边蹙眉阻止“你跟她闹,闹会给你一天的葡萄干,她手里还有呢。”

出门的时候是她自己从桌子上的果盘里抓的,抓了四五颗在手里。

“开始是你的烟熏着她了,所以她要扔你,刚才你又吓她,所以她又扔你了,风冿扬在家里从来没有把她有办法过,你和她较什么劲——”

冉双露低头冷笑了两下,想想也是,自己和她较什么劲。

“你准备带我去哪儿——”她在电话里说是去什么茶园喝茶。

但是这么偏的地方有什么茶园啊。

“呃,你去了就知道——”冉双露淡淡说着,唇角一抹冷笑。

冉依颜看她的车渐渐的驶向市区。

但是却并不靠近主城区,在立交桥上又东穿行到西的方向。

冉依颜坐在车上越来越觉得不对,她觉得这条路有些熟悉。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冉依颜身体差不多快从车里站起。

“你做好,待会你就知道了…”冉双露依然是毫不留情的冷笑。

冉依颜转头向后,身后依然跟着一辆黑色面包车,里面是坐了祁家的几个保镖。

车缓缓驶入一幢破旧的老区园林小区。

看见这熟悉的路标,在冉依颜的记忆力一幕幕的回放,是的,这里,她来过。

她的脸忽然变得苍白。

对接下来的事儿她有点担心,从身后悄悄掏出手机。

但是却被后车位的冉双露无情瞟到她的动作。

“不用打电话给他了,在我出来前,我把他的手机关机了,他估计现在还在睡觉吧——”

冉依颜心里一凉。

“你也知道这个地方是不是。你也来过?”冉双露挑眉…

不。不。冉依颜知道,不能承认自己来过,那么冉双露就会怀疑到她第一胎是孩子其实是她苦心孤诣的打掉的。

“我。我不知道。”她颤抖着声音。

然后,保镖踢开第一层楼的门,她和冉双露站在最后。

冉依颜只希望这道门踢开,里面没有人。

但是,当门砰的一声砸开之后,里面的女人挺着大肚子,走出来的步子急促,看见冉双露和冉依颜,那黑色的眼眸忽然大睁。

她对冉双露的脸尤其是记忆深刻,可能当初冉双露给她的那一幕也太恐怖了

反而对冉依颜,她有过两次照面,一次是在冉双露掉孩子之前,冉依颜见完了祁风熙开门,她当时站来门口,可是连一个正面都没有瞧见,所以,没有印象,而唯一一次又印象的,就是在超市门口见面。

“你们——你们…。”

“记得我吧。”冉双露首先走上去。面带冷笑。

“你们是谁,擅闯民居,我可以可以告你们。”

“告。你去告啊…告你们非婚同居,但是非婚生育。我一直都知道你,但是,如果你们适可而止,没有威胁到我的地位,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们现在,真的要连孩子生下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主意,生下孩子,祁风熙和我离婚,祁家少***位置就是你的。”冉双露面色森冷,虽然在笑,但是却让人不寒而栗,话语间,咄咄逼人的气势。“你们。你们别乱来…我打电话给熙…”此刻挺着肚子已经是八个月的女人,孕妇的身子最脆弱,更何况是已经快到了足月生产的时候了。

闵真真身体紧贴墙壁,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睡衣,看到满屋人,面前的几个彪悍的男人,孕妇的虚弱让她脸上的汗一颗颗的冒。

“不。我没有想过你说的什么少***位置,我只是喜欢他,我爱他,所以真心想为他诞下孩子而已”“告啊,你去告,就算你告到阎王爷那儿,他也听不见,你爱他,但是,你觉得他爱你么,你以为祁风熙真的爱你么,你知道他为什么选择和你在一起。”冉双露冷笑,笑的残酷,冷血。

突然,站在原地懵懂的冉依颜就被冉双露的一道大力拉过去。

她以前力气比冉双露大,那时候,她是一个工作女人而冉双露是一个娇小姐,冉双露的力气不如她。

但是现在,冉双露已经成了夜店常驻女郎,抽烟喝酒打麻将一条线,力气大的惊人,而身体本来就不算太好的冉依颜生下孩子之后,每天照顾孩子,身体轻飘飘的,所以,很容易就被冉双露扯了过去。

“看看。你好好看看,你认识她么?”让冉依颜抱着孩子被冉双露扯过去,然后就尴尬的顿在那里,而冉双露就那样西斯里地的指着她给闵真真看。

“你知道为什么祁风熙一直留你在身边,你对照你自己的长相,再看看她,你就是一个祁风熙从头至尾的替代品,而她,才是原标本。懂么,你都懂么…”

“不。不。我不相信…”闵真真听着冉双露的话,一下子就哭嚷了起来,当然,她哭,也因为冉双露带着人来造的声势将她吓着了。

而且,她也不相信,自己是一个替代品,自己怎么是一个替代品。她一直以为的只是祁风熙不喜欢自己的老婆而已,其实,她真的有过祁家少奶奶这个念头,只要孩子生下来,祁风熙和现在的妻子没有感情,到时候祁风熙提出离婚,自然就可以给她和孩子一个名分。

但是,她现在来告诉她,就算是她,一个给他怀着孩子,挺着七八个月大的肚子的付出了如此之多的她都只是一个替代品。

她怎么甘心,不仅是不甘心,自尊心也受不了。

“你看看你自己那样,也不拿着镜子自己照照,你还真的以为堂堂的祁少会看上一个长相一般的风尘女子么。笑死人了。”

其实,闵真真的相貌,并不算是上好,没有冉双露冉依颜的惊艳,充其量只能算还漂亮,养眼。

“她是谁——?”而这次,闵真真将眸光投过来,看向站在原地始终一声不吭的冉依颜。

“她是谁,她是风少的妻子,风家少奶奶。风少,风冿扬,这些名字是你这辈子只能听但是见不了面的人,你根本跟我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还痴心妄想什么,你真的以为这孩子生下来,你就能进入祁家,你太做梦了——”

“所以,你自己把孩子打下来…”

“打下来,不。不。可能,这孩子已经八个月了,不可能打下来…。”女人痛苦的摇着头

而冉双露冷冷的继续开口“那就引产,死胎,要不,你自己来,要我我帮你。”

当冉双露这句话的时候,冉依颜都吓了一跳,引产,是在女人体内注射药物么,这是有多残忍,女人还没开口,她的脸色都惨白了

“不——”女人苍白着脸,拼命的摇头。“这是熙的孩子,就算他不爱我,但是会爱孩子。会爱孩子…”

终于,女人抓住了这个实质性问题。

是的,其实冉依颜也清楚,祁风熙既然在让女人怀这个孩子,肯定是想女人将孩子生下来,所以,面前这个怀这孕的女人是可以抓着这点的。

------题外话------

这个字数,衣衣用了小黑屋,每次太不好把握,每次潜意识里会卡情节,要不多写要不少写,衣其实不是想抠亲耐滴们的几百字,但是每次写多了又多了,写少了又少了,这种字符的算法也不标准,昨天是9987的字数,一提交就是9545,有时一万了提交也是九千五百多,某衣也很无奈,今天是11640,衣衣也不知道呆会提交了是多少,大家见证吧,希望不过五。衣不想多扣大家的三分钱。






缱绻宿命 第百七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4 本章字数:14744


“不——”女人苍白着脸,拼命的摇头。“这是熙的孩子,就算他不爱我,但是会爱孩子。会爱孩子…”

终于,女人抓住了这个实质性问题。

是的,其实冉依颜也清楚,祁风熙既然在让女人怀这个孩子,肯定是想女人将孩子生下来,所以,面前这个怀这孕的女人是可以抓着这点的。

是的,其实冉依颜也清楚,祁风熙既然在让女人怀这个孩子,肯定是想女人将孩子生下来,所以,面前这个怀这孕的女人是可以抓着这点的。

“呵呵,他要孩子,他当然要孩子。”冉双露笑的猖狂,讽刺,而眼眸里又有一种不能言说的辛酸,泪都泛了起来。“我的孩子掉了,他有丝毫的心疼过么,凭什么你可以生下孩子,而,我又凭什么让你生下他的孩子,让你们心愿得逞。”

尖利刺耳的又含着一种无奈张狂的笑意,让这个女人的脸上有一种极力的想要摧毁一切的极致愤怒。

那些保镖只是听命形式,站在旁边沉默着,而冉依颜和闵真真就那样脸色惨白的僵在原地。

冉依颜苍白着脸是因为她觉得身边这个女人这副模样有点癫狂,她侧面看向冉双露,眼眸里有种浓浓的恐惧,可能真的是要发狂了,而发了狂的人做出的事儿都丧失人性,冷血又残忍。

而闵真真也吓着了,她从怀孕到现在,都没有想到过今天这一幕,一个个身材健壮,体型高大的保镖进来,站满了她的屋子,然后,会强制让她引产,可是,已经怀了八个月的孩子,她怎么舍得让他被引产,一旦引产,孕妇和胎儿的状况都是很危险的,她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怎么样一种无助,屈辱和疼痛,如果孩子被引产,她的命可能也保不住。

这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出现这样草菅人命的行为。

她不甘心,也害怕,小脸蛋苍白,而整个手指放在客厅的圆桌上不停的颤抖。

而看到这张圆桌,看到里面没有关门的卧室,冉双露越发的感到愤懑和羞辱,是啊,这就是她丈夫整天停留的地方,一个不足八十平米的小房间,他每天就在这平凡的一点不能起眼的桌上用餐,然后,一天复着一天,多少天,她应该说多少年,他都再没有和她一起吃过饭。

可悲啊,她这可悲的女人,可悲的婚姻,原本就应该属于她的爱情,家庭,全部都毁了。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按下去。给她喂药…”

一直在僵持,一直在静默,突然,在冉双露朝着四周这样一环眼过后,凶光更加的毕露,然后狠狠的一声,下令给保镖。

冉依颜就看见几个块头巨大的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齐齐朝客厅中间的女人逼近。

“不。不。”女人看见人围过来,眼眸里满满的惊恐,脸惨白,手不停的在抖,整个眼珠仿佛都要凸出来,就仿佛是人死前的一种的惊恐和无助状。

她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袖的睡裙,是直筒裙,脚底穿着拖鞋。

因为怀孕的关系,整个腿全部都水肿了,挺着大肚子,要跑,根本跑不掉。

“救我。求你救救我。”眼看就要被黑衣人揪着头发按在桌子上,那女人突然抬眼,将求救的目光移向冉依颜。

冉依颜想救她,但是,面对这一幕,她的腿仿佛早早的就生了根,钉在原地,便宜不了半分,而孩子,被她抱在怀里,她的手腕已经发麻,发软,但是自己却丝毫感觉不到。

对一个孕妇,而且是胎儿已经快成形的孕妇,强制的将胎逼下来,这是多么惨烈的一件事儿。

如果外面有人,听得到她的求救声,也许还好,可是,身后的门合上,虽然没有关,而窗子足足隔了一个卧室,是不可能有人路过察觉的。

她的脚才刚动了动,身边就瞟来一个轻蔑的眼神,威胁的声音“冉依颜,你真的想帮她,你想好你自己怀里不是还抱着一个么,难道你是想用你孩子的命换她的孩子——”

冉依颜瞬间就甩过去一个仇视的眼神,身上陡然腾起的凛人气息,将手腕上的孩子紧了紧,一手护在孩子脑袋上“冉双露,你休想动我孩子半根毫毛——”

“所以,你就乖乖听话,就算她再有个有权有势的老爸,但是,我现在弄死你们娘俩,他也远水解不了近渴,而我已经是这样一副样子了,我怕谁——”

“你不过就是祁家的少奶奶,你以为你是黑社会么,你怎么知道这么祁家的保镖一定会伤害我——”冉依颜仰起绝丽的小脸,冷笑一声,那精致的容颜在明媚的空气中美的让人眩晕,而说的话,对着冉双露,身上散发的气质,却满满的都是凛寒和威严。

而冉双露一愣,却也的确因为她这番话而有些微微动容。

的确,冉依颜,对祁风熙来说是多重要的人,而且,曾经也是祁风熙名义上的未婚妻,曾经这些在T市几乎是无人不晓,冉依颜,曾经是风家少奶奶,最后爆出是应该是祁家少奶奶,她这个伪少奶奶占了别人的位置,知道实情后,当时的祁风熙有多不甘啊,整天用钱买醉,后来,当真实身份被弄清,被澄清,才知道最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出出荒唐的闹剧。

真相扑朔迷离,仿佛就跟在看侦查电影差不多。

这些保镖最后不一定会听她的。她是祁家少奶奶没错,但是冉依颜,凭借当初祁风熙对她的深情程度,还有她的小时候,她和祁家千丝万缕的关系,都可以算半个祁家少奶奶,这些保镖不一定会伤害她。

但是,冉依颜冷冷的说完后也没有再留下。抱着孩子就夺门而出。

因为,接下来的一幕,她阻止不了,但是也不忍留在那里观看。

怀了孕的女人被人强行按在桌上,整个手被人抓着,身体躬在桌子上。

“你们这些恶人,天杀的,杀了我的孩子你们都一个个***去死。”

挣扎不了,头皮被人揪的痛,她狼狈的趴在桌上,因为刚才用了力,两只腿岔在地上,身体承受不了这种姿势,腹中已经一阵一阵的剧烈疼痛、、

然后,一个保镖就提起她的头,强制性的将几颗药给她塞进喉咙…

塞进去,还惯了满满一大杯水,然后用力扯着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后一拉,女人脸朝着天,根本没法喘气,那药不吞都不行。

吞了药,冉双露才对所有的人冷冷喊了一句“放了她——”

然后,男人都丢了手。

才一分钟,药就立马见了效。

“啊——”吃了药的女人,陡然从屋子里传出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子宫一阵剧烈的收缩,立刻全身痉挛,身体就颤抖着倒下去。

双腿间的血,如同水一般,唰唰流下、、

那浓稠的液体,满满的染红了地板。

女人那凄厉的声音,捂住肚子,还地板上无助的打滚,脸色惨白,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掉。

“我不会放过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那恨意透骨,怨如剜心之痛的声音,仿佛是从寒冷的地狱深渊中叫喊出来…

“做完了么——”她站在楼梯口,迎着漫到一半阶梯的阳光,风撩起她耳光细碎的发丝,那盈亮的珍珠耳坠在那明艳的光亮下晶莹夺目,轻轻的抬头就能晃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这么冷静。

听着里面的一切,那毛骨悚然的哭声和恨彻骨髓的咒骂声,但是,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的站在这里,美目蓬松,态度悠然的问她“做完了么——?”

“做完了——”后面跟上来的穿着粟色长裙轻松的怀揣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那美丽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往上一翘,卷发披在背上,表情很轻松。

冉依颜冷冷的斜着瞥她一眼,什么都懒得说,那屋子里凄厉的叫喊声渐渐的矮下去,估计要不就是嗓子叫哑了,要不就是痛晕过去了。

她抱着怀中的女儿朝着另外一边走过去,因为,李叔的车不多时就会开到小区门口来。

“我发现你还是很冷血吧,一点都不像你平时柔柔弱弱的样子,我居然想象不到,你可以这样的的无动于衷的走了——”等她才没踏出两步,身后的女人的尖锐的声音夹杂着嘲讽的冷笑,然后就在冉依颜的背后响起。

女人脚步因为她的这句话突然间僵在原地,刹那间眼眸有些失神,片刻,冷冷的声音,绝丽的脸抬起,同样毫不示弱的丢在坐在豪车里拿出镜子补妆的冉双露。

“那是你干下的事儿,跟我有什么相关,我为什么要有动于衷——?!”

说完,抬了步子继续走。

“你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真的都与你无关么,如此绝情的一个女人,真不知道祁风熙喜欢你什么——”

突然,坐在车里的冉双露就满不在乎态度,然后冷嘲热讽的语气就撂给她这句

冉依颜跨出去的脚步因为那句‘你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真的都与你无关么’,猛然顿住脚步,停在原地,刹那间,那美丽的眸子分明的闪过一丝黯然。还有微微的痛楚…片刻,还是抱着孩子,一句话再也没有说的走了…。

出了小区的大门,上了刘叔的车,她才打电话给祁风熙,祁风熙的手机终于开通了,祁风熙接了电话,在她说完之后,接下去的都是沉默。

其实,难受,她刚才她在外面听着那些声音,心如针扎般疼痛,那些疼痛,仿佛不是加诸给那个女人身上,而是她身上,如果不是她,应该就没有今天这个作为牺牲品的女人,当时,女人服了药的陡然的一声惨叫刺痛耳膜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都揪痛了起来,她觉得她也是侩子手之一。

她也满满的自责和内疚,她难受,愧疚,但是无能为力,她想哭,但是也根本哭不出来…。

抱着孩子的手臂已经酸麻。腿也保持着一个姿势站的麻木。女儿身上的浅浅的奶香充刺在鼻尖,她那刻,脑袋是空白的。

‘没有当初的你,会有现在这个替代品,这个女人现在的痛苦,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当初你冉依颜一手造成的’这是冉双露刚才那句话的潜台词。*

她不知道接下来女人怎么样了,而且她也不敢问。

祁风熙来找她的时候是夕暮,那金灿灿的阳光照在整个别墅白色的花岗岩柱子上,孩子在楼上的婴儿床里睡觉,佣人们也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从那里回来,一个下午,她坐在沙发上,脑袋都是浑浑噩噩,不知所措,不知自己身在何时何地…。

祁风熙开着车从外面的铁门进来。沿着车的跑道,经过花园,体育场,左边的玻璃墙隔着的恒温游泳池,然后到了露天的喷泉,别墅的门口,他的车就停在台阶下面。

她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他要过来…。

她没有开口,没有说可以还是不可以,她沉默着挂了电话。

等到外面有车的喇叭响,她知道是他。因为家里一贯停车的地点都不会是在那里,而且,也喇叭也不会是这么的响…

她情绪很低落的走出去。

一下午,就一个下午,她一张小脸就变得憔悴不堪。

出现在他视线的里时候,她看到他脸上黯然而失落的表情。

两个人,都在对方晶亮的瞳孔里,看到那个形同枯蒿的自己。

“她怎么样——”

“孩子掉了,子宫破裂,医生说这辈子都不可能怀孩子了…”男人低沉的声音里缓缓滚动着哀伤的音律

冉依颜脚一软,整个身体就退了两步,脸色惨白。

恍然间眼眸有些失神…。

如果一开始她出来打电话给医院,也许,还不会酝酿成现在的恶果吧。

可是,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不打呢,为什么没有打呢,那个时候的自己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熙哥哥。不要再爱我,不能再爱我…。”她的眼泪就大滴大滴的落下。

然后,抬起泪眸看他。

“颜儿,这根本不关你的事儿——”丢了孩子,男人虽然心里悲痛,难过,当然,对于医院病床上躺着的女人,他是满满的愧疚,但是,相对于一切,他更在乎的是她,她一点点的悲伤,都能撩拨起他心里那层浓浓的保护欲和心疼。

“不是。你不懂,这都关我的事儿,当时我在场,你知道么,我在场…”她突然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眼泪淌的更凶,她在场,看见了女人当时那无助的惊恐,她亲耳听见,听见女人惨烈的恸哭和嚎叫,无动于衷,冉双露说她无动于衷,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她的心那么痛,只是,她当时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抱着孩子,大脑一片空白,而此刻,她觉得自己整个神经都快崩溃了。

眼泪哗哗的流。流的让她什么看不清,心里很难过,让她对面前的一切都失去了信心,泪眼朦胧,是的,她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时的她,彷徨,茫然,恐惧,一如现在的她。

“熙哥哥,不要再爱我。不要。”今天的一切,真的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大到她觉得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几乎都是灰色,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个自己,那个冉依颜。

“不要再爱我,如果要的只是我的身体,你拿去…我都给你,都给你。”

她已经沮丧到极限,悲伤到极限,也恐惧到了极限,而对于祁风熙一直的苦苦纠缠,她也已经是深深的无奈了。

这些如同背负的债,沉重的让她负荷不了,她想一股脑的全部都推掉。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男人爱女人,他们都说越得不到越想要,他们看重的都是女人的身体,容颜,如果她真的把自己给她,就能从此断了他的臆想,他的欲念的话,她真的就像这样做。将自己的身体给他,只求他不要再跟她纠缠了。

否则,今天的悲剧又会重演的,他会因为同样的原因又会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重来的…

而这一切,仿佛就是她造的孽,她是始作俑者…

她站在台阶上,一颗颗胡乱的解着自己的衣物的扣子,然后颈间一片片的雪肌就那样在空气里亮出来。

祁风熙被她的突然反应给吓着了,他不知道她突然这样做是为何

“颜儿,颜儿。你怎么了…”她为什么会对他这样脱衣服。

“熙哥哥,要我,我给你,我把你们男人想要的都给你。求你,别再这样纠缠了。我不想这样纠缠了…”她依然在哭,衣物也还在拼命的往下解。

她的手还在解,一层一层将里面都解开——

恍然间,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迎面拉长的一道笔直的暗影…

“颜儿…。”

“熙哥哥,我给你,我都给你…”甚至还有那里面紫色的奶罩,都差点拉了开来。“颜儿——”耳边依然是祁风熙焦急的声音。“你这是干什么,你不需要,你真的不需要。”这是祁风熙气急败坏的声音…

“要。需要。我给你。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手指还在动。她拼命的哭,拼命的解。

突然,“啪——”的一声,她还没来得及再反应,迎面一道凌厉的掌风划过,脸上就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这狠狠的一巴掌,打落了她的泪,也将她一巴掌打醒了神,找回了神智…。

“熙…”她还以为是祁风熙,但是,一抬头,男人黑色幽黯的瞳孔沉冷的在她脸上冷冷一扫,手里还抓着车钥匙,然后修长英挺的,迈着长腿,那干净整齐的西装裤腿没有一丝皱褶。

冉依颜吓的整个精神都清醒了,面前的男人,那棱廓分明,五官隽秀的脸庞,还有那冰冷的眼眸,不是祁风熙。是风冿扬。对了,现在是风冿扬下班回屋的时间。她一开始怎么就忽略了呢…。

风冿扬沉着脸给了她一巴掌,而祁风熙在后面也被这巴掌吓着了,他也没有想到风冿扬突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但是风冿扬根本没有看他,眼瞟都没有瞟他,而是直接提了衣服在身上脱的散乱的冉依颜的领口,轻松的向拧东西那样,朝门的方向走去,修长干净的手指划开着进客厅的玻璃大门。

“啪”的一声,将她如同物品般扔进客厅里。

屁股骤然一痛,冉依颜恍然间都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她刚才因为情绪太激动,然后一想到一个女人因为她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被人强行按在桌上灌药,甚至这辈子都不能怀孕,她觉得难受,很难受,而自己就是那个始作俑者。这一切都跟她脱不了关系。

她真的很自责,内疚,彷徨,忐忑的不知如何是好。

所以,她不想这样的事儿还这样发生,她不想祁风熙再这样爱她,这些男人的爱,总是一个个太负累,带给她的不是疼痛就是担惊受怕。

在刚才,她真的有这个念头,将自己的身体给他,或者说他们,他们如果得到了她的身体,是不是就不会在这样苦苦纠缠,是不是就不会再这样爱她,是不是一切的东西就解决了,在刚才,她真的有想要放弃一切,毁掉自己的念头。因为绝望,因为痛苦,因为自责和愧疚…

所以,她刚才糊里糊涂的竟然在别墅的门前,那视野空旷的一点遮蔽都没有的花岗岩雕刻的罗马柱上全然什么都没有管没有顾的做了这一切。

但是,她怎么会想到这个时候恰好风冿扬要到家。

就在刚才,她虽然没有机会抬眼细细看他,脸上挨了一个巴掌,将她整个神智都打回来了。她感觉到他身上那如烈焰般的愤怒,腾然的怒火。浑身散发的如冰魄般的凛人气质…

她身体就吓了一哆嗦,然后整个人就被人提着,这样摔进大厅来了…

身体猛然一痛,屁股痛,肩膀也痛,她的小身板根本经不住这样甩。

然后,玻璃门开了将她扔进客厅,然后,男人站在门前居高临下,眼眸幽深,眼底全是寒光这样长长的沉郁的看她一秒,然后‘砰’的一声又将门拉上,大厅里光陡然就暗了下来。

然后,门外就听见一声惨叫。是祁风熙的惨叫。

听着那惨叫声,冉依颜还身子坐在冰冷的地上,一抬头,情绪里满满的都是紧张,慌乱,抬头,惊慌中,大脑晃然。她潜意识里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不。不行。拼命的一个人趴在客厅的冰冷地板上神色恍惚的摇头。手足无措,跪走了几步到玻璃门前,想去打开门。

但是,使劲的用力扳,结果,她咬牙拿出了吃奶的劲,可是,试了半天,根本打不开。

是风冿扬在外面将门反锁了?

随后又听到祁风熙的一声惨叫。

她的心里陡然间更加慌乱,眼眶了的泪不停的哗哗的流。手指拼命的扳着门锁。指甲抵在那金属的门框上,都折断了甚至指头被那金属的棱角磨出了血,她还是没有扳开。

不。熙哥哥。熙哥哥…

她心里着急,膝盖跪在地上,不停的哭喊。尖叫,泪水哭花了脸,但是那门就是扳不开…

她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到底外面是什么情况,那门虽然是玻璃门,但是却是最牢固的精钢玻璃。而且凹凸不平,雕刻着花纹,根本看不见外面。

而外面,已经狠狠挨了几拳风冿扬的拳头的祁风熙明显是吃不消。

风冿扬将门关上以后,几乎就是即刻走过去,对着台阶上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祁风熙,狠狠对着胸口就是一脚,那坚硬的皮鞋尖,就算祁风熙是男人,一个很强壮的男人,也根本吃不消。

因为祁风熙从小家境很好,而且父母健在,恩爱,有良好的家教和家庭教养环境,所以,跟风冿扬比起,他的性格没有风冿扬暴虐,而且,平常锻炼的时间也没有风冿扬多,风冿扬一脚提上去就会要了一般人的半条命。

所以就算是祁风熙,在风冿扬面前,论打架,只有被风冿扬打的份儿。

“风冿扬你这个混球——”才挨了一脚,祁风熙就差点被踢到地上,捂着胸,胸口很疼,那身体根本直不起来。

话音才一落,那不远处站着的阴鸷的眼眸二话没有说,又朝着他侧头给了一拳。

这一拳,又来的太快,太重,祁风熙都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叫出一声后,身体跌跌撞撞退后两步后,再抬不起来,只能抬起半边肿起的脸,打的紫青的脸,然后那阴沉的光也填满祁风熙的眸子,浓血顺着鼻孔滴答滴答的流下。、

嘴角都打歪了…

多久,囤积在祁风熙心里的怨,也一下子都迸发出来,那眼眸里闪烁和仇恨的光。都是他,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霸占着他的小贝儿。一直霸占着他喜欢的女人,小贝儿,颜儿,是他的女人才对,是他祁风熙的女人才对。

“混蛋,混蛋,你以为只有你能打我,我不会还手么。”

恨恨的横手抹了一把鼻孔里流出来的血,祁风熙满眼都是恨,然后踉跄起身,愤慨中给风冿扬重重的一拳…

都是他,都是面前的这个混球男人,抢走了他的女人,抢走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他一直隐忍,一直隐忍,而他却得寸进尺。

那是他的女人,他身边的女人明明就应该是她的,是他,强行的霸占了她,还逼着她生下了他的孽种。

恨,他怎么能不恨,他也一样恨。

而他,守着一个替代品,守着一个根本不是她的女人,看着与她相似的眉眼,就以这样来度日。来慰藉自己枯萎的心…

然后祁风熙这一拳,来的太突然,风冿扬没有想到他已经挨了他重重一拳和一脚之下,还能站起来,突然冲过来,这样恼恨的给他一拳,恰好这样的一拳头,也打的风冿扬节节后退。

祁风熙的力道也不轻,于是,风冿扬的右脸上也一下子呈现了一个拳头印。

但是,挨了打,被惹怒了的风冿扬更是如同一头发狂的雄狮,那种凶猛,眼眸里呈现的猩红的色,骇人非常。

然后挨着这一拳之后,站起来就是给祁风熙一顿乱打。

提起祁风熙的西装领口,就是一顿乱揍。

而祁风熙也不示弱,拼了命的也要还击。

结果,两个男人脸上都挂了彩,风冿扬脸上挨了几拳,还是勉强还算有人形。

但是祁风熙整个脸都被打的肿肿的,如同一个猪头,嘴角是血,鼻孔里更是一直没有干涸的浓血血渍。

从日落偏西一直两个人打到日落,整个天幕四合。再没有一丝光亮。

后面在忙完了后院的事务的佣人们到了前厅来,才将两人拉开。

而刘妈也将客厅的门打开。

满眼惊奇的看着少奶奶无力的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泪水哭到干涸…

祁风熙是回去了,两个人被李叔拉开,冉依颜愣愣的坐在冰冷的地上,当她看到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风冿扬从门外满脸沉冷的跨进来,那晶莹的眼眸就一直游弋在他的脸上,尽管,风冿扬酷酷的进来,将跪在地板上的她视若无物,但是看到风冿扬那满脸都是於痕,心里还是有点不忍。

她以为只有祁风熙一个人受伤,但是没有想到风冿扬脸上也挂彩了。

怎么回事儿呢,怎么回事儿呢。

看着风冿扬从外面进来的脸,比先前还冷,又冷又沉,冉依颜心里很怕,她知道他心里肯定是气到不行。

但是,她不是故意想要背叛他,她没有想要背叛他。

那会,在外面,她只是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被那种浓浓的自责,愧疚,折磨的,失了神智而已,她真的不是故意想着要背叛他。

而且,她也没有想过,他和祁风熙打架,结果自己脸上也挂了彩。

从来没有被人揍过,挨打过的风少,那强烈的自尊心,应该是受不了吧…

刘妈提了药箱过来,给冉依颜使了个眼色,然后努嘴,脸朝向窝在沙发里一脸很不高兴的风冿扬,冉依颜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刘妈的意思,她轻轻的点了两下头,但是,脸上还是惶然的神色满满,如果她现在去给风冿扬擦药,那是不是在他气头上撞。

但是,刘妈还是在对她使眼色,面有急色。

冉依颜终究从地板上慢吞吞的起身,然后去提刘妈手里的药箱。

她在他起身的瞬间,风冿扬也从沙发上站起,气恼的将西装外套的衣角向外面一刷,根本不看这边的,然后脚步转向楼上,迈开长腿,两步抬上楼梯。

上楼,而刘妈立马给冉依颜使眼色,冉依颜接过药箱,满脸为难,但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去。

她提着药箱上楼,而风冿扬却坐在床边,烦躁的脱衣服,将黑色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朝床上一扔。

然后那里面条格花纹的衬衣,很雅致的色,那气宇轩昂的气华,英挺阳刚的身材,脱脱的,俊逸,潇洒,风流的气质,半分都不落下。

那健壮的腹肌,那伟岸结实的背脊,就算是穿着衬衣,从里散发的一样的浑厚阳刚气息,依然是耀眼到不行

他在脱领带,立在床边换衣服,换浴袍,而冉依颜带着药箱迟钝的走过去。她知道他肯定知道她进来了,他转身的余光是看到了她,但是,他故意,或者,他根本没想理她。他已经厌恶了她。

他当她透明,她就真的如他所愿当个透明人,一语不发,一声不吭,将药箱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蹲下,缓缓的打开。

然后从里面拿出了碘酒,酒精。还有紫药水,这一类消毒祛瘀的药物。

然后拿了药棉出来。

她将碘酒打开,支了药棉出来。

但是下一步,如果没有他的配合,她也不能给他擦药。

“你的伤口疼么,需不需要上药…”她将药棉取出来,沾了碘酒,这样抬头问她。

“你将药拿上来然后问我要不要上药,这是白痴问的问题么——”本以为他不会理她,结果男人居然很快就转头冷冽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然后语气浓浓的火药味。

“你坐好,我替你擦药好不好——”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她知道他心里对她肯定有一百个怨,她也不想为自己犯的低级错误辩解什么。

听着她的话,然后转头,长长看了她那盈亮的眼眸,里面满满的诚挚,风冿扬穿了浴袍然后听着她的话,冷冷的瞥她一眼,这一眼,凌厉的如同锋利的刀刃,可以将人的血肉划穿,一眼就让人退而止步,然后冉依颜内心吓的猛然一缩。

但是,这样看了冉依颜一眼后,风冿扬却什么都没有说,听她的话坐到床边。

冉依颜知道他是在等她给他擦药水,她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配合,她一只手端着药水,因为他是坐在床上,冉依颜蹲着太矮,她只能弓着腰靠近他的脸,沾了药棉的药水已经干了,她又不得不低头,重新沾一次,打湿了药棉。

靠近他,她的都却在一个劲的不停颤抖。

她都不敢抹开他额头的发,然后细细的清理着他额头的伤痕,她只能看见哪里有显眼的伤口,於痕,然后从药水摸上去。

碘酒抹在伤口上还是会很痛的,但是风冿扬根本没有什么反应,闭着眼,就等着她给他擦。但是冉依颜虽然在进行,手却一直抖个不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冿扬的眼睛却一下睁开,然后盯到冉依颜脸上,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面满满的泪渍,是她那会哭了去还没来得及擦。

然后,那蓬松的胸口从衣物里传出来的的阵阵体香,让人心神荡漾。

伤口才擦了一半,男人却‘啧’的一声将脸偏转了,当她的小手伸上去,男人即刻伸出两个手指阻止了,将她的小手撇开。

冉依颜有些愕然…,手顿在那里…

“你这样做过几次…”男人深谙的眸突然抬上她的脸,眼眸平静,眼底却深的毫无底色。

“呃?”冉依颜不明所以,错愕的眸子抬上他。

“别他妈给我装蒜,你到底在其他男人面前解衣服解了几次——”突然,男人陡然都提高了声音,那高亢的音亮,响彻整间别墅。不耐的一把挥出手去,将冉依颜手里的药瓶整个都打飞了出去,还有药棉,都一起打飞了,然后眼眸里怒火簇簇,赤炎烈烈。

脸色沉郁,瞳孔往下,灼灼的视线落到冉依颜的脸上…

“没有…没有…。”冉依颜真的是又一次被他这样的气势吓到了,吓的六神无主,她没有,她什么时候在男人面前乱解衣服了。

她一向都死洁身自好,今天,今天完全是个意外。

“没有…?!”男人又一次陡然扬起的声音,那威逼的视线压下去。

“没有,真的没有,我没有背叛过你,今天,今天是个意外…”她怕他,她真的害怕这样他,那眼神,那声音,那力道,浑身上下的凛人气势,都好吓人,好吓人

“那是因为,因为——”她想着说辞,但是想了一圈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好的说辞。恐惧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掉,里面全是都是惶然和哀求。

她想求他,就这样放过她,别在这件事儿上面计较,是的,她也找不出好的说辞,她能怎么说,说她不小心毁了一个女人,还毁了一个孩子,因为愧疚,而做出的傻事儿,这是什么理由,连她自己都讲不下去。

“我其实也很在乎你,求求你,求你。你不要这样。”她说不出什么,只能这样泪水涟涟的乞求他。

但是,风冿扬还是觉得不解恨,他想砸东西,泄愤,但是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却没有东西都没有寻觅到,一回头,看见地上不停哭着她心里更加来气。

哭哭哭。她就知道哭…

他飞快一把抓起地上的她,然后扔在床上,脱,既然她要脱衣服,想ying荡,他就让她满足个够…

他一把提起她的身体往床上一按,然后直接从腰间将她的衣物扒下来,根本没有任何的爱怜和前戏,就这样开始。

“啊——”女人惨痛的叫声,生生令人悲悯“不。风冿扬,求你,别这样对我。我没有对不起你。求你。”

她的头在床单上不停的摇着,泪水从眼角下落,直直的落到床单上,对于她的哀求,男人根本充耳不闻,他现在就是泄愤,这是她带给他的愤怒就要靠她来泻火。

“风冿扬。求你。求你…”

但是,直到她之前解开的衣物都被拉开,女人才知道这根本无用,他是铁了心的要折腾她。

她反抗不了,也逃不开…。

然后,床单上,疯狂折腾的男人几乎让女人郁郁昏厥。

*

晚上,冉依颜没有下楼吃饭,她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头阵阵的发昏,然后刘妈端了两杯葡萄糖上来,她喝下,然后勉强有了精力再从床上爬起来,喂孩子。

一晚上,她在桌前,但是根本没有动筷子,就是喂孩子吃,餐桌上的灯暗暗淡淡,而孩子仿佛也刚睡醒,吃东西的性质不是很好。

冉依颜喂了她几口奶就不停的在哭闹。

到了半夜,孩子就开始吐奶,冉依颜也是听到孩子哭,才忍住困意从床上爬起来,她也不知道今天宝宝是怎么了,好像在晚餐在餐桌上的状况就不大好。

吃饭的胃口不好,精神也不好,以前每次到吃东西的时候,兴致最高昂,可是,今天在餐桌前,她抱着,病恹恹的,也不开口闹,也不吃东西,奶嘴放到嘴边却转了头…

而此刻,在橘红色的灯光下,她将孩子吐掉的奶擦掉,然后不小心一触摸到孩子的头额,烧的非常…

她一下子就吓着了。吓的魂飞魄散,孩子在发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晚饭前,还是从中午,为什么她都没有察觉,为什么她都没有察觉呢,她还是一个当妈妈的,晚餐孩子不对劲的时候她就应该摸摸额头啊。

“风冿扬——”转头,她就急忙去叫风冿扬,但是风冿扬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总之就是不应她。

她身上还穿着睡衣,拧开灯,就连滚带爬的去衣柜里穿衣服

“风冿扬,快点起来,宝宝发烧了——”

几乎顾不得其他,她一手拍在风冿扬那背对她的脊背上。

但是,风冿扬似乎依然不为所动。

“风冿扬,宝宝发烧了,要去医院…你快点起来啊——!”她急,她很急,小孩子发烧不是闹着玩的,很多小孩子小时候落下的大病就是因为发烧,她们的宝宝…现在也不知道烧成什么样了。

终于,风冿扬的身子动了动,半天,背对着她一道慢悠悠的声音“谁知道那是谁的孩子,冉依颜,你从来有这么着急过我么——”

“轰——”冉依颜拿着衣物的手一下子就僵了,整个身体也僵了,脑袋一瞬间仿佛就被雷劈过,骤然一片空白,她瞪大盈亮的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床榻上的男人,半天似乎才反应过来。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在孩子已经高烧的关头,还有心思来跟他说这些无聊的东西,问这些无聊的东西。

她的心骤然的沉下去,除了深深的寒意,还有气愤——

“你这样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可以容忍他欺负她,折磨她,可是,他这样的怀疑孩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句‘谁知道那是谁的孩子’想要表达的潜台词到底是什么。

“冉依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给我干的那些勾当,我以前,很多时候不说,那不代表我不知道,前几天你还跟那个H市姘夫见面了吧,你说你身边到底还有多少男人是我不知道的,你今天可以当着那么多佣人还在家里,就可以在台阶上和别的男人脱衣解带,你回来,从怀孩子开始,我跟你才上了几次床,第一个孩子怀了一年多才怀上,可是,现在呢,短短的一两个月就怀上了,而且,生出来的孩子根本不亲我,我真的越来越怀疑那是不是我的孩子——?”

冉依颜身体一抖,差点一口血上来卡在喉咙出不来,一股气憋在胸口

“风冿扬,你说话做事要负责的——”女人呆呆的,此刻,她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的情绪,大脑,还有胸前那一口气憋的只想反胃,晚餐一点没有吃,她却生生的气的想吐——

“负责任?说敢我我不付责任,那个孽种,现在躺在床上那个孽种是谁的,大概你我心里都有数,我替人养孩子养了这么久,还不够负责任么——”

男人从被子里探出半个头来,冷冷的声音,讥讽的语气满满。甚至还带着逼人的魄力。

冉依颜摇头,不可置信的摇头,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苍白,孩子,一想到孩子还在发高烧,不行。不行,再这样拖下去不行。

孩子会死掉的。

不靠他了,不指望他了,这个冷血恶心的男人。时间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只有求刘叔起来开车了,她就站在卧室。楼梯口,佣人们都在楼下。

她急迫的声音往下,朝着楼梯,那凄然的声音,在半夜空寂的大厅里回回荡荡…

“刘叔——”

但是身后,立即传来风冿扬那冷酷无情的声音,利索的话语,命令的声音

“不许借用刘叔的车,那个小孽种要死,就让他死好了。——”

冉依颜顿在原地,好几秒的时间硬是没有反应过来,赤脚站在地板上,她双腿冰冷,不停在大颤,天啦,这是个人么,还是在她枕边每晚在她身上无数次的男人,难道,这么多个晚夜,他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么。

她觉得,现在的他,陌生的,她似乎从未认识过。

就因为下午,就因为今天下午那点事儿么

这个男人,她已经不敢再去想什么了…

“哇。哇…”婴儿床里,高烧越来越严重的孩子,一边又在吐奶,孩子难受,在哭,哭声越来越高。

刘叔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从大厅里踩着咚咚的步子上来。

“少奶奶——”

“刘叔,孩子,孩子生病了,很严重,你开车带我们去医院,快点——”冉依颜的眼眸里泪水都快流出来了。

“刘叔,下去,不管你的事儿——”风冿扬矫健的两下动作从床上翻起来,站在楼梯口,那一脸傲气的模样,对着才爬了一半楼的刘叔冷血的吩咐道…






缱绻宿命 第百七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4 本章字数:14980


“李叔,下去,不管你的事儿——”风冿扬矫健的两下动作从床上翻起来,站在楼梯口,那一脸傲气的模样,对着才爬了一半楼的刘叔冷血的吩咐道…

“风冿扬——!”女人站在那里,满脸愤色,终于这样忍不住的咬牙切齿的喊出三个字。是恨,是伤,是气愤,她自己都说不出来,女人穿着的白色长裙,在风中飘扬,那单薄的身子,站在那里,如纸一般,随时都要飞走,那样的脆弱,不堪一击。

但是她的眼里迸发出的恨和怒如同蓄积的火山,汹涌,强烈,这次,她恨,真的恨,那种恨意,几乎要湮灭掉她的一切,恨极点的极点就是冰冷,今天的这一切,她一回头省视,就是她造的孽,今天的一切,都是她的善良,懦弱还有犹豫不决造成的,如果这个孩子出了事儿,她的心也就死了,这次,是死透了,死绝了。

怎么都不可能在热起来,已经是全然的冷彻了…

那气愤的憋屈的泪水在眼里不停的打转,为什么,为什么,有活的像她这样憋屈的女人么,孩子发着高烧,命不保夕,而她,平时就算是购物一趟都会来回派送的车,而现在,却被生生的禁止不许用。

两行清泪就从她的眼里留下来,第一次,她这么气壮从容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他,那虚无的眼底,依然晶莹的眼眸,却增一抹愤色,她的恨从那彻亮的眼眸中迸发出来…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冰冷绝决,她清澈的瞳孔盈满他的一个脸部轮廓

“风冿扬,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你会后悔的,如果那真的是孽种,你就让她死好了——”

她的裙摆飘飘,然后反身,再也不看孩子,转身回到床榻上,死吧死吧,如果都死了,才好了,就再没有这么多的烦恼,这么多的痛楚,一切一切的孽缘,都不会再有了。

她也不会再被死死纠缠的这么痛苦。

现在的她,累了,真的累了,剩下的,仿佛就只有这口气,如果这口气断了,就什么牵挂都没有了。

而她的话一落,风冿扬见到她转身的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脸色突然一变。

急忙两步跑到楼梯上

“李叔,开车,快点,去医院——”

李叔在楼梯上一愣,那眼眸一瞪,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收拾好,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少爷刚刚不是还说不去么…

“叫你去取车钥匙,你还愣着干什么——”男人那眼神熠熠的光,在暗黑的楼梯灯光里,如同幽深闪烁的猎豹,看起来黑亮黑亮的,似乎眼焦急带着愤怒…。

风冿扬很少会这样吼风家的老佣人,对他们很多时候更对的是尊重,但是,此刻,李叔却被他吼的一愣一愣。

回头,对趴在床边的冉依颜“你不是要带孩子去医院么,还坐着干什么——”

冉依颜转头过来,这个男人是怪物么,前一秒还不许李叔开车,后一秒转变的这样快。

冉依颜还在发神的时候,风冿扬已经快步的跑向婴儿房,将床上的哭的嘶声力竭的孩子就那样借着被子一裹。

然后紧紧搂在怀里,快速朝楼下跑去,楼梯上脸一帖孩子的额头,真的是烧的全身滚烫。

冉依颜闷闷的上了车

“李叔,你来抱孩子,我来开——”风冿扬就这样对李叔叫到,然后自己跳上了车前面。发动引擎,轰油,动作飞快。

而冉依颜只是脸色淡淡,然后烦躁的撩发…

那脸上满满的都是疲倦,他不是不给孩子看医生么,现在突然间又转变的那么快是为什么,果然又是神经病发作了么。

什么事情都是后知后觉,现在看前面那对着车轰油门轰的起劲的人,她都提不起来半点兴致。

早先是她着急,他在一边无所谓,不理会的态度,现在,当他发急了,她也可以装着不在意,不在乎。

狠痛都痛过了,还在乎这点干什么。

如果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以后都不会再给他生半个孩子,就算他再多么的渴望,怎么的央求她,她都不会。

孩子抱在李叔的怀里,那哭声渐渐的小了。

冉依颜的头无奈的靠在车窗,她不知道,现在李叔怀里的宝宝到底是怎么样一副情况,其实,不是她不想知道,而且,她根本不敢去看,去触碰,因为现在没有到医院,所有的着急都是白急,而且她不是医生,更不能断定宝宝现在的情况是好的还是往更坏的方向发展,如果是往坏的方面发展,她不敢想,到底是什么沉痛的桎梏在等着她。

宝宝。宝宝。怀里的婴儿哭声已经不可闻,但是冉依颜根本不敢忘坏处去想,她不敢凑近去听孩子的呼吸

不去听她的呼吸还在不在…

也不敢将手放在孩子额头,她怕摸到的只是更加滚烫的温度,等待她的是一个又一个绝灭和毁灭性的打击。

她觉得如果真的宝宝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真的也根本活不下去。

幸好这时晚上,深夜,路上没有什么行人,车都少的很,一路上也不知道超了多少个红绿灯。

然后,终于车子停在医院门口,然后风冿扬从面前驾驶位上跳下来,然后哗啦一声开后车门的声音,根本不看旁边的冉依颜,飞快的从李叔怀里抱出孩子,而医院值班的医生一早就接到电话站在门口等候,此刻,几个医生和护士,急忙围拢上来,将小宝宝放上了医疗架,而小东西从风冿扬手里放下来的时候,呼吸几乎是微不可闻。

那胖胖的脸蛋没有了原本惯有的红润,长长的曲卷的睫毛懒懒的搭在眼睑上,还是很翘,很漂亮。

放下,直到医生抬进急症室,那担架进了急症室的门,然后门合上,风冿扬才有些神色复杂的将眸子收回来。

转眼,终于看见站在夜风中的脸色苍白的冉依颜,他走过去,冷冷的表情,手指捏住她的小巴。

“我告诉你,如果这个不是我孩子,你就死定了——”

他手指凉薄,贴在她的下巴,而夜风中的冉依颜,那表情如同她纤细瘦弱的身段一样落寞,孤独,寂寥。

她凉凉的眼光久久的从他脸上冷情的划过,转头,几乎是懒得看他,懒得和他说话,直到现在,他依然还在怀疑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如果他觉得这不是他的,那么就不是好了,有句话说的好,男人会介意自己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因为那可能不是他的,爸爸不一定是他,但是女人不同,不管是谁是孩子的爸爸,只要从她肚子里爬出来,那都是她的孩子。

所以,对于冉依颜来说,孩子有她这个妈妈就够了。

她现在对于风冿扬的心是彻底是死了,死透了,死绝了。

当他挡在她前面不许李叔借车的时候,她已经全然将这个男人看清楚了,他的逻辑,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来看,他极端,而且专横,霸道。

这样的男人,不会是天使,他的本质就是恶魔。

过去他的温柔,他的温情,原来,就只从小小的一件事儿里,就能让人的梦碎的彻彻底底。看清他的真面目。

这个男人的残酷,冷血,喜怒无常,无人能及。

孩子已经烧快到三十九度,出来的报告结果,很危险,如果再迟上一会儿,后果不堪设想。

然后是打针,输液。

然后,风冿扬去做抽血,冉依颜一直都不知道他去抽血干什么,结果,当医生也从孩子的小手臂里抽出血来,她的腿才重重的一软。

身体倒在墙壁上差点站不住,他是去验DNA,证明亲子关系是否属实。

他居然真的,在医院,当着这么多人,公然的去做DNA测试,怀疑孩子的血统。

怀疑她…!

因为身体不稳,然后腿软无力的冉依颜,身体撞在墙壁上,手臂就软软的垂下来,表情木讷,僵滞,呼吸喘不过气。

难道她在他的眼里就那么脏,那么不检点,甚至还怀疑她生下来的孩子的血统。

以为眼泪在眼眶里已经干涸,但是,结果,身体贴在墙壁,眼泪还是缓缓从眼角落下来。

她恨他,真的好恨他,恨他的冷血,残忍,太无情。

孩子的烧都没有怎么退,他居然可以下得了手去抽血,然后也不管孩子的病情如何,急忙去验DNA…。

看看这个到底是不是孽种,是不是她背着他生下来的孽种。

呵呵。偌大的病房只有她一个人在照顾孩子,医生连护士都走了,夜晚本来值班的人就不多。

所以,她一个人哭,一个人在那里笑。

笑,苦涩溢满唇角,其实他的残忍,残酷,她又不是没有见识过,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到这么恶劣的程度。

有什么值得哭,值得伤心的呢?

她背脊贴在墙壁,外面的清冷的风吹进来,浑身冰冷,脸上的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终于,那个男人回来了,手里拿了两张纸,两张白纸在指尖灵活的翻动。满脸喜色。

冉依颜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对她满满的侮辱。

丈夫竟然怀疑妻子给自己生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那么,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只能说明妻子对丈夫的不忠。让丈夫产生怀疑。

所以,当他满脸喜色的进病房来,冉依颜将头转向一边,淡漠的闭眼,理都懒得理他。

“哈哈,这是我的宝贝,这是我风冿扬的孩子…我真冲动,差点害了我自己的孩子。”

男人一进了病舍就大声的笑嚷起来,来到婴儿床边,而这次,看孩子的眼神,全然是变了一副态度和嘴脸,那眼眸里慈爱的柔光,柔风细细,炫目般耀的如金光般,想着那会的那句,他口口声声说的别人的孽种,冉依颜真的是觉得好笑。

好笑过后,剩下的全然都是悲哀。

男人,就这样自私,狭隘,是自己的孩子和不是自己的孩子,差别对待的态度,全然是两个极端,天壤之别。

但是,笑过之后,看着床上孩子还是紧紧闭着的眼眸,才似乎感觉到孩子在生病

“医生。医生。”冉依颜就站在墙边,一语不发的像个局外人似得看他仿佛是富多人格化的人的性格表演。

就看见他脸上突然有点戚色,转头去叫医生。

而明明是仿佛远在千里之外的医生,仿佛只要是他的声音,那些医生和护士都能听的见,片刻也不敢怠慢,急急忙忙的到病房来了。

冉依颜唇轻轻的一拉,真的是又想鄙视,这些人,这些医生和护士,一个个,都知道看那有钱有势的人的脸色行事。

“少爷——”在医院,一部分叫风冿扬总裁,一部分叫风董,因为他身上的职位太多,一部分则叫少爷。

风冿扬看着始终紧紧闭眼的女儿,心里还是焦急,从开始到现在,他都一直顾着那是不是他的孩子这层关系上面,根本没有考虑其他。

而现在,知道这是自己的孩子过后,似乎才发现孩子病了,还是焦虑病情了。

而冉依颜,现在在旁边,仿佛一个局外人,冷冷的就看着这些很富生动,情趣的戏剧化的演出,她站在旁边,站的远远,始终一语不发。

“我女儿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为什么还不醒,而且一点动静都没有——”

“少爷,这是急不得的,孩子送来的时候一直高烧,而我们又不敢乱用药,只能这样缓缓的治,看看能不能将烧退下来——”

“什么叫‘看看’,我的女儿,你们必须要医好她,懂么,要医好,我不允许留下什么病根——”

“少爷,我们都会尽力的——”医生说的尽力,肯定都是拼尽全力,因为谁都知道这是风冿扬的孩子,谁敢怠慢。

“我不要尽力,我说的是不许,我的孩子,不允许受到一点点伤害——”

他的表情狰狞,眼睛本来就犀利,而这样看人的眼神更让人感到害怕,几个医生也难为情的将头底下,连连点头。

风大少爷,谁人敢得罪的起,他说一就是一,没人敢唱反调,敢说二。

“噗——”突然,站在墙角的一直不吭声的冉依颜就那样禁不住的笑出声。

好笑,还真的是好笑,那会不是骂孽种,说过让孩子去死这种话,甚至连李叔都不让出门开车送她们母女,而现在,突然就做出一副有多关心女儿的好父亲的形象出来。

真的是看到她恶心。感到恶心极致…

所有的注意力再瞬间都被吸引了过来,而风冿扬虽然进房间没有和她说话,但是却一直知道她站在那里,是‘存在’的,而此刻,听见她嗤笑他,他森冷的凌厉的视线就压过来,沉沉的不悦的声音

“你笑什么——”

他用的是逼问的语气。

看她的眼眸的光凛寒迫人。

而冉依颜也抬起头,直视他,迎着他的眸光,有点鄙夷的幸灾乐祸的感觉。

“你不是要她死么,你不是说孽种么,现在救什么救,怎么不让她去死——”

“冉依颜——”狠狠的缓缓的咬牙切齿的几个字,风冿扬虎口一手掐住她的颚骨,将她的小脸抬上来,就看见她俏丽的容颜上满满的都是对他的恨意。

“我告诉你冉依颜——”男人缓缓的放低声音,贴近她的侧脸,靠近她的耳旁,那冷冷的气息就迎面扑来,而,冉依颜就听见他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在她耳旁响出声。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带孩子来了,如果不是你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偷偷摸摸,尽干那些丢人现眼,不顾廉耻的事儿,我会怀疑孩子?”

“你以为你现在可以是一个旁观者,乐呵呵的看我笑话,我告诉你,如果孩子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是你直接害死她的,不是我。”

“害死了,你还是得给我再生一个。你以为你能跟我撇清关系,你想都别想。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我有这个本事让你生不如死——”

男人缓缓的气息漫过她的耳侧,而冉依颜的身体早就已经经不住一阵阵的颤抖,那张小脸,耳垂垂下的美丽珍珠的珠子摇摇晃晃。来回的荡起。但是那脸色却惨白无比。

久久,都没有一丝血色,他刚才对她说的话,真的真的是吓着了她了。

男人从侧面满意的看着他这番话对她造成的效果,笑,低头,当着众人的面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然后,将她的耳环也含在嘴里,细细的吮吸着她那软软的耳垂的细肉,来回舔弄——

而冉依颜半天没有回神,待回过神才之后,整个情绪再不能控制,几乎被折磨的要疯

“风冿扬,你这个畜生,变态。”她捶打着他的肩,然后疯狂带着一种泄愤的情绪狠狠的骂着,她打他,将自己的手都打痛了。

但是男人却回抱了她,身体的硬处抵在她敏感处细细的摩挲,冉依颜感受到了,因为刚才他说的话,她那浓浓的愤怒的心里没有过,当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真的好痛苦,好折磨,那一刻,她真的想要掐死他

但是,却被他顺势抱住了她的身体,而现在,他的欲望又来了,她又因为害怕厌恶愤怒想要推开他,但是,他不给她这个机会。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她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大胆,但是,他的暧昧动作,还有那霸道的力道,都让她感到了极度的厌恶,那强烈的占有欲,让她也有一点恐惧,这个男人,都知道他的残暴,他的喜怒无常,万一,他真的不按常理出牌,在这里要了她,她还是只有自己受着。

“滚。你这个混蛋。滚——”

“我混蛋,难道你不是荡妇,为什么总是和那些男人纠缠不清,你准备给我带多少顶绿帽子。”她抗争,推搡他,但是,他却依然是将她的身体抵在墙上,冷冷的气息,冷冷的话语一字一句对她,将她的头扳过来,让她强行听着他的。

“滚啊——”冉依颜终于还是受不了了,那厌恶,恶心的感觉一股脑的涌上来,这个男人是混蛋,是畜生,总之不是人。一想到他在楼上那么绝对的对孩子,对她,这种恶心自私到极点的做法,她真的受不了,这是她这辈子心上的阴影。

虽然,男人也恨,也气,但是,似乎看到她脸上对他的极度厌恶,他还是冷静下来了,冷冷的放开她。

抹了一把脸,主要,现在,让他担心的还是孩子,孩子到底怎么样了。

他跟她计较什么的都延后,孩子还是他心上的肉。万一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也知道,是她也是对他都是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

其实,那会在房间里,他并不是因为质疑孩子的血脉而不让她抱走,主要还是因为她的态度,他晚上的气放在心里囤积着没过,然后,看见她因为孩子而紧张的那样,当然,他不知道孩子的状况,因为一下午和晚上都是她在弄孩子,他那会只是想单单的折腾她。

看着她急,看着她痛,他心里仿佛才解气一点。

但是,看到她为孩子急的那副模样,他真的心有不甘,为什么他是孩子的父亲,是爸爸,而她却从来这样半点着急都没有对过他,反而,是孩子,她就好像疯了,不顾一切的感觉,所以,那一刻,他真怀疑,那孩子不是自己的。

否则,爸爸和孩子的待遇差别怎么会这么的大,她不爱他,却那么紧张孩子。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而当他说出孩子不是他的那番话,他自己也有怔住了。那刻,他也恍惚,真的有怀疑。

他一向以为他掌控的很好,信心满满,他觉得她不会背叛他,也不敢背叛她,但是,结果,一次次的举动表明,她的思想,她偶尔的行为,他根本无法掌控,她要背叛他不是没有可能,相反,可能性很大。

所以,他看她着急,看她难受,他仿佛找回了些报复的快感,那一刻,他真的想如果孩子死了,她的心是不是也死了,那么,这个结局不是也挺好的么,她的心死了,对一切的东西都再没有了感觉,只要将她能强留在身边,他用什么都手段都不怕。

他宁愿让她在他怀里,在她的身边郁郁而终,也不愿让她背着他去外面整天的水性杨花

如果她离开了他,他也死了,他的心,他的生活也全部死了。

他需要她,渴慕她,他希望她在他的身边,好好的,给她所有的一切,安乐的做他的妻子。

他风冿扬,对于对错的观念一直都有,他勇于向前,不会畏畏缩缩,如果他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他的,那么肯定验孩子的血统是他第一要做的事儿。

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到底是有多伤心,需要怎么阻拦,但凡只要他要做的事儿,就没人可以抵抗。

刚才这个孩子如果验出来不是他的种,他会毫不留情的将孩子拔了针管摔死。

但是,结果,拿着化验单,上面显示的是,这是他的亲生孩子。

他看着结果,手都兴奋的在发颤,从化验室到病房他是心理一路欢喜雀跃走过来的,这是他的孩子,是他的孩子。

他突然间又满满的慈爱和温暖,那温柔如水一般心间滑动,突然间,仿佛又找回了以前的感觉。

是啊,这是他的孩子,他怎么能怀疑,怎么能怀疑。这么漂亮的孩子,只有他和她才能生出来,这么可爱,这么讨人喜欢的小家伙,应该是他的孩子才对。只有他的孩子他的优良基因孩子才能这么可爱聪明的不是么。

但是,回头,看着床上小家伙那薄弱的气息,那一点红润都没有的小脸蛋,一想到那是他的孩子,他心里疼痛的要命。

他的宝宝,他的宝宝,现在在床上躺着,受着苦,高烧入迷,而他看着却毫无办法。

心痛,心痛有什么办法呢,那么幼小的孩子,那皮肤嫩的都不敢大力触碰的小婴儿,只能靠她自己的意志力,而自己,毫无办法。

他飞快的喊了医生和护士,尽管他知道现在医生也在等,但是,他心里还是害怕,风冿扬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什么让他感到如此的无助和害怕,他将医生和护士都喊过来,守在床边,就这样守着,也仿佛有一些安全感,他知道,孩子的命,就握在这些医生和护士的手里。

他要让他们在旁边一直看着,不能离开,这样,随时检查着孩子的状况,测量身上的温度。

但是,结果,他在这边烦到心慌的时候,旁边的捅出篓子的始作俑者却笑了,在笑他。

他也知道她在笑他,但是,他心里没有羞,只有愤,她觉得他有资格笑她么,孩子成这样难道那祸不是一开始从她身上闯出来的。

但是女人的眼神明显是不屑他。

不屑就不屑。他现在孩子在生病,他是没什么精力跟她在这里浪费…

孩子隔两个小时就要换一次药液,医生不停的在旁边做了不同的措施,总之,将自己能想的法子都想遍了,两个护士一直在旁边帮忙,给孩子擦脸。

天亮的时候,终于听到孩子呼呼的呼气声了。

风冿扬一晚上坐在床前,整个脸色憔悴,一直紧张的看着病中的小娃娃,心里也是难受的紧…

而冉依颜,一直站在那里,抵拢墙壁,站到天亮。

身体冰冷,冷的彻骨。

早上,风冿扬没有去上班,依然守着孩子,用了药物的孩子在九点左右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医院的后勤人员送来早餐,风冿扬虽然难过,但是抓起了一根油条配着豆浆就开始嚼,而冉依颜前一天晚上就没有吃饭,一晚上跟风冿扬耗尽,然后孩子生病,半夜魂都惊了,一会挨到现在没有倒下去还真的是奇迹,而风冿扬自己吃自己的不管她,医护人员给她端了粥、

冉依颜就着粥吃了几口。

到了中午,孩子终于退烧了。风冿扬似乎终于恢复正常了,恢复到了平时的那个他,表情沉冷,孤傲,似乎也不再跟她幼稚的斗气斗嘴,黑色深邃的眼眸,看着孩子脸上泛起的红晕,似乎心里也是落下了一大口气。

下午,一上午都没有理她的风冿扬,转头对她。

那表情里对她的怒气看来的散了,沉静如水

“你来照顾孩子,我要去公司——”

她冷冷的瞟了一眼他,桀骜不驯的眼神。

他怒气消了,但是她还没有。她凭什么听他的话。她还记得昨晚他的绝情。他挡在她面前不让她抱孩子去医院。

但是她的眼神里的愤恨风冿扬是明显感觉到了。

他也一下子就火了,那迫人的表情和声音,手指指下去

“冉依颜,你再给我用这样的眼神,我即刻办了你——”

她跟他拗,拗什么了拗,她生气?她还好意思生气,如果孩子不是一开始因为她,他会那样子对孩子么,现在,他都没有计较了,她居然还敢用这样的眼神瞪他。

还敢怪他。

而冉依颜听到耳边他凶狠的咆哮声,心里不是害怕,但是想着至少他将孩子给救回来了,没有必要一定这样跟他死磕。

所以,她最后还是恨恨的瞪了一眼他,没有说话,孩子,毕竟才是她最重要的。

这个男人,她懒得和他计较。根本懒得理他。

最后,风冿扬去了公司,冉依颜留在医院自己照顾孩子,临走,那凛寒的目光还落在冉依颜的肩头,冉依颜觉得自己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寒纱,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一旦正常了,在气势上,绝对不可能输她的。

回头想想,不管怎么说,孩子退烧了就好。

晚上,孩子留在医院,风冿扬和冉依颜都出现在了家里,风冿扬埋着头给孩子拿换洗的衣服,埋着头忙碌,而冉依颜还在生气,给孩子拿洗漱的东西去医院,毕竟,小孩子的病总是反反复复,轻易是不可能好的。要留院观察。

所以,抱了东西去医院。

晚上,当冉依颜又赶去坐在床边的时候,小家伙已经能朦朦胧胧的睁眼了,半睁着脸,一直输着液,冉依颜也不敢轻易给她吃什么东西,只能陆陆续续的给她补些糖水,但是小家伙似乎喝糖水喝的很香甜。

啧啧啧的声音,饿了,已经一天没有进食,本来半睁着眼的小圆眼睛,自己都突然间睁大了,圆溜溜的,含着奶嘴滴溜溜的到处转。

而冉依颜握着奶瓶,自己一颗都不敢放松,然后由着她喝,那是白水只对了少数的糖,是不怕的。

看到宝宝的精神彻底是好起来了,冉依颜心里也终究落下了一截,而风冿扬去外面叫了食物进来,他自己吃了,这些东西是打包给冉依颜的,而冉依颜看了只吃了几块的干鱿鱼片。

其他根本没动,她胃口始终还是好不起来。

“怎么样了——”风冿扬从门口站到床边,一只手放在裤兜,敛下眸子,低头问冉依颜。

“你自己不是在看么——”她闷闷的一句,突然看到风冿扬的脸色又不对了,眼眸往上,立马补充了一句“好很多了——”

其实刚才风冿扬是要生气的,但是看她那样知道收敛,黑了一下脸还是算了,不跟她计较了。

然后就走到床的另一边,头低下去,看着里面的孩子。

“咯咯咯。”这样逗她。

小娃娃看到爸爸在逗她,那小嘴儿就往上一弯,笑,两团小包子肉又挤在一起。

“她在喝水呢,你别逗她——”冉依颜在旁边轻轻的斥责,因为孩子吃东西,逗她,会被水呛到。

果然,风冿扬收敛了动作,不逗她了。

“我今天晚上有客户有酒局,就不陪你和孩子了,自己吃点东西,照顾好孩子,如果孩子出了什么突发的状况给我打电话。”

男人走的时候,一再强调的话语。

而冉依颜冷冷的,不管他说什么都对他不冷不热的。不理不睬…。

晚上,给孩子喂了水,她便在孩子的床边躺着,看着那小小的身子,手背上因为插针而留下的两个血点印,看到她好心疼。

她一直在旁边哄着宝宝睡觉。宝宝生着病,虽然也会对人笑,但是那种活泼程度始终不高。

“姆姆。姆姆。”小丫头乖乖在床上,两只滴溜溜的圆眼睛,如同两颗黑色的葡萄,明亮,一直盯着天花板上。

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似乎喝了水,补充了体力,精神来了,那小下巴高高的往上,看得见那下巴底下的颤颤的肥肉肉。

冉依颜很困,她昨晚一个通宵,又困又累,很想睡觉,但是,小宝贝一直在病中,而且现在精神很旺盛的闹着,她根本不敢睡。

强制的忍住自己的瞌睡。

手环在宝宝的小身子前,用心的呵护着。

*

而另外一边,金光熠熠的大厅,那地面的地板呈椭圆形的一环环扯开,精装豪华酒楼里。

雅间,那玻璃大圆桌,上面摆满了各种珍馐,明亮的水晶大吊灯,照的整个雅间亮堂堂的。

桌上一瓶珍藏的XO,打开,酒才满了一半。

“风总,今天好不容易请到了风总赏脸来这里吃顿饭,袁某我真是三生有幸——”

风冿扬拿着那脆薄的水晶杯儿,‘噔’一声碰杯,然后递到了自己面前,那好看的唇角一勾,笑的意味深长。

“哪里哪里,袁总总是这么低调,如果不是你一直在风家的财力上给予帮助,那风家也不可能发展的这么快啊——”

酒桌上,都是一些客套话。

“哪里哪里——”袁俊辉拜拜手,那肥硕的手上带了五颗硕大的红宝石,“应该说我们袁氏财团都是一直仰仗着风家才一直赖以生存的。”

“袁总果然是低调的人,这是合作,咱们双方的合作——”见袁俊辉说的粗坯,风冿扬见不得那些在他面前显露自己的卑微的事或者物。

他不喜欢别人说仰仗他们家才能生存这种话,这种话,一般说明别人想故意套近乎,然后想要始终借着风家为后盾

而风家,只可能去吞并别人的产业,而自己,绝不可能给别人撑腰,见到是弃子或者囊中之物,该弃就弃,该吞就吞。

他风冿扬从没有进入商场前就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他含着笑,飞快的接过他的话,声音爽朗,然后又将那服务员参满的小杯子递过去,跟对面的男人碰杯。

而袁俊辉听着风冿扬的话,是巧妙的将他的话转移了,其实知道这男人圆滑,事故,但是,他怎么都不相信,才不过二十五岁左右的男人,还这样年轻,到底是怎么样才能练的像他这样,在商业战场上,一个动作每句话都玩的那么顺溜,其实,面前的这个男人,到现在看起来,也不是外界传的那样可怕,至少还对他很客气。当然,在年岁上,他至少比风冿扬大一轮。风冿扬对他没有拿架子大概是这个原因。

其实他不知道,风冿扬凡事谈生意,对谁都不会摆架子,他的可怕,不仅是他的脸上表情会多有威慑力,多沉冷,而是他的手段。

他想怒的时候可能会笑,而笑的时候别人却摸不清他是怎么样的一个真实情绪。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这个小他一轮的年轻人还是敬佩的非常,毕竟,就算是他一个资历丰富,已经快五十岁的老男人,要打理出小小的一个袁氏财团都很困难,更何况,是偌大的一个深不见底的风家。

看见风冿扬主动递过杯子跟他敬酒,高兴的跟什么一样。

“其实,今天,我还给风总准备了一件礼物,还请风总笑纳——”袁俊辉说着,眼眸里都在放光,搓着手,一副很兴奋,很迫不及待的样子。

“哦——什么礼物。”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风冿扬面带微笑,那俊美的脸上,似乎也有些期待的神色。

“立马。立马。上来。”袁俊辉笑的贼贼的,身上穿着名牌西装因为他的动作,腰间都磨了些褶皱起来。此刻,风冿扬看着他那一脸兴奋的模样,眼眸带笑,眼底却幽邃深冷。

“来来,梦芝…”袁俊辉的猥琐的笑声才刚一落,雅间的门就开了,然后,从门外先跨入了一直美腿,那裙子只到了膝间,从中间岔开,双腿间若隐若现,后面的长长裙摆一直托到地上,然后上面罩着一件湖绿色的小背心。

然后,当女人出现在眼前时,那美丽的容貌,惊为天人,水杏眼,挺鼻,朱唇,一神一韵,莫不是娇媚媚态。

那皮肤很好,水润,白皙,细腻。总之,是一个标准而出众的美人。

女人站在那里,偷偷的瞄此刻坐在她面前不远的俊美男人,其实,真的跟干爹说的一样,玉树临风,身材伟岸,是男人中难得一见的极品

她在打量风冿扬的同时,猛然的眸光向上,才发现风冿扬唇角含笑的也在细细的看她,那精亮的眼眸带着一抹浓浓的兴味,骤然,她的脸一红…

“梦芝是我认的干女儿,风总放心,还是个雏儿,还没开——。”袁俊辉乐呵呵的笑着。然后肥硕的身材朝风冿扬靠过去,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着。

而不远处的余梦芝听到这句话,那美丽的脸突然的一下又唰红了。

风冿扬瞬间是明白了,“咳——”拿起酒杯假装正经的咳了一声,然后笑“袁总这是什么意思呢?”

“是个雏儿,嘿嘿,人就送给风总了,风总可以慢慢的享用——”那脸上的表情依然贼贼的。

“呃,可是我不太需要——”手中的酒又喝了半口,那唇角还是满满的笑意,眼眸一本正经的看向袁俊辉。

其实,他真的不需要,他这辈子,只对一个女人感兴趣,别的女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他统统不放在眼里,提不起半点兴趣,但是,结果,那个女人却不怎么在乎他。每天把他气的吐血。

“需要的,需要的…”袁俊辉摆着手大笑着,哪有送上门的东西不需要,男人都喜欢贪这口的。都是喜新厌旧的。说不需要,他只认为是风冿扬在跟他客气。

见他摆手,笑的爽朗,风冿扬知道,他已经主管的下了决定,他需要这个女人。

而不远处的那个女人,叫什么梦芝的,不时的偷瞄着他,站在原地,看起来很安分,的确很像一个礼物,供人挑选的礼物。

他看着旁边男人的殷切表情,不远处女人含羞带荡的羞怯的如同一朵茶花的模样。

他顿了顿,眼眸了精光一闪。片刻,仿佛突然高昂起来的情绪。笑着摆手道。

“那好,这个礼物我就收下了,是不是要给袁总说声谢啊——”

“只要风总愿意笑纳,瞧得上,谢什么啊——”袁俊辉依然那乐呵呵的声音。

风冿扬低头面上带笑不语。

然后,“噌”又是一道酒杯轻碰的声音。

当风冿扬喝了酒,吃了菜后,然后带着出了雅间的门,女人似乎知道自己已经是他的人,看着他走自己随即就跟上。

酒足饭饱后,看到风冿扬那威风潇洒离去的背影,袁俊辉在背后满足的笑,自己这个人情是送对了。

风冿扬今天是驾车来的,是那辆他贯开的黑色宾利,来的时候是他一个人,走的时候,后面就多了一个人

他开车门,想要去医院看孩子,但是,车门打开,似乎才看见后面多一双银色的高跟凉鞋。

“你走吧,不要再跟着我了,那老头子是买了你的初夜吧,我不要,你随便去跟谁,找你自己喜欢的人,我真的不需要你——”

但是他看了门,准备坐进去,女人却咬着唇,半响,期期艾艾轻轻的声音开口了

“可是刚刚干爹把我给你,我就是你的人了,我在这个地方除了干爹,一个亲人都没有,如果你不带我走,我今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你不是这里的人?”风冿扬有些奇怪,头都低到车顶的一半,又回头斜眼看她——

女人楚楚可怜的点头,夜风下,风撩起她拖在地上的裙摆。更有些妩媚动人的之感

“那随便你去那里吧,回你干爹身边也可以,总之不要跟着我。”

他没有时间跟她浪费…

但是在他上车的瞬间,女人的眼泪却大滴大滴的落下,手蒙着脸,但是那泪水却颗颗的滴落。美人落泪,一副好令人心疼的模样。

“你确定你要跟着我——”风冿扬就不明白了,好好的人,放她走她却不走。

女人立刻抬起水灵的美眸看他,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点点头…

“你知道怎么侍候男人?!”他坐在车里,车窗降下,抬眼,深邃的眼眸看她,此刻,他突然不着急去医院了,觉得有点好玩的抽出一支烟,给自己点燃,然后慢悠悠的抽。

女人听着他的话,惊愕的抬头看他一眼,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何必要懂什么意思呢,看着他,将头羞涩的低下,然后点头。

“上车吧——”男人没有在拖延时间,甩头,那深邃的眼朝后一抛,意识后坐,女人愣了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自己打开车门坐进去。

带着女人,风冿扬来到一家星级酒店,那宫廷般富丽堂皇的装饰,大厅里三盏大型的水晶灯。

拿房卡。

“哟。风冿扬,什么时候带小秘出来玩,这完全不像你的作风啊——”从里面走出的韩少,韩凌辰,似乎是觉得自己好一阵子没有见风冿扬了,一见面,就是调侃。

而对于余梦芝来说,风冿扬带她走入的这里全然就是个天堂,她从来没有进入过这么豪华的酒店。

然后,居然还有机会看到这酒店的老板,而且,这老板和风冿扬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那么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又到底是什么身份。

干爹只告诉她说是一位很有权有势的金主,至于多有钱有权,她却不知道。

她越来越庆幸自己是跟对了主了。

这个男人应该是很有钱吧,但是不知道有没有结婚,如果结婚了,那么他的女人又是什么样的。他爱她老婆么…

在风冿扬和韩凌辰说话的时候,余梦芝在旁边默默的想。

当一路相互调侃着,风冿扬拿着房卡上楼的时候,余梦芝都一路跟在后面。

然后风冿扬一直沉默着,最后走到一间高级的套房内。

里面的豪华实木家具,精致的床品。

余梦芝也跟进去。

门关上,风冿扬转身将房卡扔在桌子上,转过身,幽深的眼看着还站在地上傻愣的余梦芝。

“脱——”

余梦芝愣了一下,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嗯?”

男人那深谙的眼漫不经心从她的平整的小腹上一瞥。冷冷的声音。

“不是要伺候我么,脱衣服——!”






缱绻宿命 第百七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4 本章字数:15170


女人站在原地,那美丽的瞳孔有些不解的看他,看向这个突然变的冷酷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层凛人的寒气,他沉冷的眸子,让人有些害怕,房间里,只开了一个灯,那天花板上打下来的光很暗,暗的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虽然,男人的表情沉冷,浑身一种凛寒的威严的不可侵犯的气质,一看就是那种手握权力,绝对的权势,纵横各界,绝对不能得罪的那种人。

她怕,当她发现他那沉冷的眸子一直在她身上游弋,眼眸里在房间的幽黯的灯光里,却隐隐透出一种嗜血的绿色,那深邃的眸。

男人站在那里,英姿挺拔,气宇轩昂,那标准的合体的手工西装裁剪,将他修长完美的身材凸显的更加标准出众,就是不经意看一眼,就能吸引的让人移不开眼眸那种。

那俊美如神祗的脸庞,精致的五官,那抽烟,那一举一动慢条斯理的动作和表情,为这个冷沉危险的男人又多了几份魅惑和优雅。

仿佛在任何场合,都能独占鳌头,临危不乱,有他在,给人一种别人给不了的安全感。

这种男人,英姿不凡,玉树临风,卓尔不群,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余梦芝越来越觉得自己能跟着这个男人是种幸运。

虽然,有点恐惧他带来的强大气场,那沉冷的眸,阴鸷的眼,但是,她还是很满足的,暗灯下,女人窈窕勾魂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空气里若隐若现,女人听话的开始解衣服,从上身到下身,一层一层的落下来。

那曼妙的月同体,国色天香,香艳勾魂,活脱脱的都落在男人下敛的眼眸

“继续——”男人身体倚在墙上,暗暗的光朝这边一扫…然后一抖烟灰。神色隐晦不明。

女人没有说话,但是在暗光里,看得见身体一颤,但是,手却乖乖向后,最后,连最后两件遮羞的衣物都去掉,女人那香艳活体的身躯赤裸裸的爆漏在空气中。

女人脱完了,有点羞涩的将头转过去

女人的身体,的确,终于,男人终于迈开了步子,不疾不徐,走到那副躯体面前,站定,想开始,冉依颜也是这样一副美妙的身躯在他的眼下,迷得他神魂颠倒,她不仅一开始就勾了了他的心,而且,还用她的美貌和诱人的身材将他引诱的死死的,让他喜欢上她的软地儿。

而,现在,同样又是一副勾人的身板落在眼帘,其实,论身材,冉依颜输眼前的女人一截,因为冉依颜的身体太娇小,那胸部根本不能和她比丰盈。这个女人,大的就跟奶娘差不多。

因为干爹收养她就是一早看上她那出落的美丽的脸廓,她一早就知道,她有一天是要来被当做物品拿来给干爹送给别人做人情的,但是,那就是她的命,她没有埋怨过。

对于她来说,只要遇上一位好金主就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疼么,但是,男人的唇角却陡然泛起一丝邪恶的笑意,那眼里满满的都是森寒。

女人忽然转过头来就看见他停留在唇角的笑,迷人,魅惑,但是却…又带着一丝丝的冷血感,那种泛着邪恶的冷血感,让她心里忽然一暗,然后,有些发慌,他唇角蔓延那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让她觉得害怕。

果然——

“啊——”立即,女人一声惨叫。

腿。就疼的不停的在颤。脸色一片苍白,整个身体仿佛都快是被撕裂一般。

看着女人痛不欲生的模样,风冿扬笑,站起身来,将手上的血毫不在意用纸擦掉。

女人瞪着眼。一句话都不说,疼痛让她根本说不出话来,脸上满满的惊愕,她真的是想不到

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就是死死的没有落下来。

而男人,毫不在意去了洗手间冲洗,冲洗手上的血迹。似乎是觉得很脏。觉得她的血染了他的手指,很脏,所以在拼命的冲洗。

而还站在卧室里的女人看着这一幕,摇头,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而且自尊心太受不了。眼眸里泪水在打转。

男人在洗手间里面来来回回用高级的洗手液来回洗了几十遍。然后还用药酒消了毒。

许久,终于觉得是洗干净了,才从洗手间里出来,一身整洁完整的西装在身上依旧完整无比。

男人直接从洗手间出来,无声无息背对着女人,蹙眉,有些不耐的语气,“穿起来吧——”

“啊——?”又一次,余梦芝的眼眸瞪大,茫然的看他,似乎是没有听懂。

穿,她是没有听错吧,她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女人脱光了在他面前,而且他用手指破了她的身,她最珍贵的初夜,现在他竟然冷冷的叫她穿起来,他有考虑过她的感受么,他不是男人么,对像她这样美丽女人竟然真的没有半点兴致么,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穿起来,如果你真的要这样一副模样走出去也没有关系,但是我不会真的碰你——”男人说完,迈开步子就要走。

“求你,别走——”当前面的高大的身躯转身,那脚步就要迈着离开,女人急忙叫住,心都颤了

“是我哪里做错了么——”女人在后面,瞪大着无辜的泪眼,不甘的问,那散落的衣物还在她周围,她这样一个女人,被人看了周身居然让她将衣服穿起来,难道是她的魅力不够么。

但是这对她来说,是有多耻辱,多难受。

“我从头至尾,对你都没有一点兴趣——”男人背对她,许久,还是开口了说了一句,那语气淡淡。而且明显声音里满满的都是疏离。

他不可能对其他女人有兴趣,除了冉依颜,他每次只有想好好蹂蹑的她的快感,越是当她抗拒的时候,他是又气又恨,越是要扳开她的双腿,要个够,要到她受不了。

他喜欢折腾她,索要她,这样让他感觉她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求你,别走,别这样走——”女人站在他背后,苦着一张脸就哀求道,现在这个男人,她真的是越来越觉得有与别人的男人身上不一样的东西,这种东西让他在她眼里变得特殊,很有吸引力,他说对她没有一点兴趣,怎么会没有兴趣呢。除非他是同性恋。

而且,她刚刚不是也把自己的初次给他了,虽然,他并没有和她真的交合…但是,毕竟,她是真的想把自己给他。

她下低声音凄凄的哀求着,然后风冿扬的身体真的就停在原地,不忍吧,他不是传说中那么冷血的,他对妇孺长辈,一向都是会顾及他们的感受。

“求你,别走——”女人见他的脚步顿在地上,觉得他还是很有人情味的,几步冲过去,伸出手臂全然不顾风冿扬的日常生活习性,一把从后面他厚实的腰上环过去,头贴上风冿扬后背,故作娇弱道,对着他撒娇

“你走了我怎么办呢——”

但是,风冿扬却因为她手环在她腰身那一刻,脸骤然一变,英眉重重一拧,大掌突的滑向腰际,捏着环在他腰身的两只手背,大力的毫不留情一把摔开。

一只手一只,他几乎是全然没有吝啬力气,背对着,将女人的双手摔开,丝毫没有怜香惜玉。而余梦芝根本没有思想准备,她没有想到这一幕会突然这样发生,被风冿扬摔开两只手后,整个身体重心不稳,直直的朝身后的地板倒过去。

“啊——”女人喜欢尖叫,尤其是在觉得危险来临的时候。

女人也没有料到,不知道风冿扬会因为她一个抱他的简单动作而做出如此快速,反常,大力的举动,会这样飞快厌恶的推开她,是。因为。她逾越了么。

“我警告你,不许碰我,下一次我会将你的两只手砍下来——”

幸然的是,余梦芝并没有全然的栽倒在地上,因为脚边有床,她倒下来时恰好身体抵在了床沿上,身体就缓缓的依着床尾滑下来。

但是,她还没回过神,头顶就落下风冿扬慢带威胁的警告。

风冿扬阴鸷的眼,灯光里,仿佛又成了开始刚进屋时的那副模样,眼睛精亮,却闪着让人胆寒幽幽的绿光。

看着让人惶然,可怖——令人害怕。

“听见了没有——!”那冷冷的迫人的声音落下去

女人怕,是真的怕,她没有想到只是主动抱了他一下,他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太骇人了,这个男人,怪癖的让人惊异。

所以,当风冿扬冷冷问她“听见了没有——”,她一个劲的点头,身体朝着床位缩成一团,胆子都吓破了

而风冿扬见她点了头,也便不再做纠缠,然后将自己的整个西装都脱了下来,扔在床上。

转身,头也回的冷然转身走开——

余梦芝看着他将西服一撩,那动作,转身,

看着那件扔在床铺上的西装,畏畏缩缩一边看他走出去的身影,一边看他扔在床上的西服。

他这样做是干嘛,这件西装,看起来高档的西装外套他这样就算扔掉了不要了么。

就因为她这样的碰了下。

他是厌恶了,厌弃了,所以不要了么。

不明白,真的是搞不明白,这些人心里有必要嫌弃她到此么。

可是在他即将跨出去的时候,手摸着门柄,就要打开,她又赶上上去,他这样就打算将她丢在这里了么。

他要走了么——

那么,她该怎么办——

“不。不。求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女人如同被扒了皮的树,整个身体都软了,几步赶上去,身体就软软的狼狈的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不。别丢下她,她一个女人,真的好害怕——

听见她的哀求,那泪水涟涟的模样,已经临行了两步的风冿扬又转身,修长的腿迈开两步的身体顿在门口

人就顿在那里,那沉郁阴鸷的眸子,明明是一直清明的眸子,刹那间却有些失神。

片刻,愣了半秒,终于,又将头稍稍的偏转过去

“我已经替你破了处,你完成了你的任务,你可以回去找你干爹。”

他冷冷说着,背对她,那沉冷的脸上毫无情绪,他最讨厌这种巴着他要死要活的女人

“不,我不要回去找我干爹,不要,不要找我干爹,你不知道,那种日子有多恐怖,求你带我走——”意识到风冿扬要丢下她,余梦芝一下子慌了,不敢碰他的身体,手指却死死的牵扯着他的裤脚。

眼泪在眶里打转转…

她不要去找干爹,说是干爹,哪里有把她当成了半个女儿,那种被做奴隶,当着牲口,当着男人玩偶的一样的日子圈着被调教,被豢养,以前,因为就是保留她的初夜,那些人才没有敢怎么胡为,而现在,她如果再回去,那些男人会让她掉一层皮的。

这样的日子,无穷无尽,如深渊的地狱,太折磨人了,好不容易她才逃脱出来,所以,她才不要回去。

“你?!”风冿扬两秒,头才转过来…

“我是跟着你了,如果你不要我,我就无家可归了,我宁愿死,也不要去我干爹的那里——”

女人坐在冰冷的地上,狼狈的模样身上什么衣服都没有穿,可怜兮兮的说道。泪穿两行。

“你想说什么,我身边不缺女人,你这种女人,从来都不缺,你跟着我有什么意义。”真的是烦人,他风冿扬从来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点心软,换做平时的他,根本不会管别人死活,早就这样抬步就走了。

“你是一个礼物,那么你就要明白自己只是一个礼物,礼物,主人可以收下来,收下来可以丢弃,也许你自己觉得你自己身材脸蛋还行,但是我身边像你这种女人如过江之鲫,你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丝毫的用处,懂么——”

余梦芝的心碎了,虽然如此,她明知道他的确是一个很绝情的男人,但是,为什么自己还是不想放手,心里依然有点小小的希冀呢

他语气讥诮,故意羞辱她“想跟着我的女人太多了,我不可能个个都要,如果你真的要跟着我,我们家唯一纳得下的就是佣人,来我家当佣人么,恰好,我一直觉得可以找一个年轻点的佣人——”

他故意这样说,一般这种女人要她当佣人就算是戳中她们的疼痛点了,是对她很大的侮辱了。他不相信她还纠缠——

果然,他的话一落,余梦芝穿着裙子的手就顿住了,佣人,他居然拿她当佣人。

脸色苍白,那娇红的唇在贝齿上被咬的死紧。

“没兴趣么,没兴趣就算了——”阻止她的意图得逞,他就想走开,没有必要在这里一直耗时间。

“我愿意——”正当他转身,而且准备洒脱走掉的时候,背后的女人却突然重重的咬唇出声了。

风冿扬以为自己听错了,忽然的转头,女人看着他,似乎读懂了他眼里的疑惑,眼神坚定的重重的说了一句

“我愿意,求你带着我走——”

他从身上掏出随身备用的支票,然后酒店里备用的笔,在支票上划了一串数值。

“拿去,你不用打我的主意,我有老婆,而且,除了她,我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这是解决这种女人最好的办法,不过就是为了钱么,给她两个钱,懒得跟她牵扯。

“不,我不要钱——”女人居然摇了头,根本不看支票上填的数值,也不用手接。

差不多要给风冿扬跪下…

“就算我做一个佣人你还是不同意么——”女人站在那里,低着头,谦卑的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真的就是一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这次换风冿扬沉默了,他自己的说出话…

然后沉默了半秒,头向后转,那深谙的眸子一瞥。

他从来没有心软过,这次——

鬼使神差的,暗骂自己一声。

可能是女人的泪吧,他其实挺害怕女人哭,还是因为冉依颜在他面前总哭。每次哭的他心里又怜又烦。

“去穿衣服吧——”不过多养一个佣人而已。

终于,这次,余梦芝才精神一振。

然后,就这样,被带回了风家别墅。她的职位,就是一个佣人…

坐在车上,一路上,看到车里开到传说中的顶级富豪主宰区,虽然废了一番周折,终究,她还是跟着他了,她几乎抵制不住自己的心里的喜悦,只要跟着他就好,这样的男人,完美的没法挑剔,就算只能当个佣人,能每天看见他也是好的,因为她一直跟着干爹,从干爹的嘴里,每次说到面前这个人,都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崇拜态度,她心里有种预感,面前的这个男人一定非富即贵,而且是少有的富贵大家的公子。

当佣人就当佣人,只要有靠近他的机会就好。只要有靠近的机会,她就心满意足。

当进入别墅大门,从大门口到别墅门前的喷泉广场,一共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余梦芝从来也没有见到如此奢华的富人别墅,应该说这辈子梦都没有梦见过,富人的奢华程度就能达到这种么,在最昂贵的地段,居然拥有如此多的地儿,连花园都是一眼望不见头,当开始一进来,她以为是到了一处小区,但是车开了十多分钟,一路过去,却是一幢房子都没有。

才知道,这是他的私人别墅,她就震撼到了。

然后,慢慢的,那看见华丽建筑物上湖蓝色的如砖石般的光泽玻璃,夜灯下,那么璀璨。

真的奢华的如梦一般啊。

领到大厅,风冿扬直接将她交给刘妈,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妇人,长的丑丑的,还一脸的凶相。在这里,她就归刘妈管。

所有的佣人都归刘妈管。

佣人和主人住的地儿,一个在面前,一个在后面,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

而余梦芝也被安排到了一个小的佣人住的房间。

就算是佣人住的,比起普通人家的卧室都还好很多。

对自己的际遇,突然成了这样,她不知道该忧伤还是该高兴,但是,只要想着能跟这样伟如神祗的男人靠近,只要能天天看到这男人的精致脸庞,她的心也就满足了。

她没有行礼,没有带行礼,自己的吃穿用度大概现在只有找刘妈先垫付工资,环眼四周装修很豪华的屋子,从窗子向外望去还有大片美丽的花园,这样的日子,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享受过的,现在,至少从那个黑窝里出来了,她心满意足的就在这里安家了。

将她扔回来了,风冿扬赶紧做自己最重要的事儿,去医院。

小宝贝终于才咿咿呀呀跟以前一样的闹了。一如既往的吃手指。

而冉依颜的心境也满满的平静下来了,宝贝没事儿,她的心头肉没事儿,心终于没有那样锥痛的感觉了。

对风冿扬,也没有再跟他旗鼓相当的死磕,争锋相对,因为那对她没意思,她强不过他,最多就是懒得理他就行了。

而,只要她不合他唱反调,风冿扬自然也不会跟她故意过不去。

孩子慢慢的好,因为也怕病情反复,冉依颜始终不敢给她冲奶粉。

已经断了一个月的母乳,然后又重新给她喂。

小家伙每次咬着她的咬的很疼,吃的时候因为奶水毕竟没有过去那么多,咂的很香甜,每次当着老爸的面,咂的‘啧啧’作响。

吃着一只奶头,然后,小手还毫无意识的抚上两外一只妈妈的饱满的ru房,占有欲十足。

婴儿天生就有倾近妈妈母乳的习惯,因为那是他们的饭碗,于是,每次让风冿扬在旁边干看着,要羡煞老爸。

然后,天气渐渐转热,病房里有空调还好,但是空气质量在医院里始终都不怎么行——

已经过去五六天了,冉依颜也有很多时候会抱着宝宝去外面的阳台,或者直接去医院的疗养区那片大的草坪上吹风。

风每次撩起她的发,那恬淡的表情,清丽的容颜,有种不能言说的心疼。

只要每次抱着孩子,她仿佛就拥有了满世界。

每次她抱着孩子,小家伙就在她的肩上乖乖的不哭不闹,默默的钟情的啃着手指。

过了第十天,医生做了全身的检查,确定宝宝的身体才再无问题,才准备办宝贝的出院手续。

然后收拾医院里的东西,这么多天,冉依颜吃住都在医院,人又瘦了一圈。

晚上,厨师做了满桌子的菜,仿佛是专门为她滋补身体准备的,甲鱼,燕窝,阿胶,鹿茸。只是汤类,就准备了好几种。

而满屋子的佣人每次用餐都站在一边。

余梦芝是第一次见这个女主人,她穿着工作服,隔着冉依颜一米远,就在她的对面,所以,将她的外貌看的很仔细。

柳叶眉,含情眼,眼眸也很大很漂亮,那美丽的睫毛,根根上扬,鼻如凝脂,精致而小巧却很饱满的下唇,总之,是一个活脱脱的美人。

不仅是美人,而且是一个很有气质的美人。

有姿色倾城,芳华绝代之感…

饭桌上,风冿扬在旁边主动给她打汤。

然后很体贴很殷勤的将汤给她放在自己唇边吹冷了,才放到她眼下。

而女人则兴致泛泛的拿起勺羹,慢条斯理,有条不紊的用餐…

一举一动,很高雅,很优美…

看到人好生羡慕。

这就是风冿扬口中的说的老婆么,如他说的,除了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老婆

真的看到让人好羡慕。

她现在每天就做风家一个佣人,她都觉得自豪无比,她每次去外面买菜,人们知道她是风家的佣人,都敬畏无比,却不知道这少***位置到底是有多少无上荣宠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一个来头,为什么会让风冿扬这样一个男人,有俯瞰众生,主宰一切的雄才伟略的男人如此鞠躬尽细,万事亲力亲为的对她,她到底有什么魅力。

她觉得很奇怪…。

其实不需要什么魅力,就是男人的爱的而已,爱一个人会想拼劲全力为之付出一切。

但是,冉依颜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也不像一个快乐幸福的女人,反而神情很沮丧。

风冿扬的汤递过来就缓缓的拿起勺羹喝,饭摆在面前就开始动筷,风冿扬给她夹大堆大堆的菜摆在碗里,而她那筷子懒懒的,想动不动的。

每次都要风冿扬在旁边沉着眼眸,抬眼看她好几遍,她才会稍微吃的快一点。

而且,她的小嘴吃东西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她的唇颜色很漂亮,唇形也很漂亮,上唇薄,唇角微翘,说不出的乖巧可人。

她的美,综合在一种清丽,柔媚,而且,带着一种娇俏可人的美。

钟灵秀丽集一身。

她慢慢的吃,小吃慢慢的嚼着,什么时候,已经用晚餐的风冿扬从桌上起身,走她身边经过。

“宝贝,我上楼去了。吃饱了再下桌——”男人迁就的温柔的声音,一个亲吻就落在冉依颜的白皙的脸颊。

“嗯——”冉依颜点头几乎是从鼻子里应出的一个字,埋着头,一如既往的吃自己的饭,看见他走,脸上也没有太大的表情。

而这种亲密,让这一边的才来不久的余梦芝感到深深的厌恶,甚至憎恶。

同样都是女人,而且她也是美女,为什么换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待遇呢。

她脱光了在他的面前,他却根本都不享用她,而这饭桌上的女人,明明表情对他那么冷漠,他却硬是要贴上去。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冷屁股么。

难道就是因为女人对他冷淡,他得不到,所以,才会一心去追求得不到的东西,男人,是不是都是这么下贱,就算,身边这个她以为如神祗般俊美,风华潋滟的男人也一样。

所以,在旁边看着,从内心逐渐升起的愤怒,让她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佣人是不可以显示出愤怒的情绪的,就是对相互之间跟她同为佣人的人都不可以,但是,她却愤怒了。

身上穿着的丑丑的佣人的裙子,蓝色像围裙一般的工作的裙子,在家里,她就只能穿这个,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自己穿一点喜欢暴露的衣物,她的这身装扮,不管遇上哪个男人她都不会被看上的。

该怎么办。

同样都是女人,在他身下,他真的就非要分的这么清楚么。

不过就是脸不同而已,论身材,她也不会差太多而已。

想要取得风冿扬的心,想要引起他的注意,让他的视线留恋在她身上,对她像对面前不远处的女人一样,体贴她,能吻吻她。

只要这样就好了么。

但是,心里好沮丧,怎么办,该怎么办,才能让他的视线从她身上分一半或者全部转移到她身上来。

但是,冉依颜不知道,她没有危机意识,她不知道他老公无意间给她带了一个竞争者进来,又或者,根本不算竞争,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好在乎风冿扬的爱,应该说他给她的都不是爱,所以,任何一个女人进来都无所谓。

她端坐在桌上,美丽的眉目淡淡,手指优雅的捏着汤匙,朱唇微启,长长的睫毛就敛下来。

喝汤的神色安静——

终于,到她也吃完了饭下桌。

佣人终于可以着手收拾,将剩余的才菜都端出去,然后才是自己的用餐时间。

小家伙被人从楼上抱了下来。

生了大约半个月的病,让小丫头瘦了一圈,但是,依然那身上还是很有肉肉。

“少奶奶,这是给大小姐的奶——”

风冿扬一般吃完饭就是上楼洗澡,那是他的习惯,而且现在天逐渐的热,要是出点汗,一直有洁癖的他是一刻都忍不了,而相对于他的习惯,冉依颜都一直是理解的,也是很尊重的,他上楼,她则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放在怀里轻轻的哄,拿着奶瓶,孩子抱着奶瓶,蹬着脚丫,吃的啧啧作响,其实不是她吃的好香甜,反而,肚子饱饱的,根本不想吃,抓着奶瓶小嘴巴里玩,故意吃的响动的声音。

冉依颜穿着米色的居家的长裤,上面穿了一件松软的吊带,外满罩了一件宽袖的蝙蝠状针织衫,白色的吊带,浅色的橘黄的外衫。

因为这两天给孩子喂奶,冉依颜里面一直没有穿低衣,而且又是哺乳期,那胸前的丰盈撑得的吊带高高的,而且,只要回到家里,面对着这些佣人,冉依颜倒也没有一定穿的很正式。

所以,稍微她将身子放低,就能看到那胸前撑起的隐不住的春色。撩人非常…

秀美的脸庞,头发胡乱的向后卷起,从侧面过去,能看到那白皙纤长的优美颈脖,那小小的瓜子脸勾勒出的精致脸廓,完美的弧线,如画家笔下画美人脸从耳侧到下巴那提笔的一勾,小巧的耳,一串璀璨的几颗连在一起的状如星辰的钻石耳坠,这么大的钻石拿来做耳坠,也只有风家才有这个财力,从斜滑下去,落在颈间,那美丽的温婉的眉眼,在看向怀中的孩子的时候,带着一种软软的如水般的温柔,那美丽的仿佛散发出薄薄光晕的小脸,说不出的柔美娴静,但是,她的身上又偏偏还散发着一种与她身上的柔美毫不相符的冷然和高贵。

就算她静静的坐在那里,也丝毫让人不敢去轻视半分,亵渎半分。

余梦芝就站在客厅的不远处,默默的站在那里,一直远远的看着冉依颜,看着她那就算是女人看了都砰然心动的侧脸,还有她身上那股唯美的神韵,让她就呆在那里。

是这样么,因为这样出众的气质,让风冿扬那颗心就在她身上移不开。

这样想着,站在角落的女人眼里都是满满的敌意。佣人都在后面用餐,客厅很安静,冉依颜也根本没有注意后面有人看她。

只轻轻的低头逗小孩子玩…。

等到风冿扬洗完了澡,她将孩子丢给风冿扬,自己又去洗。

夜已经渐深,余梦芝翻来覆去的在被窝里睡不着觉,她想着风冿扬,其实,她想着不久前风冿扬在她面前对她的那种完全无视的冷淡,想着是不是风冿扬在床上是不是对别的女人也这样,她很好奇他的那方面的能力。

而且,他到底是不是对女人都很冷淡,而不是只争对她。

还有,她很想看这个男人在床上索要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模样。

她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其他人应该都差不多休息了,她才悄悄从床上爬起来。

其实,在风家,这些佣人的待遇还真的是不错的,说给他们住的是别墅也不为过,佣人住的地方和面前根本没有相隔,有一道穿堂就可以到中间的大厅来,然后,饭厅,前面的大厅都在那里。

上楼到从前面的大厅穿行,然后爬楼梯。

她才爬了一半,然后从半掩的门缝里是女人哀求的口申口今声。

“风冿扬…不要了…啊。我不要了…”

听着女人娇声的哀切声,而她加快了步子,客厅里灯很暗,就算是偶尔佣人起夜也根本不容易发现她。

更何况,佣人现在根本不会起夜。

走近,那门留着一条缝,怪不得,这声音这么大。她在楼梯上都能听见。

一听着这声音,她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运气太好,居然第一晚来就撞见了。

而且,他们都不关门的么。

其实,瞬间想了一下,他们不关门也为过,这间别墅,他们就是主人,就算你佣人听到了又算什么,只能假装听不到。

透过门缝,她看见了在床上那纠缠的两人。

因为太沉溺,一个沉溺于叫,一个沉溺于做。所以,都没有人发现她。

那可怜的女人的小身板就那样被迫承受着男人的粗暴,怪不得女人要哭着求饶。

白天看起来那么端庄柔美的女人,晚上,剥开了衣物,躺在男人身下,还是只有被尽情的蹂蹑…

虽然,他身下的女人不停的哭喊着不要了,而门外的她却是羡慕的吞着口水,她真的很想要,很想躺在他的身下,因为那却是她极其渴望的。

因为她渴望他要她,爱她……

从见到这男人的第一眼起,她就被他身上的那种疏离的气质,还有那唇角勾起的邪魅而意味深长的笑。

她从来不懂他,摸不透他,最近一段时间,她细细的观察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对他的一切简直喜欢的入迷了,他脸上那沉冷的表情,偶尔咳嗽的声音,甚至是他一个蹙眉的动作,都很吸引他。

她亟欲的想要靠近他,好几夜做梦都在梦他怀里抱着的女人是他。

孩子生病,前段时间,他偶尔会回来露个面,但是,哪怕是她能从侧面看看他,知道他的存在,她都高兴的要命。

所以,这一刻,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她放在侧面的手指又紧紧的缩成了一个拳头。那眼眸愤愤的。

但是,她不敢一直停留在那里,因为她怕突然有人会出来…如果被其他佣人撞见了就完了。

所以,她看了一小会还是默默的下楼…

*

第二天,被榨了一晚上的冉依颜,睡到了上午十一点左右才起来。

她真的不知道风冿扬怎么会那么好的精力,她觉得自己再这样榨真的就要受不了了。

“姆姆…”小家伙嘟着嘴,看见妈妈抱着她走神,一脸的不爽,然后凑过去亲妈妈。

晶莹的口水糊了冉依颜一脸…

中午,冉母就过来了,从冉依颜生育之后都一直没有怎么来看她的冉母提了很多东西过来。

都是一切时鲜的水果和山上的野味。

冉依颜之前的舅舅T市的郊区包了几块地,认识一些乡民,钱多什么都能买,却是买不来健康,所以,这些绿色的东西一直都是冉母放话叫人给她盯梢着的,然后就一起给冉依颜送了过来。

然后,还有韩家的大少奶奶,是和冉依颜一起练瑜伽认识的,韩家和风家也是世交,就过来陪着冉依颜过来聊聊天。

一起在大厅里吃茶点,销水果。

而小丫头在冉依颜怀里翻来覆去的闹,因为天气热,大人心里烦躁,孩子也会烦躁。

冉母想去抱抱她,结果小丫头越长越认人,一是认生,还有就是孩子心里不受用要哭闹,非不要冉母抱。攀着冉依颜的肩爬上爬下,冉依颜晚上被她老爸折腾的累,白天被她折腾的累。

假意的烦她,她知道她小东西能听懂她的话。

将她拧起来,一把给冉母放在怀里

“去去去,找外婆抱抱,你太重了,妈妈抱不动了…”

当冉依颜嫌弃着将她递给冉母,小丫头感觉到母亲在厌弃她一下子就不开心了,扬起小手,朝冉依颜凶过去。

嘴里骂着“坏。坏…。”

冉依颜决定不理她。这小东西,跟她老爸一个脾气,吃不得点亏。但是有时又可爱的要人的命。

小丫头看见冉依颜不理她,更加的不高兴,立马就要哭着开闹。在外婆怀里,滴溜溜的打滚。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风宝儿,再给我闹,立马就办你——”这是风冿扬给她的话,她现在拿来对孩子了,主要是她心情也烦躁个没完。

小丫头听到母亲凶她,觉得是妈妈不在乎她了,更加不高兴

“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小家伙本来声音就大,一哭吼起来到处都听得到。

但是冉母一看着架势,急忙推搡冉依颜,做母亲的,要有点耐性,抓糖果哄小孩子。

结果那小家伙从冉母手里抓出来一个糖果,眼角还流着泪水小小的指头拈了几下没有拈到,最后干脆一把将糖果抓过来,然后果然不哭了。

抓过来,立马就给冉依颜砸过去。

还好冉依颜知道她有这一招,躲的快。

但是接下来,冉依颜真的是很想好好的打一顿屁股,这小东西这么顽劣,但是就被冉母及时拦住了。

“咯咯——”扔完了母亲,报了仇,小丫头反手就朝冉母拥过去,因为小东西都是聪明的,她知道那里可以保护她,不挨打。所以,现在外婆怀里就是她的避风港。

一个劲的往冉母怀里钻。

而韩家的大少奶奶则在一旁笑。拉些家常,又说道自己家的小孩小时候也顽劣。

冉依颜笑,其实她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女儿较劲,她爱她还来不及。

“不准备生个男孩么——”

“先不生了,看吧——”养孩子太累了。

“依颜,还是要多生几个,生的越多,在家里面越有地位——”这是冉母在旁边提议。

不过这个说法,韩大少奶奶倒也在旁边点头赞同,毕竟都知道,豪门的媳妇不好当…

冉依颜蹙眉,摆手,她现在觉得累。

“还是在等等看吧,生的太多,照顾不过来,而且宝儿现在还觉得是父母只爱她一个人,弟弟妹妹生多了,孩子的爱就分的少了——”

她头撑在沙发上,有点头疼。

韩家少奶奶在旁边也点头,那倒也是。

冉母也不开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

冉母看着冉依颜有些苍白的肤色,有些心疼——

“最近是休息的不好么,看你那憔悴的模样,真的令我担心啊,而且,我又不会常常来看你,你老爸已经出院,正在着手打理冉家的公司,一切都才开始,忙的很,我陪着他,却也帮不了多少忙,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都不会照顾自己啊——”

“妈——”冉依颜不耐的喊了一声,她就讨厌冉母这絮絮叨叨的语气。

接到她的话音一落,客厅里面陡然一道扬起的喝声,是刘妈的喝声。

“你在这里干什么,后面的菜都没有理完,跑到这里来鬼鬼祟祟的——”

刘妈的声音陡然从客厅的一角传过来,几乎是震耳欲聋。

结果,几个人的视线一直朝外面,然后就看见刘妈在斥责一个年轻的女佣人。

那女佣人明显就被吓着了,慌忙的对刘妈说了声对不起,心虚的看了眼冉依颜还有冉母背对了身就想逃——

“站着!”

但是,还是被眼尖的冉母一眼盯住,然后叫住了。

余梦芝其实是想这样悄悄的开溜,但是,却这样冉母叫住,想跑,跑不了了。

其实刘妈也本来想放余梦芝走的,想着就是一个佣人在上班的时间里偷了会闲,这没有什么大的过错,时间久了,谁不偷,但是,突然这样被冉母叫站住,冉母是冉依颜的妈妈,不管怎么说连风冿扬都要尊敬的人物,她们不敢放肆。

“妈妈,怎么了——”冉依颜觉得有点奇怪,冉母跟着一个小佣人较个什么劲。

看见冉母走过去,她也撑着沙发缓缓的起身,而在旁边的韩少奶奶也过去看稀奇。

“把头抬起来——”

“妈妈,怎么了——”

冉母没有理她,而余梦芝因为冉母的命令不得不将头抬起。

将脸抬起来时,冉母轻轻的吸气,旁边的韩少奶奶也吃了一惊。

冉依颜说不上吃惊,只是有点奇怪,家里什么时候招了这么一位年轻漂亮的新佣人进来,她都不知道——

“颜儿,这个女人,不能留——”冉母断然的说道

冉依颜有点懵懂,搞不懂为什么

“是啊——”韩少奶奶凭借着自己当多少年女人的经验,用手肘碰了冉依颜。在旁边帮口道。“不能留,长成这种模样的女人,不能留下,留下是祸害,你丈夫还那么年轻——”

冉依颜拿不定主意。

但是,谁都没有注意到余梦芝眼里突然簇簇腾升的怒气。对着冉母吼道…

“我是少爷招进来的,你们无权干涉——”

“呵呵呵,你看看,现在就伶牙俐齿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攀上天了,颜儿,趁着风冿扬不再屋里,将她赶出去,这种女人留着肯定是大祸害——”冉母气的脸都青了,指到余梦芝脸上的手指都在发颤。

“呵呵,你们赶我,你们凭什么赶我走,我是少爷带回来的人,你们没有资格赶我走,要赶走我,除非少爷回来——”余梦芝心里既气愤又觉得羞辱,不过就是一个老婆子么,娘家没几个钱也没几个势力,凭着女而母凭女贵的攀上风家,一到别墅里来,就把自己捧的跟什么似得。

她是风冿扬带回来的,去留权根本不归他们管,她的工资又不是她们开给她,所以,她理直气壮。

其实冉依颜本来没有想这么咄咄逼人的,而且一开始她也没有赶她走的想法,但是此刻,觉得一个佣人,真的是嚣张到不行

“我告诉你,如果我要赶你走,我就真的有资格赶你走,不用等到少爷回来,就算等到他回来也一样——”她站在那里,美丽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余梦芝,虽然语气不带威力,但是却有种魄力。

这种魄力,让余梦芝一愣。






缱绻宿命 第百七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5 本章字数:15061


她是风冿扬带回来的,去留权根本不归他们管,她的工资又不是她们开给她,所以,她理直气壮。

其实冉依颜本来没有想这么咄咄逼人的,而且一开始她也没有赶她走的想法,但是此刻,觉得一个佣人,真的是嚣张到不行

“我告诉你,我肯定有资格赶你走——”她站在那里,美丽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余梦芝,虽然语气不带威力,但是却有种魄力。

这种魄力,让余梦芝一愣。

“你。你以为你是少奶奶就了不起么,我告诉你。我是风少的女人。就算你是少奶奶,你也没资格开除我。”余梦芝其实感觉到冉依颜的气势,明显是惊着了,其实,她也隐约的知道这个女人对风冿扬的重要性,但是,比起要被赶出去,这样赌一赌也是好的。

凭她的感觉冉依颜并不是一个强势的主,而且反正风冿扬也不在,恰好借用这个空子,当她说出她是风少的女人,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说的理直气壮,说的畅快淋漓,终于,她也有这种资格说自己是风少的女人。

虽然有些名不副实,但是毕竟想着那一晚,的确,是他用手指夺走了她的初次,那么她说是他的女人也不为过,至少没有夸的太离谱。

她说完了,用一种挑衅的目光骄傲的看向冉依颜,她很想在这个女人的脸上找到些许的黯然或者难过,仿佛是才有了些对冉依颜报复的快感,想着风冿扬每次对她的体贴入微,想着她每次在风冿扬身下缠绵,而她,一个真心的想成为风少女人的人,却始终连风冿扬的面都很少见到,话都没有机会说上几句。

但是事实仿佛跟她想象的很不一样,当听到‘那句我是风少的女人’,她面前的女人,冉依颜眼眸里一道亮光闪过,那光很亮,飞快的在视线里一闪,快的几乎捉不住,仿佛有着一点隐隐的兴奋,她的面上很镇定,镇定的让余梦芝全然的感觉到惊讶。

“小蹄子,反了你——”冉依颜久久的没有开口,但是身边的冉母却陡然一声,疾言厉色。

母亲都是维护自己的孩子的,一向都是很已经习惯了冉依颜是风家少***冉母,怎么可能一下子允许这样一个小蹄子在这里撒泼,威胁到她女儿的豪门少***位置,到底是那里出来的野女人,居然敢说自己是风冿扬的女人,风冿扬的女人不管怎么说也只有自己女儿一个,哪里容的下这样的小蹄子在这里大放厥词。

“这样的女人,还真不要脸——”韩少奶奶在旁边也添油加醋的来了一句,声音眼眸里满满的都是鄙夷。

“我的初夜给了风少,我就是他带回来的女人,有什么反不反的?”反而,现在,余梦芝的状态是越来越好,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一直被人瞧不起的女人,还非要去装什么纯洁,给自己带高帽带的是什么意思呢。

反正自己前面已经说了是风少的女人,但是,这个还并不算太有力的证据,而,现在,她说她将自己的初夜给了风冿扬。

所有的人听到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而冉母的脸黑的像锅底。

冉依颜的光突然隐晦不明,那感觉,并没有一开始的兴奋和不不在乎,反而,如余梦芝的愿,有了一抹暗色划过,初夜,她说初夜,冉依颜真的是有震撼到了,她一直以为,风冿扬一直只对她的身体有感觉,虽然,风冿扬从来没有这样告诉过她,但是,她还是觉得,她对风冿扬的身体和欲望的渴求,是占主动的,就是说,只有她的身体才能引起他的欲望,才能满足她的愿望。

虽然风冿扬从来没有告诉她,但是内心深处,却仿佛是明白了,并且为之有些小小的骄傲。

可是,现在终于有的一个女人,站在她面前,跟她说风冿扬要了她的初夜,冉依颜就站在那里,淡淡的美丽的眸子垂下,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刘妈,这女人是你在管理是不是,是不是,立马结了她在这里的工资,做了多少天,多给两天的工钱都可以,立即让她滚蛋——”

冉依颜没有开口,但是冉母真的是气坏了。

就想要让刘妈发工资,让她滚,立即滚,免得看着她就不顺眼,这个狐狸精,专门勾男人的狐狸精,勾引了人,居然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她这样做,颜儿怎么办,姑爷也真的是的,这样不检点,竟然将用过的女人往家里带。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在这里神神秘秘的偷听,那鬼头鬼脑的模样,刚才,她不小心的转头,就看见她那急忙想要躲避的虚心的模样,她才一把喊出她的,这个女人,一看那行为举动都很可疑,很有问题。

她才会将她留下,叫住她。

长着这样一副漂亮的脸蛋,却混在佣人堆里,这样大好的青春,怎么会蹲在这里安安分分的做佣人,她就觉得很奇怪,结果将人一叫住,还真的什么都问出来了,又是什么少爷的女人,连初夜都出来了。

居然敢说跟风冿扬有初夜…

冉母一边气愤这个贱蹄子,一方面又担心冉依颜生气,但是,她侧头看了一下冉依颜,发现她居然站在那里很镇定,真的跟她想象的太不一样。

她发话了让人滚,让刘妈去给余梦芝结工资,但是刘妈站在原地虽然不敢反抗,但是很为难,在一旁不语,毕竟,这是少爷亲手带回来交给她的人,少爷不在,而且少奶奶没有开口,而,冉母,毕竟不是他们的正经主人,所以,站在那里没动。

其实,冉母也知道,叫刘妈赶这个贱人走,刘妈肯定是会犹豫的,主要是她不是他们的主人。

但是,她的目光还是有一次深邃的转向冉依颜,那表情,就在鼓动冉依颜,让这个女人走,这个女人留在这里她一点都看不顺眼,那是迟早要出问题的。

但是,冉依颜半天都不动,站在原地沉默,沉默了很久。

“哎呀,风少奶奶,你还在想什么呢,这样的女子,找点赶走了是正经——”韩少奶奶也在一旁提冉依颜看的着急。急忙的催她,这个傻女人,主要这种事情,要当之利断,不能拖延。

如果真的是风冿扬带来的,等到风少回来,一切都就迟了。

“呵。赶我走,如果少爷回来了,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而且,你们现在别一个劲的威胁我,踩我,我是风少的女人,说不定哪天就能成为风家少奶奶,既然一个很一般的家世的女人都可以成为风家少奶奶,而我,又有什么不可以——”

而这句话是把冉母彻底的惹恼了。过去

“啪”的一声,抬手就给了余梦芝一耳光,真是越说越离谱,还句句都刺到她的心口上了,这女人,还真的是不打不行。

“颜儿——”打完之后,冉母依然很急着的就叫冉依颜的名字,希望她能快点开口赶这个女人走,但是这丫头,怎么就是不动呢,难道死她给她的暗示不够。

而冉依颜没有听冉母的,她在低头沉思,偶尔也会观察余梦芝的脸色。

许久,她淡淡的一句

“你留下来吧——”

什么?几个人同时很震惊,冉母,还有韩家的少奶奶,甚至是刘妈,还有余梦芝。

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吧,留言来,冉依颜是话是让她留下来。

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是什么想的。

以为是冉依颜脑袋有病,犯糊涂了,但是余梦芝看她的表情,一本正经,根本没有犯糊涂的感觉,是正常的。

“颜儿——”冉母气急败坏。韩少奶奶沉默,再不说什么…

而冉依颜根本没有理会冉母和其他人的情绪,对着余梦芝,那美丽的眼眸看着她用一种平缓语气的词调,同时又带着不可反抗的魄力。

“留下来,你想留下都可以,自己留下。”说完,冉依颜就美丽的眉眼,那端庄柔美的容颜和亭亭玉立的身段,很恬静的转身。

没有快感,似乎没有那种斗嘴斗赢的快感,余梦芝一下子顿在原地不知所措,而冉依颜转身回到楼上,沉默的坐回楼上大厅的沙发上。

冉母急的跟上去,而韩少奶奶则必须离开了、、、楼上,那是亲人才能允许进入的地方,她还是自己知趣儿好点。

“颜儿,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跟妈说说——”一上楼,冉母就跟在冉依颜后面,看着这个女儿,她还真是担心的很,一点都跟别的女人处事方法不同,到底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但是不管是哪一出,也不该纵容那个女人还继续呆在这里。

“唉。妈妈,你能不能不跟着我了,我耳朵被你说的都快起茧子了——”面对冉母的咄咄逼人,那追魂索命的感觉,那比楼下那个什么佣人的才恐惧多了。

到了楼上沙发上,冉依颜一坐下忙不迭的抱怨了起来。

真的比那女人恐怖多了,她耳朵都快听的起茧子了。

“那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你跟妈说说——”冉母在对面一屁股坐下,死逼着问不肯放。

冉依颜不再开口,抓起佣人准备在桌上的茶壶,抓起来,给自己倒水,然后,拿着上好的紫砂茶杯慢慢的喝着。

表情有些失神。

她优雅的端起来,慢吞吞的喝,那动作缓缓,本来是失神的眼,却越来越深邃。

*

,终于,送走了冉母,冉依颜也耳朵也清静了一半,余梦芝还在为那会发生的那件事儿悸动不已,心里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

兴奋就是,她终于在人前威风了一把,说了自己是风冿扬的女人,将众人唬的一愣一愣,而紧张就是,今天在众人面前说了这一通,而风冿扬回来,万一传到他的耳朵里,只要她说了她是他女人的这些话,会不会他将她赶出去。

“你,新来的,少奶奶在楼上,叫你去——”一个身材臃肿的大妈,此刻就站在余梦芝的后面将她的身体一指,然后吩咐道。

余梦芝一转头,看着面前又肥又粗笨的大妈,那眼睛一亮,将手指往自己头上一直,瞪大眼睛“你说我…”

“嗯,就是说你呢——”那肥大妈的语气一点都不客气,冷冷的给余梦芝扔下这两句就转身拽着肥臀走了。

而余梦芝待在原地,反复的回想刚刚佣人说的话“少奶奶叫你去,在楼上”,想着冉依颜今天下午在她面前表现出的那副态度太过于淡定,淡定的让她反而不安,她不知道她叫她上去,上楼的用意是什么。

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当她听着自己丈夫跟另外一个女人有染的事儿,居然半点都不生气,而且淡定的不知道她该如何是好。

难道是她那会人多没有好意思发作,而现在叫她上去给她一记教训。

恩恩,那是有可能的,看着面前没有理完的菜,她始终在犹豫。

其实,中午那会,她也是因为一时好奇而去大厅了盯梢,结果,怎么就想到被刘妈给逮住了,而且当场喝了出来,而她更加倒霉的就是,撞上了那个凶恶的老婆婆,居然一眼就盯上了她,那双历事的精明的眼,仿佛一下子就将她看穿了,她真的有被她吓到。

直到佣人第三次来叫她的时候,她才慢吞吞的上楼,一点都没有一开始的理直气壮。

像个阉了的了茄子。

而冉依颜,穿着一身白色的雪纺裙,修长美丽的腿交叠放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那美丽的裙摆将大腿遮住大半,然后,美丽的小脸,眉目淡雅,眸光潋滟,鼻如凝脂,朱唇如蔻丹小巧的一点,而长长的美丽的珍珠耳坠从细腻的脸庞上下滑下来。

她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端着茶杯喝水,长睫下敛,一举一动,莫不是美丽高贵。

她低头喝水,那茶水上冒的烟气,缭绕,模糊了她的表情。

当余梦芝穿着佣人的工作装脚并拢站在那里看她时,她高贵的身份,美丽的容颜,美丽典雅的如同一个女王。

其实,她一直觉得这样也挺不错。

她一直都想有人帮她承担这份罪,现在有个人心巴巴的要送上门来,那么她又有什么不可以。

她喝水,低着头,一直慢悠悠的喝。

然后,余梦芝就这样在她面前站了半个多小时。

其实,她冉依颜,并不是没有脑子,而且,也不是做不出来,只不过在风冿扬面前,失手失算的次数太多了

多的她都没有了一开始的信心,她每次的一些动作还没有开始就被他拆穿。

她也觉得很无奈,但是,如果对象换成其他人,她心里估算和实际发生的一般刚刚好。

但是这次,如果真的要做,就不能再失算了。

风冿扬,你对我不仁,我就对你不义。

她真的不行了,他每次在床上折磨她,几乎要将她折磨疯。

从来一点都不手下留情,不管她再怎么求,再怎么哭喊,每次都换不回他一点怜惜,他总是一次次的用力的让她承受他强加给她的这些东西,让她每次都痛的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还是要继续,还是要一点都不放过她。

好吧,既然有人这么热心的想要上来,她就成全她。

半个小时,起码又过了十分钟,余梦芝觉得自己的脚都快站麻木了的时候,冉依颜终于慢吞吞的抬头了。

“你喜欢少爷么——”她看她,放下茶杯,开始正式的攀谈。美丽的眼眸清冷。

“嗯?”余梦芝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问她,但是如果她回答‘是’,是不是她就会想办法对付她,如果回答‘否’,那么,那不是她的本意,而且,下午,她自己就已经承认了自己是少爷的女人,这样的意思难道还不明显么。

“是——”她的眼眸里又一次腾升起挑衅的光。她觉得冉依颜肯定会下一步找人对付她。或者将她赶出去。

但是,冉依颜却笑了,唇角勾起,看不出那笑意味着什么。

“难道你不爱么——”随后,看着她的模样,余梦芝很困惑,瞪大眼问她。

冉依颜顿了一顿,手指轻拢慢捻的又往茶水里洒了些花,这是她最近发明的一种新茶的喝法。

听到余梦芝问她的声音,她浅笑,不回答。

半响,她抬头。

“我能帮你达成心愿,你愿意么。”她笑,这样抬头问她,晶亮的眼眸里闪出熠熠的光。

“呃——?”余梦芝怔住了。“什么——”

冉依颜懒得看她,只是淡淡的语气说道“你呆会自己就会知道了——”

她收了茶叶下去…

而余梦芝就这样一头雾水的被叫上去,一头雾水又被唤下来…

还是不明白,冉依颜这是说的什么意思。

*

而此刻,帝豪的包厢里

“风少——喝,咱们好久没有一起聚聚了。”

包厢里的几个大少,自从冉依颜出走,林家出事儿,到现在,曾经的几大少爷很少还有时间聚在一起,而今天,带了一些手下的客户,老总什么的又来到这顶级奢华的包厢,准备喝个痛快。

高级的红酒,香槟,还有纯威士忌,穿着清凉的火辣辣的美妞,那扭着水蛇一般的腰在包厢里来来去去。

跟客人调情或者是斟酒。

永远,中间那三个位置都是留给风少和林少,还有荣少而身边,还有顾恩华,韩少,慕少,以及一些老总,股东,商业大亨。

而此刻,给风冿扬敬酒的是这里面一位庄少,都是些中等偏上的富商家庭,算不上太豪华,就喜欢跟着这些人混沾沾别人的名气。

包厢里响动这震耳欲聋的声音,那繁复的灯光,璀璨的灯光,在整个偌大的包厢里转转停停,欢声笑语,歌舞升平,杯盏交错的声音在整个包厢里咛叮作响,整个包厢里都是一片欢笑,热闹,而且酒气弥漫的世界。

风冿扬穿着一身休闲的黑色西装,脸上始终带着一抹优雅自信的浅笑,在这些大小的身份不等的人中游刃有余。

一场欢聚结束,依然是自己开着自己的车回家。

其实,风冿扬根本不是很喜欢在这种氛围里闹到这么晚,以前不同,以前没有家室,随便的跟朋友一起玩,但是,现在有了宝宝。心里总是还觉得自己是个爸爸,要有个做爸爸的样。

不能给女儿塑立坏榜样,至于冉依颜,那就算了,冉依颜,那个死女人,他是知道,骨子里有一种恶作剧能比他更坏,玩的更过火,只要他纵容她,她就能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给他整出来,留下一堆的烂摊子让他来收拾。

其实,一直对冉依颜的看法,虽然看外表很柔弱,大多时候的确很柔弱,只要他想修理她,他就可以把她往死角,或者死路上逼,只要把她逼的没有退路,她就会乖乖屈服。

其实,这并不是对付她的最好的办法,却是唯一最管用的办法,那女人看似柔弱,其实骨子里倔强,叛逆,不讨乖的很。

其实说她不讨乖吧,每次踩着了痛楚让她不能翻身的时候,她倒也转变的飞快,态度一下子变良好,但是他不会给她这种改好后的机会。该修理的时候,照常修理。

其实,放着冉依颜这样的女人在身边,就是给自己埋了一颗不定时炸弹。

她不乖,然后他就会一直逼她,逼的她难受,她就会想办法回击他。

其实,他觉得家里的小宝贝,那认乖的态度,倒是全遗传了她妈,灵机,狡猾,一般能快速准确的找到脱身的办法,让自己不受伤害的办法,那里对自己有利就立马朝那边倒。

呵呵,小家伙才八个多月,倒把她妈那套取巧卖乖给学的通透。

每次他生气了,立马就会偏向妈妈,妈妈一般是不会跟她生气的。

所以,冉依颜的性格,有些起伏不定,从开始到现在,风冿扬都没有全然将她的爆发点找到,但是,他总觉得这女人一定会哪一天给他一个重磅的深水炸弹。

所以,每次想到她的坏,他就想不停的折磨她,让她屈服,但是这女人每次屈服了,却加重了他内心的不安感觉。

她的屈服是隐忍,忍到一定的程度就会爆发。

而到目前为止,他欺负她的次数他自己都算不清了。

他喜欢欺负她,喜欢每次看她在他身下因为剧烈的床事受不了而哀哀求她的模样,而每一次,她的哀求,总是激起他内心的邪恶欲望,他就恨不得将她占有的更彻底。

那小东西,应该早就恨的他牙根痒痒了吧,但是没有办法,尤其是孩子被困在身边,现在他逼着她为他生了孩子,他知道冉依颜是一向护亲人护的像命,所以,只要有一个孩子,要束缚她就更容易。

他毫不犹豫的逼她为他生下了孩子。

总之,占有着她,总是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和成就感

风冿扬开着车,一路疾驰在平坦的马路上,到达别墅整个大厅的灯都灭了一半,一些佣人都休息了。

将车停好

进门,拖鞋,换鞋,刘妈从里面大厅出来。

“少爷,吃晚饭了么——”

他回答了‘吃过了’,然后上楼。

楼上的灯也灭了多半,这是冉依颜睡觉的习惯,她怕黑,怕全黑,所以,会留下一部分的灯亮着。

右边楼梯口的灯都关了,左边卧室那边的走廊的灯没有关。

卧室里,他一推门进去,自己都惊呆了。

那白色的睡裙,长的极地,如白色的水银泄了一地,她的长发挑起,白皙优美的脖颈,两颗银白色的珍珠耳环从她的小小的耳垂落下,直落颈间。

“老公,回来了——”亲昵的甜腻的声音,她转过头来,柔美的脸庞化了一层淡妆,风冿扬看着这样转头过来的她,呼吸为之一凝,妖精,这个勾魂的小妖精。

性感的睡衣从肩上斜滑下去,该收的收,该漏的漏,配上这样绝丽的小脸蛋,简直就要人的命。

“老公,我等你很久了哦,你来尝尝,这个茶水的味道好不好。”

她转身到大床上,大床上的小矮几上专业的摆了一副茶具。

风冿扬抬头一瞟到那上面的摆着的茶具。

眼角带笑。

但笑不语的上床来。

“老公——”她倒了一杯水给他,那白色的花瓣漂浮在上面,倒出来的水有一种清香,很醇很香甜。

“我家宝贝今天这么乖啊——”男人俊美的容颜,唇角上扬,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笑。

“呃——”冉依颜抬头娇嗔的看他一眼。脸上略带了些尴尬。

她不乖,她真的不乖,她想把他送入地狱。

但是——

“老公怎么这么说人家嘛,人家一直都是很体贴你的呢——”

她满脸带笑,乖乖的将茶水端过去…

演吧,反正都会演,演的真一点和假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冉依颜,老实说吧,你这次又搞什么鬼——”男人的语气是正式了下来,但是脸上却还保持着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喝了水我就告诉你——”她假装着傻愣的嘿嘿笑。

其实,在风冿扬面前,冉依颜从来不怕掉什么形象。

风冿扬看着她那白净纤细手指递过来的那杯茶,黑色的眸子下敛,那深沉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举起杯子,浅浅的喝了一口。

“说吧——”

“没事儿——”女人回答的随意,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随意“就是学会了一种茶的新型泡法,让你尝尝鲜而已。”

“当然我这个做妻子的自然要都体贴在外面忙碌辛劳的丈夫,你说是吧——”

她明亮的眼眸睁的大大的,说起谎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给我喝,你不喝么——”男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那茶水,那深谙的眸睁的大大的,表情沉静,就这样问她。

呵!对于冉依颜来说,这水只要喝一点就起作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必要再跟他装,跟他虚以委蛇,目的得逞她就准备下场了

女人的神情立马变得淡淡的,从床榻上下来,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早就喝了,那是体恤丈夫您专门为您泡的茶,我就不奉陪了…”

她身体下床,然后绕床一圈,从他身边走过时,却一把将她抓住,捏着她的手腕,将她的身子猛力的一下扯到床上,一下子按在上面。

“老婆,你专心为老公准备了那么久,你不喝点怎么行…”

男人一把将她按在床上,那大力的力道,能将她按在上面按的死死的,然后,矮几上的他专门俯下身子,居高临下看着被他轻而易举一用力就按在床上想挣扎而动弹不得的女人。

那淡妆下的美丽绝俗的一张脸,加上这样的一身直筒的白色长裙,还真***诱人啊。

风冿扬真的觉得自己是被她的美貌给吸引了,她的美,惊艳,耐看,偶尔换一个角度,换一个实现,就能发现令人不同的砰然心动的美。

比如,现在,他居高临下看她,那小小的身板儿在他的手中,就如同被人待宰的鱼肉。

喝,那红润白皙的脸,荡情殇漾的眸子,因为紧张,那精致的小鼻下面,那张小巧的红润的唇,在轻轻的吸气吐纳。

平白的让人心怜。

这样的女人,这样美丽的女人,的确是让人会以拥着她,占有着她为荣。

当被人按着,然后风冿扬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冉依颜的脸一下子就变色了。

“不。不。我不要喝。不要喝…”本来并不怎么能折腾的小身板,整个手脚都在挣扎,推拒。

“不喝。哦。那可不行。你准备了那么久,不可岂不是浪费了你的艰辛的劳动成果——”男人平稳的声音说着,将她挣扎的身子扳平,覆上去,然后有力的虎口撬开她的下颚,然后那酒顺着喉咙就给她倒下去。

“我。呃。”女人还准备挣扎什么,但是被男人的一杯茶直直的都灌了进去,从喉咙里滑进去,所以,挣扎了半天,却一个字再没有说出来,一杯水全部都灌下去了。

“风冿扬,你这个混蛋。混蛋…。”已经喝下水去的女人,被呛的一脸红润,等稍稍的缓气了之后,就破口开始骂。

男人不以为然的潇洒的将手里的茶杯往茶具上一撩,‘嘭’的一声,那褐色的被子在茶具上转了几转,绕了几个圈,然后弹着,最终停了下来。

最后,看着床榻上无力挣扎的女人,小脸苍白,男人俯下身,体贴而柔情的在女人耳边毫不留情的说着风凉话。

“宝贝,跟我耍这些手段,你还嫩了点——”

然后,声音更加温柔“老实交代,这里面是放了什么——”

冉依颜恨恨的不理他,令她想不通的是,他刚才不是喝了么,为什么他到现在药效还没有发出来。

“你怎么不去死——”女人咬牙启齿。一手抓在床单上抓的死紧,但是,她似乎已经感觉到那药力来的太凶太快,抓着床单的手指已经在发软。她想抓床单,但是力不从心。

身体如同拈板上的鱼,如同被薄了鳞甲般,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动都动不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

“宝贝,你之前不是还说老公太辛苦要体恤的么,现在怎么可以出口咒自己老公去死,我死了你怎么办,孩子怎么办,你真的想当寡妇,让咱们的宝贝没有爸爸么——”

男人在她耳边故作细心的讲解,表情沉稳,声音悠然。

冉依颜不说话,她气的咬牙,但是牙齿都咬不紧,无话可说,这就是个混球,她还能说什么话啊。

风冿扬放开她,终于发现这个女人身体软的再不能动弹,微嗮。

“原来你就是这样来体恤老公的啊——”他覆在她的身上,那手几乎是为所欲为。“是躺好了,让老公好好体恤的么”

“混蛋——,风冿扬,不要——”

“不要——”男人英气的浓眉一挑,然后那邪魅的眼眸往下,暧昧的热气就喷到她的脸侧。“宝贝,你说老公是男人,看到这样的一个女人软绵绵的躺在身下怎么忍得住不要。”

女人气到愤岔

“你不是喝了么——”

“宝贝,当你久经饭局,交集应酬,连这点蒙人的把戏都学不会,你还怎么能在生意场上混的娴熟,如果每次敬酒,一千个人来我是不是要喝一千杯。”

冉依颜绝望的转过头去,她已经不想再说他什么了,卑鄙的简直不像人。

“说,给我下的什么药,为什么要下药——”男人在她耳边低低的带着魄力的声音浅问。

女人冷情的将头转过去,唇紧闭。

“不说么——”男人都知道她的倔强,每次必须将她逼到不能承受的地步,她才会自己说出来、、

“说不说——”男人看着她坚决的将头转过去的模样,那副抱定一切,打定一切抱着必死的决心不说的坚毅模样。来了她最害怕的必杀技,

将他的坏东西抵在她的疼痛处。

果然,冉依颜的眼眸里随即泛起一些迷蒙的情绪,有片刻的失神。

“我说了你是不是你可以放过我——”

“好,可以——”男人爽快的说道,将身体移开。下敛的眸子还是停留在她小小的美丽的脸廓上

但是冉依颜不看他,不会看他,太讨厌了。

“想帮你找个更能合你心意的人——”男人浓眉一蹙,什么意思,他没有搞懂。

“就是想找个更合你意的人——”她一句句的说下去,她没有提余梦芝的名字,但是那也因为她根本记不住…

“那个新来的佣人挺漂亮,我觉得挺适合你,所以,我想帮你送到床上来,但是怕你不喜欢,所以给你下点药——”

男人听着她慢条斯理,有条不紊的说辞,什么时候,脸一下就黑了下来。

“冉依颜,我发现你对自己的男人挺大方呢——”男人冷笑着讥讽,一把捏着她想要偏转过去的优美下巴

冉依颜不甘示弱,淡淡的看他一眼“我一向很大方,什么东西都很大方——”

“口齿越来越伶俐了啊——”男人说了个‘啊’字,拖长了尾音,而冉依颜不想跟他在这里事情上废话

早就偏转了头…

“哼——”男人看着她那桀骜不驯的模样,冷笑了下,欺负她,就只用一条就行,他陡然间清了清喉咙,扬高了声音

“好了,今天终于不用我费力气,乖乖的就躺着了,宝贝,你要体恤老公,就一定要在这方面多多的配合。别老公每次还没开始,你就喊不要…”

男人的痞气的话语一落,几乎是毫不留情的开始享用身下早早瘫软的甜腻的让他着迷的要死的身子…

女人的脸色飞快的一变,眸子里有股浓浓的惊恐“不是说可以放过我么——”

“是啊,刚刚不是已经放过了么,现在事情都不一样了,你不觉得么——”

“张开——”男人理直气壮的说道,然后接下去一点都不会留情

“啊——”女人此刻剩下的,就只有哀嚎的力气。“不。风冿扬。别这样对我…”

“别这样对你,你就可以这样对我了么——”男人的声音陡然扬起,脸色阴郁“冉依颜,你明知道自己每天要吃苦头,还不停的给自己找麻烦,放过你,我觉得可能么,觉得受不了怕痛你就应该少干点这种事儿,你说你自己要往我枪口上撞,你还希冀我放过你。别把你老公这么大方的推出去,你老公没有那么冷门,你老公是大多数女人都极度渴望的男人,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忘了,我还要告诉你,你越痛,我越舒服。懂么——”

*

然后就这样又被折腾了整整一晚上,这次是冉依颜最无助的时候,因为她的身体不能动,他几乎全然没有阻拦,对身下的身体想怎样用力就怎样用力,想是什么姿势,自己就弄成什么姿势。

她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天,女人又拖着被狂风暴雨欺负了一晚上的身体,疲软的来到花园。

一直在楼下等音讯的余梦芝却被冉依颜告诉搞砸了。

风冿扬太不好对付,一般的人真的很难对付的了他,对她来说,他的功底已经是无坚不催的地步了。

在他面前,她每次都失手。

而这次,她被动了,懒得去管他。

早晨,又抱着孩子去花园散步,看到很多的盛夏的花都开了。

开的明艳艳的,舒心一遍。

给宝贝摘了一大把的花花抓在手里,然后小丫头大大小小的捏在手里,等逛了一转花园回来,手里的花朵大大小小焉了不少。

只有每次抱着宝贝逛花园,她的心情才会好点。

她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摆脱他的无度的索爱,就算她愿意配合他,但是,按照他那个一天一次都不够,一做就是至少一个小时的饥渴度,她想满足但是也根本满足不了啊。

但是,他每次都要把她榨的干干的,一点都不留。

就算是谁都受不了啊。

总之,她必须要想个办法,让他的欲望从她身上转移。

因为余梦芝真的是风冿扬的情人,那么留着替她分担分担也是好的…

所以,昨晚,她准备给他吃药,那药,能让人又软又热。等他失去了抵抗能力以后,她把灯关了,春药自然有催春的厉害,届时候,如果男人迫不及待了,是什么样的女人根本没有什么芥蒂,那个时候,被药物折磨的感觉自然会让他的身体需要凌驾于一切,然后自然换个女人上来不成什么问题。

就算他发觉那个女人不是她,那么也是他的情人,无可厚非…那个药效,是天亮才会退的。或者,如果他没有察觉,人换过来就可以了。

她是这样想的,而且,心里更阴暗的东西,就是,她很想看看这死男人在她身下躺着软绵绵的任她揉捏的感觉,一直都是他在折腾她,她真的有想逮着这次机会狠狠的折磨他一次,如果他真的在她旁边浑身无力,她会毫不留情将她曾经不喜欢的东西都在他身上过一遍。

哪怕起来第二天被他反虐回来。

但是看到这个恶魔男人也失过手,想想都快意

但是,这次,还是失手了。

*

中午,风冿扬回来,其实,在家里这么久,很多是很少见风冿扬中午回来用餐。

但是,他说的今天刚办完事儿,到家门口近,就回来了。

回来,然后冉依颜抱着小东西喂饭,谁也不理谁。

先把小东西喂饱。

中途,风冿扬吃饭吃了一半,突然将头抬起,朝满屋子里佣人都浅浅一扫,最后,终于定格在一处上面。

他笑,那唇形就优雅的向上扬起。

“余梦芝。听说昨晚少奶奶做那档子事你也知道是吧——”那男人笑,但是却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但是,在人群里的余梦芝那脸色骤然就变的惨白,而冉依颜拿着汤匙的手就一抖。

她茫然的抬头,不知道风冿扬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而余梦芝也不知道。

剩下的几十位佣人那奇怪的目光在冉依颜和余梦芝身上停留,打量。

“我留你在风家,你就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埋着头做事儿,不要给我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否则,我会把你遣返回你干爹那儿。我也知道那么日子是怎么样过的,如果你不想死你就最好不要惹怒了我…”

余梦芝嘭的一声就跪在了地方,两行泪就掉了出来。在地上连连磕头。“少爷,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别把我遣送去我干爹那儿,我真的不敢了。”

“不敢了就好——”男人拿着巾帕插嘴

而冉依颜知道,她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但是就是为了给她一个警告,而,余梦芝经过今天的一吓,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风冿扬知道冉依颜那沉着的失神的脸,知道她心里气愤的要命。

其实,真的不知道算不算他是失败,别人家都是把自己的老公管的严严的,生怕出去沾花惹草,在外面养女人。

他家的女人,是把别的女人往自己老公床上送,那心机费的比他都用劲。

她为什么就不多想想,接下来多为他生几个孩子,怎么调养下身体让自己不要那么的贫瘠。每次一上阵,两下水儿就榨干了。

“冉依颜,我总觉得你每次都是失败了从来不学乖,但是还是会总觉失败经验这点还是可取的!”

煞有其事的总结了一句

“我看你也是闲,一个孩子不够应付是不是,看你这幅小身板”男人仔仔细细的在她身上打量了两下“应该是生十个生不下来——”

冉依颜那背脊听到‘十个’骤然一身冷汗。勺子都僵的动不了。

怀中的宝宝看到妈妈的勺子顿下了,一下子两眼都落在了汤匙上,小手拍着桌面“妈妈。饭饭…。”

男人从侧面看见她那戚戚的失神的模样,补充了一句“但是最少给我生三个——”

男人看着她那僵直的手指一颤,很意味深长的一笑,然后,继续加压“今晚,加上昨晚的惩罚。至少两次。冉依颜,还是继续把你的小身板准备好。”

“所以,我劝你每天多吃点,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男人走了,最后一眼在久久的停留在她娇小的身体上。她的身体,他只能说,像毒药,让人一尝再尝,一试再试,那滋味,让人一再的沉溺,不想自拔。

每次还每到下班的时间,他就会想下班。还是她的错,是她自己的味道太美,而且她是他的妻子,那是她的义务,她不想干也的干…。

而冉依颜,似乎在男人走后很久很久才反应过来,低头,凉凉的吐了一口气。

心里憋着气,很气,这种愤怒的火憋在心里一阵阵揪着疼,沉默着久久的坐在那儿,一直坐在那儿…。

“妈妈。饭饭…饭饭…。”

小丫头已经能完整的讲一些词,而且,也能懂那是什么意思。

佣人每次会说‘喂饭饭’,饭饭是她最感兴趣的词。所以会讲饭饭。

但是,看着怀里娇俏可人的宝贝,总之还是舍不得吧,乳乳的声音,才会叫着妈妈,会说饭饭,她真的不舍得扔下自己的孩子。

但是,自己也只能这样沉默着下去,容忍着下去么。

她的身体会熬不住的,肯定是熬不住的,根本经不起他这样子压榨,她真的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男人,还不如直接弄死她干脆,三个孩子,她想想都害怕。

她将手放在脑袋上,这些事儿,想想都疼。






缱绻宿命 第百八十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5 本章字数:15574


她的身体会熬不住的,肯定是熬不住的,根本经不起他这样子压榨

她将手放在脑袋上,这些事儿,想想都疼。

*

晚上,女人缩着腿在床上,那美丽的羞红的小脸,在男人没有行动之前,先哀哀的讲讲条件看能不能少点。

“老公,昨晚才要了,我真的很痛,今晚能不能少一次——”她不去讲‘不要’,只是少一次而已,她最近被压榨的次数太多了,来不起了。

“不行——”男人覆上身,断然的拒绝,这是关系到自己的‘性’福,怎么能少点。

女人娇弱撩人的身子,让他看的满眼都是贪欲,没有多已经是好事儿了。

还怎么少?

于是,冉依颜又过了人生中一次悲惨的一夜。

起来想想,不行了,还是不行了,再这样犹豫下去,她会逼死自己的。

女人想了无数的办法,终于,晚上,穿着一条暴漏的裙子,等风冿扬下午回家上楼,女人那娇软的身体,一只美腿将裙子撩开,勾着腿,半诱惑的在床上坐着。

旁边放了一叠绳子。

风冿扬回去,就看见坐在床边姿态妖娆,风华万千的女人,唇角含着妩媚的笑看他。

“老公——”这声音柔软的都快滴出水来,然后那眼眸,那身段,那动作无一不是销魂。

但是,风冿扬一点都没有被她吸引,然而是淡定的看了她一眼。

“老公。”花了这一番心思,她穿成这样,该漏的都漏了,但是男人却不买账。

“老公。”她更加劲了,勾魂的美腿在床位上一踢再踢。

然后,一直在换衣服,脱了一件外套的风冿扬终于忍不住转头,那浓眉一蹙,这小妮子今天怎么了,平时不是叫她来的时候如同在上山刀,下油锅,现在可好,自己又送上门来。

本来风冿扬是不知道的,但是,忽然撇到她旁边放着的绳子,他恍然间仿佛是明白了。

“宝贝,你想玩什么呢——”他唇角一抹笑,俊美无俦,然后故意靠她坐着的床边坐过去。

“老公,我们今晚换一种新的方法,玩捆绑好不好,每天只有一种姿势多没意思——”女人转过脸,面对他,笑的自然眼里有些微微的得意。

“好啊——”男人不由分说,爽快的答应,将女人手中的绳子拿出来,稍稍的目测了下。

然后,将女人一把推倒在床上…

推倒,然后快速的就把绳子缠到女人的手腕上,另一头绑在床柱上,动作流利自然。

绑完这支手,然后是那支手。

“哎哎哎。放手啊,放手…。”被绑的人全身都在挣扎,搞什么嘛,他娘的,明明应该绑他不是么,为什么会绑她啊,她原本是给他准备的“风冿扬,你给我放手——”

她大咧咧的骂道…

“宝贝,不是想玩捆绑么——”弄完这一切的男人,就那样悠然的站在床边,手插在裤兜,俊美的脸抬起,笑的气定神闲…

然后绑的女人在床榻上动弹不得,只有那两只白白的美腿在暴漏的裙子下面只遮到膝盖,然后那诱惑真的是不言而喻

“可以开始了么,宝贝——”男人问的一脸温柔,俯身下来。

“老公。别。不要。”她现在看着眼前如狼似虎般倾过来要吃尽她的人,那一片阴影线落了下来。

那黑暗的阴影将昭示着她在接下来的几小时内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女人真的想哭了,再也不敢勾引,也不敢风骚,将腿夹的很紧。

“老公。老公。不要…”呜呜,为什么那绳子,那可是她预备给他的啊。唉,又失火了

但是。无论她怎么哭,怎么哀求。还是晚了。

男人一旦进入状态,想撤下来都难…

“本来今晚想放过你的,倒是自己要送上门来——”

女人一听就想咬舌自尽算了。

*

冉依颜真的是头疼,疼的要命,真的想不到办法可以修理那个混球男人。?

*

然后,风冿扬感冒了,然后,前两天还能坚持,可是现在,感冒越来越严重,终于去找了家庭医生刘医生开了药——

刘医生说,风冿扬是感染了风寒,当刘医生收了药箱的时候,冉依颜在旁边看着。

而风冿扬去外面接了点话。

冉依颜不知道这样做是否道德,但是,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一次天杀的好机会。

有逮到他的好机会太不容易了。

她手里是有上次没有用完的好东西。

真的是不显眼,白色的药片,尤其是看到风冿扬接完电话还匆匆的开车出去,冉依颜更觉得掌心中的几颗药注定要给他吃了,老天,终于是关注了她一次了。

老天也在帮她啊…

风冿扬,知道你生病,我没有想你一定死的意思,但是我真的很想让你也生不如死。

狠了狠心,她将几个白色的药丸每一包药里面放了一颗。

为了显示均衡…

晚上,睡前,风冿扬自己端来了白水,药就放在床头,冉依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拉被子盖脸上,准备睡觉。

而风冿扬坐在床边毫不知情的吞下了所有的药片。

他觉得有点困,所以必须要睡了。

然后,男人关灯,躺下。

过了几分钟,冉依颜就想起床观察男人,可是,不太敢张扬,借助前几次的失败的教训,她觉得那得意绝对不能太明显,否则,吃亏的可能性太大了。

这男人,精明的简直天衣无缝。

所以,为了试探,她将小手伸过去,旁边的风冿扬没有出声,呼吸均匀,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从来从来,冉依颜似乎都没有这么兴奋,简直是欢喜雀跃,从她嫁过来到现在,他欺负她的次数他已经数不清。

有好多次还是很屈辱的。难以让人接受的永远的伤痕。

他的烟头,她那现在都不能忘那种疼痛的滋味,他每次拼了命的榨她的身体,甚至出了血。

总之,她心里说道恨他,真的不是一点点的恨…

将手伸过去,那冰凉小手抚上男人有微热感的脸。

然后无意间拍拍。很随意的就拍了他的俊脸。

如果药效最后没有在他体内发作,到时候,她也有给自己留退路,就说这是她睡梦中的动作。

冉依颜自己都不敢回想自己的一路走来,想报复他无数次,但是每次都被他弄的半死的这种艰辛历程。

长久的失败让她对自己都没有信心了,真的没有信心了,就如此刚才,明明知道他是没有察觉的将药片吞下去,她依旧胆战心惊的不敢光明正大去欺负她。

要提前给自己留退路。

如果刚才那药片真的吃下去了,那么现在应该在反应了,身体应该是已经在反应了…。

“老公。老公,睡着了么——”她的手又拍拍,娇小的身体很容易的就灵活翻转过去,翻上他的身。

“老公——”那丝绸的睡衣包裹的美丽月同体,女人这次,那尤物的小东西,将自己的身体覆到他身上去,然后挑逗着他,轻轻攀上他的脸,然后,头偏到他的耳侧,在他脸侧呵气如兰。

这样的女人,做了这样的动作,是男人应该都会动心的吧!

男人闭着眼,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只是假寐。

“老公,是睡了么,这么快就睡了——”她趴在他硕壮的身躯上,身体靠着他,像一只温柔的小猫,然后抬起那美的令人眩晕的小脸,笑的谨慎而低调。

“恩——”男人闭着眼,翻了个头,还是让她趴在他身上,做一只可爱的八爪鱼,然后依然是酷酷的模样。

“今晚要来么,我可是很愿意配合呢——”

男人怪异的睁开看了看她。这女人今天又来找死了。不过他刚吃药,身体软的很。

“不来——”拒绝的很干脆

“为什么不来——”女人依然在他耳边呵气,她真的是确信他现在是起不了什么,做不了了,否则,一个感冒根本拦不动她,就算是生病,他依然力气大的很,爆发也高,如果她敢在他旁边挑衅,他早就起来二话不说将她办了。

可是,现在他没有。

就算很睿智的男人,也不会什么都能防备的到。

“为什么不来——”女人盯着那张偏过去酷酷俊脸,在他英气的眉折起,第一次,第一次听见他说不来,第一次,她可以在他身上这么放肆。

男人似乎始终在竭力的隐忍,那往眉心收缩的眉显示出他的身体的极度不舒服。但是,不管她怎么说,都是酷酷的,不理她。

“是不是因为浑身无力。”

从来没有这么得意过的女人,心里真的是无比的爽,一个劲的爽,抓住一个从来不在人面前服软的不可一世的高傲男人,每次用这种口吻将她折磨了无数次的男人,这次,终于,她也可以自己做一回主,然后这么有的一种主动掌握着权力去随意欺负别人的恶趣味。

风冿扬,你也有今天。

她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冷冽和快意。当然,也有部分的玩味,和幸灾乐祸。

他现在依然在撑着,依然一个劲的撑着,很男人嘛,那副酷酷的表情,接下来,她就可以玩死他,玩到他让她求饶的那种。

他在平日里是气力大,欺负个她欺负个没完,她现在也可以学着这样欺负他。

而,听着她在他耳边的话语,闭着眼的男人‘咻’的一下就睁开了眼,那威严的眼神,威逼的气势,相较于平时,半分都不落下。一样的凌厉,如寒箭一般,迫人非常

“你在我的感冒药里动了什么手脚——”风冿扬那睁开的眼,眼眸里的眼神全部都是愤怒。

这句话,用的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质问,他根本直接越过其他,几乎就下了定义是她在他的感冒药里做手脚。

躺在他身上之前在有点胜利感的冉依颜瞬间就没有了。

他决然那么快就猜到她在他的感冒药里做手脚,一点都不悬疑,让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智商很高。

所以,他的一句话下来,她就有点失落了。

但是,被他猜到又怎么样,一想到他现在浑身无力,就如一个被人待宰的羔羊,就算平时他耀武扬威,纵横各个社交场合,然后那样的不可一世,但是,现在,他就是一个根本无法反抗,可以让人尽情蹂蹑的废人。

想想,还是很好玩呢。

所以,鼓起勇气,虽然刚刚有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到,她只是缩了一下,然后就兴致高昂。

“风冿扬,知道你怎么死的么,唉,算了,老娘还是给你摊牌好了。”

她故作的幽幽的声音,‘啪啪啪’,那柔软的小手儿又一次如同玩弄畜生似的悠然的拍在他的俊脸上,没有叫‘老公’,很威风的叫风冿扬,没有说我,而是很得意,得意到了一种几乎要发昏的境地,说了老娘。

其实,冉依颜真的是第一次用这种痞气的语气这样称呼自己的为老娘,不过,这样称呼着,还是很爽呢。

但是,她那惊人的语录刚刚从嘴巴里冒出来,男人那半眯的眼眸,细细的看她那得意的表情,细细打量,那狭长的星眸微眯,里面透出一抹危险却又带着深邃的精光。

眉开始蹙起,那是一种深沉,而幽深的光

呵,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的性格,一旦让她得手了,她的尾巴会翘上天。

什么‘老娘’这种词都从她嘴边溜出来了,果然,还是觉得这种女人真的是奇葩,静的时候是高端大气上档次,高贵,端庄,柔美,那时的她性子里带着一股毒辣,忧伤的时候是最安静惹人怜的时候,真的可以用娴静时娇花照水,行动处弱柳扶风,纵着她的时候,就是现在这种得意,要不撒娇,要不就要翻天。

这种时候的她就是最欠挨的时候,如果他现在还有点力气,他立马就会让她见识感受一下他的厉害。

可能,这女人也的确被她欺负的要疯了,所以,才会用这种根本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办法来惩戒他。

可知,等他明早药效一退,她就应该去想想该怎么哭,她的小PP,还有她的软地儿要遭受多少痛楚,果然还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榜样啊。

说她聪明吧,有时候他真的想笨的像猪,说她笨的想猪吧,她有时候的手段还是连他都使不出来的狠和辣。

哪个看起来才是真的她——

其实,正当得意的冉依颜用这样一副语气说出这些话出口的时候,就发现风冿扬用了一副深邃而危险的眼眸在打量她,她那高兴得意的手舞足蹈的动作和兴奋的表情一下子又一下子下滑了一截,她又微微的有些犯怂。

但是,那老娘这连个字已经说出口了,她的药也下了,但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如果不在此刻好好的折磨他,等他明早起来,她的末日就到了。

但是,她真的有给自己留退路的。

“你知道这个药是什么么,那晚上我给你加在茶水里你不说,还将我好好的折腾了一顿,折腾的我差点要死,现在我不过换了一种方式,然后,我也要你尝尝这个生不如死的味道”

她话语说的狠狠。那表情很狰狞,但是,说完,却见身下的男人在灯光下那帅气的脸庞,表情沉着,冰冷,待到她将这番话讲完,他却没有什么变化,什么变化都没有。

“冉依颜,你是平时被我欺压的太惨了么,可能我每次说叫你将小身板准备好的时候,你应该心里就是吓的半天回不过神吧——”体内,那药的效果在增加,他身体越来越热,但是身体无力,身上有些热,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着了她的道了,但是还是根本不把她放进眼里

他很镇定,心里素质很强大,他就像看看她今晚都安排了些什么节目。

“是啊。我告诉你,我不会再给你生孩子,还三个,我已经生下了一个,那么就还有两个,两个孩子,你休想,我不会生了,不会再给你生孩子了——”女人心里的确是因为这句受了大刺激了,上次在产房,她痛的都要死了,如果是她自己要生,恰好不小心怀了孩子,然后让她生下来,那么她不会觉得怎么恐怖,最多在产房里临了了就拼命生。

但是一听到她必须要给他生三个,她就有想阉掉他的冲动。或者想拧着他的脖子,拧死他。

万一她怀不上三个,他是不是会一直拼命的折腾他的小身板,到她给他怀上为止,他的手段,一向都是这样。

所以,她当时真的是吓着了,那脊梁就陡然那样一僵。

当她愤怒的给风冿扬说着她不再生孩子,那表情,说的咬牙切齿,而男人只是用深邃的眼,淡淡的表情看她,很淡定的表情看她抓狂的样子,不置一词。

男人懒懒的,眼皮都懒得抬,他说要三个孩子,她就会给他生三个孩子,那个根本由不得她要不要,只是,他现在懒得开口。

他要是开了口,这个女人,现在这个被他逼的无路可退的悲惨女人,用尽了千方百计,却让自己一次次的被他蹂蹑的根本一点挣扎力量都没有的可怜女人,估计会疯掉的。

所以,他现在不去惹火她。

“我告诉你,你别想去叫佣人求救,因为,我立刻就会把你的浴袍扒下来,到时候,所有人都能看见风冿扬的里面是什么样的——”

风冿扬深谙的表情,依然淡定,不开口。

“没法动的感觉很可悲吧——”女人似乎很了解这种感受,很认同性的很有同情敢的帮他说话。

男人将头淡定的转到一边,懒得理她。简直是无聊疯了的女人。

看着男人那不屑的模样,冉依颜是气的半死,他怎么,怎么就可以这样忽略他

“今晚,我会在你身上一点一点的讨回来——”女人恶狠狠的说着,眼眸里迸发的都是仇恨的光。

然后男人在她身下继续淡定,但是他知道,这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女人第一件是俯下身低头,对男人的红唇狠狠的啃咬下去。

她俯身下去,然后对准他的薄唇,那好看的菲薄的唇,狠狠的咬下去。

“嘶——”这个东西,是属狗的。虽然有思想准备,风冿扬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其实主要是他感冒了,如果不是感冒,应该也不会这样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冉依颜的小贝齿很干净,小颗,但是左右却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所以,咬人的时候,也的确是疼,而且对他,她是用了十足的力道,然后,咬过之后,男人的唇就泛出两滴血花,红色潋滟。

她故意咬他,然后把血咬出来,让他疼,咬出来了之后,给他一阵阵的将血吸干,吸干了又咬。

吸了又咬,咬了又吸,像个吸血蝙蝠,男人时不时那浓眉蹙起。

这小东西,是僵尸变得。

整个唇都被她咬破,然后血液和口水相连,她的唇瓣很软,让他以前一触碰到就舍得放开,恨不得能整个吞入腹中。

她的甜美无人能及

所以,就算是现在,她给他的唇咬的到处都是血花,但是,每次她的小嘴一贴上来,他还是很贪恋享受这种柔软。

所以,疼对他,根本不算一回事儿。

咬他,每次,冉依颜咬他,多一分,她的心就多一分快意,她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这样无力的躺在床上被她这样折腾,真快意,总之,他实在可恶的要命,全然就是一个魔头,所以,她每咬下去一分,心里也反而多了一点畅快,解恨,真的是解恨

接下来,就是耳光,他总是爱扇她耳光。

所以,咬过之后,对着那张俊脸得瑟的嘿嘿一笑,而风冿扬依然是面不改色。

她飞快的做到他的身上,他的身体太结实了,坐着倒跟坐一个石头差不多,还挺平稳。

“啪啪啪啪啪——”那响亮的声音,她用尽了力气,直接对着他的俊脸,左右加工,气不喘的甩了十几个大嘴巴。

打的时候太拼命,根本气都不想歇,但是打过了,却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娘的,打人太累了,为什么男人打女人那么轻松。

“疼么——”打完了,她趴在他身上,笑的笑靥如花,然后,手在痞气的覆上去,抚摸他的俊脸。

风冿扬的脸,左右两边都被她打的一阵阵火辣辣的痛,虽然她的力气不大,但是用尽了力气打他耳光,还是很有力道的,而且也蛮疼的…

然后两边脸有稍稍的浮肿,虽然肿的不是厉害,但是那灯光下,明明是泛黄的皮肤,已经有些发胀,而且颜色也加深了。

爽快,心里太爽快了,就如同他每次打她耳光,都打的好顺畅。

现在,她终于还回来了。

“风冿扬,这滋味是不是很好受?”

女人打完了,还坐在他身上,很兴奋的模样

而灯光下,男人的俊脸眼眸冷冷看她一眼,眼里的光冷的如冰。

但是,冉依颜才不管他,他打她,现在她还他,还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看见男人眸子里的光,冷冷的看她一眼后,女人毫不迟疑的又给了两巴掌。她现在如同一个被仇恨冲昏了头的暴民,只想发泄,不想其他。

男人又挨了两巴掌之后,脸上的神情依然没什么变化,悠然的偏了头,眼一闭,准备会周公去了

她打的那些巴掌力再重,对他来说都是花拳绣腿

跟他挠痒痒一样,脸上是火辣辣的疼,但是,他根本就不怕那点疼痛,对他来说,这就不算什么了。

看见她报复了半天,打了半天,也咬了半天,男人红肿这一张脸,青一块,紫一块,居然就这样打算是会周公去了。

这对冉依颜来说,那是比挨耳光还厉害的羞辱啊有木有。

冉依颜困惑了,打他的脸,自己的手掌,那掌心,几乎一片红肿。

她都不知道怎么再下手了。

然后都不是在惩罚他,而是在惩罚她自己。

好吧,接下来,她缩到男人的被窝里去…她将他的睡袍解开,然后里面男人精魄阳刚的身体…

健壮,块块棱角分明的腹肌。

但是,冉依颜一点都不欣赏,就是这些东西,这肌肉,让他太有力,每天欺负的她那里痛痛的肿肿的。

她从来都对肌肉男无感。

他的身体每次总是很有温度,不管怎么说,她每次还是很喜欢贴在他的身上,获取他的体温,还有,他身上总是有一种淡淡的香气。

何时何地,不管是暴虐的风冿扬,冷酷的风冿扬,优雅的风冿扬,还是想现在这样温顺的风冿扬

她的小手往下,直接准确的勇敢的直接进攻她觉得是目标的地方。但是,这次,一直对冉依颜的惩罚不痛不痒的男人,当那冰冷的小手环上那儿的时候,

‘呃——’,男人闭眼,但是,那性感的喉结硬是蠕动了下,嘴里发出一声情不自禁的口申口今。

男人,显然一下子就有了反应。

“难受么,很难受是不是…。”她一边手在折腾他,然后小脸,那娇美的容颜就往上贴近他的俊脸,叫他欺负她,叫他欺负她。

“嗯…你这个小东西。又在玩火。”这才是男人最原始的弱点,多少好男人败在这上面。男人的眉紧紧的蹙起,眉心拧成‘川’字。真的好难忍受。

“别。不要再叫我小东西,我告诉你,我不会对你心软的——”冉依颜赶紧立马划清界限,没看到她正在折腾他么,这个是动情的什么劲儿呢。

她的小手捏的越紧,他越觉得不能自控,而且,还有药的催发。

“想要么——”女人注意到男人涨红的脸,那欲取却不达的感受的到极点的感觉,心里真的是舒爽到了极点。

而她越撩拨,男人越承受不了。

她等这天可是等很久了。女人说干就干

她将身体趴下,那小小的身板很容易就够着了床边的抽屉。

在里面翻出了一根很细的线。

男人一看女人的拈在手里的那条细线,那眼眸立即睁开

“冉依颜,你今天敢——”立马,男人的威严就吼出来了。身体虽然躺在床上不能动,但是那威严俱在。

“嘿嘿。”女人笑的阴森,哈哈,真不容易看到他现在那脸终于绿了起来。

可见,他还是很懂她的,才看到一条细线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女人很得意的又朝男人脸上甩了两个巴掌,风冿扬今天那脸就被她当着鞋底在踩了,不管怎么说,那脸也还是俊脸啊,虽然被扇了很多个巴掌,脸微微的有些肿,倒也还棱角分明,不影响男人整体的俊美。

冉依颜是彻底的得瑟了,终于,终于也有她这样任意欺负他的时候。

其实,打他,风冿扬到还根本不在意,她那点力道,而且,他根本不怕痛,怕的就是她在他身上乱动。

“嘿嘿,我告诉你,你每次让它欺负我,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欺负他,你说我痛的时候你最爽,那我告诉你,你痛的时候我也爽——”

不由分说,她对着,从他的顶端,那细线死死的缠上去,然后紧紧的一圈圈拉紧,她只捆一部分,下面不管,任其发展。

她用了十足十的劲,紧紧的缠绕。

“冉依颜,我告诉你,等到明天,你最好想想自己该怎么死——”

终于男人是憋不住了,那脸被涨的发红,然后,下面的小女人拼劲全力还在弄。

那专心认真细致的模样,比平时做什么时候都卖力,风冿扬想哭哭不出,想笑也笑不出。

这个小东西,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她会想尽办法来折磨他,还击他。

其实,冉依颜真的是系的很紧,这是她报复他最快意的一幕,因为她刚刚风冿扬的脸绿了。

真是得瑟死她了。

还明天,明天她早就走了,她敢这么做,那是因为她留了后路…

她在下午,准备实施这个计划前就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否则,她难道真的要在他里供他蹂蹑,然后一个劲的生孩子。

死男人,知道生孩子有多痛么。

今晚一过,明天趁他药力没有醒之前,跑,提前跑了…

如果一直待在这里,这样的生活不闷死他,她的身体也会被他榨的干干的。

所以,他的威胁为她来说,没用。

“风冿扬,我告诉你,我立马就会找个人来侍候你。你现在是不是涨的很难受——”

“冉依颜。你。”男人真的很想起来给她两耳刮子,但是看着她那笑眯眯的挑衅的模样,想起来但是身体没有力气。

“舒服还是不舒服。大少爷。”女人轻薄的声音,冷冷的吐气在他的耳侧,哼,跟她斗,折磨她,让他每天折磨她,她一次把他折磨个够。

风冿扬真的是无语了。

这个小东西啊。

这个折磨人的小东西。

他觉得,从今天以后,他绝对不可能再这样放纵她了。

一定要她学乖,好好的听话,让她服服帖帖。

放纵她,他就是这样的下场。

“难受么。”女人笑,看着风冿扬因为憋的难受脸都渐渐的变了色。她好畅快,心里舒爽了很多…

“宝贝,你真的要这样对老公么,老公的宝贝坏了,你要负责——”

“宝贝,我才不是你的宝贝——”她急忙撇开关系,别以为她把他没有办法,那只是时候未到。“叫你打我,叫你打我…”

加上这男人太过于狡猾。恩恩,是的,太狡猾。

“呃。对哦——”冉依颜立马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儿“打我屁屁。你还打我屁屁是吧…”

今天,她要把过去他对她做过的事儿,都要做一遍。那样子才算解恨,才算报复完整。

而风冿扬在她话语一落,就知道她又想干什么了。

这死女人,记仇记的还真紧啊。

虽然风冿扬不能动,但是,那体重是还在,所以,冉依颜要搬动他的身体还是很吃力的。她费了吃奶的力气,才将他的头先扳过去,然后,一只腿甩过去,然后从一侧将他往后翻,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的身体搬动过去。

其实,她觉得,就算折磨他,依然在折磨自己…

他的睡袍本来就是解开的,所以,直接撩上去,对着他的屁股进行攻击就是了。

“啧啧啧——”女人看着男人那厚实饱满的屁股,简直是鄙夷到了家。“风冿扬,有没有人说你的臀部真的很丑,还有毛。”她从那中间凹进去的一条沟挑了一根黑黑的粗毛。

风冿扬懒得理她,他现在不想理她,他先让她得瑟,等药力过了再找她算账。

突然‘啪啪——’两声,那小手就对他的肉墩子那里,重重的两下。

“风冿扬,当初你打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打了人,女人还得意的非常,在男人耳边故意的吹气。

“冉依颜,我只想告诉你,你明天等着哭——”男人悠闲的躺在床上,不痛不痒的说着

“呵。一点都不乖——”女人又‘啪啪’两下,贴近他的耳旁,她相信他肯定是听得到。说的讥诮。

用手打,打的她手疼,而且他可能也不会怎么疼。

所以,她下床,翻遍了卧室,用了十多分钟也找不到哪里才有打人的东西。

结果,那小东西鞋子都没有穿,就咚咚咚的出了房门,然后,过了好久都没有上来。

风冿扬就躺在床上,假装不知道她下楼,将头偏向一边,这小东西又忙着干什么去了。

终于,许久,他就看见从楼梯口有咚咚咚的小脚板踏楼梯的声音

但是,当举着一个米长的鸡毛掸子出现在风冿扬的面前时,他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鸡毛掸子?她去哪里找的那么长的鸡毛掸子。

宝贝啊,我不过就是喜欢你欺负你下面而已,她拿那么长一根鸡毛掸子要打死老公我啊。

风冿扬躺在床上,将脸撇过去想哭。

看来,她真的不是一点点的恨他。

“嘿嘿,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料。”女人拿着鸡毛掸子在他面前扬了扬,然后就‘啪’的一声,重重的打在风冿扬的屁股上。

男人咬着牙,疼,这个一边是铁棒,打在屁股上真的是疼。

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痛么——”女人笑笑,然后贴近看他有没有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但是,结果,是没有,她有些失望。

然后,回转过来,对着风冿扬的屁股一顿猛抽“打我,叫你打我屁股,让你知道疼,让你知道打我。”女人边打边骂骂咧咧。

最后,风冿扬的屁股是青一条,紫一条,抽的开了花。

风冿扬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么大屈辱,他感觉的不是疼,而是羞辱,这个大的男人被一个女人打成这副模样。

唉,真的是丢脸,以后他在人前还怎么混。

打了人之后,冉依颜终于解了恨,又一次将他的身体翻过来,当臀部重新靠近床垫,那屁股真的是疼的像火在烤,这个小家伙,还真的是动了真格,把心里对他堆积已久的怨气,全部都发了出来。

然后,这次冉依颜终于把他线给他解开了…

他身上的大宝贝,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她又去撩拨,惹起他的谷欠火,并且,凑近,对风冿扬笑的甜腻。

“老公,你知不知道我还替你准备了什么——”

而风冿扬只闻到她身上的甜腻的香气…那感觉,刺激着他,让他根本无从回答她的问题。

“我帮你准备了美女——”她轻轻的在他耳边呵气。挤眉弄眼的强调“美女哦——”

其实对冉依颜来说,今天,真的是很泄愤啊。

而听到她说帮他准备了美女,风冿扬那一脸享受的表情骤然的清醒,那眼眸猛然的一顿,这次,是真的风冿扬,那个威风凛凛,让人不能侵犯的风冿扬。

“我去帮你带上来,然后,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老公——”

“冉依颜,你敢,你再给我闹——”风冿扬冒火的声音,然后,那陡然提高的声音,威慑力震撼力十足。眼底都是冰冷的。

但是,冉依颜根本不知道这是风冿扬的死角,依然一脸欢快的,她不是欢快,而是报复的欲望,凡事他越觉得难受,越不能接受的,她就越要这样做,然后越开心。

根本不看风冿扬那雷霆般的怒气,还有那眼眸里射出来的森冷寒芒,冉依颜已经高高兴兴的跳下床…

而风冿扬看着那抹小小的身子跑的飞快的模样,那眼眸里浓郁的色,越来越浓,越来越浓。低咒,这个死女人,她还真不知道深浅。

他预料到了她会带谁上来,只要她说准备美女,他有洁癖,很难容易一个人碰他,尤其是女人,可是,她这样做是挑战到他的极限了。

偏偏,这个女人现在还一点都不知道死活,而他,根本动不了,他也知道,她就是在他动不了的时候,才故意这样。他风冿扬对女人的要求和标准很挑剔,而且,他一直是抱着非一类的目标去看,去欣赏。

而他不喜欢那些浓妆艳抹,也不喜欢那种甜腻的,清新的,总之,要让他接受一个女人很难。接近一个女人却很容易。

结果,真的不出片刻。

就有美女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长裙站在他面前,美女半低着头,站在他前面,羞涩而又渴望。

“少爷——”那灯光下,女人的脸色绯红,那身月牙白的衣裙,风冿扬记得是他亲自为冉依颜挑选的,他见过冉依颜穿了一次,呵,她到真的是大方,把他给她精挑细选的衣物,拿去送给别人。

风冿扬的唇边,有一丝讥讽的冷笑。

“少爷,你老婆说让我来服侍你——”女人的脸上有些期待,也有些隐隐的兴奋,她没有说少奶奶,而用了你老婆,是故意这样说的,有些幸灾乐祸的语味,自己的丈夫被自己的老婆这样无情的丢弃在床上,然后换另外一个女人去服侍自己的老公,这天底下,只怕没有几个人会这样吧

“滚——”风冿扬真的是气着了,她不知道他居然还真敢这样羞辱他,他的身体是随便哪个都能乱碰乱看的么

冉依颜,这个该死的女人,前一刻他还想叫她宝贝,后一刻,他真的很想骂这个死女人。

她居然真的这样,将他甩给另外一个女人…。

如她说的,大方,她对人还真的是大方。

“少爷,我求求你,求求你接受我好么,她根本不爱你,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她真的根本不在乎你——”

听到风冿扬让她滚,余梦芝真的一下子心酸到了极点,她打扮的这么美丽,穿了这么美丽的裙子,这裙子上面有那个女人的气味,不正是说明她身上也有她的味道不是么,看到风冿扬那样无力的躺在床上,但是那眼眸里对她却是满满的敌意,疏离和怒火,她真的很心酸。

其实,她也知道,如果现在她要强行的来,风冿扬根本不会有反抗的余地,但是,看着他眼眸里满满的冰冷的怒火,她还是怯步了,止步了。

不敢向前。

“我告诉你,余梦芝,我带你回来,就是你的恩人,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是什么么,我不接受你,就不会接受你,如果你真的干敢上来,明天就是你的死期,冉依颜她犯了错不会死,我至少会留她一条活路,但是,如果你脑袋不清醒,还跟着她一起闹,你是不会有活路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和她的区别这么大,我们都是女人不是么,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女人——”她也穿上了她的衣物,带着她的珠宝首饰,她也可以很雍容华丽高贵,今天看着镜中的自己,她都觉得自己仿佛是凤凰了,可是,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接受她。

“难道我不美么,为什么你不接受我,我上次在饭局,当我干爹叫我出来的第一次我就喜欢上了你,你带我回来,我觉得你是天底下最有包容心的男人,我每天都看你,想你,只要能看着你一面就好,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的嫌弃我。——”

女人的泪水涟涟,不是因为不能爱他,而更多的是屈辱,为什么她就一定不能爱他,她是可以的啊。为什么在他心中,一定要弄的她矮冉依颜一截呢。

“你不会是我的女人,因为我已经有了女人,不是你不好,而是,她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精力,她就是一个万花筒,但是却是我的珍宝——”

他冷冷的语气,解释了所谓的原因,其实,更多的愿意是,他爱的只会是冉依颜一个,小时候在祁家林山的滑雪场,她小小的肉肉的掌心,将他从湖水里拖出来的一刻,他的心就刻上了她的影子。

后来,他常常去那里,去看她,可是,后来有一天,爸爸带着他一起来,他远远的指给爸爸,卖棉花糖女人旁边的小女孩,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是,他注意到爸爸的眼眸猛然一顿,死死的盯了那个两米外给顾客找零钱的小摊前面的女人,眼神一暗,原来,他们居然曾经相识,而那个小女孩,爸爸对他慎重的说到,这个女孩是他们仇人的女儿。

后来他终于明白,当初秦家换女儿,是老爸在旁边唆使了犹豫不定的秦家的女人,然后,换走了冉家的亲生孩子,后来,在林家的滑雪场上,又一次见面,风爸一眼就认出了小摊旁边的女人,而且,认出了她身边的小女孩。

那个时候的冉依颜…

风爸说冉依颜是他的弑母仇人的女儿,他不相信,那么善良,美丽,纯洁的笑容,怎么会是弑母仇人的女儿。

后来,就算他默认了她真的是他弑母仇人的女儿,他还是娶了她。

那是他一早预订的新娘,小时候的他沉默,有着大少爷的尊贵和矜持,他是一个标准的贵公子,沉默,沉郁,也反叛,家里人除了爷爷,都管教不了他。

在没有遇上那个笑容浅暖,如梨花般清甜的小女孩,她将他从冰水里拉起,那是林山下面的一条河水,上面厚厚的雪堆积,谁也不会知道那个雪地下面竟然是一个冰坑。他不小心被人推下去,然后那冰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裤。

他从来沉默寡言,连谢谢这些客气语都不会对人说。

在他冰水里挣扎,但是冰水始终是冰水,冰面的口子不大,而且冰层很厚,他掉下去也不敢大力的挣扎,如果是挣扎的太剧烈,移开了位,他找不到冰面的出口,就只能死在里面。

他呛了几口冰水,而根本抓不到裂冰的边沿。

边沿全部都是雪,是一个雪坑也是一个冰坑,往雪里抓雪根本不能承受他的体力,而且还容易被雪倒下来被雪藏。

正当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

一只胖乎乎的小肉手伸了下来,她手掌的温度是他生命里射进来的第一抹阳光。

所以,他这辈子就锁定了她。不可能再爱上别的女人,因为,冷情暴虐如他,根本不可能轻易的爱上哪个女人。

他爱她,她却抗争他,他折磨她,却也折磨着自己。

男人在床上思忖。

而冉依颜现在在干什么呢。

她也知道自己今天的干的好事儿,等风冿扬药效过后,肯定不会放过她。

她很淡定的重新穿了衣物,修完指甲,雍容华贵的坐在一楼大厅里慢慢喝茶。

喝完了,她就会赶紧逃,出去能躲一阵子是一阵子。

但是,她不知道,半夜逃出去,然后,第一天就被抓了回来…。






缱绻宿命 第百八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6 本章字数:8430


但是,她不知道,半夜逃出去,然后,第一天就被抓了回来…。

而余梦芝在哀哀的站在床边,她不明白,她还是想不明白,风冿扬对她的厌恶,让她自尊心一伤再伤,真的是这样么,真的只能这样么。

可是。她的脚步在床边顿了顿,那白色的裙裾在光洁的地板上荡开一浪暗影,想离开,可是,舍不得,始终舍不得,面对这样一个男人,那么优秀,那么帅气,她是那么渴望,渴望他,渴望他的一切,他的人,他的钱,包括他的家庭,她都很渴望,她想走近他,如此一个风姿伟岸的男人在身边,她是很迫切能一步步的靠近他,了解他。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用力的排斥她。

不管他说了多少遍,解释了多少次,她还是不愿意就此这样放弃这个机会,放弃他。

她泪水哀哀,那白色的裙子在她身上不是也很漂亮么,为什么一定要是冉依颜来穿呢,那柔软的发披在肩上,她也有美丽的脸庞,她也有诱人的身材,所以,可不可以他别这样拒绝她,可不可以他就这样容纳她。

如果他真的受不了,他可是将她当成是冉依颜不是么,只要他闭着眼睛,而她,想要的只是做他的女人而已。

他的手指,曾经那么邪佞的在她的体内进入和停留,他用手指夺去了她最珍贵的东西,她怨过他么,没有,她没有埋怨过,那是因为,她一早就知道自己是干爹送给他的礼物,礼物真的就是一个物品,只能供主人支配,要乖乖听话,而自己,只能听从主人的一切,所以,他用手指破了她的身,虽然是手指,她依然觉得很甜蜜,没有丝毫的埋怨,而同时,在他放她自由的时候,她也选择跟随他,她不愿意离开。

就算是这样简单的跟在他身边,这样带着浅淡的爱意在他身边待着就好,她想过少***地位,但是,她也知道那有多难,风冿扬是一个自主性很强的男人,他的意见不会随别人左右,她也知道他也是一个强大到让人窒息的男人,所以,她不敢去左右他的思想,她只想待在他身边,默默的做,默默的靠近,然后影响。

“求你。不要说那么多,接受我好么——”女人泪水涟涟,那白色的裙子从中间将带子从手指轻轻的扯开,那白皙的光洁的肩膀,美丽的仿佛要晃人的眼,而她的五官本来也很漂亮,化了妆更是美到了极致,她哭泣的模样,站在那里,柔婉纤细,一袭白裙衬的她冰清玉洁,亭亭玉立,楚楚动人。

风冿扬躺在床上,那黑色的如黑嚯石的眸沉郁里又带着一丝深邃,那灼灼的精光,在她身上,死死的盯着她。

默默的看着她落泪,默默的看着她俏丽可人的脸。一语不发。

终于,女人见他不语,自觉的爬上他的床,白色的裙摆如柔软的丝绸从光洁如镜的肩胛滑过,滑过并且滑落。

里面再也没有什么遮挡物。

然后,那胸前的饱满,平坦的下腹,一切一切,都如一个慢镜头般一幕幕落在男人眼里。

风冿扬的眼眨了眨。

“要我,好么——”女人娇媚的容颜,隔着他身上的被子,将衣服撩开,低身附在他身上,那么卑微,将自己饱满的胸抵在他的胸。

男人依然静静看她,看着面前披肩漏背的女人,眼眸沉郁。

而余梦芝也这样看他,那魅惑的红唇轻启了两下,最终又闭上,眼眸里带着渴慕和渴求。

“我真的很爱你,我比她爱你,你现在不是也想要我的么,你看看你。”她不用触摸他,但是观察着他的表情,有稍微的迟疑,因为药物这样被折磨的感觉也很难忍吧。

他不说话,他不说话,说明他既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说明她还是有机会的不是么。

余梦芝心里有些喜悦,至少,他没有一口回绝她,他在迟疑,他居然在迟疑。

至少比过去他的那么冷漠和冷酷,全然不能接近相较,她至少又进步了一小块不是么。

“我来帮你——”没有等他开口,她的冰凉的小手,抚上他的发烫的身体。

“呃——”一声压抑的低吟,压在喉头,其实,风冿扬觉得舒服,真的觉得舒服,现在的他浑身滚烫,他真的很需要这股清凉。

情不自禁,难以压制的吟声

自制力强如风冿扬这样的男人,也根本不能抵抗,他以为他能的,结果,没有,当她的小手贴紧他,脑袋里已经是一片模糊意识,他只是觉得舒服。

不关女人,不关感情,只想发泄,发泄他身体里的那股涨疼。

他知道她的手伸过来了,但是他没有阻拦,她的手伸向他的胸,然后往下。

“等等——”终于,脑袋还是极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而清醒过来了,他不愿意,他真的不愿意别人触碰他。

所以,在那一刻,千钧一发之际,他还是控制自己的被药物折磨的疼痛,说了等等。

但是,女人的手还是在往下。

“滚,别碰我…——!”似乎越来越清醒,男人的羞耻感越来越大于情欲,但是,因为身体和思想的斗争,让他两败俱伤,他说的很无力。

而余梦芝的手终于猛然一顿,停在他的腰间,那个‘滚’字,让她的心又惊又凉。

不仅是余梦芝的心又惊又凉,风冿扬也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和软弱,就因为一颗药,他居然就能变的如此没有意志力,如此的不堪一击,随便让一个女人爬上自己的床。

“求你别这样好么,让我帮你,我可以帮你,我给你你想要的——”

女人又开始泪水涟涟,很委屈,很屈辱。

“我叫你滚你听不见么——”男人抬眼,虽然身上不能动,但是眼神如鹰隼,锐利锋芒,摄人心魄——

听见他这样的语气,余梦芝抬头看他一眼,那表情比之前更受伤。

但是,已经好不容易靠近他的身,她真的不想这样放弃,不想。

就差一点点了、、

“我叫你滚你是不是真的听不见,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女人,我不需要。如果你再敢靠近,我一定对你不客气。”

男人狠狠的声音,似乎对女人的迟疑和犹豫感到极为的不耐烦和厌恶,但是,他没有办法,他的身体都趴在床上都浑身无力,这个该死的冉依颜,都怪这个死女人。

“求求你,就让我帮你,就让我帮你。我不怕,我不怕你的不客气,我想做的只是你的女人的而已。”女人看着他那不耐的表情,受伤之余更多的是不甘心和急切,她泪水涟涟,那张美丽的脸庞,梨花带雨,仿佛任何男人都我见犹怜,她就想近他的身,只是近身而已,需要这么难么

她知道现在的他不管怎么放狠话,他始终不能动,身体不能动,所以,就算怕,她也是在赌,她不想顾后果,就算明知道后果很严重,她也不愿去想

她的身体进一步前倾,双手继续往下,想要撩拨他的欲火。

风冿扬真的是吓坏了,他似乎也感觉到了这女人现在的想法,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无力,无能,要起身反抗她,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他现在恐吓她,想尽办法阻止她,但是她如果强行要来,他真的没有办法,如果还有一点力气,有平时的一根小指头的力气,他都可以主宰别人的一切,可是,现在,他就像一个任人欺辱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他从来没有感觉这么无力,这么被欺辱,他真的不能容忍这样一个他厌恶的女人轻易的近他的身,这是对他从未有过的屈辱。

面临着现在身边这个被自己的感情支配而失去了理智的女人

屈辱!还真的是屈辱!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还是怪冉依颜,那个坏东西,要是等他的药效一过,他一定会好好的拧着她惩罚一顿,好好的发泄发泄他心中的怒气。

屈辱,让他无法排遣的愤怒。

“你现在没有办法阻止我,不是么,你自己也知道的,怪就该怪你最宠的女人这样的将你推了出来,是她将你推给了我,将一个我本来无法企及,不敢期望的男人推到我的手里,你觉得愤怒么,可是,你不能怪我,难道你心里没有底么——”

风冿扬听了她的话,冷笑,其实,女人都是一个样,总时为了一时的利益和情感欲望冲昏了头脑。

“你还记得你干爹么——”

果然,他的话音才那样悠然的一落,余梦芝的脸色倏尔变了,心上的热情也在突然间冷却下来。

男人面无表情看着她骤然变色的脸,语气冷冷“生不如死的日子不好受吧,如果我因为今天的事儿迁怒在你的干爹身上,我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在一夜所有的产业濒临破产,然后将你丢给他,你是不是还会觉得,你可以为了这不顾一切。”

男人的眼眸讳莫如深,深谙沉郁,而女人,因为他的这一字一句,脸上有了明显的惧怕。

她不能为了今晚这个机会不顾一切,如果她今晚做的这一切是想给自己以后的前途铺路,而风冿扬的说话,明显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如果真的风冿扬因为今天的事儿将她扔还给她的干爹,然后,因为她的表现而让风冿扬让干爹的产业破产,那么最后,干爹会把所有的账算到她头上,那么,她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

想想,不划算,真的不划算。

风冿扬的话无疑是在告诉她,这样做,他会毁了她。

想着,她还是很害怕,趴在他身上的身体慢慢的后撤,脸上有些不情愿的尴尬,而躺在床上的风冿扬,终于松了一口气。

冉依颜收拾好了东西,她的目标是H市,她穿了一身米色的长裙,红色的高跟凉鞋,拉了一个小行李箱,然后,带了一顶红色的大沿帽,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等,中途,她瞥见余梦芝一脸泪痕的下楼,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轻的看了一眼她,依然低头玩自己的手机,直到拂晓,等佣人都还没有起床,才出门…。

她等,等到天色渐明,风冿扬现在一定是睡着了,她也知道她是好好的修理了她,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但是,她也知道,他不可能放过她。

所以,趁着佣人还没有起床,趁着他还在睡觉没有察觉,她必须带了行李快点跑。

H市有她和唐静共同经营的那家服装店,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唐静也很久没有联系,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孩子怎么样了。

清晨,湛江的码头人来人往,她不会像上次那样坐火车,那么,风冿扬就太容易查到她的住处了,她选择了坐船,中途转车,那么,不管他怎么查,也不能查到她的路线。

她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很明智,很聪明。

对付风冿扬这样狡猾而头脑缜密的男人,是需要费一点心力的。

这个死男人这次被她给教训的好惨,她不知道他会有多恨他,自己一旦被他抓住会是什么后果,但是,能这样痛快的报复他一次,心里也觉得快意到不行。

客轮的港口就在不远处,她去售票处买了当天去海岛的船票,只要到了海岛,就能转汽车去H市。

但是站在售票窗口,手中捏着买来的船票的时候,她却想起了孩子,她最可爱的女儿。

宝珠,宝珠,你是我心里最珍爱的宝珠,我的女儿,她想着,心中有太多的不舍,可是,跟在风冿扬身边,那个霸道的男人,她还是觉得很难受。

更何况,这次是篓子捅大了,她也不想的,但是没有办法,她没有太多的顾忌前因后果就这样做了。

主要还是因为她太迫切的想要报复他。现在很想女儿,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出来不能带着她,带着她那动静就太大了。

整个风家都不会放过她。因为,宝珠不仅仅是她的女儿,也是风家的孩子。她虽然是孩子的生母,却没有所有的权利但是一想到偌大的风家,宝珠应该不会受委屈的,至少风冿扬,风老爷子都不好亏待她,她心里也就释怀了。

客轮刚靠岸,还有半个小时,她觉得自己肚子很饿…

大坝的上面人满为患,摩肩接踵,来来去去的商客还有一早等候在码头上的人,上面有便利的街边摊位小吃店,卖了一些便利的早餐,茶叶蛋,油条,还有豆浆等等。

她没有吃饭,看了两边的早餐店生意都挺好,其中一位大叔的煎饼,围着的人更是很多。

冉依颜挤过去一看,是手工做的那种在火上烤的煎饼,那金黄的外壳带着酥油的香气。

只是闻着就觉得很香。

有不少人在等,新的一批烤饼熟了,不少的人就开始争相抢购,而冉依颜趁着食欲和气氛也买了一个。

然后中年的大叔一个人做饼,做完了饼,带着手套收钱,人多,有些忙不过来。那厚实的肉脸上,鼻息里,有些气喘的模样。

看见人家纷纷在给钱,而冉依颜也从自己的皮包里掏出零钱,递了上去。

最后买了饼的人都散开,而她,也拿着烤饼准备转身,那穿着背心的大叔却突然从背后嚷起来。

“哎哎哎。你给钱了么。”

那声音焦急而醒耳。方向就是对准她。

已经转身的冉依颜有些奇怪的回身过去,就看见那大叔的黑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看,那种感觉。让冉依颜觉得很特别…

“果然,现在稍微的长的好看一点的女人都喜欢到处骗吃骗喝的。”大叔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惋惜。

冉依颜听着他这句话,听得啼笑皆非。

他仿佛是一句话就已经认定了她偷了他的饼。

“大叔,我刚才已经给你钱了——”

她转头轻笑着解释。

“没给就是没给,一个饼而已,我王老五在这里卖了大半生的饼,谁不知道我的大名,我的饼的香气是方圆几百里都闻得到。我白手起家,就靠卖饼,根本不是在乎这一个饼的钱,但是,没给就是没给,就当我做个亏本的生意,送你了,只不过,小姑娘,这样的行为要不得——”

大叔似乎语重心长。话说的万分朴实。

因为大叔的话,周围的剩下一些买饼的人群还有其他路过的人群都纷纷的投目过来,那奇奇怪怪的目光,有的不屑,轻蔑,这么一个穿的整整齐齐体面的姑娘居然偷别人一个大叔的饼。

还有部分惋惜,那漠然又带着的惋惜的眼眸也纷纷的在冉依颜身上看了又看,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居然偷别人的饼。

冉依颜又一次哭笑不得。她觉得这是自己的尊严问题,有必要辩解…。

所以她没有退缩,又重新返回身去给大叔解释。但是最后不管怎么解释,那大叔就是不接受。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瞎子,我是一个个的收钱,我收的钱我心里都有数,是一个个数过来的。”最后,大叔很生气的就嚷了出来,手一撩,生意也不做了。

是准备同冉依颜死磕了。

而冉依颜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情况,她娘的,真倒霉,最后,她将自己手里根本一口没有吃的饼扔回去,宁愿不吃,也不愿受这样的委屈。

码头上人多,周围的群众来来去去一圈一圈的围了厚厚的一环,被人当着奇葩围观,冉依颜觉得从小到大都没有今天这么丢脸过,她只恨不得地下有个缝供她钻进去,看到那卖饼的大叔如此不通情理,最后,她也火了,一把就把手中的饼给扔出去,手一歪,结果就扔在了大叔的身上。

那大叔气的一张脸涨红。

结果,在距离上船时间的五分钟,她被人拖近了警察局,后面还跟着一个精神抖擞的满身香油味的中年大汉。

因为偷别人的饼,还扔东西砸人。侵犯了别人的人身安全。

然后,在进警察局半小时后,她静静的待在审讯室,结果,坐在棕红色的条形椅子上,身体躺在那冰冷的红色桌面,隔着桌子,在她面前走来晃去,抽着烟,来来回回走了不下二十遍的男人,不是警察,而是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西服看起来英气非凡,英姿飒爽的男人——风冿扬。

男人沉默的抽烟,在拿空寂的房间来来回回,真皮的意大利手工名牌皮鞋,那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那修长的身姿在房间里拉开一片长长的暗影。

侧面对着冉依颜,半垂着头,那俊美的立体五官,坚毅的下巴,低着头,那脸廓的勾勒出的极致优美弧形,如同是希腊神话里最完美的神

冉依颜偶尔抬头看一眼隔着桌子的面前的男人,那垂下的阴影盖在她身上,心上就如同一坐沉甸甸的泰山,压的她不敢抬头,她只想将头埋着,埋着,再低下一点,最好,她的眼睛在地面上盯了很久,只希望能盯出一条裂缝来,将自己塞进去。

但是,明显,不行。

她将头趴在桌上,垂头丧气如同一只丧家之犬,旁边还放着那一方孤零零的行李。

人生最悲惨的事儿莫过于要逃跑的时候被一只大饼牵涉进了警察局,最最悲惨的事儿莫过于在这种情况下,来救她的人是风冿扬。

等了很久,那警察局里面全是烟,终于,门‘哐’的一声打开,那振动的铁门的声音重重的弹在墙壁上,巨大的声音,吓了冉依颜一跳。

小身板在桌子上一缩,然后,就看见风冿扬抬起的黑眸沉静的看向门口,然后人进来,对风冿扬礼貌点点头,看了看情形,又出去了。

冉依颜没看懂这是什么意思,那惊疑的眼看了看门口的人,又看了看风冿扬那沉郁却也沉稳的脸,虽然只是一个侧面,却也心虚不已,赶紧将头低下去。

“宝贝,那么早提着行李跑出去,到现在应该还没有吃早饭吧——”男人终于打破了沉默,手指捏着香烟的头,中指在烟卷上一弹,烟灰就悉悉索索的掉下来。

那俊美的脸上,带着隐隐的温和,声音也格外的温柔…。

冉依颜却是不知道他那是什么意思,怎么可以,他现在怎么可以,还能笑,他不应该好好的逮住她折磨她一顿么。

才半个小时,原本在东区的他,就能这么消息灵通的赶到海滨区的警察局来,他到底靠什么,掌握了如此大的信息量。

冉依颜真的是搞不懂。

她知道他不会放过她,所以,她也根本不会说求饶的话,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她现在已经这样了,被关在这里,跟他斗,她从来没有怎么赢过,他对付她,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所以,她不准备跟他废话。

昨晚,她给他的折磨和羞辱,他估计一个也没有舍得忘掉,恨她恨的咬牙切齿,给她记账记的好好的,就等着什么时候她落在他手里,所以,她没有希冀他能放过她。

“是的,我逃跑,我已经逃了,折磨你,我也折磨了。你想怎么样你直说,我已经准备好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但是,我不会向你低头认错的。而且,对昨晚做的一切,我也不会后悔。”

她小巧的唇,一张一合,那绯红的唇,饱满潋滟,如同雨后诱人樱桃的滴水的一点。

男人依然在笑,那好看的唇勾起,勾起一抹兴味的笑,那精致的脸孔在那隐隐的笑意下,显的更加的丰神俊秀,俊美非凡。

那指尖的烟卷依然在慢慢的燃,卷起缭缭的烟,男人抬手,移至桌子的中央,中指就那样对着烟根再次优雅的一弹,烟灰落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男人慢条斯理的声音,语味里带着一丝讥诮

“宝贝,别急,先吃饭,才一出去居然因为吃个煎饼而被人告进警察局,应该说是你太厉害,还是那煎饼太厉害——”

只因为这后面的一句,冉依颜的脸红了,很羞愧的将头低下去,是啊,她也没有预料到。

怎么会因为吃个煎饼而进了警察局。而且,还被他就这样逮住了。

这一切都太出乎意料,这是她预算里从来没有的。

唉,真丢脸。为了吃东西,就为了吃,将自己弄到这副田地。

然后,真的有人进来,手里端了烤肉,土司,三明治,还有牛奶…。

放到她面前,其实,看着食物,冉依颜还真的是饿了。

她抓起面包就开始嚼。

“先吃饭,吃饱了,咱们的账再慢慢的算——”男人缓缓的声音,烟蒂用手指用力朝烟灰缸里一摁,就熄灭了。

而冉依颜的一口吃食就噎在了喉咙。

望着他的俊脸,天然呆萌了。

风冿扬沉郁的脸懒懒的瞥她一眼,然后,修长的手指很自然的将牛奶杯子拿起,不以为意的递到她的面前。






缱绻宿命 第百八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6 本章字数:13596


风冿扬沉郁的脸懒懒的瞥她一眼,然后,修长的手指很自然的将牛奶杯子拿起,不以为意的递到她的面前。

递到她面前,放下,然后那深邃的眼长长的看她,停留在她身上,而冉依颜也嘟着嘴很郁闷的赌气的回看他一眼,眼在看他,而手还是很自觉去拿牛奶的杯子,不管怎么说,吃饭最重要,拿了牛奶就低头咕噜咕噜的喝、、

而风冿扬看着她那泰然吃饭的模样,那黑色的狭长的魅眼微眯,带着一点点探究,然后手伸向西装的口袋里,又开始摸烟。

他无聊的时候,就会间隙性的抽烟,用抽烟打发时间。

等冉依颜吃完了饭,是被人提着两根手指扔进车里的,那车后门被保镖一打开,她挂在别人手指上的小身板就被当做物品一样完全没有一点自主权的被甩了进去。

坐车的是她,身边是保镖,很大的块头,让她根本不能跑,而开车的是风冿扬,一辆黑的发亮的新款车型,后面跟了几辆加长林肯,看见他坐在前排悠然的那甩动方向盘的模样,她的心真的是愁的很…

又窘又愁…

她在车里,眼睛却是时不时瞟向前面开车的男人,那精致的侧脸的轮廓,一副并不见阴霾无所谓的泰然处之的态度,她真的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难道他就准备这样放过她了。?!

不打算追究她了。?!

冉依颜看了看他又立刻把目光收回来,因为她不想让他发觉是她在看他,那么被他从后车镜里盯到她那一副囧囧的模样,多尴尬。

在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一路上冉依颜的心都是忐忑的。

她想遍了古代的什么十八样刑具,他到底要怎么样报复她昨晚的做的事儿,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不会轻易放过她的,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终于,看到车子接连进去别墅区的大门,那石刻雕琢的几个大字,那熟悉的灰色的大理石地板,她觉得自己完了。在车里,头直直的低下去。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她真的是想不明白,自己好几次,可以说是三番五次的出逃,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个结果呢,每次在她面前熟悉的大门的景物,立马就是她挣不开的熟悉的风家别墅,里面有他,于是,有了她挣不开的一切。

车在露天的喷泉广场停下来,风冿扬在开车,那修长的白净的手指很优雅的将最后的一道弯捏着方向盘偏转,然后就干脆的停了下来,车门是他自己开的,他先下车,那清风簇簇的喷泉广场上,四周都是美丽的花园景色,他就站在那里,大理石的地板上,黑色的皮鞋擦的埕亮,没有一丝灰尘。

冉依颜也下了车,看见他强壮的身材站在那里,那往那里一杵的强大气场让她垂头丧气。

她低着头,站在他后面,保镖都自动的退开了。

昨晚,昨晚。那一幕列列在目,她折磨死他了,他肯定不会放过她,肯定不会。

男人,根本没有回头看她,也根本不用去思考她现在搭怂着脑袋在想什么。

那种的沉郁却很轻松的语句就说指使动物也不为过。

“自己进去,裤子脱了,去床上趴着…”

顿了顿,男人根本懒得抬眼“还有,把你昨天去那里找来的那一米多长的鸡毛掸子找到,放在床边。”

冉依颜囧了,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个小气的有仇必报的男人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的,她回来的时候,在车上不断的冥想,想到他折磨她的一千种可能,所以,现在,她的心里已经有准备了。

但是,呜呜,她的小屁屁。

那鸡毛掸子可是她找来用来打他的啊,早知道有今天,昨晚她就找个短一点的了。

昨晚她使劲了全力也并不能打的他好疼,可是,今天就不同了,他要是全力的给她一棍子,她的腰就断了。小屁屁也会被打的血肉模糊。

只要一棍子就成了那样。

呜呜,沮丧的从男人的面前走过,潜意识里还将先要受疼的小PP先捂住,很乖很乖的低头就朝大门里面进去了…

而在她后面的风冿扬,依然站在原地,一语不发的看着她的那慷慨就义的模样,俊脸上毫无表情。

她很乖,真的很乖,那根一米长的鸡毛掸子从昨晚用了那刻开始,一直都完好的待在卧室,哪里都没去,冉依颜将它从地板上捡起来,然后放到床头柜上。

她穿着裙子,所以,根本不用脱,将那白色的纱裙往腰上一撩,脱掉底裤,就是那白白嫩嫩的小qiao臀了。

她按照他说的,乖乖脱了鞋躺在床上,动一不敢动。

她想着,看在她这么乖的份上,他好歹也看着她这表现能手下留情。

结果男人还真的是手下留情,冉依颜趴在床上,两只贼贼的眼睛瞟着他进来,他没有用他说的那根一米长的铁杆子鸡毛掸子,那十足的大棒,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掏来的一根一共一米长的小鸡毛掸子,是竹竿子弄的,家里佣人常拿来扫灰的清洁工具。

但是,当冉依颜看着他捏着鸡毛一端而将打人的很结实的差不多半米的竹竿子对过来时,她还是吓着了。

小的东西,虽然打起来可能没有大东西打人疼,但是,很灵活啊,他想怎么打她都可以。所以,想到这里,冉依颜又沮丧了。

疼疼疼,看着都觉得疼,他到底今天准备怎么惩罚她。

“跑,看来你还是不笨嘛,打了人就知道跑——”看见一动不动趴在床上缩着头乖乖的,像只乌龟的小女人,男人的语气听得出有一丝戏谑。

冉依颜不理他,也懒得看他,她害怕她一转过去看他,然后被自己眼里那仇恨的眼神出卖了,到时候他肯定一察觉,她挨的更多。

腹诽“我本来就不笨——”

真的,她从来就没有笨过。

否则,小宝儿那股聪明的劲儿是怎么来的…

“自己用手将裙子撩起来,撩开,我告诉你,如果我心里的这口气泄不出来,你今天这日子更难受…”

就算她不说,男人也看懂了她的心里话,这女人,只要给她一点颜料她就要开染坊。

他今天不给她点教训,来日她会更加的嚣张。

冉依颜自然听懂了他里面蕴含的意思,好吧,提起来就提起来,他今天是成心要拿她消气,就算她不同意那又有什么办法,她越反抗只会挨的更凶。

“老公——”那细细的指头很小心的扯起裙裾的边沿,她是很想用裙子盖住小屁屁,待会挨打的时候可以少痛一点,但是不行,应该说她是不敢。

所以,她躺在床上,那美丽的凌乱的发丝顶在头上,脸偏向一边,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哀求“可不可以轻点。我怕痛。”

怕痛?!本来很淡定的男人突然间那魅惑的俊眼拉成了狭长,很危险的眯起,火蹭一下子冒起来,她知道怕痛,那她昨晚打他的时候可是一点不留情。

打他都是其次,他都懒得和她计较,给他吃春药,明知道他有洁癖还将其他女人强行的给他推倒床上来,折磨的他差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然后,她还敢跑,痛,知道怕痛,还敢跑——

“冉依颜,我告诉你,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么?”男人是准备和她摊牌,讲明了,那鸡毛掸子的棒子那一头,直接指到小女人脸上,冉依颜看着那棒子心里就害怕了,心猛然的一缩,

“以后你还敢给我跑,我就把你腿给打折了——”男人一点都没有再跟她打官腔,那残暴的威胁,直接告诉她这严重的后果。

看到男人阴鸷的眼神,那死死的盯着她的凶狠模样,女人的身子猛然的一颤,心里也恐惧到不行,她知道,他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但是见到她那张可怜兮兮的脸,他的心终究还是软下来很多。

但是,其他都可以容忍,只要一想到她的跑,动不动就逃跑,他就觉得不能忍受,也根本不能骄纵,他最害怕,在他从床上起来的那一刻,身边没有她,没有这沁香软软的小身板…

她调皮,她想报复,打他,折磨他,他都可以忍受,但是,如果她敢跑,他就一点都不能原谅。

她跑,就是因为不想待在他身边,她为什么那么怕待在他身边呢,他对她从来都不差。

“裙子提起来。”男人懒得跟她讲条件,硬了心肠。

看到那起码有两根手指粗的竹竿,冉依颜心里真的不是一点点的害怕,但是,她又不敢反抗,两只手听话的把裙子都扯起来,知道等下要挨打。

该死的风冿扬,坏蛋风冿扬。

“啊——”冉依颜一声惨叫。

接下来,一棒子落下来,就打在那软软的白嫩嫩的小臀上。

痛,好痛好痛,那钻心的疼痛,像烙铁一样,打了以后,一直朝肉里面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以想象,小臀上肯定多了一条红杠子

“风冿扬坏蛋。风冿扬大坏蛋…”她再也没有压抑自己的骂出声。

其实风冿扬并没有用多少力气,只用了三成。他根本舍不得下那么重的手。

但是,他的力气大,三成也足够让冉依颜吃个饱足。

恨他,冉依颜真的恨他,不是一点点的恨。

“以后还敢不敢跑——”男人打了,听到她骂他,也根本懒得跟她计较,后面一句才要紧。

……。沉默

“嗯…?!”见到她不开口,男人浓眉一拧,陡然间提高了声音

“沉默,居然还在沉默——”半天没有听到她的答复声,男人是又一次气坏了,几乎是急气攻心,举起鸡毛掸子,这次,几乎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朝她的屁屁给了一棍子。

她沉默,是不是表示内心还在盘算,她看看是不是他真的不敢下手,所以,他再也留情的狠狠给了她一棍子,其实说不留情,潜意识里也根本不敢打的太重。

毕竟她就这么一个小身板。承受不住。

“啊——”女人立马就吃痛的叫喊出声,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手也不再提什么裙摆了,不听话了,挨打那么疼,还听什么话啊,立马身子躺在床上,背向着风冿扬,而小手就反过来,遮住小屁屁“不跑了。不跑了…”

“宝宝啊。妈妈在挨打。宝宝。你在哪儿。”快来救妈妈,救妈妈…现在,叫谁不行,只能叫女儿了。虽然女儿很小,但是女儿什么都能看懂,听懂,到时候女儿要是一哭,护着她,风冿扬也把她没办法。

站在床边还拿着鸡毛掸子的风冿扬哪里又不是不知道她的用意,挨打挨的没有办法只能向孩子求救,想想,其实她也还真可怜。

在风家,除了他,几乎是没有人帮她。

他一欺负她,她就无路可逃,怪不得要跑。

所以,一思忖,心也就软了。

但是,看着她那狼狈的趴在枕头上那眼泪哗哗直掉的可怜模样,风冿扬还是觉得很好笑。

谁敢说他娶进来的不是一个活宝,就说她是万花筒也不为过。人前端庄,人后是什么窘态都有,你说她笨吧,不笨,说不笨吧,有时又笨的要命,谨慎的时候那心机比他都深三分,一遇到危险,比如知道要挨打受痛,什么求饶的招数都用。

让人啼笑皆非。

既然她再叫宝贝,想靠着宝贝求饶,风冿扬就站在床头,故作正经的面上不带任何情绪的冷冷回她一句“宝宝被允儿一早接到山庄去了。”

一句话,断了她的后路。

冉依颜的整个心情都恹了,情绪崩溃了,头无力的倒在枕头上,完了,都完了,连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没有了。

冷眼看到她的那副模样,风冿扬也再无心体罚她,毕竟,她在风家还全部都处在弱势,只有他会心疼她,爱护她,但是偶尔她得不到他爱护的时候,她就会比常人更加的无助。

因为,她挣不开,她嫁了一个豪门,一个豪门大家,嫁的对象是他风冿扬,所以,她会很无助。

“把裙子穿好,滚起来吧——”看到她那泪水将那漂亮脸蛋糊得像花猫一样的脸,男人再也无心惩罚她,心内叹了口气,让她将衣服穿好,起来。

冉依颜那贼贼的小脑袋朝四周一看,然后望向他那张沉郁的脸,脸还是很阴郁,但是手中的鸡毛掸子却再没有动,她确定?刚刚自己没有听错,他真的放过她了?

“滚起来——”黑色的眸子下敛,俊脸上毫无表情的冷冷的看着在床上眼睛转的骨碌碌的女人,风冿扬真的是忍俊不禁,谁说他娶的不是一个人精,刚才还在哭闹,哭的昏天暗地,现在,只要一句‘滚起来’,她的整个精力又恢复起来了。

心内叹了口气,他将鸡毛掸子放在床边,冉依颜看见那近在咫尺的鸡毛掸子还是吓了一跳,小身板朝床上一缩。

然后就被风冿扬一手提了过来,亲手给她穿那白色的带有蕾丝的柔软的小底裤,穿的时候,看到她那依旧白嫩嫩的小臀上有两条明显的小红杠心里还是疼的很。

指腹在屁股上反复的来回轻柔的抚,丝毫不敢用力。怕弄疼了她。

然后给她穿起来,将裙摆放下来。

他将她搂在怀里,他的怀里永远有种淡淡的古龙香水味,仿佛是带着一点柠檬的清香,很好闻,这是她从来都不排斥的气味…

“还疼么——”大手撩开她耳旁的细发,大拇指的指腹轻轻的抹去她的脸上的泪痕。那好看的性感的薄唇吻在她而的脸侧,声音温柔。

冉依颜也不知道他突然转变的情绪是为何,但是她很享受他温柔时的感觉,她很乖的待在他怀里,闷闷的看着他,脸上还挂着两颗小痘痘,无声的摇头

中午,刘妈弄好了饭菜,心疼着她一大早跑出去都没有吃东西,风冿扬将她抱到桌边,挨了打,天热,给她的屁股上了药,还给了一个冰袋,风冿扬每次吃饭都坐在她的对面,但是今天不一样,他坐在她的旁边,然后一只手搂在她的腰身,给她夹她最喜欢吃的菜,将菜给她夹进勺子里,然后混着米饭给她喂进去,很细心很体贴的照顾她。

满屋子的佣人都垂着头,偶尔也抬起头来偷瞄一眼,感慨,少爷还真的是真心疼少奶奶,连吃饭都是一口口的喂。

而从一开始下楼就看见站在佣人群的余梦芝,冉依颜和她照面,相互都有点尴尬,毕竟,她本来想把老公推出去的结果没能推出去,很想做风冿扬女人的余梦芝却也没有取得风冿扬的欢心,所以,双方见面,都有点尴尬。

但是,毕竟对余梦芝来说,冉依颜始终是少奶奶,是风冿扬心中不可替代无可取代的女人,所以,就算她心里暗恋风冿扬,却也不敢不将冉依颜放在眼里,因为,身份上,还有在风冿扬的心里,冉依颜和她都不是同一个等级的。

她是主人,而她只是一个佣人,就算她失败了,她也不敢去和冉依颜讨价还价,是她出的主意让她失败了。

不过,她还是很羡慕,很羡慕冉依颜,一个能够在风冿扬怀里端端坐着的美丽女人。

不仅美丽,而且高贵,端庄。

无论是何种境况的她,那一举一动都看起来很优雅,端庄。

而她的一举一动,风冿扬仿佛都是无条件配合她。满足她…

*

三天后又是假日,风家将整个东区的大型的私人游乐场包下来,只供风家的人在里面游乐,保镖守在各处,一列列戒备森严,而游乐场的老总一路上跟随,唯唯诺诺的跟在风冿扬后面,风家的几个年轻的大男人,为首的风冿扬,风明辉,还有顾恩华,虽然风明辉是风家的长孙,但是经济大权却在风冿扬的手里,游乐场的老总也一路唯唯诺诺的说话做事儿看风冿扬的脸色。

而风冿扬穿着一身黑色的修身西服,英姿飒爽,英挺伟岸,迎风沿着游乐场的大道,走在前面。

每个游乐景点都有保镖守着,游乐的设施也是提前让人校验过,很安全,所以,他不担心自己的妻女在游乐中会出什么事故。

阳光淡淡,风高气爽,是一个很适合游玩的好天气。

游乐场的中间是一个大的人工湖,湖的一边修建了大型的欧式古代城堡,挨着人工做成的假山和岩石,还有森林,另外的这一边,在岸边停靠了海盗船,还修筑了小的摩天轮。

临水的摩天轮。

在水上来回的缓缓转。

而冉依颜抱着宝宝就坐在里面…

底下有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操作游乐设施的工人,在阳光下,擦着汗。

而那些保镖也将整个游乐设施护的严严实实,以免发生意外。

冉依颜心安理得的坐在里面,摩天轮转的很缓,很缓,在水上,低处,可以感受到水的气息,闻到那人工湖的水的淡淡水草味,在高处,迎着阳光和清风,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风一吹,却也不冷不热,很舒服。

宝贝带着小帽子,耳边垂下两个绒球,手里不知道是谁给她的一只仙女棒,已经九个月了,大人扶着可以站稳,嘴里会咿咿呀呀的说话,小脸长的胖胖,越长越可人,站在摩天轮的座凳里,手里的仙女棒举着咿咿呀呀的乱挥,很开心。

挥了一阵,然后又回头对抱着她的冉依颜冲嘴儿一笑,笑的乐呵呵的。

那可爱的模样,简直让冉依颜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对着小脸狠狠的亲几口。她的宝贝呵。

小家伙喜欢让妈妈抱,也喜欢让爸爸抱,但是对其他人,现在越来越挑,有时候就是风允儿抱她也会哭闹,其他人更要哭闹,每次抱到山庄里去,放在地上的婴儿车里,四周就围着一堆逗她的大人,小家伙会‘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老爷子是最爱这个小重孙的,一个劲的‘小重重,小重重’的哄她,之前小家伙太小,看不出脸长的像谁,现在一个劲的朝着老爸的相貌长,越长越觉得像风冿扬,老爸长的很帅,自然小家伙也越长越喜人,所以,老爷子爱的很紧,全家里也爱的很紧。

作为冉依颜很辛苦才生下来的宝贝,妈妈爱孩子自然爱的没法说,她当然女儿更越长越像自己,但是没有办法,想想朝着风冿扬的相貌长也不错,至少不用去扯着验DNA了…。

其实,女人,当丈夫怀疑自己孩子去验DNA,真的很伤人。

这个宝贝,虽然生在豪门,顶着一个风性,看起来是风光无比,谁又知道她作为一个母亲的辛酸苦楚,所以,对孩子,她是格外的爱怜。

孩子,就是她的命。

风允儿刚从云霄飞车上下来,那脸一阵阵的泛白,估计是吓着了,但是表情里依然看得出很兴奋。

今天的游乐场,说是风家包下来的,给风家的人玩,其实就只有她和宝宝,还有风允儿,三个人玩,而宝宝不能坐那种惊险刺激的,而且,她也不喜欢,所以就这种小型的摩天轮慢悠悠的正好。

每当她在一处,风冿扬总是带着人就站在地上,隔着的她的不远处陪她,跟顾恩华,还有风明辉聊聊谈谈,说着趣事儿,让她玩的尽性,自己在下面时不时的看看她们母女在上面是否安全。

风明辉一路上脸都是沉着的,只有风冿扬和他说话的时候,才装出一副和善的笑脸出来。

从风允儿和顾恩华在选择和顾恩华订婚之后,两小口的感情并不算怎么好,而且,因为对风允儿的感情很疏离,风允儿一天无所事事,感觉到了顾恩华的冷淡但是当做没有感觉到,一如既往做她的豪门大小姐,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逛街,做脸,或者参加派对什么的,分散自己的心思,而顾恩华,因为当初风冿扬为了他对风允儿不负责任的感情,打他揍他,也对风冿扬产生了隔阂,可是说是又恨又怕,在一起的时间反而不如过去多了。

见面,说体己话,什么兄弟之间一起玩玩的机会也不及过去多了。

而如今,两个人相处,都是应付着风冿扬,他说什么,附和就好。

而风冿扬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要顾恩华一心对他的妹妹,别的事儿他也根本不想管,至于顾恩华喜不喜欢他,是不是和他走的近,他也没有大的感觉。

反而,现在他将他的精力都交给了老婆和孩子。

守护摩天轮上那个胖乎乎的带着帽子的摇头晃脑的小东西,才是他的职责。

他不会让自己的儿女受一点委屈。

许久,终于,停下来了,而看见冉依颜那美丽的脸庞在阳光下如同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光,小东西穿着夹层的上衣和裤子,因为今天天气在吹冷风,已经是秋初,天渐渐的在转凉了。

冉依颜穿了黑色的皮短裙,但是外套是白色的修身外套。穿着五厘米的高跟鞋,从摩天轮上下来,一个人抱着小丫头就有点吃力。

风冿扬看见了,快步的上前。

一把将孩子从冉依颜的怀里接过来。

看见风冿扬抱孩子,风允儿也很想凑过去抱抱,但是,她的手才伸出去,那机灵的小丫头立马反身将风冿扬的颈脖抱的紧紧,生怕别人将她抱走了。

然后风允儿不服输给她做了个鬼脸,小丫头手里拿着仙女棒举着就要打姑姑,结果被风冿扬笑闹着制止。这小东西,不吃一点亏,看见别人给她做鬼脸还非得要讨回来,跋扈的要命,可能是知道自己有个有钱有势的老爸别人不敢得罪她,但是,这是风家的掌上明珠,风冿扬的心头肉,谁也不敢得罪,所以,小丫头被宠的一天乐呵呵的。

风冿扬愿意宠她,别人也不敢多说半句。

然后风允儿提议要坐过山车,拉着冉依颜一起,但是冉依颜很怕,不敢,她从来没有玩过这种刺激的东西,但是风允儿兴致高昂,一直要去。

冉依颜被她拽着,差不多要憋哭出来了。

最后,风冿扬将孩子抱给贴身的保镖,然后自己上去,抱着冉依颜一起坐过山车。

冉依颜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玩那么刺激身体仿佛被吊在半空的惊险刺激的游戏,很长的过山车,九曲十八弯,车身在运行时很快很快,那种害怕但是又迎风飞舞的刺激感让她全身都兴奋起来了,兴奋又害怕,害怕中带着兴奋,中途,她实在撑不过,闭着眼睛不停的尖叫,旁边还有风允儿的声音也在尖叫,比她还响,两个女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如果不是一直紧紧环在她腰身的那双手,她真的觉得自己可能坚持不下去,那一刻,惊险又刺激,她在他的怀里,感受着那温热的体温,闻着独属于他身上的气味,淡而清雅的香气,还有他那紧紧箍在她腰身的力道。

每一次她的身体要下落,这种力量就尤其的明显,她的心骤然间暖暖的,多少次的迷茫都比不上这一次清晰。

那一刻,她的心神有些恍惚。

似乎,过去一切,可能他真的有在乎她。真心的在乎她。

终于,过了很久,从过山车上面下来,她差点点不着地,她的脸苍白,风允儿的脸也苍白,但是都有些轻微的眩晕感,和兴奋感。

风冿扬一直扶着她,顾恩华见状也过来扶风允儿。

四个人加上风明辉五个人去沙滩伞下面喝饮料。

“怎么样,头还晕不晕——”在座位上坐下,五个人都叫了不同的饮料,而风冿扬给冉依颜叫了橙汁,自己叫了可乐,在冉依颜刚坐定,一只手就伸了过来,紧贴着她额头。

冉依颜抱着面前装着的橙汁的玻璃杯,苍白的脸色摇摇头。

接下来,为了补充热量和体力,他们一起吃了烤肉,是游乐园里面的卖小吃的老板,贡献出了烤肉箱,然后给他们烤了很多肉串上来。

味道很好,在场的都吃了很多。

男人吃肉最行,所以,三个大男人,硬是把老板的存货都吃光了。

冉依颜笑,第一次觉得这么开心,和风冿扬在一起没有压力,他们就像普通人家的夫妻那样,进游乐园,然后吃并不算卫生的街头肉串,然后四五个人说说笑笑。

从头至尾,只有小丫头一个人闷闷的待在风冿扬的怀里,风冿扬折了一小截吃光了的烤肉的废竹签给她,小丫头肉肉的小手很兴致的折着,然后咿咿呀呀的叫着。

而此刻的风冿扬,依然帅气的逼人,但是时不时冉依颜都会转头看他,此刻的他

很温暖,很和曦。

他们平凡的就如同是街边人群里走出来的夫妻。

*

第二天,他主动问她晚上想干什么。

冉依颜吃了一惊,以前,他从来都不过问她的想法和心事。

她笑,两颗小虎牙尖尖,笑的可爱,说想去电影院看电影

他顿了顿,说了一个‘好’,提前让人去买票。

带她去看电影,去电影院里,吃着爆米花,然后看那些让人哭哭啼啼的爱情片,虽然,他在旁边对这种缱绻缠绵的爱情剧不太感兴趣,中途,手撑着头,差点睡着,但是,还是牵着她的手,一起陪她看完。

看到她在流泪,瞌睡就猛然醒了,中途给她递纸巾擦眼泪,给她披衣服。

冉依颜越来越觉得这两天的风冿扬变得真的是很贴心,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她知道,他在改变,努力改变,尽管做的不好,但是,用力在做。

在关心她,关心她的喜好。

然后,她带着风冿扬去了自己的大学的学校后街。

她觉得这是风冿扬这辈子都没有会想会来的地方。

他们的大学还算是好大学,但是跟着风冿扬这种在贵族学校高中都没有读满就去了国外著名大学的优等生,就算哪天车开迷路了突然闯进来,也不会再这种地方多待的吧。

Y大是冉依颜大学的母校,好久好久都没有来过了,后面的小吃街依然是一家挨着一家,生意爆满,一样小吃只花几块钱,多的就是十几块钱。

然后这样的一个开车豪车的大男人,将车停在路边,自己进来小吃街,然后,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他总是那么显眼,身上的尊贵气质仿佛让人一眼就察觉到他的不同。

他们来到了一家猪肠米粉的店。

这是一家老字号的店。

在这里吃东西的人很多,很多人要了一碗米肠还会加油条。

风冿扬那高大的身材一站在店门口便格格不入的感觉。看着那门口那黑黢黢的招牌,他真的是想原地踱步。就是不想进去。

他一直有洁癖。

但是,看到身边的小女人已经跨进了店里,终于还是忍不住,硬着头皮,咬咬牙,一脚跨进去。

白白的米线配着酸菜,芝麻油,作料,还有猪肠,冉依颜还叫了一根油条。

主动给他分一半,但是风冿扬坚决不要。不吃。

他碗里的都不想吃…

好吧,冉依颜自己吃,那是她在大学里最喜欢吃的一门小吃,那个时候,生活费都是靠自己赚,这些东西都不能天天吃,几天才出来吃一顿解一解馋…

冉依颜埋着头吃的很香甜,但是风冿扬那双筷子在碗里耗来耗去就是吃不进口。

“你吃啊,怎么不吃——”身边的小女人已经吃了一半,抬头催促他。

然后男人抬头看她那吃的兴起的模样,那好看的唇形微张,想说什么但是终究唇蠕动了两下,硬是没有说出口,那一贯沉稳的黑色的眸子此刻明显已经有些沉不住了。

而看到风冿扬进店,店家似乎很开心有这样英俊帅气的男人进来,还很热情的多加了一份猪大肠,给他倒在碗里。

冉依颜在旁边看着风冿扬的不断推辞和店家老板的热情非要给他放碗里的两种截然不同的面部表情,快把她给逗乐了。

终于,风冿扬败下来阵来,店家给加了很大一份猪肠。

男人看着碗里的猪肠,那蹙眉紧蹙,筷子沉重的仿佛夹不起来。

“你小时候就吃这个——”终于,男人还是将筷子放下了,放在碗上,什么猪肠米线,一口都没吃。

“哪能天天吃这个,吃不起,没钱。”她已经将碗里吃干净了,准备喝汤。说的很干脆。回答简洁。

男人的眉又蹙起来了,这个死女人,是故意在气他么,这东西能吃么,她居然还给个‘吃不起,没钱’。

“你不吃么,其实真的很好吃,虽然你这样看是不怎么好看——”猪大肠嘛,明耳人一听就退避三舍。觉得很脏很臭。

但是她却很爽快的将风冿扬碗里的那份一起端过来了。

风冿扬现在很想摸烟,他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怎么能吃,但是,看她吃的这么兴奋盎然,总还是觉得既然带她出来就不应该打扰她的兴致,所以,他亟需一样能排遣自己这郁闷情绪的东西,否则,知道她在吃这些东西,他自己会逼疯,但是摸了半天,没有摸到,记起来烟扔在了车上。

无法可想,最后想了想,管他,只要她高兴,他就尽量满足她。

结果,冉依颜真的呼啦呼啦的几口就把他的那碗米线还加了一份猪肠吃个精光。

风冿扬嗤笑,从来在家没有这些能吃,每次叫她吃个饭,从上桌到下桌,就能一直挨。

从步行街路过,冉依颜还吃了冷水串,将熟了的一些东西放在放了调料的盆子里,像火锅那样,但是是冷的,她买了,就拿在手里在人群里边走边吃,然后风冿扬就站在她旁边,一语不发,由着她吃。

他觉得他应该要了解她曾经的生活,这样才能更加的了解她。

他大多时候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从来不知道她心里渴求的是什么?

也许这就是他当丈夫最失败的地方。

*

当天晚上,冉依颜拉肚子了,她吃的太多,然后吃的东西太杂,结果就拉肚子了,半夜跑了好几趟卫生间,风冿扬开始本来是不想理她,但是,后面知道她拉的有点发烧了,赶紧打电话给刘医生,刘医生也是半夜进了风家的别墅给冉依颜开拉肚子的药。

第二天,在风冿扬起床时,冉依颜已经被折腾的奄奄一息。

“宝贝,叫你别吃那么多,为什么那么贪嘴——”坐在床头,风冿扬摸着她的苍白小脸,又心疼又生气。

这么大个人还管不住自己嘴么。

“老公,我要是这么死了,是不是就没人再惹你生气了——”

躺在床上,只因为拉肚子拉的有气无力的女人,拉的脑袋都有点抽风了。

风冿扬一听,立马有种风中凌乱之感。真的是被她气的想翻白眼。

死,不过就是一个拉肚子,她都能想到死。

而且,她还真老实,知道自己老惹他生气,他还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放心吧,有我在,你这点病还死不了…”他坐在床头,哭笑不得,语气不冷不热…

中午,医院里派了护士在家里给冉依颜打针,结果,护士走在楼梯上被佣人抱着的插身而过的小宝儿一下子就哭起来了,风冿扬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家里是有两个怕打针的。

那小东西看见护士的衣服,以为是来给她打预防针的,提前就哭了起来…

风冿扬真的感觉满满的无奈…家里这两个小东西…

冉依颜是被风冿扬抓着两只手死死按在床上,然后扒了半边的小底裤,强行把针打进去的。

到了周六,终于有隔壁的一家姓柳的太太找她一起去美容院做脸。

她再也不敢去那些小巷子里面胡乱吃东西了,因为生病太难受了。生病这么些天,她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快被针头打肿了。

她穿了旗袍,脸上擦了脂粉,颈脖里一串质地上好的珍珠。

只要一装扮,她身上就即刻可以有贵妇的气质…

那家的太太姓柳,就在风家别墅的隔壁,冉依颜见过她几次但是没有打招呼,后来是柳太太主动给她打招呼,两个人坐上了柳太太每次出行的专用的老爷车。

柳太太家里也是大富大贵,柳老爷今天不过就四十多岁,膝下就一子,柳家是靠包工程白手起家的,虽然财富多,但是跟风家这样的大户人家相比,还是差的太多。

今天的一家美容院是冉依颜平时比较熟络的一家,很多官太太还有富太太都在这里做脸,她有这里的会员卡。

而柳太太也有。

两个人躺在台上做水疗。

柳太太已经四十五岁,这是第一次和冉依颜一起出来

“依我说,你家的男人你应该多看着点——”

“嗯——”显然,一瞬间,冉依颜没有反应过来。

“风少在T市是出了名的有权有势,多少女人想巴结,我上次看见你家的有个长的像模像样的妞儿,去买菜,我好几次出门上车,都看见过,那一副妖媚狐媚子样,你得要小心,这年头,留这样的女人在屋里,迟早都不会让人省心——”柳太太躺在台上,那脸转过来,一本正经的模样对冉依颜说着

“呃——”冉依颜漫不经心的应着,应该都不会发生什么吧,风冿扬说过,他是因为她无路可去而将她暂时留了下来,而且,她现在和风冿扬的关系也有缓和,她一直觉得他不是这种人,连她拉肚子他都那么耐心的照顾她“没事儿,没关系,她只是暂住

——”






缱绻宿命 第百八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6 本章字数:12416


“话不是你那样说——”对面的柳太太侧过脸来,拢了拢左边耳旁焦黄的小卷发,躺在台上,面上着冉依颜,睁大周围已经有了密集细纹的眼睛,无不认真道“哪个男人不偷腥,不喜新厌旧,那个女人在嫁人的时候都是信心满满,觉得自己男人多好多好,多不一般,结果呢,事情挨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痛,那时候哭,哭又怎么样,哭成解决问题?

有句话说的好,婚姻是要靠经营,我还不是从你那个年龄过来的,年轻的时候,他在外面谈生意,那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那不是上赶着来啊,结果怎么了呢,结果还是我一手把关,将他身边那些招人厌的女人清理的干干净净,我家的那口子,到现在还怕我呢。做女人啊,最方面的东西必须强势一点,要防患于未然,明知道是错的就不能心软。”柳太太接着又感慨的补充道

“尤其是你现在有了孩子,家庭对你就不是儿戏了,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你一个不稳,吃亏的啊,就是你的孩子。你别以为你生的孩子姓风,假如哪天一个小老婆娶进来,她生的孩子还是姓风,那家里面疼谁,那还不是别人说了算。”

那缓缓的苍老的声音的一落,冉依颜那大睁的眼眸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寒凉。是啊,她真的没有考虑过,不仅是余梦芝,而是风冿扬身边有哪些女人,她一直都不知道,都是后知后觉。

如果说以前她不在乎,她对他没有什么感情,可是现在,突然他的那一点温柔和体贴闯进了心间,她反而有些留恋不肯放手了,更何况,孩子。是啊。孩子。为了孩子,她也不应该再拿丈夫的感情这样来冒险。

她觉得柳太太的一句话是点醒了她。

余梦芝是喜欢风冿扬的,她还记得,她亲口承认的,而且,她也长那么漂亮,虽然,平日在房间里她也感觉不出她的什么越矩的行为,但是留在屋里的确是不好。

这样一个仰慕丈夫的女人在屋里,迟早也是会发生事情的。

而且,她从来不知道风冿扬心里是怎么想。

风冿扬为什么会一直收留她,但是,现在,柳太太的话不无道理,她不能让风冿扬身边明摆着那么多花枝招展的女人。

爱情,是需要经营的,不仅是余梦芝,任何女人都不可以靠自己的丈夫太近。

因为,现在她觉得她很需要他,他已经在对她好了不是么。她感觉到他的温柔,他对她的在乎了。不是么。

她也应该来慎重的看待她和风冿扬的这段感情了不是么。

接下来,在美容院的水疗台上,冉依颜转过头来再没有开口说话,她的心闷闷的。

*

坐车回到别墅已经是下午四点,路上她们又一起去吃了东西,还逛街购物,所以,一磨蹭就到了这个时间点了。

下午四点,大厅里没有亮灯,已经是秋初也没有什么太阳光,人一走进去感觉四周都黑沉沉的。

大厅里扶梯的左右角落,还有那花岗岩雕刻的几尊姿势不一的天使的塑像,红色的地毯,花架上面的花,都黯然的不成色调。

几个老佣人在客厅的几处通道里来来去去。

冉依颜在沙发上坐下,放下包包,然后将自己购物的几个大袋子都放在茶几上。

风冿扬还没有下班,没有回家…。

她让老佣人将余梦芝叫过来。

然后她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慢慢的喝。

然后几分钟后,老佣人将余梦芝拉到她跟前。

余梦芝站着,她坐着,低着头的冉依颜就只看到她穿着的一双白色的皮制单鞋,质量一般。

她抬头,含着温婉的笑意,将水杯放下,她今天穿着一身花色繁复的合体拢膝的旗袍,白洁的小腿,高跟鞋,很优雅,很高贵,美丽的秀发向后挽起,露出光洁的颈脖,颈间,落下一串泛着粉红色泽的盈亮的珍珠耳环。

抬起的很美丽的小脸,姿色绝丽,五官精致,冶炼出的一代芳华。

不管她是什么表情,都能美得让人眩晕,而此刻的冉依颜的这一副态度,似笑非笑的态度,她很少见到冉依颜会用这样一副姿态展现在她面前,俨然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厉害,让余梦芝心里很不安,她心里没有底,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做什么。

此刻冉依颜还在发神,她的视线缓缓往上,就看见那一身蓝色的工作服环着白色围裙的装束,那蓝色的短裙穿在她身上尺码正好,虽然看不出气质的高贵,但是前凸后翘的,还带着微微的青春活力,给人很精神一振的感觉。

浓密但是修的很好如同眉笔勾勒了的眉型,漂亮的大眼睛,睫毛很翘,眼眸很清澈,圆圆的鼻头,就是鼻子长的不太好看,其他都很不错,嘴巴也不错,看起来很小巧又可人,她也是第一次这样仔细的看她。

“你来这里已经有几个月了吧——”冉依颜唇角勾起浅笑,很温柔的问。

余梦芝一愣,随即紧闭了唇线,点头。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喏,给——”随后,冉依颜从自己的皮包里拿出一封厚厚的牛皮纸包裹的东西。

然后给余梦芝扔在茶几桌上。

牛皮纸袋紧贴着茶几那光洁的玻璃,滑出了十厘米,滑到了余梦芝的眼下。

其实,冉依颜是用了一种女主人的高姿态来对待余梦芝的,她的动作,表情,都显示出了自己的高人一等的姿态,这不是装,而是面对是一个厌恶的对手或者说情敌给对方一种心理上的压力,所以的强,就是要先从心理上压制对方,她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对不同的人,她会展示出自己不同的一面。

而对风冿扬,她绝对强不起来,所以,她也就懒得在他面前演戏了。

如果说要对风冿扬用强,那么就是冷漠,对他冰冷,这就是她应该使出的招数。

她一直都知道人与人之间怎么斗争,又或者对不同的人怎么相处,只是,她一直没有想要花心思去对付罢了。

又或者面对斗争时,她有本能的抵挡的一面,比如当初对付冉家,对付冉双露,她该硬的时候一点都不会手软,除了自己的孩子,对任何人都是…。

如果她真的要奋力反抗,那么她就不是一个吃素的料,这么多年,唯一让她败到心里没有自信的,就是风冿扬,她身边的这个偶尔强势偶尔温柔的男人。

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是不是有了孩子之后,心反而变得柔软和敏感,如果是过去,她肯定不会因为柳太太这两句话赶余梦芝走的。

其实她怕的不是一个余梦芝,而是风冿扬…

余梦芝不解的低头看了看牛皮纸,又平起了视线看了看坐在她面前的冉依颜,一脸不解“这——”

“这是你这几个月的工资——”她将双腿折叠,很优雅的坐姿,然后面上和曦的笑容敛去,那美丽的脸庞说的一本正经。

“你要赶我走?!”陡然间,余梦芝瞪大了双眼,有些没站稳,身体向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满的不能置信。

冉依颜看得见她的震惊和双眸里的恐惧,她冷冷的眼眸看她,她知道,叫余梦芝走是给了她很大的打击,她刚才的动作和神态暴漏了她的脆弱,她突然间也觉得自己很残忍,但是,也回想柳太太的话的确是很正确,余梦芝那脸上的满满的不能置信,同样,也让她震惊,她是什么时候对自己的丈夫那种感情已经这么强烈了呢,终究还是因为她的放纵么。

“我不要你的钱,我也不会离开——”如同温顺的绵羊被逼的急了,也会拿着头角攻击人一般,此刻的余梦芝脸色苍白,甚至,冉依颜看见她的垂在身侧的手在发抖,而余梦芝眼眸里那种不愿离去的坚定,连她自己都畏惧了。

“你必须走,那是我的丈夫,你不能对他有想法,而我,也不会留一个坦言喜欢自己丈夫的年强女人在身边——”看见她的坚持,她叹了口气,她只能比她更坚持。

“我不会走,我不会走,我是少爷带回来的,我不会听的话,你也不过是少奶奶而已,而我,只听少爷的话,你无权赶我走——”

瞬间,仿佛是什么推走了心中那禁锢着的恐惧,爱情的力量让女人变得固执和不顾一切。

余梦芝语气里的坚定,又一次让冉依颜震惊。

在今天,在刚才,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当初的纵容给别人的女人留下了一个多大的空子,这颗炸弹已经系的这样牢固了,她却丝毫未觉。不行,这种女人不能留,一定不能留。

就算风冿扬回来,也一样。

“好,我不赶你走,如果你要等你的少爷你就等着吧,只要我放了话,他不会不听的…”

余梦芝不再开口,她如同一个石雕站在地上,眼眸里含有隐隐的泪花。

她不耐的提了自己的包包,一个白色的真皮手提包,就准备上楼。

她懒得再跟这些无聊的人和事儿纠缠下去,这一直都不是她的作风,如果她一定要等到风冿扬回来,给她一个答复才能死心,那么,她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擦身而过之时,余梦芝僵硬的退开,而她从她低垂的眸光里看到她的浓浓恐惧和冰冷。

她怕吧,她心里应该是很怕的吧,还是很怕风冿扬回来赶她走。

烦,一想到这些事儿还真的是烦,一直没有对风冿扬的感情抱任何希望,当你不在乎一件事儿的时候,也许觉得一切的感情都是理所当然,他们满满的都属于自己,反而,当你去在乎的时候,发现,抓在手里的感情仿佛越紧越容易流掉的沙,各种担心,各种焦心,各种闹心。

其实,也许自己不该怎么担心的不是么,如果风冿扬对那女人有感情,就不会在那天早上她流着眼泪从楼梯上走下来那一幕。

风冿扬不是每次喜欢对着她的身体索要么,他对她说过爱,可是,她从来不知道这种爱从何而来,她是他弑母仇人的女儿,他娶她,不应该只是为了报复么,为什么现在的风冿扬在她身边少了很多的锋芒和棱角,如果他要报复,那么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他那么喜欢孩子,报复她又报复的是什么意思呢。

因为他的束缚,她挣不开,她的感情,在他的爱与不爱之间徘徊,风冿扬,尽管结婚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如此之久,她却,始终,还是不能全然的把握他的感情…

在晚上,很多时候,他会抱着她死死的索要,他的每一次进入抵达她的身体深处,每一次,都仿佛要震撼她的灵魂

他的欲望那么强烈,这种时候,她才能感受到他对她身体的迫切。

如果可以将性和爱加在一起谈,那么是不是可以代表他也是爱她的。

但是,就单单从欲望这一点来说,她也根本满足不了他…

孩子又一次被抱到山庄里去了,所以整个别墅里尤其是楼上,很静很静。

冉依颜立在窗口,一直等到日落。

清风,吹起起伏的窗帘…

然后,梳妆台前,她静静看着自己的容颜,眼角还没有细纹,现在的她,依然是满满的风韵,但是,立马,自己也快二十五岁了,会不会这美丽的容颜假如有一天不在,他就离开自己了呢。

下了班的风冿扬开车回来,然后进入寂静的大厅,结果上楼,就看见在门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发神的冉依颜。

他觉得她今天的表情很凝重,特别凝重,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这样的她。

他没有打扰她,将手中的文件包朝妆台上一放,冉依颜余光似乎也瞟到他了。

然后他绕了个弯,从背后一把环住冉依颜的腰,她穿着修身的旗袍,裁剪合体的衣物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窈窕别致的身材,他一把满满的抱住她,那大力的动作,冉依颜没动,但是那垂下来的盈亮的珍珠耳环就晃开了一个个优美的弧度。

“怎么了——”男人从她的脸上看的出她的心情不是很好,亲昵的将吻落在她白皙的颈脖,然后在那大片的肌肤上密集的吻过后凉凉的一片。

从她的颈脖,一直沿着耳垂往上,最后干脆,将她的小巧的珍珠耳环收入口中,连同着她软软耳垂一起含着,吸允。

他吻的尽兴,吻的炙热,那强烈的挑逗,终于让原本有些冷情的冉依颜开始有了反应。

“别这样——”她轻轻的推搡,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突然的亲昵。

看见她在反抗,男人有些扫兴,黑色的眸子一沉,却是变本加厉的在她的脸侧索吻,捣鼓。

不多时,冉依颜那白皙的颈脖上,就多了几个红红的吻痕。

颈脖,然后是胸前,那不安分的手指开始熟练去解她旗袍的扣子,旗袍,永远会展示出完美女人的更加完美的一面。

所以,男人只是轻轻往她身上一扫,就抑制不住的情欲,亟需的想要发泄。

“别。不。别这样。”女人赶紧一把推开他不安分的手指,对着镜子,将他已经解开的两颗扣子给重新扣起来。

“怎么了,今天这么扭扭捏捏——”风冿扬蹙眉,是有点不高兴了,又没有外人,他不过是求欢一会儿又怎么了,他每次看见她的身体就忍不住。

“你还说呢,还不是你带回来的人惹得我不高兴——”立刻,冉依颜板起脸,将这个麻烦事儿推给他。反正她是看那个余梦芝不顺眼,如果她不走,她的心都不会安。

“怎么了,我带了谁回来惹我们家宝贝不高兴了——”男人将身子矮下,蹲在她脚边,涎着脸讨好道。

冉依颜将手往梳妆台上‘嘭’的一敲,佯装生气道“还有谁,还不是你带回来的那个什么余梦芝?”说完,生气的眼眸就转过去,对上蹲在她半身下讨好她的风冿扬的脸上,说话一点都没有留情面。

风冿扬一愣,听到冉依颜直言不讳的说出了余梦芝这个名字,而且还很生气,感到有点奇怪,他一直觉得冉依颜不太像不能容人的人啊,今天到底为什么要把一个佣人的名字挂在嘴边跟他赌气呢,真的有点捉摸不透。

“怎么了,宝贝,她怎么惹了你了——”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女人是他的心里肉,是他心里的珍宝,没有什么比的上她重要,只要她要东西,他会千方百计给她弄到手,就算是天上的太阳月亮他都可以给她仿造出来一个,更别说其他,只要她说了谁惹她生气,他是从来不会姑息这些惹她生气的人的。

当务之急是要哄她,只要她说为什么别人惹了她生气,他根本不会去追究谁对谁错,只要惹着了他家的宝贝就是错,无论她做了什么他都会全然站在她这边为她撑着的。

对冉依颜,当风冿扬问她余梦芝是怎么惹她的,冉依颜也有些窘了,其实,说实话,她算起来并没有怎么惹她,但是,余梦芝说的话,她做的事儿,就是让冉依颜不舒服,她不喜欢家里有一个喜欢她老公的年轻女人存在。

尤其,现在,余梦芝对风冿扬的依赖已经远远超出了冉依颜的想象。想想都有点毛骨悚然。

在心里放着,怎么也都是疙瘩。

而风冿扬问,她也给不出来什么合理的解释,笼统了一句,在梳妆台前怀揣了手,理直气壮道:“我不管,总之我不喜欢她。你快点赶她走,如果你舍不得,就赶我走好了…”

风冿扬听着她那赌气的话,差点又没有被她气的吐血,她何必因为一个外人跟他较劲呢,他的心,她还不知道么,只满满的在她身上转,不过一个女佣人,她不高兴,他赶走就行了,她何必要放这样的狠话。

心里不高兴,但是脸上也不敢表现出来,还是一个劲的陪着笑脸哄她“你说什么呢,哪个女人能在我心中同你相较,只要你看不惯,自己赶走就行了,实在要留着,我帮着你赶,你也不用说这样的话不是?!你是谁啊,是我风冿扬的宝贝,我舍得你受别人一点委屈么——”

“既然如此,你自己赶她走好了,反正我是赶不走——”听到他这样说,冉依颜似乎总觉得心里明朗些了,可见,他的确还是最疼她的。脸上的表情也亮开了些。

“好好好,只要你不沉着脸,我什么都依你好不好——”男人站起来,迁就的语气将大掌放在她的肩上,大掌瞬间包裹了她消瘦的肩。

那温热的掌心热度就一路蔓延至心底…。

终于,直到被风冿扬哄的开心了,楼下刘妈在叫开饭,冉依颜在被风冿扬牵着下楼去用餐。

桌子上的菜一道道的摆上来,而,一些干完了活的佣人在开饭之前都会在厨房帮助,就算没事儿可做,也得在旁边站着,站的笔直。

大部分的菜都上桌了,风冿扬自己拉了餐椅,而冉依颜,一早就有佣人走过去给她移座椅。

风冿扬拉了餐椅,在坐下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事儿

“对了——”

他的黑色眼眸朝着佣人堆里一瞟,就看见站在后面的余梦芝,因为余梦芝是后面才来的,资历浅,所以一直站在其他佣人后面。

他的眼眸瞟过去,眼是对着余梦芝,而余梦芝似乎也知道,从他出现在她眼眸里的那一刻,她就一直恋恋不舍的牢牢的看着他,看着他投过来的沉郁眼眸,听着他的那声‘对了’,她的心砰砰直跳,骇然,因为下午,冉依颜跟她说的那一番话,一直让她忐忑不安,一下午心里都没有安稳过…

而现在,她很担心自己心中那预感的可怕的事儿会成真。

如果成真,她不敢想象那对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毁灭性打击,现在,跟当初已经不一样,在风家待了这么久的时间,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风家就是她的家,而风冿扬就是她全部的精神支柱,她每天的希望就是能在他吃饭的时候看他一眼,能在他吃完饭,起身的刹那见一见他的背影,其他都不奢求。

离开了风家,离开了风冿扬,她根本没法活。

冉依颜,她一直以为冉依颜是那种不爱计较,不会计较的善良,宽容的活菩萨人物,但是,突然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冉依颜对她突然敌对起来了。

下午那一番话,她以为是她只是说说,可是,现在,她看见风冿扬突然转过来看她的沉郁眼神。

她感到害怕,突然间感到非常害怕。

然后,她听见风冿扬的声音,是对她!

“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我会叫刘妈将工资结清给你——”

那好看的薄唇,一直是她梦想中的男人,晚上做梦常常会梦见的男人,那副精致的脸孔,可是,今儿,那菲薄的性感的唇,唇角轻启,说的,却是对她来说,残忍无比的话。

仿佛是一个五雷轰顶,好久好久余梦芝都没有反应过来。

好久,仿佛才找回自己的神智,那晶亮的眼睁的老大,泪水潺潺,感觉就要掉下来

“少爷,是我做错了什么么?”

一句话轻轻的问出口,是在问自己,又仿佛是在问风冿扬。

风冿扬不开口,其实,他也有些稍稍的尴尬,因为,当初,是他一时玩心大起,用手指破了别人最珍贵的处,随后,也是经不起她的哀求将她带过来的,虽然,他一直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爱的感觉,但是,还是有稍许的同情。

他也知道,她一直对他有爱意,一个正值青春的女人一直没有再出去,而坚持要待在别墅做佣人,对于她的付出,他也知道,但是,他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而且,这辈子都不会有感情。

面对余梦芝呼之欲出的泪水,风冿扬沉默,许久

“你还是走吧,待在这里对你没好处——”

所有人都听见了,冉依颜,还有那么低着头的佣人,风冿扬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要赶她走。

“为什么为什么——”余梦芝那眼眶里的泪水终究是忍不住,哗哗的顺着往下流。

当她的眸光问向风冿扬时,风冿扬已经自觉的转了视线,拾起银筷,给自己夹菜。

他最害怕女人哭哭啼啼了,不管怎么女人,只要一哭,他厌恶但是又没有办法。

而余梦芝将救助的眼光看向其他人,刘妈虽然是变相的管家,但是看着这情形却始终不敢开口。

刘妈知道,这里,哪里有她一个佣人说话的份啊。

最后,终于,余梦芝将泪水涟涟哀哀的眼眸投向冉依颜,而冉依颜,就坐在她对面,有男的老管家用小的白瓷碗给她盛了汤,然后恭敬放到她面前。

而冉依颜拿了白瓷的汤匙,小口小口,那鲜红娇嫩的红唇轻启。

悠然的喝汤,看她,眼眸里有隐隐的胜利的笑意。

那是变相对她的侮辱。

而余梦芝看到冉依颜看她的含笑的表情,心里已经全然的明了了。

都是她,是她告诉风冿扬让风冿扬赶她走。

这个死女人。

以前看着冉依颜那张含着笑意的脸,她满心都觉得那是美丽,美得如同仙女,不是人间烟火一般,但是,现在,那张依然倾尽芳姿,倾国倾城的绝丽容颜,看着只让她感到恶心。

恶毒,恶毒,残忍,卑鄙,才是这个如花似玉的女人的真实脸孔吧。

越美丽的女人越狠,她越来越认可这句话的正确性,像冉依颜这种,就是外表美丽心如蛇蝎的典型吧。

亏她曾经还对她另眼相看,觉得她善良,又美丽又善良,都是她看走眼了。

余梦芝看了冉依颜一眼,那下垂的眸子里隐藏着强烈的浓浓的愤怒。愤怒,还有怨恨…

而对于冉依颜来说,她的确是胜利了,其实,对风冿扬感情,她还是多少有点底,她在他心中有几斤几两重,她还是心中有杆秤的。

拿风冿扬的感情来比,她肯定输。

而余梦芝也知道,她从来都不可能在风冿扬心中比的过冉依颜,风冿扬对她来说是唯一的,特别的,但是她对风冿扬来说,那感情远远不如她对他来的强烈,她怎么希冀,他能在冉依颜面前保下她。

但是,此刻,不应该是意气用事儿的时候,因为,如果被冉依颜看出她对她敌意,那么自己的后路就更没有了。

‘嘭’的一声余梦芝就在人群里突然跪下。当着所有的人跪下…

动作里,声音里,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忏悔。

“少爷,都是我今儿下午不好,顶撞了少奶奶,梦芝在这里给少奶奶跪下赔不是了,恳求少奶奶大人大量,不用跟我一般见识,我一个孤女,没有家也没有亲人,我已经将这里当成了我的家,求求少爷少奶奶不要赶我走——”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对着所有人下跪,泪水涟涟,而且跪的那么响,将在场所有的佣人都吓了一跳。

佣人是目瞪口呆,风冿扬是蹙眉,他从来没有觉得处理女人的事儿这么麻烦。

而冉依颜,脸色倏尔就变了,她真的没有想到余梦芝会来这么一出。

而风冿扬,当初,只跟冉依颜一个人相互折磨,那是伤心,而现在这个状况,让他伤神…

伤心是必要的,伤神是不必要但是又躲不开的。

对于风冿扬来说,或许是孩子的存在和冉依颜在他的生活里个性逐渐鲜明了,他也觉得日子很丰满,很滋润,所以,心也开始变的柔软起来。

看见这样一个女人在他面前哭,其实,余梦芝的状况他也不是不知道,他当初带她回来,也是觉得她可怜,她说她是孤女,无家可去,这点也算是实话。

但是,一个女人要单独在这世上活着也很容易,并且,是一个还算漂亮的女人。

漂亮的女人活着的资本更高。

所以,对于余梦芝的去留,他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就是女人哭哭啼啼的场面让他心烦,菜已经上桌,他拿起筷子捡着自己喜欢吃的菜,放进碗里,然后,抬起眼眸,看余梦芝的神色淡淡。

“你走吧——”

语气虽然很淡,但是几乎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余梦芝的脸色变了,突然间,苍白如纸。

她一直以为风冿扬对她跟待别人是有所不同的,她对风冿扬的依恋,那是一种不同于其他人的依恋,她觉得风冿扬这样的男人,是可以为她撑起半变天的,是她梦想中的男人。

但是,现在这个男人,居然也叫他走。

现在,她终于明白,的确,这个男人,虽然是伟岸如天的男人,却全然的只听从了这个女人的话,她身边的这个女人的话。

没有错,是的,跟冉依颜比她和她在风冿扬心中的位置,那简直是自取其辱,风冿扬对她的那点同情和帮助,跟对冉依颜的感情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她明白了,所以,她将目标又一次锁定到了冉依颜身上。

这个女人,让她又恨又惧,但是此刻,她却又不得不低头。

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这样拴住风冿扬的心。她不想离开风冿扬,不想离开风家,她明明可以离的这么近,只要现在一离开了,她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少奶奶,我错了,我不该和你争执的,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求求你,让我留下来,我不能不待在这里,你赶我出去就是让我去死,求求你,让我留下来,我什么都不奢求,我只想安安分分的在风家当一辈子佣人,只要是佣人就可以——”

那焦急的眼眸流露出的渴慕,如同在久旱沙漠里乞求一滴甘露的人,其实,看到跪在地上的那样凄凄的哀求,冉依颜也并不是全然的硬心肠,非要赶她走,她一直觉得风冿扬对她的感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动摇,但是,留着这样的人在身边,她也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

她求着冉依颜,眼眸却看向风冿扬。

风冿扬抬头,依然淡淡的语气道:

“如果少奶奶让你留下,你就可以留下,如果今天少奶奶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你知道你得罪的是少奶奶,所以,你不要求我了——”

其实,对余梦芝,他潜意识里是有那么几分同情。

其实,他虽然不爱表达自己的感情,很多时候,却还有同情心。尤其是对弱小的势力…

而听见风冿扬的话,余梦芝将可怜兮兮的目光转向冉依颜。

“记得我下午跟你说的话么——”全场都静默的时候,一直不开口的冉依颜开口了,她面无表情的模样眨了眨眼“但是,既然你这么求,如果我不同意,今天在这么佣人面前说的我这个女主人太过小气了,如果你执意要留下,不能留下就要死要活,我也不能断了别人的活路不是?!”

她美丽的羽睫掀了掀,一副娇媚的神态。

“你要留你就留吧,我不多说了,但是我只希望,你能安安分分,真的如你所说,只是做一个佣人就好——”最后一句的时候,那语调明显就压下来,冷的如冰。

余梦芝那半垂着的眼眸里,那阴狠的光芒一闪而过,冷的如冰,那话语里的蔑视和威胁,论是谁都能听出来,但是,只是一瞬间,冉依颜依旧是捕捉到了她眼里的那抹恨意,她知道她的外表绝不是现在展现出来那么软弱,但是,那又怎么样…

面对这些,她唇角勾起,轻轻的笑了,笑的讥诮…

其实,她怕么,她不怕,只要心狠起来的冉依颜,谁都不怕…。

而风冿扬,他原本就无心在女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上,所以,一直低头吃他的饭。

吃自己的饭,晚上在床上还要办他自己的事儿…

*

夜,浓郁,宽阔的大床上,女人的旗袍的下裙摆被撩直腰间。

“风冿扬,别。我不要了。”一波一波的狂狼袭来,他的猛力几乎要将她的身体榨干。

她承受不住,差不多要哭出来。

而他还是捏着她的纤腰,死死的索要。

“宝贝,乖,我都全部遂了你的愿,你也得要满足我才行…”

而只因为他这样一句话,冉依颜的脸骤然变得苍白,其实,他是又看出来了么,在晚饭的餐桌上,他给她留足了面子,在佣人面前给了她所有的面子,在余梦芝面前,他也是一力的袒护她,而他,那个时候,已经计算好了今晚从她的身上讨回来了么。

“老公,你不是说你爱我么,我受不了了,你可不可以轻点——”她觉得自己真的也好累,风冿扬这么一个人物的存在对她来说还真的是似敌非友。

他每次对她放纵了多少,宠溺了多少,都提前在她身上计算好要讨多少回来。

她受不了了,他到底还要多久,她每次就那么一点陪着他压榨。被他榨的身体一滴不剩。然后就只剩下疼痛,但是,他没有尽兴,就不会放过她。

她冉依颜,就算可以算计了任何人,但是在风冿扬面前,依然只剩下气短…。

而女人无助的承受着男人的风暴,门口手指粗的缝,又轻轻的拉开了些。

余梦芝站在外面,低着头,脸上绯红,这是刘妈叫她送上来的给少爷汤。她知道里面在干什么,所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而终于,咬了牙,潜意识里,她是希望这样打断,她不希望风冿扬宠爱别的女人。

就算这个对象是冉依颜也不行。

“少爷,刘妈说您的晚饭吃的太少了,这是叫人送上来的夜宵。”门推开,接着床头的灯,冉依颜赶快从风冿扬身上起来,但是还好她身上还有衣物,将裙摆翻下来就遮住那羞人的部位了。

在夜灯下,看清来人后,冉依颜是觉得没有什么,反而,风冿扬的兴致被打断了吗,那沉沉的黑眸微眯,带着一丝不可言说的危险,眼眸投向门口。

“是刘妈叫你来的——”

“是——”余梦芝低着头老实的回答。冉依颜已经从刚才的惊慌中镇定下来了,那冷冷的眼看见她眼眸里的一丝精光闪过…

“难道你不知道屋里在做什么么——”

“我。我。对不起,我先出去了…”是风冿扬开口责骂了,余梦芝的感情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一脸的愧疚,端了东西就要出去。

“等等,既然已经端上来了,就放在这里——”风冿扬又制止。

“好——”余梦芝听到这声音,又急忙上前,一个人上前,将手中托盘里的汤盅颤抖着手放在灯柜上,冉依颜细细看她,一举一动,始终低着头,半侧脸都埋在阴影里,故意隐藏了表情…。

冉依颜又在旁边唇角一勾,笑了,是故意借着时机进来的吧!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冉依颜怎么会看不透。






缱绻宿命 第百八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7 本章字数:15334


冉依颜又在旁边唇角一勾,笑了,是故意借着时机进来的吧!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冉依颜怎么会看不透。

鸡汤端了进来,余梦芝埋着就要离开,因为她还是很心虚,她害怕风冿扬看出她的意图,而侧身出去的瞬间,就瞥见冉依颜唇边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对着她笑。

脸色一赧,然后讪讪出去。

心里也似乎知道冉依颜这笑的意思,但是只要风冿扬感觉不出来就好。

她也不想在房间里多逗留,快速转身两步,手里拿着托盘,然后走开。

在冉依颜的注视下低着头离开。

其实,气吧,冉依颜是真的气,不为什么,就因为她走的时候明知道她看穿了她,她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而且,她是女主人,被家里的佣人这样暗着心欺负了,能不气么。

她的自尊心也还是挺强的。

被欺负了,肯定要还回来才对。

坐在床上的冉依颜看着余梦芝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在暗黑的灯光里,隐隐的一团黑影堵的冉依颜心慌,那团默默的死气沉沉的影子,却有意让她吃了一个哑巴亏,厌恶,她还真的是厌恶。

此刻,那团走出去的黑影让冉依颜有种说不出的恶心。

而风冿扬没有感觉到两个女人之间这种微小的斗争和较劲,因为,对他来说,冉依颜的担心是全然不必要的。

他这辈子,只会爱她一个。

“宝贝,喝汤么——”是野生的甲鱼炖的汤,全然没有注意到冉依颜的脸色,风冿扬将汤盅揭开,将汤盅里面的小碗和勺子取出来,然后把汤慢条斯理的舀进小碗里。

才转身看冉依颜。

冉依颜没好气的白他一眼,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带这样一个女人回来,现在会惹的她这样心烦么。

晚上在饭桌上,要赶余梦芝走,他的态度也不明确,最后,甚至干脆把一股脑的缘由和压力都推给她,说了是得罪了少奶奶,要取得少***原谅。

那不是当着那么多佣人的面,把责任推给她么,余梦芝跪着求饶的那一刻,她的脸色就变了,她知道这是余梦芝故意将她的一军,故意做出一副悲惨,可怜兮兮的样,如果她硬是要硬起心肠赶她走,那岂不是让其他的佣人都心寒,觉得少奶奶太不同情理,没有同情心,不爱戴,体恤下人,给人留下了很多供人诟病的地方,所以,她心里清楚余梦芝的用意,当着那么多人不要自尊的跪下,哭着哀求,那刻,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知道她真的很聪明。

博了风冿扬的同情也博得了其他佣人的怜悯…

而且,余梦芝口口声声说得罪她,但是,她却也不能讲出因为什么得罪了她,所以,她也根本没有可以借来发挥的罪名打发余梦芝走,她能当着那些老佣人和风冿扬的面说余梦芝长的太狐媚子么,放在家里让她没有安全感么,这罪名,只是她主观的,站不住脚。

所以,余梦芝一个劲的给她道歉,说是不小心顶撞了她,求她原谅,其实,她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苦笑,顶撞了她,她又岂止是单单顶撞了她,她已经走一步算一步,将冉依颜算在里面,算的很精准了…

尤其是最后那点苦肉计,那眼泪,把风冿扬的心都哭软了吧,最后,连风冿扬都弄的没撤,直接把问题甩给她。

所以,风冿扬这个臭男人,也是元凶之一。

“宝贝,你又怎么了,不是问你喝不喝汤,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男人将碗端过去,支起勺子,看见她阴沉的脸,满眼无辜。

“我不喝——”狠狠的一句,柳眉倒竖,冉依颜将他支过来的用力的一推,差点那汤没有打翻在床上。

风冿扬是抖了几下手才把碗端稳。

接下来,看到胡乱发脾气的冉依颜,心里也有些火了。

‘噌’的一声将汤碗往床头一放,手很有力,这放东西的声音也很大,转过头来,对着冉依颜,也没有多好的语气和脾气。

“你到底了怎么了嘛,我发觉你现在脾气越来越大”

虽然心里气,但是也不敢将话说的太重,毕竟,她是他的心肝。

他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今天一天觉得冉依颜的举止怪怪的,仿佛心里一直都是有发泄不完的愤怒。

以前的她从来都不这么浮躁,气郁。还是因为他骄纵的过头了么。

意料之中的结果,冉依颜不想理他,她也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直接给他一脚,将他的一只腿踹开,径自拉了被子,然后理也不理的给自己盖上。

她赌气,风冿扬也赌气,看见她拉了被子睡下,自己也裹了另外一边,汤也不喝了,然后背着她睡下。

似乎也感觉到了他在跟她生闷气,冉依颜越想心里越委屈,头枕在枕头上,手指在枕头上失神的画圈圈,那光亮的指甲漫不经心的抠着枕头上的花纹,想着过去的一切,他曾经的霸道,冷冽,一次次的伤她,让的她伤痕累累,身心俱疲,现在,他终于温柔了一点,又跟她摆起这么大的架势来赌气,他不是一直都说什么时候都支持她的么,死男人,说话不算数,说话不算数。

越想冉依颜越觉得心里酸楚。

那眼角冰冷的泪酸涩的掉下来,晶莹的泪滴顺着眼角,就落到枕头上,一颗颗沁进枕头里。

最后,越哭越觉得委屈,越觉得委屈越哭,还说爱她,一直都爱她,爱的是什么嘛,爱她还从外面带个女人回来给她气受。

既然,他那么在乎那么余梦芝,那么就叫她走不是一样,她就成全她们,自己带了孩子走。

越想越觉得心里难受,收不住的泪。

不多时,那无声的泪,瘦弱的背脊都在轻颤。

而风冿扬哪是真的跟她赌气,把她气着了,他还能睡的好么,他一直在等时间,等着让她的心绪平复一下,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儿让她这么烦郁,但是女孩子的情绪本来就敏感,善变,所以,他也知道,也一直包容。

刚才只是一时被她的娇燥气晕了头,此刻,见她不做声,而那令他心疼的小身板又感觉之中在颤抖,她是在哭么,她一哭知道他的心是多疼。

这个小东西,跟他赌什么气呢,他的心身都满满的在她身上,都只愿意为她一个人等待,守护,她到底是为什么不开心呢。

但是不管风冿扬是多有脾气,感觉旁边的小人儿一哭,什么心都软了。

“宝贝。宝贝…”他爬起来,然后立马变了声调,那一副笑脸,笑的灿烂十足,涎着脸附上去。

冉依颜听到他是声音,但是根本不想理他,死男人,是耍猴戏么,一会变一个脸。

“宝贝,哭什么呢,老公最爱你了对不对——”

看她不理,还是哭,男人低头,轻轻的吻落在她的脸颊,吻去她的泪。

那软软的唇,贴上她柔软细腻的肌肤,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亲昵感。

而男人唇上的温热感,还有身上的温度,身上的独属于他的气味,一股脑的朝冉依颜袭来,让她欲罢不能,他每次都那么强势的进去她的领地,什么时候,他一出现,让她想要忽略他都不能够。

“谁要你爱了,你去爱别人好了——”女人本来不想理他,但是,却忽略不了心上那一抹浅浅的感动,当他说‘老公最爱你了’,冉依颜心里也忽然的柔软了。真的有被爱的感觉。

所以,她抹掉泪水,头朝枕头里面一偏,继续赌气。

“去爱谁,我要去爱谁。宝贝,这辈子,除了你我爱不了别人了——”男人半认真半调侃的声音,然后身体就更往她的身上趴下去,死死的压在她身上。

“胡。胡说…”女人似乎好久才转头过来抖出这两个字,但是,脸颊上两抹红霞翻飞。

“呵,我的宝贝。”看见女人脸侧的娇羞,男人眼角的温柔,软的如同一滩水,就要滴下来。

将女人宠溺的搂在怀里,然后那不安分的唇在女人身上各处游走。

“这辈子,我只爱我的宝贝…。”

这句话,想是誓言,又仿佛是煽情,冉依颜的手指被男人握在手里,一根根的被男人塞进自己的嘴巴。舔弄。

“咦,好脏——”冉依颜蹙眉,要取出来。

“宝贝身上的每一处,我都不觉得脏——”男人含着女人的手指,一根根满满的品尝着。

然后是背脊,然后是全身。

不管冉依颜怎么挣扎,他还是将她压在身下,他将她身上都吻了个遍。

对于冉依颜,只要风冿扬还爱她,只要他跟她说只爱她,她的心里就放心不少,她现在,需要他的爱…

*

一晚上,依然被风冿扬折腾到不行,冉依颜真的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好的精力,白天上班处理那么多事儿,晚上在床上也精力也那么好。

他昨天调情后,又在她身上索要了两次才睡着,昨晚,她也很投入,那声音忍不住叫出来,很大声,估计整个别墅都能听见。

她估计,余梦芝也听见了。

早晨,她睡到接近中午才起来,宝宝不在,去了山庄,所以,她可以肆意的睡到自然醒。

满身都是吻痕,风冿扬那个坏蛋,真的有意要让她在佣人面前出丑。

秋初,她穿了一件蓝色的平胸的波西米亚长裙,然后上面罩了一件针织短褂子,裙摆很大很宽,从胸前平直的拉下来,遮到了脚踝,很漂亮,也很休闲。脚下是拖鞋。

去了客厅,摆了新鲜的蜜瓜,黄黄的蜜瓜,她吃了两片。然后没有吃早饭。

然后冉母派人过来,给她又提了些东西,说是在郊外包土地的舅舅拿的。

又说,舅舅的独生女儿要嫁人,日子都挑好了,问她要不要去参加婚礼,又问道礼钱这些东西。

其实,当初冉依颜在冉家,知道舅舅家有个女儿,小名儿叫什么萍萍,但是那时,她只是养女,所以对冉家的亲戚也根本不上心,而现在,那舅舅明显也给她送了几次东西了,明显有认她这个侄女的意思,她如果表现的太淡漠了拂了别人的意倒不好。

于是也叫了李叔开车带了礼钱送过去,婚礼就不去了,她现在这个身份,风家少奶奶,哪里是敢随便去走亲戚,到时候,少不了麻烦,给自己来个没趣儿。

余梦芝一天到晚在她眼底晃,她坐在沙发上,她拿了拖把在大厅里面拖地,而她假装看不到,养自己的神,这死女人安的是什么心,她也懒得去猜,但是,现在,她知道,她知道不动,她就不敢动。

随后,将刘妈叫了过来,接着,就没有看见余梦芝在她眼底晃了…

下午,韩家少奶奶又来陪了一会儿她,说了些话。

到了晚上,宝宝就从山庄里下来了。

从山庄里下来的两个年轻的佣人护送,小家伙两天不见妈妈,一看见冉依颜,高兴的手舞足蹈,身上穿着崭新的衣服,还是那么胖胖的,包子脸,那么可人,漂亮,招人疼爱。

冉依颜将她抱在怀里,满满都是喜欢。

“妈妈。妈妈…。”搂着冉依颜的颈脖,小家伙亲的一路都是口水。

亲了以后高兴朝冉依颜笑…在冉依颜身上捣鼓。

她越来越重,就整整一个铁疙瘩。冉依颜越来越觉得抱着她真重。

但是,这是自己孩子,却很矛盾的总觉得不舍得放下。

韩家少奶奶坐了一会儿就走了,韩家的司机一直在别墅里等着,在韩家少奶奶走的时候冉依颜也没有多留她,风冿扬还没下班,她抱着孩子去了后面的花园,风家别墅的前面花园很大,包括喷水池,游泳池,体育场都在面前,但是后面更大,冉依颜从来没有把后面走完过,后面有动物饲养园,还有人工湖,湖岸还有高尔夫球场,所以,每天要清理后院的佣人更多。

而刚才,因为冉依颜一句话,刘妈就把余梦芝从前面大厅安排到去打扫后院去了。

绿色铁丝网隔着的金丝鸵鸟,从国外运回的几只,冉依颜把女儿放下来,放到地上扶着她,然后小家伙紧紧抓着铁丝,逗着里面喂养的在找食的鸵鸟。

但是见到鸵鸟不理她,小家伙一下就生气了,对着鸵鸟凶凶的吼着…那晶莹的口水直掉。

冉依颜赶紧掏出纸给她擦口水,小孩子都掉口水,特别是孩子闹的时候掉的很凶。

然后,看见小家伙越吼越起劲,冉依颜立刻从地上将她抱起来就走了。

临走,小家伙的手还紧紧的抓住铁丝网不愿松开。

旁边的一个间隔里还有几只,那鸟屁股上的毛都掉光了。

她真的没有把这后面走完过。

然后,那一格一格的花圃,仿佛是迷宫般,绕不出去,然后,偏偏在这里,冉依颜遇见了带着工作帽手里拿着修建枝叶剪刀的余梦芝。

余梦芝穿着蓝色的一贯的工作服,低着头,拿着剪刀卡擦擦的剪着那些斜溢旁出的枝叶,一开始,并没有看见冉依颜走过来。

“怎么样,这种工作作起来很轻松么,是不是比拖地轻松——”

抱着孩子,冉依颜站在那里,美丽的长裙,美丽的外表,活脱脱的如同仙女下凡,不仅是她,就是她手里的孩子,都漂亮的无法比拟,大大的眼睛,瞳孔亮的像黑珠儿,长长上扬的睫毛,又翘又长,像个洋娃娃一般。

冉依颜就是故意奚落她,从她昨天一步步逼她,逼着她答应她留下来,然后昨晚的那一幕,还有今早故意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故意来挑衅她。

既然,她想挑衅,对冉依颜来说交给刘妈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不管怎么说,这个家里,她还算半个主人。

好久,余梦芝那略有些泛黄的脸上看不出情绪,连冉依颜都很惊讶她的镇定。

半响,她搭话了,半蹲起来,比冉依颜低出了一个头,抬头看冉依颜,不疾不徐的语气

“这个工作很轻松,拖地的工作也很轻松,当然,拖地的工作更轻松,那不是可以看到少奶奶这样养眼的美人么——”

而冉依颜的脸色却骤然变了。她想不到,到了这时候,这幅境地,她还能这么的张狂,放肆。她是在跟她唱反调,是故意在跟她唱反调,一切都不是错觉,都不是错觉,她上午拿着拖把在她面前晃,她真的有想过,她可能只是恰好要打扫大厅,可是,现在,她却亲口承认了,这是在向她示威么,此刻,听了她的话,抱着孩子的冉依颜,她也不知道另外一只手还哪里来的力气,可能是太气愤了,腾出手来就‘啪’的一声对着余梦芝的脸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猝不及防,而挨了一巴掌的余梦芝,整个脸都扇向了另一边,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但是,跟冉依颜一样,她的气势依然不减,顶了脸上的一个巴掌,再次将脸扬上去,看冉依颜那苍白的脸,女人笑了,笑的讥诮,嘲弄

“你不过是害怕,害怕我在你面前晃,害怕我在少爷眼底出现,然后被我给抢走了,因为你知道,你今天的一切,你的荣华富贵,不过也就是少爷的一句话给的,既然少爷能给你,为什么你觉得他不能给我——”

女人笑,抬起来的脸,笑的很闲适。

“你果然——”她秀眉拧在一起,那不可置信的脸上有种无法压抑的怒火,她没有说完,她想说‘你果然待在这里的目的还是因为风冿扬,还梦想着风家少***这个位置…'

她的身体一阵阵轻颤,其实,害怕,真的有些害怕,她不是有多害怕失去面前一切的荣华和富贵,也并不是全因为失去风冿扬的爱,她怕的,就如同柳太太说的,她的家庭,她的孩子,她怀里可爱的宝宝。

有了宝宝,也许才知道家庭的意义。所以,她会害怕失去。

原来她千方百计的想要留下,留在风家,她在放长线钓大鱼么。那么,她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决心,当众下跪,然后在风冿扬面前演的绘声绘色。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恍然间,让冉依颜感觉到恐惧。

她可能一直都不是她以前表现出来的那副懦弱无能的模样,又或者,她对风冿扬的爱,或者说依赖已经到了另外一种境界。

而风冿扬对她的不知不觉的纵容,助长了她的士气。

而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冉依颜,那句未完的‘你果然——’,而余梦芝冷冷一笑,她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什么“没错,我就是,我的目的不仅是扬,而是风家少奶奶这个位置,冉依颜,你能有我忍得么,我是从那种类似于炼狱的地方出来的,那里的每一刻每一分,换了常人,根本一秒都待不下去,你,就凭你,你凭什么一定认为,我会输给你,这么多年,我已经学会了用容忍和等待一步步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你,冉依颜,你连我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你凭什么跟我斗——”

女人终于站起来,那脸上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她站起来,然后高过了冉依颜的一个头。

“呵,你心虚了么,我说到你的痛处了么?”

而面对面前咄咄逼人的女人,那凌人的气势,冉依颜表情出乎余梦芝意料的很淡定。

看见面前眼眸突然眯起的冉依颜,余梦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一瞬间,她心里的快意没有刚才好了。

其实,她也并没有刚才自己口中说的这么厉害,但是,她真的很迷恋风冿扬,那个用手指破了自己身体夺走自己贞洁却一脸无谓的嘴角一抹邪肆的男人,因为她的哀求,他真的有带她回来,有时候,这种男人给予恩赐哪怕只是一点点,却足够让女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其实,刚才,冉依颜自己也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风冿扬的感情信任的无以复加,但是,突然想到只要自己对风冿扬的感情不那么在乎,她也释怀了很多。

恍然间,她抬起美眸,眸里的光清冷

“既然你有你说的那么厉害,那我,就让我拭目以待,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主,我很想告诉你,能在我面前横的人,还没有生出来——”

那美目里明明是那么冷冽的光,但是看着却让人一点都讨厌不起来,因为那五官,的确美的让人眩晕,这种女人,仿佛是接纳了上帝的得天独厚,从青涩少女一步步走向丰韵妩媚的少妇,一步步都独领风骚,风华绝代…。

而听着冉依颜的话,想着她抱着孩子突然转身离去那还独独停留在她脸上的冷寒的眸光,让她的心里突然间有些犯怂。

这种女人,不怕她怒,最害怕的她突然安静下来。

晚上,风冿扬下班回来,将鞋子换了,穿了拖鞋。

似乎是看到自己的女儿回来了,当老爸的特别高兴,将孩子从佣人的手中接过来,就一个劲的亲,人都又年轻了一截。

小丫头就被自己老爸的胡渣扎的不停的哭。小手不断的推搡风冿扬挨过来的下巴,宁愿去佣人的怀里也不要爸爸抱。

然后饭厅里在开饭,佣人都整整齐齐的立在两边,晚上有炒的通心粉,在盘子里,而冉依颜一早就坐下,慢条斯理的拿着叉子在吃。

不看风冿扬也不看孩子。

“怎么了——”似乎就感觉到了冉依颜的心情不佳,低着头,吃自己的东西。

风冿扬虽然在问,但是抱着孩子的逗弄的他没有明显的注意。

自己用手将餐椅拉开,抱着孩子坐进去。

而,当风冿扬问怎么了的时候,冉依颜抬头时,明显的注意到人群里的余梦芝那高高的身材就那么一抖。

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只是从缝隙中看见她的身体很显眼的那么抖了一下。

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冉依颜本来想说什么,但是,心内一转,其实,这女人现在心内应该是怕的很吧,她不怕她,但是很怕她在风冿扬面前说她的坏话,所以,她现在对下午的事儿什么都不说比她说了更让她感到害怕,她就一直不说,一直折磨她,然后她假装漫不经心的开口,但是说着其他无关紧要的:“今天我一个表妹结婚,我叫人送了礼钱去了——”

“呃——”风冿扬将一只腿抬到另一只腿的膝盖上搭着,这样做,只是为了逗女儿。

看见女儿跟他咿咿呀呀的讲话,他比什么都幸福。

所以,对于刚才冉依颜说的,就有点漫不经心了。轻轻的‘呃’了一声

“你表妹结婚,是应该送钱去的——”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一点礼钱,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不过,因为他爱冉依颜,所以,到也对她其他的亲人也还算尊敬。

冉依颜见他回答的漫不经心,抬头,看见他还在跟孩子玩,有点不悦。

“不吃饭了么——”以前都是他用这样威严的语气跟她说话的。

“呃——”风冿扬是觉得冉依颜那眼眸有点不满了,又怕惹她生气,笑的勉强,立马无力的解释道,将手中的女儿的朝冉依颜面向过去“我再逗会儿,逗会儿就吃饭——”

“嘻嘻。妈——妈——”小丫头看见妈妈回头在看她,笑的咯咯的,两边的肉肉都挤在一起,又是可爱的包子脸。

看到女儿,冉依颜不管是多大的火都没有了。

对着宝贝笑了笑,然后将宝贝碗里冷着的粥舀了一勺给宝宝。

“妈——妈——”小丫头那肉肉的小手不停的欢快的敲打着桌面。

而,此刻,冉依颜就看见余梦芝朝这边张望。她冷冷的眼眸就回瞄了过去,而余梦芝看到她那满含警告的眼神,自己就脑袋一缩,缩回去了。

累,冉依颜真的是感觉到累,白天要陪风冿扬带回来的女人玩,晚上,还要陪风冿扬在床上玩,每次,他把她的腿扳开成各种羞人的姿势,然后尽情的索要。

而此刻,风冿扬陪着宝宝逗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吃饭,他吃的东西很多,而且,应该还要吃一阵子。

冉依颜吃完饭就去外面吹风,坐在后面的花园的石凳上,然后,她叫了刘妈,将余梦芝叫出来…。

这口气,一直憋在心里真心是不爽。

什么时候一个人影站在后面,冉依颜转头那冷情的眼眸淡淡看她。

然后站起来:“就凭你的那点资本,还想跟我斗,你还是自己去照照镜子再来吧,知道我为什么不给风冿扬说将你赶出去么,我现在实话告诉你,因为,你在我的眼里什么都不是,从头至尾,你根本不是我的威胁——”

而现在的余梦芝,站在冉依颜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始终低着头。

看见面前的余梦芝,如同被剪了爪牙的猫,站在她面前,什么威胁也无。

“就你那点胆子还跟我争——”她站起来,那长长的尖尖的指甲轻蔑的拧起余梦芝垂下的下巴,笑的讥诮“你说的对,你是过在那种别人一分一秒都不能忍耐的坏境里,所以,你这辈子都只能忍耐,你知道,我和你的区别是什么么”

她顿了顿“我拥有风冿扬满满的爱,而你,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她缓缓的声音,含笑看着余梦芝的身体在她面前又抖了一下

她看见了,却装着不在乎,继续说下去,她美丽的眼,红泽的唇,眼眸里精亮的光:“他对你,一点爱意都没有…”

而余梦芝,却因为她这最后一句,却在骤然间,那浓浓的怨恨从那深色的瞳孔里迸发出来,那眼神,怨毒的要杀人。

但是,冉依颜依然当没有看见。

“恨我么,其实,你知不知道,凭借我现在风家少***身份,我真的可以现在立刻叫人让你无声无息从这个世上消失,所以,这辈子,你你注定要活的悲哀——”

那美丽的脸庞也在在说完后,那美丽的指甲放下她,脸上的讥诮笑意逝去,然后朝她的脸侧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然后脸色再一下子恢复了沉冷,从余梦芝侧边擦身而过。

而知道冉依颜已经走远了的余梦芝,那深深的恨意和愤怒对这个女人倾斜出来,回想她留在耳旁的话,是啊,她是活的悲哀,活的可怜。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手里握着的那可怜资本是什么,那就是她的信念,赌的就是风冿扬那一点点心对她的倾斜,而面前的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样的一次次践踏她的自尊,她也有自尊的不是么,她跟着风冿扬进来,一开始跟着风冿扬进别墅,第一眼看见冉依颜,她没有觉得她是多难对付的女人,是的,她身份低贱,见的东西都少,开始进别墅里的时候,她恍然觉得走近了天堂,是风冿扬带她走近了天堂。

这里的日子再难过,也没有干爹那里的日子难过,那根本就是人间炼狱,而风冿扬,她一直当风冿扬是拯救她出炼狱的神,他长的那么俊美,风度翩翩,干爹告诉她,这个男人是有很多的钱,如果她能做他的女人是她的荣幸。

可以保她这辈子不愁吃不愁穿。

她是他的女人,所以,她认定了自己跟着他。而且,坚信,只有她才能陪他到最后。

她渴望风少***位置,渴望风冿扬怀里搂着的是她,每次,她听到到卧室里传出来的性(和谐)爱口申口今,她就很希望,在他身下的女人不是别的女人,而是她,只有她余梦芝一个。

所以,每次,听到那种声音,她的心头都难掩对冉依颜的愤怒和嫉妒。

她一直等,一直等,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是那个卧室的女主人,但是,她却一直抱着这个信念,从未偏移。

而此刻,冉依颜是点到了实质,打破了她一直以来的幻想,她说,她活的可怜,她说,风冿扬对她一点爱意都没有。

是啊,没有,的确,一点爱意都没有。一点爱意都没有。

那苦涩的笑溢满唇间,眼眶里,却半滴眼泪都没有,她爱哭,但是又不爱哭,她见到风冿扬的那天晚上,她哭了,她怕他丟下她。

但是,平日里,她却根本不哭,不为什么,在难过也哭不出来。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冉依颜,她现在对冉依颜的恨愈发的强烈。她占据了她的一切,还戳穿了她唯一的梦想…

她会反击,她一定会反击,她不可能这么坐以待毙,既然,她让她痛苦,她也要让冉依颜痛苦。

只要没有了冉依颜,风冿扬一定会爱上她的。

那个时候,她就会如愿以偿做他的女人。

*

其实,冉依颜也知道,在临走时,她看在她身上的眼神,冉依颜都已经明显的感受到了。

她知道,所以,为了稳住心神,唯一打发时间就是修指甲。

她喜欢把自己的指甲修的漂漂亮亮的。她从来不喜欢别人耍心机压在她头上,耍吧,既然要斗,就尽情的斗,她真的,可以,将别人的骨头都收拾的一根不剩。

别说今天一个余梦芝,就是千千万万个,那她也不怕。

她知道这种女人心思毒辣,深沉,但是,她也重来都不是很被动的人…。

以后都要对这个余梦芝处处小心了,呵,她打了个呵欠,想想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总觉得是几只苍蝇在脑袋上转着嗡嗡的声音响的让人厌恶。

以前有一个陆晚晴,现在又出来一个余梦芝,这些人,还真的是烦呢。

其实她不怕像风允儿这种五大三粗直接甩耳光,大庭广众之下又打又骂的人,反而,这种阴在肚子里的背叛才让人觉得棘手。

当初的陆晚晴,就因为是朋友,自己太看不清形势了,当然,那个时候,没有孩子,对风冿扬也没有爱,所以,也不怎么在乎…。

而现在,自己突然对一切都变得在乎起来了,既然在乎,就不想放手。

而当她刚修完中指,然后,那眸光冷冷的一瞥,风冿扬就从门外进来了,她不动声色的收掉剪指甲的刀。

“老公——”她含笑着叫了他一声,那笑是故意堆出来的。

而风冿扬看见这样的冉依颜,恍然间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刚才眼里的阴狠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恍然间,他回想,突然觉得这几天的冉依颜真的变化了很多。

他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他唯一的宝贝,他会守护她,爱她到底,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

心里总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他收了心神,看她坐在床边,他也坐过去…

“宝贝——”他的脸抚上她娇俏的侧脸。

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一抚上,那滑腻的触感,几乎让他欲罢不能。

“老公——”女人笑的妩媚。

但是今晚,他觉得,面前的人儿巧笑倩兮,比平时更加温柔,温婉,他却看不进她的眼底。

他不知道她眼底的情绪。

“宝贝,你不要每次都这么引诱老公…”只要一近了她的身,男人就无法抑制的情欲。男人的鹰眸微眯。

她柔软的身子,沁香的香气,都足够引诱他。

而冉依颜的眸恍然间有些黯然,她任由他直接退下了她裙下的底裤,然后头埋了进去。

而风冿扬,他痴迷她,痴迷她身上的一切,凡事是她的东西,他都恨不得能吞入腹中,就连她这个人,他都恨不得吞下肚子,让她只属于他。

她的甜美,他不是一次这样觉得,无人能及。

冉依颜闭眼,每次,他轻轻的舔弄会让她不会那么痛…。

“明天,陪我去参加卢氏商业的酒会——”许久,男人爬起来,从她的腿间钻出来。

“恩——”冉依颜闭着眼,从鼻子里轻哼出声,其实,刚才她真的有沉溺进去。很舒服…

男人见她答应了,他喜欢看她闭着眼享受的模样,才耽搁了一下时间,他就将头趴下去,继续。

他每次的动作很有技巧,而冉依颜在他的引诱下,又被好好的他索要了一晚上。

*

第二天,身体像全是散了架的骨头,可是她接下来还有想要做的事儿,她叫刘妈又把余梦芝调到前面大厅,就在她眼皮底下干活。

反正她现在是空的很,这个死女人要跟她叫板,她也可以好好的折腾她…

余梦芝今天似乎比昨天规矩,看见冉依颜坐在沙发上,一张脸也不抬起,擦东西的时候,就低着头,一心一意的擦,冉依颜让大厅偌大的前面大厅只让她一个人收拾。

谁都知道前面大厅有多大,楼梯两边,还有那些花架,雕塑,墙上的画,钢琴,沙发,电视柜,茶几,还有一些其他的家具电器,甚至还有一个饭厅,风冿扬见不得地上有一点脏东西,所以,每次大厅里面都是有几个佣人打扫,擦灰,抹地。必须把每一件东西都打扫的一层不染。

而现在,她将这些活全部交给余梦芝一个人来干。

而余梦芝也没法开口说自己不干,尽管知道这是冉依颜故意在刁难她,但是也不敢明着推辞,她如果不想干就走人。

她知道冉依颜就是想借她不想走这一点尽可能的折腾她。

还不只如此,有一个佣人一直跟着余梦芝,如果这里没有弄干净,就要重新打扫,就算监督的佣人说合格了,只要冉依颜一个不高兴,鸡蛋里挑骨头,那么她还是得要返工,重新擦地打扫。

所以,一上午,冉依颜就慢悠悠的坐在沙发上嗑瓜子,那美丽的眼眸就一直放在蹲在不远处地上用毛巾擦着地板的余梦芝身上。

她看见余梦芝那黑色的头发就从颈间两边凌乱的垂下去,屁股对着她,手不停的擦着地面,擦了一上午不过就清理好了沙发周围一块地儿。

“好好擦,你知道,如果擦不干净,你最爱的少爷回来看到可是会生气的哦——”看到跪在地上累的满头大汗的女人,心里一阵快意,再美丽的女人,只要这种体力活磨练久了,就什么青春,美丽,风韵,气质,都不见了,她不疾不徐的看着余梦芝那双磨得通红的手。

昨天还是白白嫩嫩的,就算在风家待了这么久,应该也从来没有做过像现在这样的趴在地上的体力活吧。

今天才做了半天的体力活,一双好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想着想着,就把手中的几个瓜子壳故意扔往地上。

让刚才好不容易才打扫干净的一片地方,转眼间又是满满的狼藉。

午饭已经摆好了。刘妈那边再叫开饭。

她根本懒得看余梦芝那瞬间黑下来的脸,和那咬牙切齿的表情,然后,见她要起来,站在旁边的佣人很体贴将她一直披在身上的开司米大披肩递过去,给她披在身上。

她心安理得的挽了披肩,然后穿了木屐鞋,反正又不出去,就随便在宅子里用饭好了,所以,她就随便穿了些宽松的衣服,头发像平时那样轻松的挽起。

耳垂落下两粒米粒大的珍珠。铂金的链子,直落深深锁骨,依然美的不可方物。

一个佣人跟在后面,除了余梦芝,所有的佣人都站在饭厅。饭厅只是粗略的打扫了一遍,但是这每次都打扫的饭厅,就算一次没有打扫也不会太脏,而今天,少奶奶吩咐了,这都是余梦芝一个人的活儿,别人不许帮忙,所以,也没有人主动去打扫。

午餐,冉依颜就安适的坐在桌前,悠闲的喝她的汤,炖的养生的血燕熬的甜汤,她根本不用去管余梦芝,因为她知道,她今天派下的活儿,已经足够余梦芝做到整整一天不能休息。

就算余下了整整一个下午,她也不一定能打扫完,因为,别墅里要求的清洁度,大厅一般都是几个有力气有经验的老佣人一天分几次在打扫,才能每日将一个大厅收拾的保持着一层不染。

而今天,只有区区一个余梦芝,就算不死也得让她脱下一层皮。

真的要折磨人,在别墅里,谁折磨的过她…

她不会管余梦芝是不是能吃午饭,总之,她喝了两碗炖的汤,略动了桌子上几样菜,然后吃饱了,下午就出去和一些平时聚会认识的豪门小姐太太聚会,喝下午茶。

偶尔也去看看一些私人的画展,站在走廊上看画展,能提升自己的艺术修养和品德修养…

她不知道她走之后,刘妈会不会给余梦芝送东西去吃,但是,她已经不是她的范畴,她也没有说不让她吃饭,她要吃还是不吃都跟她无关。

结果,她下午出去,在商业街风家的百货大楼前走过,居然意外的遇见了朴轩。

朴轩现在是在风家的企业里任职,据说还是一个总经理,风冿扬一直对朴轩是赏识,她一直都知道。

和朴轩,是朋友,虽然,曾经风冿扬因为她跟别人的男人见面大发雷霆,但是,她就是这样一个不接受教训的主。

一起去茶楼里聊了很久。

见朴轩,对她来说,始终都是朋友。

这点,她更希望风冿扬理解她…

而下午,风冿扬比她先回来一步…

她站在门外时,风冿扬恰好一步赶进去正在换鞋。

而风冿扬,从客厅换了鞋进去,看见大厅墙角没有擦干净的污迹浓眉一蹙,就开始大发雷霆…

风冿扬最害怕家里有哪一点不干净,还残留着灰尘这些脏东西。

大多的佣人们听到风冿扬的声音,都迅速集合跑到前厅,站成了两排,刘妈站在最面前,吓的一张老脸都变了,听着风冿扬的训斥,身体轻颤。

而冉依颜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她跟在后满,慢条斯理的去脱鞋,换鞋。

风冿扬回来,那发火大嗓门一嚷,小家伙也被嚷醒了,冉依颜听到哭的声音,而不多时,被佣人从楼上抱下来…。

小家伙睡醒了就一直哭,因为饿了,而佣人急忙去冲奶粉。

冉依颜不动声色的在大厅里坐在沙发上抱着孩子,等冲来的奶粉。

而风冿扬在旁边怒火腾腾的问着为什么大厅没有雨打扫干净的缘由…

刘妈知道原因,但是,那难为情的目光朝冉依颜这边瞟过来,收到冉依颜的一记冷眼,终究是没敢说。

然后,风冿扬问今天负责打扫大厅的人是哪些。

刘妈终于是扛不住了,哆哆嗦嗦的将名字点到余梦芝的身上。

提到余梦芝,风冿扬一愣,他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余梦芝,他是觉得这两天冉依颜也有点不对劲,然后,一了解,余梦芝根本现在没在大厅结合。

结果,楼梯后面一声脆响。

‘嘭’,是瓷瓶清晰的碎裂的声音。

大厅的全部佣人,包括风冿扬,还有冉依颜,目光一致划向着楼梯下面。

然后就看见余梦芝蹲在墙角,台上的白瓷花瓶被摔成了粉碎,然后那瓷片到处都是。铺在余梦芝的周围。

而余梦芝站在那里,像个木桩一样,抬着那经过一天被水泡的红肿的双手,手指被瓷器隔开的口子全是血,一滴一滴殷红的落在地板上。

“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你知道这个瓷瓶多少钱么——”

首先嚷起来的是刘妈,相对于其他,她更担心的是花瓶。

而余梦芝突然,抬起眼泪汪汪的眼眸,站在楼梯下的身材比平时更显得矮小,楚楚动人的模样。

“刘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干了一天的活,还没有吃饭,手已经累的没有力气了。实在是拿不动。”她的名字里叫的是刘妈,而眼睛却看到是风冿扬

冉依颜的眼眸在看到那两根流血的手指时,忽然间眼神又冷了一截,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霸爱缠绵 第百八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7 本章字数:11708


阵法里面一片白雾,瑞雪和楚睿晟的可视范围不过是一根手臂这样的长度,两人为了不彼此分开,只能紧紧的拉着彼此的手,阵法外面,菜花爸看着阵法里面似无厘头乱转的楚睿晟和瑞雪,有些着急的看着身边白眉童颜的老人,

“村长,你这是干啥啊,他们是俺家菜花请来的客人。”

“俺知道,要你说啊,闭嘴。”童颜老人瞪了一眼菜花爹。

“你知道干啥还启动阵法啊,你这不是害他们吗,要是他们有点儿啥事儿,俺心里会内疚的,俺家菜花也会生气的,村长,你可别怪俺没提醒你啊,要是菜花生气烧了您的胡子,可不关俺的事儿啊。”菜花爹有些幸灾乐祸的说着。

听着菜花爹的威胁,童颜老人抽了抽嘴角,连忙摸摸自己的宝贝胡子,“要是菜花敢烧了俺的胡子,俺就递光你的头。”

“关俺啥事啊?”就像村长宝贝自己的胡子一样,菜花爹相当宝贝自己一头秀发。

“女不教,父之过。”

“那你还是她爷爷呢。”

“是二的。”

“二爷爷也是爷爷。”

“长辈说话,小辈不要插嘴。”

“您这是武力镇压,俺不服。”菜花爹捂着被打的头,瞪着白胡子老头,“话又说回来了,二叔,你这莫名其妙的启动阵法,困着俺家菜花的两个恩人干啥啊,有啥用意啊?”

“天机不可泄漏。”白胡子老头高深的说着。

“切!”菜花爹不屑的哼一声,“那你就你啥时候把他们给放出来吧,俺家菜花可是等着他们回去吃饭呢,要是再久不回去,她来寻人必然会看到他们被困,到时候会怎么样,您可真的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啊。”

“少废话,给我站院门外去,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本村长困住他们,自然有本村长的用意,去去去,快点儿去。”白胡子老头一伸手提起比自己还要高大的菜花爹,往屋外一甩。

“啊——”菜花爹惊叫一声,摔院子外了。

“我好像听到了菜花爹的惨叫。”阵法里,瑞雪耳朵动了动,对楚睿晟说道。

“我也听到了,小心一些。”楚睿晟没有忘记是菜花爹带他们来的,心里可没有放松警惕,眼下对菜花爹和这个村子里的人是敌是友分不清,他对谁都不信任,

“拉紧我,不要松开。”

“小娃娃倒是挺警惕的,不过,以为这样拉紧彼此就没有事了吗?”阵法外,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双手,白胡子老头嘴角露出一丝奸诈的笑,走到一边搬动了几块石头,然后院子里的桃花突然就动了起来,原本静止的桃花好像突然间有了生命,而且变得杀气腾腾,向阵法中的楚睿晟和瑞雪展开了攻击。

“雪雪小心。”楚睿晟第一个发现不对,马上将瑞雪搂在怀里,躲开了桃花枝的偷袭。

“怎么回事?”瑞雪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靠在楚睿晟的怀里,感觉到他突然就变得紧张起来。

“没事儿,有我呢。”楚睿晟不让瑞雪看发生了什么事,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相当警惕的向四面看去。

“有情人啊,就是不知道在面对着危险的时候,是不是还能本能的将她护在怀里。”看着楚睿晟保护瑞雪的一幕,白胡子老头越发的来了兴致,那些有了生命的桃花枝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听得懂他的话一般,在他发出攻击的命令后,立马再次的向楚睿晟攻击。

“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些桃花枝怎么会攻击我们?”瑞雪在楚睿晟的怀里躲藏着,终究发现了不对劲,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些只在电视里看到的画面怎么会真实的存在?

可惜的是她对阵法完全没有研究,甚至连皮毛都不懂,只能紧紧的搂着楚睿晟的腰,“睿晟,你小心一些啊。”

“别害怕,我没事儿的。”楚睿晟单身搂着瑞雪,在躲过一波桃花枝的攻击后,从腰间解下了一直系着的软剑。

“臭小子,还想要拿剑对付我的桃花。”白胡子老头在阵法外看到楚睿晟的动作,顿时生气了,“本来只是想要试试你,现在我倒是想要给你点儿教训了,有剑了不起啊,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阵法里,桃花枝的攻击突然就猛了许多,楚睿晟要保护瑞雪,又要对付桃花枝,地方又小,不可避免的受了伤,身上被桃花枝抽几下,火辣辣的疼,虽然在他的可承受范围内,但瑞雪心疼死了,而且因为抱着楚睿晟,她自己的手臂也不小心中了几次招,火辣辣的疼痛之下,瑞雪难受了,发火了,

“睿晟,你身上不是有打火石吗,把这些桃花枝全都烧了,我看看它们能不能全烧完。”

“不行,这些桃花枝是湿的,不容易烧起来。”楚睿晟摇摇头,不说这些桃花枝是真实的还是幻觉,火烧起来的时候他们还困在阵法里,有没有危险谁也说不定,

“你等着,我不找阵眼了,直接存了这阵法。”

“可以吗?”

“恩。”楚睿晟放开瑞雪,“抓住我的衣服。”

“恩。”瑞雪从楚睿晟的怀抱退了出来,改为抓住楚睿晟的衣服,为了方便他行动,自觉的站到他的后面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几根桃花枝猛的对瑞雪展开偷袭,还没有反应过来,瑞雪只觉得腰间一紧,手一痛,条件反射的放开楚睿晟的衣服,然后在电光火石之间,人就被带离楚睿晟,

“啊,睿晟!”

“雪雪!”楚睿晟反身过来拉瑞雪,可来不及了,新出来的桃花枝拦去了他的进步,楚睿晟火了,猛的运起全力,

“滚开!”

“唉哟。”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瑞雪有些害怕的抬头,却发现之前的浓雾已经没有了。

“小姐,你没事吧。”菜花爹一看到瑞雪,连忙走了过去,小心的扶起他。

“菜花爹?这是怎么回事?”瑞雪一看到菜花爹,立马就怒了,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比人家矮,抓住菜花爹的衣领一副要打架的模样。

“不关俺的事儿啊,是俺村长干的。”菜花爹连忙转移瑞雪的视线。

“小姑娘,别着急,到我这里来,看看你的男人。”村长冲着瑞雪笑笑。

听到自己的男人几个字,瑞雪连忙放开菜花爹,跑到村长面前,发现阵法里面的楚睿晟正在抓狂的四处攻击桃花枝。

“我的桃花啊,再这样下去就得被这小子给破坏完了。”村长在一边心疼的说着。

“村长,既然心疼就赶快放了公子啊。”菜花爹不解的看着村长。

“你懂什么,俺说过了天机不可泄漏。”

瑞雪看着楚睿晟想要进去,但莫名的明明楚睿晟就在自己的面前,她却像是撞到一股软墙一样,每次都被无形的东西给弹了回来。

“小姑娘,你别试了,你现在已经被我带到了阵法外,你男人还在阵法里面,你这样是进不去的。”村长得意的看着瑞雪,

“除非是我放他出来,像放你出来一样,或者是他自己想办法从里面出来,你看,他原本是在找阵眼的,但因为你不见了,着急了,所以想要蛮攻,我告诉你,我这个阵法叫困龙阵,看起来简单,但其实是有九九八十一个阵法组在一起的,他就算破坏了一个,还有八十个,除非他把八十一个阵法全解开或者是全部攻破,不然是出不来的,不过依他这样的蛮力想把我的八十一个阵法全攻破,除非有非常强的内力,否则是绝对不可能的,何况我这阵法不是破坏一个就少了一个,经过一定的时间,它是会变化,会自我修复的喔。”

“你把我们关在里面,所谓何意?”瑞雪眯着眼睛看着村长。

“俺祖训。”

“祖训?”瑞雪和菜花爹一起反问村长。

“是啊,俺也不知道啥意思,反正俺爹告诉俺的,若是有天有外人来到俺们无名村,就将人困在困龙阵里,看他能不能破阵。”

“不能破阵怎么样,能破阵又怎么样?”瑞雪看着村长问道。

“不能破阵就直接赶出去,能破阵的话,俺也不知道。”村长无辜的看着瑞雪,“俺爹就是这么说的,俺活了一辈子,第一次有外人来这里,自然是要将人给困住的。”

“那你为什么又放我出来?”瑞雪问道。

“因为你是女人啊,俺爹说了,如果是个女人来这里,就不用管,如果是男人,就要用困龙阵,而且俺刚刚看了,你没有武功,一直都要那男的保护着,这样只会影响他的发挥,你看俺多好,把你拉了出来,让他一个人在里面,不用担心你的安全。”

“他又不知道我已经安全了,怎么会不担心,比起我在这里,显然我在他旁边更能让他安心,而且你把我拉出来,我又怎么知道我安全了呢,老头子,你说呢?”瑞雪冷笑一声,看着阵法里明显有些狂躁的楚睿晟,冷不丁的拉住村长宝贝的白胡子。

“你干啥?”村长大惊的看着瑞雪。

“唉哟,小姐,你小心点儿啊,俺们村长最宝贝的就是他的胡子了,这可是他的命啊。”菜花爹在旁边急得跳脚。

“宝贝得跟命似的胡子?”瑞雪眼里闪过一丝奸诈,“菜花爹,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啊,村长,你说我能不能在你动我之前,把你的胡子扯得跟狗啃过的一样?”

“啊,痛痛,小心一点小心一点儿,我的宝贝胡子啊。”村长跳着脚抢救自己的胡子。

瑞雪只是看着村长的白胡子有些碍眼,而且想着很多留胡子的人都很宝贝自己的胡子,下意识的抓住村长的胡子,倒是没有想到自己随随便便的就抓住了村长的软肋,如今看他这般在乎自己的胡子,哪里还能放,当下更加的用力,

“马上打开阵法放了我男人,不然老娘现在就扯光你的胡子。”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先放了我的胡子。”村长宝贝着自己的胡子,哪里还记得什么祖训了,“我放,我放,我马上放。”

“还不放。”

“你不放我怎么放啊。”

“是吗?我这样扯着你的胡子你不好放?”瑞雪冷笑。

“对啊对啊,你怎么也要先放了我啊。”村长心里想着等你放了我我就让把你一脚重新的踹回阵法里去好好的享受。

“哼,你当我三岁小儿么,拜托你想要算计人的时候,眼珠子不要乱转。”瑞雪轻笑,“想要算计我?白长了一大把年纪,我数一二三,马上给我收了阵法,不然我现在就扯光你的胡子。”

“等等,等等,你就不怕我不放他,他出不来吗?”

“我相信他,最多也就是花点儿时间而已。”瑞雪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二……”

“等等,一呢?”村长大惊。

“三……”瑞雪开始用力。

“等等,等等,我放,我放,好疼,我放啊。”村长没有想到瑞雪说话算话,还不数一,不给自己辩白的机会说扯就扯,连忙抢救自己的胡子不让瑞雪给扯,大叫着我放,

“菜花爹,快,快收了阵法放他出来。”

“村长,俺不会收啊。”菜花爹目瞪口呆的看着瑞雪的动作,这人比自己的女人还要野蛮啊,自己女儿就算是扯村长的胡子也只敢扯那么一两根,她竟然是一大把,厉害。

“你个笨蛋,左边有个桃花桩,给我扯起来就可以了。”村长一见瑞雪听菜花爹说不会,手上便要用力扯自己的胡子,连忙开口。

“喔。”菜花爹还没有见过村长这么狼狈的时候,此刻对瑞雪的崇拜那是犹如江水般滔滔不绝,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把桃花桩给拨了,

“俺好了。”

“破了,阵法破了,小姑娘,你可以放了俺的胡子么?”村长可怜兮兮的看着瑞雪。

瑞雪依然警惕的看着村长防止他耍花招,“阵法破了,他自然会出来,等他出来了,我自然就会放了你。”

“你,你还是不是个小姑娘啊,干嘛警惕心这么高,俺又没有想过要害你们,只是让你们进阵法里面玩玩嘛。”

“少在这里耍花招。”瑞雪冷哼。

“我……”村长委屈的看一眼瑞雪,这表情在他的童颜上做出来毫无违和感。

楚睿晟正发狂似的攻击桃花枝,却突然发现桃花枝退了出去,紧接着雾也散了,他以为有什么变化,越加的警惕,却发现眼前慢慢的全都明了,院子里的桃花树就像他进入院子前的那般,整齐的种在两侧,只是原本鲜艳的桃花树有不少没了枝,而脚边的桃花枝证明刚刚的一切并不是做梦。

“雪雪……”突然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瑞雪正拉着一个老头的白胡子,楚睿晟连忙跑过去。

“睿晟,你没事吧?”看到楚睿晟向自己跑来,瑞雪依然不放村长的胡子,只是欣喜的看着楚睿晟。

“我没事儿,你呢?”

“我也没事儿。”

“唉唉唉,我说两位要打情骂俏的可不可以先放了我啊?”村长郁闷的看着将自己遗忘的两个人。

“你闭嘴,现在没有你说话的份。”

“混混,小丫头,你尊重点老人家行吗?”

“若要人尊严,必先自重,咱们面都没打一下,你就拿阵法对我们,我们还没有找你算账呢。”瑞雪冷哼,

“对你这种不按规矩出牌的人,我自然不用讲什么规矩了。”

“小姐,俺可以保证俺家村长没有什么恶意的,虽然俺不知道他为啥这么做,不过,俺们村长是好人,他真的很宝贝自己的胡子,你可不可以大人有大量先原谅俺村长一次,放过他的胡子啊?”菜花爹小心的在旁边请求。

因为菜花爹为自己和楚睿晟求过情,所以瑞雪并没有因为他带自己到村长这里来而讨厌他,听到他为村长求情,心里暗笑,这个菜花爹倒是老实,一会儿为自己求情一会儿又为村长求情的,这么个大个子,心倒是挺软的,

“菜花爹,这事儿不关你的事,我自有打算。”

“小姐……”菜花爹弱弱的喊着,可惜被瑞雪给无视了。

“现在怎么办?”瑞雪侧头看楚睿晟,询问他的意见。

“既然他这么喜欢他的宝贝胡子,那就毁了他的胡子。”对于村长敢戏弄自己,楚睿晟可是相当的恼火,何况他身上都被打了几下,怎么会轻易的罢休。

“等等,我有话说,我有话说。”一听说要毁自己的胡子,村长连忙道,“俺真的是有祖训的,你们不想知道俺为什么要拿阵法困住你们吗,你们不想知道俺们为什么要隐居在这里吗?你们不想学俺会的阵法吗?”

本来欲动手的楚睿晟听到村长这么说,立马就停下,看着瑞雪,“先放了他吧。”

瑞雪明白楚睿晟的意思,刚刚被困在阵法里的滋味不好受,但无疑的是,如果会这样的阵法,那在自己家门口弄几个,对于不懂阵法的人来说,自己的阵法岂不是比安保还要厉害,所以不止她对这个老头的阵法感兴趣,就连楚睿晟也同样的对老头的阵法感兴趣。

“老头子,你最好不要耍花招,不然,我让你好看。”瑞雪威胁了一下村长,然后才放开他,走到楚睿晟的身边,很是警惕。

“真是的,小小年纪一点儿都不懂得尊老。”村长宝贝的抢回自己的胡子,一边梳理着一边心疼,“看看,看看,都掉了,都掉了。”

“再废话,我就让你以后都没有胡子。”楚睿晟不耐烦的看着村长。

“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会尊重老人家,行了,菜花爹,你回家跟你媳妇儿说中午做我最喜欢吃的菜,我中午到你家吃饭,我带他们进去一趟,一会儿就出来。”

“那里面?”菜花爹看着村长指的方向有些惊讶,“村长,那里是禁地啊,平常只有您一个人可以进去,他们是外人可以进去吗?”

“唉哟,老祖宗给的东西,再不给别人,就要烂掉了,这么多年了,俺们这地儿是从来没有一个外人来过,俺们整个村都因为老祖宗的祖训被困在这里不许出去,既然现在有外人进来了,那就带他们进去看看,如果他们有缘自然能拿到老祖宗的东西,如果没有缘份,那也没有办法了。”村长摇摇头,

“行了,你回去喊你媳妇儿准备好我喜欢吃的菜和酒就行了,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

“好吧,那俺先回去了。”菜花爹听村长这么说点点头,好心的看着瑞雪和楚睿晟,“夫人,公子,你们自己小心啊,俺们这村子里的禁地,据说有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你们要是有缘的话,就可以拿到了。”

“跟俺走吧,要是怕了就不要走了。”村长冷哼一声,率先往禁地里面走去。

“你在这里,我一个人去。”楚睿晟看了看村长的身影,决定将瑞雪留在原地。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是托后腿的,但瑞雪还是决定和楚睿晟一起,只要看着他她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不知道这个村长甩什么花招,你在这里我可以放心一些。”

“我现在就站在村长的地盘,我在这里你怎么就能放心了,要是村长想搞我们,我站哪里都是不安全的,你觉得是放开我让我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还是出现在你的视线里更加的让你安心呢?”瑞雪挑眉看着楚睿晟,

“起码我出现在你的视线里,若是遇到危险了,你可以想办法救我啊,要是我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我出事了你都不知道,更不要提救我的事儿了。”

“说得有理,那你跟我一起走吧。”楚睿晟一想有道理,马上改变主意。

“我说你们两个不要把我当成杀人犯行么,我也就是想要试试你们是不是我在等的人而已,看看你们防我跟防什么一样的,就算你们不是我要找的无缘人,你放心,我最多就是客气的把你们请出去,不会对你们动手动脚的。”村长听到瑞雪和楚睿晟的对话一脸的黑线,冷哼哼的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可不像你们这些小娃一样没有礼貌,整天动不动的就打打杀杀的,对老人家下手也一点儿都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的。”

“我们还真的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老头子,我还告诉你了,你要是再敢算计我们,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若是敢算计我们,到时候我就派人来踏平你的小村庄,别以为你的村庄隐蔽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你村庄也就这么几个人,就算是再有本事,能比得上几千人上万人么?”楚睿晟冷笑着威胁。

“小丫头真没礼貌,竟然喊我老头子,还有你这个臭小子,口气那么大,把自己当皇帝了啊,我告诉你们两个啊,爱进不进,只要你们说一声不进,我现在马上带你们出去,送你们出村,以后你们都不要想再见到我了。”

“想让我们进就进,不想我们不进就不让我们不进,你当我们是什么?”楚睿晟拉着瑞雪的手走到村长的后面,

“少废话,走。”

“真是没礼貌。”村长大约是被瑞雪和楚睿晟两人的不客气给气着了,一路嘀咕着真是没礼貌在前面带路。

所谓的禁地,依然是一片桃花林,瑞雪和楚睿晟跟在村长后面,走了一段路后村长停下,让他们两人小心,不要碰了机关,

“看清楚了,跟着我的脚步走,要是踩到了机关,可不要怪我啊,到时候你们得自己对付,告诉你们,这里面的机关阵法,可不比我那小院子里,虽然你这小子武功不错,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除非精通阵法破了这里,否则,你别想用蛮力从这里冲出来,我也不会给你关了阵法的,因为这禁地里面的阵法不是我设的,是我老祖宗设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破,平常来这里,都是相当小心的,绝对不敢走错一步路。”

“只要你不耍花招,我们自然不会有事的。”瑞雪对着村长呛声,对于这个白发童颜的老头,在他那么宝贝自己胡子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对他没有什么距离感,莫名的把他当成周伯通那样的人物,总想要惹他生气,看他生气的样子好像很有趣一般。

“你这小丫头片子。”村长可不知道瑞雪心中所想,果不其然的中计了,气哼哼的在前面走着。

“我抱你。”楚睿晟一把将瑞雪抱起来,跟在村长的后面。

“喂,你是在干什么,跳舞吗?”刚刚开始的时候村长还是左一步右一步的走着,走了十几步后那脚步就跟跳舞一样,看得瑞雪眼花瞭乱的,

“慢一点儿行吗?”

“你们这么厉害,会记不住步伐吗,记不住的话就按刚刚进来的退出去就行了。”觉得自己找到了瑞雪的弱点,村长有些孩子气的刺激她。

楚睿晟不说话,双眼直直的盯着村长的脚步,将他的第一个步伐都紧紧的记在脑子里面,很快的,便跟着村长穿过了桃花林,到达一个光滑的山壁面前。

“老头子,这里就是你的禁地吗,除了这山看起来比较陡之外,没什么特别了啊。”瑞雪看了看站着不动的村长,疑惑的问道。

“别这么没有礼貌行吗,不叫我爷爷,叫我一声大叔也行啊。”村长不高兴的在光滑的山壁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的。

“你在那里乱摸干什么,难道这里有一道门?”武侠剧看多了的瑞雪一下子就猜到了关键。

“你怎么知道?”村长倒是显得十分的惊讶。

“猜的。”

“没看出来你这女娃倒是挺聪明的啊。”

“切!”

“吱……”笨重的石门慢慢的打开了。

“真是个没礼貌的丫头。”村长再一次评论瑞雪,看着石门完全打开了,率先走了进去,“跟我来。”

楚睿晟看一眼村长,将瑞雪放下来,改为牵她的手,“小心一点儿,我们跟上。”

“恩。”

等瑞雪和楚睿晟进入通道,石门自动关闭,眼前一下子就变得黑了起来,瑞雪下意识的抓住楚睿晟的手。

“别紧张。”楚睿晟一只手伸进怀里打算拿打火石,就在这时,原本漆黑的通道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一颗颗镶在墙上的珠子像是有了什么能量一般亮了起来。

“这,这些是什么?”瑞雪结巴的看着通道。

“是夜明珠。”

“夜,夜明珠?”

“在黑夜里会自动散发光芒的一种神奇的珠子。”楚睿晟向瑞雪解释着。

“这世上真的有夜明珠啊?好漂亮啊。”

“喜欢的话,我们拿两颗回去。”

“有了这个,晚上都不用点灯了,没看出来这个小村庄还有这种东西,看来这个无名村不简单啊,虽然这些夜明珠很吸引人,但是还是要经过主人的同意才可以,不然咱们就跟强盗没有区别了,越是贵重的东西,越是不能乱要,咱们可以拿钱来买,要是太贵也就算了。”瑞雪虽然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些会发光的传说中的夜明珠,但并没有因此而迷失自己的本性,在现代她见过更多贵重的东西,若是一见就起了贪恋的话,早就进监狱了。

不是自己的不能乱要,虽然她很贪财,但也是要取之有道的,那种违法的事情她不会去做,虽然在这里她做了不一定有法律来治她,但是她自己有这样的意识,能控制自己的贪欲,这一点儿在别人眼里,那都是相当难得的品质。

不知道消失在哪儿的村长突然又出现在前面,不知道是不是听了瑞雪的一番话,总之他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不少,似乎还有一些欣慰,连称呼都变了,

“两位小友,请跟我来。”

虽然村长的语气很友善,但是楚睿晟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拉着瑞雪的手,小心的跟在村长身后,神经紧绷,相当的警惕。

“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害你们的。”村长走在前面也感觉到了身后两个人警惕的神情,摇头晃脑的说着,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多疑呢,这个可不好。”

“咱们是不是在下移啊?”走着走着,瑞雪觉得自己在往下走,不由得拉着楚睿晟问道。

“是的。”楚睿晟早就感觉到了。

“到底要到哪里去啊?”

“别担心。”虽然安慰着瑞雪,但楚睿晟已经作好了随时向村长进攻的准备了。

“别担心,俺只是带你们去见俺祖宗而已,你们已经感觉到俺们在往下走了吧,这可是俺们祖宗多年智慧的杰作。”说到这个的时候,村长的语气里带着自豪。

“别的不说,在山里面挖路,这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杰作了,你的祖宗是怎么样在山里挖出这样的通道的?”瑞雪好奇的打听,

“用锄头吗?”

“这个俺就不知道了,反正自俺有记忆起,这里就一直是这样的了。”村长挠挠头,有些尴尬的说着。

“喔。”瑞雪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两边通道,这到底是哪里,怎么有这么多的夜明珠,这个村长的先人又是谁,好像一切都是一个迷一样。

说着话的时候,三个人来到了一个石屋,石床,石桌,石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瑞雪和楚睿晟面面相视,

“你就带我们来看这个?”

“当然不是了。”说着这话的时候,只见村长又在石壁上左右的摸摸,反正瑞雪是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楚睿晟却在这个时候静悄悄的注意着村长的动作并将一切记在心里,而村长左摸摸右摸摸后,原本天衣无缝的石床突然从地上冒出来,紧接着下面出现了一个通道。

“还真是……”瑞雪越发的觉得玄幻了。

“跟我来吧。”村长率先走了下去。

没有任何犹豫,楚睿晟拉着瑞雪跟在村长的后面,然后又是一段通道,一间石屋,如此反复,原本方向感一般的瑞雪早就不知道他们是上是下是左是右了,只觉得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走过了,她现在已经不能猜测自己身处于外面的何地了,只知道跟着村长后,手里牵着楚睿晟便觉得很安心,另外她感觉自己走了很久,幸好通道里一直都有夜明珠,不然的话她还真的有些害怕呢。

如此走过了五间石屋,到了第六间的时候,村长再一次打开一个机关,这一次的通道不再是只能容下一个两个人的样子,而是相当宽的通道,同时走十个人都没有问题,而村长也在这个时候对着瑞雪和楚睿晟两人说道,

“这里就是最里面了。”

“这就是最里面了?”瑞雪和楚睿晟面面相视,比起之前的六间石屋,这个石屋相当的大,比起前面六间的总和都要大,而且里面也不再是之前那样子空旷的样子,里面有几个大的书架,上面放满了书,旁边还放了一些杂物,在石屋的正面,挂了几副画像,村长向瑞雪和楚睿晟介绍着那是他的几个先人,而在先人画像前摆着个石桌,上面放着个石盒。

不知道为什么,一眼看到那个石盒,瑞雪和楚睿晟都有一种这整个屋子里的东西都比不上那个石盒里的东西的感觉。

“这个石屋里的东西就是俺祖先留下来的全部财产了。”村长有些感概的说着,这书架上的书就是俺们祖宗的财富,据俺爹说,祖宗留下这间石屋,是因为这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宝贝,可是具体是什么,俺也不知道,俺爹说,祖宗留下遗训,俺们自家人可以在这石屋里看这些书但不能带出石屋,只有外来人才可以带出去,俺爹还说,外来人可以从这里带三样东西出去,你们两个都是外来人,意谓着你们可以从这里带六样东西出去,能不能拿到俺们一直守护的宝贝,就看你们的缘份了。

“咱们能别搞得这么神秘吗,对不起,我实在没有从这里看出什么特别的来。”瑞雪耸耸肩,“话说你还真奇怪啊,自己守着宝贝不要,却要外来人来拿,让外来人拿就让外来人来拿吧,又藏得这么隐蔽,还有外来人来了,不该好好的招呼一下嘛,你倒好,直接用阵法来招呼了,要是我们又不懂又不会武功,岂不是任你处置了?”说着这话的时候,瑞雪语气又不太好了。

“俺看你也不会武功,你还敢威胁俺老头子呢。”村长冷哼,“反正东西都在这里了,你要不要是你的事,俺给你们点儿时间,你们好好的选选吧。”

“你要去哪里?”见村长转身要走,楚睿晟上前拦着他。

“俺出去啊,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俺一天后来接你们。”

“你就这么放心的把这个石屋交给我们两个陌生人,就不怕我们把这里给毁了?”楚睿晟轻笑。

“俺看你们不像是见财眼开的人。”村长呵呵笑,“而且你们要是毁了这里你们也出不来了,俺想你们不会这么笨吧。”

“就像雪雪说的,我们看不出这里有什么值钱的,所以对你这里不感兴趣,既然你说什么看我们有没有缘,那我们就随便选点儿东西马上跟你走好了。”楚睿晟挑挑眉,

“你觉得怎么样?”






缱绻宿命 第百八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7 本章字数:14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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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她知道风冿扬的手段比较残暴,冷酷,而且比较护自己的亲人,只要是姓风的家人,他都护,对爸爸,更没有说的。

其实,让冉依颜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心里已经有数了。

“说,你这样背着我干了多少次了——”发话的风爸,其实,当他问这句话是很威严的声音,但是语调里面却是瘾着浓浓侮辱感,在父辈和小辈面前,根本无法怎么启齿。

自己老婆背着自己在外面偷汉子,而且,在这里自己又是如此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管是对外面的舆论还是家族内部的人,发生这样的事儿,并且要他亲自开口去问出来,对他都是一种深深的侮辱。

偷汉子,她怎么敢,明明知道是风家的人,在平凡人的眼里如此高不可攀,不可触及的富贵豪门,竟然发生这样的丑陋不堪的事儿。

风老爷子在风爸问出这句话之后,那沧桑的表情,眼眸有些沉重的闭上,其实,他现在已经是古稀之年的人,对儿孙这些感情欲望纠葛的事儿,已经反感和无力,而且,他是一个老人,面临着这些问题也颇为尴尬,可是,现在,他存活一天,就是风家的最大的管制者,说白了,就是一个大家的一家之主。

这些事儿,就算他想眼不见心不烦,却也无法做到。

他疼他的儿子,以及每一个儿孙,包括重孙,作为年长者,一家的长辈,他更希望看到自己一家和和睦睦,所以,发生这样的事儿,儿子心里肯定会受伤,而他,只能出来为他主持公道。

现在的女人,这些儿媳,娶进门的一个个都让他感到头疼。

而,风明辉和风大伯,看到二房出了这样的丑闻,知道一定给了风爸沉重的打击,心里窃喜,只是表面上没有显露出来,而此刻,看到风爸那一副苦情的模样,风明辉是憋住了笑,只差没有笑出来。

风冿扬,风永陆,二房的这些人,嚣张的太久,他一个都看不惯。

如果不是当初风永陆娶了林家的小姐,商业联姻,最后生了风冿扬,爷爷疼风冿扬疼的跟什么似得,而他的母亲去世的早,都没有人在身边给他撑着扶着,妈妈去世的早,连爸爸也没有出息,然后将整个大房都被风家冷落了,如果不是这样,他又怎么会被人送进美国去读书。

然后现在风家的大部分产业都落在了风冿扬的手里,由他一手打理。

外面的人一听见风家少爷这个名字,想到的只有风冿扬,但是,明明大少爷是他好吧,他才是风家正统的大少爷。

这些人又何尝重视过他,将他放在眼里。

所以,他讨厌二房的人,讨厌风永陆,讨厌风冿扬。

这次,看到风爸被女人给戴了绿帽子,高兴的一天精神都是奋亢的。

“爸爸,她怎么了——”看到宋如玉跪在地上那瑟瑟发抖一脸浓浓的恐惧的模样,而风爸那一脸阴郁,眼眸黑的不见底色,风冿扬真有些不解。

但是那脸色自然而然也跟着更加的阴沉了,那幽幽的眼神,森冷可怖。

“你自己问她——”风爸那愤恨的眼眸在宋如玉脸上仿佛要啄出一个洞来,死死的盯着这个女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

冉依颜又一次看到风冿扬脸上沉郁的色加深了,那灼灼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宋如玉。

而宋如玉似乎也感觉到从风冿扬处来的威胁,身子哆嗦着往另一边侧过去。眼也不敢抬起,就是那肿胀肿胀的脸多出了几条泛灰的泪痕。

其实,每次见到这样的风冿扬,冉依颜也怕,她害怕他一副冷酷的嗜血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的他。

“哥哥。哥哥。你放过妈妈。你不要再打她。她已经挨过爸爸的打了。”对面,风允儿那哀哀的模样,美丽的脸庞上也残留了几条泪痕。

而看到风允儿那哀切的表情,身边的顾恩华没有一点同情怜悯的意思,也没有劝慰娇妻,反而,假装很漫不经心的,四处无神的张望着。

这本来就是风家的事儿,跟他顾家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他娶了一个风允儿,仿佛是抬进了一尊需要供奉的活菩萨,他从来都不喜欢风允儿的性格,幼稚,张扬,而当初娶进门,不过就是不违背的长辈的命令,商业联姻,而且,风允儿虽然性格没有可取之处,但是长的却还不俗,想着不过就是取回来当花瓶养养眼,也没什么不好。

但是,结果呢,他不过只是在外面小小的花心了下,被风允儿一个电话打给风冿扬,然后,风冿扬就狠狠的把他打了一顿。

打的他浑身都疼,终生难忘,结果呢,全家族没有一个帮他说话,一个劲的都是他做错了,让他亲自登门去给风家道歉,一个大男人,毫无自尊的挨了打,然后还要站在各位长辈面前,口述检讨书,全然没有一点尊严。

他知道家里长辈逼着他去给风家道歉,并且亲自接风允儿回来,不过就是因为风家的势力太大,顾家惹不起,而且,风家现在掌握着家族企业的掌舵人,第一把手,就是风允儿的亲哥哥,风冿扬,他根本得罪不起。

心里不愿意,碍着长辈的压力还是去了——

而且,从此也不敢公然的在外面寻花问柳,他是谁啊,好歹也是曾经风流成性的顾少啊,现在呢,被一个风家压的喘不过气,男人家在外面玩个女人又怎么了,就因为是娶的自己妹妹,不许他辜负她,他顾恩华,从来都是一个专一,长情的人。这婚姻爱情,谁要的下去啊。

但是现在怎么样呢,他在家欺负风允儿一样欺负,明着不来,暗着欺负,冷落,或者故意给风允儿找碴,但是风允儿又很笨,每次欺负她她都不察觉,他越来越觉得连这个整人游戏都不好玩了。

而风家每次一出事儿,总是叫他也一起过来,他只是姑爷,又不是风家的内人,犯的着每次都带着他过来分这些无形的责任给他么。

弄的他每次无趣的花掉这半天时间。

而风冿扬听到风允儿的泣诉,那眼眸里泪水盈眶的模样,更觉得事情很怪异。

猛然间,他似乎才想到,那看向宋如玉的如鹰隼的眼眸,冰冷刺骨,那凶残的眼眸仿佛锋利的刀片要在宋如玉的身上挖出几个血洞来。

风冿扬一直都排斥宋如玉,讨厌她的存在,可能是失去自己母亲的孩子都很厌恶自己的爸爸续弦吧——

讨厌有一个女人进来取代自己妈妈曾经的位置,讨厌爸爸的感情三心二意对妈妈的不专一,不唯一。

所以,风冿扬一直默认了宋如玉的存在,却一直不喜欢她,甚至是厌恶的,而他知道自己的爸爸喜欢,所以就将这抹厌恶转移成了冰冷,从冉依颜嫁过来每次陪着风冿扬到山庄里,见到了宋如玉用心的对风冿扬一个劲的讨好和风冿扬从来都不领情的反差态度。

风冿扬,冉依颜越来越觉得,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那么厌恶宋如玉,却依旧那么执着的守护风允儿,就因为,风允儿姓风?有自己父亲的一半血液,默认了他是自己的亲妹妹。?

那么,这个男人,在感情上对内和对外的区分是多么的执着和偏激。

那么,她对他,在他心中,是内还是外呢。

而思忖间,很突然,冉依颜就看见风冿扬咬牙切齿的模样从沙发站起,他身形高大,站起来,一脚就对着跪在地上的宋如玉的肩头踹下去

狠狠的骂道“你这个贱人,你竟敢背叛我爸爸——”

宋如玉狠狠的挨了风冿扬一脚,这一脚,风冿扬一定是用足了力气,而宋如玉惨叫了声,就身子半摊在地上,哭,那如弹棉花的低沉而颤抖始终绵长不绝的哭声,哭的抽气,她不敢大声哭…

手臂紧紧的捂住刚才被风冿扬踢过的半只手臂,脸上都是痛楚。

那化了妆的老脸,恍然间苍老了很多,也丑的不成人形。

风冿扬阴沉着脸本来还想狠狠的踹一脚,但是风允儿从座位上一下冲出来,一把不顾一切的把宋如玉抱在怀里。

旁边的冉依颜也默默的将风冿扬的西装袖口一拉,同为女人,她并不是觉得宋如玉的做法值得原谅,但是,毕竟,面对着的是足足一个风家,宋如玉心上的恐惧那种压力已经可以将自己击垮了,所以,现在,她有点同情她。

当冉依颜拉住风冿扬的时候,风冿扬本来一口气没有消,蹙了浓眉,有些不满也不解的回头看冉依颜。

而冉依颜对他轻轻摇头。眼眸黯然。

风冿扬顿了一下

“哥哥。哥哥。别打了,别打妈妈了…”

“别打…。”

此刻,抱着宋如玉的风允儿哭的心神俱裂,那清澈的两只大眼里,泪水泛滥,颗颗的下落,哀哀的看他,一声一声恳求…

看见风允儿哭泣的模样,风冿扬又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失神

而宋如玉此刻也嘤嘤的声音狼狈的躲在风允儿怀里哭。

感觉一屋子全是哭声。

“妈妈。妈妈,你傻啊,你怎么会犯这样的错啊,这样的错不能犯,如果你是一个不小心,你跟爸爸说对不起啊,你看看,现在全家人都不开心,哥哥不开心,爷爷不开心,爸爸更不开心,你就这样给爸爸承认错误,保证以后都不再犯好不好,爸爸不会再追究的,爸爸都不会再追究的…”

也许是经历这次,风允儿一下子也成熟了很多,妈妈出轨,跟别人的男人媾(和谐)和,而爸爸那么生气,全家人都生气,对她来说也是伤痛,她以后都不知道怎么在风家还说得起话,一个不检点的母亲,给自己儿女带来的污点也是一辈子的。

尤其在这里深宅大院里,长辈对自己的孩子爱是不爱,都取决于自己的母亲的为人处事儿,还有娘家的经济是不是殷实,能不能给自己把脸面撑的起来。

风允儿这样的话,明显在帮助宋如玉降全家的火,这么大的人了,她觉得自己也该长大了,今天的事儿一发生,她也觉得自己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懂事儿了,知道怎么说话能讨的人欢心。能给人宽慰。

果然,她的哭诉声一落,风家的几个大人物虽然说脸上的阴郁神色没有好很多,但是却也没有加重——

这个时候,怒火没有加重就已经是很难得了。

毕竟,宋如玉犯的事儿,绝对不是小事儿,没法让人轻易说原谅,在这样的豪门家族,最重要的就是面子,最不缺的就是媳妇。

“你自己交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风爸沉沉的声音又开始发话了,表情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悲沧,可能是刚才风允儿的话让他心里多了一丝悲怆,已经活了这么大岁数,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份,连孩子——风允儿,允儿都出嫁了,都这么懂事儿了,他们做了数十载的夫妻,爱情不在亲情在,俗话也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十年夫妻。

一看到风允儿,风爸的愤怒里又多了一点恨铁不成钢的遗憾。

而此刻,所有的人都直直的看着宋如玉,似乎,都在等她回答。

而宋如玉此刻也知道,自己这一关不可能含糊过去,今日,不管自己说不说实话,下场都是一样的惨,最有可能就是挨顿打,直接逐出家门让她滚。净身出户…

而旁边的风冿扬,还有其他人,都是那一副凶狠的模样死死的盯着她,只恨不能一口将她咬碎吞下去。

宋如玉眼环了四周,突然间觉得自己在这个家也不过如此,其实,她待在这里,这个风家也有大半生,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和年轮,可是,结果呢,到头来,几乎是没有一个人能护她。

就算是她唯一的女儿,也是有心而无力。

豪门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从头至尾都没有真正的在乎过她,爱护过她。钱和权根本没有带给她幸福和爱情…

冰冷,到头来,落在这幅境地,才发现身边的人对她,仅仅只有冰冷。

那么,她一直的顾虑,犹豫到底还在为什么呢。

风爸那迫人的逼问声还在她耳边回响,他不过就是想知道嘛,想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么,她就照实说好了。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收了泪,推开风允儿,因为她知道,风允儿也根本护不住她,宋如玉恶狠狠的语气,清冷的表情,根本看向全场,在坐的每一个人。

“林之,他是我的初恋,在没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跟他在一起了…”

风爸本来窝在座椅里的身体一下子翻直了背脊:“什么,你不是说我才是你的初恋么——”

那冰冷的眸,流露出满满的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宋如玉勾唇冷笑,看到风爸那不可置信的受伤黯然的表情,居然是用一种胜利的笑,敌意的笑,说的坦然和快意“当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跟林之在一起两年了——”

风爸在摇头,坐在座椅里睁大着眼眸直直的盯着宋如玉摇头,那双犯灰的已经是快五十岁的男人的不算清澈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宋如玉一脸不能置信的摇头。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根根收紧,指节泛白。眼眸里满满的恨意。

颤抖的声音“你居然骗我…你居然骗我…”

“是!我是骗你——”咬牙切齿的一个字,宋如玉回答的斩钉截铁,然后那瞳孔也丝毫不减的睁的很大。

但是,随即,就收到风冿扬从背后踹上的一脚。

没有意外的,宋如玉又狠狠的吃了一痛,这一脚被刚才的那一脚还狠…

冉依颜看着不忍心,想阻止他,但是,她知道他的性格不会听她劝。

宋如玉被风冿扬踹在地上,擦了一口从唇边流出来的血,依旧爬起来。冷笑。

“妈妈。妈妈。你是不是傻了,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啊——”一直趴在地上的风允儿更是焦急,也一样的心里有疑问,而且,她知道,她不可能止住刚才哥哥那凶狠的一脚,踢在母亲身上,她的心很痛,看到母亲从唇角溢出来的红红的鲜血,她的泪又一次去泉涌。

此刻,抬头看自己的母亲,风允儿觉得她仿佛变了一个模样,冷笑,居然冷笑,她从来没有看见过自己母亲这样一副模样。那么陌生,她的眼眸里有种深深的悲切和绝望。

这一刻,风允儿是震撼了。

而,不远处的风爸已然是怒不可遏,他也很想起身,像风冿扬那样直接给她一脚,但是,他的距离太远。

“臭婆娘。你骗我,你居然骗我…。”风爸一直愤愤的重复着这个‘骗’字,这个字,让他觉得很心痛,很残忍。

“林之。林之。他是我的初恋,我第一次给了他,那时,我们多要好,我们在一起很快乐,很快乐。但是,他唯一的缺点就是——没钱,穷…”

宋如玉凄凄的笑着,像是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那眼泪从眼眶里笑着不断流下来。

“你居然骗我说第一次给了我,而我一点都没有怀疑,还娶你进门。”风爸再一次陡然扬起的声音,情绪里已经有了一种濒临崩溃的预兆

“那是我们在一起多快乐啊——”没有理会风爸,宋如玉陷入了一种自行幻想自行解说的状态里,仿佛已经分不清,看不明眼前的一切“我们在一起多快乐,他体贴我,抚慰我,在我感觉冷的时候给我拥抱的温暖,每一次,在我饥渴的时候死死的灌溉了我的灵魂,不像你,他一点都不像你——”忽然间,宋如玉的声音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然后那愤怒的眼死死的盯着风爸“除了每天赌牌,去公司,然后就是一个人默默喝酒,从来都不理我,从来都不问我要什么,想要什么,在风家,外人看我是你的妻子,其实呢,你们谁又尊重过我,我在风家,不过就是一个佣人。不,应该说连佣人都不如,佣人还可以尽情的选择自己所爱的人,而我,打上你的标签,就得为你死死的守一辈子。”

“在风家,我一举一动要看人脸色,我用心的照顾你们每一个人,可是,你们有谁记得过我的半点好,你么,是你风永陆,还是——”她的眼突然转向冉依颜的旁边,那眼神如淬了毒的利箭“还是你风冿扬——”

“我待你们那么的诚心,而你们呢,何尝尊重过我半点——哈哈。哈哈。谁又知道这几十年我又是怎么一步步过来的。”

宋如玉转过头去,有些乏力,明明在笑,泪在脸上始终没有停止过流淌。

“妈妈。妈妈,你别说了,你别再说了。”此刻,最心痛的莫过于风允儿,看到自己的母亲的情绪,几乎到了一种癫狂崩溃的地步,却毫无能力阻止——

只能陪着母亲掉眼泪。

“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风爸依然就这样反问一句,他并没有感到愧疚,没有感觉到宋如玉的那种悲愤,因为,他的心里只因为宋如玉的背叛根本不能平复下自己的愤怒去理解她的话,而其他人都沉默。

而宋如玉根本没有回答他的话,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哭,笑“林之他很好,能哄女人,懂女人的心,但是,没钱,没钱啦,没钱就不能存活,所以,我还是离开了他,贪慕荣华,来到了风家,我认识你,就如同认识了一个木头人,你每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说话,不开口,喝酒,醉酒,就是你的全部,如果不是我用做菜的手艺吸引了你,而且,最后我怀了孩子,你应该也不会娶我进门吧——”

她凄凄的笑,眼泪鼻涕都一把流了下来,而风允儿一个劲的替她擦。

但是,此刻,风永陆风爸却猛然又一睁眼,他激动的情绪,身子都差点从椅子里跳起来,他的声音有点哆嗦,浓浓的恐惧腾升“孩子,你说孩子,你当时跟我说怀孕一个月的时候我一点都没有怀疑,而现在,允儿。允儿。她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孩子——”

他的话音一落,全场几乎都听见了一片冷冷的抽气声,风冿扬本来敛起的眼眸猛然眼皮向上一翻,视线清明,风老爷子老脸上亦是满满的愕然,而其他人脸上各种表情,几乎没法形容…

人人都在瞬间睁大了眼,脸上都是惊疑的神色。却是没有人开口,一片静默——

而,此刻,变化最大的,一直跪在地上的风允儿却是陡然间僵直了身子,脸色豁然惨白。

她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父亲母亲,手撑在地上却在直直的发颤。

什么意思,自己父亲说的这句是什么意思。

什么是不是亲生的孩子,她从小生养在风家,姓风,怎么会不是风家的孩子…。

“想知道是不是你的亲生孩子很简单,你自己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不就知道了么——”女人唇角依然翘起老高,笑的玩味。

而风爸在那一刹那仿佛是被雷狠狠的劈过,那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感觉,那黑色的眸子里,除了愤怒,还有无措。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说什么,做什么。

风冿扬的脸抬起,那俊美的脸庞沉郁的看不出情绪,但是越是这样沉静的他,冉依颜越是觉得他此刻的心情不好捉摸。

老爷子在宋如玉的那一句话之后,睁大的眼眸又忽然敛下来,沉默…。一种无力的沉默。一时间,老人家的面容看上去是疲倦了很多。

而已经石化了在地上的风允儿,那泪水涟涟的眼,如钉子浓浓的怨眼里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带着一种绝望和焦急。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应该告诉我,我是不是风家的孩子?我是,还是不是?”已经成长了二十多年的家,喊了二十多年的爷爷和爸爸,哥哥,一直以为自己是风家最后的独生女,小幺女,从小身上顶着风家的光环几乎是为所欲为,而现在,突然,有个人告诉她,她不是风家的女儿,她是自己母亲在外面和别的野男人偷生下来的野种,血缘上跟风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只是恰巧顶了这一切的虚荣,而自己的本身就是一个母亲背着自己家庭和别的男人生下来的至贱的货,这一切,与她,叫她怎么承受…

叫她怎么承受!

“妈妈,告诉我,我是不是风家的女儿,我是不是爸爸的女儿——”

所有人的心都揪起,风爸几乎是到了激怒的爆发,腾的从座位上起来,上前两步一把揪住宋如玉的头发,恨不得将她的头发都全部揪下来,眼眸猩红…仿佛是要杀人

“宋如玉,贱货,贱货,你告诉我,这个,这个…”他已经不想再称允儿,他居然临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眼眸红红,惊悚着看他的粗暴行为的风允儿,他现在看风允儿时,心里已经再没有了那种父亲稍微的恋爱,其实一直以来他都对风允儿的感情并不深,但是,毕竟,是自己亲生的,也说不上厌恶,而现在,他这种眼神已经全然没有一点亲情父女的感情,那冰冷的眼底,看跪在地上的风允儿时,那鄙夷的眼眸,仿佛就是在看一个自己女人背叛自己而跟别人生下的野种,这个野种,是对他的侮辱的存在。

“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你说话,你说话啊…”男人狠狠的用力,几乎要将女人的头皮扯下来。

而宋如玉是否是忍受不了那种疼痛,随手从风爸手里将头发一把抓过来,恍然间也猩红了眸,不顾一切的想要反抗,一口咬在风爸的手臂。

而风永陆恼怒之间,感觉到了手臂传过来的钻心的疼痛,反手就给了宋如玉一耳光。

这一巴掌将宋如玉扇开在半米之外,宋如玉整个头发都垮下来,乱蓬蓬的从发心散下来,遮住整个被打肿的脸,衣物凌乱,脸上又脏又丑,简直不成人形,狼狈的要命,哪里还有平时的贵妇样子,那名牌衣裤在地上早已经搓揉的不成形状。

“你是疯狗么,孩子姓风,当然是风家的孩子。”宋如玉挨了一耳光,刹那间,是怕又挨打,随后从地上坐起来,恍然间这句话说出口。

但是,现在在这关头,这句话说的一点信服力都没有,而,风允儿,已经忍受不了,从地上飞快的跑起来,抹了一把泪,飞快的就向外面跑去。

她的心好伤,好伤,忍受不了,忍受不了,她怎能忍受现在这样出来的一切,想到刚才风爸看她的眼神,眼里那种难掩的的厌恶,周围的人那种事不关己,漠然的态度,一个劲的在看笑话,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风家小姐,那名号一报出去,人人敬畏,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风家小姐,现在,事实告诉她,这一切都根本不应该属于她。

风家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不是风家的小姐。

而且更尴尬的是,她连普通人家的女儿都比不上,她是在豪门里,母亲跟着别的男人偷欢偷出来结果,这个结果,现在让她再来承受过去那些爱她的亲人,敬她的佣人,现在都用了另外一种眼神在看她,要么就是厌恶,要么就是嘲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一瞬间,一句话,一件事,彻彻底底的颠覆了她之前的一切。

风允儿想哭,但是,从大门跑出去,只有佣人在后面喊了一句“大小姐你去哪儿——”

那声音在她后面久久回响,除了佣人,再没有关注她,而她,跑出去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

一时间,那风从领口灌进去,仿佛浑身冷冰,她站在大门外,想哭,弯了腰却发现自己根本哭不出来。

哭,有什么好哭的呢,其实,在风家,的确,对她而言,本来也就是一个冷冰冰的家,除了钱,除了佣人平时对她殷勤点,其他,她也感受不到任何亲情,父亲平时对自己不理不睬,爷爷从来最重视的也不是自己,妈妈平时也太多的情绪,太多的面,在风家如她刚才自己所说,活的小心又辛苦,她的处境还不及自己,哪里可以给自己想要的亲情。

哥哥。还有就是哥哥风冿扬,哥哥,说实话,不苟言笑,在她面前总是很威严很严肃的样子,但是她知道,他对她很严格,在这些人中,哥哥反而比起来是对她最好的一个,虽然也冷漠,但是,总还会管她的事儿,其他的人,根本不会管她。

但是,风冿扬,毕竟他最护的应该还是他的爸爸。他的性子时好时坏,有时他冷酷起来,她这个妹妹也会害怕。他又是如此的讨厌自己的妈妈,宋如玉。

一想到,心里也就释怀了。不像先前那么悲伤了。

但是,站在大门口,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去哪里。

老管家从花圃那边穿过来,从石雕的大门里面出来,穿着一身灰色的长款工作服。

“曾叔。”风允儿转头过去,轻轻的喊了一声,这是风家的老佣人,一般对她们这些小辈都是很爱戴的,而风允儿也是从这些老佣人的关怀下长大的。

曾叔没有儿女,所以,一直都很宠这个最小大小姐。

因为风家第三代每家就一个,都是一个男孩,人丁并不兴旺,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而最后的大小姐是新娶进来的二房太太生的,在里面最小,曾叔一直是看着她长大的。

而风允儿,看着面前依旧慈祥的老人,才轻轻的喊出声,泪水就红了眼眶。

风家没有人管她,追出来的却是一个佣人。

“大小姐。少奶奶悄悄喊我出来,叫你回去…”曾叔站在那里说道。

“少奶奶?”风允儿睁大了眼,恍然间没有听明白,不是风家的人,而是少奶奶么…是嫂子么。冉依颜。

到了这副田地,风家已经没有一个人记得她了么。,反而是她以前敌对过的嫂子在帮她…。

面对眼前的曾叔,风允儿黯然的摇头。

“曾叔,谢谢你,也代我谢谢嫂子,感谢她的好意,我不是风家的人,我不会再回去了。”

风家,她现在不是风家的人,她不会再回去,回去,只会加重别人对自己的歧视,冷眼,笑话。

不会,她宁愿死,也不愿回去。

“但是,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风家的人,太太也没有说你不是风家的人不是么——”

风允儿摇头,此刻,她能感受到老佣人的善意,毕竟,他还能称呼自己的母亲为太太。

如果她还是风家的女儿,那么开始妈妈就说了,不会在挨了那么多打之后,才给一句敷衍的话。

而外面,轻声细语的谈话,大厅里面却闹翻了天,宋如玉在咬了风永陆之后,又狠狠的挨了几个耳刮子,然后又被风永陆揪了头发狠狠的打了一顿,头发被揪下了大把,头皮都光了一块,口鼻也全是血。

风爸一边手在打,嘴里也在一个劲的骂“贱人,贱人——”

里面全是宋如玉凄惨的哭声,没有人帮忙,也没有制止,宋如玉这次是被人逮到从酒店里开房出来,最后,被狗仔队拍到,然后才东窗事发,不多时,宋如玉被打晕过去。

风允儿跑出去就再没有回来。

*

这事儿过后,山庄里的人声寂静,气氛也很沉郁,都不想说话。

晚饭,也没有往日的欢笑,人人都不说话,都马着脸,饭桌上少了两个人,宋如玉被锁紧了后院,而风允儿,没有一个人问她去了哪里,连名字都没有人提起。

因为老爷子从小最讨厌家里儿孙到点不吃饭,所以不管家里气氛多压抑,都没有人敢不吃饭,就算是敷衍也要上桌。

几个孙子包括儿子也从来知道这个道理,到了点都会上桌,但是都没有什么胃口。

饭桌上连咀嚼的声音都不可闻。

全场只有冉依颜怀里自己站起来的小东西,咿咿呀呀的闹着,佣人给了她一个勺子,于是将勺子拿在手里啪啪的在石桌上刮着,那滴溜溜的大眼睛不时的东张西望。

看见别人吃东西,口水不停的流。笨拙的起身吼着冉依颜,但是冉依颜根本不给她喂。因为这些东西她根本不能吃…

等着她在桌子上嚷,别人都不理她。因为心情都不好。

然后小家伙气郁的很,她不管别人,就只凶着冉依颜,包子脸鼓的红红的,可爱的非常。

饭后,在山庄的走廊上,冉依颜抱着孩子,她穿着白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衣,那粟红的发,从耳侧落下来,发打着懒卷落在肩头,那美丽的脸庞带着一点点黯然。

而风冿扬在阳台上抽烟,沉默的抽烟。

“别来烦我——”还没等她走近,男人就不耐的开口了,浓眉拧成横峰。

“那女人是死有余辜,我讨厌背叛丈夫的女人。”男人阴鸷的眼,阴郁的看向远处,手指尖夹着的烟卷,大口大口的抽着烟,心情极为的不好。

“也许也不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这种事儿,也许双方有责任的,作为女人,也自然希望自己的丈夫疼自己。

而所为风家的媳妇,宋如玉讲的那些,她也似乎感同身受。

待在风家,不管是山庄里,还是别墅内风冿扬身边,这种气氛总是会给人一种压力。

每次,冉依颜在山庄了就会感觉特别明显。

“冉依颜,你到底想说什么——”骤然间,风冿扬就那样转头过来,那沉郁的眸紧紧的盯着冉依颜,语气里就是满满的不悦。

冉依颜也不知道他突然的那么大的气是从哪里来的,她不过就这样浅浅说了一句,这个男人有时候,那种心思真的是让人不能理解。

“我说过我不会原谅这种女人,而且,更不会原谅伤害爸爸的女人。所以,你也不要拿你的那套来鼓动我。”男人凶狠的神情抛下一句,然后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摁灭。转身就要走。

“拜托你不要每次只顾着自己的亲人,遇见事情客观一点好么,不要把自己思考问题的出发点都放在别人的身上——”看到他转身的背影,冉依颜真的有点受不了,这是她一直的感觉,她觉得风冿扬每次遇见事情,只会从自己亲人的利益出发,只会看到自己的亲人受伤害的一面,然后,仿佛犯了错的都是除去亲人的别人,其他人全错。

“冉依颜,我不客观,我怎么不客观了?!”听到冉依颜的话,风冿扬整个人都气跳了起来,转身过来,火大的非常“难道背叛了自己的丈夫的女人还应该找理由原谅?”

“我不是这个意思——!”冉依颜觉得面前的风冿扬那大瞪着眼凶狠的模样,有些不可理喻,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是这个意思就给我闭嘴,其他的我不想听——”气冲冲的扔下了一句,风冿扬转身就走,留下冉依颜一个人在后面。

这人,冉依颜看到那下楼的急躁身影,一掌闷闷的拍在阳台的石柱上,怎么一直都是这个脾气。

宋如玉一直被锁在后院的屋子里,每天派人去送一顿饭,把命拖延着,宋如玉的娘家也没有势力,甚至,自从宋如玉以小老婆的身份嫁入风家后,几乎都跟娘家的人失去了联系,所以,现在在风家受尽折磨也无人理她,风允儿继续没有下落。

*

而这天,因为一直被这股乌云笼罩的冉依颜终究还是受不了,不管在山庄还是在别墅里待着,给人的都是满满的压力,这天,她抱着孩子一个人回了冉家,回去了娘家。

冉父在书房里看书,自从冉父出院,冉依颜都没有再见过他,这个父亲,在她几乎是亲手将他送入检察署然后让他出车祸进医院然后才知道那是她的亲生爸爸,这一幕有太多的戏剧性,在第一次离开风冿扬时她去了他的病房,在他的床边流着泪跟他道别,那时,他闭着眼睛,脑子里的淤血还没有清洗干净,根本没法跟她说话。

但是,听着她流泪的话,昏迷中他的眼角也流下了泪。

而此刻的冉父在书房看着一些经济要领的书,书房的门没有关,而冉依颜抱着孩子进去站在书房内离冉父坐着的书桌不远处的房间的红色的地毯中间。

“爸爸——”她站在那里,穿了长款的白色休闲西装外套,长裤,还有带跟的高跟鞋。粟红的发从后面扎了一个马尾,但是有些松,一部分碎发落了下来,落在耳旁,小巧的米粒大的珍珠耳坠,贴在耳垂上,依然是那小巧精致的眉眼,其实,冉依颜现在的长相是有点像年轻时候的冉父。

穿上休闲白色中长西装的她,相比于平时,又多了一种成熟的风韵。

而冉父,带着眼镜,听到有人在叫他,惊愕的抬头,那灰色的眼眸在半月形的眼镜片里露出灼灼光。

但是看到是冉依颜,他眼眸的光有稍稍的柔和。

其实,他们这是相认后的第一次见面,冉依颜第一次以亲生父亲的名义叫他爸爸,而对于冉父来说,以前他一直不知道冉依颜是才是他的亲生女儿,现在,看见她站在他面前,姣好的面容,高贵的气质,豪门里熏陶出来的这种独一无二的优雅气质,长着跟他有几分像的脸庞。

他的心竟然也温柔了起来,对她,尤升那种亲情的感觉。,感觉自己是一个父亲。应该做一个很仁慈的父亲。

“你回来了——”冉父温和的笑,虽然是第一见面,却没有任何的隔阂和尴尬,仿佛就是很久未见面的亲生父女一样,柔和且温暖的感情,很舒服的谈话气氛。

他身上穿了一件条纹的针织毛线外套,下面是一条青色的裤子,皮鞋,然后将书合上…站起来。

“爸爸,有些事儿,我想问你。也只有你能解答我的困惑——”

“问吧——”冉父摘下眼镜,然后慢条斯理将它放进盒子里,一面有礼有节的说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一定会来问我,而我也不打算瞒你,没错,当初的事儿是我一手造成的,然后,苦果全部由你来背,报应在了你身上,我不知道你会被人掉包——”

冉父的声音很抑郁,说到这里,顿了顿,转身,将手中的书放在了身后高高的书架上。

“其实,那天,风家派人来要求娶你,我真的是吓坏了,但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一直以为双露才是,而他们娶了你而没有要求娶双露我心里还庆幸了下,结果,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背对着冉依颜,冉父眼里闪出了些泪花。

“原谅我,不管怎么说,每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过的好,我当时也自私——”

冉依颜站在原地,思绪有些涣散,最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能理解——”

他们来到后面的挨着草坪的一楼后院的走廊上谈话,而冉母,在给他们做午饭…

这里,有风,面前一排剪的整齐的常青树,只有半米不到,很整齐,常青树外面是草坪。还是很绿的草坪

“认识美如(林美如,风冿扬的妈妈)是在我二十多岁的时候,那时,我也还是一个俊朗优秀的年轻人——”冉父用一种沉稳而带着淡淡忧伤的声音,手指弹了一下烟灰,那沉淀出来的浑厚音色,仿佛要把人带去他们的那个遥远年代记忆。

“那个时候,我已经娶了你的妈妈,你现在的妈妈——”

“人在年轻的时候,看到的满满都是希望,朝气,仿佛是什么东西都有一种好奇并且想要握在手里的感觉,第一次见美如,我还记得,她穿着一件白色长裙,是V领,在酒吧里面喝的咛叮大醉,那个时候我去找酒吧的老板结账,那时,是我在给酒吧的老板送酒,老板一月结我一次酒钱——”

“而我站在吧台算账,美如,就那样倒在我的身上——”

“她是美女,喝醉了样子更美,而且身上穿的很暴漏,那时,我以为她是出来在酒吧里胡混的夜店女人,是那种很开放的女人,但是,结果,我错了,两样都错了。”

“其实,她是心里苦而出来买醉的,她很有钱——”






缱绻宿命 第百八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8 本章字数:11909


“她是美女,喝醉了样子更美,而且身上穿的很暴漏,那时,我以为她是出来在酒吧里胡混的夜店女人,是那种很开放的女人,但是,结果,我错了,两样都错了。”

“其实,她是心里苦而出来买醉的,她很有钱——”

“但是,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说着,冉父淡淡的语气补了一句、、

“我这样跟你讲我年轻时候的感情生活,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父亲也花心,很无耻——”顿了顿,冉父又转头过去,看向冉依颜,眼眸里有点淡淡忧伤,有点悲切。

而冉依颜神色淡淡的摇头,手里抱着孩子,很美丽温婉的少妇,那淡然的眉目间,仿佛对什么事儿都不起波澜。

其实,是因为冉父跟她的父女缘分还是太浅,所以,对父亲,对父爱,她一直有憧憬,但是亲身感受实在是太少了

她没有感觉,现在看冉父,仿佛就在看一个快进入年迈之龄的老人。

所以,她不会觉得面前的老人很花心,很无耻。

而这段感情,结果就是让人悲伤的,而人在青年时,尤其是男人,都有种猎艳的心里,人不风流枉少年,特别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见惯了千娇百媚,各色姿容,会留恋花丛却不沉溺,而有些人,不算有钱,自然不能在这种猎艳场所自由周旋,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倾心的,一个不稳,就容易栽下去。

年轻的冉父只是一个普通工薪家庭里出来的孩子,没有钱,没有所谓的由金钱铺开的势力,他没有想到,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在那一晚吧台上邂逅的美女,看起来还那么年轻,却已经是妇人了,而且是一个大家族里面的太太。

那晚,她倒在他身上,而且还主动的醉眼朦胧的亲吻他,就在吧台上倒过去抱着他的头轻吻,老板笑侃他说是艳福不浅。

而且,老板告诉他,这个女人,他也是第一次见。

所以,他更加以为她是酒吧女。

那一晚,他们去酒店,钱是她出的,醉醺醺的她在酒店的吧台前拿出一叠钱。

数额不少。

那晚,她娇媚的身子,美的像花,她在他身上绽放了自己。

第二天,起来,原本的一夜情,他却不舍得放手,而女人,似乎也对他很留恋。

年轻时候的他,的确是有几分风流俊逸之姿。

他们交换了电话号码,老式的电话机,那号码,很特别,然后,临走,她拿了钱给他,告诉他的名字叫林美如。

那个时候的风家还没有现在这么出名,他站在床头柜前,身上是亚麻色的粗制的西装,但是他身材英挺颀长,穿在他身上,依然是俊美。

拿着她留给他的纸条,上面写了名字和电话号码,他一直以为她告诉他的是假名,后来才知道,那是她的真名字。

那时他也已经结婚了,家里还守着一个太太,现在的冉母,两个人在几十平米的小屋里居住。

经济不富裕,而拿着她的钱,他总能让自己的家庭经济压力减少许多。

回去面对太太,他没有愧疚,因为他觉得男人这样做很正常,而且,根本不牵涉到家庭,没有讲出来的必要。

后来,因为有联系方式,他们又联系上了,每次都是她主动叫他出来,然后在酒店开好房等他。

而且,她身上,仿佛是有源源不断的钱,一次比一次打扮的妖艳,一次穿的比一次珠光宝气。一次比一次对他大方。

她说,那家酒店,是她朋友的酒店,她朋友会为她保密。

他们就这样偷偷摸摸的交往,潜伏在地下的情一年多。当时没有人察觉、、

虽然一年多,他们的交集依然只是在床上。

冉父不知道林美如当时是不是也很沉溺这断感情,迷恋他,但是,他的确是被她迷住了。

她漂亮,青春,活力,很有女人味,女人该有的东西,她一样都不少。

每次,她打电话出来,见她,冉父心里都会有一种雀跃。而他,始终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曾经,她也曾一次在床上中途停了下来,很奇怪的就变了脸色,双手捧着脸嘤嘤的哭了起来,说自己这样做对不起儿子。

那一刻,冉父恍然间才知道她已经是妇人,而且已经生下了一个儿子。儿子才一岁多两岁不到。

当时,他心里有些失落,听到她就丈夫有孩子,但是还是一个劲的安慰她,那天下午,她哭着说了很多,说自己的婚姻不幸,丈夫不爱自己,自己的生活没有激情。

而他,他听着她的言语之间,仿佛说着她出来找他的理由,就是因为生活没有激情。

女人,都不希望过那种冷冰冰的如死水一般的婚后日子。

后来,交往的太久,终于是纸包不住火,事情败露了,当时,新闻报纸上疯狂的报道,风家丑闻,风家的二太太与人有染,报纸上会报道那些有钱人的内幕丑闻,还有人专门挖掘了去卖,那时,看了报纸,他才知道,原来,一直跟他交往的女人是风家的二太太,那一刻,他震撼了,这件事一度成为当时社会上的丑闻,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罗罗,到没有什么,但是,美如却背负了太多的舆论压力和别人的侮辱,从那以后,他就没有再见到过美如。

“后来,这件事儿,你妈妈也知道了,而我,也根本没有再打算瞒她,一五一十的都讲出来了,你妈妈很气我,恼我,却没有跟我离婚,因为,当时肚子里已经有了你,而我也跟她保证了再也不会这样——”

“一直再没有听到美如的消息,几个月后,报纸上登着她自杀了,那时候,我的心又悔又痛,割腕自杀,其实,美如是我心中的女神,她漂亮,知性美丽,唯一的一点,就是她的婚姻不幸福,她说她是因为家族的商业联婚,然后自己的嫁的丈夫不爱自己,对自己冷冰冰的,不热情,而她,说的这些,我几乎都是感同身受——”

“美如死后的半个月,我被风家的人找到,拖到院子里头对着水井差点打死,满口都是血,他们觉得是我害的他们二太太闹了丑闻,一同伤害了风家的利益,而且是害死美如的凶手,最后是你妈妈大着肚子跪在地上流泪并且威胁了叫警察将我命救下来的——”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对各种场合里的各种女人再也不感兴趣,因为,美如的美一直遗留在我心底,而她对我的情,对我的关怀和照顾,不仅仅像情人,更像亲人,这么多年了,你妈一直陪我,她也是我的亲人和爱人,而现在,我更珍惜她,为我,她真的付出了很多。”

冉父低沉的语气带着感慨,眼眸有些湿润。

而冉依颜晶莹里眼眸里也微微的有些湿润。

“我以为从那以后风家的人不会再来找麻烦,结果,就在你出嫁的前几天,他们来了人,并且娶了你。所以,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寻仇来了,所以,很怕,其实,这么久了,从我出院这么久了,我知道了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没有想到当初她会换掉孩子,但是,做母亲的啊,都情有可缘,而且,我们真的对不起她。”

“其实不是她换掉的——”久久,哽噎中,冉依颜低头低低的说了一声。

“那么——?”冉父吃惊的瞪大了眼。

“是风爸撺掇她换掉孩子的——”抬头,那清冷的风吹起冉依颜光洁额上的发,顿了顿,冉依颜这样说道

因为,她第一次怀着孩子在山庄过夜的时候,那个下午,她听见风冿扬和风爸在阳台外面因为这件事儿吵。

是风冿扬亲口说是风爸当时在旁边鼓动了冉依颜的养母——秦家女人,秦家女人才下狠心换掉的。

冉父的眼睛瞪的很开很大,吃惊的非常,久久的看着冉依颜,而冉依颜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因为她也不知道这样说了是应该还是不应该…。

“那么,你嫁过去,是不是受苦了——”冉父的灰色黑眸里有浓浓的关心

“没有…”冉依颜这样回答一句,将头转了过去,看向眼前那一片绿油油的草坪,那黯然的眼眸长睫轻轻掀开,很清明的眸子。

是受苦了么,现在用什么来定义这个‘苦’字呢,而且,在自己的亲生父亲面前,承认自己过的苦,对他来说算不算另外一层担心。

“我生下了他的孩子,爸爸,这是他的孩子——”她美丽的眸子,里面带着一股清冷,他,当然是指风冿扬,眸子里的那是冷静,她要让自己认定,自己已经跟着了他,自己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妻子。

因为是他的。所以,这辈子,嫁进了风家,她也如同林美如那样,就算太痛苦,也挣不开,唯一挣脱的办法,就是死。

但是,她宁愿赖活着,也不愿意死。

小丫头在怀里咿咿呀呀的闹着,那乖乖的样儿,鼻子眼睛就是跟风冿扬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除了嘴巴是妈妈的小嘴巴,其他就长的跟风冿扬一个样。

两边的肉肉鼓起,小小的包子脸。

可爱的非常。

“我。我。能不能抱抱她——”好久,看到冉依颜怀中的孩子,冉父声音有些颤。

而冉依颜,伸手将孩子递过去。

穿着乖乖裙的小丫头,很温顺的让外公接着她抱过去。而冉父将孩子抱在手里却热泪盈眶,低头轻柔的吻落在孩子的额上,这是他的小外孙么。

“宝珠乖,叫外公…。”

而孩子低着头一心玩着手里的彩色小皮球。根本没听妈妈说什么…

*

晚上,回到风家别墅,风冿扬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在客厅里桌子上沉郁的坐着,一声不响的坐在桌旁。

而冉依颜很少见他有这样安静的时候。

一脸沉郁的坐在桌旁,有些失神,手里心不在焉转着的一个小型魔方。

冉依颜将手中的孩子顺手递给佣人,然后朝桌子走过去。

“心情很烦乱么——”坐过去,她笑。

而风冿扬抬起头,那黑色眸子沉稳的看了她一眼…。

许久,唇角讥诮的一勾,那俊美的脸庞上顿时多了一丝邪魅。

“你倒是越来越懂我…”

他依过去,却刚才的沉郁一扫不见,然后靠近冉依颜,靠近她坐在他旁边这小小的身子…

等到冉依颜思维还没有跳跃过来,那双炙热的大掌已经抚上了她的纤腰。

“如果你这么懂我,那么你来为我解闷——”

男人轻轻的声音,在她耳边吹气。

而冉依颜从头到脚瞬间凉了下来,那眼眸睁的很大,然后里面空洞,无神。

这个男人,真的真的是她靠近一步都危险的人。

而男人,已经扒下她的长裤,就在大厅里,也根本不顾此刻会不会有佣人在眼底穿梭——

他要她——

冉依颜的身体就死死的抵在靠背上

而她越沉默,风冿扬对她越就不会手下留情

他也知道,最近宋如玉的事儿,让她有点心惊,她心里也会害怕,因为她也是风家的媳妇,所以,她才会心里一个劲的同情,为宋如玉说情。

然后对他冷冰冰的。看起来他们从上次之后相安无事,而,风冿扬知道,冉依颜心里其实对他不满的非常。

尤其是在阳台上那段争吵之后,她对他是好几天没有说话,一见他,都是客客气气的,更是越发的冰冷

不满他的冷血,不满他这样只偏帮着自己的爸爸。

他是儿子,他当然会帮助自己的爸爸,这有错么。

没错,一点错都没有。

背叛了男人的女人都不可原谅。

从小,如果不是因为背叛,他又怎么就这样成了孤儿,成了没有妈妈的孩子。

小时候爸爸告诉他,就是因为妈妈水性杨花,背叛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才愧疚自杀的。

女人怎么可以背叛自己丈夫,不可以,对他来说,不能原谅,哪怕是冉依颜说一点情都不可以。

而冉依颜,被他拼死的要到身体发痛,痛的想要把腿曲进去的地步,但是,他却还是没有放过她。

然后,她觉得那里应该又是肿了。

宋如玉是饿了几天饭后又被人领着脖子提了出来,打,打的身上一块块青紫,然后这次被关上阁楼上,不许她出去,而风爸根本不跟她离婚,他觉得离婚是便宜了她。

就是这样不停的折磨她。

还是呆在风家,甚至吃饭跟她们一个桌子吃,吃完了,自己就去阁楼上关着…

半个月过去了,风爸每次喝了酒回家就提着宋如玉乱打乱骂,将女人身上咬的一块块的瘀伤,而现在的宋如玉已经折磨的全然成了一个痴呆…

风允儿的身世始终是迷,很久很久都没有了风允儿的消息,风家也没有人主动问…。

顾家也没有派人找。顾恩华也一直当风允儿的存在为不存在…

而今天,又是回山庄的日子,冉依颜抱着孩子回去,老爷子还是很高兴,已经是二十多天过去了,风家的低气压终于过去了一般,老爷子见到了宝珠就要亲自抱。

而宝珠已经立马就是一岁了,可以用人扶着走路,也可以叫一些单字,比如“爸,妈,饭,乖。”这些平时听大人教她读的字。

晚饭,依然是几个大男人围着一个桌子,宋如玉没有下来,是佣人将饭端上阁楼去的。

一个饭桌,只有冉依颜一个女人。

男人,从首席开始,老爷子,风大伯,风爸,风明辉,还有风冿扬,如姨也不在,似乎下半午就听见佣人说她感冒了已经好几天。

这一个星期都没有上桌吃东西…也是佣人将饭菜端到屋子里去。

而乒乒乓乓刀叉翘在盘子边沿的声音,清一色的男人,穿着的都是名牌西装,带着昂贵特显身份的限量版瑞士表。

每个人坐在座位上,处在那里,就仿佛是一座山,压的人喘不过气。

而冉依颜,真的是有点喘不过气。

不管是对风家,还是风冿扬,她都觉得是满满一屋子怪人,怪的几乎病态。

相反,宋如玉包括平时在家里吵吵闹闹的风允儿反而是最正常的。

风允儿消失了这么多天,无人无问她的下落,一个女孩子,又没有一技之长,在外面要怎么生存,家里有爷爷,父亲,大伯,大哥,亲哥,几乎就没有一个人问人的下落在哪里。

折磨一个出轨的女人,居然像对付人彘那样放在家里折磨,没有去反省自己的对与不对,而且,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有同情心去帮扶一下弱小,反而,一个个,很无情,很冷血的坐在这里,心安理得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在风家,女人到底都是什么…

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是奴隶么…

听到耳边刀叉敲着金属食盘的声音,她却是食物滑到了喉咙却根本不能下咽,现在,风家,这餐桌上,坐着的,就只有她一个女人。

应该做一个悄无声息的女人么?

“爸爸,请容许我称呼你为爸爸,因为到目前为止,我还算你的儿媳,还算风冿扬,风家二少爷,你儿子的妻子——!”

陡然间,都在吃饭,一个饭桌上都自顾着忙着吃饭的各种动作演绎,却在此刻,一道轻扬的女声从餐桌尾部响了起来,此刻,冉依颜站了起来,那垂落的发拂在耳侧。

那白皙的小脸在大厅高处水晶灯投下来的晕黄灯光的照耀下,有些泛黄和憔悴。

她这一出声,人人都愣住了,老爷子愣住了,他坐在最远的端点,然后那沉郁也沉稳的老眼朝这边看过来,眼眸里的光幽深。

是一种上了年纪的老人固有的威严。

而冉依颜只是看了老爷子一眼,然后移开了眼睛。

她今天的话,跟老爷子无关。

风爸那阴郁的眸子也在那一刻抬起,他抬头的速度是里面所有人当中最晚的,反应最迟钝的。

风明辉和风大伯听到冉依颜说这句话都觉得有些怪异,抬头看了冉依颜一眼,几乎都看出了冉依颜眼眸里蕴含的一些火药味的东西,那眼神很复杂,仿佛是觉得冉依颜很有勇气,很有种,用这样的语气在风老爷子在场的情况下敢这样跟风爸说话。

又或者说,风冿扬也在的情况下…

而冉依颜没有想那么多,她一直憋在里面的话不吐不快,不是因为她自己,而是整个风家,她看到的都是一个冷漠很病态的人种。

他们的眼里,除了自己的威严,权威,地位,就再看不到其他。

“爸爸,到现在为止,你都是很讨厌我的吧——”她站起来,冷冷的声音,眼眸里的光,很清冷,也有些动情。

风爸在的眼眸很迷离,看着冉依颜,老远的距离,眼眸有些刻意的迷离。

而老爷子一下子脸色就变了…

因为冉依颜这话语里有浓浓的挑衅语味。

而冉依颜也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语气,态度跟风爸说话,而且,第一次正眼仔仔细细的看风爸。

其实,风爸的样子不丑,而且还看得出年轻时脸上的一些英气和威严,可能是多年的酗酒还有一些自我的压抑,渐渐的抹去了他应有的家长的气质,变得狭窄,肮脏,自私。

至少,冉依颜是这样觉得的…

从他对待宋如玉的态度,还有对风允儿那种冷漠。

以及,是他撺掇秦家的女人换了冉依颜儿时的育婴床位,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大的愚弄,而且,到现在,他还是不原谅冉家,不原谅她也不原谅冉爸,一直把她当做是杀害了风冿扬母亲的仇人。

从她嫁过来,一直都不待见她。

那天宋如玉出事儿的时候,她一道来,风爸看她的眼神,厌恶至极,冰冷彻骨。

她并不是非要他待见,而是,这样子,对很多人都不公平。

“冉依颜,你要做什么,你别忘了你姓冉,而且是孙媳妇,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说话的是老爷子,那威严的声音,那老眼里迸发的冷冽的眼神,如利箭般射过来,威力迫人。

冉依颜冷冷的看了风家老爷子一眼,不屑的眼神,是的,不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有屑’,因为她知道,在这个风家,不管是山庄里,还是别墅里,都有这样一种控制她的力量,这种力量,看不见,摸不着,但是不论她在什么地方,都被这样的控制力量憋的喘不过起来。

是的,喘不过气。

这就是长辈的威严,家族的伦理,豪门的追求一切的外面的荣誉和虚荣。

她是孙媳,就因为她是孙媳,所以她要乖乖承受。

就因为风允儿是女孩子,而山庄里根本不在乎女孩子,所以才会风允儿跑出去这么多天都没有理,没有人问。

但是,那宝珠呢,为什么他又那么爱宝珠…因为宝珠是他的第一个重孙么。

而她,不过是在这里刚喊了一句风爸,想要把事情说清楚,而风老爷子这立马就给她出口警告。

这些,就是这些,要把人憋得喘不过气。

而她,今天真的不想在乎,很想把这一切都抛开,然后把话将明白。

“爷爷,请让我说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样的活法,会让别人很累,真的很累。”

她哀哀的声音,声音诚挚,浓浓的钝痛和无奈。是的,她真的觉得很累。

而老爷子听了她的话,那脸色瞬间更是黑下来,那家长的威严作风一下子就拿了出来。

“累,什么叫累”手愤怒的一拍在玉石雕琢的大圆桌上,啪的一声闷响,其实,那一声,把冉依颜真的是吓着了,她的确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这么大威严的阵势。

老爷子随后那怒气就转向了隔着风爸另外一个座位的风冿扬。

“冿扬,这是你媳妇,你怎么就不管管她,让她什么话都敢乱说——”

风冿扬那黑色眸子早就危险的眯起了,只是一直看着冉依颜,她在他旁边,她站着,他坐着,于是,冉依颜高了她一个头,他从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眸子就眯起来了,只是,一直没有开口而已。

“爷爷,她想说,你让他说吧,先让她说完——”风冿扬反而是一副悠然的语气,那黑色瞳孔里的精光,不怒反笑。

冉依颜根本没有看风冿扬的表情,那是因为她跟老爷子对了视线,跟风爸也对了视线,这需要强大的心里素质,但是,她真的没有这勇气继续去和更精,更狠,同样残忍的风冿扬平静的眼眸看过去。

当老爷子啪桌子,冉依颜真的觉得脑袋中,那一刻,一声脆响,仿佛是一片空白,心里明明那么恐惧,那么怕,她现在是在跟谁做斗争,是风家啊,风家的最权威的三个掌门人,风老爷子,风爸,风冿扬。

外面连名字提起来都觉得沉重的人,她一个弱小的女子,押上一个冉家的危险,在这里抗争。

“想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此刻,对她说话的是风冿扬,那菲薄的唇轻勾,明明是似笑非笑的眼眸却让人看起来深寒无比。

风冿扬一开口,竟然是桌子上无人再开口。

一下子静默了下来,而,冉依颜将满桌子的人都环眼看了一看,也看了一眼风冿扬,眼眸是镇定的看向风爸。

“爸爸,我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因为你一直觉得是我爸爸间接害死了风冿扬的妈妈,你的第一任妻子,不仅是你,这么多年,风冿扬也是这样认为。”

风爸的眼眸沉郁的眨了一下…

冉依颜继续说道:“没错,林阿姨的死我爸爸有责任么,有责任,而且我也听爸爸给我讲了这件事儿的全部,我相信,风家和冉家已经走到这一步,爸爸你和我爸爸的宿怨,从年轻到古稀,我不相信我爸爸还需要对我做什么隐瞒。”

“当年的事儿,他的确不知道林阿姨是您的妻子,他一个小小的送酒的工人还要养家糊口,有那个胆量去强占一个本地龙头家族的豪门太太么,他有多少条命够赔,如果真的他有错,那么这就是上天对花心的男人的惩罚——”

“其实这些道理爸爸你一直是知道的不是么,你的不知道也只是你不愿承认而已,林阿姨为什么要找上我爸爸,一个送酒的小二瘪三,那个时候,他没有冉氏的公司,没有权没有钱,什么都没有,是什么要让林阿姨找上他,而不愿面对一个势力纵横,一手遮天的有权有势的丈夫,这里面的原因,爸爸你有想过么——”

“林阿姨为什么会出轨,为什么会自杀,难道你从头至尾都没有去想过这里面的原因,她说的话,跟宋姨说的理由一样,冷漠,男人太冷漠,冰冷,是什么一种绝望要憋的女人割腕自杀,而你现在有这样对宋姨,你不觉得自己也有问题么——”

“你恨冉家,你很恨冉家,也恨我。你可以说,你对宋姨的冷漠是因为你还惦记着你的前妻,你每天酗酒,一蹶不振,你是在告诉世人,你心里想的,爱的,还是你的前妻,但是现在呢,你娶了宋姨,然后你又这样的态度,冷落了她,逼死了她,接着继续娶人进来,又开始怀念宋姨么,允儿消失了这么多天,你们有谁还记得她,她是不是风家的孩子尚且没有定论,你们一个个亲人却对她不理不问,万一,她一个想不开,在外面消失了呢?”

“你们风家是财大势大,在这里,几乎是一手遮天,你们可以给人说话的机会,也可以让人直接就闭嘴,我不没有这个力气和胆量和你们硬拼,可是,今天,现在风家已经是这一步,走到了这一步,你们为什么还能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吃饭…!”

当她一口气说完,说的激荡奋勇,说的淋漓尽致,甚至是气息都有些不均匀。

半天,没有人理她。回答她。

“说完了么,说完了滚出去——”这句话是风冿扬说的,他的手指还捏着银色的刀叉,而眼眸就有些失神,但是,语气里却是毫无掩饰的厌恶。

“风冿扬——”感觉不懂他,冉依颜提高了语气,里面满满的不能置信,又一次细细看他,不懂他,真的不懂这个男人,不懂他在想什么,说的是什么。

但是,她还是受不了他这样的态度,难道,她讲的不是事实么,为什么要叫她滚出去。

“滚出去,我叫你滚出去…”男人陡然站起来,狂躁的暴怒声,那转眼看向她的眼眸里腾升的怒焰,那额上的青筋因为愤怒一条条的鼓起,眼睛瞪的大大,里面猩红的光,如毒蛇吐出的红色信子,仿佛要杀人般,骇人又可怖。

“你——”冉依颜真的是被他的狂暴的怒气给吓着了,他的怒气,来的那么突然,如久蓄突发的火山,喷涌而出的巨大能量,突然,来势汹汹,仿佛就像是灭顶之灾,而冉依颜吓得苍白惨白,看到他的模样,半天没有再说不出一个字。

“抱着你的孩子滚远点——”

“有多远滚多远,我,真的是后悔娶你——”男人的目光如炬,寒芒如利刃,一点点对着她苍白的不知所措的没有血色脸,那冷情的薄唇,一字一句。

而冉依颜的身体一颤,只以为他这冷冷的一句,腿一软,就有些站立不稳,退开了两步,她恍然摇头,眼眸里满满都是伤,全是伤。

不可置信看他。

的确是可怖的男人,一举一动都是如此的让人寒心,寒情,她到底说错了什么,她说错了什么吗?

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就可以,做的这样决绝,果断,而且,没有多说一句原因,多讲一个理由。

就这样定性了她的罪。

“滚,我真的是厌恶你到极点,抱着你的孩子滚远,越远越好——”

她那么伤,那么伤的站在桌子旁边,身体都站不稳,眼眸中的泪水颤颤,而他,却是一把那么决绝的抓起风老爷子怀里的才一岁的孩子,孩子外面穿着小罩衣,从孩子的颈脖那里环过去,而风冿扬就从背后抓起孩子的系着罩衣的十字扣子,如同提东西般随意的提起、

孩子本来还手里拿着勺子在桌子上玩,突然间就风冿扬从后面拧着罩衣的布条提起,那罩衣从如同一条绳子一下子死死的勒住婴儿的颈脖,孩子喘不过气,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但是就算哭,也根本哭不出来,因为不能呼吸,两只小肉手不停的对着空气胡乱挣扎。

风老爷子在旁边看不过去。

一声沉着脸阻止“冿扬——”意思那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可以那样对待…

而那一幕就在冉依颜的眼中逐渐的放大,孩子在哭,被罩衣的边沿勒的直吐口水,而风冿扬的脸色丝毫未变。

那一幕好长好长,泪水在眼里打颤,终究是没有落下来。

“哇——”突然间,胃里一阵抽搐,喉头恶心,想吐吐不出来。

“拿去,给你,滚,以后,都不要见面,去别墅收拾你的东西快滚…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

一下子,将孩子塞给她,男人冷冷的薄唇,一张一合,简短,却是说着让人剜心的痛楚的话。

“爸爸。妈妈…”小家伙一下子被冉依颜接过来,哭的伤心,红红的小包子脸不停的叫着‘爸爸。妈妈。’,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刚才在爸爸手里被勒的只剩了半条命,小脸儿涨红,不能喘气,现在才开始哭…

冉依颜的手在颤,一直在打颤,刚才的呕,让她的身体发软。

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他竟然可以是这样的人,残忍的时候可以残忍到这种地步。

这是他的孩子,是她为他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他竟然可以那样轻巧的勒紧她的脖子,像嫌恶垃圾一样给她扔过来。

“风冿扬,你这么对我,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女人,已经满满的无力,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面吃力的抱着手中才不足一岁的孩子,双眸中的泪水却颤颤的不肯流下来。

“冉依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许伤害我的父亲。不许伤害我的亲人。你知道你刚才的一番话,让我的爸爸心里多难过,而且,你知道,你以为,你现在在这里趾高气扬说的这一切,都是正确的么?”

男人一脸黑沉沉看她,那森冷的寒眸,如同七尺玄冰,说的咬牙切齿

“你只知道你爸爸是亲人,那么孩子呢,她不是你的女儿么——”终究还是忍不住,那泪水喷涌,冉依颜一声哭喊出来。

男人咆哮着声音,手指指到她脸上,那气势全然盖过了她的。

“她是我的女儿,但是怪就该怪她是你生下来的,她身上的血液,我觉得脏,我嫌脏知道么——!”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女人摇头,满满的不可思议的摇头,明明在笑,眼泪却大颗大颗落下“风冿扬,假的,你说的,你过去做的,一切都是假的。什么我是你的命,我,还是有孩子,其实,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比不过你高傲你自尊,比不过你那虚华的唯亲原则,假的。什么都是假的。”笑穿了的泪眼,而,女人,满心都是悲切。悲凉。






缱绻宿命 第百八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8 本章字数:3658


“比不过你高傲你自尊,比不过你那虚华的唯亲原则,假的。什么都是假的。”笑穿了的泪眼,而,女人,满心都是悲切。悲凉。

“你是你自找的——”男人阴鸷的眼,看着她那消瘦的哀哀的表情,什么情绪也无。

“自找的。自找的…”女人抬眼看他,喃喃中似哭非笑,她侧面看他,那冷峻的俊脸,那一副冰冷无情的模样,

是的,自找的。说完这句,他自动的撇开视线。

有些逃避…。

乱,是的,他乱,其实,他心里似乎也知道冉依颜说的没错,但是,这又怎么样呢,风家一直是这样,不是也一直就这样代代的下来了么。

男人在风家是比较受优待,但是,他已经受惯了这种优待,这种唯我为尊的处事态度,而现在,冉依颜指出来,他受不了,他怎么受的了,而且,她是笨蛋么,在爷爷和爸爸这样将事实讲出来,凭借着他在风家生活这二十多年,还不敢这样直接的无情的赤裸裸的指着,这样就是说爷爷和爸爸做错了么,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他的亲人,他都没有说出来,她又有什么资格,这样胆大妄为。

她是想要逆天么。

这样不知天高地厚,这样自以为是。

女人,都不应该这样自以为是。

所以,他觉得讨厌。

“风冿扬——”怀中抱着孩子,冉依颜的眼眸泪溢的满满,那晶莹的瞳孔里,清澈的如同一口无底的井,要把人吸进去。

她陡然拔高了声音,里面是带着愤怒的质问:“是我自己说错了么,还是你不愿意承认,你们,都不愿意承认——”

她自己以为能够克制不要这样懦弱流泪,可是,泪水还是哀哀,滚落不止,她不知道,她说错了什么么?还是做错了什么?这些问题是一直都存在的,她是风家的孙媳,也是风家的一员,她说出来,并非是为她自己,难道同为人,别人都不应该得到相应的怜悯和宽恕么。

“我叫你滚你听不见么——”男人根本没有将她的问的话放在心上,此刻,他愤怒,心里只有满满的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还有就是风家的长辈的尊严,没有错,他们都没有做错,错的是这些背叛丈夫的女人。

“滚——?!”女人看着他,泪水用从薄薄的眼睑边沿又一颗滚落,她重复着他的这个字,留着泪的笑,笑的讥诮,笑的自嘲,曾经,她一次次的想滚,却被他死死纠缠,强把她掳回来,还给他生了孩子,她以为,他是真的想有好好的珍惜她,疼她,可是,现在,就因为几句侵犯了他尊严的话,他就毫不留情,如此绝决的让她滚。

让她抱着她给他生的孩子滚,他那样从后面提着孩子的小罩衣,几乎是不看孩子那肥嘟嘟的下巴被他一把抓住的衣服领口勒的要断气,他曾经也说孩子是他的命,他说只要她生下来,他也会好好的爱护她们,可是,现在,他却似乎恨不得掐死她,风冿扬,这个男人,真的让她冷心冷肺,一次次见识他的残忍。

“你确定要我走么——”全场还有几个男人,风老爷子,风爸,风大伯,风明辉,而当冉依颜这样含着泪,视线落到风冿扬脸上时,全部人都没有开口,就这样的沉默,而她,满满的愤懑,这就是她的丈夫,她的老公…

曾经,她以为,她对他真的是很重要,如他说的跟他命一样,她以为,他不会真的厌恶她,至少不会赶她走,原来,所谓的,如命一样的女人,就因为这样一件事儿,她几句话,就扔了孩子给他,是否是不再见面,决定扫她出门家的让她滚,她就是他这样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角色。

“滚吧——”似乎是这有烦躁,其实,他的心里也忐忑,他也似乎也读懂了她眼眸里的绝决…但是,他相信他要她的时候,她依然会留在他的身边。

因为,他的权力和势力无可比拟,不管,怎么伤她,但是最后,如果他需要她了,她依然只是他的。

冉依颜咬唇,那眼眸里满满的恨意,是的,这一刻,她也有恨,这么久,在这一起这么久的感情,几年,几年,就算没有爱情也可以生出许多亲情来的,曾经苏煜宪在她面前的时候,是他强掳了她回来,当他给她甜蜜温暖的时候她也那么满足的就接受了。

她学会照顾他,也当他是她的男人,她是妻子,在爸爸前面,她说,她是他的妻子,生下来了他的孩子,孩子,姓风。

她说,那是她的孩子。

在他感冒的时候,她也照顾他。

在他喝酒喝多了的时候,她也很心疼他,但是,她没有想到,付出这么多后,自己的真心也一点点交付的时候,他竟然这样,因为这样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就毁掉他们的感情。

但是,看着她的眼泪,她眼里的浓浓哀伤和空洞,那泪水大滴大滴砸下来,风冿扬是慌了,疼痛了,其实,就算冉依颜的话不是侵犯了自己的尊严,侵犯了自己的权利,但是,他站在这中间,站在爷爷和爸爸,也就是风家和她之间,这种抉择和犹豫,无论怎样,今天,他都必须要这样做,这样做,才给爸爸和爷爷一个台阶下,那么,爷爷和爸爸才不会计较她刚才那样大逆不道的话。

但是,现在,他还是不忍,其实,最近,他的心里也难过,谁说这个家成这样他不难过,爸爸是他的亲爸爸,当爸爸失去了妈妈的时候,他亲眼见他冷夜里在自己的房间里喝闷酒,无数次,喝到唇干裂,伤心伤身,喝到眼眸里泛泪水,没有了妈妈,爸爸似乎将他视作跟自己生命等同的重要的人,他是他唯一的儿子,而且,也是让他很骄傲的儿子。

一个人,似乎爸爸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他用酗酒中浇灌自己的伤痛,他很多时候,看他从后院的花园走出去,那落寞的孤寂的茕茕孑立的身体。

他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忍,他不愿违他的意愿。

爸爸对自己有多好,风冿扬一向都知道,他是他所有的精神支柱,如果风冿扬倒了,风爸差不多就倒下了。

爸爸是爱妈妈的,他知道,他爱她爱的心碎,很多次,醉酒后,嘴里都是妈妈的名字。

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爸爸,说爸爸的不是,就算冉依颜是也不行,更何况,他们是晚辈,对长辈尊重是最基本和必须的。

爸爸爱妈妈,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冉依颜的话语里,似乎已经言喻爸爸才是害死妈妈的凶手,这个假设,不仅是风爸不能接受,他,风冿扬也不会接受。

这么多年,风爸也因为这件事儿在自我折磨中变的一蹶不振,而风冿扬不希望冉依颜再将这些事儿剥开。伤害自己的爸爸。

更何况,对风允儿,他也根本不是不挂念,而是,他现在也要顾忌到爷爷和爸爸对风允儿的态度,如果万一,风允儿接回来,然后去做了亲子鉴定,不是自己爸爸的孩子,不是他的亲生妹妹,换句话说,跟自己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那么不仅仅是对风爸伤害,对他,也是满满的伤害,这么多年,他一直将风允儿当自己的亲生妹妹看待,虽然同父不同母,但是,本家直系一代,一起长大的他就风明辉一个哥哥,后来才添了风允儿一个妹妹,他真的很爱爸爸,所以,虽然不喜欢宋如玉,却也接受了风允儿体内的一半爸爸的亲血缘。

接受了她是他妹妹的事实…

他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在付出,感情上,物质上都付出了,他风冿扬很吝啬自己的感情,他对人有极致的两面性,对自己人和外人感情划分的很清晰,所以,他也有强烈的保护风允儿的欲望,包括她嫁到顾家,订婚礼都是他一手操持的,爷爷和爸爸对风允儿的存在一直淡漠他也是知道的,所以,他这个当哥哥的也更用了些心,可是,他从来没有把风允儿当外人,可是,如果事实真的告诉他风允儿就是一个外人。

告诉他这么多年的亲情信赖,风允儿就是他妹妹已经根深蒂固,而二十多年的感情付出现在一旦事实告诉他风允儿不是他妹妹,他一向疼的妹妹却就要这样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对他来说,也跟残忍。

而且,他还要顾及到爷爷很爸爸的感情,不敢多提风允儿,毕竟,这样的事儿一出,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伤。

所以,在没有万全之策前,他只能这样先得过且过。压着,缓缓…。

冉依颜的做法让他气愤,因为她在此刻大家都是心头一道伤口的时候还要硬生生的扯开,让所有人都疼,这些人,都是他的亲人。

他也知道,她的道理想法是没有错,但是,就是太过于了…

女人,不能那么自我,太强势,太主管了都不好。

他是很生气,可是,看到她眼里此刻的泪,那种心疼,似乎要流到他心里,他似乎心又软了。

“如果你主动给爷爷和爸爸道歉,说自己说错了,做错了,不再犯了,我也不赶你走——”

站在地上,那腿都站的麻木,风冿扬的心,往往很硬又很软。

冷的时候很硬,软的时候却也软。

但是,冉依颜听着他的话,却是一点悔色都没有。






缱绻宿命 第百八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8 本章字数:15134


冷的时候很硬,软的时候却也软。

但是,冉依颜听着他的话,却是一点悔色都没有。

“我没事做错,我为什么要道歉,而且我的话已经说了,你们如果硬是要这样继续,我也没办法,你要我滚,我滚就好了——”她红红的眼愤恨的瞪着他,这句话是对着风冿扬说的,她心里气和愤,还有满满的委屈,她不想给任何人道歉,是的,她没有做错,难道他们自己都一直没有察觉风家这一直都存在着这让人压抑的气氛,他们也是当事人,就觉得没有一点点难受之感么。

“冉依颜,你非要逼我是不是——”

这次,风冿扬真的是火大了,刚才那对她看着她眼眸中那令人心颤的泪水他是难受了,心软了,毕竟她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他牵挂的女子,他怎么舍得让她滚,但是,她这样一点不低头,不服输,一点都不退让的态度,不是故意要给他气受么?

他已经给她台阶下了,但是她这样一点都不低头的行为,非不给他一点台阶下,是故意要挑起他的怒火么。

让他夹在长辈和她之间,他又如何处。

“我告诉你,刚才我是心软了,我给你台阶下,留了余地,如果你真的要这样,你没有半点好处——”

他沉沉的脸色,盯着她,声音里带着威胁。

“留余地,风冿扬,你凭什么一定认为我就接受你的余地,难道,从我嫁过来,你欺负我的时间还少么,我在风家,像个少奶奶么,我在风家,有半点地位么,余地,只有你自己才认为这是余地——”她同样泛白干裂的唇,泪眸已经清冷,她视线迎上他阴鸷的眸子,一句句的质问他。

风冿扬还没有开口。

陡然从旁边一句声音,一掌威严的拍在桌子上,那老眼视线凌厉,花白的胡子在气的发颤的唇下,一抖一抖

“好了,够了,你今天是想翻天是不是,亏我一直还觉得你温顺乖巧,还多番的怜爱包容于你,结果呢,原来你的性子是如此的桀骜不驯,你滚,滚出风家的门,就算冿扬今天不叫你滚,我也不会留你,不识抬举的东西——”

冉依颜的确有被刚才的一掌拍在桌面上的巨大声音给吓着了,然后,转头过去,就看见老爷子站在位置上,拄着拐杖,乖巧的佣人已经识相的扶住了他。

那苍老的视线精亮的眼闪出两丝精魄的光,那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神,浑身散发的陡然不可侵犯的威严,几乎是要将人的灵魂震碎,压垮。

但是,他的威严只有稍稍的吓住了冉依颜,随即,滚滚袭来的更多是愤怒。

每一次,每一次,这些人都只会拿出家长的做派来压人,那一次,又想过自身的不对,这样的人,因为有权有势就强制主宰别的一切吗,所有的人都要听从自己的吩咐而不能违逆么,不识抬举,这一点点就是抬举么。

明明自己没有错而非要让她低声下气的承认自己错了,还要道歉,这就是风家所谓的给的抬举么。

真可笑啊…。

“爷爷,你这样做,是没有人会感觉到快乐的,只会让人人活的辛苦,今天你们叫我滚,我肯定会滚的,但是,以后无论谁再嫁进来,嫁进风家来,都是一样的结果——”

风老爷子被她这样的一句话说的明显一愣…

她郁郁的语气说完,冰冷的泪停留在眼角。

而风爸已经在旁边不停的催促,抬手,一脸不耐和厌弃的模样“滚。你快滚…快滚。”

最后扫了一眼全场,无人会留她,她也不需要谁挽留她,走,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她轻松的转身,然后毫无留恋的抱着孩子离开。

而看到她转身,风冿扬没有说话,脸色忽明忽暗,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等——”终于,沉默了几秒,她步子也跨了两步出去,忽然被老爷子叫住

她站在原地顿了顿,转身,不知为何。

小丫头在妈妈的怀里认真的扳着小指头数手指。

“你走可以,孩子留下——”老人沉沉的威严的声音。

话音一落,几个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冉依颜那眼睁的老大,似乎很久才回过神来,转头。

抱着孩子的手在发抖。

“什么——?”不仅是手在抖,声音也带着颤抖。

表情里满满的不能置信。

孩子,他说孩子,留下孩子,怎么可能,她是死也不会将孩子交出去的,孩子,是她身上落下的肉,不是部分,而是她生命的全部。

“那孩子是风家的孩子——”老爷子凌厉的气势,话语间,分寸不让。

“不。不可能,这是我的孩子,是我生的孩子。我不会给你们,绝对不会——”

她睁大了晶莹的瞳孔,眼里的泪水颤颤,怎么可以,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能忍,可是,绝对不会容许他们抱走她的孩子…。

“是你的孩子,但是你别忘了,她姓风,同时,她体内,流的是风家的血液——”风老爷子毫不留情的指出。

冉依颜站在地上呆了,风家的,风家的血液,但是那又怎么样,孩子也是流着她的血液。

“不。这是我的孩子,我不会给你们…孩子不能没有妈妈,绝对不能——”她站在那里,双腿有些软,但是坚强的意志力还是逼着自己撑起来。

她以为自己能忍住,但是,没有,她反手将孩子抱的很紧,仿佛生怕别人给她抱走了,而那眼眸,那欺辱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老爷子没有理她,没有将她哭泣的样子放在眼底。

“冿扬,把孩子给她夺下来,这是风家的孩子,怎么能被外人抱走——”

风冿扬在发愣,一直站在原地,穿着西装的颀长身材,他的身材高大,站在那里根本就让人忽略不了。

只是,从冉依颜转身开始,那眼眸里的光就一直隐晦不明,深邃如海,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一语不发。

而现在老爷子发了话,他依然站在那里,眼前的一幕他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是不知道。

但是,他一直在发愣。手背支在鼻尖,在想事情。

“不——”而此刻,泪水涟涟的冉依颜就一声喊了起来,带着绝望的呼声,将孩子抱的死紧,而怀中的小丫头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或者是妈妈的手臂那力道将她箍的太紧,她觉得疼“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冿扬——”旁边的老爷子不耐烦了,对着风冿扬站在不远处的背影,急着催促“你还愣着干什么——”

“她走可以,但是孩子是我们风家的孩子,必须留在风家,谁也别想带走——”

老爷子的话刚落,冉依颜终于看见风冿扬的视线恢复了清明,抬头淡淡的稳稳的看了她一眼,抬着步子朝她走来。

“不。不。求你了,风冿扬,不…”

他大步的向前,逼近她,而冉依颜却在哭泣,一步步后退,满脸泪痕,摇头,拼命的朝他摇头,仿佛在乞求他,那眼里的深深的恐惧,还有深深的凄伤。

而风冿扬的浓黑的眸子暗了一下,那是一种不忍,但是,他还是两步走过去。

他力气大,几乎是对着冉依颜怀里一抬手,孩子就被他轻巧的抱过来。

尽管冉依颜是拼劲了全力,但是,没用,她怕死死不肯放手,两个人的大力纠缠,最终伤的孩子。

孩子还那么小,她是妈妈,怎么舍得伤她…让她痛…

而怀中一空,她的身体陡然一凉,心内也一空,身体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

“啊——”心揪痛,无助,她深深的感觉到了这种屈辱和无助。

手指死死的扣着冰冷的坚实的地板拼接的缝,那尖锐的棱角,几乎要将娇嫩的手指给磨破。

痛,心痛,到处都痛。

别剥夺了孩子,自己的亲生孩子,这种痛,仿佛万千根针一齐狠狠的扎在心上,心痛到不能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她趴在地上,狼狈的趴在地上,泪水大滴大滴的打在地板上,喃喃的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她活的这么卑微,为什么要活的这么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她问了千万遍的为什么。

她在哭,孩子在哭,在风冿扬的怀里哭,而风冿扬抱着她,大掌裹上孩子的后脑勺。

他那会也是气焰太高了,怎么会那样提着孩子的衣服,让衣服勒着孩子的颈,差点伤着了他的宝贝…。

是啊,这是他的孩子,不管怎么生气,都不能将这些气撒到孩子身上。

这是他的坏脾气,很多时候一上来,就控制不住,有想要毁掉一切的念头,但是事情一过,心一冷静,自己就发现后悔了。

其实,看着冉依颜这样,他心里也不是不痛,但是,事情已经弄到这一步了。

将孩子给她抱走是正确的,至少她会因为孩子多了这一层羁绊,不管在哪里,只要在孩子在风家,她的心就会始终牵挂着这里。

“你们真的是欺人太甚——”许久,女人哭够了,趴在地上狠狠的喊出一句,对着满屋子的男人那冰冷的表情,她真的觉得这就是一个魔鬼窟,让她对风家的每一个男人都厌恶至极。

有的虚伪,有的淡漠,有点自私,总之,没有一个人有点同情心,会善良,商人的冷酷,真的在风家发挥的淋漓尽致。

喊完这句,冉依颜就起身,大门就在身后,大门外投进来的那黯然的光,这个地方,一刻钟,她都不想待。

既然被残忍的剥夺掉了一切,她还在这里脆弱有什么意思,眼泪流给谁看?

转身,她谁都没有看,对着大门,一步步走的很绝决,一刻都没有留恋。

只是,身后孩子的哭声,大声大声叫着‘妈妈’,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小丫头从爸爸的手掌中转过头来,看着冉依颜,那小小的手伸的长长,那美丽的大眼睛同样哭的让人心痛。

“妈妈。,妈妈…”

*

心痛,听到孩子那沙哑的声音更觉得心痛,但是,冉依颜还是决定走了。

回风家收拾东西。

收拾应该是她的东西,风家,这根本是一个待下去就会让人窒息的地方。

客厅,余梦芝脸上微微有些诧异她是哭着红红的眼睛回来,不仅哭,而且眼睛都哭肿了,她真的好好奇。

看见冉依颜冷情的模样从她身边插过,看也不看她,她一脸无所谓,而且,表情里有微微的兴奋。

快意啊,真的是快意了,一看她那模样就是受了欺负伤了心了,她不是撂下话说,能在她面前横的人还没有生出来了么。

哭了?怎么就哭了呢?

哈!真的是风水轮流转啊…

穿着那一身蓝色的佣人工作装,头上还带着两角平尖的工作帽,有点像护士的帽子。

那是避免佣人将头发什么的掉进屋里或者是饭食里,风冿扬有洁癖,所以,很多时候佣人在屋内清理的时候都必须要带帽子。

余梦芝真的是从心里腾升一股子兴奋,可以说是想拍手称好。

冉依颜在楼上收拾自己东西,打开衣柜,发现自己除了衣服,别的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拿的。

还有一些昂贵的金银珠宝首饰,都是风冿扬买给她的,她都不知道该不该带上。

衣服一部分是他买的,这些首饰全部是他买的,如果带走,会不会每次一看到就会想起,然后想要这种种的辛酸和心碎。

找到了自己的几件常穿的大衣,她放在床上,开始有序的折叠,而地上,就放着行礼箱。

当她开始把行礼箱拿出来的那一刻,脑袋里还是有些发神的。

看到里面十字交叉的筋带,黑色的滑丝的箱底。

离开了,这次,是他叫她滚,而她自己也选择彻底离开了吗…

自己也不会再有留恋的是吗?

“咚咚咚——”门口是闷闷的敲门声,冉依颜抬头,余梦芝站在门口。

她懒懒的看了一眼她,然后收回视线。

“少奶奶,喝咖啡么——”余梦芝端着托盘,托盘里面有咖啡,然后毕恭毕敬的端到冉依颜面前。

冉依颜又转头,眼皮一抬,清冷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这是耍的什么鬼把戏,懒得理她。又低头收拾自己的大衣。

“少奶奶要走啊。”站在门边,看了看床头柜上翻出来的放在一旁的珠宝首饰,还有,冉依颜把夏天冬天的衣服全部都翻了,在收拾整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余梦芝睁大了眼,无辜的翻着眼皮,无语里,不无惊讶。

冉依颜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整理衣服的手还是那样一顿,心里一抹浓浓的痛楚。

“你不是说少爷非你不可么,当初是谁在我面前趾高气扬,别的女人他统统都不会要,可是,为什么,现在却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了,莫非,少爷是连他这唯一的女人也不要了?”

余梦芝就倚在门口那样说着风凉话。

冉依颜气的咬牙,余梦芝的字字句句,满带着犀利的奚落,如锋利的刀刃,虽然语气不重,却是刮在心上一层层的痛,但是她死死的咬着牙,停了下,心里憋着气,手却依然敛起神色收拾行李。

“不理人啊——”女人挑高了声音,悠闲的语气,明知道冉依颜这时候不想理她,她却是偏偏自己凑上去,挑了眼角,将自己托盘上的咖啡端起来“这咖啡喝还是不喝啊,不喝我就倒了哦——”

冉依颜依然不理她。

“少奶奶?”女人轻哼了一声,笑,如一只苍蝇在冉依颜周围转来转去。“到底今天怎么了,怎么没有那天对我在花园里的趾高气扬的模样了呢,是不是这少奶奶当不下去了?”

冉依颜依然不理她,虽然,她字字句句的确说的心里难受,仿佛有刀在她血淋淋的伤口上刮,刮开了一层又一层。

因为知道她是故意的,今天看她落魄故意来奚落她,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理她。

风冿扬,风家,一切的东西都不值得留恋。

“不开口,为什么不开口,我还等着你怎么将我踩在脚下,怎么让我趴在地上你在那里悠然的坐在沙发上磕瓜子壳,而我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拿着帕子擦地,结果,他回来,明明在我做了一场戏之后,偏袒的不是我,而是你,你知道我有多难过么,当时,你不是气盛的很么,现在怎么了,你不是少奶奶么,你明知道我故意奚落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因为你惭愧是不是,因为你羞愧?”女人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高兴啊,真的掩饰不住的内心的喜悦,这口恶气出的爽,出的真爽“你知道你现在哭着回来,收拾东西就表示你在风少心中的位置不再重要,你明白你这个少奶奶立马就不是了,应该要换人了?”

女人那句尾的语气轻轻,很轻很轻,但是,她却明白这句话的打击对冉依颜是很重很重。

风家少奶奶,别人眼里高不可攀的位置,梦都梦不到位置,一旦失去,就撇开对风少的感情不谈,风家少奶奶这个地位所赋予的别人的羡慕和嫉妒就足够让所有的女人陷在这种虚荣里舍不得离开。

冉依颜也享受了这一切,曾经也陷在了这富足的物质里,突然离开肯定一下子还是接受不了的吧,这种不习惯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适应的。

的确,因为那一句话,将一件白色大衣放进行李箱的白皙小手又微微的一顿,那双美丽的眸子有些失神,不习惯,可能,她知道,离开了风家,离开了少奶奶这个位置,有太多的东西可能都一下子习惯不了,每天的饭要自己动手做,拖地洗衣服什么都要自己做,可能没有上好的珠宝,没有国际知名设计师订做的礼服。

但是,这些浮华的东西,她并不是那么难以割舍。

人活着,是要快乐,如果没有快乐,纵然是万千价值缠身,钱也只是累赘。

“如果要走了,就这样子走多没意思,不管怎么说,容我这个佣人再伺候你一次呗,以后都没有机会了。”女人冷笑,那双晶亮的眼眸从侧面看过去冉依颜的脸,刚才的失神,还有那脸上的泪痕,她是多么能洞察到这里面的玄机,她为什么可以一下子猜度到这次,冉依颜跟风冿扬不只是单单纯纯的吵架而已,而是决裂,只因为,她明白,依冉依颜的个性。

绝不可能因为一点点小事而去收拾衣物。

冉依颜肚子里有几斤几两的狠辣,她还是领教过的,这种女人若不是下定了决心,是不可能上来收拾东西只是作秀。

她一直都知道冉依颜不喜欢风冿扬,他们走到这一步也是必然的,想当初,可是冉依颜主动将她引到风冿扬的床上,说起来,也是多么的可笑。

妻子将别的女人引到丈夫床上,她一直觉得没有感情的婚姻不牢靠,但是,真的不知道,会来的这么快。

而,冉依颜不知道她刚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容我这个佣人再伺候你一次,以后都没有机会了——’,余梦芝,一直都不是善类,她惊疑的传过头去,而,恍然间,头顶就一阵热乎乎的温度,随后,那热乎乎的液体从额上滑下来,她本来就半垂了头,从额上滑下来,顺道鼻尖,从鼻尖落到雪白的床上。

而余梦芝从她的头顶拿下已经倒完了的咖啡杯,心里泛起一阵阵报复的快感。

她还记得她当少奶奶那会给她耳光,故意折磨她,叫佣人调她去后院做杂役,还让她一个跪在地上擦地。

冉依颜,她的心还真的是狠。

而且,今儿是她还给她的,这侮辱,这一杯从头上给她淋下去,看到平时那张美的颠倒纵生的脸,然后被这样倒了咖啡的狼狈的样子。

真的是好笑,好好笑啊。

她心里是觉得很好笑,而嘴上也竟然这样喊了出来。

“哈哈哈。好好笑,好好笑啊。”

那褐色的咖啡从头落下,滴在了雪白的每日冉依颜和风冿扬睡的床上,然后,也滴在了冉依颜摊在床上一件的白色裙子上。

那白色裙子点点的褐色,滴上了这咖啡,是再不能穿了。

余梦芝为什么敢这样做,那是她知道,现在没有了风家少奶奶头衔的冉依颜,或者说没有风冿扬为她撑起的冉依颜,就跟她没有什么区别,再没有任何的威胁性,所以,她要报仇。

狼狈,的确狼狈,不仅狼狈,而且是很侮辱,从头被人浇咖啡,很少人能干得出这样的事儿吧

“你这个疯婆子,你有病么——”冉依颜也不是全然吃素的主儿,而且,她心里本来就堆积了太多的恨和怨。

抹了一把脸上的咖啡,她几乎顾不得那沾着咖啡的粘湿的头发,然后一把推向旁边笑的颠三倒四的余梦芝。

其实余梦芝比她的块头大,力气也不比冉依颜小,但是她没有防到冉依颜会突然这样给扑过来。

而且,冉依颜里面是极怒,手下也用尽了全力。

所以余梦芝就被她猝然间推倒地上,手肘砰的一声撞在坚实的地板上,撞的生疼,然后手里的咖啡杯就那样摔在地板上,然后脆薄的瓷器被一声脆响后在地上摔成几块。

几个大块的碎片在地上狼藉摆开。

扑倒,冉依颜就将余梦芝按在地上,没头没脸的一顿打,扇耳光。

将心中的一股脑的气和怨都发泄了出来。

她的巴掌一掌掌的扇,又重又快,一巴掌一巴掌的扇。

用尽力气的打,而余梦芝想反抗,她的力气自认为从来不比冉依颜的差,但是,此刻,她却根本还不上手。

她都不知道冉依颜哪里来的力气。

最后,冉依颜实在是打软了。

累的没有力气了。

双方还在纠缠,余梦芝终于翻身上来,一张脸肿的像猪头。

将冉依颜压下去,然后她力气大,本来就对冉依颜一直不满,刚才被冉依颜暴揍了一顿后,现在恨不得掐死冉依颜“啪啪啪——”左右开工,对冉依颜更不会手软,那飞快的巴掌来势汹汹,扇在脸上,火辣辣的痛。

痛…痛…冉依颜没有挣扎,最后,她根本没有再挣扎,她只觉得这打挨的太爽,眼眶里满满溢上来的泪水,炙热,烫的人眼眶发烫…

有什么痛比得过心里的痛,失去丈夫,失去自己的孩子,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收拾着行李。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这个家本来就不值得怎么留恋,真的没有什么留恋,不走是痛和难受,走了还是痛和绝望。

孩子,她才一岁的孩子,她是再也看不到了么。那眼泪从眼眶毫无焦距的流下去。

可是,她是那么痛苦才生下来,然后一步步放在身边看着她长到这么大。

就再也看不到了么。

“你在干什么——”终于,门口一道吼声。

一道暗长的阴影拉开,然后男人就站在那儿…

这样陡然的声音,看向门口时,余梦芝是吓着了,。什么时候,风冿扬站在门口了呢。

他不是应该现在在上班么…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门口呢。

那她刚刚做了什么,这样打了一顿冉依颜,是不是他刚在门口都看到了。那么。

她突然间不敢看风冿扬的脸,其实,她唯一怕的人,就是风冿扬,对冉依颜,当她是少***时候,她会顾忌的她的身份,但是一旦她不是少奶奶,只是一个平常的女人,其实,她依然还是会有点怕,因为冉依颜的性格,大多时候也会很阴郁。

她不是很明白很能懂冉依颜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性格有点像迷,但是,大多数,冉依颜身上的气质在对人是冷漠的,冷漠但是不拿架子。

而她安静阴郁的时候,她也会怕冉依颜。

就在后花园里,冉依颜的那句,‘跟我横的人还没有生出来’,那刻,她真的觉得她身上有种藐视一切的女王风范,那一刻,她似乎也真的有怕。

而对风冿扬,他的手里握着的隐形权力和势力可以真正的一手捏死她。

但是,她一直觉得风冿扬对她是特别的,风冿扬身上有种酷戾之气,只是,对她,他仿佛往往会心软。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展示出来过。

“你***在给我干什么——”风冿扬走过来,几乎是二话不问,将冉依颜身上的余梦芝拉起来,手甩过去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的重重一声,打的余梦芝头晕眼花,身体转了一个半圈,站立不稳,两步就推倒床边…

而被压在地上挨打的冉依颜表情很平静,那眼眸一直是失神失神,从余梦芝刚才打她开始就在失神。

因为心痛的已经麻木,不能再痛,剩下的,就是失神,就是追忆。

“怎么样。痛不痛——”将冉依颜从地上拉起来。

而冉依颜就那样被他拉起来,而眼眸依然在失神,仿佛好久都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

仿佛根本不知道风冿扬回来了,不知道他亲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不知道他刚才摔了余梦芝一巴掌吗,是为她。

知道了又怎么样呢,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有什么不一样的意义么。

那热热的泪不约而同从眼眸里流下来。

“痛么,宝贝——”他的大掌抚上她被余梦芝打的红肿的小脸。小心翼翼的抚上,小心翼翼的问她。

“怎么会咖啡弄到头发里去了——”他的指腹擦着她额上的咖啡痕迹,他做梦都不会想到,那是余梦芝倒给她的。

而冉依颜瞬间抬眼,其实恨恨的看他一眼。

然后根本不理会他温柔对她的动作,然后冷冷的转身,方向是浴室。

“痛么,狼狈么——”她也在心里自问,这样被人倒咖啡,甩耳光,难道这也不是他一早带进来的人么。

带了这些女人进来,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她和他的感情可能也不会让她烦郁到如此地步。

她现在这么难过,这么难受,他不也是侩子手之一么,每次,伤害了又这样来做好人是什么意思呢。

所以,根本不会再留恋他的这些虚假的温柔,这些就是毒药,让她沉溺,然后又一步步走到死亡。

所以,不再留恋。

而身后,又传来几个‘啪啪’的巴掌声…

力道不小

“滚,你给我滚,我以后都不见到你——”

余梦芝委屈的捂住自己脸,风冿扬的打人的力道从来不小。

“是她先打我的——”现在冉依颜已经转身,那冷漠的态度,余梦芝也知道她不可能再出来跟她吵架,跟她对质,所以给自己找被原谅的理由。

“就算她先打你,你有资格还手么,你是什么东西,你敢打她——”

这是风冿扬公然维护她的话,而背对着已经穿了房间走了几米远的冉依颜那眼眸无神的眨着,什么情绪都无。

她不会感激,不会觉得这是他的维护,不会觉得这是他对她的爱的一种表现,其实,从来就没有爱,何必谈爱。

总是把一些东西想的太美好,每次,总把他给的一点温柔抓的太紧,然后自己才一次次这么的伤,每次,总把他给的一些假意的保护的行为看的太真,所以,才一直觉得他对自己是不一样的,才死死的守着一些温暖的东西不肯放手。

然后,回付她的却是千疮百孔的流血的心。

“少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哀哀的求饶声,如同碎碎念的经文,总是没有结局…

打开浴室,那热水从发顶流向脚心,从脚踝处涓涓流到冰冷的地板上,泪水在眼眶里依然刺的发疼。

洗完了,在浴室里,擦了身体,弄干了头发。

然后换了衣物。

卧室里,一切都没有变,依然是残留的咖啡杯的残片,依然是雪白的床单上点点污浊的咖啡印。

然后,她一语不发的,继续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鞋子,衣物,凡事她的东西,她都收拾好。但是那些首饰却是一件都没带,因为,那是他用钱堆的东西,带着这些满满浮华的东西,会让她的离开的行李箱变得很重,装载了过去的太多…

衣服一件件的收拾,一件件的折叠,整整齐齐的放在行李箱,然后是自己的指甲油。

她从楼上拉着行李下来,穿着米色的大衣,蓝色的紧身裤,红色的高跟鞋,很有一股熟女的风范。

如果说离开硬是有什么不舍,那么就是她的还没满周岁的孩子。

她没有等到她满周岁,她是一个妈妈,没有到她的一岁生日就离开,真的真的很舍不得。舍不得。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风冿扬在客厅里,他没有冉依颜想象的离开,去了公司,或者其他地上,他沉默的坐在客厅。

穿着一件褐色的针织毛衫外貌,然后那侧面对着她的俊美五官,那棱角分明的坚毅下巴,那一直敏锐的黑色眼眸里,有种从未见过的沉郁。

他俊眼修长,侧面看过去,那长长上扬的睫毛,也是很漂亮的眼眸。

“真的要走了么——”男人没有转头过来,侧面坐对着她,那表情,比她淡定。眼眸里透着微微的清冷。

女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从台阶上拖着行李箱下来,然后那朱红的指甲,将一早准备的一叠厚厚的白色资料纸拿出来,淡定的给他放在他面前的茶几玻璃上,然后那朱红的指甲轻轻挪开。

风冿扬低头瞟了一眼,上面几个斗大的黑体方形字“离婚协议书——”

那眼眸就那样一眨,黑色的眼眸里毫无情绪,看不出任何一点情绪“你真的是要我签么——”

“签吧——”女人淡淡的声音,历练到现在的一个‘淡’字,都是经历过多少的痛和泪,然后自己也一次次的挣扎,一次次的沉陷,身体在挣扎,而心却在沦陷,而,此刻,身累心累。

身痛心痛…

伤痕累累…。

如是,到现在,她已经淡了,淡然了…看开了,有些事情,看开了,就什么都牵挂,痛苦都没有了。

“呵,你现在到看的开了——”男人似乎从她的那两个字读出了她的干脆和洒脱,不由的出言讥笑。

“你这么想我签——?”男人突然抬头,看她,那黑色的瞳孔突然是一抹很晶亮的笑

“签吧——”她站在那里,刚洗的发垂下,垂在脸侧。

男人这次久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在低头下去的瞬间,那意味深然的感觉,有些感慨,然后掏出自己身上必备的签字笔,然后真的在文件的尾页。

那笔划的飞快,龙飞凤舞的字迹,划的恣意,放笔收笔自如。

然后在那签字的地上,风冿扬三个字,很漂亮,就是著名的楷体大师可能都注铸出来这种流水行云的韵律。

而冉依颜淡淡的投到页面的角落,见他终于签了字,心里也输了一口气。

“给——”他含笑,然后合上这本离婚协议书给她。

冉依颜毫无防备的伸手去接。

“呵——”当她伸手出去,拿了那本离婚协议书,她只握住了开口,而签了字的后半截,却被男人死死的捏在手里,她从了力,试着从他手里用力扯出来。

结果,又使了两下力,却硬是没有扯到手,这次,她知道是他故意捏的紧,不解的抬头,看他那黑色的幽深的眼。

“看来,果然,你还真的是想离婚——”

男人嗤笑着望向她…

女人更加不解,难道她不是真的想离婚,那么辛苦的准备了离婚协议书是逗他玩的么。

“可是,冉依颜,我不会想离婚,我一点也不想——”男人,盯着她那明显有些被弄的懵懂表情,那深邃的黑色眼眸,就这样一字一句,那冷峭的薄唇,满满的都是讥诮…。

“你这是什么意思——”冉依颜看着他的笑,笑的别有意味,笑的意味深长,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被耍弄了,他这样签了离婚协议书却不肯放手给她,是在逗她么。

“冉依颜,你太没良心了,你为什么会想跟我离婚,我对你还不够好么,什么都依着你,只要你想要的,我哪一样不是尽力为你办到,到底我风冿扬上辈子是签了你什么,然后这辈子让你这样的折磨的——”

男人说着说着,那眉心的褶皱却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多,那也是男人深深的苦楚和疼痛。

“是冉家都习惯出卖么——”他这样带着讥诮的狠狠刺她一句。当年的秦家公司是冉家人因为出卖而破了产,公司易了主,而她,却也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卖他的感情。

“你把我风冿扬的感情当成什么了——”突然,陡然的一声疾喝,那猝尔提高的音量,疾言厉色,真的是吓了冉依颜一跳。

他阴鸷的眼眸,额头就那样被拧成了川‘字’,愤恨的表情,冉依颜是被他吓着了,真的是有点吓着了。

他到底怎么了,是疯狗么,刚才,不是他拿了笔签字么,现在为什么发脾气的还是他,难道,她的脸色突然有些苍白,是他故意这样来试探她,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心机深的,隐藏的深的演戏演的真的可以要人的命。

“听着,没有我的同意,没有的同意,你到死都是我的女人,你的名分只能是我风冿扬的女人,想拿着离婚协议走人,你休想——”

‘啪’,然后,那本厚厚的白色封面的东西就重重的砸在茶几上,随后,风冿扬将最后他签了字的那张资料纸动作快速近似于疯狂的扒下来,然后在手里毫无章法的沆瀣一气的撕成粉碎。

那漫天的细碎的纸屑从他手里抛出去,然后洋洋洒洒的从半空落下,落在茶几上,落在红色的地毯上。

冉依颜的心碎了,看到那漫天的零星的纸屑,洋洋洒洒的从空中落下,最后,她觉得,那撕碎的不仅是纸屑,而是,她的心,她的希望,她应有的尊严。

没有了,都没有了,在他手里,又一次被撕的粉碎。

她简直不敢相信,不敢相信。

“风冿扬,你到底想怎么样,到底想怎么样。”不是他口口声声在山庄里当着那么多人叫她滚,可是,然后现在呢,撕碎了离婚协议书,不想放手的也是他。

“不是你叫我滚么,不是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我滚了不要再回来么——”她泪水颤颤,唉,这不争气的眼泪啊。

但是,在他的身边,她除了流泪,还是流泪。

“我就开个玩笑你就当真的很,你那么想走,你是不是就很想听到我说这句叫你滚的话,你正好可以遂了你的心愿,你外面野男人那么多,随便抓一个祁风熙,朴轩的,要多少有多少,所以,你心里早就巴不得离开我跟那些野男人鬼混了对不对——”

男人毫不知耻的最后将这一切的破碎的结果推给她。

冉依颜被他的话气的一口气噎在胸口,然后胸口就发疼,发胀,让人难受的要命。

她想吐,但是又感觉吐不出。这几天,她一直活在这种郁气里。

不,不应该说是这几天,只要在他身边,她几乎天天都活在这种气郁里,每次气到心痛,如一把刀在心上割,钝痛,但是却又无奈的挣不开…

“风冿扬,你别倒果为因了好不好,你每次把你自己做的那些绝情的事儿,说的绝情伤人的话一股脑的推给别人,明明是自己先发制了人,现在又反过来怪别人,你不觉得你这个大男人这样做很无耻么…”

他这样出尔反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冉依颜被他气得几乎想吐血。

他不是男人么,不是在人人都惧怕的商业骄子么,财大气粗,富甲一方的风家的风少爷,为什么每次都玩这些无耻人耍的把戏、、

但是,风冿扬听了她的话,那阴郁的眼,一刹那却亮开,他站起来,然后就高出了她整整一个头,他走近两步,就看着他面前,比他矮下一截的女人,捏住她的小巴,然后抬起她的小脸。

那消瘦的有些青紫的瘀伤的小脸。

消瘦,看到她的消瘦,他心如刀绞,他不想离婚,死都不会离婚,离了婚,他该怎么活。

他离不开她,难道她不知道么。

他一直希望,她能爱他,体谅他,不要每次总是跟他对着干,跟他的家人对着干,难道这些,她都不知道么。

为什么,她每次总是犯他的这些忌讳。

问题一出来,他的坏脾气一爆发,她也痛,也伤,而他,也后悔,却也伤。

他每次看到她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想到他的女人被一个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的他养的这样消瘦,他心里难道不痛么,不怜惜她么。

他难道喜欢看她哭?看她痛?但是,她就是那么不争气——

“我就是出尔反尔,我就是喜欢气你,我就是喜欢看你被我气的哭的模样,怎么了,这又怎么了——”

他说话的语气,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标准的无赖。

“风冿扬,你这个混球。就算这协议你不签,有一天,我也一定会让你放手的——”

女人恶狠狠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混球就是喜欢逮着她伤她,每次将她伤刺的体无完肤。

“没有那一天的——”男人此刻的情绪似乎是全然的稳定下来了,那淡定的语气,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这一仗,他又胜利了。

跟他扳,跟他斗,她又哪次是胜利了的。

明明知道以她的力量不足以跟他抗衡,但是,她还是非要飞蛾扑火的扑上来。

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一定会的——”那恨恨的眸子,死死的瞪他,里面是仇恨的猩红色。

而风冿扬根本不管她,他懒得看她那自娱自乐的精神,不会的,只要他说没有那一天就没有那一天。他不会给她离开的机会。

他根本没有理会她,然后手插在裤兜里适然的出去,那颀长的身材,迎着下午阳光的俊逸脸孔。

而,冉依颜,就站在那里,站在门口,在离她一尺不到的冷然阳光,她站在那里,将男人临走的那一抹恣意,尽收眼底。

然后,心上满满是无奈和寒意。

纸屑,行李箱,都还突兀的摆在腿边,孤零零的在那里,阴暗的大厅,剩下的,只有她一个。

无奈,满满的都是无奈,心酸,难过,真的很难过,心里满满的憋屈,她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却因为他这样的随意的一个举动一句话,而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老天,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对着茶几,她双腿发软,于是蹲下来,趴在玻璃上嘤嘤的肆意的哭起来。






缱绻宿命 第百九十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9 本章字数:15371


老天,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对着茶几,她双腿发软,于是蹲下来,趴在玻璃上嘤嘤的肆意的哭起来。

*

只要她留在家里,风冿扬还是不会亏待她,但是,冉依颜却已经被他折磨的如同一个痴呆人了,每次做最多的事儿就是发呆,站在一处,或者坐在一处就是发呆,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还能做什么,每日,除了发呆,发神,她找不到别的事儿可做。

他将孩子从山庄里接回来,风老爷子本来还想着冉依颜在山庄了顶撞了他们,已经对冉依颜有了隔阂,态度有些强硬不想把孩子交出来,想把孩子留在山庄里,但是,由风冿扬从总调解,最后还是把孩子从山庄里抱回来,给冉依颜。

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其实,他知道孩子在山庄里喂养,除了母爱欠缺外,其他倒是一律不用担心,从主人到佣人都会对孩子关爱万分,孩子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那么多人看着,要吃有吃,要喝有喝,比别墅里热闹。

有那么多人哄她,孩子也更开心些,但是,毕竟他知道,被剥夺了孩子的冉依颜,对生活几乎没有什么的念想,其实,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风冿扬不是不知道,他在逼她,他每次其实真的是很在乎她,但是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又总是喜欢伤她,这一点,连他自己都矛盾不已。山庄里的人也一直对她很淡漠。

所以,她的心情是很难过的。

他每次回家,看她郁郁寡欢的模样,那失神的模样,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残忍,是不是对她来说伤的太重了。

但是,那又该怎么办呢,放手,他的心又太痛。

变成那个样子的人就应该是他了。

所以,这就是爱么,为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步步走到这个样子了呢。

以前的她还会说话,会笑,他欺负她,她会想办法来还击他。

可是现在,她整个人精神都垮掉去了,他每晚抱着她,如同抱着一个植物人。

她对他,不哭不笑,不说话,不言语。

如同一个行尸走肉。

他知道她并非是没有任何意识,而是,她不想跟他说话。

每次看到她这样的模样,他的心就痛,心如同千万根针在扎。

怎么办?颜儿,她要他怎么办?

他已经对她给出了自己的所有,为什么就是得不到她的一个笑容。

现在连一个笑容对他都是奢侈…

她始终不理他,还是不跟他说话。

很多时候就抱着孩子在花园发呆。坐在花园的石凳上发呆…

而今天,他眼看着冉依颜抱着孩子去了花园,其实现在对她的枯萎了的精神状态他真的是很担心。

他都是站在拐角处看到她坐在石凳上将孩子抱好了才缓缓又停留片刻,在转身走开。

然后开着车出去。

他还要处理风允儿的事儿。

这么多天,他终于动用人脉,打听到了风允儿的下落。

风允儿已经沦落到舞厅里面跟那些酒吧女染着一头稀里古怪的花花绿绿的头发,卖唱埋酒。

因为风允儿的本性一直都是那样,心思单纯,所以,就这样跑出去的她,到堕落在这些地方很容易。

而且,因为她的性格,在这些地方,还很容易受欺负…

然后有个大姐大带她入行

才短短半个月,酒喝的顺溜,然后,也被人带去抽烟。

但是,因为风允儿始终是一直在风家当大小姐,就算没有小姐做派,对这么事儿始终还是畏惧的,捏着烟卷打火的时候,动作始终畏畏缩缩,不协调,结果,在夜店里挨了大姐大几个耳光,打的眼泪花花转。

但是,到现在,始终还是没有学会。

在最紧急的时候,看着就要坠下去的时候,风冿扬派出去的人找到了她…。

首先是去理发店里把那一头花花绿绿的头发给弄回来,然后,撕了夸张的假睫毛,将那长长的黑色的指甲洗掉。

风允儿跑出去的时候只穿了身上一套衣服,那种高档面料的衣物也根本不适合在那种场合来穿。

然后,她穿的衣服都是借了其他夜店姐妹那些粗劣的衣物,穿在身上,跟她本来的身材也不是很搭。

风冿扬叫人从百货公司拿了衣服过来,他大概知道风允儿的尺寸,叫人照着尺寸拿了过来。

不管怎么样,无论风允儿是不是有风家血液的女儿,但是,她在风家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把她当妹妹,就算她真的还原给他一个尴尬的身份——是宋如玉在外面给别的男人生下的孩子,那么,他也割舍不下,毕竟,这么多年,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

以前,他心中一直是把风允儿当亲妹妹的…什么都没有少过她。

在理发店的VIP造型设计间里,风允儿换上了风冿扬叫人送过来的衣物,然后,染回来了黑色的头发,卸了浓妆,洗了指甲,终于回到了以前风家的那个风允儿,风家大小姐的形象…

在做头发的全程里,风允儿坐在椅子里对着镜子里自己的情绪是沮丧的,因为,她不知道,就算现在风冿扬还肯来照顾她,万一,万一,去医院化验出来,她不是风家的孩子该怎么办?

“哥哥,你现在这样对我费心,万一,万一…”她红了眼圈,理发店外面是几个体型彪悍的保镖,里面是染发师在不停的给风允儿的头发上弄,风冿扬穿着擦的精亮的一尘不染的皮鞋在地板上来来回回踱步。

他走过,烟灰从垂下的指间悉悉索索的落了一地。

风允儿转过头看他,似乎看见他眉宇间也紧缩的烦郁,在地上来回踱步似乎也在深深思考什么,这些天,风冿扬的脸庞也消瘦了不少。

风允儿还是有些不忍。

“万一我不是你的亲妹妹,怎么办——”

期期艾艾,终于,还是把这句话讲出来了,话音一落,风允儿的眼眸里那晶莹的眼珠儿就从脸上滑落下来

凄凄的望着风冿扬。

染发的师傅不敢开口,连视线都不敢乱晃。

因为,他知道今儿店里来的人是多么大的人物…

而不知道风冿扬为什么领着风允儿来了这种小型的理发店,而没有去一些有高档次的专业的造型设计店。

而风冿扬因为风允儿的话一顿,吸了一口烟,深邃的眼眸瞟过去

“这事儿你就先别担心了,星期天我带你去检查,结果出来了再说——”

风允儿依然流泪,却是转过头来,风冿扬都这样说了,她当然不可能再开口。

沉默的转过头来,再一次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落泪。

她知道,现在只有风冿扬还关心自己,毕竟,这是从小疼她到大的哥哥。

她知道,其实风冿扬现在的心里也烦也乱。

所以,她也不忍心去烦他。

然后,就这样,风允儿被风冿扬安置在了自己的公寓。

东区里一幢置办了却一直无人居住的公寓。

而今天,风冿扬去接她,去医院做血亲检验…

冉依颜一个人在家。

抱着孩子坐在石凳上看着面前的绿叶红花发呆。

*

余梦芝就从后面拿着扫帚出来。

上次,虽然风冿扬抓到了她打冉依颜然后被风冿扬在楼上卧室狠狠的甩了几个巴掌,打的她左右边的脸几天都没有消肿下去。

那次,风冿扬要赶她走,但是被她跪在地上保证,磕头,说了自己不是故意,什么一时意气之类的话。

而风冿扬似乎那天心情很烦郁,对她没有太伤心,当她将那苦苦哀求的话搬出来,每次说到‘自己这开这里无处可去’,一直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风冿扬就会心软,这次也不例外。

当他严厉的给她警告的时候她直直的点头,悔意的态度十足,然后风冿扬叫她滚下去,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虽然打了她,气也很大,却因为她的哀求,没有直接赶她走。

只要她没有走,这里不是还是应该是她混的地方么。

她怎么舍得走,除非风冿扬要她的命,能留在别墅里多一刻是一刻,她才不想走,一点都不想。

但是,每次在家,看到一个冉依颜在眼前晃,还真的是让她头疼啊。

而最近,她也看出了冉依颜的某些变化,变的跟过去太不一样。

如同废人般,不哭不笑,不说话,不言语,除了抱孩子,每日将自己的孩子抱的紧紧,似乎很怕人给她抱走了,什么意识都没有,这模样,哪里还像一个家的主人,说的难听点,就如同脑子被烧坏了的白痴,又或者说是精神失常的神经病人也不为过。

现在的冉依颜对她没有任何针对性和敌对,对任何人都是一样,那无神的眼眸一扫,不知道在看谁。

也不知道她的意识究竟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但是,每次看着她紧紧的抱着孩子的模样,余梦芝真的有种想将那小东西的捏着脖子掐死的冲动。

而现在,看到这个家已经这个样子,风冿扬精力有限,无发全部来管理这个家,而冉依颜这个样子,要死不活的,她真的有想过去将那在她怀里咿咿呀呀的小娃子掐死的冲动。

因为,这个小娃娃真的是让她看的太碍眼,只要有这个小娃娃的存在,她就觉得风冿扬不是她一个人的,就算除去了冉依颜,这个孩子却更是显的碍眼。

只要这个孩子存在,风冿扬和冉依颜的关心始终都不会断,爸爸看着孩子就会想到孩子的母亲。

余梦芝是急于的想要毁掉这一切,但是,一说到真的下手将她怀中的那个小杂种弄死,她还是有些不敢。

毕竟,这个小杂种不是冉依颜和风冿扬两个人的,而是整个风家的,这个小东西很受老爷子喜欢,要是小东西有什么三长两短,这恶劣影响可远比一个冉依颜大。

所以,她是很不爽来着,却也不敢亲自上阵,拿孩子怎么样。

但是欺负不了孩子可以欺负大人对吧。

现在的冉依颜如同剪了爪子的猫,拔了牙的老虎。只有一个人摆在那里,什么威力也无。

“少奶奶,你每日就这样坐着,你不怕把身上长胖了么——”在花园了的一块地上,冉依颜坐在石凳上,而余梦芝拿了一把拖把过去。

她穿着蓝色的工作服,依然是那平角的布帽子,那嘴巴裂开,那如同打了蜡的嘴唇,一张一合,笑意里满满的都是恶毒。

而冉依颜冷冷看了她一眼,却是不开口,转头过去,反手将自己孩子抱紧。

有时候孩子被冉依颜抱的太紧,机会是被勒的哭了,有时候孩子闹情绪,冉依颜也不会放开她,总是会将她搂的死紧。

现在的冉依颜,因为情绪崩溃过依然成了如同一个神经病…

而且很恐惧,对很多事情会感到恐惧,身体会莫名的发寒颤。

但是,很多时候,她的脑袋却又是清醒的,她做的事儿,虽然跟过去不太一样,但是也不是神经病的行为那样不可理解。

她只是不爱理人,不想理人,精神虚弱,对什么东西都比较怕,会恐惧,但的确不是神经病。

“你的脚不挪一挪么,我打扫卫生——”

余梦芝刚才讥讽了冉依颜一句,见冉依颜不理她。

一把捏着拖把的顶端,捏在手里,一把故意朝着冉依颜脚下戳过去,其实花园里还有很大一块地方她根本没有打扫,而故意要擦冉依颜脚下这块。

那脏脏的拖把支过去,就故意弄脏冉依颜的裤脚。

而冉依颜知道她是故意的,所以,也根本懒得跟她计较,抬起那被她弄脏的裤脚转身就走。

“如果我是你,我就自己死了算了。一天到晚,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在冉依颜转身的那刻,余梦芝又开口了,她是故意编的这些词,来刺激她,因为她知道冉依颜现在神经虚弱,大脑经不起刺激,只要多做些事儿,拿些话儿来逼她,这可怜的女人就能被逼疯。

“自己的老公跟别的女人在床上鬼混,鱼水之欢,自己都不知道,一天到晚,就知道抱着你怀里那个小杂种。你不知道,那个小杂种也是短命了么,算命的没有告诉你,跟着你她会短命么…”

短命短命,听到这两个字,冉依颜的脸色是骤然的苍白了,精神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小杂种,你怀里抱着这个小杂种,算命的没有告诉你,她要短命。短命。’这些字眼在脑里反复反复的跳出来,孩子,孩子,心里就腾升一种浓浓恐惧,不会的,怎么会短命,怎么会短命,我可怜的宝珠,怎么会宝珠。

现在在怀里如此白白胖胖的可爱孩子,怎么可能短命,短命。

自己老公跟别的女人在床上鱼水之欢,自己老公,自己老公是风冿扬么,风冿扬跟别的女人在床上?风冿扬带了女人回来,在卧室的床上么,什么时候在床上,她竟然不知道…。“你住口——”

女人终于回头狠狠的一声喝止,一声‘住口’仿佛就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气。

而余梦芝眼看她那虚弱的脸色苍白的模样,唇角却是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手里拿着拖把,就一脸得意的站在那里。

长期的粗活和佣人装将她的当初的气质越来越磨砺的不见了。而现在的余梦芝活脱脱的就像一个尖酸刻薄,掐尖要强的街头泼妇。

其实,冉依颜也知道,自己最近真的随时都有种恍惚感,大脑仿佛被压抑的久了,一会空缺,一会儿空白,但是却很少有正常的时候。

当余梦芝说那些东西的时候,真的有吓着她,她诅咒她的孩子短命,诅咒她的孩子短命。

她现在精神脆弱的仿佛是经不起一点打击,一触碰到她的疼痛处她就要抓狂。

她已经再经不起任何东西的刺激了。

而看着余梦芝停留在嘴角的笑,她觉得恐慌,潜意识的就想要逃。

孩子,孩子,现在孩子就是她的命根子

已经经历过剧痛的她,再也不能失去孩子了。

不能再失去了,她觉得怕了。想起在风家别人将她的孩子抱走她经历的锥痛的分分秒秒…

她再也不想经历。

太痛苦了,太可怕了。

所以,她现在紧紧的护着她的孩子,生怕再有人给她抱走了。

她的精神,已经到了一种失常的地步。

而余梦芝还在冷笑,还站在她背后冷笑。

她觉得心慌,她想上楼,搂上去,楼上一个人都没有,是个很安全的地方。

没有人在上面,也没有会找上来。所以,她抱了孩子仿佛是逃似的上了楼。

而楼下的佣人看见她这幅模样,都有点奇怪,奇怪又不算奇怪,现在在别墅的佣人人人几乎都知道少***精神变得有些失常了。

去卧室,去卧室,那是冉依颜首选的地方,去卧室,卧室是她每天待着的最安全的地方。

她不用再担心有人欺负她,不用担心再有人抱走孩子。

孩子…

等到一到卧室,那大大瞪大的晶亮的眼眸,水晶般清澈透明的眼眸,一时间,脚钉在那里,身体僵在那里,看到床上的一切,她的脑袋一下子懵了。

那偌大的床上。她原本一直熟悉的床上,被子凌乱的掀开到一边。然后,那床上有被人睡过的痕迹,不。不只是睡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凹凸出来的折痕,人的膝盖划上去的明显姿势。

然后床的中间,扔了一双双腿中间被撕开的紫色丝袜,然后还有一根金黄的卷发,然后,在床的大中央,有一摊明显的液体流过的痕迹。

空气里是她根本不熟悉的香水味。

她的头发也重来不染金黄色,更不是大卷的发,她一直都是懒卷。

那一刻,冉依颜觉得脑袋里啪的一声脆响,就仿佛是什么断裂开来。

然后一松手,孩子被落到了床上,而女人身体就朝着床边软软的朝着床边跪下去…

自己的老公跟别的女人在床上鬼混,鱼水之欢,自己都不知道,一天到晚,就知道抱着你怀里那个小杂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会余梦芝的那笑的刺耳的声音在她的脑袋中盘旋不去…果然——她都不知道。

又是他的新的报复方式开始了么,将她囚禁了然后从外面带女人回来给她难堪。

在她的面前,留给她最大的耻辱。

果然,又是他的新的报复方式么,他不肯放过她,怎么都不肯放过她。他一定要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么。

哈哈哈。跪在床边的冉依颜笑的泪水都流出来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现在不就是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周围的人都不给她一条活路,为什么,为什么…

她笑着,那泪眼模糊的眸子突然就瞟到床头柜上的水果刀。

对着那个方向,就瞟过去了。

好绝望的日子,真的让她好绝望的日子,不能解脱的日子…

既然不能解脱,只有死才能解脱。

那么,既然活着是痛,为什么不能选择另外一种方式呢。

她缓缓的爬过去,爬向床头的水果刀,几乎是再没有任何留恋的将手伸出去。

解脱,她要的只是一个解脱而已。

*

风冿扬带着风允儿去了医院,在医院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风冿扬在外面等,抽着烟,来来回回在医院前面的大柱子面前徘徊。

然后,许久,才看见风允儿从里面出来。

他那漆黑的眸子身体就站在原处抬头看她,因为他在下面的广场上,而风允儿站在台阶上。

当风允儿从医生手里接过那张白色化验单时手是颤抖的,她屏住呼吸好久才敢扫到下面的结果,而此刻,从里面出来的,扬着那张化验单,脸上的表情有种无法抵挡的喜悦。

她站在人群上对着老远拿着那张化验单对风冿扬挥手。

看着广场上的风冿扬,她脸上笑开了花。

而风冿扬对这个结果,却是心里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因为他不想失去自己已经相伴了十多年的妹妹。(大家可以猜猜,这里有什么玄机)

但是,他还是一脸欣慰的表情走过去。

“哥哥,我是你亲妹妹,哥哥,我是风家的女儿…”风允儿拿着化验单,欢喜雀跃的铺到风冿扬怀里。

而风冿扬反手抱了她,抚下她被风扬起的飘到他脸上的发丝。

将她搂在怀里。

风冿扬将那张化验单,拿给了风老爷子和风爸,而,风老爷子沉默,风爸哼了一声。

然后,风允儿又一次回到了风家,又成了风家的小姐,顾家的准儿媳。

宋如玉成了精神病,每天都关在阁楼上,然后由风允儿在照顾她。

中午在风家山庄里吃饭,大家似乎都因为风允儿身世的真相大白而感到高兴,风家至少又添了一个小姐,风家的小姐又回来了…。

而风冿扬的感觉也还不错。

然后,盘子里的东西才吃到了一半,风冿扬身上的手机就响了,是佣人打过来的。

大拇指优雅的按了接听键,在一片饭桌上好不容易才有的欢笑声里,风冿扬的电话却是陡然间落了下去。

脸色倏尔变色…。

‘啪’,电话在掌心中自动滑落,然后,风冿扬觉得那刻自己的呼吸快停止了。

医院——

那尖锐的救护车声音赶到的时候,风冿扬冲在前面,后面跟了一些风家的亲属。

而冉家,根本连一点音讯都没有。

不知道冉依颜出事的消息。

混乱,一切都是混乱,风冿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到医院来的。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路上没有任何的注意力的开车,然而,车却开到了医院。

当车奔跑在路上,他几乎不能形容自己在听到那一消息自己心里的一瞬间的感觉。

在车里,赶到医院的车里,他一只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就抵在鼻尖。

眼睛毫无情绪的盯着前面从他侧旁插过去的车辆,许久,眼眸里有微微的湿润。

去***,终于,他还是忍不住一把掌拍在方向盘上。

而,赶到医院,医生出来告诉他,冉依颜失血过多,正在抢救。

抢救不过来,人就只能这样子呃,但是,医生也告诉他不要担心。

冉依颜的情形发现的还比较早,是比较良性的一种情况。

而风冿扬朝着医生了解情况后,只能在手术室的大门外那坚硬的皮鞋底哐哐的在坚实的地面上来来回回踱步。

很清冷的走廊,所以,他的脚步声,有轻微的荡漾的回声。

他埋着头,心里太多的情绪一起涌上来,在医院的门口来来回回,回回来来,埋着头。从下午等到晚上,从白天的阳光等到了晚上走廊的节能灯…

一个下午,来来回回,他走的腿都僵了,身体也僵了,烟也没抽,之前是冉依颜的行为如行尸走肉,现在换了,换成了他了。

脚都走的没有知觉。

恍然间,他才知道什么是无奈,深深的感知什么是无奈。

许久,对着手术室的大门,他终于停下脚步,然后叹了一口气,长长的梳了一口气。

然后,医生就从里面出来了。

已经是将近五十岁的老手术医师告诉他手术很成功,但是却说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

风冿扬知道医生告诉他情况不稳定的用意是什么。

于是,她脱离危险了,而他却在一小时之后都不敢进去看她…。

终于,他想起了烟,想起了自己还有烟。

许久,抽了两只烟,他的心绪似乎终于平复下来,然后推开手术室的门进去。

然后,看见病床上躺着的人儿。

鼻子上带着氧气罩,很憔悴的苍白的脸。

风冿扬走进去,缓缓的脚步踩进去,然后踱向床边,一语不发,他站在床头看她,而她的眼眸也半睁,然后,他就看见从她的眼角流下的两行泪水。

无声的眼泪。

他的心就猛然揪起,痛。痛的不能呼吸。

但是,最后,他终于是没有勇气颤抖着伸手去抚上她那憔悴的脸。

他的手支出去,颤抖着,最终却又收了回来。

然后,飞快的转身,朝着手术室的大门方向。手术台到大门的位置,他走了一多半的路,然后站定,那穿着长款的大衣颀长的背影背对着她,眼眶有些湿润,他仰起头,仿佛那样才能让眼泪不流下来。

“离婚协议书我会签了字拿给你…”

说完这句,他顿了顿,床上的女人听到他轻轻的吸气声,然后,那背影就那样的离开,迈着步子离开,越来越远、、

而女人,盯着那抹消失在暗沉灯光里的身影,越来越远,仿佛有什么东西也从她的生命里渐渐远离。

她以为当他说到把离婚协议书给她的时候心里会很高兴,可是,并不是这样,悲伤,还是感觉到一阵异样的悲伤。

一种很矛盾的苦涩在心里晕开。

而最后,这抹苦涩变成了她唇边的含着泪水的笑意。

为什么心里还是痛。

而最后,第二次,风冿扬真的来了,是中午,将那厚厚的离婚协议书给她放在床头。

她的伤口已经缝合,在收拢,但是,那道扭扭曲曲的像蚯蚓一样丑陋的伤疤,却会这样跟着她一辈子…

也是她永久的伤痕。

几天不见,风冿扬变了很多,又一次来到她的病房的床头,她觉得他真的是一下子憔悴了一截。

眼眸里布满血丝,连唇都是泛白干裂的。

那双颊全然的消瘦下去,剩下两边高高凸起的颧骨…。

那头发也乱蓬蓬的,甚至,冉依颜约莫看见了几根白发。

就参夹在他的头顶的发里,她的心也痛的忽然一窒,原来,最让人痛的不是黑色,而是白色…。

而,最终,出院后,冉依颜还是离开了,上次她打包好的行李根本没有怎么动。一直放在房间里。

她的精神已经全然的好全了,医生说是当初情绪太压抑了,所以导致的神经虚弱,现在,解脱了,就好了…

临走,她仔仔细细的看了这间卧室,也看了卧室外面的阳台,阳台上有一株开的很艳的月季,是她亲手种的。

而孩子就抱在风冿扬的手里,在卧室里,他目送着她走,她漂染的粟红色的发又长了很多,就那样像瀑布一样落下来,落到背上,一两小络儿落在胸前,那张小脸除开有些憔悴,有些苍白之外,依然很美,美的醉人,美的让人心碎…

然后风冿扬怀里抱着孩子,第一次,面对她的离开,他这么淡定,这么平静,只是那双颊依然是消瘦到不行。

冉依颜穿着金黄色的贴近的长款毛衣外套,下面是蓝色的长裙,下面是黑色的皮鞋。

最后还看了一眼这里,久久的看了一眼,以后,自己就再也看不见了,这辈子,自己都再也看不见了,心刺疼。

然后,她拖着行李下楼,将脖子上的长围巾又多绕了一圈。

临走,亲了亲抱在风冿扬怀里的宝贝女儿,女儿已经有一岁多了,只不过,因为太多的事情耽搁,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太多,没有来得及给她办满周岁的酒席。

再见,宝贝,妈妈永远的宝珠…

最后就着风冿扬的怀抱抱了一下孩子,然后,冉依颜干脆的放手。

转身,再也不想有任何留恋的放手…

她实在是背负的太多,这段感情太沉重,沉重的让她心里的确是背负不动了,宝珠,风家不会让她带走的,所以,她也就不带她走了。

留在风家,是给孩子最好的归宿。

毕竟,孩子的养成离不开一个富裕的经济环境。

而转身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宝珠‘哇’的一声大哭的声音,“妈妈——妈妈——”孩子才刚满一岁,但是却通人性的很,此刻,似乎预感到自己的妈妈永久的要离自己而去,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然后嘴里大声的喊着‘妈妈——’

每一声都叫的冉依颜心如刀割,背对着离开的背影那眼泪哗的两行就从眼眸里流下。

临别,她又回了一次头,泪眼模糊的看到孩子的小身板在爸爸的怀中隔着遥远的距离朝她倾过来,然后那美丽的大眼睛都哭的眯着了,那晶莹的泪珠儿珍珠串儿似的从肉肉的小脸上滚落下来。

一张肉肉的小脸哭的皱皱的,两边的肉嘟嘟的脸蛋挤在一块儿。

孩子在叫她,在喊她,要她抱她。看到这一幕,冉依颜终于才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是骨肉分离的痛楚。

那热泪不断从眼眶里涌出来,眼泪几乎泛滥成灾。

“妈妈——妈妈——”小丫头还在不停的哭喊。

宝珠,不是妈妈不要你,而是妈妈要不起你。宝贝,我的女儿。

泪如泉涌,冉依颜几乎觉得自己就会这样的哭下去。她狠了狠心,决然的转了头…

在孩子的呼喊声中,闭眼,抹泪而去…

既然决定走了,就不能再留恋了。

*

冉依颜走的第一晚,风冿扬是非常的不习惯,心里很难受,那种难受如同刀隔开的那样的难受,一刀刀的割开,如凌迟般,疼痛折磨。

没有冉依颜的房间,卧室,仿佛都是家,根本不是一个能待的地方,那冰冷的床铺,那没有了她身上的淡淡体温和淡淡香气。

没有了她,一切都不再是,一切都不再有,顷刻间,他仿佛变得一无所有,他就是一个废人,他成了一个废人。

他依然有洁癖,每天,佣人会准时为他换上消了毒的白色床单,那上面还会带着一点清香的柠檬味。

小丫头被爸爸放在床上,穿着厚厚的毛线外套,然后下面还穿着纸尿裤。

放在床上,那美丽的大眼睛懵懂懵懂的,那根根曲卷的上扬的睫毛还沾了湿湿的眼泪,黑葡萄般的清澈盈亮的眼眸。

睁的大大的,两边肉肉的双颊被泪水沁的红红的。

“宝贝,妈妈走了,你没有妈妈了…”将孩子放在床上,男人在床边蹲下来,将头埋下,埋在宝宝的胸前,抱住孩子,那声音沙哑,里面有种说不尽的悲伤,或许也是哭的久了,小丫头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那样抽了一下小小身体。打了个颤…

“宝贝,你没有妈妈了,我没有妻子了,你不伤心么——”将头埋在自己家宝宝的怀里,男人心痛的如刀割,真的如刀在心上一来一去残忍的划开,割的血肉淋淋,痛的他无所适然…

“她说我不爱她,她说跟着我不幸福,为什么不幸福,为什么不幸福。我把我能给的我都给了,为了她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她还是说她不幸福,她还是要走,她还是要走——”

眼泪就从男人的眼眸里哗哗的流下来,他没有压抑自己的哭声,和放肆自己,抱着自己孩子,而自己却也哭的像个孩子。

那颤颤的声音带着沙哑。让人一听就知道是满满的哭泣声含在里面。

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不让她走,难道真的要逼死她么,让她割腕第二次么,他能怎么办?他真的没有想到,她会用那么惨烈的方式了解自己,割腕。

她是要效仿他的妈妈么,留下妈妈一个伤害,一个这抹不去的伤害还不够,她也要在他生命里留下这无法抹灭的痛和伤痕…

从小,他就是没有妈妈的孩子,那个时候他才两三岁,两岁妈妈就离开。

他从懂事起一直就知道割腕,因为妈妈就是割腕自杀,他那时不懂什么叫自杀,后来懂了,但是却也感觉到了这里面那种悲怆的死法。

他讨厌这个,讨厌这几个字,这几个字给他的童年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记忆力从来没有母亲,尽管有人跟他提他的妈妈很漂亮,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外婆里也有妈妈年轻时的照片,可是,他根本就不敢看。

他害怕,害怕看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这一切是在逃避什么,有人说他坚强,心硬,冷血,他承认,他有时真的有想要毁掉一切的念头,那来源就来至他从小缺失的母爱,没有爱的孩子行为会很极端…

然后,没有人知道他也有的脆弱的一面,其实,他真的很脆弱,母爱的缺失一直是他心头的伤。

不能说只是母爱,小时候,这个大家庭里,连父爱都那么的缺失。

长大了,他才能去明白父亲,理解父亲。

母亲的死究竟是谁铸成的他一直不想去追究原因,也不想提起关于母亲所有的事儿,那不是他不愿,而是不敢,在这方面,他仿佛就是一个懦夫。懦弱的出格。

他从来没有将全部的母亲自杀的责任像爸爸那样一股脑的推给冉家,其实,爸爸也不是推,风冿扬明白,其实,这么多年,风爸一直将责任推给旁人,而最放不下,最自责的还是他自己,他一直沉浸在对妈妈的悔恨和眷恋里拔不出来,才造就了今日的他。

他心里似乎在责怪旁人,怪罪冉依颜的亲生父亲,冉父,其实,他最放不过的却是他自己。风冿扬知道,爸爸这些年来一直都知道妈妈的死自己有责任。

所以,才会那样的一蹶不振。

而现在,他又怎么让他心爱的女人又一次走上这条悲惨的不归路。

他不想放手,想死死的抓住,可能,就是因为他的紧,让她喘不过气,他舍不得她死,最后,他还是选择,让自己的心死掉,去成全她。

而,此刻,他哭了,什么男人的自尊,什么权势,财富,什么风家少爷的这些荣誉的光环,他都不要了,他背负着它们,何尝不是万千枷锁,曾经,他以为他有这些,就能给他最爱的女人想要的一切,可是,他给了她一切,她却不想要。

他尽力了,他已经尽力了,所以,此刻,他哭,从小到大第一次哭,哭的狼狈,哭的肆意,哭的像个孩子。

他哭,怀中的小丫头也哭‘哇’的一声就哭起来。小孩子永远是跟着大人的感觉在走,尤其,对他们依赖的人的情绪非常敏感,所以,每次,看到冉依颜哭,她会哭,此刻,看到风冿扬哭,她也陪着爸爸哭。

肉肉的小手环在爸爸的颈脖间,哭的比爸爸还大声,还悲恸…

哄睡了孩子,佣人将孩子抱到婴儿床里去休息,而风冿扬就在卧室了喝闷酒。

他从房间的酒柜里取了两瓶威士忌,拿了酒杯,自己一个人喝,将酒杯放在床头自己倒了酒喝。

喝的很快,很急,如同在喝白开水般。这么多个夜,他都是这样过的。

自从冉依颜在医院住院以来,这么多天,他都是这样过的,喝酒,只有喝酒才能麻木自己,只有喝酒才可以在没有她的房间待下去,只有喝酒才可以假装她还在,可在在他一觉醒来之后,阳光照常照进来,而她,那美丽脸蛋慵懒的表情如同一只小猫缩卷在他的怀里。

是的,她还会在他怀里,她还在这儿…

那被泪水刺痛的眼睛红红的,他将手里端着的刚倒了的半杯酒一仰头,那白色的晶亮液体就顺着喉咙下去,流入胃里。

喝酒。只有喝酒,才能麻醉自己那脆弱的神经。

“喝。哈哈。喝…。”房间里,风冿扬自己一个人对着空瓶耍着酒疯…

而余梦芝知道,今天,终于那个碍眼的贱人走了,事情比想象的顺利,而且是顺利的多啊,比预计的时间也短了很多,看来,这什么狗屁感情也不如此。

已经是入夜,快十点了,这是冬夜,佣人们都差不多休息了。

她穿着一件暴露的蓝色的缀满了亮片的长裙。

然后,在楼下化了妆,踩着高跟鞋一步步从楼梯上来。明明是冷夜,她却穿的很少,上身搭了一件白色外套。

今天的卧室里,不会再有那个女人的存在,风冿扬,扬,终于是属于她的了。

看看谁,才是最后胜利的赢家?

从门缝里透出的暗黑的光,幽黯的光,除了从里面传出一股巨大的酒气,什么声音也无。

余梦芝的唇角一勾,那妩媚的眼上挑,她就知道,只有她,才能抚慰扬心中的烦郁和伤痕。

她轻轻的推门进去。

接着灯光,她看清了房间的全部,一个空酒瓶扔在床脚的地毯上,而另外一个捏在风冿扬的手里,男人半躺在床上。

头朝着门口的方向,就是她的方向。

闭着眼。

他现在已经是喝的很醉了,不是喝的太多,而是心里烦闷,喝酒就容易醉。

余梦芝走过去,她知道,今夜,这个别墅里,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她自顾着过去,坐到床边,终于,现在,这个一个英俊伟岸的男人只离她一个人如此之近,这种感觉,仿佛就是她的私人独占品。

以前,她就这么这么的爱他,但是,因为中间隔着冉依颜,她一直觉得就是那个女人在中间捣鬼,风冿扬才不看她的。

否则,她长的这么漂亮,那个男人这么舍得将她这种销魂的女人丢下啊。

而,现在,那个搁在他们中间的女人终于走了。终于滚走了。

“扬。只有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才配爱我,我知道,你一直对我都是有意的,你每次不都狠不下心让我走么,扬,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每天的梦里,我都会梦见你,我梦中的男人只有你一个,你用你的独特的方式在爱我,保护我,我都知道…现在,没有了那个女人,我终于可以这样肆意的站在你身边了。”

女人在男人的脸侧呵气如兰,然后手去夺了风冿扬抓在手里的空酒瓶,而半醉中的风冿扬,迷蒙中,也就放了手。

他睁开迷离的惺眸,一直觉得眼前有个人影在晃,可是,不知道那是谁,很多个影子在眼前重叠,看不清是谁。

“你是谁——”他努力的睁大眼,然后发现嗓子很痛。

“扬,我是依颜啊,我回来了,我在你的身边。”女人轻笑,然后俯身去贴近他的脸,手开始去解他喉咙下的领带。

但是,她的手才刚碰到他的领结,立即被风冿扬反手一下子刷了过去

“不,不,你不是冉依颜,你是谁——”男人仿佛是一下子又来了精神,那眼眸努力的睁到更大。本来是无神的眼眸,一下子也清明了起来。

“你是余梦芝——?”他的酒意似乎一下子醒了大半,问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是那黑色的瞳孔里的色依然浑厚,里面露出些许细细的精光,那是一种危险。而身体也慢慢的从床上弯起来

“是,我是余梦芝——”见到无法隐瞒,女人也只有闷着声承认

“你上来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佣人是不可以随意进入主人的房间么——”






缱绻宿命 第百九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9 本章字数:14989


“是,我是余梦芝——”见到无法隐瞒,女人也只有闷着声承认

“你上来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佣人是不可以随意进入主人的房间么——”

“可是…”余梦芝急了,难道,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么,她从来都没有将他当主人,她是把他当爱人才一直留在风家的女人她没有答话,而是将上身的外套出去,这么冷的天,却只穿了一件暴漏的蓝色的长裙。

那白皙的肌肤在夜灯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那富有青春朝气的弹力的肌肤如同晶莹剔透的果冻,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今晚的余梦芝是特别装扮过的,肌肤上都擦了香香的护肤霜。

所以,那白皙的肌肤一亮出来,立刻让人心旌摇摆,但是,这个人不包括风冿扬。

“你干什么——”看着她的举动,看他面前搔首卖姿的妖冶姿态,男人却是站在原地,昏暗的灯光里,男人站立的颀长身材,那黑色的眸子恢复了往日的凌人气势,虽然喝了酒,但是那点酒根本难不倒他的酒量,所以,此刻,是全然的清醒了,站在她面前,这样冷沉着声问她。

而余梦芝面对他的凌厉的气势那样一怔,他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诉他他不喜欢她,他不爱她么,怎么可能,他也是男人,而且,据她所知,风冿扬还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

“难道你看不出来么——”她的手指轻轻抚向他的小巴,那性感的棱角分明的坚毅下巴“我很爱你才会留在风家的,我不要做风家的佣人,我只愿做你的女人。”

但是,立马,她伸向风冿扬的下巴的手就被风冿扬一抬手飞快的握在手里,握在手里,让她不能动弹“滚——”

抓着她的手用力朝外一扔,他的力道一向都大,然后,余梦芝被他抓住手扔的很远。

然后‘啪’的一声,手连带着身躯一起被甩向坚实的地面。

那枫木制成的地板,虽然不及地砖的板子冰冷和沉重,但是手还是在地板上擦了层皮,擦的轻痛…。

余梦芝恼了,一下子从地板上弯上来的身体满满的都是怒火,恨恨的盯着风冿扬。

“为什么,她不是已经走了么,为什么你还是不要我,当初,我不是你的女人么,不是你亲自破了我的身的么,难道,你都不记得,你都不记得么…。”

说道最后,那声音却变了调,变得温柔,柔情。

而风冿扬冷眼看着她狼狈趴在地上的模样,蓝色的裙摆从大腿处分开,那修长的双腿就那样交叠摊在地上的模样,明明看起来还是那么完美的大腿,而风冿扬只是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想呕吐的感觉。

除开冉依颜,他对别的女人都无感。

“你心里是想着什么了,她走不走关你什么事儿难不成你每天都在想着她走?”男人的浓眉挑了挑,蹙起,然后怀揣了手,浓黑的眸子里一抹危险的精光,这道精光把余梦芝给吓着了,她突然身体一个冷颤,恍然间是想到了什么。

不,不对,不能在风冿扬面前说自己欺负冉依颜的事儿,那么,依照风冿扬的脾气,肯定是会发怒的。

“没。没有,我只是看到你一个人很孤单,想上来陪陪你——”突然,东西在脑袋里一转,就转了念头,看到风冿扬的冷眼,余梦芝的脸色什么时候也变了,战战兢兢的模样。

“滚,我不需要你陪——”男人冷冷的开口,那个滚字,几乎是不屑的从鼻子里哼出。

然后余梦芝清醒了脑袋,连滚带爬的从房间里爬出去。

而风冿扬顿了顿,看见女人的身影消失后,又才一脸沉沉的折身过来。

然后,又转身去婴儿室里看他的小宝贝,现在,冉依颜不在,只能是他独自一人照顾宝贝。

而女儿,现在是他的全部。

粉红色的床帐里宝贝待在里面睡的很熟,那小小的嘴巴,最像妈妈。

*

而冉依颜提前就打电话同苏煜宪约好,一起上客轮出海,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朋友,就只有苏煜宪了。

他爱慕她,而她,却始终拿他当朋友…

而现在,苏煜宪似乎不论她做怎么样的选择,都支持着她,不逼迫她,他想等着心情好转。

这天,冉依颜提着行李就来到了湛江码头。

海上的风,清冷而又惬意,风扬起她长长的围巾,她就在在这里等苏煜宪登船,然后,目标地点是另外一个很远的地域国家——德国

他们选择一起去德国,地方,是冉依颜选的,她喜欢德国那比较整齐的干净的街道。

喜欢德国人的居住方式。

于是,他们一起去了慕尼黑…

*

风家的一切依然在正常运行,孩子周岁生日宴会,还有风允儿大婚,跟顾恩华的大婚,顾风两家正式结为商业姻亲,整个风家乃至于T市都热热闹闹,媒体宣扬的轰轰烈烈,热闹非凡。

风允儿如愿的嫁给了顾恩华,这次,再不是订婚,不是准儿媳,而是正式的进了顾家的门。

顾恩华一天迎宾待客,应酬,风允儿一起陪同,小夫妻两一起在外人眼里无不是恩恩爱爱。

为风允儿寻到了如意的郎君,而风家的长辈是松了口气。

而等婚礼过后,他们的婚房是海景边的一套别墅,是风家赠予的,晚上,婚礼结束后,顾恩华就带着风允儿在那里歇息。

风允儿对顾恩华,一直是有种摸不透却又留恋的感觉,她觉得顾恩华身上的东西都很神秘。

顾恩华每次在外面面前展示出来的东西和实际对她的待遇,根本不一致。

但是,在花车上的风允儿还是戴着白色的手套,很幸福的搭着顾恩华的手臂,然后头枕在他的胸上。

而在人面前,顾恩华对风允儿都是体贴入微的。

而送亲的人终于走了,热热闹闹的一天的婚礼也静下来,海景房的玻窗面对着海景。

那偌大的床上,铺好的高级床品,屋子里有一个佣人但是早早的就退了下去。

躺在床上,不拉窗帘,就可以看到那一望无际的海洋…很美丽的景色。

风允儿首先在床上躺了一下,然后就从床上起来,顾恩华后面打开了卧室的房门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色新郎装,将本来就高大的他,衬托的更加器宇轩昂。英姿不凡。

“老公——”终于,可以正式的叫他一声老公,风允儿满脸都是幸福。

但是,扣门的顾恩华却转过头来,唇角一勾,然后对她,展现出来的是一抹讽刺的笑意。

本来是欣喜的风允儿此刻就因为他唇角那一抹毫无掩饰的冷然笑意给惊呆在床上。

其实,对顾恩华,她总是觉得有那么一点隐隐的不对劲。

“你终于如愿以偿了?”男人笑,那抹讽刺的笑在脸上唇角拉的能开。

“老公。”风允儿那美丽的眼眸看他,里面是满满的懵懂,他这样笑,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恩华哥,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因为她也听出了不对劲,而风允儿的性格也根本不会隐藏,凡事不高兴的直接就这样问出口了、、、

“什么意思——”顾恩华朝她冷笑着走过来,一步步的走过来,他唇边的笑意在扩大,风允儿表情里的那抹瘆人也越浓,她不知道他这样的越发的笑到底是为什么

“风允儿,你到底靠的是什么啊,你还不就是靠风家的势力帮着你支持着,否则,就你那德行,怎么配嫁给我顾恩华为妻——”

顾恩华那声音里满满的鄙视。

而风允儿听着他的话,一下子觉得心里好伤好伤“顾恩华,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答应娶我,为什么不知道拒绝——”

她似乎一直都觉得顾恩华不是很喜欢她,但是为什么呢,到底为什么呢。她不是她一直的恩华哥么。

“拒绝,我怎么拒绝,去向我的长辈拒绝还是你们风家的人拒绝,风允儿,是,我不喜欢你,我从来都不喜欢你,当初,你的亲哥哥风冿扬就是因为要我娶你,为了成全你,弄掉了我的孩子,我的一个女人,虽然,那女人也贱,但是,毕竟是我的女人,而你们,连过问都不过问我一声,就一手操纵了我所有的事儿。”

男人说的愤怒的满满“你知道我这些事儿埋在心里只是一直没有说而已,所以,我不可能爱你,风允儿,就因为你有那么一个强势霸道的家族,那么一个只知道拼命维护你而不考虑别人的哥哥,我不过就去了歌厅把了下妹,结果呢,被你哥哥揍的鼻青脸肿,而且,颜面尽失,我不仅要强制娶你,而且,我还要承受那种以后都不可以乱玩女人的管制,我是一个公子哥,从小到大,在这里,有几个人不认识我顾恩华,结果呢,我却就因为娶了你一个风允儿,抬了一座佛进来,然后不但要每天供着,行为还要受压制,我开心么,你说,我开心的起来么——”

男人一脸铁青,向她如同无赖般的摊摊手…

风允儿哭了,她是真的难受到哭了,为什么,到了今天,到了今天,他才把这些话讲给她

但是,如果他把这些话提前给她讲了,她会放过他不跟他结婚么?

答案,应该还是不会吧,她不想对他放手。她是爱他的,是爱他的

“可是,那现在怎么办呢,你已经娶了我啊——”她泪水涟涟,那白色的婚纱还穿在身上。

提示着她在结婚,提示着她今天是新娘,可是,有当的她这样屈辱和难过的新娘么,自己的新婚丈夫在第一晚就告诉自己他不爱自己,甚至厌恶自己致极、、、

“怎么办?”男人看着她的眼泪,笑,笑的讥诮“人前你不还是我的新娘么,但是,人后你就是是我顾恩华的妻子,难道你不知道一个妻子该做些什么么,拖地,做饭,洗衣,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

风允儿的脸刹那间变了色“可是,这些我根本不会做啊——”她以前一直是大小姐,什么时候做过这些。

“不会做就学啊——”男人轻轻的语调说的很轻巧,然后唇边一抹亮色久久不落。

还有,男人倾身到她面前,一手抓起面前的她的尖小的下巴“最好别到你娘家诉苦,否则,咱们的婚姻也就玩完,听到没有——!”

男人狠狠的声音,那巨大的力道几乎要掐进她的尖细的下巴。

风允儿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美丽的眼眸看起来格外的心怜。

但是男人的心却是冷的,那恶狠狠的表情却是半点心怜都没有,那话直接问到她脸上。

而风允儿在他逼人的气势下,看着他那凶狠的表情,简直是被吓的有些傻了,下巴的骨头被捏的痛,然后愣愣的点头。

眼泪却翻涌的更加凶猛,只是一直没有落下来…强忍住眼泪。

这是恩华哥么,她小时候还喜欢叫的华哥哥么。为什么,现在在她摆着的人如同一头凶狠的吃人的狼,那狠狠的目光,仿佛就要将她吃进肚子。

但是,他明明应该是恩华哥不是么,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幅模样。她炙热的心此刻却在慢慢的冷却。

“哭,有什么好哭的。” 男人厉声吼着,然后一把撕开风允儿身上的婚纱,风允儿的身材和脸蛋一直都是上等。

胸口就那样粗鲁的被撕开一大截,风允儿似乎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那撕的裂开的衣物料子紧紧的捏在掌心中。

“不。”她突然是感觉他要对她做什么。

顾恩华撇开她抓着衣物的手,然后那撕裂的衣物又被撩开“你不是妻子么,你不应该尽你妻子的义务对丈夫敬忠么,你不是爱我么,你不是想要我的很么,你不是一直想我对你热情么,现在这副扭扭捏捏的模样又是干什么呢?”

男人一连串的发问,然后用力的扯开女人身上的衣物,气有些喘。

而女人想要抵抗,却不管怎么哭,怎么反抗,还是没有用,被男人粗鲁而带着暴力的压在身下——

而随后就是女人的一声尖利的惨叫声,那凄惨的声音,夹杂着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没有人来,佣人早早的就被人支开了。

女人哭,然后那身体被男人压在身下,双腿间并不算开的距离,腿却一直打着颤。一直颤。

*

而对风冿扬来说,最闲暇的时光,最轻松莫过于将孩子放在婴儿车里逗弄。

没有了冉依颜,风冿扬的性格依然沉郁,但是却比过去对人情绪看起来稳定了很多。

没有冉依颜每每气他,他就不会把心中对冉依颜的气撒到别人身上,所以,过去公司里,只要看到风冿扬黑着脸进公司大门的那一天,没有人敢多进几次办公室。

而,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风冿扬最宠爱的就是他的那个风家的小小妞,他的亲女儿。

很多时候,他上班都会把孩子带上,抱到办公室,孩子已经一岁多了,正在蹒跚学步…然后将她放进婴儿车里,让她自己推着车跑。

然后,办公室里有佣人照顾她,叫她学步,就在风冿扬的眼皮底下学步…

家里又进来了一个年轻的育儿导师,叫柳絮的,人长的很年轻漂亮,而且又会穿着打扮,而且还是一家小企业的老板的女儿,长的漂亮又有钱,因为风冿扬没有带孩子的经验,然后可以找育儿的导师,而抱着孩子的风冿扬每天最开心,柳絮就陪着风冿扬在花园里嘻嘻哈哈的说笑。

因为柳絮是T市的H大学,有跟随着父亲经商,出国见过世面,自然能跟风冿扬说上几句话。

而她每次借着逗弄孩子的空隙,也借着机会讨好风冿扬,而风冿扬似乎也没有注意到这方面,总之,风冿扬最后对她的印象都不错。

而每次在花园的一角看他们有说有笑的余梦芝,在背后恨的咬牙。这个狐狸精…

风冿扬看不出来,她在旁边可是看的真真的。

那个女人每次借着孩子就借着机会跟风冿扬套近乎。

太不要脸…

而每次当风冿扬一走开,柳絮的有说有笑的对着孩子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余梦芝只要在背后轻轻的多瞄几眼,就可以知道,她和她是一路货色的人。

都是心机很深的,而且深藏不漏的。

“故意进来说的什么育儿导师,其实目的还不是来勾引风少的——”花园里,风冿扬有事儿走开一会儿,小丫头坐在花园的铺着垫子的地上满地爬,而柳絮是有一心无一心的看着孩子。

而此刻,观察了许久的余梦芝就从花园背后的树墙后走出来…

人站在那里,日光下划开长长的阴暗影子…

当余梦芝说着话,柳絮蹲在地上,穿着一件赤色的长裙,很俏丽的小脸,抬头,那长长的美睫轻掀,傲慢的表情看向穿着一身蓝色工作服的余梦芝。

而女人的手指,还放在小丫头那长着黄黄的细毛毛的头上。

小丫头在地上爬来爬去去,爬的很开心。

她喜欢柳絮,因为柳絮是美女,而且,已经半年没有见妈妈,小娃娃几乎是忘了妈妈的样子,相反,柳絮照顾了她一个月,每次将她照顾的很舒适,所以,小丫头就很喜欢柳絮。

柳絮又是大眼睛,鹅蛋脸,是标准的美女。

“呵,你还不是一样——”两边相见,就知道是同一路人,道行不相上下。

“至少我做的事儿比你高雅,我呢,带孩子,你呢——?”柳絮的唇角一歪,很轻蔑的一眼看她,那蓝色的围裙,鼻子里一声轻哼“就一个女佣人!”

“说什么高雅呢,不过都是打工的,而且说白了,你是保姆,而我是佣人——”区别不大。

反唇相讥,余梦芝一脸好笑的表情。

柳絮淡淡的看她一眼,手还放在小丫头的顶上“你要明白,其实,现在风冿扬最重视的人是谁,是她——”

她的杏眼突然低头望向手中的在地上爬的孩子,小丫头正在开心的抱着小皮球。

谁都知道风冿扬最重视的人是女儿,只要谁讨得了小丫头的开心,而且,如果小丫头对自己有依赖感,为了孩子,风冿扬也会更加的重用大人。

余梦芝看向小丫头的眼眸一冷,而柳絮却唇角扬起一抹胜利的笑…

“我真想掐死她——”余梦芝看着地上爬来爬去的小东西,恨的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她的妈妈,夺走了风冿扬全部的爱,她又怎么会被风冿扬嫌弃,而且侮辱。

“你想掐死她啊。”柳絮那大大的眼眸看向余梦芝又看了看掌心里爬来爬去的小孩子,双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寒“其实,就算你掐死她,我也没什么意见,我可以假装没看见——”谁愿意自己喜欢的男人每天的注意力却在另外一个不是自己生的孩子身上。

而且,她也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孩子,长的太漂亮,风冿扬太爱,几乎是爱到骨子里,疼到骨髓里。

仿佛除了她他的心中再容不下任何人,真的是让人气郁。

“你想让我做替死鬼,你来捡便宜——”听了柳絮的话,余梦芝就站在阳光下的不远处笑,冷笑,冷冷的撂下一句,愤愤的转身就走。

毒死了孩子,风冿扬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来一场,谁敢背负这么大的祸事儿,反正,她不敢。

只是,她有些不甘心,是很不甘心…当初,这个丫头的娘在的时候,风冿扬将满满的全部的爱给了她娘,现在,她娘好不容易不在了,风冿扬几乎又把自己全部的爱意给了她。

风冿扬,风冿扬,凭什么那个女人值得他死心塌地…

在楼上,翻了资料,不多时,风冿扬就下楼来了,只要看见风冿扬,柳絮立刻对孩子就变得殷勤起来了,而风冿扬看到小丫头乐呵呵的,自己心里也就特别的高兴,于是,叫佣人开了饭,然后让柳絮跟他一起用餐。

柳絮也是难得风冿扬留她吃饭,更是受宠若惊,坐在风冿扬的右手边,一个桌子只有他们两用餐,周围都是佣人,柳絮似乎是很享受这种感觉,俨然,她就是这家的女主人,这种感觉太超然了,看见柳絮在风家桌子上用餐,其他人都还好,而余梦芝,那是气的咬牙。

*

在慕尼黑周围的一个小镇的上,窗外是大片大片整齐的街道,岔路口有花园,里面有几条大狗,冉依颜站在二楼的房间里,挺着大肚子,将窗子拉开…

已经快七个月了,她穿着白色的孕妇长裙,头发都向后挽起,一离开就数月,日子快的她都分不清年月了。

那美丽的小脸迎向阳光,已经下了两场雨了,佣人在清理着房子里的垃圾,桌子上还凌乱的摆着喝剩的牛奶和吃了一半的乳酪面包。

“提拉,中午去镇上的超市,再给我买些番茄酱——”她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那美丽的小脸转向身后的佣人

“是的,颜小姐——”提拉会说中文。而且很勤快。

她温和的朝她笑了笑,然后又转头过来,又看向窗外,阳光落在精致的小脸上,散发出母爱一般的薄薄一层光晕。

想起刚出来那会,她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自己都吃惊的要死,但是,现在,她却又一次感觉到做母亲的这种幸福感。

苏煜宪从身后突然出现,然后双手环在她的腰身。

冉依颜根本不用转头,就知道是他。

只有他的吻才这么温柔,温柔的如同绵雨一般,轻啄在她白净的颈脖中。

“我想你…”

他对着她的颈脖轻轻的吻,细细的吻。

冉依颜不转身,但是却用手轻轻地推开他的头…他埋在她颈脖里的头。他温热的唇贴着她的后背,留下一个个细致的吻痕。

“不是在一起么?”冉依颜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在一起还会感觉到‘想’

“就算你在身边,我依然是无时无刻的想——”男人炙热满满的情意,抬起了头,这一次,却吻上她的耳垂。

那是她敏感的地方“呃——”忍不住,她轻轻的开口…

“你的假期快满了么,什么时候回去——”她不理会他的炙热求索,而是这样问他。

“有你在,我都不想回去——”其实,男人这是真话,但是冉依颜却轻笑,她知道,这不可能。

“接受我好么——”终于,男人停了下来,贴近在她背后的颀长身材,一手环在她的胸前,而另外一只手环在她的肚子…紧紧的搂住她。

他多么希望,她能接受他,这大半年来,都是他细致的照顾她,他真的很爱她,等她,真的是无尽的耐心,但是,他最怕的是,她还在以前的感情里没有走出来。

一直不接受他的真心。

为了她,他真的不介意,就算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但是,他依然可以在她把她生下来之后,当自己的亲生孩子看待。

他只什么都不计较,只要是关于她的,他都爱,只是希望,她能接受他…

“宪。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么——”她轻轻的声音,那落寞的眼眸望向大道的街口,这里,每条街都很干净。

“可是,颜儿,我不怕等,但是,就是怕你忘不了他——”这是他的心里话,他怕她一直陷在那种感情里,然后出不来,一辈子都不接受他,其实,那个男人的感情很好忘却不是么。

“宪,不会忘不了的——”她凄凄的眼眸,就算忘不了,那也是因为伤的太深,手腕处的伤痕,已经有些淡开,但是,那条疤痕永远都在,会伴随她一辈子,一辈子让她想到这种感觉始终觉得害怕…

“好好,我不逼你,我不逼你,你不要哭,不要哭好不好——”他生怕说到那个人勾起她心里的伤心,他最害怕她伤心流泪的模样,只要她开心,他什么都可以妥协,只要她要他等,只要她在他身边,等一辈子又何妨…

只要她在,只要有她…。

*

终于,又过了几个月了,苏煜宪请的长假已经到了,回国去了,而冉依颜一个人留在那里生孩子,这个孩子生在九月,是夏末秋初的时节。

周末,苏煜宪搭班机过来,然后,在私立医院去看望产完子的冉依颜,生产完孩子的冉依颜很虚弱,非常虚弱,那娇小的身躯,都不知道是怎么将孩子生出来的。

刚生下来的孩子浑身红通通的,肉嫩嫩的,睁不开眼。

医生是德国人,将孩子抱过来,女孩,又是一个女孩。

小小的蠕蠕的身子,像个肉团子,可爱的非常。

脸上,看得出些许生的像冉依颜的模样。

*

自从风允儿嫁到顾家,就很少时间会风家,很久顾恩华会陪同会风家一次,而这次,当风冿扬再见风允儿时,那憔悴的模样吓了他一跳。

憔悴了,人也瘦了一圈。

但是眼角处,神态了,还有衣着,装束,的确是有些像少妇的感觉了。

看得出有些沉稳和忧郁,不再是过去那个喜欢穿高跟鞋,蓬蓬裙的小丫头了。

今天来的她,穿了一条黑色长裤,还有一件黑色的大风衣外套,头发很简单的向后面挽起。耳环,只有两颗简单的钻石耳坠。

“在顾家过的好么——”此刻在山庄,说话的是风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

“嗯——”风允儿点头,和顾恩华坐在风老爷子旁边的沙发上,而顾恩华没有开口,只是坐在旁边穿着棕色的亚麻西装面带浅笑。胸有成竹的模样。

风老爷子看她精神颓废的状态,仿佛连回答问题的精力都不能集中,有些郁气,但是也没有再问下去。

两岁了,小丫头已经能已经偏偏倒到的扶着东西自己走路了,头上扎着两个小鸡毛毽子,由佣人扶着在客厅里到处走。

风冿扬在客厅里也沉默的坐着,眼眸始终在女儿身上游走,偶尔也会回头看一看风允儿和顾恩华…深邃的眼一直从侧面紧紧的盯到顾恩华的脸上,他不知道顾恩华笑意里的那丝胜利的意味是怎么来的…

中午在风家开饭,然后佣人端来洗手的水和擦手的帕子…

“我去上个卫生间——”风允儿扭头就躲了众人的视线,不敢将手伸进盆子里,而自己跑去了卫生间。

进了盥洗室,还偷偷的手放在水龙头低下左右看,最后,确信没人,才把袖子从缓缓的挽上来。

然后,那满满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拉袖子的动作,风允儿却疼的咬牙,最后,终于将袖子挽了起来,白皙的手臂上,却是醒目的一条条血痕。

那是早上顾恩华用皮鞭抽她的。她擦地擦的不干净,每次,顾恩华打她都不允许她回来告诉家里人,否则,要么离婚,要么如果她有一点告诉家里人的念头,下次打的更重。

所以,刚才,她根本不敢在饭桌上洗手,很担心一不小心伤口就漏了出来。

除了风冿扬,所有人都没有注意风允儿跑向厕所里的动作。

“爸爸,肉肉…肉肉…”小丫头站在爸爸的怀里,然后指着自己碗里的瘦肉,叫爸爸给喂饭。

本来眼眸瞟过去的风冿扬,不得不将视线收回,给孩子喂饭。

“咱们家宝珠是不是快两岁了,又要过生日了——”风老爷子在一旁开心的眯着眼笑道。

听了风老爷子的话,风冿扬微微有些失神,是啊,一转眼已经快一年了。

她走了已经快一年了,可是,心里为什么还这么痛呢。

他自问,风冿扬,已经一年多了,伤口有愈合一点么,你能稍稍忘掉那个人一点么,答案,不能。

他悄悄的抚上自己的胸口,因为那里还是疼痛的非常。

“允儿待会吃了饭上楼去看看你妈妈吧,我觉得她应该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顿了顿,风老爷子又开口道,风爸不在桌上,而风允儿唰的一下眸框就晶莹了。捏着勺子的手发抖。

五月,宋如玉就诊断出了得了食道癌,虽然风家也到医院花钱医治了,但是,医生说是末期,没法医治了。最多撑不过五个月。

所以,风允儿一下子泪框就晶莹了。湿润了。她的妈妈,要死了。以后,她就再没有妈妈了。没有妈妈了。

*

下午,风冿扬一个人回到别墅,柳絮在别墅里早早的等他,一看见他,整个脸都笑开花了,干净过来抱孩子,但是,孩子今天是吃的太饱了的缘故,当柳絮将手伸出来时,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将小身子依过去去,反而,身子一偏,紧紧的回头搂住自己的爸爸。

柳絮讨了个没趣,而恰好被从客厅拿着扫把出来拖地的余梦芝看到,吐着舌头翻着白眼得意的羞辱了她一翻。

柳絮更加气郁,但是又碍着风冿扬在面前,不敢发作。

风冿扬要去楼上给孩子拿衣物,而顺手就把孩子放在婴儿车里叫柳絮帮忙照看着。

看见风冿扬的影子两步跨行上去消失在楼道,柳絮对着婴儿车里的小丫头一下子就放肆起来了。

那尖利的指甲捏上孩子的肉嘟嘟的脸颊。

“叫你给我怪,叫你给我怪。”她还在为刚才她去抱她而小丫头不让她抱而羞愤报复。

孩子的脸颊被她的手指给捏的红红的,因为小丫头的肉很结实,而且小丫头也很乖,不是特别的刺痛都不会哭,所以,柳絮是知道她的性格的,一个劲的捏她脸颊,估计要到不能承受的痛点就放手,不能把她弄哭了,否则,被她老爸看到可一点都不好玩。

“你不是想捏死她么,怎么,还不是不敢下手——?”余梦芝此刻将拖把干脆的放到一边,两步悠然的走上前来,同时,那尖利的指甲在小丫头那白嫩嫩的小脸上划来划去,那眼眸一瞪,她只恨不得一个下手下去,狠狠的将指甲掐进孩子这肉里去…

“想当初,我对付你老妈,也没有你这么麻烦,你比她麻烦多了,她有脑袋,可以思考,而你呢,把你弄疼了你就知道哭,哭哭哭…!”

她的手指在小丫头的头顶点来点去,有些不耐烦,是的,孩子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会哭,只要弄疼了她,她就哭,一哭,风冿扬就知道了,而,小丫头不明所以的抬头玩着婴儿车里的玩具。

“你的本事在真的很大,女主人都被你赶跑了——”站了起来,柳絮怀揣了手,满脸讥笑。

“是啊,那个笨女人真的很好对付啊,我跟她说她丈夫在床上跟别人的男人乱搞,然后,扔了我从外面拿进来的丝袜和女人的头发扔到床上,结果,那个笨女人信以为真,结果,竟然就因为这个割腕自杀了,哈哈,你说,笑话不是?”

余梦芝仰头对柳絮得意的笑道。

“等你什么时候一同将这个小的都搞定了,那才厉害呢——”柳絮缓慢的说道,那精亮的眼,意味深长的笑着。

“你们在干什么——!”陡然,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男人,就站在楼梯中间,看见两个女人的手指都在小丫头的脸上捏来捏去,那笑的一脸怪异的模样,就火不打一处来。

一声怒吼,惊吓到了正在说话的两个人,余梦芝和柳絮一同退开,脸色都倏尔变了色。

“我们。我们只是逗小小姐玩玩——”余梦芝低着头小声辩解到,更多的担心,是他刚刚是否听到了她的谈话。但是,从风冿扬只吼了这一声的清形来看,显然,刚才是对话他是没有听到。

“你一个打扫大厅的佣人常常跑到孩子身边来干什么,快滚去做好你的工作,没事儿别来瞎晃——”这是风冿扬扔给余梦芝的,而余梦芝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急忙退开,满脸的腹诽但是不敢抬起,匆忙间说了一个‘是——’就自己转身离开。

而风冿扬冷冷的模样跟随,随后也一眼沉郁的看向柳絮,这沉郁的一眼,将柳絮也吓的心砰砰直跳,她不知道风冿扬刚才这样看她一眼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看出来了什么,但是,应该不可能的啊…

那不是她做了那么多事儿,用了那么多努力才堆砌出来的好形象全毁?!

风冿扬抱起婴儿车里被捏的脸红红的孩子,然后手中拿了一件厚的小外套给孩子加上,然后抱在手中去公司,也再不要柳絮帮忙。

*

风允儿的妈妈,宋如玉去世了,时间是第二天的开春,春天,本来是一个万物复苏的季节,但是,风家也在办丧事儿,宋如玉的丧礼上风爸没有来现场,他对宋如玉是又爱,又恨,同时也有遗憾,爱的是她毕竟做了他那么多年的妻子,而从娶她进门开始,他都没有给她置办过什么大的婚礼,她不是正房的太太,人家都知道风家的二太太之前自杀了一个,而后面这个,一直在T市不出名,所以,宋如玉还算是很低调的一个人,因为不够出众,不够漂亮,所以,别人对她的了解很少,除非是她们那一圈子每天一起做脸做头打麻将的贵太太,别人知道她身份的并不多。

宋如玉身上的优点也多,缺点也不少,恨,则是她背叛了他,居然跟别的男人去开房,甚至一瞒就是那么多年,风爸怎么会想的过,但是想不过又怎么样呢,人已经死了。

宋如玉死的时候,她的那个情人,卢氏电影的老板带着墨镜给她送了一顶花圈。

因为葬礼是风大伯在主持,所以,并没有将人拦下。

风允儿跪在灵堂前,跪了两天,声音都哭的沙哑了。

人又消瘦了一圈,而且,那憔悴的脸上,仿佛感觉人成熟了很多,真的真的再也找不到过去那种小女孩蹦蹦跳跳,欢天喜地的感觉了。

现在的风允儿,那浑身的气质,还有脸上的显示出的神态都有着跟她年龄毫不相符的老成。

前一天设灵堂,第二天下葬…

墓地,是T市环山的一处最好的风水宝地。临走,风家还是厚待了她。

*

晚上,风允儿一回去,澡都还没来得及洗,就被旁边的顾恩华一把推过去按在了床上。

风允儿知道他要做什么,挣扎,用包包锤他,这个男人,到底还是不是人,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她的亲娘才刚离世,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这种亲人离去,自己还陷在悲逝中,而强迫自己做这种事儿。

“来嘛,装什么装嘛,本大少都几天没来了——”男人手伸上腰间去解皮带扣。

“顾恩华,你这个禽兽——”终于,风允儿还是仍不住哭了起来,禽兽,禽兽,真的是禽兽。

顾恩华才不理她,拿开她挡住的手。

“顾恩华,你这个混蛋——”然后,大骂一声,风允儿一弯腰,一口就咬在顾恩华的手臂上,这一口,她下了力气,咬的毫不留情。

“啊——贱人——”一声痛呼,顾恩华浓眉紧蹙,然后立刻把手臂拿回来,而上面,被她狠狠的咬了三个血洞,流血如注。

而反手,也狠狠的给了风允儿一巴掌。

风允儿被他这样的一巴掌甩过来,在床上翻了几个身,打的她头晕目眩,。

顾恩华捂住手赶忙去房间找医药箱止血。

而风允儿,那挽着的发被他这一巴掌打散,然后全部盖在脸上,狼狈的非常。

“呜呜——”双手捂着脸女人就哭了起来,这到底是过的什么日子。

*

风允儿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风冿扬会过来,她正趴在房间里擦地板,佣人又出去买菜了。

然后,她穿着做家务的围裙,门一推就看见风冿扬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哥哥——”帕子还抓在手里,手指被水浸泡的通红。她抬头,然后盯着风冿扬,就那样张口道。

然后话顿在那里。

“你怎么会有钥匙——”风允儿哑然了。

“佣人那里拿的,如果我不过来你还准备瞒我多久——”男人黑沉了脸。两步跨进来。

朝房间里。

“顾恩华呢——”

“哥哥,不要啊——”风允儿赶紧冲上去,在门口拦住风冿扬。

“那小子在哪里——!”他看向风允儿,黑色的眼眸满满都是愤怒。

“哥哥。我求你,求你,别去找他…别打他,他现在是我丈夫…”风允儿是看懂了风冿扬眼里的愤怒,那让她感到害怕,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哥哥的脾气,于是跪在地上求他。

“丈夫。!?”风冿扬指着地板,指着风允儿那被水浸泡的通红手指“那就是这样当丈夫的,他人呢,给我滚出来…”

“不。不,哥哥。求你。别嚷,他人也不在家里…”

风冿扬开始掏手机打电话。

“哥。哥。不要。不要这样。”风允儿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机“不要打他了,你已经打过他一次了,就是因为他心里有怨才会这样对我,如果这次,我们连夫妻都没法做了——”

“难道这样就是所谓的夫妻——”风冿扬看着那刚刚擦的还没有干的地板,明明是风家的大小姐,却被人这样侮辱趴在地上擦地板,他顾恩华不是成心的?

“哥,算了算了,原本就是我欠他的,我一厢情愿喜欢他,一厢情愿嫁给他,他根本不爱我,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风允儿说着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那是她自己造的孽,应该她自己来承担。

“哥,算了,别要再管我了,强扭的瓜不甜,我自己已经尝到苦果了,他心里还有气,还有怨,他说,他的孩子掉了——”

“孩子?”风冿扬挑眉,一瞬间,仿佛是没有明白。

“就是那个孩子,被哥哥你亲手弄掉的孩子。”风允儿哭着,满脸都是泪

“陆晚晴?”风冿扬再次蹙眉“就是那个陆晚晴。”

风允儿点头,“他说,他恨我,恨我弄掉了他的孩子,恨哥哥你强行的夺了他的自由,恨我们风家强行把我嫁给他。”

“那个混小子——”风冿扬的拳头握的紧紧。

“哥哥,你别再去了,如果你再打他,他就算心里不说,会恨死我们风家的,更加不会喜欢我…我不想离婚,因为我还爱他——”

“你是傻子吗——”男人有点不耐烦。

“傻啊,哥哥,女人都傻的啊——”风允儿流着泪,一字一句的泣喊…女人为了感情都可以不顾一切。

*

一年半。

德国小镇街头的一家超市里,一个穿着小裙子的丫头,两个鸡毛毽子,一个扎在头顶偏右,一个松松垮垮歪向一边,十足的刚睡了午觉没有梳头发的模样。

颤巍巍的拿了一瓶汽水,抓了一欧元到结算的地方,人站着没有柜台高。






缱绻宿命 第百九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2:59 本章字数:14709


德国小镇街头的一家超市里,一个穿着小裙子的丫头,两个鸡毛毽子,一个扎在头顶偏右,一个松松垮垮歪向一边,十足的刚睡了午觉没有梳头发的模样。

颤巍巍的拿了一瓶汽水,抓了一欧元到结算的地方,人站着没有柜台高。

但是,售货员还是将头伸出去,并且伸到底,才看到了那还没与柜台二分之一高的毛孩子。

棕红色的发,长着高高鼻梁的收银员含着和蔼的笑看向这个有着亚裔血统的小孩子。

“宝贝,你又自己去拿了汽水么,你不能喝这么多汽水…”还在对面的货架上的冉依颜不经意转头,就发现了这抹小小的身影。

急忙从另外一边的货架上转身过来,飞快两步赶过来,将她搂在怀里。

“你只拿了汽水,你有拿妈妈要的清洗剂了么?”

将她搂在怀里,发现小家伙死死的抱着汽水瓶不肯松手,冉依颜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来超市是来买些生活日用品,结果小东西只知道拿自己最喜欢的汽水。

而且,她这么小,不能喝那么多汽水。

“好,买一瓶,妈妈买一瓶,但是宝贝不能喝这么多好吧,你先给妈妈——”不管冉依颜怎么说,小东西就是死死的抱住汽水瓶不肯松手,那脸上憨憨的模样,听不懂妈妈说什么,但是,她感觉妈妈要夺走她的汽水,所以,什么都不说,就是死死的抱住瓶子。

唉,冉依颜叹气,她怎么生了这么一个贪吃贪喝的小孩。

然后,肯定是拗不过她,要是冉依颜强行给她夺了小丫头保管要哭的,所以,冉依颜只能妥协。

两个小丫头,算起来,这是她生的第二个孩子,长的都很漂亮,可爱,只不过第一个更漂亮,大大的眼睛,那长相遗传老爸多些,而第二个,那肉肉的小脸蛋很圆,双颊有些婴儿肥,也有一双大大的晶莹如珍珠的眼眸,额头有些高,总是有点天然呆,偏可爱多些。

冉依颜爱自己的孩子爱的要死,每一个都这么可爱漂亮,只不过好几年都没有见到那一个了。

宝珠。宝珠现在也五岁了吧,不知道,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想,真的是好想啊。

一晃眼过去,都三年多了。

她觉得自己,全然是一个熟女了,身上的气质,还有各方面思想,观念都有些不一样了。

四年,爸妈肯定也老了很多了吧。

虽然每个月都打电话回去,但是,却始终见不着面,爸妈每次在电话里咳嗽,却都说自己身体好的很,叫她不用担心,而她真的很焦心。

回去,再见那些人和物,自己心里又是作何的感想呢。

苏煜宪的工作最近比较忙,很久都没有来见他们,孩子立马要入学,一旦孩子上了学,要操心的事儿就更多,而且,也再没有空闲的时间回国了吧…

从超市回去,冉依颜给苏煜宪打电话要回去看看父母,苏煜宪是觉得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因为他不愿意冉依颜再踏上那块地方,那地方有些什么人,他比谁清楚,万一回去保不准就遇见了呢,那个男人一直是她心里的伤,她一直都没有放下。

苏煜宪有些犹豫,而冉依颜挂了电话,她说她一定要回去一趟。

牵挂的,不只是父母,还有很多,一想到那个地方,心里的伤口疼痛如初,这么多年,她一直想要忘记,一直想要从中挣脱出来,但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心还是大部分遗落在那里,那一个让人疼痛非常的地方。

她带着孩子,登上飞机,然后差不多横跨了十多个时区,第二天,她带着孩子出现在S市的机场大厅出口,苏煜宪叫了秘书准时来接她,等到了苏煜宪的家,已经是下午五点。

抱着孩子去看了唐静,现在,唐静的店面经营越来越好,也不主要卖旗袍,唐静之前是学过这方面的布料剪裁,这两年,又去进修了课程,还出了一趟国,跟法国的一家著名服装设计学习了衣服的各种样式,然后,现在在开始接手做晚礼服这方面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苏煜宪在后面帮她。

帮她还是因为冉依颜

而冉依颜再见唐静时,觉得这女人当真是越活越年轻,一个人住在H市的高档公寓里,穿着,打扮,人的面貌都跟过去全然不一样了。

人却还是很和善,当初的唯一的一个男孩送到了私立的学校读书,而现在的她年轻,漂亮,自信,全然就是一个女强人的形象。

当时的公司,冉依颜也有一半的所有权,而,冉依颜一直在国外,没有过问公司的事儿,都是唐静一个人在打理。

两个人在唐静的高级公寓里喝茶,这个房子买的地段很好,从这里看下去,正巧可以看到护城河,护城河两边的公园绿色覆盖,很漂亮——

唐静端出了自己烤的水果蛋糕,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黑色的包裙,紧身的针织打底衣,沙发上放着一件款式很漂亮的白色蝙蝠宽袖型外套,身上有一种浓浓的知性味,那凹凸有致身材,本来就美丽的脸蛋,看起来比冉依颜还多了一层活力。

端了水果蛋糕,煮了下午茶,咖啡加糖。放在茶几上搅拌着

而冉依颜,穿着一件半搭的白色外套,黑色的高跟鞋,红色紧身裤,虽然是也有几年过去,而她就像是上帝独宠的宠儿,那种岁月的流逝却没有在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留下丝毫的痕迹,依然那么美丽,她不管往什么地方一处,端端的都是吸引。

而已经生下了两个孩子的身材,依然保养得宜,前凸后翘,身上,还散发着少妇独有的迷人芳香,非常有风韵

姿色冠绝,但是,唯独那表情里多了几抹黯然。

她不吃那些蛋糕,因为她一向不喜欢甜食。

而她的女儿,小沙拉就站在茶几旁边,端端的站在那里,没人招呼她,自己很自觉的凑上去抱着小蛋糕就开吃。

“当初你走了,一声不吭的走了,说起来,还是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我站起来,而这么多年,都是宪他帮着撑着,如果没有他,我也很难走的出来,然后有今天的一切,从店面赚钱开始,我就给自己留了一份,同时也给你留了你应得的那一份,一直存在这张卡上,就在想哪天能遇到了就给你——”

说着话,唐静却突然起身,然后去了客厅的一角,在展示柜里翻出了一样东西,冉依颜就看她边说边朝这边走过来。

最后,那是一张卡,存钱的卡,放在了冉依颜面前的茶几上。

“密码是你的生日——”

“不,这个是你的钱,我不能要——”冉依颜干紧推辞,这么多年,这个小店,她当初也是投了一部分钱进去,而自己一点力都没有出,怎么能白白拿钱。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你知道我的性格,如果你不拿下我的心不安,那么我们姐妹都没得做了——”唐静的表情很不耐烦,一个劲的要她收下,那种态度就是不收下不行。

最后激烈的推辞了几番,冉依颜还是接下了,她知道唐静的性格,看起来大多数虽然是和气,却是一个自尊自强的女人,她不忍辜负她的好意。

而她,有点钱也好,毕竟,她现在没有工作,在德国攻读硕士学位却还有一年的时间,这几年,用的都是积蓄还有就是苏煜宪的钱,但是苏煜宪毕竟不是丈夫,她也还没有接受人家,这样子一直花他的钱也不好,更何况,孩子立马又要上学,如果公立的学校还好,如果在私立,又得花钱…

辞别了唐静,然后苏煜宪要工作,她不忍心打扰他,然后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坐班车去了T市。

H市到T市的汽车要一天两夜,中途还要转车,而小沙拉从来没有跟妈妈出过远门,也刚回国,以前从来没有在这种地方生活过,对这边的天气还有食物都有些不适应。

她在汽车上睡觉,而冉依颜不能睡,只能牢牢的抱住她。

有多少年没有做过汽车了。

在转车的途中还下雨,那是一个泥泞的小镇,她一只手打伞,而怀中还抱着一个三岁的睡熟了小女孩,泥水溅脏了了她的裤脚,汽车上的一些男人一直很觊觎她的美貌,那色眯眯的对冉依颜来说胆战心惊的眼眸,但是,她又得到了不少好心人的帮助,帮忙拿行李上车。

然后,又折腾了一夜,第二天,天气放晴,她才回到T市。

当高跟鞋落地,看到眼前的一幕跟几年前相比有些大的变化,街道却还是能看到过去的那些痕迹。

广告牌,字符。

长长的吸了一口那清凉的早晨的空气,这个生她养她,痛过笑过的地方,她现在又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怀中还抱了一个孩子。

周围来来往往的一些人,穿插而过的人群,但是,她都不认识。陌生,有种陌生异样感。

但是陌生里又隐隐的熟悉,真的很奇怪。

这条通往西城汽车站的路,之前本来是水泥路碾烂了,那些破碎的石子到处都是,之前,人们骂的最厉害的一条路,公交车一进入此处公交司机就要扳着减速棒骂脏话的路,现在,全部重新整修过、

这里,曾经各种琳琅满目花花绿绿的广告牌,现在,街道两旁,不管是大型的LED屏,还是小到公告站台里的布幅广告,几乎都是由风家旗下的各种产业占领了大部分。

只要到了这里,到处都离不开风家的东西。

市中心没有怎么变,还是跟过去一样,只是比过去更加的繁华繁荣了,三大家族的影响力这几年来在T市有增无减。

公交车经过市区,冉依颜瞟向两边,看见了那些旧时的百货大楼,都没有什么变化。

而,他们现在要回的地方是冉家。

小丫头在她的怀中很安静的坐着,看着汽车窗外的一切,憨憨的,二丫头比大丫头安静,很多时候不胡闹,有东西摆在面前自己就很自觉的吃起来。

很乖。除了对吃的,大多数都很温驯。几乎拿了什么东西在手里,大人叫她放手就会放…

不过,也才三岁的孩子,看不出什么性格,孩子还太小,对于她,冉依颜一直都用心的疼自己的每一个宝贝。

这个孩子从小就没有爸爸的疼爱,就是她一个人在带,苏煜宪不能算是她爸爸,虽然,苏煜宪是把她当亲生女儿,那眼眸里的温柔连冉依颜自己有时都怀疑自己生的是他的孩子,可惜,不是,他对孩子很好,可是他不经常在德国,他有工作,有自己的事儿要做

他的事儿比她重要,所以,他要很久才来看她们母女一次,而每次他要走,冉依颜都没有勉强的留他。

跟苏煜宪的日子,很轻松,心里很舒服,他从来不强求她什么,总是去设身处地为她考虑,他喜欢叫她亲耐滴,特别是两个人在家的时候,常常会举着空的油瓶或者清洁剂问她“亲耐滴,是不是没有了——”

而冉依颜其实对他的动作语气并不反感,因为他的语气很俏皮,带着开玩笑的成分,周围的德国友人从来都以为他们是夫妻,而他,这几年来,从来没有强行碰她,他总是很尊重她,尊重她的一切。

他很耐心的默默的一直守护着她和自己的女儿。

但是,见面的日子不多,女儿却一直是几乎是她一个人在带,也许,小女儿没有大丫头活泼,很乖,很听她的话,可能就是因为这点,没有父爱。从小,跟她说话的人不多,就因为这点,冉依颜想起来才揪心,越发觉得自己对不起女儿。

公交车从市区转出去转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在冉家的门口停,而冉依颜就抱着女儿下车。

冉家门口的大道也被整修过,冉家门前的花园依然像过去一样,修建的很整齐。

冉母一早就接到了电话,带着冉父一起在家里等,当看到穿着一件白色外套的冉依颜抱着孩子出现在门口。

冉母出来接,然后看见冉依颜那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脸庞,忍不住,自己就先哭了

毕竟一走就是这几年,唯一的女儿哪里有不想的。

然后又看见冉依颜怀里的女儿,冉母老泪纵横,然后颤抖着手来抱冉依颜怀里的又一个外孙。

而冉父在大厅里泡茶。此刻,也走了出来。

冉依颜一看自己的父亲母亲,虽然电话里都说好,但是人一老,就容易老的特别快。都长了很多白头发…

父亲老了,公司也一个人经营不了了,都是公司里的总经理,还有副总经理帮忙撑着,屋里,辞掉了一个钟点工,又请了一个。马姐在厨房烧饭。

“妈妈,这还是他的孩子,是我的第二个孩子,沙拉,我给她取的名字,这孩子喜欢贪吃,所以就取了一个食物名字”

冉母笑,“好好好…”一连说了几个好,然后看见冉依颜怀里的孩子也漂亮可人,几乎是喜极而泣。

接着,冉父也伸手抱了抱孩子,小丫头的体重很轻,想想,那个大的小东西,小时候也是很贪吃的,那时候,风家都喜欢拿吃的逗她,然后长的胖胖的,又胖又可爱。体重,一直比现在这个重多了

冉依颜还记得,小时候长的胖还总是要来妈妈怀里捣鼓,冉依颜当初那么瘦,几乎是弱不禁风,每次抱她,冉依颜觉得自己的手臂都要断掉。、、

想到宝珠,冉依颜的眼眶又明显的湿润了,她真的很想看看自己的大丫头。

这样算起来,小丫头三岁,大丫头应该五岁了吧。

五岁,可以跑,可以跳。

饭桌上,冉依颜却在发呆,冉母提醒了她一句。

“依颜,你这次回来,有漏了风声么,你还准备见他么——”

冉母的声音里有些小心翼翼,而冉依颜知道她那么小心是为何,怕提到冉依颜的敏感处,当初,冉依颜就是被伤到体无完肤才离开的。

而,风家的势力,现在T市的经济经过几年势力的一整合,大的更大,小的更小,所以,现在风家的势力更是如日中天,风冿扬的商业手段狠绝,残酷,横扫战场,无人敢惹,一下子合并了十六家商业公司,现在,以风家林家荣家三大家族为首的T市氏族经济,又以风家为最大,操纵了金融,商业,工业,房地产,旅游等多个大型产业。

风家势力比起过去,有增无减,人人一听到风家,几乎都是敬畏非常。

风冿扬,现在是人人眼中钻石王老五,尽管,当初冉依颜和风冿扬办离婚很低调,新闻媒体没有一家挖掘到,风家也一直隐瞒离婚的消息,不想让风家的私事儿出现在大众的认知里,最近几年,大家发现这个商业大鳄每次出现在各种场合几乎都是一个人,或者带其他女伴,而以前的太太从来没有露脸,便有人猜测是离婚了。

于是,在年轻的一辈的女人中,风冿扬帅气有多金一直是女人心中的男神,但是,这位大少爷几乎很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似乎很明白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将自己隐藏的很好。

低调,然后也很多人知道这位大少爷不好惹,这位大少爷一直是低调而神秘。

所以,外人提到风家,或者风冿扬这几个字时,都会避开来说,这也就是冉母刚才故意压低声音的缘由。

虽然,风家财大势大,但是,做母亲的当然更担心的是女儿的幸福,所以,当初冉依颜是如何出走,那么艰难,那么痛苦,冉母的私心里,是不太希望她继续跟风家纠缠,别的都不说,就怕女儿吃亏,风冿扬,那是谁惹得起的啊。

而,冉依颜也听得懂冉母里面隐晦的意思,她淡淡的低着头,坐在桌前,拿着勺子喝小鸡炖的蘑菇汤,缓缓的吹着热气,动作很缓。

“妈妈,你又开始瞎担心了,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现在又要跳进去么——”

“宝宝,慢慢喝,很烫——”冉依颜旁边是小家伙,捧着碗,而冉依颜也给她盛了鸡汤。然后看她捧着小碗里的汤,很担心,她怕烫到孩子。

放下自己喝汤的勺子,转了头,一把扶住旁边椅子上的孩子。

而小丫头,似乎很好喝,有些迫不及待,尽管冉依颜用力将碗给她扳下来,怕她烫着,而小丫头却用力的压下去,整颗脑袋都沉到碗里去了,留了两个尖尖的妈妈扎的黄鸡毛毽在外面。

看的冉依颜又焦急又好笑。

“沙拉,是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吧。我看她挺喜欢的。”冉母看到这个小外孙的贪吃的举动眉开眼笑的,也举着碗,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当外婆的最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儿和孙子安好,更何况,这小家伙这么可爱,想当初,那个大的也很漂亮可爱,而现在,她们要见一面都很难。

她们怎么能攀上风家那么富裕的豪门,所以,对大外孙女,虽然想,偶尔半年才能看见一次。

而且每次只能厚着脸皮去求风冿扬,风冿扬会通情达理让他们见一面,其他风家的人,对他们夫妻都淡漠的很…

仿佛那孩子根本跟冉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想着让人心寒。

“她哪是喜欢啊,她就是很贪吃,只要是吃的东西,仿佛就是不放手。”说道这个小女儿,冉依颜手轻轻的爱怜的抚上女儿的小脑袋,摇头,笑意里有浓浓的宠溺。

“扑哧扑哧——”抱着碗,小东西咋着嘴巴喝鸡汤喝的很香甜。

那动作,将全家人都逗乐了。

其实,对于冉依颜来说,是多不容易一家人这样就平常的吃一顿饭啊!

一回来,这里,总是牵涉了太多的人和事,有太多,都不愿意去记得。

下午,冉依颜不要冉母陪,说想自己一个人走走,因为T市有太多的回忆,太多,太多,大多悲伤而疼痛,她的感情,如海浪里的波涛,沉浮,一步步走的都不容易,但都是独属于她的,她和祁风熙。然后公园那地方,草地上,第一次,遇见了苏煜宪。

那时,她还记得,他仿佛披了漫天的霞光,从另一片天地走了出来,然后,走近了她。

苏煜宪,苏煜宪,他并不是不好,他身上有所有男人的优点,几乎是没有缺点的一个人。

他就是太阳,让每一个跟他相处的人都能感受到他暖意的阳光。

但是,就是因为完美,让她犹豫和忐忑,始终不能下定决心。

冉母去打麻将,冉依颜就那样抱着孩子,走了一段路,然后,又坐公交到达市中心。

其实,冉家的住址离市中心并不算太远。

她就是有些享受坐在公交车上的无忧无虑的感觉。

下了公交车,她一个人走过公园,抱着孩子走过公园。

走过公园,然后又去了市中心,挨着一家接着一家百货公司,商业街上人很多,她在这些人中间穿行,她的个子,全然不占优势。

所以,也不算引人注目。

然后,是林家的两家的大型百货公司,就两家挨在一起,里面又重新装修过,冉依颜一看就知道,因为之前,她是这里面的熟客。

这种大型百货公司,都是一楼的生意最好,因为货品便宜,越往上,越昂贵,最上面就是国际顶级奢侈品。

她觉得自己本不应该进去的,毕竟万一让林庭圣瞧见了自己,那么一定会告诉风冿扬,虽然,她现在已经和风冿扬离婚,也过了这么多年,但是,谁又知道风冿扬怎么想,见面,还是会尴尬的吧。

但是,她真的是好久没有逛这些店了,购物,名牌,奢侈品,对女人来说,都是很深的吸引力。

想到过去,她是风少***时候,每次尽拿着十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东西,而且,那么的潇洒,肆意,似乎周围人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在看怪物般,这些东西都是偶尔消费一下的,哪能整天这么挥霍,但是,她可以,她真的可以,现在想想这种感觉还是挺好玩。

而且,她哪有那么倒霉,几年不过一次来这里,就能碰见那个祖宗。

想到这里,也就释怀了,抱着孩子,乘坐电梯,一口气到达十楼。

如同西欧皇宫殿堂的华丽装饰,这里的每一匹砖,甚至踩在脚下的每一块地板,都是纯金打造,高跟鞋每一步敲在地板上回响的声音都很沉重。

冉依颜将怀里的小东西放下,这里大多都是奢侈品消费区域,人不算多,所以,冉依颜很放心的将孩子放下。

她在挑衣服,似乎,很久都没有给自己买衣服了…

衣服,对女人总是很有吸引力…

而立马有售货员过来…

而风冿扬此刻就在林庭圣的办公室,而且就在百货公司顶楼的办公室里,一个坐在办公椅上,一个坐在办公桌上,那个坐在办公桌上的人肯定是风冿扬。

偌大的办公室,豪华奢侈的就如同一个总统级套房,要什么有什么。

因为风家和林家的生意是联合的,而林庭圣和风冿扬时时见面,一些事情要共同磋商。

而今天,风冿扬带着孩子过来主要目的,还是想找朋友排遣排遣自己郁闷的情绪。两个人一起抽抽烟,就算什么话都不说,沉默的一起抽支烟就好,这就是朋友…。

湖蓝色的玻璃,美丽的落地窗。

“宝珠今天幼儿园放假了,她让我带她出去走走,我没处可去,就到你这里来了。”

抖了一下烟灰,两抹浓烟从男人的鼻孔里喷出来,现在风冿扬抽烟比原来厉害。几乎是没有节制。

坐在旁边的矮凳子上的漂亮小女孩,手里拿着用林庭圣办公室冰箱里拿出来的香蕉味冰激凌,穿着美丽的阿马X尼童装,不理会爸爸说什么,自己吃自己的。

“爸爸说话不算数,说带我去游乐场的——”虽然嘴里吃着冰激凌,但是却一脸不依不饶模样,虽然才五岁,却像个小大人般,嘟着嘴。将头一歪。

听着女儿的抱怨,风冿扬只有干笑,敢在风冿扬面前抱怨的,也只有他这最宝贝的女儿。

“肖姐,把小姐带出去吧,这里面抽烟,熏着她了不好——”风冿扬淡淡的声音。

“哼,我自己可以出去——”拿着冰激凌,小丫头仿佛是故意跟老爸赌气般,自己朝办公室走出去,对这里的路,她驾轻就熟。

在顶楼转了一转,里面全部是高级的衣服,鞋子,首饰等日常奢侈品。

“大小姐好——”每个角落都有售货员看管,而看见风宝珠,售货员们自己都会身体四十五度角的鞠躬。恭敬的说上一句‘大小姐好’,因为风冿扬一直喜欢带着风家大小姐过来,这么售货员都认识了。

而刘妈一直跟在风宝珠后面,生怕这位祖宗乱跑,而自己走丢了。

小女孩真的是漂亮,大大的眼睛,璀璨如星眸,鹅蛋脸,五官精致的非常。全然遗传了老爸老妈全部的优点。

“真难吃——”手里的冰激凌,风宝珠摇摇头贬损了一句,但是,虽然难吃,但是手里又没有可吃的东西,还是只能吃下去。

然后,什么时候就有一个小小的小丫头站在她面前,身上也穿着上好的名牌童装,头上扎着两个鸡毛毽,跟她一样,五官也很漂亮,风宝珠愣住了,好漂亮的小女孩,小孩子也是有鉴别美丑的能力的。

但是,连风宝珠想都没想到的画面出现了,那小丫头本来离她还是有一米远的,结果,那连路都还算走的不太稳的孩子,飞快的朝她跑过来,然后,将小手举的高高,去抓风宝珠手里的冰激凌。

一个三岁,一个五岁,两个小丫头个子差距并不是很大,但是,小丫头是飞快的冲过来,力气很大的抓住风宝珠的袖口,将她的手压下来,然后去抢她手里未吃完的冰激凌。

也许五岁对一个三岁的孩子是有胜算的,但是,奈何这一幕来的太快,风宝珠是谁啊,风家的大小姐那不是人人爱护,谁敢去抢她的东西,根本没有一点准备,甚至被抢了,半天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之后,冰激凌已经在小丫头手里紧紧的捧着开始吃了。

“呜呜,肖妈肖妈,她抢我冰激凌,她抢我冰激凌——”等风宝珠反应过来,一下子就大哭起来,喊了两声刘妈,身体朝地上一坐,就开始打滚。

这一哭不要紧,肖姐还没找到她的位置,因为商场太大了,肖姐是一直照顾大小姐的佣人,刚才是跟丢了,而周围的售货员听到这风大小姐一哭,都吓坏了,这是什么概念,是谁啊,那么大胆,不要命了,敢抢风大小姐的吃的东西。

然后售货员小姐围过去,也有些买东西的购物者在旁边看稀奇,随后肖姐终于找到了这位祖宗,结果,人是找到了,但是却是这么一个结果,在地上打滚的哭,刘妈吓坏了,这可是小大小姐啊,少爷和风老爷子最爱的宝贝,这哪里容有个损失啊。

风宝珠嘴里一直叫着别人抢她的冰激凌,但是旁边把别人吃的抢走了的小丫头根本不管她,也不理旁边的人,仿佛是一个无事人般自己吃着自己的,似乎也不知道风宝珠到底为什么哭。

看到这一幕,肖姐是明白了,大小姐被人抢了吃的,但是,看向一旁另一位抢了别人的吃的而且吃的很起劲对这边情形完全不理的小丫头,而这位小丫头比她们大小姐还小,肖姐是欲哭无泪。

你说,是一个比小姐大的孩子抢了她吃的,还可以劝劝,将冰激凌还回去,但是,这这这…处在这里就是这么一个零星的什么都不懂的小不点,抢了别人吃的都浑然不觉的小东西,只顾自己吃的香甜的可能就两三岁的小东西,已经是五十多岁的小姐怎么过去跟别人讲道理啊。

她从来没有摊上这种事儿。

“你把冰激凌还我好不——”眼看风宝珠在地上打滚,而肖姐束手无策,只能过去同一个三岁的孩子讲道理。

但是小沙拉有吃的才不管她,啧啧啧,吃的很香甜,大半个冰激凌被她吃了一小半了。

“肖妈肖妈,她抢我的冰激凌,她抢我的冰激凌——”风宝珠还在旁边踢着腿,大哭着。五岁的孩子是有点小心思的。看见佣人那脸为难的模样,她知道,一定要自己撒泼,逼的肖姐没办法,佣人一定会把冰激凌给她夺回来的。

果然,肖姐看见风宝珠那哭的更加伤心的模样,就算难,也要下手。她是打算强夺了,她一个老太婆还不相信拼不过一个三岁的孩子。

而且,原本就是这小丫头不对,怎么能随便抢别人东西吃啊,而且,要抢也去抢别人的,怎么会抢到风家大小姐脑袋上来啊,惹上风家大小姐,那不是找死么。

于是,几乎是对着小丫头下手,其实肖姐本来还是一个老实人,就是有点小九九,那也没什么大的欺负人的心,现在那大小姐一哭闹,她有些急,就用了全力,一个狠心,就把三岁小丫头手心里紧紧握住的吃的东西夺下来了。

然后,风宝珠立马就不哭了,从地上爬起来,其实肖姐把抢下来的冰激凌一看,只剩一小截了,好家伙,吃这么快。这小东西吃东西的胃口还是好好的嘛。

而现在风宝珠不哭了,而被快速夺了冰激凌的小丫头开始哭了,看到手中没有吃完的冰激凌被夺走了,那一下子就扬了下空空的小手哭了起来,而且哭的很伤心。

而冰激凌拿回去,肖姐根本都不好意思交到风宝珠手里,风宝珠看到只剩下那么一点儿,眼一顿,也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然后卖场里,突然就两位小孩子哭…

风宝珠站的地方本来就离林庭圣的地方不远,可以说是直通道走出来,那会肖姐从办公室出来没有立刻找到风宝珠是因为肖姐一开始以为风宝珠是小孩子会跑另外一边,所以先朝着另外一边追,跑错了方向。

此刻,孩子的哭声本来就大,在静谧的卖场里一哭起来,响动是很大的,更何况是两个小丫头的声音。

哭声一波高过一波,仿佛是在比谁的声音大。

风冿扬老远就从里面听到了,他是最紧张这个女儿的,烟一灭,往林庭圣桌子上的烟灰缸将烟头一戳就跑出来。

连林庭圣也跟着跳出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男人出来的脸色有点沉。只是轻轻的一句,语气不威自怒。

肖姐看见风冿扬脸上有怒色,吓了一跳,立马站出来将情况解释清楚,说了有小孩子抢了大小姐的冰激凌。

风冿扬一听,脸色更沉。

两个小孩都还在哭…

而周围的旁观的售货员也纷纷点头,指着不远处那个三岁的小丫头说是抢了大小姐的冰激凌,都纷纷将谴责厌恶的目光和言语落在一个小小的身影上。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不容得罪的风家大小姐,这一哭,惹怒了风家总裁,总是要人出来承担后果的,不过还好,这罪魁祸首在这儿呢,于是大家都纷纷倒向一边,偏帮着风宝珠。

而小丫头站在地上,根本不懂这些大人指指点点看她是什么意思,刚才她也哭了,然后那手上还残留的冰激凌就顺手擦在自己身上的小裙子上,泪珠儿残留在小脸上。

而风冿扬自然是要先安慰自己的女儿,细心的给风宝珠擦泪。

“喂,小东西,你是哪儿跑出来的,你知道你抢的东西是风家大小姐的零食,胆子不小嘛——”林庭圣其实很少无聊到对这样一个小东西出声嘲弄威胁。

而小家伙那愣愣的模样,那眼珠儿晶莹透亮的如同黑葡萄般,好美丽的大眼睛,林庭圣心内就这样感叹一句,真的是可惜了。

这么小的孩子,谁的零食不抢,要抢风家小姐的零食,真不知道风冿扬接下来找到这家的大人,那么这小东西连同自己的整个家族都惨了。

“你是谁家的孩子?”于是,风冿扬也冷冷的问,他的眼眸有些沉郁,欺负他女儿的人,他统统不饶,就算是一个比自己女儿小很多的三岁孩童都不可以。

小丫头不理他,因为她根本听不懂。她闷闷的转头过来,因为妈妈,不见了妈妈

风冿扬就那样看她,从正面看了她的五官,死死的看她,突然间,那漆黑的眼眸闪了一闪,心里突然就那样一股异样感略过…

看到这个小女孩,他的心突然一沉,然后一痛,心里仿佛升起来无数的柔软和怜惜。就是那样突兀的

“乖,过来——”

风冿扬对她招手,而小丫头依然在发愣。

对付小朋友,风冿扬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要吃冰激凌是吧,圣,你去,给她找冰激凌——”风冿扬起身,然后放下风宝珠,回头对林庭圣命令道。

“我?风冿扬,你是使唤我使唤的习惯了吧、、?”林庭圣一下子尖嚷了起来,他好歹也是堂堂林家大少,就这样被他毫无尊严的使唤。

风冿扬眨了一眨眼眸,不理他“她刚刚吃的香蕉口味的,你去给她拿香蕉味的——”他丝毫没有理会林庭圣刚才抱怨的话,安适的,继续命令,薄唇,说的轻巧。

然后林庭圣翻了个白眼,真的很想给这张俊脸狠狠的一个拳头过去,但是磨蹭了一下,还是转身过去了。

终于,看见冰激凌举在风冿扬手里,小丫头才愣愣的走过去,又把小手在衣裙上擦了擦,朝风冿扬眼神里带着点防备走过去。

对他的人有防备,但是对他手里的冰激凌没有。

“扬,你搞什么,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小孩了?”林庭圣看他那细致的模样,将上面的包装纸撕开,然后揭开盖子,才慢悠悠的拿给那个小女孩。

“我也不知道,圣,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在我刚刚看到她那一刹那,我的心猛然的跳了一下,这是从来没有的感觉,圣,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

风冿扬将小孩子拉拢,边说边弄,那好看的浓眉轻蹙,然后,将自己手里已经剥掉了包装纸的冰激凌递过去…

小丫头很听话的拿过来开始舔。

“但是那是人家的孩子,也许现在人家父母正在找她…”林庭圣真的是无语了,风冿扬,他真的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有病,居然会随便对一个商场里偶然看到的小女孩产生怜悯,还用这么好的耐心去待她,他觉得这男人那脑子有时候真的是有问题…

“将孩子放在我这里,你去通知大人来领——”风冿扬不理他的啰嗦,然后,低头将小女孩抱在怀里,一只手抱着小丫头,另外一只手搂着风宝珠…

*

冉依颜是将自己的衣服挑好了,然后拿到收银台上去付钱,结果,一转身,才发现孩子不见了。

她吓的魂飞魄散,但是就几分钟的时间,她觉得一个小女孩也跑不远,更何况这层楼的人不多。

不过就是隔着一排衣服的距离。

她顾不得付款,首先是在整个拉通的店面她刚才买衣服的地方来回的找,根本不敢朝一个方向跑远,她害怕自己跑远而错过了,来来回回在一个范围内找了近十分钟,最后确认没有,而问店面里的售货员,没有人看见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跑去哪里了。

冉依颜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

是她的错,是她的错,才三岁的小丫头,她怎么能放任她在地上到处乱跑呢。

以前养宝珠从来没有这种问题,因为身边不是有佣人就是保镖跟着,她根本从不担心,而且,她离开宝珠的时候,宝珠根本不会走路…

然后,她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在整个一层楼走马观花的找,但是,那么多店面和隔间,而且,还有如此多的来来往往的顾客。

要找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是多么的难,她混在人群里,那么不显眼,更可怕的是,冉依颜几乎向那一层楼的顾客到处打听,却没有一个顾客说看见过,意思就是连看都没有看见过。

她一下子就慌了,看都没有看到过,这是什么样的情况,一个活生生的人,真的不知道,就那一两分钟,没有了人影。

跑去电梯口问,保安和售货员依然说没有看到…

找不到孩子,冉依颜脑袋里紧绷的那一条弦恍然间似乎‘啪’的一声要断裂…

她想到无数种可能,觉得自己的心里仿佛就要喘不过气,她觉得现在只能去求助商场的监控和管理人员。

然而,没有门路,只能求助守在电梯口的保安,然后保安看见一名掉了孩子的妈妈,那急的要哭的模样,对这样一位漂亮的女性,也多少有点怜悯。

将消息报告给组长,保安组长则是把事件直接汇报到林庭圣那里去。

因为在商场里掉了人是很严重的事儿,需要调监控,那么就需要总裁的同意。

其实,电话一打去林庭圣那里,说是掉了孩子,林庭圣心里早就有个谱,但是,他真的不知道风冿扬这么无聊,会把人家的孩子抱走,就因为那个小女孩长的憨憨的有点可爱漂亮么,说到漂亮,绝对比不上小时候的宝珠。

现在孩子的家人一定是急哭了吧,但是,谁叫她那么倒霉没有看好孩子,那么,现在怎么办呢,风冿扬已经将孩子抱走了,这个问题摔给他,叫他怎么跟顾客解释…

打开办公室里墙上的大屏幕,将保安反应的情况将带子调出来,大屏幕上就清晰的显现出了保安那张清晰的脸,还有他旁边站着的那一脸焦急的丢了孩子的妇人…

那眼眸漫不经意的移上去,结果,一看到那女人的脸,喝着咖啡的林庭圣,差点一口盐水喷出来。

“咳咳——”呛住了,他真的是呛住了…

老天,这是他看花了眼,还是他在做梦。

他林大少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这么蠢的事儿,对着自己的俊美的脸孔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打的自己脸上非疼。

然后,狠狠的骂了一句“***,这还真邪门了——”

然后,掏出手机,这么劲爆的消息,只有他一个人承受怎么行,风冿扬那个混球呢,走的挺快,他那认孩子的速度还真的是快啊…

他拨通了电话,里面嘟嘟的两声过后,是风冿扬那沉郁的声音“喂,干嘛——”

“我说,你把孩子抱走了我怎么跟我的顾客交代啊,孩子的妈妈找上门来了呢?”男人翘着二郎腿,悠闲的躺在床上,然后身体朝沙发倒下去

“那是你的事儿,管我屁事,要抱孩子让人来我公司抱——”他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怀中的小女孩,他就是不想放






缱绻宿命 第百九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0 本章字数:14960


“我说,你把孩子抱走了我怎么跟我的顾客交代啊,孩子的妈妈找上门来了呢?”男人翘着二郎腿,悠闲的躺在床上,然后身体朝沙发倒下去

“那是你的事儿,管我屁事,要抱孩子让人来我公司抱——”他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怀中的小女孩,他就是不想放。

孩子那小小的柔软的身体,搂在怀里的触感很好,风冿扬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是这样人群中偶然看见一个小女孩,那一瞬间,那肉肉的脸庞,可爱的模样,到处找着妈妈的可怜模样,小手无助的在小裙子上擦,竟然让他腾升里一种尤怜之情,仿佛那就是他的女儿般,他舍不得放下,一种浓浓的仿佛是亲子的感情,莫名其妙,但是又势不可挡的强势注入他的心间,他的心就那样软了,不仅软了,看着那个翘着两个鸡毛毽子的小小的一个圆滚滚的将裙子撑的高高的小肚腩的小丫头,他真的内心有种说不出的爱怜,女儿,风冿扬一直都很喜欢女儿,女儿听话又乖巧,软软的,男孩太调皮,他不喜欢,而且,女儿可不能严,他对自己宝宝一向是疼的很,所以,那一刻,他真的有想把这个小女孩领回家。

而且她明明抢了宝珠的零食,给宝珠吃光了,反而还一脸茫然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在佣人将零食给她夺回来之后,她竟然不知所以的放声大哭,哭了一阵,才知道找妈妈。

总之,风冿扬是太久没有见过这样的趣事儿了。

小女孩贪吃的模样太可爱,如同此刻,在他怀里一个劲埋头吃着冰激凌。

而她身上,有一股奶香味。

“那我直接叫人去你家里抱了好不好?”坐在沙发上,男人一脸悠闲的模样,翘着二郎腿,那眼眸还停留在大屏幕上。

那女人,那女人,风冿扬知道了肯定会吓一大跳。

“你什么意思——”这次,轮到风冿扬的声音有不悦了,为什么要去他家里抱,他的家那是外人能进去的么。?!

“那你知道她是妈妈的谁,现在到处找人的妈妈是谁?”林庭圣那吊儿郎当的语气,有意给他卖个关子,他知道,他听到的惊讶绝对不会亚于他。

而这头风冿扬的确是顿了一下,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冉依颜头上去,因为,这些多年,他也并不是没有寻找她,虽然,离婚了,他也很想知道她的下落,但是,派出去的人,只能很低调的悄悄的找,却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有一点他很确定,那就是她没有在T市。

可是,这头,吃完了冰激凌的小女孩,似乎才发现了不对劲。

“妈妈。妈妈…。”在风冿扬怀里,小女孩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朝左右的晃,她到处看,包括也看抱着她的这个叔叔,明显就不是妈妈。

小孩子都很很认人的,软软的声音,开始推开风冿扬,哭着叫妈妈。

“妈妈。妈妈…”小家伙哭的很伤心。

而接着电话的风冿扬心里也很烦,林庭圣这个混蛋现在跟他说瞎扯这些事儿干什么嘛,他不是已经放话了,要孩子就自己去风家商业大厦的楼上抱,这个孩子,他很喜欢,带去玩一会儿…。

“爸爸,爸爸,小妹妹她哭了。她要妈妈…”被风冿扬牵在手里的宝珠,抬头,看到风冿扬怀里抱着的小女孩,那泪珠哭的大颗大颗的可怜模样,抬头,那美丽的大眼睛,就这样提醒老爸。

其实风冿扬也知道,这么小的女孩离了父母肯定是要哭闹的,但是,他又很喜欢怎么办。

“难道你要冉依颜到处找她,然后去你的公司干嘛,当职工啊——”

男人很没良心的在风冿扬面前,趁着风冿扬没有一点思想准备的情况下,给他甩了一枚深水炸弹,嘿嘿,他在沙发上偷笑着,几乎可以想象自己这样一句直白的话丢过去,风冿扬那一时间简直无法形容的表情。

他知道,这些年风冿扬找冉依颜找到有多辛苦,心里也想的多辛苦,这一对苦命的鸳鸯…

他知道风冿扬这个人还是挺好,就是脾气差了点,但是,冉依颜吧,却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主…

现在,这算不算孽缘呢,冉依颜离了婚,几年消失在风冿扬的视线,而现在,自己的孩子却被风冿扬一无所知的情形下抱走了。

这算哪跟哪的事儿啊。

但是,有点费解,那如果是冉依颜的孩子,那么冉依颜现在是结婚了,那么那个孩子是谁的呢。自然是冉依颜现在丈夫的,肯定就不是风冿扬的…

但是,他却莫名的喜欢这孩子,几乎是第一眼就看上了,并且给人家抱走了。

他想说这不是缘分都难…

“你说什么?”那一刻,电话一端的风冿扬听到‘冉依颜’这三个字,那脸色骤然大变,连身边的宝珠都吓了一跳,因为她从来没有见到爸爸这幅表情。

而,那一刻,风冿扬的神经如同被闪电击过一般,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那震撼,在脑力,久久的,久久的,都没有平息半点。

“冉依颜,你说冉依颜——!”他的声音有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从来没有过的颤抖,那一双修长的俊眼睁的老大,眼眸里有一抹蓄发的隐隐的亮光,那捏着手机的手指一直在颤。发颤。

“爸爸,爸爸,出了什么事儿了——”站在地上的宝珠就那样扯着爸爸的袖子,不解的问道。

而第一次,风冿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风冿扬在失神,似乎又过了很久,才回头看向自己怀里抱着的小女孩,才三岁的小沙拉,看到那肉肉的被冰激凌抹花了的小脸,却是大大的眼睛,漂亮的五官,小脸怎么脏都还是让人看着可爱的小女娃,他心内百感交集。

怪不得,他觉得熟悉,他觉得熟悉。但是,这个小女娃是她生的应该没错,但是,爸爸却不是他,应该不会是他…。

那时,他们已经离婚了。而离婚的时候,她还没有怀孩子。

那么现在怀中的这个小女娃,两滴儿泪珠还挂在脸上的小女娃,爸爸是谁?

他的心有些冷,也有些寒凉,恍惚间,头一阵阵的涨疼。

但是,想到这是冉依颜生的孩子,他心内又淡定了很多。

他带了她们回到别墅…。

他想等那个女人来找他,因为过了这么多年,他心里的相思快熬成泪水,只有浓郁,而从未忘怀!

他想她,就算是见她一面让他知道她的近况都好…

最后是林庭圣亲自找到冉依颜,告诉冉依颜孩子被风冿扬抱回了山庄,因为他怕其他人告诉她,她不会相信。

而冉依颜见到林庭圣的那一刻,心上亦是满满的讶然和惊诧,她一直没有想到,如她之前所想的那样,她不相信她几年来回来一次,就会那么倒霉的遇见这些人,显然,上帝一点都不眷顾她,她遇见了,而且,阴差阳错,被风冿扬抱走了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她真的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但是,那怎么办呢,孩子已经被风冿扬抱走了,风冿扬要她亲自去抱,才能抱回去,就算她是多么不想跟风冿扬再有什么的牵扯,但是孩子总不可能不好吧。

更何况,离婚了,他们已经离婚了,从法律上来说,他们就是两个陌生人,风冿扬无权再干涉她的一切,她可以就将自己当成一个路人,然后,进去,跟他客气几句,将孩子抱走。

路人,是的,他们就是路人,她不用对他低声下气,是他先抱走了她的孩子,做错事儿的人是他才对。

她有什么底气不足的。

一直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一路上就这样给自己打气。

她是自己打计程车到了风家别墅的门口,那别墅,她住了那么多年,对路自然是熟。熟,不仅对路很熟,里面的一景一物都很熟。

余梦芝看见风冿扬回来,第一件事儿就是殷勤的端茶倒水,这三年里,里面的佣人老了的退休,然后新又进来了一些人,她已经算是这佣人里面有资历的了,风冿扬近身的事儿一直都是她在管。

对风冿扬身上的一草一物都细心的很。

而对风宝珠也殷勤的很,而风宝珠却一直不喜欢她,她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对于小孩子,都是凭直觉。

因为余梦芝对爸爸的殷勤已经超过她,在风宝珠心中,她不喜欢别人跟她分享爸爸的爱。

而一直教导她的干妈柳絮,就要比余梦芝看起来顺眼多了。

而今天,风冿扬一回来,余梦芝就明显看见了他怀里多抱了一个小女孩,她有些奇怪,但是,她不能问风宝珠,因为风宝珠也只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而且,风宝珠也不可能告诉他。

风冿扬更不可能告诉她。

“宝珠,楼上去玩,帮爸爸照顾小妹妹,让爸爸先静会儿——”风冿扬这样说,那浓眉已经蹙起,眉间有一丝黯然。

风宝珠一直观察着自己爸爸的表情,她觉得就从刚才爸爸接了那个电话之后,一直是这样疲倦黯然的模样。

而生在豪门里,虽然说周围各色的笑脸多,天生没有妈妈的风宝珠却对这些人的表情很敏感,她似乎看出了爸爸的神情不好,很听话的点头上去。

风宝珠在旁边的房间里趴在地毯上,将自己小时候的玩具都拿出来,还有积木,给小妹妹玩,而三岁的小娃娃,只要有人陪她玩,情绪很快就能调整过来,趴在地毯上,跟五岁的大姐姐玩的很起劲,笑声咯咯。

而风冿扬就在隔壁房间,一个人站在二楼的窗前,默默的抽烟,那沉默的烟雾缭绕,在手指尖的烟头缭绕成一圈圈的烟雾出去,那黑色的眸子沉寂如幽潭。

好久,似乎这这时间真的过了很久。三年,漫长的三年。

让派出去的人找不到她之后,他以为他们这辈子不可能再见面了。

然后,他站在二楼,终于发觉那样一个人影,从游泳池的外面一路走过来,因为计程车只能停到别墅的围墙大门,这里面很长的一段路要自己走,她穿着白色的开肩的针织衫,下面是红色的紧身裤,下面是高跟鞋,那漂染的金黄色大波浪懒卷,很好的发质,披在她的身上,依然是那样前凸后翘的身材,保养的很好。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然后,他看见她进了露天的喷水池广场,然后,佣人上楼的踏踏的在楼板上的脚步声。

随后,一分钟推开他的房门。

“少爷,门外有位冉小姐找你——”佣人是新换的佣人,认不出冉依颜。但是认的出又如何,他们已经离婚,那么不可能称她为少奶奶…

而他却留心了另外两个字。‘冉小姐’,应该是某家的太太的吧…。

已经生了第二个孩子,她的身材脸蛋居然还是那么好…

一点都不像他,这些年过的颓废潦倒,感情上一片荒芜,所以,他只能将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一心的扑在工作上,然后,觉得这几年,日子过的苦不堪言…

他知道,她现在已经在楼下,于是,他从窗前转身,然后将已经燃烧完了的烟蒂一下戳熄在房间的烟灰缸里。

然后手揣在裤兜里,气定神闲的下楼。

下楼,一步步,他都踩的很稳。

而站在客厅里的冉依颜,听着那声音,由远接近,由重到轻。

再见他,她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心仿佛要从胸口里跳出来的感觉,三年多了,整整三年多…

她几乎没有想到过,她还会和他见面。

她没有想过,他们还会在这个风家别墅客厅里面对面站立的一天。

然后,他的脸,他曾经阴鸷而沉郁的眸,他到底有没有改变,是比过去变的好了,变的温柔了,还是变得更加残暴,冷血。

想着想着,男人穿着一身棕色的修身西装,颀长的身材,已经一步步落入她的视线…

“我是来抱我的孩子的——”他们是陌路,是陌路,她不是他的妻子,他也不是她的丈夫,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从她决心找他开始到现在,她就一直碎碎念着这句话…

她可以装出一副冰冷的模样,如同一个外人那样,用那样的语气,那样的态度来对待。

“嗤——”男人居然看着她那一本正经里又带着明显紧张的情绪,笑了。一抬头,那沉沉的暗眸移到她脸上。

移到脸上,然后又在她那小身板身上到处游弋…

感叹,的确,这三年来,她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变化,除了身上的女人味更浓郁了些,更能引诱男人,因为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

少妇比少女更吸引男人…

冉依颜看着面前明显比三年前消瘦的多而且眉宇里始终有些黯然的男人,她看到他眼底,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给人压力,眼底是深不可测的危险和沉郁,但是,一切仿佛又觉得变了很多…

“冉依颜,你紧张个什么啊,不过就是来抱个孩子——”

他一看就看穿了她那故作的镇定的脸…然后毫不留情的出声嗤笑…

“我不想跟你废话,我今天来,只是来抱我的孩子,你把我的孩子还我…”她看他的眼眸冷情,故意筑起的距离,跟他撇清关系,那冷冷的语气和故意筑起的疏离感想让他知道今天来的冉依颜不是他的妻子,而是前妻,一个跟他离了婚的陌生人。

而——

“你的孩子?”即刻,男人的眼眸微眯,里面透着一丝无法扑捉的危险精光“那我们的孩子呢,你就不想看看——”他眯着眼,身上带着那一股沉沉的压力就那样对她走来。

冉依颜环眼四周,四周都是暗沉的色调,她突然意识到,她现在又是一个人孤身前来,其实,从心里说,她就害怕,就害怕前往,然后遇到这样给人压力,咄咄逼人的他。

她看了看他,眼眸里一抹浓浓的惧怕

宝珠,她不是不想,而且,现在,在他面前,她根本不敢流露出一点自己对宝珠的感情,免得让他看穿她对这里还念念不忘,有个人让念念不忘而被他利用。

让他掌握了她的脆弱,知道她的心里,然后从此操控了她的感情,他是多可怕的一个人,她一直都知道。

“风冿扬,我今天来不想和你说这些,我和你已经离婚,没有什么关系了,你把孩子还我,然后我就走——”在他面前,她强调了他和她离婚,强调了和他的没有关系,她想借此,来撇清一切…

“你还真的没有良心——”男人笑,将她那张小脸上的焦急和惶然尽收眼底,他知道她担心什么,而恰好,她担心的,却是他想要的。

所以,她越急躁,才能更加显示她的脆弱,而他,反而,更加镇定,慢条斯理,他浅淡的语气,又这样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这样,不到两分钟,他就能让她的装原形毕露。让她在他面前满是脆弱。

他风冿扬跟多少人玩心理战术,谁又玩的过他。

“你女儿刚才抢了我女儿的零食,而且,刚才,又吃了一个冰激凌,你还敢说,没有什么关系——!”他抬起深邃的眸,直直的盯着她,说的煞有其事般。很认真。

她一愣。

“那我赔钱你可以吧,求你把你的女儿还我——”

“吃都吃下肚了,还怎么赔,赔钱我不要,难道你可以跟我风冿扬比钱?!要不把你女儿的肚子剖开,然后将东西挖出来,但是就算挖出来,也不能还原啊!”男人的语气无不是悠然!

冉依颜眼圈儿泛红,被他这句话折磨的要疯了,她就知道,她从一出门就知道,自己可能遇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状况,这是一个缠人的恶魔。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才能把孩子给我——”她的情绪似乎已经快倒了崩溃的边沿。

其实本来跟他这样的恶魔斗,直接斗,也还好,但是,冉依颜对他本来就有一层深深的恐惧,那种恐惧是以前离婚前他带给她的,她越想要挣脱,而他却束缚的越紧,而来这里之前,她就很怕这种情况会出现,然而,现在,她企图改变,而他,还是将事情弄到这一步。

似乎,他一直都能很掌握她的软肋,而她,仿佛总是很容易被她掌控,每次,他都是先手,将她压的死死的,喘不过气,让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牵制着走。

她真的不知道他可以无赖到这种地步,拿两个冰激凌说事儿,但是,他如果强行不放人,她也没有办法。

怪,只能怪她的力量太弱小,而他,又是那么的强大。

“这个孩子是谁的,你嫁给谁了,这几年来,我从来都没有碰过女人,可你还真积极,不但嫁了男人,连孩子都生下来了。是不是跟着我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了跟男人私奔——”

男人撇开其他,然后直接问到他最在乎的事儿上,那就是她的丈夫是谁?孩子是谁的,他从头至尾都不会想到孩子是他的。

因为他觉得冉依颜一直都不爱她,是用死来跟他抗争离婚,可见,她对她的那个姘夫用情多深,躲在后面那个男人是谁,他不能确定,他唯一确定的就是,她的男人很多,祁风熙,朴轩,还有那个什么市长,又或者,她长的这么勾人显眼,又是哪里临时拉扯出来的一个男人也说不定…。

她是早就巴不得跟别人的男人跑了,然后就生下了这么一个小孽种…

他是想不到当年,恰好冉依颜在走的时候怀上了孩子,因为这个概率太小,一般人也不会想到,而且,冉依颜离开他的欲望太强烈,还有就是她身边有男人,她也不爱他,一心只想摆脱他。

这个孩子,他结合不到她身上,在大街上接到林庭圣电话那刻,他心里就已经分析清楚了这一切,但是,他还愿意抱着孩子平心静气的回来,那是因为这个孩子实在是长的可爱,更重要是,是她生的。

凡事有沾到她身上的血统的,他都不忍心伤害…

冉依颜就那样站在地上,睁大了眼,轻轻摇头,一脸不可置信,时隔三年,三年,他还是那副德行,每一句出来,都要伤掉半条人的命,每一句话出来,总是要人的心伤的半死,三年,这三年,她哪里去找什么丈夫,男人,她的男人,从头至尾只有她一个,孩子,是他离婚前留在她肚子里的种,他现在不仅侮辱她,也顺带侮辱了孩子,只不过,她现在的身份不同了,她现在是他的前妻,她不需要再那么低声下气。

“风冿扬,你别搞错了状况,我是你的前妻,不是你的妻子,你没有权力再来干涉我的感情生活,不管我跟多少个男人结婚,孩子是谁的,都不管你的事儿——”

冉依颜是被他刚才的话气着了,而且,对她来说,她一直觉得是这样,她是前妻,跟他离婚,他们的感情婚姻就互不干涉。

“真的不关我的事儿么——”男人唇角泛起一丝冷笑,直直的看她“冉依颜,前妻也是妻,婚既然可以离,也就可以重新结,你别拿离婚这两个字来压我——”

男人摇头,仿佛是颇有感慨,“你这辈子欠我太多了,冉依颜,别想干脆的撇开我,我不管你跟谁结了婚,而你,始终都还是我的女人,是我用过的女人,如果我要你,随时都可以要你——”

冉依颜的脸苍白了。她听懂了他话语里的意思,而且也因为他的霸道和张狂气的浑身一个止不住的轻颤。

她害怕他给她的桎梏,而他,刚才的话,现在又是再一次打算折辱她么。

“风冿扬,你休想,在法律上我自由人,如果你敢动我,我可以告你强奸——”她狠狠的出声,声音冷绝,刚才真的被他吓着了,才会搬出这些,其实,她可以,她真的可以这么做,只是,她不敢。

“呵,冉依颜,跟我扳那一套,你以为我风冿扬怕么,你以为你说的这些能够拿来压我风冿扬么,我是你孩子的爸,你舍得让我坐牢么,而且,你忍心么,让压了你几年,亲手破了你的这层膜的丈夫去坐牢——”他就这样,毫无留情的拿话打击她,因为,她的话太幼稚,她对这些事儿几乎一无所知,她以为这么事儿做跟说着一样简单么,而且,凭借他的力量,她有没有机会爬出这间屋子都是个未知数,所以,几乎让他啼笑皆非。

而且,他的语言无不龌龊,一副端端的流氓模样。

“我告诉你,冉依颜,咱们也是三年没见了吧,其实,我还是对你的身体很有感觉,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地办了你,这屋子里没有人敢开半句腔——”

男人怀揣了手,那帅气的发型在额前轻扬。

但是,那双黑色精亮的眼眸却邪肆的在她身上打量,而冉依颜就被他刚才的话吓的魂飞魄散,而此刻,看见他那放肆而流出浓浓别有深意的眸一个劲在她的身上流连,她真的心惊胆战…。

一瞬间,她想逃,但是脚想生了根,移不开步,而且,孩子,她的孩子还没有抱到手里,走,这一趟不是白来了么。

“你知道我一直都在想你——”他突然降下了声音,盯着她,说的煽情。男人的眸在她身上游弋,那美丽的脸蛋,前凸后翘的身材,也许是生了第二个孩子后,她的身材比起之前更加的丰腴了,浑身散发的浓浓的吸引人的女人味,简直是让人无法忍受的尤物。

“来,宝贝,来,让我重温一下,我有多久没有碰你了…。”

男人的话音一落,几乎是即刻过去,他知道他动作慢了这个小东西要跑。所以,他的话音一落,就朝冉依颜扑过去。带着野兽般无耻而且蛮横的侵略和强迫…

语言带着挑逗,而行为更加无赖

冉依颜本来还在发愣,为他刚才的前面几句话吓的有些不知所措,而此刻,就看见前面的阴影伴随着耳边落下的话突然朝她扑过来。

那么大的一具身躯,然后,她的手臂就被他紧紧抓在手里。

“不。不。风冿扬,不要,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了,你…”你不可以碰我,不可以,她真的被吓到了,几乎是吓到崩溃的要哭了,这种感觉,比没有离婚的他还恐怖,他现在就是赤裸裸的强女干,流氓,…。

“你不可以碰我,我是你的前妻,我已经跟你离婚了,我不是你的妻子了。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她忙不迭的哭泣。但是还是那样被无助的被男人一把压倒沙发上。挣扎着,然后反抗…

“不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的女人。”男人喘着粗气,一手将女人那瘦小的身体按进沙发里。

然后开始扯着她的衣物…。

“不,风冿扬,求你,不要——”女人开始哭泣,已经几年未经触碰的身子,突然对男人的身上的气息,还有男人掌心撕裂她衣物的力道,还有那掌心的炙热感,很多很多都陌生了。

早知道,早知道要发生现在这一幕,她死都不愿意再进来,死都不愿意再进来。

她应该打个电话告诉他,那就是他的孩子,、让他抚养就行了。

现在,让自己这样一头栽进来,明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心里也给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但是,还是结果还是把事情弄到最糟。

“风冿扬,不要——不要——”她死死的揪着自己的衣物,泪水却是大滴大滴的落下。那是悔恨的泪水,她不该回国的,更不应该那么脑残的进入别墅里来,落到他的圈套和陷阱里。

“哦,真香,***,让我看看,这几年,你被别的男人身体调教成了什么样——”男人唇角一抹邪肆的笑,故意说别的男人这样羞辱她,然后,对待无助趴在沙发里的她毫不怜香惜玉

“遮遮掩掩的干什么,让我看看——”原来,他的情欲还是那样,只有对她有好奇感,只对她的那个有无尽的好奇感,如果不是她,他真的有怀疑自己喜欢的都不是女人了。

因为身边出现过无数的美女,他却半眼也没有瞧上过。

“不…风冿扬你这个畜生,这个畜生——”女人无力的抽打着他的宽厚的背脊,挣扎,但是男人还是一点都不放手。

“咚咚咚——”正在此刻,楼梯上踩着凉鞋儿下来的小丫头,就看见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男女,男人陷在自己浓浓的情欲里,而女人,一个劲的只想挣扎,两个人都没有发觉什么时候那个小丫头就站在楼梯上。

风宝珠从来没有见过爸爸这样的举动,光着上身压着一个阿姨在身下,而且,还看得出爸爸用了很大的气力。

奇怪,真的是奇怪,这是干什么呢,爸爸为什么跟一个阿姨这样过不去啊,她以前,爸爸从来不跟那些阿姨吵架的,不仅不吵架,说都不怎么说,有很多漂亮阿姨爸爸都不理会,为什么今天要这样欺负沙发上的阿姨呢。

看他们的动作,爸爸仿佛是在打她,但是仿佛又不像。因为爸爸只是将阿姨很用力的压在身下,没有打她。

但是没有打她,阿姨为什么有哭声呢。

五岁的小宝珠穿着长长的白色公主裙,就站在楼梯上,满眼不解的看着眼前一幕。

爸爸欺负漂亮阿姨,这一幕,连她都看不过去了,平时,爸爸对她都很温柔的啊,从来没有看到这样一脸褚红而且光着背脊拼命用力的老爸。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啊…原来自己的老爸还有这样的一面…

而沙发上的两个人都各自的欲望中纠缠,谁都没有注意到站在楼梯上的小女娃,而风冿扬,眼眸猩红,他现在只想在女人身上一逞自己的兽欲,而女人哭着,泪水哗哗的流下,却挣扎不开,挣扎不开。

而什么时候,风冿扬终于不经意的抬头,眼眸的余光就瞟到不远处的白色的小小身影,他回眸的瞬间却大脑狠狠的一个激灵,然后又猛的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结果,风宝珠真的站在那里。

风冿扬脸色变了,骤然变了,怎么会,怎么会宝珠什么时候站在那里了,就算风冿扬可以不顾忌其他所有的人,也不能说不顾忌自己的女儿,让女儿看到老爸这样丑陋的一幕,那是什么情形,男人眼眸的情欲急速退去,将自己本来欲解开的皮带压在女人身上重新扣上,‘哗’的一下拉紧。

然后也低头将女人胸前的扣子扣上。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好了,扣子扣好了才从沙发上起身,那俊脸上笑的几分尴尬,“宝珠,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对着女儿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柔和,不排除那脸上的还带着微微的尴尬。

宝珠——?!而冉依颜也快速的起来,擦去脸上的泪水,是自己的女儿宝珠么。

“爸爸,楼上的小妹妹哭了呢”宝珠嘟着嘴说道,她怎么逗她她还是哭,小孩子,始终还是不能理解大人刚才在做什么,所以,听到风冿扬问她,很快就转了念头,而她下来的目的,就是因为楼上的小妹妹哭,不仅哭,还把尿尿拉在了地毯上。

冉依颜从整理好衣物从沙发上站起来,而听到一声宝珠,一站起,就看见不远处那站立的小小的丫头,扎着马尾,很漂亮,皮肤很好,五官也很好。

“宝珠,是宝珠么——”她几步急走过去,才一句问出声,几年不见,她真的都认不出她了,蹲下,双手抓在风宝珠的两侧,那美丽的妇人的晶莹眼眸,眼泪却大滴大滴的掉,泪珠儿哗哗的流…

这是她的女儿,宝珠么,想当初,她离开的时候,她才一岁多,被风冿扬抱在手中,然后,她一走一步,就听见她在后面叫着妈妈,那一声生的哭泣,仿佛要刺穿她的心。

现在,都这么大了么,小时候,长的肉肉的胖胖的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么。

“宝珠,我的宝珠,我的宝珠,已经这么大了…”

冉依颜喃喃的声音,眼泪依然哗哗的流,很多次,她在梦里,都会想自己的女儿长成什么样,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是什么样。

真的,很难将小时候离去时还在襁褓里的婴孩跟现在面前已经有五岁能说能笑,能唱能跳的小丫头在脑袋里结合。

“宝珠,这是妈妈,叫妈妈,叫啊——”当冉依颜将风宝珠搂在怀里,恸哭时,风冿扬在旁边催着风宝珠叫人。

冉依颜的眸子泪水颤颤,里面闪动着盈亮的光,是啊,她多希望她能叫她一声妈妈。

小时候,她最喜欢躺在她的臂弯里叫妈妈的

不管她和风冿扬的感情怎么样,但是,她爱自己的孩子。

而风宝珠站在地上愣愣的,愣愣的眼眸盯着冉依颜,她只觉得这个阿姨很漂亮,但是瞪了冉依颜两秒后,却突然间捂住嘴巴自己先哭了起来

“你不是我妈妈,你不是我妈妈,我没有妈妈——”

冉依颜睁大了晶莹的眼,那神情,震惊到不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身子却是陡然的一晃动,心就如刀割。

她的手,软软的从风宝珠的双臂上滑下来,垂在双侧。

“风宝珠,这是谁教你的话,什么叫你没有妈妈,这是你亲妈妈——”在旁边的风冿扬看到冉依颜这幅受伤失落的模样,忍不住斥责旁边五岁大的身高不到一米的丫头,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这样凶过孩子,但是,此刻,看到冉依颜那副受伤的神情,他这个做丈夫的还是心存不忍。

女儿和老婆他都疼,但是,这个也要分事儿。

其实,除了感情,什么他都会顾及冉依颜的感受,他会站在冉依颜的身边,什么困难,他都会陪她一起度过。

“呜呜,爸爸凶我,爸爸不喜欢我了,我讨厌阿姨,为什么她要来我家,爸爸为什么要凶我…”五岁的小女孩根本不懂什么,只是觉得爸爸在凶她,而且,她是风家的大小姐,从来都是受爸爸和爷爷裹在手心里疼爱的,什么时候有人敢凶她。

小丫头虽然受了别人太多的爱护和保护,但是她最爱的,最在乎的,还是自己的爸爸的爱。

而此刻,风冿扬是因为冉依颜才对她凶,自然会把这份责怪加到冉依颜身上去,如果不是冉依颜出现,爸爸根本不会凶她。

她哭,哭的比冉依颜还委屈。

那晶莹的泪珠儿,一滴一滴,流的冉依颜心碎。

“风宝珠——”听到小丫头这样排斥自己的妈妈,风冿扬是有点心里恼怒,狠狠的吼了一声,而且,风冿扬一旦发火,脾气都不小的。

而风宝珠看到风冿扬发脾气,第一时间就吓傻了。

冉依颜赶紧一把在旁边拉住风冿扬,本来就是自己对不起女儿,丢开了这么久,还有什么颜面强逼着她认她,小时候,她伸出胖胖的小手一声一声叫着妈妈的时候,她不是也还是没有回头的决然走了么。

但是,不管怎么安慰自己,一想到小的时候那么可爱的依赖自己的女儿,现在却根本不认自己。她的心如刀割…

罪魁祸首,还不是身边站着的这个男人,还有风家。

“我离开她的时候她还是婴儿,还是襁褓中的婴孩,什么都不懂,现在,我哪里奢望她认我,我只要看她长大,健健康康的就好——”

冉依颜说着,抹去孩子小脸上的泪。

“宝珠,我最爱的孩子——”虽然这样说,冉依颜还是觉得心很痛,好痛…

那泪水直直的在脸上滑落。如果不是当初逼不得已,她又怎么会离她而去,这是她身上的肉啊。

“乖,都是妈妈不好,妈妈离开你的时候太早了,突然回来叫你认我,你又怎么能突然接受——”

将风宝珠搂在怀里,冉依颜哭的泪珠儿不停的流。

而风冿扬在旁边将手插进口袋…在旁边无趣的看着两个女人哭,一个大女人,一个小女人。

偏偏两个都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然后冉依颜跟着风冿扬去了楼上,果然,那个三岁的小丫头正坐在被尿打湿的地毯上。而且小手还在对着地板上的一块尿水使劲的拍,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冉依颜过去将她从尿摊里面抱出来,这个小东西,然后又去浴室给她洗,然后叫风冿扬去找了宝珠小时候的衣物。

给这个小东西换上。

而冉依颜给小女儿洗澡的时候,风冿扬就穿着西装长裤,上身的白衬衣,靠在浴室的门口…

看到冉依颜那忙碌的模样,他是一点忙都不想帮,因为那又不是他的孩子。

许久,似乎经过了思考,黑眸垂下去,目光清冷

“跟他离婚,然后跟我复婚,如果你舍不得这个孩子,你可以抱到风家来养,我保证,什么都不少她,今天的情形你也看见了,宝珠现在对你生疏成这样,这孩子从小就没有妈妈,你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还打算这样,你看看宝珠那个样子不可怜么——”

冉依颜不开口,刚才哭过后的她,脸庞还带着一抹被泪水侵润的红晕。

“容我想想——”的确,宝珠那孩子现在对她生疏成这样,真的让人心寒,但是,那也不能怪宝珠,还是那句话,应该怪的人是他,还有风家。

如果当初让她抱走宝珠,现在至少让人痛的剜心的痛楚就是她来承受了。

一个妈妈最受不了就是看到自己的子女受委屈…活的痛苦。

她回答的语气清冷。

但是风冿扬却突然间就暴跳如雷。,陡然间提高音量

“想想!你还要想想,难道你给别人生的女儿是女儿,我风冿扬的女儿就不是你的女儿了么!”

给孩子洗澡洗到一半的冉依颜听到他的话真是气噎,斜眼看了他一句,他又是从哪里搬出的那套理论,什么叫她跟别人生的女儿是女儿,他风冿扬的女儿就是女儿了。

突然想到,哦,是了,他一直当她手里这个女儿是她和别的男人结婚生的。

这个混球。

冉依颜懒得理他…。

给孩子洗了澡,然后,穿了衣物…。

她自己也洗了澡,然后去找了过去的衣服穿上,风冿扬要她留下来,她强行想走是不走不掉的,而且,更多的是,她也觉得,宝珠这个孩子对自己太疏离,她长大这五年中,她脑袋里几乎没有关于她的任何印象。

冉母一下午都没有见到冉依颜回去,焦心到不行,然后一打听才知道又被拐进了风家,急忙给冉依颜打电话,而冉依颜在电话里跟她们说自己就在别墅里住几天就回去。让他们放心…

冉依颜洗完了澡在阳台上给冉母回电话,而风冿扬什么时候就从外面进来,站在窗前的落地窗前面,看着她穿着粉红的丝绸睡袍靠在阳台上给冉母回电话,那美丽柔软的发落下,直落胸前。

那白皙的小腿踩在凉拖上。

依然是那一副雍容中带着温暖的感觉。

风冿扬真的这样觉得,这是他这么几年来心第一次这样暖起来,他最终还是觉得,这个家,只有她在,才会像个家。

无数次,他在梦中,就梦见她的身影这样又一次出现在卧室里,不管是躺着的,站着的,靠着的,只要有她的存在,他的心才能暖的起来。

住几天,虽然冉依颜在电话里明明确确在电话里大声讲只住几天,因为她不知道风冿扬就在她背后的卧室里,盯着她的背影抽烟。

有一下每一下的抽。

看见她打完电话要转身了,才一转头将手中的烟蒂戳进灰缸里,然后若无其事的从靠着的墙上站起来,那颀长的身材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的从卧室的门走出去,下楼。

她说只住几天,他又怎么可能让她只住几天。

他会在她住下之后不停的找事儿,让她住几天又再住几天,再住几天后还住几天,然后,这样,走不掉了。

她是他的老婆,谁都抢不走。

他的那个姘夫,他一定会让她跟他离婚。

晚餐,冉依颜抱着三岁的小丫头下楼,对着别墅里的生活习惯,包括开饭的时间她一向是熟悉的。

而坐上饭桌,她以为只有四个人吃饭,风冿扬和她还有他们的女儿,结果,在风冿扬右下手却多出了一个人,一个还很漂亮的女人,然后,这个女人看到冉依颜存在在别墅里有点惊讶,然后主动对冉依颜笑笑,自我介绍是宝珠的导师,宝珠的生活上都是她在指导,因为风冿扬对照顾孩子的事儿,或者说女孩子的事儿不太懂,就请了她进来,叫柳絮。

柳絮一般在周末过来,然后可以留在别墅里吃饭…

她对冉依颜礼貌的笑笑,冉依颜也对她礼貌的勉强笑笑,然后谦和从餐布上抬手请她先用取餐具,这是主人的一种敬让,因为,冉依颜在这个家总还是有半个女主人的范儿,柳絮微愕,瞬间反应过来了,尴尬的对冉依颜笑笑,然后抓起自己餐布上的擦的能照出人影的餐具。

而接下来,给冉依颜盛饭的时候,看到那微微有点熟悉的手,冉依颜几乎是抬头忍不住又看了一遍。

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带着工作的帽子,那脸上,保养的依然得宜,白嫩白嫩的,冉依颜几乎是有点不敢相信,余梦芝居然还在这里。这个佣人,当的还真的是执着…






缱绻宿命 第百九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0 本章字数:3812


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带着工作的帽子,那脸上,保养的依然得宜,白嫩白嫩的,冉依颜几乎是有点不敢相信,余梦芝居然还在这里。这个佣人,当的还真的是执着…

显然,给冉依颜添饭的时候,余梦芝也发现了这是冉依颜,过去的风家少奶奶,当初,是她用计将她赶出别墅的,但是,也许那只是雕虫小计,如果有点心计的女人,也不一定会被这点小事儿糊弄过去,但是,那个时候的冉依颜神经衰弱,已然脆弱的如同一个精神病病人,就不可同日而语了,神经脆弱的人只要给一点刺激,就会承受不住,可以让人崩溃,然后最坏的结果,让人成为疯子——

她当初真的有想过把冉依颜逼疯,结果,这个女人还差点真的被她逼死,进了医院,可惜啊,离死只有一步之遥却没有死。

可惜了,真的可惜了。

到现在想起来,余梦芝都还是遗憾,悔恨。

每次看着冉依颜就像一个祸害,而且,留着这个祸害总让她心惊胆颤,但是,她明明是可以除掉她的,却只差那么一点点。

而现在,看到冉依颜又一次完好无损的坐在她面前,她还是主人的位置,穿的那么雍容华贵,那么气质超群,而她,却一直只是做一个佣人,虽然有升级,成了贴身佣人,但是,她依然是站在旁边端汤递水然后盛饭举勺的料。

她站在侧面看下去,看向坐在饭桌傍边慢悠悠的握着勺子喝汤的冉依颜,那纤细白净的手指,那微微的有点泛红的仿佛是打了腮红的脸颊,那岁月的残忍的痕迹一点都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反而,更增添了一抹动人妩媚的女人风华。

无论什么时候,她站在她面前,仿佛都是端端的差距。

难道,就是因为这样,一辈子注定她是主人,而她是需要照顾她的佣人么。

其实,当初,对于那件事儿,虽然隔了这么久,而并非冉依颜就没有一点龃龉和怀疑,当初,是她的神经太衰弱,病人的发病不需要任何理由,神经衰弱的人对所有的事儿都感到恐惧,而她,上楼看到那丝袜,还有头发,还有那滩微微泛黄的液体,她是女人,而且经常和风冿扬有那档子事儿,她也会流出来,所以,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所以,她当时真的是崩溃了,急性的误认为那是风冿扬给她的另外一种羞辱和报复,因为,风冿扬在之前做的太多事儿都让她伤透了心,她不得不认为那是风冿扬采取的新的报复她的手段。

她对当时对风冿扬的绝望,对风家的埋怨,让她没有时间去想别的太多。

而此刻,她回想起来,总还是觉得有蹊跷,而那时,余梦芝在花园里鼓动她的那一番话,还有,她那样气势凌人的毫无一点尊卑的当着她的面诅咒孩子死,这些,她到现在并不是都忘记了,余梦芝当时敢那样做,原因无非是看到自己那个样子,那个近似于疯癫的样子不能与之抗争。

精神上患了疾病的人,往往是最可怜的人…

而她,在被她骂完之后,上楼就发现了那摔在床上的丝袜,头发,最刺激她的还是那一摊泛黄的发硬的液体痕迹,在那雪白的床上,她每日睡的床上。

所以,她那一刻几乎来不及多想,然后痛苦了,紧张的神经就那样崩溃了。

而现在,又回想当初的一切,总觉得还是很奇怪,时间上不吻合,如果风冿扬真的带了女人回来,他是一早出去的,而事情是发生在中午,早上到中午这段时间,风冿扬根本不在家中,哪里来的什么女人。

而且她是在楼上待到接近中午才下楼来,楼上,也从来没有风冿扬的人,更没有看到其他的女人。

还有,其实,长久以来,她对风冿扬的关于床事这一点,她是很信任的,因为,风冿扬的身边有各种莺莺燕燕的女人,如果他真的需要其他女人,就不会还那样一直的执迷与她,更何况,她曾经将别的女人推到他床上他都没有要…

风冿扬对女人有洁癖。这点,是跟他的生活习性挂钩的…

那么,如果不是风冿扬自己带女人回来,那么就是有人故意的在床上做了这一切给她看,那么,当时,有这个目的,也有这个时间和手段的人,除了余梦芝,没有别的人。

余梦芝恨她,恨她一直折磨她,她知道,她几乎是恨的咬牙。

只是苦于在找机会而已。

而那次,又是她算准了机会,然后,给了当时脆弱的她,最猛力的一击。

然后,逼的她割腕自杀。

这个女人的心思不仅细腻,还很歹毒…

但是细腻也好,细腻的女人往往神经也很敏感,而她,正巧可以借用这一点。

两个各怀心事沉默的女人,余梦芝在冉依颜旁边,一个盛饭,一个用筷子挑着米,然后,冉依颜知道,现在是吃饭时间,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食欲上,他们俩需要算的事儿,时间,都还多的很。

“我记得小时候我家宝珠最喜欢吃肉,来,给宝珠挑肉肉——”冉依颜抱着三岁的小东西,放在旁边的餐椅上,而自己,则是温柔的眸光看向宝珠,她的大女儿。

她知道,对孩子爱要一点点的积累,她是母亲,自然有这种对孩子的母爱天分,这种疼,当然,冉依颜是有私心的,想让孩子亲近自己,然后不要如此的疏离她,疏远她,毕竟,她是亲妈…

而孩子,是很容易亲近一个对她好的人,只要你长期的对她好,她也会反过来对你好。

而看见宝珠,冉依颜心中的确有说不完的愧疚。

她亲手夹了一块桌子上的红烧肉给宝珠放在碗里,宝珠的碗是特制的,跟她们所有人的碗筷都不一样,捏在手里不烫也不凉,是风冿扬去国外给她找人亲自设计出来的,这种带银的制品,而且,她的碗筷专用,可以让周围人的细菌不接触她。

而冉依颜就那样抬手给宝珠放在碗里,而宝珠捏着筷子,看到碗里那黄蹭蹭的红烧肉,抬头看了看冉依颜。

就接触到冉依颜那温婉的和善的笑意,天生的一股散发着暖暖母爱光辉的笑意,她本来就是美人,笑起来更加美。

小孩子其实是懂美丑的,而大多数的人也会喜欢美人,真的有个如此美丽的女人是她妈妈也是好事儿,可能就是这样,宝珠并没有对她给她夹肉在碗里的行为的感到排斥。

那大大的美丽眼眸看了冉依颜一眼之后,那唇蠕动了两下,那有点黯然的眸,最终,还是用筷子夹自己的碗里的肉大口的吃进嘴里。

其实,有妈妈的感觉真的是好。

而风冿扬,看到女儿居然这样容易的就接受了冉依颜,心里也十分宽慰,只要她们母女能亲情融合,他这个当爸爸的当然更加高兴。

“看到没,我说是亲生的,宝珠以前别人给她夹菜从来不吃——”

风冿扬在旁边捏着筷子笑到。

宝珠没有听风冿扬说什么,也不知道爸爸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对冉依颜有好感,其实在刚才冉依颜抱着她哭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感觉她抱着她哭,她的心里会难受…

母女的亲情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不可阻挡。

冉依颜看见风冿扬那嘻嘻哈哈如涎猴儿一般的模样,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而柳絮却在旁边冷冷的看到这一幕,冷笑了一声。

谁说宝珠被人给她夹菜就不吃,宝珠一直都是喜欢她的,仿佛要展示她跟别人不一样似得,在风冿扬和冉依颜跟前,也捏着筷子,夹了离自己盘子最近的一只鸡腿。

“来,宝珠,这是干妈给你的——”

其实,当初,认这个干妈也是宝珠自己的意思,因为宝珠一直没有亲妈,而柳絮也一直照顾她,跟她最亲的人就是柳絮了,后来,风冿扬也拗不过宝珠,也想着是这孩子对柳絮的依赖,于是也就这样答应了。

风冿扬是一向疼女儿,冉依颜走后,宝珠就是他的命,他说什么几乎他都会答应。

否则,就凭借柳絮的家底,怎么可以做到宝珠的干妈这层身份。

但是,也正因为宝珠对柳絮的依赖,所以,风冿扬也格外的尊敬柳絮一些…

而柳絮故意将那只鸡腿挑给宝珠,就是因为刚才跟风冿扬的那句话赌气,想要表示自己对宝珠的亲近自然也是别人不可比拟的。

于是起身,一个鸡腿给宝珠放在碗里。而宝珠也没有推辞。

甜甜的笑着冲柳絮说了一句“谢谢干妈——”

这态度,比对冉依颜热情多了。。

而这举动,却让冉依颜有点尴尬…

而风冿扬,却没有觉得有多大的问题,因为他觉得宝珠一直跟着柳絮,对柳絮也算有点亲人的感情,那么,宝珠喜欢柳絮也是很正常的

而余梦芝见此情形,却在旁边泛起了唇冷冷的笑。

就算没有一个余梦芝,还有这么多人等着抬扛呢。对着自己的女儿,她冉依颜又能怎么样。

其实,冉依颜也是一个心细的人,在将头回转的瞬间,她是看到柳絮那眼角一抹微微的带着得意的笑,她捏着的筷子的手指有点僵硬,神情也有些冰冷,看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风冿扬留的这些花花草草的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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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宿命 第百九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0 本章字数:10793


她是知道柳絮的心是故意跟她挑衅,但是,她只是低着头,几乎微不可觉的轻笑,风冿扬什么时候给自己弄的这些女人在身边,而自己都不知道。

这些女人为了靠近风冿扬,居然拿她孩子的感情做资本,其实,对风冿扬的感情她真的不在在乎,他爱不爱谁,她没有感觉,但是,她不喜欢别的女人胡乱引导自己的孩子,这点,是最重要的。

因为,孩子是她的,唯一的,她生的,只是她的。

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利用或者重视别人大过她,可能,这是所有当妈妈的私心吧。

但是,现在这个时机,她懒得表现出来…

用完晚餐,然后到了沙发上休息,佣人拿来消暑的水果,那金黄的蜜瓜切成一片一片。

对于她的回来风冿扬高兴的非常,而冉依颜始终都高兴不起来,她现在在这里的身份总而言之还是很尴尬,她在沙发上坐着,风冿扬在旁边瞎忙乐,一会给她端茶倒水,一会将那薄薄的水果片亲自给她喂到唇边,那俊美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明朗的宠溺的笑意。

感觉上,这都不太像过去的风冿扬。

而柳絮就坐在她旁边,对面,唇角含着笑笑意未达眼底的看着一切。

然后风冿扬去花园后面的高尔夫球场打球,约了其他几个生意上的要好的朋友。

“妈妈——”小小的女儿就那样像个八爪鱼似乎黏在她身上,在她身上攀上攀下。

两个翘翘的鸡毛毽子埋在冉依颜的怀里,冉依颜低头满脸爱怜的看向半躺在自己怀中的女儿。然后在小女儿高高的额前留下一个柔软的吻…

在地上本来玩着小车子的宝珠也站起来,咚咚咚的穿着凉鞋朝冉依颜跑过去。

“妈妈。妈妈…”小孩子其实是有独占心里的,虽然风宝珠在晚饭前不叫冉依颜妈妈,但是,小孩子对新鲜的东西都接受的很快,尤其当一个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摆在自己的面前,小孩子就很容易接受。

比如她原本对冉依颜的出现是有排斥和抵触的,但是感觉到冉依颜晚上陪她用餐,而且明明的做的位置就是爸爸的对面,而且孩子的潜意识里就已经有了这个人的存在,而且,冉依颜又给她夹菜,跟她说话,而且冉依颜那暖暖的眼眸,对风宝珠有种吸引感。

小孩子会本能的亲近对自己好的人,而妈妈的那暖和的笑意仿佛是记忆里从未有人对她的,对于风宝珠来说,她脑袋里已经隐约的感觉到了自己有了妈妈,这就是她的妈妈

所以,此刻,她看见小妹妹那么可爱的蹭在冉依颜怀里,钻上钻下,仿佛是个小考拉,宝珠也有点羡慕了。

小孩子都喜欢大人能在乎自己,而她也是,如果冉依颜真的是她妈妈,她也希望她能在乎自己。

于是放下骑着的小车,一脸郁郁的跑到冉依颜的身边,叫着妈妈,也想要得到冉依颜的爱。

而冉依颜听到风宝珠就这样叫了她妈妈,有点吃惊,但是也满满的喜悦,小孩子,都渴望大人的爱啊。

而最吃惊的莫过于柳絮,她一直以为如果要风宝珠亲近冉依颜大过她,因为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再怎么说,她陪伴风宝珠的时间可是三年多,而冉依颜回来不过才几个小时。

吃惊,很吃惊,宝珠只是因为另外一个小女孩躺在冉依颜怀里撒娇而吃了醋,这样就跑到了冉依颜的身边,而且这样低声下气的叫冉依颜妈妈。这样一点都不符合逻辑。而她远远的低估了小孩子对亲人的偏向感和依赖感。

当冉依颜是风宝珠的亲妈妈这个念头在风宝珠思想里认定后,那么,她就会向所有的小孩子那样,去索求母亲更多的爱,而不是酸溜溜的看这个小她两岁的妹妹在妈妈怀里像个小猫似得很乖的打滚。

缺乏母爱的小孩子不需要有什么脸面问题,一旦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妈妈,就是去寻求妈妈的关注。大多数孩子都会这样。

“宝珠乖,带着妹妹去玩好不好——”看到风宝珠穿着那白色的小裙子站在她的身边,冉依颜的心软的像一滩水,怀中的小丫头从来也不知道姐姐,她们姐妹俩没有在一起生活过,而冉依颜让风宝珠带着妹妹去玩一方面是为了支开两个孩子,另外一方面还是为了跟柳絮说事儿。

而当冉依颜那温热的母亲的手满满的爱意抚摸在风宝珠的脑袋上,满眼温柔的母爱和爱怜,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她从心里升起的对自己的诚挚的疼爱,风宝珠很认真的点点头。

而冉依颜就想将怀里的小丫头放下来,结果,那小东西一直喜欢躺母亲怀里,结果在冉依颜将她放下来时却根本不想走,还蛮横的哭闹了一会儿,还好风宝珠很懂事,很像个当姐姐的料,在旁边一直看着三岁的妹妹在妈妈怀里哭,直到冉依颜将孩子哄了放下来,然后小东西才闷着一张脸跟姐姐走…

其实,看到这两个孩子,冉依颜的心很满足。

想当初,宝珠小的时候,也这么可爱。

可是,现在五岁的她却很懂事儿。

一举一动很像个大姐姐…。

“这姐妹俩的感情还真的是好——”在旁边干坐着的柳絮看着眼前的一幕幕,看到小丫头在冉依颜的怀里哭,直到风宝珠将小丫头带走,她一直插不上话,而此刻,看见面前的两个孩子手拉着手走了,才勉强的回头朝着冉依颜笑,找聊天的话题。

尴尬,她刚才坐在这里,看着冉依颜跟自己女儿的互动,她一直是看的很尴尬…

“是啊,比预料中的好,不然怎么是亲姊妹呢——”冉依颜似乎有预感她的每句话都不是成心的想要赞美,但是,面上却也一点情绪没有表现出来,抬头,看向柳絮,依然笑的温婉,然后素手挑起一片盘子里的香瓜。

“不是亲姐妹吧——”似乎一下子点到了柳絮的敏感处,女人就不遗余力的自己展现了那点点情绪。

“哦,是了,同父异母的姐妹也算是亲姐妹——”许久,似乎想到了这点,柳絮开始给自己寻求一点安慰。全然没有顾及冉依颜的感受,就不知道是故意还是非故意的把这句话讲了出来…

而冉依颜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那半垂的上身在丝柔的微微带着粉色的浴袍里,显得格外的性感,那白皙的肌肤几乎晃花的人眼。

她知道柳絮刚才不经心的说出口的那一句是什么意思,在心里提醒自己她冉依颜和风冿扬已经离婚了,而且还生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就这点来看,冉依颜是配不上风冿扬的,既然如此,那么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那是给自己一句安慰。当然同时就讽刺了她。

冉依颜漫步心经的咬着递到唇边的甜腻的甜瓜,甜瓜提前在冰箱里冻过,一口一口咬起来很舒服。带着丝丝的凉意和甜意。

她的头半垂,那细细的珍珠耳坠落在锁骨,美丽的如同一块无暇的美玉

夕阳的光,阳光从半开的落地窗上面落下,斜照在沙发上,暖在周身。

粉红色的丝柔浴袍裹住半裸的白皙肩膀,小腿平放在沙发上,浴袍的裙身半遮住那白皙细腻的小腿,美丽的仿佛是画卷上走下来的一般。

她的一举一动,莫不是优雅。

就在旁边的同位女人的柳絮,都忍不住这样大力赞叹了一番…真的好漂亮…

“柳絮小姐在风家待的时间从风冿扬的嘴里讲,你是宝珠一岁多的时候进来的,就是已经待了快三年多了…”

许久,她抬起头,笑脸迎人的看向对面的柳絮,端端的温柔的形象。

而柳絮本来也是斜放着腿在地上,听见冉依颜在开口问她,连忙收了姿势应声。说了一声‘是’。

对于柳絮来说,全然有种主子对佣人的威严感。为什么突然她在她面前这样没有底气了呢。

“这个家我住几天肯定是要走的,到时候,宝珠就劳烦柳小姐多照顾。虽然我对风冿扬没多少感情,但是始终是前夫,也不忍心看他有个不痛不快,所以,这一切只有麻烦柳小姐了…”

她淡淡的笑容,手轻轻的放在怀里,说的客气。

“不麻烦,风先生是我的东家,更何况我还是风小姐的干妈呢,照顾他们都是我应该做的——”柳絮连忙点着头回话,心里却是喜悦的非常。

首先,冉依颜的确是要走的人,她回来只是暂住,那么,这家里唯一能亲近风冿扬的女人也只有她了,这等好事,想想都让人心里欢喜,而且,冉依颜将自己的女儿和前夫都托付给了她,是不是也默认了她在风家的作用和地位是别人所不能及,不能及,不可比拟。

而对于冉依颜来说,她刚才这慢条斯理的几句话,故意淡开了自己和风冿扬的感情,那句‘我对风冿扬没多少感情’就是为了提前撇开自己,然后,让柳絮不是要那么争对她,她现在在她面前就是要故意将自己假装成这样一个无害的角色。

“柳小姐很漂亮。!”突然间,她这样来了一句。

“呃——”柳絮一抬头,神情有点惊愕。

“我觉得现在这风家就数柳絮小姐最漂亮,怪不得让风冿扬对柳小姐那么刮目相看,以前,风家这别墅里从来没有留下过什么年轻的女子,除了柳小姐,呃,对了,我差点忘了,还有余小姐。余梦芝…的确,你们都很漂亮,所以,风冿扬对你们都比其他人好…”

冉依颜一番话语气是不疾不徐的,语言中听不出对任何人的褒贬…

仿佛是在说天气一般漫不经心,而且,她的面部表情还有言词都再普通不过,那轻轻的一声‘呃。对了’,最后提到余梦芝,真的仿佛就是不经意间想起来一般,很自然,让人听不出半点有意的味道。

而也许在别人嘴里说出来能变味的语调,但是,在她那一张散发着柔和,仿佛是女神般的纯净的面容,笑意纯净,看不出任何杂质,其实,内心,她早已经盘算了一切。

要利用一个人,就要先给人一点甜头,人一旦得意上了头,就容易忘却根本…

果然,才看到柳絮脸上残留的一丝笑意,接着,当听到说余梦芝跟她一样都很漂亮,就听见对面那不落痕迹的一声不屑的轻哼。然后柳絮的脸色有些沉…

冉依颜假装不知道,有些事情点到为止,说的太多,就容易漏出馅儿。

让两个女人争,她在旁边看,总比,她亲手一个个去解决,容易的多吧。

“跟柳小姐说话真是能让人心情愉悦,下周末,柳小姐还会过来吧,听说你每个周末都要给宝珠补课,真是辛苦您了——”

柳絮被她一番话说的心里忽跌忽宕,然后看到她那谦虚的模样,心里是有点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怪在哪里了…

晚上,风冿扬打球打了一身的汗水,一回来,看到沙发上的冉依颜,走过来就想抱,但是被冉依颜厌恶的一手推开…

不仅是厌恶他那一脸的涎着脸的无耻的笑,还有就是他满身的大汗,她不喜欢他在有汗的时候碰她。

然后,风冿扬在被冉依颜嫌弃之后,悻怏怏的去洗澡。

然后,洗完了澡依然想着过来抱冉依颜,却又一次被冉依颜快速的从沙发上站起躲开。

风冿扬就有点郁闷了,晚上,冉依颜虽然留在风家,却不想和他一张床睡,然后在他上床之后,狠狠的踢了他一脚,用厌恶的眼瞪他,男人只能悻悻的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别的房间…。

其实冉依颜很想自己一张床睡,她有些困,然后今天的事儿发生的太多,多的她的脑袋一下子转换不过来,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三岁的沙拉在上床的时候哭闹,因为这孩子有起床气,也有‘睡床气’,就是在睡觉之前会哭闹。

佣人在旁边哄着但是哄不好,而小丫头一直哭也哭的冉依颜心里烦躁。最后,风宝珠抱着一个大大的洋娃娃从房间里出来。

“妈妈,我能跟你睡么——”小丫头身上穿着吊带的小睡裙,那困觉的模样,揉着眼睛,看的冉依颜心疼。

一想到这么多年孩子没在自己身边,几乎都没有哄过她睡觉,冉依颜心里是惭愧的,觉得自己不像一个妈妈,尤其见到如今的宝珠在自己面前还这么乖巧,越发觉得对不住孩子。

“好啊,宝贝,你来跟妈妈和妹妹一起睡…”

她抱着宝珠上床,她们卧室的床大,就算睡三个大人都绰绰有余。

“冉依颜,我告诉你啊,如果你想跟我睡觉就趁早过来,迟了我可就睡着了,跟小孩子一起睡觉很烦人的。后悔了可没怪我没警告你啊…”

因为卧室的门打开,不远处,就能听到隔壁男人的那悠然的声音,抑扬顿挫,很性感的很磁性的音色。

而冉依颜只是对着那方向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死男人,被赶到隔壁的隔壁房间去了,还不安分。

而男人,依然浑然不觉的笑。

先抱了宝珠睡觉,宝珠很乖,抱着娃娃熊自动的睡到了中间,然后贴着她的身闭眼,而那小丫头就不一样了,哭的整张脸都皱了,鼻涕眼泪一大把…。

抹的整个睡衣到处都是…

刚刚穿的小睡衣裙子又被她抹的脏脏的。

冉依颜轻轻的给小丫头顺着毛发,然后爱怜的搂在怀里给她擦泪水…

哭着哭着,小丫头也慢慢的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终于,看到两个孩子都入睡了,冉依颜才叹了口气,仿佛轻松了一下…。

夏天,虽然天气很热,但是,看到身边的两个可爱的孩子,她还是拿了旁边的薄毯子给孩子盖在身上。

当妈妈,真的不容易啊。

而冉依颜也在忙碌了许久之后睡去。记忆里自己一直是睡在卧室的,但是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似乎被换了房间。

那惊恐的眸子朝四周环眼,她确定这不是自己那会入眠前睡的卧室…到底。

“嘿嘿…”等她的美目完全清明的时候,就发现旁边笑的无耻的男人。

冉依颜身体颤了一颤,他,是什么时候趁她睡熟将她搬到这个房间,这张床上来的?

“亲爱的,这件屋子是不是比卧室好很多,我都是等了你好久才等你睡醒的…”

男人的语气很无辜。

“风冿扬,你这个混球——”女人就担心,就是害怕这点才把他赶出去的,结果,却还是…

“宝贝,我几年没有尝到这味道了,你就不能先配合一下么——”

那男人抬起的黑眸里似有若无的带着一层精亮的笑意,而硕壮的身躯附在她的身上,双臂撑开在她身体的双侧。。

那蓬松的浴袍似乎在她睡着的时候就已经被男人解松腰间的带子,而她洗澡之后里面从来里面不穿,于是,那小小的饱满的白皙柔软撑起的高度在宽松的衣襟间看起来诱人的非常。。

“不要,风冿扬不要——”女人看着男人那邪肆的大掌撇开她的宽松的睡衣。。。她想挣扎,但是又觉得他根本不会放手。。

“羞什么啊,你身上哪处我没见过——”男人手没有停,唇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

冷,是因为她的拒绝,让他想到了她已经嫁了人,嫁了别的男人,还生下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果然——

“风冿扬,难道你不介意我这副身躯以已经被别的男人用过了么。。。”女人一把扯住自己要被他撕裂的睡衣,冷冷的眼眸,说的冷情。。

而风冿扬那正有动作的身体猛然僵住,然后跪在床上,那黑色的眼眸深邃的看了一眼她。。

这一眼,将冉依颜看的就那样一哆嗦

“你以为你将我霸占着的身子给了别人,还为别的男人生了孩子,我当真一点都不难过么——”男人突然动作那样顿下来,表情也变得深邃,里面满满的冷然。。

冉依颜就那样在床上一愣,恍然间,真的不知道他这句话来自哪里,又是为何要这样说。。

“给我,你知道,其实你只要走近这间别墅的区域地盘,我要你,你就要毫无保留的必须给我——”

冉依颜的脸色变了。。

而男人冷冷的懒懒的看了一眼她。。

“只要你进了我的地盘,你还敢在我的床上跟我说不要,冉依颜,我相信你对我过去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吧,所以,解衣服吧——”

男人似乎很淡然的语气用了那个‘吧’,叫她解衣服仿佛在说天气一般漫不经心。。

她真的很伤,很伤。。

但是,他也说的对,其实,就从她走近风家别墅最外面的大门,心里不是就隐约的想到了后果了么。。

她出现在他面前的后果,那就是自己把自己送到狼窝,而且,她还一个劲的用已经‘离婚’这两个字眼来安慰自己。。

但是就算离了婚,她要面对的人,那还是不是一般的人,他是风冿扬。。。。

而女人,只能乖乖解衣服。。。。

冉依颜知道,他已经将她搬到了床上,这个念头一定是他一早就有的,所以,她阻止不了他。。

所以,她也根本懒得阻止。。

激情过后,那满床狼藉,空气里,浓浓的欢爱的味道,女人背对着男人,闷闷不开口。。

而男人轻啄一个在女人晕红的脸蛋上。。

情深款款。。。。

“宝贝,你是我的,没人能将你抢走”

冉依颜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他的霸道,他的柔情,他的冷血,他总是一次次的伤她,然后又一次次的装作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如既往将她强留在身边。。。

他仿佛真的爱她,又仿佛从来都不爱他。。

这个男人啊,冉依颜对他已经足够的免疫了,习惯了他的反复无常,他的温柔和爱意,她从来都不敢让自己掉以轻心。。

心,不敢放,爱,不敢爱。。。在面对他上一秒的时候,她几乎就在预测他下一秒会变成什么样

她是如此的厌恶他,嫌弃他,可是,他就像一个无尾熊,在哪里,命运都要跟他交割。。

她想要放开他,但是,他从来都不会让她放开。。。。

*

早餐是男人起来做的,没有要佣人,是男人亲手做的。。

金黄的蛋卷,沙拉配蔬菜,烤肉,蛋酥包。。还有热狗。。饮料,果汁,牛奶。。

宝珠今天要去画廊,她在跟着国画老师学画画,现在读的是幼儿园大班。。。

而都是家里的保镖按时接送,有时候,是风冿扬亲自去接。。

然后,激情过后,就是冉依颜哄两个女儿起床,穿衣,梳洗。。

对着妆台,给宝珠扎了两个小辫子,而给那个在床上还爬来爬去的小东西就扎了两个鸡毛毽。。

小丫头穿着一条蓬松松的韩版白色小裙子,一个劲的在床尾叫妈妈。。。。

然后,饭桌上,摆了四个盘子,三个盘子都放了一个煎蛋。。

因为是上班起早还有从宝珠上幼儿园开始,风冿扬就学着自己给自己做早餐,因为自己会做早餐比较省事,快捷,而且就是喜欢。。

而其他人都还没上桌,冉依颜只是把小沙拉放在餐椅上,然后自己松了手站在旁边稍稍系一下头发,小家伙就自己俯身在餐桌上,对着盘子吐粉红的小舌头去舔煎蛋。。想尝尝味道。。

等风冿扬端着平底锅从厨房里出来放第四个煎好的蛋,看了那小东西趴在桌子上率先吃东西的样,那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最后煎的那一个蛋是自己的。。

第一个是宝珠的,第二个是这小东西的,第三个是冉依颜,最后一个才是给自己煎。。

看到那已经在自顾着伸着小手指拈吃的小东西,那胖胖的圆脸,然后头一趴进盘子里,然后就翘起两个黄黄的鸡毛毽子的头型,风冿扬真的很想拿自己手里的锅铲对着那大脑袋敲,因为,这不是他的孩子。。

男人,尤其是他这种男人,占有欲强,一想到自己的女人跟着别的男人有沾染,自己的女人被沾染,还生下了这么一个小杂种,不知道是谁的小杂种,他心里就很不舒服。。。说到什么跟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总之,就算别人能做到,他风冿扬也做不到。。

一想到这个小东西是冉依颜跟别的男人生的,风冿扬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很想一锅铲对着那小脑袋敲过去去,看着那个顶着两个鸡毛毽就不爽,但是,冉依颜在旁边,他不敢。。

“宝珠。。宝珠,吃饭了。。。”

将锅铲放进厨房,然后解了围裙出来,抬头,他叫着宝珠。。

人关心的当然都是自己的女儿。。

宝珠每天都会喝定量的牛奶。。。然后吃一个热狗。。。

什么时候四个人上了桌,然后小丫头拿着叉子在盘子里叉叉叉,将煎蛋弄成了好几块。。然后将叉子放下,笨拙的动作用手去抓,抓了塞进嘴巴里。。。

风冿扬是对这种吃饭方式很反感,一个是他有洁癖,还有就是不是自己的女儿总觉得难以容下。。。

当小丫头那叉子把盘子敲的噔噔做响,心里就已经很不爽了,此刻,看见小丫头拿手抓东西,闷闷的表情朝冉依颜的旁边看了一眼。。

而冉依颜,她觉得孩子还小,而且手是洗干净了的,所以没太在意,孩子那么小,你叫她抓一个那么重的金属勺子,一根勺子有她的手臂重,叫她怎么拿起来吃饭。。。

当风冿扬抬眼的时候,她余光也瞟到了,然后随后也抬了眼,看向自己身边。。

而小家伙已经两下就把一个煎蛋吃完了。。

“咯咯。。。”

当风冿扬和冉依颜抬头看她的时候,小家伙似乎觉得很受了关注般高兴的咯咯的笑。。

小家伙身上穿的是宝珠小时候的衣裙,穿在身上还很合适,此刻看到孩子很高兴的模样,冉依颜心里暖暖的,立马用佣人递上来的手帕给小家伙擦了手。。

小家伙很喜欢吃煎蛋,盘子里的其他东西没有动,自己的煎蛋吃完了,小家伙朝桌子一扫,然后目标就锁定了宝珠盘子里的还没来得及动的煎蛋。。

“咯咯——”圆眼睛笑的弯溜溜的,小嘴张开,小手就直接伸向了宝珠的盘子。。

宝珠也不期然,然后小家伙是对准了目标捣鼓来的,直接抓盘子底的煎蛋。。

“啊——”宝珠一声尖叫。从桌子上站了起来,显然是有点惊住了。

但是,立即,“啪——”的一声,斜边的一根叉子的金属的头重重打在孩子的小手上,然后抓到空中的煎蛋就陡然的又落到宝珠的盘子里。。。

“哇——”小丫头的手被打的一条红印,然后就立马收了回来,但是刚才打的实在疼,然后就一声哭了起来。。

“风冿扬——”冉依颜恰好在小丫头抓宝珠盘子里的煎蛋时抬头,然后就看见风冿扬拿着叉子的头打小丫头的手,下手还不轻,冉依颜一看就看出了那个力道,心是疼啊,那是自己的小女儿。。。

“吃东西不知道吃自己盘子里的么,为什么在桌上乱抓,这些习惯从小就应该好好教教——”将自己的勺子收回来的风冿扬,那一脸满不在乎。。。反正那不是他的女儿。。

冉依颜听到他这种语气,那股气憋在胸口,憋的生疼,她哪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是他觉得,这孩子不是他的。。

冉依颜真的是气。。他真的从来就一点信任都不给她,他一直都觉得她外面有男人,甚至离婚,明明就是他的错,他叫她滚,结果呢,变成了是她在外面找野男人,是她一心的想要在外面找姘头。。

懒得跟他说,这种人,无赖又自私。。

“沙拉,宝贝,妈妈吹吹,中午,咱们回外婆家。。。”

看到女儿那哭的难受样,冉依颜心如刀割。。。满心想到的都是女儿的疼痛。她们母女在这里不受待见,还不如回娘家。。。

然后低头给孩子吹手,用指腹轻轻的抚着孩子的被打的红印子。。

而小孩子也慢慢的在妈妈的爱抚下,收了声音,两滴儿小泪珠掉在眼角。。。那晶莹的如同黑葡萄的眸子就低头看着妈妈那美丽的侧脸。。

又美丽又温柔。。。

风冿扬一听见冉依颜说回娘家,两只眼睛一下子就定起了,惊住了。。

那吃着东西的勺子猛然一僵。。

“妈妈,你又要走么——”这次,是宝珠站在餐桌旁,从刚才她站起来就一直在没坐下过,然后听到冉依颜要走,那小小的脸上的情绪闪过一抹浓浓的黯然。。

那抹黯然,同样让生为母亲的冉依颜心疼。。

“宝珠中午来外婆那里好么,宝珠很久都没有到外婆那边了对不对——?”对着大女儿,当妈妈的同样心疼也要顾及到她们的感受。。

“嘿嘿,又说什么走不走呢,冉依颜你又给我开玩笑,小丫头不是要吃煎蛋么,我立马就去,立马就去做好不好,我做的煎蛋口味独特,就此一家,别无分店——”男人一看苗头不对,立马就开始顺风使舵了。。

冉依颜要走,那不是他这个丈夫又是白白的摆着了么。。

好不容易回来的老婆又要去哪里找呢。。

不就是一个煎蛋么,多大的事儿呢,至于把老婆气走了么,男人立马就放下刀叉去厨房系围裙了,开火,拿锅子,那动作,叫一个快!

男人一边稳稳的抄锅,然后去冰箱里拿蛋,男人的身影,弥漫在油烟里,烟熏火燎的,真不容易啊。。本来已经歇火的厨房,又一次开工了。。

这年头,为了留住老婆,连对老婆在外面跟别人的生的孩子都要一起厚待,所以,男人,活的也不容易啊。。。

而冉依颜,看见旁边的男人这么知错能改,识时务者为俊杰。。也懒得深究他了。。

最后,等风冿扬又煎了一个蛋出来放在小丫头的盘子里,小东西立马乐呵呵的就笑了,脸上还有两个泪豆豆,却是抱着勺子叉在盘子里笑的咯咯的。。

而对面的风冿扬一看那小丫头笑心里就非常不爽,但是,冉依颜在旁边,有怨气也不能发。。

真不知道为什么冉依颜喜欢这个小东西大过喜欢宝珠,宝珠多可爱,长的比这小家伙漂亮多了,这才像他风冿扬的孩子。。。






缱绻宿命 第百九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1 本章字数:12623


真不知道为什么冉依颜喜欢这个小东西大过喜欢宝珠,宝珠多可爱,长的比这小家伙漂亮多了,这才像他风冿扬的孩子。。。

*

周末,又是一个周末,天气不算炎热,一楼的侧面的卧室走出去,大堆大堆的牡丹放在玻璃墙的墙角,还有其它各色的花种,别墅旁边的游泳池,池身和池底还有台上都是一直清洗过的,边角的纯蓝的瓷砖,而台边是铺上整整齐齐的白色瓷砖,高高的深蓝色玻璃墙,具有欧风的半圆的弧形,一直接到别墅的三楼,墙顶端跟别墅的三楼阳台齐平,所以,看起来很恢宏,阳光从深蓝色的玻璃内照进来,落在澄亮的清澈的池水里,让池水也镀上一层湖蓝色,上面波光粼粼,水底下,却是连游泳池底部每一块拼接的地砖的缝都看得到,恒温的水,夏天水温会自动调节,所以,人要是在这种游泳池里很安全,很舒服。

其实,冉依颜也没有想到风冿扬会突然邀请这些好友在家里来,游泳池旁边,有几个穿着游泳衣的打扮的很清凉的美女,已经从水里游了上来,然后那黑色的发湿嗒嗒的粘在身上,水流从头滑到脚底。

身材一流,脸蛋也一流。

这些女人是荣少带来的,其实,说起来,风冿扬也是很少跟过去的朋友一起玩,成家的人总是跟过去的年少轻狂不一样,比过去对大事儿上更加的稳重,而且,一举一动就不能那么放纵不羁,但是,此刻,男人光着厚实的脊梁,在游泳池里,只穿着一条黑色的泳裤,阳光下,那晶莹的水滴在男人古铜色的背脊上,闪着夺目璀璨的光。

浓眉大眼,鼻若胆悬,棱角坚毅,五官俊美,让这个男人在人群里很容易就跟别的男人区分开。一眼就能区分开。

游泳池的旁边放了一把把的沙滩伞,下面放了座椅和饮料,可以供游完泳的人消遣憩息…

这边是站着穿着比基尼的泳衣美女,四五个,而对着卧室的那出来的一块地方的桌边,脚边放了几盆开的明艳艳的牡丹,而冉依颜就穿了一件长裙,很长的长裙,几乎笼住脚跟,然后头发挽起,然后旁边坐了林庭圣的未婚妻,金良嫣,金良嫣——金家的大小姐,拥有四国航海驾照,精通五种外国语言,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硕士学位,是T市远近闻名的美女和才女…

林庭圣似乎对他的这位长辈定下来的未婚妻满意的很。

今天连风冿扬都光了身子下水,林大少硬是鞍前马后的为娇妻端茶递水,对荣天哲带过来的美女正眼也不瞧,穿着一条蓝色的泛白的牛仔裤,雪白的衬衣,他的身体较风冿扬消瘦,衣服穿在他身上有种俊逸风流的感觉。

冉依颜真的仿佛从他的行为里看出了一丝改邪归正的迹象,以前的林家大少爷身边可是从来不缺美女的,那私生活就比荣天哲要混乱的多。

金良嫣今天穿着一件黄色的上面闪着鱼鳞般两片的长款的有点像礼服的长裙,白色的网状镂空水晶高跟凉鞋,胸口挂着一幅价值千万的钻石项链,据说,这就是林家下的聘礼之一。

在所有的贵妇中,只有她的身上有种高学历熏陶出来的文人气质感,涵养范儿十足,而冉依颜也懒得去跟她说话。她不太喜欢将姿态端的太高的人,而且,对于她来说,跟这种人没有太多共同话题,旁边还坐了韩家的大少奶奶。

苏羽儿在冉依颜走出半年之后,就跟韩凌辰结了婚,而且,现在,孩子刚好办完了一周岁的酒席,所以,就没空过来。

而柳絮也坐在桌沿,有一搭没一搭跟金良嫣说着话,仿佛都是因为留过洋,在国外读过书,共同话题特别多的感觉,而冉依颜也不管他们是真的话题多,还是故意要在他们面前显摆这些,反正,她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磕她的瓜子,而余梦芝在旁边穿了工作裙在旁边端茶递水,倒饮料,然后切水果。上茶点。

冉依颜叫厨房的糕点师多做几样点心出来。

然后做好了就叫余梦芝端出来。

而金良嫣在余梦芝几次端茶点,水果出来都忍不住抬头对余梦芝看了又看…。

而柳絮每次跟金良嫣说的起劲,然后差不多就能见到余梦芝在他们面前一晃,然后,金良嫣的眼眸就自然的朝余梦芝瞟过去,而柳絮的脸也在陡然间一沉…

冉依颜见状只是笑的漫不经心,笑的慵懒…

其实说到长相,余梦芝跟柳絮几乎不差什么,甚至,柳絮根本比不过余梦芝,余梦芝的长相偏清秀,而柳絮差不多要靠化妆来遮掩五官的一些不足。

在金良嫣面前,余梦芝明显那风头盖过了柳絮。

是啊,谁家里放着这样一个长相可人的女佣,无论是男宾客还是女宾客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只不过,看的意味不一样罢了。

风冿扬游了半天,终于从游泳池里出来,然后,余梦芝一见,几乎没有顾这边桌子坐着的几个女人,然后就很习惯的抱了白色的大浴巾殷勤的跑过去。

这几年,风冿扬的近身的事儿,都是由余梦芝打理的,甚至是衣物,都是由余梦芝熨烫,折叠,余梦芝对风冿扬的感情是炙热的,而且带着一种强烈的占有,而风冿扬男人的心都五大三粗的,根本没有察觉出这些。

而,这次,风冿扬也刚从水里游泳起来,余梦芝人站在冉依颜这边的桌旁,而心就更系在了风冿扬身上,所以,根本没有顾其他,就是情由心起,拿了浴巾给风冿扬。

体贴的将浴巾给风冿扬搭在沾着水珠的古铜色背脊上。

然后桌旁这边的几个女人看着余梦芝那一幕,脸色各异、、、、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偏偏,这里,远远不止三个。

余梦芝啊余梦芝,你成也你的感情,败也是你的感情。

你的感情太过热烈,热烈的眼眸里只看得到你自己的感情。

在感情面前,永远看不到别人眼中的锋利刀刃——

其实,这本来就是一个很奇怪的局面,这样的豪门里存在以为一位这样美丽的佣人,比大多数美丽的女人都美丽。

也有一位长相很出众的前妻,已经离了婚而生下了别的男人小孩的前妻,而前妻始终沉默不语,一副不管事儿的态度。

还有一位很年轻同时也美丽活力的一直照顾着男主人孩子的漂亮女导师。

那么,这些中间扯着的关系,明眼人用眼一看都可以看出个所以然

“呵,刚才你还说你在风家了几年,怎么还比不上一个佣人呢——”

其实,金良嫣也是刚才已经和柳絮说话觉的关系有点熟了,才这样带着玩笑的语味调侃了一句。

而柳絮的脸色却倏尔一变,她觉得金良嫣这句话明显是在取笑她,伤她的自尊心…

她从一坐下就选择一直和金良嫣说话,目的就是要显摆自己也是去过国外留了几年学回来,地位,自然跟旁边的韩少奶奶,还有冉依颜邀请来的隔壁一直坐在桌上的一家武姓的媳妇,这武姓的媳妇就是以前和冉依颜去做脸的太太娶进门的媳妇。

冉依颜一回来隔壁听到风声就派人送来东西。

然后冉依颜也觉得别人盛情,然后请了她家的媳妇过来,还好那媳妇也挺和善,姓武。

所以,今天这桌子上,加上韩少奶奶,冉依颜,还有金良嫣,柳絮和这姓武的媳妇,差不多就五个人。

而柳絮自然是觉得这种武氏这种小门媳妇不能攀上,包括冉依颜都不是一个等级的。

冉依颜也读大学,但是是国内一个很普通的大学…算不上什么高等学府。

而金良嫣出生名家,不仅人漂亮,而且见识多,立马又会嫁给林家豪门做少奶奶,自然是人往高处走,就想抱抱金良嫣的大腿,那知道临了了被金良嫣这样抢白了一句,脸上立马就搁不住…。

觉得金良嫣这是故意隔撇她,一下子心里就从云端坠向地面,这种落差感,还有心头的因为虚荣心作祟的羞耻感,让心里本来就郁结的对余梦芝的厌恶一下子陡升,不仅是余梦芝,就因为这句话对金良嫣也好感不起来了。

姓武的媳妇低头在笑,而冉依颜身边的三岁的小丫头咚咚咚跑过来要尿尿。

冉依颜自己是觉得今儿这戏看够了,只要余梦芝巴在风冿扬身边,今儿这事儿还没完呢,要继续在人前秀恩爱起码不知道什么时候。

到时候,就算柳絮能受得了,她也受不了…

而坦白说,冉依颜也并非就喜欢看那余梦芝跟风冿扬那些秀的很恩爱的画面,那要置她这两个孩子于何地。

而小丫头恰巧过来找她要拉尿。

她也趁着机会向其他几个人礼貌的点点头,自己带着孩子去了后院。

孩子拉了尿之后,冉依颜抱着她一个人去了后花园,中午白花花的阳光有点毒,她就沿着走廊前进,小丫头窝在她胸口大脑袋蹭着她的胸,有点困,要睡午觉。

看到孩子在怀里脑袋扎在她的怀里,不住的摇头,要困觉的模样,冉依颜的心软的如同一滩水

冉依颜最疼爱的就是她的这两个孩子,她所有的心,一切的出发点都满满的在两个孩子身上。

不管她是不是以后和风冿扬有结果,但是,不管是柳絮也好,还是余梦芝也好,她都不会让这些人当孩子的后妈。

而且,她和余梦芝,中间的旧账还没有算清,她这么就舍得这样放过了她。

为了爱,为了霸占风冿扬的爱,她就可以那么对她么,那么对她的孩子?

诅咒她的孩子死。

所以,不能放过。

一个都不能放过。

余梦芝的那个位置是她今天叫人安排上去的,那些水果和茶点也是厨房不停的让余梦芝上上来,目的,就是要余梦芝不停的来来去去出现在大众的眼里,不管是不是立马能成为焦点,但是那么漂亮的女佣人,只要不停的在人的面前晃,她就可以成为人们的焦点。

而,对冉依颜来说,据她所认识的余梦芝,是一个对风冿扬感情过于执着的人,执着到根本不会在乎周围人的感受。

不会在乎周围人的感受,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危险。

也风冿扬的感情太过热烈,也是她最大的弱点。

只要见到风冿扬,就会暴露自己感情最真挚的那一面。

这种感情越是炙热,越是真挚,就越能引起周围人尤其是同位情敌的柳絮的不满。

而她,在这种情况下,只是应该做一个毫无争夺之心的淡然的前妻。

此刻,小丫头在怀里要睡觉,那么,她也只是把小丫头抱楼上去睡觉罢了。

然后,中午几乎没再下去露面,随后,韩少奶奶上来找她叙旧,而姓武的媳妇上来跟冉依颜道别,然后冉依颜浅笑着挽留了两下,派人送她回去。

韩少奶奶上来,在沙发上坐着,而冉依颜给自己一个沙发垫子歪着。

从窗外能听到下面一声声尖叫和女人的尖笑声。

不时的还有几个男人的爽朗笑声,其中,包括风冿扬。

冉依颜听到这声音只是装作不在意的眨眼,十多个穿着暴漏的男男女女,在游泳池里嬉戏,不去猜,也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

这些人,真无聊。

总是爱网落一些二三流的小明星还有一些女模来当自己嬉耍的玩具。

对她来说的感觉,却是无聊透顶。

午后,佣人将大部分的菜都端到了外面去,大盘的火鸡,龙虾,韩少奶奶陪着她在楼上用餐,宝珠中午被人从外面送了回来。

上午上了课,下午还要去。

而佣人给宝珠清洗一番后,直接带到了她住的楼上房间,宝珠穿了一件美美的公主裙,但是这白皙的小脸因为这中午的暑热熏的红红的,冉依颜见了她就招手笑的和蔼让她过去,跟她和韩少奶奶一起用餐,而风冿扬压根就不知道女儿中午回来过。

而以前,每次周末宝珠下学回来,总会去房间里会会柳絮,而这次,冉依颜叮嘱了佣人直接带小姐上来,不要让她去侧院游泳池挨着的旁边,见着那些男男女女,都一个个的穿着暴漏的在水中打闹的境况,让小孩子看到了不好,而且,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爸爸。

冉依颜从来不阻止风冿扬找外面的女人玩乐,但是不要把这些女人往家里的床上带就行了,而现在,她的身份是前妻,就更不能插手这些。

而宝珠,似乎很听冉依颜的话,佣人带她上来跟着妈妈吃饭,小小的身子就坐在拿过来放在低低的茶几上的小凳子里坐着,跟着两个大人用午饭,而小丫头在旁边的床上睡午觉。

那顶着的两个鸡毛毽子一个又歪倒一边去了。

“妈妈。老师说要交新的课务费。”宝珠一边乖乖的坐在茶几上吃饭,而冉依颜在给她夹菜。

“课务费?”冉依颜以为自己听错了,那漂亮的眼眸大睁,几乎是啼笑皆非“你爸爸没有给你交课务费…”

风家这么大的家产,会少掉孩子区区的课务费。

风宝珠看到自己妈妈的表情,脸色又有些黯然,其实,不是因为课务费多,而是,老师今天才吩咐下来的,她本来想找爸爸要的,只是现在没见到爸爸的人影,所以,她想找妈妈,别的同学的不是说也可以找妈妈么。

而冉依颜一看宝珠的表情,又知道这孩子的自卑心作祟了,心里又有些疼痛,这就是孩子对妈妈的一点母爱的索要么,想要肯定妈妈对自己的爱么。

其实,冉依颜的确没有想到,宝珠心里对母爱的渴慕这么强烈,终究,都是她伤了孩子。终究,孩子还是很依赖自己,很渴慕母爱的。

“待会吃完了饭,妈妈给你拿课务费好不好——”她给宝珠继续往碗里夹菜,然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美丽的脸庞似乎又散发着一层薄薄的光晕…

让宝珠都看的呆住了。

孩子也是能鉴别美人的,这真的是自己的妈妈么,真的很漂亮。宝珠那两只圆圆的乌黑大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而后,小小的手指握紧了筷子,大口大口将妈妈挑的菜往自己的嘴里塞,心中觉得好欢喜,终于自己也有妈妈了,跟所有小朋友一样,自己也有妈妈了,有妈妈给自己交课务费,而不是每天依赖着干妈。

干妈虽然对自己不凶,可是,小孩子比大人还懂察言观色,却有时候那表情会让小宝珠感到害怕。但是宝珠却从来也不敢告诉爸爸。

她怕告诉了,连干妈都没有了。

此刻,有自己的亲妈在身边,才觉得是真正的幸福。

其实,冉依颜也是疼爱宝珠的,她刚才也只是有点讶然而已,却不知道宝珠心里的小九九,而她,就算再没钱,至少宝珠要的这点课务费还是有的…

然后,等宝珠吃完饭,也哄了她睡了一个小时的午觉,想到孩子这么小就要去上这些课,心里还是很难受的,但是这是风家一贯的教育孩子的方式,而且长辈们的心愿也是为了孩子好,所以,她也阻拦不了什么。

*

而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送了大丫头去上学,小丫头还在睡,然后整理了自己以前在别墅没有带走的衣物,日光从半遮的窗帘缝隙里漏出来,落在枫木的木制地板上。

大卧室里冷气开的很旺盛…。

然后,从楼下重重的踩着高跟鞋上来,那沉沉的楼梯传来的回想声,从没有关紧的房门一下子就传了进来。

而冉依颜不动声色的对着声音的来源看了一眼,然后假装不知道的自己又埋着头慢条斯理的折着衣服。

然后就看见柳絮推了门进来。一脸愤愤的模样。

“怎么会那么贱——”

“那么多女人,谁会像她那样,一直仿佛是没长腿似得,一直粘着扬,不过就是一个佣人,有什么要不完的。”

冉依颜低着头,一只手慢悠悠的折着衣物,然后折好了就放在一边。

“真的是想不通,当初你怎么会让那样一个卑贱低下的女人留在你老公身边,你难道不知道,她一直觊觎着你少***位置——”柳絮对着冉依颜就是一顿自我的发泄。

她今天真的是受够了…

“难道你不知道么,当初是她用计将你逼走的,而且,你不在的时候,她还多次打宝珠,虐待宝珠。”

冉依颜的手终于有些不自然的一顿,然后那低着的眸子里猝尔闪过一丝阴寒。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已经和风冿扬离婚了。宝珠我也管不了了。”随即,她克制住自己,半抬头,语调装出来的淡然。

“难道你就没有想想反击——?”

“反击——?”女人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那是讥讽,她讥诮的表情看着柳絮“怎么反击,她那么爱扬,爱一个人是可以为她付出一切的,她有青春,一直也认定扬是她的男人,除非,没有了可以让她爱的资本,让她的男人不是扬——”

她那似乎是漫不经心,轻描淡写的语气。

却让柳絮的眼在一刻猛然的一亮。

而冉依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说着

“她以前有个干爹,她是她干爹送出来给扬的,人家是郎情妾意的事儿。我又能怎么阻止——”

她继续轻描淡写,那有点闷闷的语气。装的无处不到位。其实已经将余梦芝的出生说了个全面。余梦芝就是一个被人送出来做礼物的biao子而已,也没有什么势力,所以,那变相的提醒要整死余梦芝,也没有什么人为她讨说法。

而柳絮的眼眸亮的更开“我还以为是哪里的出头,原来就是一个被人送出来供人消遣的biao子,还装的自己像个情圣。郎情妾意,我呸,扬什么时候对她有意了,都是她自己自作多情。”

柳絮一面骂咧咧的说着,然后上来找冉依颜发泄这一阵,心里实在是舒爽,感觉都是冉依颜帮她除了一口恶气,接下来,她会要那个死女人好看。跟她争扬,真的是不自量力。

发泄了一会儿,终于柳絮似乎是平息了愤怒,然后才发觉自己有点窘,怎么会跑上来对冉依颜发泄,但是,也多亏有冉依颜的话,给她找了方向…

然后顿了一会儿,转了身子才慢悠悠的下楼,这次,心里的愤怒平息了,连脚步都走的稳稳的。

哼,接下来,余梦芝,我会要你好看。

而还站在床边的冉依颜,手在落在床上的衣服袖口边,那阴郁的眸子却对着柳絮走过去的方向投了过去。一直到那咚咚的脚步声声音走远…

晚上,风冿扬送走了他的那些朋友,加上那一堆莺莺燕燕女人。看的出风冿扬很开心,一上楼来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却眉开眼笑的。。

“老婆——”终于,和下面那些女人打打闹闹,欢欢笑笑的够了,才知道上楼来叫老婆。

“玩的开心了——”女人抬眼看他,眸子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但是未达眼底。。

而男人那幽黑的星眸似乎已经看出来了女人小脸上的隐隐不高兴,过去,一根手指抬起女人的下巴,大拇指覆上去,按在她的下巴尖。。

“怎么了,我家宝贝不开心了——?”男人笑的玩味,那薄唇咧开。。。。凑近她那完美的绝丽的小脸。。

“没有——”女人淡淡的声音,撇头,然后假装不经意的拂开他的手指。。

“是谁让我家宝贝不开心了——”她本来想撇开,但是,男人却是进一步追了上来,手干脆的挽上了她的腰身。。

将两个的距离拉的更近,也让本来有些厌恶他想要挣开他的冉依颜因为他每次强迫她的意愿变得更加的厌恶。。

敏锐如风冿扬,这个男人,要看人的情绪,人的脸色以及懂人心理的想法,一点都不难。。

而就算身边的这个女人多变,情绪多变,而且脸孔也多变,他依旧能摸索到她大概的情绪。。

是因为他在下面跟那些女人玩,而让她不高兴了么。。

他挽住她身子的力道不温柔,但是,那黑色眸子看她的眼眸很温柔。

“没有,是你想多了,我没有不开心——”她就这样闷闷的一句,脸色也不算好,然后就在他的怀里拉扯,想要将他环在她腰身的手扯开。。

但是,试用了两下力道,才发现他箍的很紧。。。

“我家宝贝是吃醋了——?!”男人轻轻的一句,问她,然后尾音轻轻拔高。。。。那暗黑的深邃眸子沉静的模样省视这她有点不耐模样的情绪。。

她巴掌大的小脸离他近在咫尺,但是,她的眼眸却生生的偏向了另一边。。里面全是对他的厌恶和淡漠。。她一直对他都是厌恶,男人对这一点十分的清楚。。

清楚,但是俊脸上毫无情绪。。。

其实,冉依颜心里是有点波动的,尤其是在上面听到他和那些女人的尖笑声,她的心的确是觉得厌恶又难受。。

一想到就觉得这个男人好脏。。

跟那么多穿着暴漏的女人混在游泳池里。。

“我跟那些女人只是过过台面,在我心里,我最爱的还是你——”男人不管她是不是这样想,他都觉得要给她解释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希望她知道,他跟那些女人不会发生什么感情,他唯一爱的只有她。。

而冉依颜听到这句,仿佛是告白,但是,也让心里更加沉郁,那是一种矛盾,当他跟别的女人在下面嬉耍的时候她觉得他令人厌恶,恶心,难受,但是,当他说到他爱的人还是她,同样,听到也有一种排斥感。。

她还是很讨厌他的感情,又或者说,这虚虚实实,浮华夸张的感情。。

他说他爱她,那么,柳絮的存在,余梦芝的存在又是什么。。

余梦芝那个样子欺负她们母女,他有过问么,当初,余梦芝在别墅里那么嚣张,公然跟她对着干,结果,他还是带着一丝怜悯的将那个女人留下来。。

然后,留到现在,她都没有信心借用他的爱来对付她,而必须借用柳絮。。

而柳絮一直耐在风家这么多年不肯走,他难道也不知道女人那点小九九么,而且还攀上宝珠做了干妈,干妈一升级是不是就已经是宝珠的后妈了。。

这些问题,这个男人从来不想的么。。

而今天,他跟那么多穿着清凉的女人在一个游泳池,那么女人一个个身材暴漏,只恨不能脱光,这些女人是什么心,他难道也一点感觉不到么,每次带给她那么多尴尬,他都不知道么。。

而现在他又这样抱她,将手强行的放在她的腰身,想要圈住她干什么呢。。

她亟欲想要扳开风冿扬放在她腰身的手,而男人却越收越紧,仿佛跟她作对般。。

终于,在她的力气都快耗尽,男人却看见她脸上越来越浓厌恶情绪,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直接将腿给她分开,裙子自动的滑向腰际,就这样狠狠占有她。。

“不。。风冿扬,你这个混蛋。。。”

女人想挣扎,但是,小手只有那么大的力气。。。

“你脏,你滚。。你脏——”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时候,她明明这些厌恶他的时候,他依然像往常那样不折不饶的将她压在身下,强行的狠狠的对她。。

“我脏——?!”男人喘着粗气,那清明的眼眸抬头看她“那连孩子都给别的男人生下的你岂不是更脏——”

冉依颜一怔,然后心内一痛。。

“而且,就算我脏,我还是强行要你,你能怎么办——”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用力。。

带着惩罚的力度,他真的想让她此刻在这张床上向他求饶,做到她求饶。。

而女人,在他久久的用力的折腾下,眼眸氤氲,身体无力,两滴清泪从眼角流下。。

*

晚上,在用餐之前,冉依颜让余梦芝去买菜,买自己最喜欢吃的腰片。。

而小丫头环在冉依颜的身边,蹦蹦跳跳。。

冉依颜叫她出去买菜的脸笑的很温和,语气和温和,余梦芝虽然有些不情不愿,她现在已经是有资历的佣人了,买菜这些活本来就不应该由她来做,更何况,她一刻都不想离开风冿扬,因为,此刻,风冿扬在大厅里逗孩子,逗沙拉。。

然后这是女主人吩咐的,她是佣人,只要是冉依颜亲自开了口,就算她不去,风冿扬也会让她去的。。

已经快倒了开饭时间,不得不说冉依颜真的是矫情,凑合吃一顿不就好了么,每顿桌上那么多菜,有的连动都没动,此刻,却非要吃腰片。。

余梦芝愤愤的一脸出门,对冉依颜的厌恶,更加深了一层。。

但是,她也觉得有些奇怪,这次回来的冉依颜跟过去很不一样,没有过去那种对她耀武扬威的优越感,而且,想当初,她可是那样对付过她啊,难道是她都忘了。。

余梦芝真心觉得奇怪,也有可能是在外面跟别人的男人生下了孩子的缘故,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个风家少***地位已经是跟她和别的男人睡过的身子一样不清不白,所以,气势就收敛了,对余梦芝来说,现在,最厌恶的反而是那个柳絮,一天到晚,装高贵拿大,随时那眼神就一副女主人的样子盯着她和扬。。

真的是厌恶透了。。。

到了菜市场,天已经黑了,什么东西都收摊了,哪里还有什么腰片。。。

骂骂咧咧的站在市场的入口,进都懒得进去。。

然后提着篮子就转身。。

转身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仿佛什么影子一闪。。。因为菜市场这里比较脏和乱,而且,各种公用建筑比较多,所以,那一闪,余梦芝在原地站定,几乎是视线转了一圈,但是似乎没有看见其他人影。。

都怪自己想多了。。。

然后,回去,过了第三个路口,拐进去就是胡同,余梦芝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路灯投射到墙壁的光影缺了一块。。

出于女人的敏感和直觉,一转头,然后一只素色的手帕飞快的动作就捂上了她的嘴。。

那手帕里加了哥罗芳,一种快速的迷醉药。。

才抽了一口气,余梦芝就觉得意识不受控制,眼无力的往上一翻,根本没来及看眼前的东西,身体就软软的倒下去。。

那天晚上,余梦芝失踪了。。。

是老佣人在晚上分派活儿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人是在风家消失的,手机打不通,大多数人只知道是少奶奶晚饭前指使出去买菜去了,风家上上下下都着急了一晚上,然后风冿扬也派自己手下去找,一条人命,始终不是儿戏。。

但是,忙了大半夜,也找不到人。。

风冿扬来来去去的在客厅里走,抽着烟,用老妈子的话说,余梦芝从来不会晚上不回来。。也就是说如果现在不回来而且电话也不通肯定就是遇着了事儿了。。

所以,风冿扬焦急。。

他焦急不是余梦芝是多重要的一个人,而是,这么多年,一直在风家,在风冿扬身边,风冿扬这个人,对佣人,公司职工和亲人都是有感情的。。

只要不惹着他的事儿,他还是很惜别人的命的。。

而且,余梦芝这么多年对他的确是无微不至,对他没有二心,这点,风冿扬心里是相当的清楚,所以,不管这个佣人在别人的眼中对她的印象如何,他风冿扬从来也是就事论事儿的人。。

他不管别人,谁对他好与不好,他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不混淆,也很有原则。。。

而冉依颜洗浴之后又换了一条白裙子,看到风冿扬因为丢了自己的佣人睡不着觉,她是一早把自己的两个丫头哄睡着了,然后陪着风冿扬一起等。。。

其实,她根本不是等,只是有些睡不着,她心里一直有数,而且,余梦芝是生是死对她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睡,是因为看见风冿扬在沙发旁边焦心,她也假装在旁边坐一坐,坐着,然后慢慢的整理孩子今天换洗下来的衣物,然后,一脸淡定的扮演自己尽职尽责的好妻子形象。。

或者说,在旁边看好戏。。。。

看堂堂的风家大少爷是怎么样为一个欺负自己妻女的佣人怎么费心费力操持的。。

唉,这年头,枪打出头鸟,这些女人,还真的是蠢,学不乖。。。

其实,连风冿扬偶尔回头看她,都不知道她那么恬静淡然,还有那骨子里的那抹淡定是哪里来的。。

这个死女人。。

每次在他焦心的时候,她稳得起的很,真的是气死他了。。

一直到下半夜都没有余梦芝的消息。。

这么大的T市,如此多的人,而且又是晚上,找一个没下落的女人,应该是有多难。。。

冉依颜打了两个喝嗨,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可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佣人这样的费时间费心力,不管风冿扬还在大厅里转悠,她是上楼睡去了。。

然后,第二天,终于有人找到了余梦芝,在一堆废垃圾里,浑身的衣服被人撕的不像样,却没有被强过的痕迹,但是,那原本那白嫩嫩的美丽的脸蛋上,却血淋淋的两边各用刀子花了一个‘贱’字。。

本来这也算T市的一件大新闻了,风家佣人遭到绑架,迫害,而且作案的人还在受害者脸上用刀一边脸写了一个‘贱’。。

但是因为事关风家,怕传出去的影响不好,所以媒体将这件事儿压下了。。

等冉依颜赶往医院,看到用白布包着的女人的脸,除了鼻子眼睛,其他地方都被医生用白布包裹的严严实实,冉依颜心里偷笑,这女人,的确那张脸是毁了。。

柳絮下手还真不赖,她不过就那么提了一下,女人被爱的资本,少不了青春和那张脸蛋当资本,就算男人不在意,而女人想方设法的就是要不可一世的向男人展现出这些自己揣着的东西,如今那张脸一毁,不知道这个贱人还能那什么资本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柳絮再怎么说家里也是有个靠山的,有个还算有钱的老爹请两个人搞点事情出来这算什么事儿。。你一个余梦芝就只有等着被挨的份儿。。

虽然风家也最后也报了警,但是余梦芝是连害她的人长什么样,都一概不知,被人迷晕了,然后一早醒来就成了这样了。。

脸被毁了,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虽然事情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在T市里,没有惊动警察,而风冿扬却为此事大发雷霆,这在冉依颜的意料之中,却也意料之外。。

这关系到风家的声誉。。

冉依颜也借着风家半个主人的名义去看余梦芝,此刻,看到这个女人捧着裹着白布的脸哭的不成人样,坐在床头,眼眸里虽然一副同情的感觉,眼底却亮的很开。。

中午,风家别墅后面的花园,冉依颜坐在石凳上面用着茶点。。






缱绻宿命 第百九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1 本章字数:12186


中午,风家别墅后面的花园,冉依颜坐在石凳上面用着茶点。

喝着绿茶,吃着点心…小口小口,悠闲的模样,这口恶气,终于出了一些了。

“妈妈。妈妈。”

小沙拉手里拿着一个佣人给的荧光棒,拿在手里摇来摇去。

自己玩了一会儿是觉得很好玩,然后像献宝似的跑到冉依颜跟前将荧光棒给妈妈。

冉依颜慈爱的摸摸孩子的头。

如果她的态度不强硬,受欺负的就会是自己的孩子。

她是母亲,所以,不管怎么说,都不会让任何人对自己的孩子不利,就算风冿扬,也一样。

其实,风冿扬这次真的是很生气,就因为余梦芝被人莫名绑架带出去然后还在脸上噙字,太有损风家的威名。

但是,山庄那边的意思却是觉得风冿扬没有必要为一个佣人声张,这毕竟关系到风家的声誉,这桩新闻里就带了‘风家’这两个字。

豪门,最重要的是声誉。

风家的丑闻也出的不少了。

而风冿扬似乎也就妥协了…

其实,对于这段时间的风冿扬,冉依颜都感觉,不太像以前的风冿扬为人处世的作风。

但是,她觉得现在的风冿扬,做事儿有点优柔。

当然,他的强大和危险对冉依颜来说,那感觉一如既往。

背地里,她怎么取笑他都可以,但是,当面,还是不敢…。

思忖间,她听见楼上的自己的手机响了,她花了半分钟的时间跑上去,然后在铃声已经快响完的前一秒,拿到了电话。

但是上面闪动的号码,那一刻,她有些微微的失神,不敢接。

那是苏煜宪的号码。

他现在一定很焦急她在哪里。她回来如此之久都没有给他打电话,但是,现在,她又怎么回答她现在在哪里呢…

顶着前妻的身份,却被前夫强制压在前夫的住宅里。

想想都好笑,而且,苏煜宪一直是担心她回来跟风冿扬还这样脱离不开,所以,在她从德国回来之时,苏煜宪一直是犹豫的。

她向他保证了不会,但是,结果,她还是没有把握住,依然把事情弄成了这样。

唉,真的是连解释都难啊。

无论她怎么对苏煜宪解释今天的这一切,可能,他都不会相信…

不会相信孩子被他糊里糊涂抱走了,不会相信她是迫于无奈才来见他的。

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这个电话还是不能接。

她想了想,这边的事儿没有完成,而且才进行到一半,不能因为苏煜宪的出现,功亏一篑,如果恰好的苏煜宪出现,事情就反而变得棘手了…

所以,看到那屏幕上绿色的接听键,她顿了顿,美目淡然的一翻,然后挂掉了。

*

晚上去了一趟山庄,本来她是不想去的,她现在的身份,尴尬的要命,去了干什么。

但是风冿扬非要扯着她去——

而且,如她所料,山庄里的长辈,风老爷子和风爸依然不喜欢她,风老爷子明明已经高龄,看起来却依然那么有精气。

一个桌子吃饭,她几乎没有上桌,只是在旁边站了一站,佣人给沙拉拿了勺子,小丫头跪在餐椅上,吃力的自己舀着一勺勺拌的猫咪饭,大口大口的往自己嘴巴里喂。

而宝珠站在风老爷子的下位,那座位,差不多就是风爸坐的地方了,依然一如既往的受老爷子喜欢,而老爷子似乎也比较喜欢小沙拉,但是就是不喜欢冉依颜。

一方面是因为风家和冉家的渊源,宿怨,还有一部分,则是冉依颜曾经顶撞过他们。

因为风冿扬没有提沙拉的爸爸,而长辈们也没有问,他们喜欢沙拉,只是单纯的喜欢小孩子而已,小孩子虎头虎脑的很可爱。

而风冿扬包括冉依颜都知道,如果一提到沙拉的爸爸是别人男人,那么冉依颜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了。

而且,这个话题一说就会冷场,而风冿扬似乎也知道,所以,平时的他霸道又自私,最喜欢拿沙拉的身世来讥讽冉依颜,但是,今天,意外的很安静,一句话都不提。

虽然一想到这件事儿,他就气的咬牙。

恨不得骂冉依颜是小娼妇儿。

居然敢将他用过的身子交给被人,而且还生下了一个小杂种…

男人的心里是瞬息万变,而风冿扬,更是那种一狠起来就狠绝的人,就算他平时还可能和小沙拉玩耍,但是,只要逗弄了孩子两个回合,他就立马会想起这些事儿,然后,对沙拉一点爱意和怜惜都不见了。

明明是他的妻子去外面给他戴了绿帽子,而,他却将这顶帽子发扬光大。

冉依颜吃不下去饭,于是在旁边照顾小沙拉。

“你这次回来打算在别墅里做多久——”几巡过后,风老爷子将盘子里最后一勺东西吃饭,然后用佣人递上来的东西擦擦嘴,那白色的胡子在翻动的嘴唇下一颤一颤,然后,冉依颜就听见他这样问。

“恩?”显然,冉依颜是没有弄明白,她不期然老爷子会这样和她讲话,然后准对的人是她。

但是,老爷子的话音一落,随后,风冿扬那有点沉的却又有些阴郁的眸子向她投过来,而她,站在桌子的尾部,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老爷子那严厉的眼眸,又轻轻的移了视线,转过去瞟了瞟旁边离她不远的风冿扬那眸子里的阴郁。

不解,都有些不解。

“我不知道——”许久之后,她便这样回答,她不知道老爷子问她的用意,摸不清老爷子心底的想法,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不懂风冿扬眼里给她的浓浓的阴郁,她同样不懂,所以,干脆这样回答个‘不知道’。

不知道是给人最好的答案,而且,她的确不知道,她是被风冿扬强制的可以说是禁锢在别墅里,而今天,她又同样是被他强制性的甩上车来了山庄。

她对自己的生活一点掌控权都没有,答案全在他手里。

“呃。”风老爷子听到这句,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冉依颜看见他的情绪似乎是突然间缓了下来,从开始问她那句要跟风冿扬住多久的严厉表情缓了下来…

他轻轻的‘呃’了一声,然后悠然的放下手帕,“我对你们这些东西都不太感兴趣,你爱住多久是多久,但是,当初你是和扬离婚走的,我听人说你在医院差点自杀,既然你也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的婚姻不幸福,那么,我就希望你能明白,就算你现在又回来,出现在山庄里,而风家的儿媳不可能再是你…”

老爷子的缓缓,但是,字字句句特别是最后一句带着一种沉沉的威严和肯定,那些话如磬钟盖在心上的,沉重,激荡,声音来来回回。

一直以为心不会受波澜的冉依颜,还是觉得心那么明显的颤了一下。

“爷爷——”显然,这是风冿扬的声音,当冉依颜还在发傻,就听见风冿扬这喊叫的一声沉郁的‘爷爷’。

而风老爷子不语,没有理会身后风冿扬的声音,放下帕子,就要准备站起来,转身回卧室,而佣人见状立即扶住老爷子。

然后第一次,冉依颜看见风冿扬的手指,捏着勺子的直接,有些泛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风冿扬会是这样一副表情,有些脆弱,有些彷徨,而且脸上有些愤意,风冿扬不是从来都不理会自己的爷爷么。

然后饭桌上其他几个人的各色眼光,都直直的转过来,盯着她和风冿扬这个方向。

然后,她再不说话,然后手摸摸小沙拉的头,而风冿扬那模样明显是因为刚才老爷子的那句话有些气着了,谁也不看,埋着头用力的吃饭。

冉依颜刚才也因为风老爷子的那句话,心里有点沉郁,而风冿扬更是一张脸都黑了下来。

拿钥匙,开车,然后上车,那动作,一气呵成。

而冉依颜就抱着沙拉坐在他的右边的副驾驶上,宝珠留在山庄里。

“刚才爷爷说的话只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他还在因为你上次那件自残的事儿还有两次离开心里不舒服,等他气消了,就好了。”

男人一面发动着车子的引擎,一边眼眸正视着前方,那语气,有点敷衍和焦急,因为他要赶去上班。

“我无所谓啊,反正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还和你结婚…”女人懒懒的用手一撇嘴,怀中的小沙拉抱着冰棒,小口小口的吃着。

本来猛烈开火的车里,在冉依颜的话落之时,‘嗞’的一声,男人硬是生生的踩了刹车。

然后车子内部的机件剧烈摩擦,轮胎就那样钉在地上,然后就听见生生的响动了那声。

冉依颜心里一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将车子这样刹下来。

随后,一直大掌以已经很熟悉习惯的姿势就捏住了她的小巴,脸被迫抬起,对上男人阴鸷的眸。

男人几乎是咬牙切齿,死死的盯着她。热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色。

“我告诉你冉依颜,你最好别这么得意,你以为你这番话说的很轻巧,当爷爷说那句话正巧是合了你的心意吧,所以,那会儿你的心应该偷笑了吧,不过我告诉你,如果不结婚,我可以这样玩了你就丢掉,没错,反正你这幅身子也被别的男人用过,我也不珍惜,那么你就住在别墅里,以情人的身份还是前妻的身份,供我玩乐到厌恶为止。”

他热热的气息,还有那一字一句,咬的特别的带劲,离着他这么近,冉依颜就看见他瞳孔里簇簇燃烧的火苗。

冉依颜知道自己一句话的确又惹着了这个男人,他就是危险品,易燃物,所以,她也不打算这么放肆下去,跟他这么纠缠,她讨不到便宜。

她用力的一把撇开他捏着她下巴的手。然后身体作正,撇开他,将孩子换了个方向。

男人冷冷的看她一眼,撤了手回来,最后,那冷冷的目光都还停留在冉依颜身上,冉依颜只觉得森凉一片。

“你现在的老公是谁,立马跟他离婚…给他讲清楚,你是我风冿扬的女人…”

明显,男人并不打算将这个话题偃旗息鼓,反而,开始在车内将车窗降下一格,拿火机点烟。

“我不会告诉你我丈夫是谁的?”女人将早已经转了的身子,侧对着他,因为她想和他拉开距离,所以,她的声音有些淡漠。她不敢看风冿扬的脸色,随后,又转头补了一句“为什么你一定会认为我有丈夫,如果我告诉你我没有丈夫你相不相信——”

“呵,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是吧,你没有丈夫,那孩子是哪里来的,孩子都给别人生了,冉依颜,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还下贱,现在降格给别人做小三了啊——”

“这个小贱种是怎么来的,是被包养然后替别的男人生孩子?!”男人毫不留情的嗤笑,那烟在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吸。

冉依颜都要被他气的发噎,而怀中被风冿扬嘴里称为‘小贱种’沙拉,听到两个大人在讲话,那圆圆的胖胖的小脸转过来,乐呵呵的将手里的冰棒举给冉依颜…

冉依颜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小的可爱的女儿,刚才风冿扬伤她的那抹酸楚,一滴心酸泪仿佛要滴入鼻子里,她用力的吸了吸。

而风冿扬仰头从后车镜看到女人有点受伤的模样,依然一脸毫不在乎。一如既往说风流话。

“呵。说道你痛处了,冉依颜,我从来没发觉你脸皮这么薄啊,为了这两句话就要哭,简直不像你嘛,其实淫荡就淫荡啊,女人都很贱都很淫荡的不是么——”

其实,冉依颜真的不是很在乎,他说她和多少男人睡过都没有关系,她难过的是,沙拉,她那么辛苦的将孩子生下来,得不到一点风冿扬的信任不说,反而,连带着女儿一起受辱。

这样,对沙拉也是一种重重的伤害啊,只是,小孩子现在还小。早知道,她懒得将孩子生下来。告诉他她拿掉了他的孩子,让他痛苦后悔一辈子。

“是啊,我脸皮一向都不薄。”然后,女人对着男人尖酸刻薄的话语,反击的语气很有力,她将脸上的阴霾敛去,转过来的美丽小脸,笑的嫣然如花。

“是啊,其实你不知道,跟你离婚后,我跟很多男人都睡过,大概有多少,噢,让我数数——”她很正经的,真的扳出手指来数“啊,多的好像数不清了——”

她看见风冿扬侧对着她的俊脸越来越黑,然后猛吸了一口烟,那夹着烟蒂的手指都有点颤…

呵,冉依颜冷眼看他的反应,不过也就这点能耐,听见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上床,居然连手指都在发抖。

“你不是问我沙拉是谁的么,一天和那么多男人上床,我怎么数的过来…你不知道,那些男人的那玩意儿都很大,大到每次弄的我好舒服,不像你,根本都满足不了,你都不知道,我每次在那些男人的身下,叫的有多舒服…”

等她很痛快的将一番话说完。然头,看到身边男人那全然黑成根本不像脸的脸孔,那阴沉的表情,布满整个眉梢眼角。全然就像来至黑暗深渊的嗜血修罗,眼眸一寸一寸都染上了愤怒的猩红色。

等她反应过来,似乎才发现自己话又说过头了。

“冉依颜,你还真有本事,这样的话也敢说——”

冉依颜还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已经全然将车子的火熄了。然后跳下车。

冉依颜冷眼的看着他从车前绕了一转,然后绕到她这边。

冉依颜的脸色变了,他想干嘛。

“下来——”男人将她的车门打开,然后沙拉还抱在冉依颜的怀里。

冉依颜有点犹豫和忐忑,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是打算将她扔在半路,这里连山庄的石雕大门都没有开出去,将她扔在这里,被风家的佣人看见多尴尬,她抱着孩子一个人走回去。

但是,明明瞥见男人眼眸里猩红的嗜血的光,那火大的模样,真的有点吓到她。

她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番话是不是刺激他又刺激过头了。

“下来——”男人又冷冷的开口了。然后情绪里有点不耐。

冉依颜不解,此刻,她心里是真害怕了,她觉得这个男人要做远不止将她甩在路上这么简单。

叫了两次,男人见她还慢吞吞的坐在副驾上,缓慢迟疑的动作和神态,有些不耐。

“给我下来——”终于,男人不耐烦的一把将她的小身板从副驾上揪下来下来,然后冉依颜不期然,一个不稳,搂住的沙拉差点从怀里掉了下来。

而风冿扬眼明手快的提着孩子的衣口,然后毫不惜力的将小沙拉扔在座位上。

然后孩子被勒痛了颈子,开始在座位上哭…小家伙哭的很伤心,几乎是嚎啕。

“你——”冉依颜叫了黑着脸的风冿扬,一个手指塑上去,想骂什么,终于是没有骂出口,气撇在胸口生疼。

“你这个混球,沙拉你是自己的孩子——”她终于在愤怒里说出实情

“我的孩子——”男人愤怒的喘着粗气,依然一把将她的小身板拧在手里“你居然敢说那是我孩子,你走的时候有怀我的孩子?!冉依颜,我以为你蠢,但是,明显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蠢的多,人在这种时候还说这样谎,如果我相信你我脑子就是有病——”

他的手指直接指到了她的脸上,那眼眸里无法掩饰的愤怒,冉依颜知道,对她刚才说的话,他的确是半点都不相信。

她说沙拉是他的亲生孩子,他是半点都没有听进去。

但是,随后,冉依颜的身子就被他拧在手里打开后车门,然后将女人毫不怜香惜玉的扔到座位上。

“你干嘛——”被甩在后座的女人,那挽起的发丝突然散落,垂落两边,那慵懒的发打着懒卷儿落在肩上,更衬的女人肤如凝脂,一爬起来,就是戒备的目光对准男人。

心伤还是其次,此刻,她似乎知道他又会开始折磨她,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干嘛,当然是来满足你——”男人说的无赖,那黑色的眸毫不在意的一瞥“不是人家的玩意儿大,我的满足不了你么,对荡妇的标准肯定不一样,冉依颜,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骨子里的这淫荡呢——”男人故意说的轻巧。

然后一把将翻身起来的女人又一次一脚对着她背脊压下去。

然后女人又一次被迫躺在坐垫上。

这一次,还想爬,但是,爬不起来。

其实,风冿扬怒,的确怒,刚才爷爷的那番话,那是给他心里沉沉的压力,她不懂,爷爷也是一个很固执的人,而且,爷爷一旦用起手段来,他都会忌讳几分,他在想办法应对,而她呢,不仅在一旁说风凉话,竟然,用那么耻辱的话激他。

狠狠的伤他男人的自尊。

她在别的男人身下叫,不是说这样爽么,那么,他就让她彻底的爽一次,爽到她叫不出来。

男人一把抓过她头顶的安全带,绕了几个圈,将她的双手绑紧,缠着…

冉依颜一看苗头不对,心里恐惧的非常,心头恐慌…

这次的风冿扬仿佛比以往的他都更恐怖。

“风冿扬,你这个混球,你干嘛,你放开我。”被紧绑着双手的女人想要用力挣脱,但是,除了双手,她全身再无任何用力的点,她是平躺着的,而双手一被捆绑,就有点任人宰割的味道。

“不。不。风冿扬,你别这样…。我知道我斗不过你,你放了我…”

挣扎了几下,女人似乎才知道,男人是准备下重手了。

她泪水就翻转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不管怎么做,她总是像他的出气筒般,别人给他受的气,他就会拿着她的身体发泄。

她不过是抢白了他几句,就算她说的过分,可是,他不过分么,他还是骂她荡妇,淫荡什么的。

她不就是顺着他的话说了几句么。

至于每次他一生气就可以拿她出气,她每次就应该这样白白挨他的侮辱不反抗么…

可是,男人根本不理会她的哀求。

“唰——”的一声,男人腰间的皮带拉了出来。

冉依颜吓死了,她以为他要拿皮带抽她。

结果,他将皮带拿近,不是抽他,但是看见他慢慢的靠近,冉依颜还是吓坏了,瞪大着晶莹的瞳孔,不住的摇头。

朝着他猛烈的直直摇头,眼眸里泛着点点的泪花。

“别,风冿扬。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会恨你…。”

女人的声音盯着他即无助又哀伤,泪水颤颤。眼眸里面是满满的哀求。

而男人依然是阴鸷的眼眸,脸上的愤怒有增无减。

将皮带打了个圈,直接套上她的嘴巴,然后,勒紧,女人用力的摇头,可是,再想叫就不可能叫的出来。

他冷冷的看她被勒住手,然后封住嘴巴的模样,狠狠撂下一句…

“不是要满足么,我今天就好好的满足你——”

女人还在摇头,而男人根本看都懒得看她,直接往下扳开她的腿…

然后用力——

“呃——”女人的声音,阻塞在喉间,双腿在打颤,声音却根本发不出来…

不管他怎么折磨她,她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女人久久蓄在眼眶的泪水,陡然从眼角滑落。

同时,沙拉的哭声也一直萦绕在耳旁。

她身体疼,心也疼。

他是故意惩罚她,就是因为她刚才的话,伤了他男人的面子。

那是一种漫长的无止境的折磨…

女人感觉什么时候都没有知觉了,也不知道他已经是第几次开始。

最后,冉依颜是昏睡过去了。

醒来,冉依颜发现自己是在卧室的床上,那里是肿了,肿的非常。

脸也有点肿肿的。

一问起沙拉,佣人告诉冉依颜,沙拉被风冿扬抱去医院了…。

她以为是风冿扬带着沙拉去做亲子鉴定,但是,不是,最后知道,风冿扬抱着孩子去见余梦芝了。

那个混球男人,冉依颜此刻对他不是一点点的恨。

他尽情的恣意的折磨她,每次对她说爱,做的全部是伤害她的事儿。

余梦芝。余梦芝…。!

在她看来,他对她还不如对一个余梦芝。

将她甩在这里浑身疼痛,而抱走她的孩子去了医院看一个被黥面的余梦芝。

恨,对这个男人,她现在真的有种恨意…

恨不得亲手了结了他…

余梦芝在医院住了十来天,然后出院,出院了却一直用布包裹着脸,因为那个贱字是谁都不愿意让别人看见的吧。

而风冿扬在医院里的意思是要给余梦芝整容。

也联系人,请到了国外最好的整容大师。

两天后,冉依颜才知道这件事儿,却也因为这件事儿,恨的咬牙。

就为了个佣人,他风冿扬还真的是长情…即长情又厚道。

而风冿扬不知道,冉依颜心里一直的想法。

她恨不得捏死余梦芝,当然,也有风冿扬,这个臭男人…

就因为冉依颜在车上跟他说的那几句话,他到现在对冉依颜是满满的厌恶。

他知道,这个女人一直在跟他唱反调…

所以,就从那天在车上折磨了她那次过后,他也对冉依颜冷冷的。

见面互相都是冷冷的。

而余梦芝更觉得风冿扬对她的重视,就算受了创伤,但是换的回来风冿扬那么多的关心,想着,心里也是甜蜜的,竟然还觉得这次意外很值。他想帮助余梦芝,可是,冉依颜就是不想如他的愿。

然后,这才周三,柳絮又来了,说是想看看孩子最近的身体情况和心里状况…

她是孩子生活上和学习上的导师,自然可以选个时候就过来。以孩子为名义,无可厚非。

其实冉依颜知道她来是为了看风冿扬。还有来探听余梦芝的近况…

这些女人,仿佛都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占了一席之地,谁都舍不得放弃这个近水楼台的优势。

而冉依颜告诉柳絮风冿扬这个星期都在医院,整天去看余梦芝,而且,也把从国外请了医生,准备要给余梦芝整容的事情故意透漏给了柳絮。

她的话语里有些夸张,是故意的,他风冿扬不是长情么,她手中还有柳絮这样一颗棋子,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在旁边煽风点火就行了,冷眼看着柳絮又一次愤愤的走了。

他,风冿扬,余梦芝,还有柳絮,蛇鼠一窝,反正对冉依颜来说,这几个人她一个都看不顺眼…

在余梦芝从医院回来的那天晚上。恰好就是星期六…

柳絮在周末可能都会在风家,风冿扬也回来了,似乎看到柳絮也过来,脸上有些笑意,很高兴。一进门就跟柳絮打了个招呼,心情还不错。

宝珠从外面回来,一走进客厅就是给柳絮一个大大的拥抱和笑意。叫了‘干妈’——

冉依颜在旁边笑…。穿着一身淡红的流苏的裙子坐在沙发上温婉的笑。

她永远都是那么美丽,带着一种动人心魄的震撼人心的美,而且,当她摆出一副温柔温婉的模样来的,会使这个女人看起来有一丝的危险。

几天没有理她的风冿扬,从门口进来,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然后换了拖鞋走过来…

明明是那依然俊朗而且俊美完美的轮廓,却看得冉依颜心里发呕。感到恶心。

她现在,厌恶这个男人跟厌恶那两个女人一样,都是虚伪而且狡诈的人物。

他脸上带笑,然后上前就一手捏起面前女人的小下巴…

她的小下巴都要因为他变的更加的尖滑。

“笑什么,发现这两天不理你,你依然过的好的很啊…”男人的唇轻轻的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然后,那晶亮的眼眸盯着面前的女人仿佛是从心里的高兴而散发出来的笑意,对她,笑意里,有讥诮,有宠溺…

是的,对于风冿扬来说,他越来越觉得面前女人有趣,不管他怎么折腾她,临了了,她依然可以装出这么一副美丽大度温婉的笑意出来。

他真的这个女人很有趣,比他想象的有趣。而且,他越来越发现,她并不是他偶尔想想的那样毫无心机。

她能忍,能忍的人往往是危险的。

她每天这样笑,她不觉得累么,他知道她心里根本跟她面上的表情不一致,甚至可以说差十万八千里。

他都是混这一行的表情帝,所以,他走过去,俊美无俦的脸庞,那隐含笑意的眼眸问她笑什么。

而冉依颜对他一下就笑不出来了,厌恶的将他的抵在她下巴的手一把用力撇开。

她这动作,熟练的就跟他捏她下巴的动作一样

到了吃饭时间,余梦芝是早早的回了自己的房间…现在这段时间,佣人里面她休假,其他人也无可厚非,毕竟别人遭遇了这么大的创伤。

余梦芝的脸,就算是整了容,应该也是恢复不了以前的相貌了。

几个人一起用餐。柳絮在冉依颜的旁边,宝珠在风冿扬右下角。

“刘妈,待会还是给余梦芝送碗汤过去吧——”冉依颜在旁边懒懒的吩咐。突然,转头,也对旁边的柳絮“你不想去看看她么——”

她这句话问的意味深长,而柳絮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脸上的神情微怔,但是看到冉依颜眼里灼灼的光,看着让人心里有点恐惧,仿佛是意有所指,柳絮从来没有见到如此神色的冉依颜,以前见到的冉依颜,都是很温婉和善,一副很无害的模样。

可是,刚才的模样。眼眸里面的精光,仿佛看穿了柳絮的一切。

“呃。好。”柳絮竟然有点哆嗦,仿佛是很迫于压力,才这样吞了一口饭,勉强的答应…

而冉依颜又一次低头,仿佛什么都发生过,低头吃自己的饭…

中间,柳絮真的去看了余梦芝,余梦芝的房间,虽然是佣人的房,可是,各方面还是很不错,风家里对每个佣人的都是一视同仁的,房间除了房牌号,什么都是一样的,她进去,然后看到那脸上包裹的白布余梦芝坐在床上。

心里快意许多…

就她那点小九九,能跟她斗,是自不量力…!?

而余梦芝似乎是很惊讶柳絮会来看她,但是,一想到她是来欣赏自己这副窘样的,心内也明了,刘妈是听了冉依颜的话端了汤进来。

柳絮真的很想撕开余梦芝脸上的那层纱布,想看看那个‘贱’字到底写什么样,够不够大,但是,在房间里逡巡了片刻,还是没敢将自己脸上的得意摆弄出来,然后两步走开…

晚饭过后,刘妈又去了余梦芝的房里收碗。结果就尖叫一声…。

这一声尖叫,将楼上楼下所有人都引了过来…

然后,柳絮还没有走,风冿扬,冉依颜都从楼上下来,冉依颜手里还抱着沙拉,沙拉从睡梦中才醒来,还揉着眼睛。

而余梦芝自己却还在昏睡中,似乎也听到刘妈的尖叫声然后才似醒非醒的从梦里醒过来。

醒过来之后,才发现,面前的床头上围了一圈人。

人人的脸色各异。

风冿扬的脸色有点黑。

而冉依颜一直是那样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而刘妈那老脸有点抽搐。

她有点懵了,然后觉得身上有些冷,似乎好久好久才将注意力移到自己身上。

然后,那眼眸大睁,一下子惊的回了神…

那是怎么样的一副状态,胸前白花花的一片,浑身未作寸缕,能看见的不能看的全部都在人们眼下,什么遮掩物都没有…

然后,从腿根跟床单相接的地方,很大一团白色的浑浊的污秽物。

而余梦芝身上之前穿的衣物,被人撕裂,散落了一地。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睡梦中被人玷污,而且,连作案人的影子都没有。

而且,刘妈那一声尖叫,引来了太多的人,周围围着的男家丁那一动不动的盯着余梦芝的那个地方…。女佣人轻轻的‘咦’了几声,立马厌恶的转头…。

而余梦芝是立马将被子拉来盖在身上,挡住自己羞耻的地方…

一个女人,全身上下被这么多人看光光…余梦芝真的是有种想死的冲动。

而风冿扬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什么话都没有说,阴郁着脸,转身就走了…

而冉依颜跟在风冿扬身后,抱着孩子,亦是,一脸淡然的表情,抱了孩子便离开了…。

柳絮一张脸笑开了花…

然后,消息,一如既往的封锁…

这不仅是关系到风家的声誉,更是关系到一个女人名誉。

幸而,余梦芝并不是一个有影响力的人物,而且,风家的佣人是统一管理,这么大的家族,是不会佣人外传别墅或者山庄里的绯闻。

只要是风冿扬一声令下,不许声张出去,这件事儿就算能漏个几缕风,但是,也不会满城风雨。

而,对余梦芝来说,这几乎让她根本不能出去见人…

而为了还余梦芝一个公告,连夜,风家却也报了案,警察第一时间依然是不会将这些事儿拿到外面透漏。

但是,最后,除了余梦芝拿来吃药的水有安眠药成分之外,也抓不住任何有用的线索。

风家是常备有安眠药…






缱绻宿命 第百九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1 本章字数:6184


别墅是有安眠药。

而且安眠药就算在外面的医院也比较常见,根本就不能作为破案的根据。

而警察根本采集不到什么有力的证据…

然风冿扬请那些警察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一定能查出什么来他也不期望。

风家的内部消息更是不能走漏出去,发生的这些事儿,只能封锁…

这是在别墅里发生的事儿,两次事件都是余梦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人在争对她。

而跟她相熟的人,都是别墅里的人。

所以,风冿扬不会深究,不管是出于对其他人的保护,还是维护风家声誉这点来说,都不可能深究。

警察采集了犯罪人的留在余梦芝腿间的精(和谐)液,而余梦芝自己都是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是否被侵犯过。而且也根本不配合警察对身体的检查。

事发过后,就蹲在床上一直哭,一直哭…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睡过去,什么时候有人进入房间,什么时候将她的衣服扒光,然后将她这副样子公知于人前。

她自己都想死了算了,现在她现在这副样子,还有哪个男人敢要,别说是风冿扬,就算是别墅里任何一个男人可能都不会娶她。

谁会去娶一个身体连最隐秘地儿都被人看光光的女人。

但是,她自己也清楚,是中了别人的暗算。

这个别墅,谁会争对她呢,如果说以前,可能她会觉得是冉依颜,可是,现在,冉依颜根本和她不怎么说话,也不见这次回来对她有什么不好,做了什么敌对她的事儿,因为冉依颜已经是前妻。不过是暂时住在这里看看孩子…

那么,最有嫌疑的人,还是那个柳絮,没错,是柳絮才对。

她知道,这个女人从一开始进风家,就是怀揣着心机进来的,她一直都垂涎风家少***位置,更视自己为眼中钉。

是的,除了这个女人,她现在,几乎不刻意去指正第二个人。

那会,看到她在床上这幅不堪的模样,柳絮那泛开在眼角的笑。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恨极,几乎是恨不得抛了她的骨头喝了她的血。

她余梦芝就是这样,谁敢惹着了她,就算是死她也会和别人拼。

*

风冿扬想不通,余梦芝那杯有安眠药的水到底是从哪里接来的。为什么吃药的水里会有安眠药。

而刘妈回答,余梦芝的水是从后面给佣人供应的饮水机里接的,按理说,都在喝这个水,应该没有问题。

但是,照现在的情形看,那药应该不是余梦芝自己加进去…

那么就是有人在余梦芝接了水之后悄悄在里面加入安眠药…

但是整个晚上,进入过余梦芝房间里的人并不多…

大家都知道的,那会从晚饭到现在进去过余梦芝卧室的,只有刘妈和柳絮了…。

刘妈的脸色泛白,而柳絮也一下子惊呆了…。

风冿扬还在大厅里思考,十多个保镖守在前厅和后院,就怕再出这样的事儿。

毕竟,这件事儿是在别墅内佣人被人奸污,那也是别墅内的安全工作没有做好,如果不是自己内部有人犯案,那么从外面进来了人,潜进来,后顾也太可怕了,同样在别墅内干活的其他女佣,那不是一个个惊弓之鸟?

别墅里几乎是人人脸色苍白,生怕最后这盆脏水扣到自己头上。

而人人都还集齐大厅的时候。

突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就尖叫着从后面跑出来,脚上就穿了一双拖鞋,在进入大厅时被楼道口的地毯挂了一下。

那衣衫不沾带的头发垂落,披头散发的模样,看起来就跟一个疯子差不多。

因为突然,所有人都因为女人的闯入吓了一跳,连风冿扬转头过去,那黑色的眼眸亦是微微一眯,里面的光细密,深邃。

冉依颜吓了一跳,本来坐在沙发上的她,抱着沙拉硬是站了起来,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不知道余梦芝这样突然跑出来,这幅牛魔鬼样的模样跑出来是为何。

她觉得她是寻仇来了。而,小沙拉因为余梦芝的愤怒的尖叫声,吓的在冉依颜的怀里哇哇大哭。冉依颜即刻将孩子换了个方向,不让她看过去…

余梦芝直直奔跑的方向是柳絮。

那凶狠的模样,两只圆睁的带血的怒目,恨恨盯的对象是柳絮,然后,穿着一身修身旗袍的柳絮也觉得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防备,就被余梦芝过去,两只手指如同烈鬼一般,那十根手指,紧紧的掐住柳絮的脖子…

拼命的,拼劲全力,有种想要将人掐死的冲动…。

柳絮在挣扎,而风冿扬蹙眉,手一招,叫旁边的保镖“拉下她——”

“咳咳咳…”自己的提包还拿在手里,再怎么说柳絮也是富裕家庭长大的小姐,身高跟余梦芝差不多,但是力气就根本比不过。

而刚才,余梦芝一是突然冲过来她根本没有准备,还有就是她气力也没有余梦芝大,提着包包在手里,那一招一式不过就是花拳绣腿,也根本不能撇开那紧紧掐着她脖子的那双手。

等到风冿扬叫保镖拉开余梦芝,柳絮已经被掐成半死。

抓紧咳了几声,喘气…

“贱女人,你让我不得好死,我也不要你活…”被保镖拉开的余梦芝,浑身都在挣扎,那长着的四肢,用力也想要推开手中的保镖,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也不过就是个女人,力气在那里,想挣扎开却还是被保镖死死的扳开双手,双脚却依然在地上踢,那鞋底用力摩擦在地面,发出哒哒的声音。

冉依颜笑,她站在沙发旁边,遮住她的人太多了,所以,她就只是站在旁边看热闹的观众。

“余梦芝,你在干什么,我已经帮你联系到了整容的医生。对你一个佣人,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发生这种事儿,我们都不希望,所以,不要把你的愤怒发泄到别人的身上,如果你今天敢在我风冿扬的地盘上乱来,我相信你们都知道我的脾气,第一个可以让你消失的人是我!”

风冿扬是有点不耐,看到余梦芝那激动的撒泼的模样,风冿扬永远是风冿扬,就算他能给她一千滴好处,但是,如果你做了让她不悦的事儿,他只用这一滴的坏就可以将你打进无尽的黑暗深渊…

在他风冿扬面前不管是撒泼,还是挑衅,只要有人做了让他不高兴的事儿,他可以就浅浅一句话,要你的命。

“少爷,你以为我是在撒泼么,我现在一无所有,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就算整了容又如何,可以给我完整的容貌么,能给我曾经的美丽么,我现在作为女人最后的资本都没有了,没有了,别人传出去我那里还有脸在这世上待着,我现在这样子还活的下去么。”

听到风冿扬的话,余梦芝的粗暴的反抗动作是减缓了,但是情绪却是陡然间暴涨,那一副极致苦情的模样,脸皱皱的,而那大滴大滴的眼泪就从那皱皱的脸上纵横…

哀哀的对向风冿扬。

但是,风冿扬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态。

“是你,就是你这个死人精,你这个祸害,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一切都是你,上次雇人毁我脸的是你,今天操作这一切的又是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坏女人。你不得好死,你出去被车撞死…”

风冿扬沉默,而余梦芝的情绪却依然暴涨,这次,又把愤怒的目光言词对准柳絮。

“你住口——”柳絮也有些慌了,一声喝止,然后‘啪’的一声,一个耳光对余梦芝甩过去,然后余梦芝的头发就因为这巴掌被扇开。

然后,那张带着字的脸就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看着那张脸,抱着孩子的冉依颜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她是侧面,只看到余梦芝脸上的那个‘贱’字,现在已经在结疤,但是,那弯曲的线条,几乎可以立即就读出那个字,一个字占据了那女人的整个半侧脸庞,下手的确不赖…

而柳絮抢白了余梦芝的话,却单单是有些底气不足,耳光打了过去,那张脸却撇向了一边。

“不是么?!不是你么?!你敢做不敢承认——”余梦芝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真脸显露在别人的面前,现在的她,除了恨,什么都无暇顾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每天还耐在风家,难道不是为了风少***位置么。你对付我不是因为我也喜欢少爷么。你根本不喜欢宝珠,还做什么孩子的导师。小时候,每次少爷去上班,你是怎么对宝珠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柳絮的脸色变了,她没有想到余梦芝现在会想要在风冿扬面前揭她老底。

而风冿扬此刻,的确是注意了精神,那黑色的瞳孔视线快速的移了过来,移向柳絮,沉郁的脸色,眼眸也带着沉郁,还有带着一点疑问和莫名的情绪…。

面对风冿扬那带有询问的灼灼眼眸,柳絮的头低下了,有些恐惧,害怕,视线也有些不自然朝别处转过去。

“你还敢说你没有么——”此刻,余梦芝见到柳絮在风冿扬的威迫的眼眸下,短了气势,自己也越发涨了气势。

“小时候,你欺负宝珠,每次少爷不在的时候,你就骂她,打她,掐她的脸,而宝珠当时还小,根本不记得,可是我知道,我在旁边,我看的清清楚楚。”

“你。你胡说!”柳絮的脸色彻底的变了,变成了灰白色。

冉依颜怔怔的站在地上,身体在那一刻仿佛就僵硬了,脸色冷的如同七尺玄冰,从头凉到脚,眼眸,有些黯然,有些失神…仿佛,许久,都找不到焦距。茫然。

风冿扬的脸色在那一刻有些黯然…视线却很清明…。

“你。你只知道说我。你自己呢…。”似乎,好久,没有想到会被余梦芝这样将一切抖出来的柳絮,有些慌乱,自己也不敢看冉依颜和风冿扬的脸色,那是一种很浓的惧怕,有些慌乱的忐忑。

“当初,不是你在楼上的床上放了别的女人的丝袜,还有头发,说是少爷在带了别人的女人回来偷情,逼的前少奶奶自杀,而且,你不也常常诅咒宝珠死么,每次,你跟我一起,就算欺负宝珠,那件事儿不是你同我一起做的。”

看到两个女人站在客厅里相互爆料,其他人不敢插嘴,但是,没有人敢抬头去看风冿扬的脸色。

已经黑的不见底色…

而冉依颜,觉得好不堪的摇头,对这个地儿,根本不想再待下去,她不知道这两个女人还要相互爆多少料出来,但是,宝珠,每一次提到宝珠,冉依颜都觉得自己心在颤,在滴血,也不想看风冿扬,这个一直以爸爸自居,她不求他做的细致,耐心,但是,那是她忍受剧痛为他生下的孩子,他总还是要珍惜吧,可是——

她懒得再想下去,抱了沙拉自顾上了楼…。

因为她站在后面,也没人关注她,成了这里第一个离开的人

但是,风冿扬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还应该站在这里听下去,他的心早就被一把怒火几乎燃成了灰烬,想不到,他真的没有想到。

这些一个个在他面前做的那么完美,那么尽心尽责的女人,背后竟然是这样的龌龊肮脏。

宝珠,他还以为一直对宝珠保护的很好…这是冉依颜给他生下的女儿。

他明明是那么爱他们的女儿…可是,现在事实告诉他,宝珠能长这么大都是万幸…

余梦芝,他一直对这种女人无感,甚至是厌恶,当初收留她,只是觉得她很可怜。

她每次求他,跪在地上求他不要把她还给她的干爹,这种女孩每天过的什么日子,他手里握了多少个地下暗角,哪一点他都清楚。

这种女人每天训练怎么去伺候别的男人,过的日子生不如死,如果一旦攀上一个好的金主,就是这种女孩最好的出路,但是,如果连利用金主都看不上,然后因为犯了错或者因为金主拒绝而被还送给主人,那么这种女人就会根本没有活路。

就是因为想到这是一条命,他才会一而再的心软。

而她,在别墅里,他一直以为她还算乖巧,听话,懂事,所以有点格外的怜悯她,结果呢,这是一条毒虫。

放在身边是一个大患…

他一直以为冉依颜当年的自杀是因为他,结果,却不是,就是因为这个贱女人。

她留在他身边,对他是一套,却默默的拿致命的东西伤害他最珍爱的女人和孩子…

面前的两个贱女人。

柳絮,他曾经也是很信任她的,他看得出她专业学的很好,比他会照顾小孩,小时候,每次宝珠哭,他的方法不得当,但是,柳絮就可以将宝珠哄的不哭,男人做这一行很笨拙,虽然对柳絮算不上什么依赖,但是,却还是相当的尊敬她。

但是。结果……

背后都是如此的丑陋…

他风冿扬在商场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处事作风几乎是雷厉风行,杀伐果断,觉得自己并不是这么不堪——

结果,事实告诉他,他就是这么的不堪…

怪不得,当初冉依颜一直跟余梦芝过不去,但是,他却忽略了。

此刻,那垂在身侧的手,几乎捏成了拳,那骨节都看得清

但是,不远处,两个女人的吵架斗争还在继续。

“那又怎么样——”已经豁出去了,余梦芝几乎是其他不管了“今天晚上,除了你和刘妈,根本没有人来我的房间…。那安眠药不是你放的?!”

柳絮杏眼一瞪…

“谁给你在水杯里放了安眠药,你有病吧你,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聊。”

“你这个贱女人,只有你来过我的房间,你还敢说药不是你放的?”余梦芝几乎是立刻想冲过,对着柳絮一顿痛打,甚至恨不得杀死她,杀死面前这个长着一脸贱相的女人。

而她也的确冲过去了,保镖猝不及防没拦住,但是,她伸手过去却只抓到了柳絮的包包。

那手提的不算大的包包被余梦芝伸过去的五个手指用力一抓,包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因为余梦芝刚刚那一抓将整个拉链都扯开了,包包外面的小口袋还有里面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

弹出来的各种化妆品,还有钱夹,最后,一个白色纸块包裹的东西。

在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里很显眼…

而柳絮明明是不经意的垂头一看,她本来是想把地上的东西收回包里,可是,看到那个白色的纸块,也懵然了。手往下,触及,却不知道这是什么,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包里…

她的心陡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而,余梦芝看到那个白色的纸块,那狰狞的猩红的眸子大睁,仿佛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先于柳絮一步,拼命的飞快挣脱保镖的束缚,一把抓到地上,将纸包抢到手。

然后,手指几乎是对着那白色的纸块撕开,然后,手心里赫然的躺着几颗白色的药丸。

安眠药,真的是安眠药…

余梦芝的手在打颤…






缱绻宿命 第两百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1 本章字数:9722


安眠药,真的是安眠药…

余梦芝的手在打颤…

而柳絮也一下子懵了,看到那几片躺在余梦芝手里的药丸,而且迎面余梦芝盯着她的仇恨的眼,恍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儿,她也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这些白色的药丸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包包里,怎么会,到底怎么会。

陡然间,脑袋里一个激灵,似乎才知道好像自己是被陷害了。

这多出来的药丸。还有…对于余梦芝,晚饭才吃了一半,耳边就恍惚的又回响起那句,冉依颜那句很轻的声音“你不想去看看么。”

那句话明明那么轻,她却仿佛听得全身起颤栗,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冉依颜盯着她灼灼的眸,就只是看她那一眼,她眼眸里面那种酝酿的危险,快的几乎让人抓不住。

冉依颜。冉依颜…有没有可能是这个女人。

这个看起来很无害却仿佛是一个局外人,但是,就可以理解为之前的一切都是巧合,那么这个药丸,这包药,到底是怎么进入,什么时候进入她的包包的。

她脸色惨白,站在地上的身子恍然没有知觉。而四肢却在颤栗,一阵阵轻轻颤栗。

“不是你,你还敢说不是你,你这个贱女人,我要和你拼命——”那几颗白色药丸抓在手里的余梦芝,几乎是全然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张开血红的大嘴,直直到就想要朝柳絮扑过去,这个贱女人,那么恶心一条到晚的缠着少爷,现在,为了得到少爷,得到风家少奶奶这个位置,竟然使出这么多恶毒的手段来毁了她…

她就一直都猜到是她,一直都怀疑是她,只有她才有这个动机,她每天穿的妖娆暴露,隔几天就上一趟别墅,这风家的别墅根本不会对外人开放的,她就借着这点优势,给宝珠辅导这点借口,隔三差五的来到别墅,仿佛是在外人面前显示她与众不同似的。

接着这点机会,每每的想勾引少爷…。

她以为,毁掉她她就可以做风家少***美梦了么。休想…

就凭她那样,也配得起少爷?!

她是很想扑过去,但是,两边有保镖挟着,她施展不开,而,此刻的余梦芝,如同关在铁笼里的一头发怒的母狮…

一边用力的想要挣脱束缚,浑身在挣扎,另一边嘴里在对着放狠话

“我告诉你,柳絮,我不会放过你,我不会——”女人瞪大几乎要鼓出来如铜铃般的眼,恨不得极力的摧毁掉这一切。

“不。不是我,不是我…”面对余梦芝的几乎是忘我的搏命态度,柳絮也吓着了。

神经也一下子崩溃了,身体软软的蹲下来,在客厅里蹲下来,面临着距离差不多一米的余梦芝,似乎被傻了,然后泪水涟涟。一个劲的无神的喃喃。“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看到柳絮哭了,余梦芝越发觉得自己有气势,有理,还想进一步打口水战攻击。

但是,却被客厅里陡然一道怒吼的声音“够了——”

此刻,两个人似乎才看见一直站在一边的客厅里的风冿扬。两个人的情绪都陡然被打断,沉默,安静了下来。

“你。还有你…。你们两个,贱货,都通通的滚出这里,以后,都不要让我看见你们的影子——”

男人的脸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那粗重的鼻息显示出他此刻的愤怒,那黑色的眸子差不多要被那簇簇的怒焰覆盖整个晶状体。

傻了,两个女人傻了,余梦芝顿在了地上,而柳絮,脸上还带着两滴眼泪,神情有些愕然的转头过来。

“少爷——”余梦芝情急之中叫了一句,但是,顿了顿,恍然间,又似乎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们相互爆料,将自己的老底都抖了出来。

这算不算引鸩止渴,还是自己太冲动了么。自断后路。

而男人深邃的眼眸沉冷如冰。

“两个贱人,你——”他突然凌厉的眼神压向柳絮,那柳絮本来之前就被余梦芝的态度惊吓到不行,而此刻,看到风冿扬投过来的寒凉锋利如刃的眼眸,吓的肩膀一缩。

“亏我一直那么信任你,我信任你,才放心的宝珠交给你,你知道宝珠是谁么,那是我风冿扬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如果没有宝珠,你以为我让你进这风家的别墅里来干嘛,来赏花还是来白白拿工资。”

柳絮的脸有些赧然和羞愧同时也害怕…是的,她一直想借用这个机会靠近风冿扬,根本不是想来跟一个小女孩当什么导师。

“宝珠是我风冿扬的女儿,是我的女儿你懂么,是我妻子给我生的女儿,你有几条命敢动她一根毫毛…”

他沉冷的眸子,霸气十足,他风冿扬的女儿,就是这个地域的霸主,哪怕就是一根头发丝,都比一条人命宝贵千百倍。

而且,是冉依颜,他最爱的女人为他生下的孩子…他珍如珍宝的孩子。

柳絮吓的花容月貌都失了色,重来没有见到如此暴怒的风冿扬,是的,风冿扬发起火来的样子,谁都害怕的。

“还有你,余梦芝,不要再在我面前装可怜,你现在我看你的内心就跟你的外表一样肮脏,不堪,你懂我爱的女人对我有怎么样的意义么,你敢伤害她,算计她,我告诉你,如果不是怕脏了我这块地方,我今天就让你消失在这里。但是,你太脏了,我害怕你身上的东西污了我的这块地方——”

“所以,你们两个,都滚。快点滚。趁我还有些许理智的时候…”

男人眼眸沉冷如七尺玄冰,冷入骨髓,浑身上下仿佛都弥漫着一层冷意…

随后,再不多说,将西装的衣角一翻,然后,低头,右手插在裤兜,俊美的脸只看见侧脸,上楼,身后保镖直接将人拖出去。

两个女人此刻再也不敢去做什么少***美梦了,因为风冿扬一番话将她们的梦破的碎碎的…现在能逃命都是万幸了

而脚步攀在楼梯上的风冿扬此刻有些累,这段时间,他都觉得累,有些弄不懂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让人杂乱的东西。扯的人头疼。

余梦芝和柳絮的心思,一直以来,他并没有站在女人的方面想,他是一个商人,对感情这种感性的东西没有太在意,他只知道他自己要的是谁,自己需要的,能否对自己有用,其他的,他都不予理会。

无论走到哪里,几乎都能看到对着自己眼冒亮光的女人,所以,这种对他已然已经成一种习惯。

他心态一直淡然,也一直觉得她们都是那样尽职尽责,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们居然敢那样对宝珠,对他最珍爱的女儿。

还使心计和手段伤害他的女人。

而且,他却一点没有看出来,其实,他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有好喜欢去留意,这些对他来说的小事儿,他觉得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但是,他认真的时候,那就是另外一副模样了,惹着了他,他会叫人吃不了兜着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管你是谁。

那沉黑的眸子移到门口,冷静的看着两个被拖走的嚎啕大哭的女人,要不是看在她们也在风家待了这么久的份上,他真的觉得这样赶出去都是便宜了她们。

而对冉依颜,他是从头至尾,真心疼,想保护,只是,她的意识永远不会跟着他走。

他爱她,也害怕失去她…。

但是,他从头至尾,却又放不下男人的尊严。

所以,一次再次的伤她…

刚才,她上楼,比谁都先走。就算别人都不注意,他也会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大多数情绪的异常,他都会关注。

所以,听到宝珠受人欺负,她这个做妈妈的,心里还是痛吧

其实,他心理并非不想对宝珠好,只是,他的确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所以,他自己真的觉得惭愧,在她面前,没有照顾好宝珠,真的很惭愧。

这些事儿,她和余梦芝之间的这些事儿她也不对他讲,宁愿坐着少***位置抱着宝珠受委屈,都不来找他问清楚,也不直接跟他讲明,否则,余梦芝根本不会留到今天,为了她,他什么不可以放弃,她就如此不相信这个作为丈夫的他。

是一点信任都不给他…。

而,冉依颜,抱着沙拉,就站在阳台上,那冷冷的眸,注视这楼下两个被保镖拖到露天游泳池广场的女人,明明是大热天,余梦芝身上却穿了一条毛裤,可能是今晚那一幕让她的心受了惊悸。感觉太羞耻,穿裙子已经没有了安全感,于是去弄了一条毛裤。

那夜晚的路灯,从游泳池一直到大门外,冉依颜就站在那里,二楼的阳台,冷风拉起她细软的发丝,拂在了脸上。

看见夜空中那两个跌跌撞撞的身影,那美丽的唇瓣轻轻裂开,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余梦芝,那个死女人,她以为这就是她所有的报应了么。

她伤害了她,而风冿扬居然就这样放她走了,没有任何的惩罚。

还真的出乎她意料啊。

想当初,她把丝袜,找了别的女人的头发,放在床上,处心积虑的算计了她,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却这样对付她,她怎么能忍这口气。

“宝贝…——”她在这里那些,背后骤然的一暖,紧贴着的,是他的胸膛的温度,这一道沙哑的声音,让她原本是盯着夜色里不远处那两个女人身影的阴鸷而虚无的眼眸刹那间有些清明…

“对不起,是我的错,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我没有照顾好你,照顾好宝珠…”男人在她的身后,双手环在她的纤细腰身,而神情有些沮丧的埋入她的发间…神情沮丧,语气颓萎。

失望?!背对他,感受到他的头在她的颈窝的磨蹭,她从头至尾对他就没有报过任何希望,既然如此,何来失望…

但是,她不开口,沉默…

的确,宝珠小时候在风家受欺负,她听了,心里真的很难受。

她是她的宝珠啊,那么可爱又乖巧的孩子。

怎么能容忍这两个女人这样欺凌她,欺负她十月怀胎才生下来,然后又过了十月才能躺在她手臂软软的叫着她‘妈妈’的宝贝…

一想到宝珠被人欺负,那被欺负的人不仅是宝珠,更多的是她。

而他呢,自以为无所谓能,结果,那么没用,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好。

放在家里两个贱女人任由她们欺负她。

“对不起。因为宝珠的事儿,的确是我的错,我知道你一定很难过,很气愤。”

男人低低的声音,仿佛声音里有说不完的道歉…

但是冉依颜却一声冷笑。

她转头过去,那好笑的讥讽表情,质问的语气,面向他

其实她打算一整晚不跟他说话的,但是现在还是忍不住了

“真的是好奇怪,风冿扬也会道歉么…。你不是无所不能风冿扬么,道歉,你现在居然会想要跟我道歉。”

风冿扬一愣,然后那表情,有点冉依颜看不懂的,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盯着她的表情,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带着考究。

半晌,他盯着她来了一句。却还是沉郁的脸色带着微微的羞愧…

“是的,的确,你要骂就骂吧,想打我的脸给你打,只要你消气好不好——”

男人放低了姿态,垂着头,在她面前,那感觉,几乎跟一个下人差不多了。只差跪在地上哀求她了。

“来,你要是费力气不想下手,我教你好不好,是我无能,是我没有尽责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他黯然的的眼神,依然是那颀长的身材,挺拔的身姿,却在暗夜里生生划过一道黢黑的影子,曲折在门口角落的墙上。

“知道么,我有时比你还茫然,我说我希望你一直在我身边,而你,那么的不愿意,我想强制的留下你,但是又怕你伤心,傻瓜,你知道当我知道你割腕,那种疼痛感,恐惧感,仿佛是我曾经经历的妈妈离开的感觉,你永远都不懂我的心,对我,如同我对你那样,一如既往的没有耐心,难道,我们真的要一直这样相互伤害么——”

“这世上,我不爱别的女人,我唯一爱的女人,只是冉依颜——”他低低的沉郁的声音,一丝一丝,仿佛小提琴般绵长磁性的声音,带着低分率的振动,就在女人的耳边落下…

冉依颜以为自己不会感动,以为自己对这个男人全部是厌恶和恨,他每做的一件事儿,都能让她在心里对他的仇恨增加。

她以为,她这一辈子,对他除了排斥就是厌恶。

这种话,如果是以前,她觉得他根本不会对他说,而她自己想象着也不会甜蜜。

可是,现在他说了,而她也并没有想想中的那么冷血,毫无动摇…

“你说为什么你要做毒药,用来克制我风冿扬,你让我坐立不安,唯一能牵动我风冿扬的心的毒药”

“我知道,从你这次回来,一直觉得我家里有什么不对劲,现在我才看明白,三个女人的斗争,我说的对么,颜儿,你是赢家,柳絮被你算计了,余梦芝的药是你放进去的,今晚余梦芝身上发生的事儿也是你做的。”

呵,冉依颜真忍不住想给他一句嘲弄,他倒是领悟的快…

但是为什么他不当场揭穿她。每次,说起来,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儿,他都没有揭穿她,要不就装着现场不知道,要不就留着回来摊牌再收拾她…。

因为,他心里的确很内疚,一直以来,对她,而今天,对她和对孩子都有。

“打吧,如果能解你的恨,你打我吧——”

他捏着她冰凉的小手,自己握着她的葇荑,放在自己脸上,让她打。

“啪啪——”他握着她的小手,真的就这样朝着自己的俊脸用力。狠狠的扇着巴掌,冉依颜觉得自己的手都被他打疼了。

疼的不是他的脸,而是她的手…。

其实,这一刻,他展现出来的真诚,冉依颜似乎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猛然间,她真的觉得手心疼了,就那样缩了回来。

“风冿扬,我以为你从来不懂什么叫认错,我也以为你从来都会认为自己做的一切事儿都是正确的,道歉,你这是道的哪门子歉,如果说歉,你过去做了那么多伤害我的事儿,风冿扬,你今天为了这点小事儿,做的这么卑微,做成这个样子,真的真的太不像你了——”

冉依颜的语气有点急促,她的表情,悲怆,沉痛,道歉,他今天因为这两个女人而肯这样跟她道歉。

那么平时呢,从她嫁过来,她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他一次次的这么对她,为什么半点歉意都无。

区别就是今天伤害她的是那两个女人,而曾经伤害她的主角都是他。

如果说活到今天的冉依颜成了这副样子,全都拜他风冿扬所赐。

他现在为了别人犯的错假惺惺的跟她道歉,装的自己像一个圣人…

其实,对于冉依颜的话,风冿扬是头疼了,面前羸弱的小女人,那粉红的如礼服般的百褶裙,她美丽,依然那么的美丽。

而面前的冉依颜,却让风冿扬感到陌生…

第一次,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无可奈何,她不肯原谅他…

不肯原谅他…

没有什么办法,她终究不能原谅他,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她对他堆积的恨,堆积了慢慢的恨,

可是,明明他是爱她的啊,怎么就变成了恨了呢。

他转身,头有些痛…

“你去哪里…”看到他离开,垂头丧气的模样,脚步有点轻浮。冉依颜心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找圣喝酒——”男人扔出一句。

然后,冉依颜赶上去两步,她知道他嘴里的‘圣’是林庭圣。可是现在这么晚了。外面的天都黑了。

他就算是一个大男人,但是在这种情绪萎靡的时候出去。开车什么的都危险啊…还有,他是富豪,万一被人绑架勒索什么,也说不准啊。

但是,她想阻止,最终看到男人垂头丧气的头也不回,然后手里抓着的西装斜搭在肩上。

她赶快跟上两步,站到楼道口就看见男人已经渐没的影子。

男人出去了…。

风冿扬喝酒都是找林庭圣,而此刻,两个男人在地下酒吧里。

四周灯影幢幢,红绿交织的射灯…

男人一般郁闷了就是喝酒,这种时候,喝酒要找兄弟。

比如林庭圣。

开始讲大道理。

“扬,我跟你说,找女人啊,无论是情人还是老婆,就要找那种费资本不费心力的,给她一张卡万事解决那种,你这样就是自讨苦吃。知道为什么爷爷让我娶金家那啥小姐,我二话不说,娶,这种女人多好,没情绪,没脑袋,给她一张卡,稍微哄一下,身材有身材,脸蛋有脸蛋。你想,你我本是什么人物,怎么能被一个小小的女人给牵制呢,对不对——”

两杯程亮的液体一下肚,男人的心理话就出来了。

于是林大少爷就开始传授自己的找女人观——

“说实话,如果我是你,那种女人早放弃了,你说家势吧,一般,给风家帮不了什么忙,性格吧,其实不是我喜欢的,跟这种女人在一起,就是一个折腾劲,长的顺溜了点,所以,这好看的女人是毒,你就是被她那一张脸迷的神魂颠倒…。”

“是么——”已经半梦半醒的风冿扬微眯着星眸困难的抬起脑袋斜眼看林庭圣。

“是啊,你想想,咱们这些人,是吧,只要有钱,就算她那小样儿难找,也不是没有,钱一扔什么女人没有,你就是太认真了。”林庭圣五个手指放在吧台那光洁的面上,指尖扣上,显得很恣意…。

“对——”喝的半醉的风冿扬好吃力的抬头,才将手中的杯子推过去,碰杯。“来喝——”

“对吧,所以,想开了就行了——”仿佛找到了认同感,林大少爷将自己酒杯递过去“否则,你想想,咱们俩大老爷们每次就为了一个女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酒吧来喝闷酒,你说,丢脸吧——”

“恩,丢脸——”然后又大半杯下肚,男人打了个酒膈…

“所以,你明天回去,把她给赶出去,脾气要够硬,够强,这才是风家大少啊。扬,我觉得至从你离婚后,性格变了不少…变得都软弱了很多——”

男人喃喃自问“赶出去么——”可是他做不到啊,他不想尝试那种锥心的滋味…没有她,他的心,他的卧室,他的一切都空空荡荡。

他的感情。荒芜的如同一片沙丘…。

“是么,我脆弱了么”男人乜斜了眼眸,有点奇怪的看向他旁边的男人,连林庭圣都没有想到,风冿扬会突然向他扑过来,然后搂住他的脖子

“圣。!”

——“你不懂啊,你不懂…其实我一直都以为我爱她的,但是,她说她不会原谅我,不会原谅我,为什么,最后我们都遍体鳞伤…。”都这么伤…

林庭圣吓着了,他从来没有见到如此哭的像个孩子的风冿扬,曾经如此强大的风冿扬,呜呜的哭声,将头压在他的颈脖,哭的像个孩子,脆弱的如同初生的婴孩,最后那热热的东西顺着他的颈脖一路下滑。

林庭圣不仅吓着了,其实也心痛了,扬,他从来没有想到他将自己的感情投入的这么深。

竟然为那个女人伤成这样。

其实,对他,这段感情真的有这么值得么。

从小,他生在豪门,一直都知道,不能将自己的感情能够外漏,更不能钟情于一个女人。

用情,就是伤,所以,他林庭圣风流了半生,却独独不肯为哪个女人付出自己的感情。

但是这小子,明显深陷进去拔不出来了。

如果爱一个人要懂得适度的放手,他就是不放手,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折磨了别人也折磨了自己

*

冉依颜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整夜,她是有些心焦,你说全然不在乎那个人吧,而他的那副离开的身影总在脑袋里晃。

晃的她心神都不宁。

她忍住没有给他打电话,而半夜,她一直留意楼下,也没有感觉风冿扬有回来的迹象

第二天,她顶了黑眼圈,下楼来用餐。

早饭时间,他依然没有回来。她一个人坐在桌前,看到慢慢在列的早餐食物,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半下午,风冿扬终于回来了,他的西装有一股很大的酒气,然后头发蓬乱。

当他出现在客厅里时,冉依颜吓了一跳。

今天,他身上的东西跟昨天的气质全然有些不一样,而冉依颜,似乎一眼就看出了这种不同。

今天,他的身上有一种很温柔而且很平稳的感觉,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没有以前的暴躁,易怒,但是,也隐隐的有点冷清。对人有点淡漠。

而且跟他说话,仿佛思绪有点不集中…

其实,冉依颜是觉得她昨晚对他说的一番话,有点歉意的…

冉依颜跟着他从楼下跟到楼上…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既然外出一整晚,不知道给个电话么——”

“打电话干什么?”男人挑起浓眉反问她。然后走到衣柜面前,开始挑换的衣物。

仿佛是半开玩笑,半调侃…。刚才的那些有点道歉态度全然消失。有些了然的语味…

“看看你有没有死在外面——”她不知道怎么掩饰自己的那种尴尬

“你这种女人说话真毒舌…。”

他居然这样淡定,静静的深邃的眼眸起码看了她半分钟,才给她一句,毒舌。

而这句毒舌将冉依颜骂的不动声色,差点气岔。

一句话,将冉依颜的刚才对他因为昨晚那副道歉的诚恳心里本来还隐隐的一丝同情,但是现在,全没有了。

“你——”

而男人仿佛是被她那被激怒的神情给逗乐了。

“我毒舌了么,你明明知道这两个贱人欺负了我们母女,你还不是轻巧的放她们走了——”其实,冉依颜憋着,她真打算憋着。

为什么要将心理的怨气说出来,这样,不是就表露了她的脆弱了么…

她不是从来都不愿意在他面前表现自己的真实想法么。

因为她太明白,这就是个恶魔,一会风一会雨,一会儿晴天一会儿闪电。

被他抓住自己心里的想法,那么就更糟糕…

不理她,转身去房间里摸烟。

烟就在桌子上,男人的手移过去,拔了一根,然后,女人从阳台上赶过来。

看到男人要点火…

“不许抽——”

女人走过去,两下将他夹在唇间的一根香烟摘下来,动作飞快…

然后,还没等男人抗议,女人已经愤怒的鼓起眼眸

“你抽了沙拉在睡觉怎么办?你是一直想孩子抽二手烟么——”

风冿扬没有开口,闷闷的看了面前站着的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床上睡着的小女孩。

有些郁闷,但还是收了打火机。从冉依颜手里将烟放回去,没抽。因为他惧怕冉依颜又生气。也不敢开口抱怨说其他

“我去接宝珠——”

收了火,他淡淡的语气——

宝珠下午的舞蹈道课结束,他现在开车去接宝珠正好。

冉依颜是觉得今天的风冿扬有点奇怪,但是似乎又搞不懂,到底奇怪在哪里…。






缱绻宿命 第百二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2 本章字数:3956


“现在——”风冿扬眼里有些愕然,安放手中的筷子。已经在摆饭了啊…。“要不吃饭了,待会你回来,菜已经凉了——”

他的语气温柔,声音真挚…。

“呃…不用,你给妈说我必须出去一趟——”

冉依颜说着,也根本没法跟风冿扬解释,而风冿扬唇动了动,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眼眸明显的闪过一丝黯然。

冉母叫宝珠出来恰好没有看到冉依颜出去,解了围裙直接叫宝珠吃饭。

而风冿扬明知道冉依颜出去,但是却一言不问,一腔不发的解了围裙坐在桌子上面拿筷子,捧着碗吃饭。

冉母也从厨房出来,看到桌子上只坐了风冿扬,还有宝珠,沙拉的椅子是两个并在一起的,跪在上面自己拿着汤匙在面前的菜里耗。

“哎哟,我的小孙孙——”冉母看见沙拉那颤巍巍的勺子,几乎将盘子里的菜拨弄的桌上到处都是,连忙两步就过来,将小丫头的勺子夺下来。

但是,小丫头不松手,冉母还费了一些力气才给她从手里摘下来。

然后自己动手给她夹菜。

“依颜呢——”冉母环顾,并不见冉依颜的影子,问桌子上的人,而风冿扬埋着头一语不发。

“刚才好像出去了——”回答这句话是宝珠,宝珠夹了一个排骨放在嘴里嚼着,然后不清不楚的说道。

冉母用围裙擦手,几乎是急的跺脚“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急事儿,非要现在出去,眼看着都吃饭了,就不能吃了饭再出去么——”

冉母急,然后也只能解了围裙在桌边坐下来,待会晚饭后,还要去给冉父送饭。冉父这两天在公司加班。

公司太忙了…

一个人几乎是忙不过来…。

而冉母抱怨之后,也不再多说,就对准桌子坐了下来,而风冿扬全程始终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从头到尾,一个声都没有发…。

吃完了饭,宝珠还是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而风冿扬坐在离宝珠不远的地方,低着头,闷着声抽烟

而,晚饭过了,冉依颜还没有回来…。

那烟不知不觉已经抽掉了半包,女人才送外面姗姗回来。

白色的长裙,上半身套了一件修身的小西装,脚下踩着紫色的高跟鞋,头发柔婉的偏向一边,露出整张的漂亮的脸蛋,显得很有气质,高贵,大方。

手里提着缀满珍珠的手提包…

“宝珠,这么晚了还在看电视,别伤了眼睛,快点去刷牙洗澡睡觉吧——”从外面踩着高跟鞋进来,然后,就看见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遥控器双目紧紧盯着电视屏幕的宝珠,小孩子这样熬夜不好,所以,冉依颜让她去睡觉。

“呃——”宝珠很乖,听到妈妈的话很快的关了电视,撩了遥控器。

然后冉依颜看她那听话乖巧的模样,很欣慰,然后,直接牵了宝珠,去冉家的一楼浴室。

然后根本没有看跟她旁边一直低着头,将头埋在双手间抽烟的风冿扬,没有看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

全然的忽略了旁边的他,牵着女儿就走了…

她没有理风冿扬,而风冿扬也没有抬头看她…

因为对他而言,依然是一种痛,他提不起勇气,让自己的心再一阵阵发疼,其实,从她出去那刻,她脸上的紧张,他几乎都预感到大概是什么事情了。

男人的心也是很敏感的,敏感和脆弱…

佣人拿来洗浴用的浴巾,而终于直到浴室传来那哗哗的水流的声音,和母女在浴室欢笑的声音,男人才抬起头来。

抬起来的眼眸,深邃如墨,幽黯如晦,蕴含着一抹浓浓的忧伤和踌躇。

首先是给宝珠洗澡,哄宝珠睡觉,因为明天星期一,宝珠要上学,现在是幼儿园大班。

而沙拉,被冉母抱出去,给冉父送饭了。

宝珠睡的房间在楼下,而冉依颜和风冿扬肯定是睡冉依颜现在的卧室。

在宝珠洗了澡之后,她也洗了澡,然后换上浴袍,上楼整理床上的枕芯被套…

晕黄的灯光,房间里白色的暗花双层的豪华窗帘,然后衣柜,梳妆台,书桌,一应俱全——

冉依颜整理着床上的东西,穿着粉红的丝质浴袍,粟红色的卷发,柔软的披在肩上。

白皙的小脸在晕黄的台灯下更添丝丝的朦胧美感。

风冿扬就站在门口,一个人沉默着在那里站了很久,最终才走进去…

她俯身,他站在她面前,然后,他能看见她低垂那一排浅浅的羽睫疏影…然后那眼底的黯然…

她脸色沉郁,而他,同样浑身疲倦

但是想了想,他还是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走过去,面上是强堆积出来的笑容。

“吃饭了么,要不要我帮你——”他说的帮,自然是帮她弄被子…

而他问她吃饭,主要还是因为担心她的身子。

本来低着头的冉依颜就抬头看他一眼,眼眸凝视片刻,淡漠的一眼,然后收回来。

“不想吃——”她淡淡的说了这三个字,然后再不说什么

“我去给你热饭好不好,其实我真的关心你——”男人在旁边耐心的解释。

但是随即,女人陡然间拔高了声音:“谁要你关心了,风冿扬,你扪心自问,你从头至尾,知道我在想什么么,知道我究竟想要什么么,为什么你总是将你那自己理解的一套爱和关心,强加到别人身上呢——”

然后,女人,似乎那满满的厌恶的眼神,狠狠的瞪他…

其实,也不主要是对他,这样伤他,而是,她心里也很烦,刚才跟苏煜宪道别,说的话,让她的心很沉重。她也知道,这段时间,他真的改了很多…。

“你真的是准备要放弃我,放弃这个家了么——”男人有些干裂的唇启开,那黑色的眸子带着一些黯然。带着一些似阴郁也似苦涩的笑意

仿佛很矛盾的两种气质相交,既疏离又靠近,既淡漠却依然能看到他眼眸里那种沉郁的对她的关注。

“我放你走——”他想了半天,最终站在门前,喉结动了动,仿佛很困难才讲出这几个字。

最终,开口的开头,却是这样。他低头进去,一语未了,那俊脸上,有浓浓的黯然,轻声。

冉依颜的手一顿,然后缓缓抬起头来,那清明的干净的澄亮的双眸,盯着他,他那满脸虽然一语不发,却带着一丝疑问。

“这次,我真的放你走——”男人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西装的裤腿。

而冉依颜心里猛然的震了下。

“嗯?”仿佛是从鼻子里发出的声响…抬起美丽的眼眸里依然是满满的疑问。

“对不起…”他顿了下,仿佛有些感慨“呃。这三个字我一直想跟你讲,却一直说不出口…。”

“没错,一开始,就是我强插进了你的生活,强插进了你的感情——”他当初,明明知道她有心上人,却还是因为自己的感情,不想放手,而将她强行娶了过来。

“我一直想将你霸占在身边,却忽略了你的感受,你说的对,我总是自己理解的一套爱和关心,强加到别人身上——”

他沉沉的语气,然后眼眸深谙,手插在裤兜,俊脸满满的都是黯然…

因为不想放手,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这段感情捆绑,最终,伤害了她,也痛了自己…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纠缠,如果你爱着的是他,想找他,你就去吧,我不会再插手半分,以后,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以后,冉依颜和风冿扬就是两个相识的陌生人,我知道,这样疼痛的挽留,你也痛,我也痛。既然大家都痛,那么,就分开吧。强行握在手里的不是爱,而是双方的无奈…——”

其实,天知道,他每次有多难过看到她为难的模样,在孩子和爱情之间徘徊。

他希望她爱他,可是,她爱不了他…

刚才的话,其实,她真的有伤到他的自尊…。而他,自己一直没有察觉。一直都是他自己以为在‘爱’

他的薄唇,一张一合,就这样说完,他站在她面前,淡定,俊脸毫无情绪,却没有见到她低着头,瞬间湿润的眼。

然后,看到她一动不动,低头僵住身子的模样,他心还是猛然一痛,痛的令人窒息,他拼命的告诉自己,风冿扬,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然后,男人转身…

那清冷的脚步声,厚实的皮鞋鞋底,打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远处回响声。

渐行渐远。

‘啪——’什么时候,一滴泪水颤颤的眼角落下,落在整理到一半的床单上。然后在布料上晕开。

*

冉依颜站在房间内,任凭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而思绪,却忽然间飘的很远…

那会,那个大门外,她站在门口,站在那里,等着苏煜宪,因为他说了,他会过来。

冉依颜就站在门口等,因为她知道没有更好的地方。

结果,她真的看到了数天不见的苏煜宪。

他的精神很好,坐在驾驶位上,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领口,一样的隽秀年轻。朝气。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带了他去市中心,然后那块草地…

因为市中心离家的位置不远…

那块草地,曾经是她第一次见他的地方。

那时候,暗黑的日子看见他,如同看从曙光里沐浴出来的神,浑身温暖,光辉璀璨…






缱绻宿命 第两百零二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2 本章字数:11540


她高烧烧到三十八度,而冉父上班,冉母一个人没有办法把她带去医院,只能从家里翻出一些退烧的药先止住。

最后,风冿扬出车祸的消息,冉依颜终究还是知道了

在第二个早晨,冉母在厨房弄早餐,而冉依颜的病情有点好转的时候,偏偏倒到扶了扶梯,然后去电视旁边的茶几上的玻璃杯,然后,墙壁上的大显示屏又真实的还原当时车祸的那一幕,下面,斗大的几个字在条幅框里,T市身价最高的风家经济掌权人,风家二少爷——风冿扬,在前晚19号出车祸视频回放…

现场事故惨烈,货车翻倒,压在旁边的防护栏上,而小车的头部被切下去,面目全毁,所幸的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人员遇难,两个重伤,一个轻伤,全部送往医院,由交警介入调查,已经确认这是一桩意外发生的车祸,非人为,而发生车祸的原因,还需要进一步调差。

然后,冉依颜被病痛的折磨的苍白的容颜,在抬头看向电视屏幕那一刻,那恍惚的眼眸突然一顿,然后视线专注,死死盯注那几个大字,风冿扬。风冿扬…风…车祸,这些字,不停的在她脑袋里闪,突然脑袋里轰然一响,仿佛是什么东西裂开了,然后,抓在手中的玻璃杯,用干瘦的指节间滑落,‘嘭’,那晶莹的玻璃杯,在指节间落下,然后重重的落向地面,伴随着这一声巨响,碎片溅起,然后无声的落下。

病人被抬上担架,然后,那视角,屏幕上反复回放的,仿佛就是那天她看到的视角,一只手垂下来,然后,跟随着镜头,她看到车里和地上到处的血,那浓稠的血,看的她一阵阵的眼晕…。

“依颜,依颜。你怎么出来了啊,你不是生病了么,傻孩子…”冉依颜就站在沙发前,那呆呆的表情一直盯着电视上反复转换的画面,而,冉母从厨房冲出来,因为刚才的玻璃杯被打碎的声音,惊动了她。

然后,看着那如同被抽离了魂魄的冉依颜,冉母也把目光投向电视的新闻上,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她而已…

因为,她一直都不知道冉依颜对风冿扬到底还有没有感情,而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到底是不是一种噩耗,不是她心狠,风冿扬,至少是宝珠的爸爸,是她曾经的女婿,现在的半个女婿,所以,她也不是不难过,但是,她的难过程度肯定不可能等同于风家的人,而且也不是她故意瞒着冉依颜,因为这样大的消息,瞒也瞒不住…

她不知道依颜对风冿扬的感情到底深不深,而现在,看到依颜这呆呆的失神的模样,仿佛是没有魂的木偶人,冉母心内是真急…

似乎也感觉到了冉依颜的这种悲伤,是的,也许,她的确悲伤…

用普通的人的眼光,那么多时间一起,还生下了一个孩子,就算是仇人相处这么多日子也是有感情的…

而她,没有看懂冉依颜的感情。

她将如行尸走肉的冉依颜扶着拉开,送她上楼,然后再下来自己打扫那些玻璃碎片…。

而已经站在楼上的冉依颜,身上穿着的白色睡裙,一寸寸的被风拉开,吹开了慵懒的细软发丝,她一步步的向窗边靠近,而那翻飞的窗帘,冉依颜一把手抓住,因为她不想它乱飞…

她一个人静静的在窗边靠了很久,然后那湿湿的泪水,什么时候就从眼眶里溢出,原来那是他的血,那么多,那么浓,那么红,那车里,地上,到处都是红色,从车边落到地上的红色血滴,那是他的血…

从来没有见过风冿扬,体内会有这么多的血,原来流血的人可以淌开成那么一副惊悚的画面…

地上斑驳,支离破碎…。

但是,为什么,她觉得,那血仿佛是从她体内流出去的,不,那是心,心上滴下来的…

终于,她明白,为什么离开他她的心会痛,因为他的心…

他给她的心,很纯洁,只有在他面前,她永远是主角,是他的主角,他说,冉依颜是唯一的爱。

他能把这个世界摆在她面前,只要,她想要…

而她看到的他的强势,而没有看到强势背后的他的心…

那颗脆弱,缺乏自信然后却感情那么强烈,炙热的心…

原来失去他之后,她才知道,身边少了一个永远围着自己转的人,少了一个会天冷为她加衣的人,会因为一次例假他会把她飞快的送进医院,然后一直守在她的床头,半夜会裹着被子亲手一口一口为她粥的人…

会一手一手的扳满满的蟹黄的给她的男人…

而且,她还为他生下了宝珠,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她还为他生了一个女儿,他们的小女儿,沙拉。

其实,沙拉也长的多像他啊,而他,却没有看出来…。

风冿扬,那个暴虐的你,温柔的你,执着的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重伤么,但是没有死对不对?

真好,终于,上天还是留下了你…他不会舍得你从我身边走开…他说你是恶魔,所以,他不想收你的灵魂…

你欠了我这么多,怎么可以走的那么轻易,女人又笑又哭,然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

“爷爷,求你,你让我见见他,我就看一眼——”这是医院重病房冉依颜差不多快跪在门前的哀求声…

“不许,一眼都不能,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家扬根本不会伤成这样,伤的这么重,你懂我的心么,懂我一个爷爷的心么,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孙子这样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只剩一丝气息,你知道我这个当爷爷的心有多疼么,他从小是我一手带大,而现在,就因为你,就因为你这样一个女人,你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么——”

而门口是面无表情的保镖,风老爷子拄着拐杖,那花白的胡子颤抖,脸上的皱纹纵横沟壑,那威严中又带着悲愤的模样,说话的时候因为太用力连身体都跟着颤…。坚决,威严…。

“爷爷,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她泪水涟涟,差不多一只腿绝望的要跪下去,手足无措,那晶莹的眸看着风老爷子,用力的哀求着“让我看他一眼,我求你,过去你怎么怨我都无所谓,我只想知道他现在伤势如何,我只想知道他伤的如何,我看一眼就走。只看一眼…”

她很担心他,不,准确的说是想念他,她还想着他曾经给她的温柔和关怀,想着这个男人陪她整整几年…

她现在只是想看一看他…

她想亲眼确认他的伤势,然后亲手在抚上他的脸,告诉他,她会爱他。她爱他…

她想告诉他,离开他,她难过,她很难过。

她想告诉他,她明白他也爱她,她明白,他做出的改变,她明白他在努力的改变自己…

可是,现在,却没有机会了,对这一切,呵,多么讽刺…。

冉依颜的手什么时候用风老爷子的身上滑下来,然后软软的垂在地上。

耳边,还是嗡嗡的老爷子的声音

“虽然你觉得我们风家传统,规矩多,但是,你不习惯,但是我们也都尽可能在包容你,容忍你,就是因为冿扬,你明白么,你懂么,他爱你,非常在乎你,在祠堂你,你跪,他怕你饿着,你给送来东西,然后悄悄的将你抱出去,你知道,如果换成是他自己,整整的一宿一宿的跪,你懂么,他怕你饿着,累着,为了你,他抗住整个风家给他的压力,他的爸爸,包括这个作为爷爷的我,你知道么,你觉得凭什么你一个被人养育的孤女,开始能那么顺利的进入我们家,你以为,他娶你,只是娶你么,大家族有大家族活着的苦恼,他完全可以娶一个有家世有涵养各方面都优秀非常的女人,然后在他的朋友面前,包括整个风家,都能提高自己的地位和经济实力,然而,他娶了一无所有的你…”

“因为我知道他很爱你,所以,很多事情发生了,我只假装不知道,他是我的孙子,我能拿他怎么办,他是我一手养出来的,我不宠他我宠谁,可是你。可是你。为什么在他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后,你却一次次狠心,一次次让他痛,最终,一定要毁了他,仿佛心里才安心呢,你的心,也太狠了——”

老爷子满脸的愤恨,那个‘狠’几乎说的咬牙切齿。盯着冉依颜的眼眸,无半分的怜惜,只有恨。

呵,倒吸了一口冷气,冉依颜的心凉了,整个人的身体都软下去,她知道,他的确是为她付出了很多,可是,她现在才明白,现在仿佛才明白,但是,已经发生了,再抱怨有什么用呢。

她真的很想见他一面,而,老爷子的态度,也让她知道是不可能了。

而病房里,用白色绷带紧紧包住头的风冿扬,毫无生气,那苍白的脸色,如果不是那仪器上显示的曲线,仿佛他就真的是死了…

他的伤,重,是真的很重,货车与轿车发生碰撞,然后轿车直接插进了货车的车头下面,猛烈的撞击,如果不是这车的重力承受还好,如果只是一般的车,估计任何人都活不下来…

头撞在方向盘上,流血如注,然后挡风玻璃被压碎,不少的碎片嵌入了头皮上。

等到车祸发生,救护车赶来,被放上担架,男人已经昏迷了半个小时…

医生说,还有一口气都是大幸…。

所以,当风爸和风老爷子一看到这样的结果,风爸一下子就昏死了过去,而风老爷子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十岁,原本仙鹤老人,仿佛疲惫的撑不起一丝力气,所以,他对冉依颜说的这样中肯而愤怒的话,那也是可以想象和体谅的。

而冉依颜心痛了,也无能为力了,不是她不肯努力,而是,她知道,这样求下去没有结果…

她走,而风老爷子看到她那同样单薄憔悴的身影,飘飘欲坠的身体,同样叹了一口气…摇头。

孽缘啊,孽缘…。

一周之后,病床上的男人还是没有醒过来,这边已经尽力了,最后大洋彼岸打来电话,然后在那边联系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医院,没有之一,齐全的医疗设备,尖端的医疗技术和团队,风家三爷是那边上院参议院议员,疏通了关系,抬上专机,护送病人去了那边…

然后,经过长达半个月的治疗,头颅里的淤血被清理干净。然后身上各处的外伤也在慢慢的恢复…

但是,人有意思,却没有醒。在国外的病房里,疗养期间,仿佛总是会隐隐约约的听到病床上,男人那干裂唇边,偶尔会凝眉叫着一个名字。

一声声的叫,带着一种悲切和哀伤的情绪,那种忧伤,如果如同丝丝流动的水纹,环在男人的眉宇间。

而那种人性凸显出来的心碎,就是外国的医生站在病床前,高级病房里,虽然听不懂他口中喊的是什么,但是大概判断那是一个人的名字,可能就是这个男人的爱人。

“依颜…”

是的,男人那干裂的唇,即使还是在深度的昏迷里,生死依然垂危,而喊着的,却一直是这个名字。

但是,冉依颜却不知道,她在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去德国,和苏煜宪一起去德国,带着沙拉,恢复到他们过去的生活…

因为,已经失去的东西,然后就不能强求它还能回来,强求就是一种自我折磨,这是林庭圣告诉她的…

那天,她本来还想去病房,然后想隔着玻璃窗就那样看看他,看看他躺在病床上的苍白模样。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然后林庭圣从里面出来了,恰好撞上,他的手插在裤兜,一样的悠然闲适的模样,林大少爷,无论在什么时候,几乎都是这样一副惬意悠然的模样…。

他看见她,告诉她,风冿扬已经被人转移走了,因为这里现在已经不足够有治疗他的条件了…

冉依颜站在台阶上一愣,然后,林庭圣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淡漠的看她一眼。

然后告诉她,那晚,他和风冿扬在地下酒吧喝酒,然后那时的风冿扬哭的像个孩子。

她的心突然间就疼痛,如同刀割,一刀刀的从心上凌迟的痛。

“他爱你,爱的仿佛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他的感情强烈,一旦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他爱你,爱的没有尊严,爱的卑微,爱的近似于一种疯狂,这么多年,做为他的朋友的他们,沾花惹草无数,而他,身边却只有一个你,他把你当成他的唯一,他在你身上疯狂的索取,就是因为那种爱炙热,他希望能带着你一起沉沦。”

“但是,结果,他疯狂的付出了,也伤害了,到头来,却迷茫了,所以,在酒吧里,那晚,他哭的恣意,哭的脆弱,哭的像个孩子,他说,他爱你…。”

他爱你。他爱你…站在地上的冉依颜,锥心的痛,眼泪什么时候就已经满脸,而自己毫无知觉。

在公交车上,她是一路哭回家的…

这份感情,伤的他遍体鳞伤,差点失去了生命,同时也让她撕心裂肺,痛彻心骨。

然后,风冿扬最终是醒来了,在冉依颜去了德国的半个星期之前,醒来的他,脸色憔悴,心里仿佛总是有什么东西在揪着他痛。

身边有一大堆的亲人,爷爷,爸爸,如姨,风允儿,顾恩华,大伯,风明辉,最后,恍惚才瞟到床头的宝珠。

“爸爸——”

宝珠穿着白色的长裙,蹦蹦跳跳到床边,奶声奶气。

“我很担心你——”小小的丫头脸上带着忸怩的表情,扯着自己的小裙摆、、

而风冿扬笑,唇角淡淡的笑,宠溺,温暖,柔和,手抚上宝珠的头。

然后,众人看到风冿扬醒过来了,就这样梳了一口气。

“我是怎么了么,看到你们都这样,一副担心的模样——”风冿扬笑,笑的有些倦怠,因为他也是刚醒过来。

转身想要撑着身体下床,才发现是在医院。

“哥哥。你昏迷了很久,终于是醒过来了——”风允儿在旁边,焦急里又带着担心…

“是么——”风冿扬支着头,那修长俊眼看着不解看向风允儿,他怎么在这里,怎么在医院“这是医院,我怎么会在这里——”

但是,他突然想去回想,却发现头一阵阵的痛。如针扎的痛…

然后眉宇痛楚的挤成一团…

“扬,你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只要能醒过来就好了,你现在还有没有感觉到哪里痛——”这句话是风老爷子在旁边的说的,表情和话语里都带着浓浓的关切。

“爷爷,我到底怎么了么,为什么我在医院,你们都在担心我么——?”看向周围好像都是那种关切的眸光,风冿扬的确觉得疑问满满。

他到底是怎么进医院的,怎么想不起来,躺在床上,仿佛是做了很久很久的梦。

“哥哥,你真的不记得了么,那晚,你从冉家回来,在半路上遭遇了车祸——”风允儿瞪大眼眸。眼里满满的不可思议,他忘了,他竟然忘了…。

而风冿扬也努力的回想,很努力的闭着眼回想,但是却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脑袋里的记忆是清空的。

“你确定我出了车祸,我怎么都记不起来…”他闭着眼,努力让自己回想,拼命回想,却终究仿佛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天啦,哥哥,你真的记不起来,是不是一点都不记不起来,你不记得你是怎么出的车祸——”风允儿手已经紧张的握成拳,咬着银牙“冉家,难道你不记得你是从冉家出来。”

“冉家,什么冉家——”而她惊讶的语气还未落下,男人就一口提高音量反问她

然后,这一问,不仅是风允儿吓着了,而身边的人俱是一愣。

天啦,哥哥居然谁都记得,却忘了冉家。

“那么你记不记得冉依颜这个名字,依颜嫂子——”风允儿就试探着问。

冉依颜,冉依颜…这个名字,脑袋里仿佛什么记忆都没有,但是,他的眉宇间却平添一丝痛楚闪过,然后心上却也因为这个名字猛然一揪起…。

冉依颜,冉依颜,这个名字,到底是谁,为什么他明明没有记忆心却隐隐的发痛了呢。

当听到风冿扬唇边的喃喃自语,而高高蹙起的浓眉,风老爷子在然后旁边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那老脸上两边的消瘦颊骨伴随着那嘴型的一张一合,陡然一道喝声“允儿,以后都别提这个人,已经离婚了,哪里还是你嫂子——”

风老爷子就这样疾言厉色,然后将风允儿凶了一顿。

然后风允儿做了个鬼脸——

“先别说其他了,冿扬,你好好休息,要知道,爸爸只有你,你一定要好好爱护身体,万不可以做出这样的傻事儿,我们都不打扰你,记得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对医生说——”一直在旁边沉默的风爸,似乎是老了一圈,看到失而复得的儿子,心情感慨。

“好——”风冿扬懂事的点头。

“那我们都走,留下冿扬好好的休息——”风爸起身,然后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出去。

其实风爸心里还是有心事儿的,他不想让这些人在病房里停留太久。

“我想留下来陪爸爸——”差不多人都走光了,风宝珠还愣在原地,小身体躺在床上,那漂亮的大眼睛就带着请求然后依着床边不肯走。

“宝珠,你要上课,快点出来,爸爸身体刚好,谁都不要打扰他——”风爸的语气一下子就变了,变得严肃而冷冽。

而宝珠一直是惧怕这个爷爷的,他一直对她都不是很宠,很严厉,似乎比对姑姑还严厉,所以,只要风爸一开口,风宝珠就不敢撒娇。

而风允儿在旁边见了那小宝珠脸上委屈的模样,立即过去牵她手“宝珠乖乖,爸爸刚醒过来,他需要休息,宝珠现在不去烦爸爸,宝珠要上学对不对,我叫小刘送宝珠去上学好不好——”

而宝珠委屈的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最终只能跟着姑姑走。

小刘是风允儿家里的司机。顾家的司机…

而风爸循着势头出来,才发现风老爷子已经站在那里了,过道里是给风冿扬检查身体的两位资历最高的医生。

“冿扬他真的没事儿么——”风爸也这样问了一句,因为风老爷子刚才是问的跟他一样的话。

“照目前的情况看,少爷身体各方面都正常,肢体和器官,内脏,我们已经做了很精细的全身检查,只要他能醒过来就再没有大碍,但是,为什么他会不记得过去的某些人和事儿,那可能是跟当初他的大脑受损有关,不知道是不是一些局部的脑神经受损,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他这种失忆是长时间还是短时间,还有一种可能,但只是一种假设,因为少爷在醒来之前曾经是有很大一段时间的昏迷,在这漫长的昏迷里,人由受伤逐步到恢复,而人们在求生的本能里,自我的本能,潜意识的会摒弃一些让自己疼痛的东西,或者说对自己有伤害的东西,如果是这样,少爷就是选择性失忆,而且,这种选择是他在逐步迈向清醒时自己做出的决定,而这样的一种结果,当他清醒后,可以说会记得以前的一切,但是独独对这个人的记忆不见了,这是他对自己的一种保护,而现在清醒的他不会知道…”

“人遇见这种情况有,但是不多,既然这种伤害已经构成了对求生的本能的威胁,可见,少爷曾经心里受到的伤害很大,很大,所以,才会让他急于的逃开,潜意识里摒弃了这个人的一切,所以,既然他选择忘记,那么如果我们在他面前再提起,那么就是对他的一种神经刺激,是一种伤害,所以,这样对病人来说是不可取的——”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的很诚恳,解说的也很详细…

“是吧,那就说明扬的心里曾经是承受了很大的痛苦对不对——”风爸低着头,那挤在一起黯然,仿佛就要哭出来,自己儿子,谁不疼啊。

因为潜意识里的生存,所以选择摒弃,可见,这份疼痛曾经让他痛不欲生。

看到风爸那苦情的模样,这样一个老人,为了自己的儿子,几乎是满脸疼痛。

“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那么,足可以说明,的确,曾经,有某些事儿一直让少爷疼痛不堪,他出车祸的原因,也可能是这样一种痛不欲生——”

医生缓缓的语气,手中夹着文件,一本正经的回答,而旁边的医生也一脸沉重的点头。

风爸沉默,风老爷子也沉默。半响,风老爷子一直的保镖跟上来,他是风老爷子心腹。

“余建,你传下去,这是一件大事儿,你必须要办好,从今以后,风家从上到下,都不许出现前少奶奶这几个字,更不许提冉依颜,就是‘冉’字都不许提,还有不仅是风家,还有现在扬所在的公司,扬的那些朋友,尤其是他身边的几个,任何人都不许提冉依颜这个名字。至于宝珠,就说宝珠是别人生的,宝珠的妈妈早死了,包括连宝珠都不允许她提自己的妈妈,要让宝珠明白,她本来就没有妈妈,她姓风,她是风家的人——”

余建沉吟了下“其他人都好办,可是小小姐…她知道自己是有妈妈的啊——”这对小孩子来说很残忍。

“没有,没有根本没有,她没有妈妈,她的妈妈早死了,就这样告诉她,以后,都不能让她提自己的妈妈,我绝对不会让这个贱女人再来伤害我的扬,我家的扬——”

“是,老爷子——”余建沉吟了半响,最终还是沉着脸转身。

*

“妈妈,我是不是要上学了,我要书包我要书包——”小沙拉在房间里穿着蓬蓬裙子转着,小的很可爱的条纹吊带,然后看到自己的妈妈在家里地上放着旅行箱收拾行李。自己穿着花裙子,还有小小的花凉鞋,在旁边的行李箱旁边掂着小脚蹲着,两个黄黄的鸡毛毽子翘上来,专心的翻冉依颜刚刚折好的衣物…。

她在找书包,冉依颜说给她过那边去上学,买书包…。

“宝贝,别翻了——”冉依颜坐在床上折衣物,然后就看到那小东西将自己收拾好的东西到处掀。

那翘起的两个高高的鸡毛毽子,脑袋整颗都埋进去了,那专心致志翻东西的笨拙模样,总是让人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宝贝,别翻了,过去叔叔给你买小书包好不好,沙拉想进什么学校,要进私立的还是公立的,要学国语还是外国语——?”旁边的苏煜宪见状,满脸温柔的笑,那一笑,恰如盛开的一树繁花,如同满室明媚春光。

将地上的小身板搂在怀里,柔软的吻就落在孩子白嫩的小脸上…

“要学画画,沙拉要学画画——”小东西根本听不懂什么叫国语还是外国语,公立还是私立,她唯一知道的是,画画,画画。整个小身板都在苏煜宪的怀里捣鼓,重复着两个字,画画,画画。

“沙拉要学画画啊,画什么——”男人依然满脸宠溺的笑,看见怀里的胖胖的萌萌的小女孩满脸都是柔软,逗她——

“妈妈说,画小人儿。”孩子低着头,声音低下去,小小的手指拨弄着苏煜宪身上的暗金纽扣。

苏煜宪忍俊不禁,——画小人事儿…

而冉依颜也差不多的被小东西那软软的乳音还有那瞬间变得害羞的动作给逗乐了,其实,孩子永远是最单纯的,每次大人说了什么,他们都记得,并且就算什么不知道,依然会照着大人的想法来做——

突然沙拉又从苏煜宪的怀里抬头、热情高涨的补上一句“要画大鲨鱼——”

“噗——”

“噗——”两道笑声同时响起。

“沙拉为什么要画大鲨鱼…。”

“因为妈妈说鲨鱼不喝水,很大,但是不喝水——”小孩子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其实,冉依颜真的被自己女儿逗趣的童真给驱逐了很多的阴霾,她坐在床边,本来很快的收拾东西的速度放慢,就那样看着沙拉,都觉得很幸福,幸好,当一切都失去的时候,她还有女儿,还有宪…。

宪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

然后,她听见冉母在楼下叫她的名字。

然后她放下手中整理好的东西,放床上,放一边,然后自己蹬了楼梯下去…

“为什么要走呢,你爸爸现在的身体不好,公司的效益还不错,你完全可以留下来啊,你知道,你走了我们多孤单,我们就你一个女儿,你还把沙拉也带走了,我们怎么活,你爸爸的公司本来还希望你能留下来多帮忙帮忙…”

在围栏的一角,冉依颜几乎也是立即眼泪就掉下来,“妈,你知道,我在这个地方待着,是活不下去的,而且,沙拉,我不能没有沙拉,你知道,没有沙拉,我也活不了,我现在只剩下这个女儿了,女儿是我全部的寄托——”

“依颜啊,不是妈妈说你,虽然,以前,妈妈也希望自己的女儿攀上那些豪门富贵,所以才会在过去,年轻时做了那么多错事儿,害了你,也差点害了双露,其实,现在我才知道,人啊,什么荣华富贵都是浮华的,直到你爸爸躺在病床上,我才知道,人想要他活着有多不容易,那一天天,我心惊胆战,我生怕,我生怕他就那样睡在病床上,然后,当我再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再没有任何的知觉,听不到,也感受不到”

冉母边说着边抹泪,而冉依颜也听的辛酸。她知道,自己的父母也是这样经历了生死…。

“人啊,该珍惜的时候一定要珍惜,当舍弃的时候也一定不能再留恋,有些事儿不能强求,你和他走到这一步,既然走到这一步,就说明你们无缘,既然无缘的东西,你就要学会舍弃,学会忘记,否则,你一直想着他,你的心结永远都在那里,你会永远活的痛苦,我的女儿,妈知道你也不是不懂的这些道理,也不是不坚强,但是,人很多时候因为缅怀过去,而走不出去,会影响你的以后——”

“所以,我希望你走出来,并且忘掉他,如果看到我的女儿吃苦,我宁愿不要这些荣华富贵——”

“妈妈——”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父母是心疼自己的,而自己也不想让他们替自己的担心,毕竟他们已经年迈,所以,这么多年来,她装的若无其事,却急于的想要逃避开这个地方…

因为这个地方,她待不下去,其实,她哪里坚强了,她一点都不坚强…

“妈妈,是我对不起他,伤害了他,所以,这是我的报应,我的报应——”她搂着冉母,头枕在她的肩上,嗡嗡的鼻音,哭的一塌糊涂。

“孩子,我的孩子,哪里有什么报应,上天都是仁慈的,他不会舍得你再受苦,也许是还有属于你们的缘分,没有到来而已——”冉母轻抚上她的头,那轻轻细语,语味间,柔软,慈爱,满满都是母亲对自己女儿的爱。

然后,那个清冷的星期一,她抱着沙拉,来到机场,一个人拖着两大箱子行李,手中还要抱一个孩子,很吃力。

“妈妈。妈妈。我要——”过安检的时候,沙拉就看到后面一个被父亲抱在怀里的小女孩,手里抓着一根新鲜阿根达斯冰激凌…

那滴溜溜的眼睛,嘴里用力的吸着手指,可怜巴巴的看着对面那大口大口吃着冰激凌的小女孩。

冉依颜看了一看那女孩,也看见了沙拉那小小的嘴巴在用力的砸吧,眼定定的盯着她后面的那个小女孩,其实冰激凌店也在不远处,但是,她实在是很累,不想又翻身,而且:“宝贝,我们以后都没有经济来源了,一回德国我们需要自己出钱买房子,还要付沙拉的学费,以后还要供沙拉上大学,妈妈会很吃力的,所以,我们要省着点好么——”

小小的孩子仿佛是听懂了她的话,点点头,然后转过头来,再不看那个吃冰激凌的小孩子,几根手指却依然在嘴巴里砸吧的吧吧作响。

那种声音,听的冉依颜心酸,毕竟,孩子还是很想吃那美味的冰激凌,但是,孩子也很听大人的话,她为了不给妈妈添困扰,于是,小小的年龄,才三岁多点,就这么懂事

其实,冉依颜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如果她将沙拉放进风家,不管怎么说,她是风冿扬的孩子,就算没有妈妈风家也不会让她吃这种苦,跟着她颠沛流离,但是,她真的身边只有沙拉了,所以,她舍不得,舍不得放手。

失去了沙拉,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苏煜宪不送她,而是,他要开会,临行前,恰好机票买到了星期一,就只能她一个人走…

德国,这次又是远行,虽然,冉母的一再强留,她还是走了,因为她面对不了自己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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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新卷,男女主可能会相遇的,唉,其实衣衣也很希望他们快点好…






前世今生 第百零三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2 本章字数:12227


德国,这次又是远行,虽然,冉母的一再强留,她还是走了,因为她面对不了自己的伤口

*

半个月过去,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原点。

风冿扬出院了,来到他以前的十楼的风氏大厦的办公室,他的心情坦然,他穿着长款的修身大衣,从窗外往下望,虽然在十层,距离不算高,但是却是雾蒙蒙的看不清楚。

湖蓝色的玻璃,明亮的光线从翻开的窗户打进来,照在地上一片清冷。

风冿扬半俯身,在窗前和办公桌之间来回的走,盯着自己的尖中带圆的皮鞋鞋尖,办公室很寂静,总觉得记忆里的东西,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变,但是从醒来到出院,心情一路伴随着失落,茫然,从醒来到出院包括到现在,他的心仿佛都空洞的空白的不成模样,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次醒来,周围的一切,仿佛记忆里的人全部都有,仿佛一切都是正常的,又仿佛始终是缺少了点什么,如同那阳光打在面前光洁的地板上,咋看过去仿佛就是这样的一目了然,但是,心里却总是涌上来的无尽的空洞和惆怅。

记忆里仿佛总是有什么未完待续,而沿着记忆一页页的翻阅,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漏洞可查,小时候和长大的所有的记忆仿佛都记得,仿佛也都能连贯起来。

他记得宝珠是自己的女儿,但是爷爷告诉他宝珠是他跟外面养的情妇生出来的,属于一夜情的那种,然后那情妇生完孩子不久得病死了,然后,他们本着人道主义将孩子挪进风家来养,这个孩子是他的亲女儿…

爷爷在讲诉的时候,而宝珠在旁边湿润着眼眶,低着头,双手扣着,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什么都不开口。

他觉得这个故事也没有任何的漏洞,也许,他的确是有情妇的,他一直是多金的,这么大的家族,养情妇根本不算什么。

“唉——”他叹了口气,周围的人每天都是善意的笑脸,一切仿佛是那么的自然不过,无所区别,但是总觉得缺少了什么,仿佛是缺少了灵魂的东西…

他爱宝珠,一如既往的爱,仿佛是从心里泛起的浓浓的怜惜,这就是他的女儿。

他在窗前来回的踱步,低着头沉思,直到助理来敲门,然后他在办公桌面前坐下,仔细的看了文件资料,签批了两份,然后又一次站起来,那幽黑深邃的瞳孔,总是不经意的就瞟到对面,心里总是有一种缺失的怅茫…

然后办公桌的电话铃响了,叮铃铃,叮铃铃的声音不停的颤抖着响声…

他支起头瞟了一眼上面的来点显示,然后唇角泛起一丝明净的笑,然后仿佛所有的阴霾扫开,然后去拿话筒…

“喂——”他好看的唇角咧开。

“我说我的风大少爷,你别一出院就每天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我告诉你啊,今晚我们定了在七色的包厢里喝酒,你可以一定要来啊!”

电话里,是林庭圣的声音…。

那悠闲的只有和风冿扬讲电话才会带着点吊儿郎当的语调就非林庭圣莫属。

“圣,算了吧,医生叮嘱过不能喝酒,再过两天吧——”带着电话,这头的人脸上带笑,温和的笑,语气徐徐,拒绝的很干脆。

“喂,我说你小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医生的话了——”

而面前好友的抓狂,电话这头的男人依然的脸上保持着淡淡笑意…

“我今天真不想喝酒——”

“不喝酒,我在南湖那边弄了几个妞,你知道的,南湖那边的车模,身材又好,个个高挑,脸蛋更不说了——”

“我说林大少爷,你真不怕你家的娇妻,那个姓金的,待会查岗,一个生气会让你风流倜傥,英姿飒爽的外形变秃头啊——”

“呃——”这边的男人那声音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而风冿扬唇角带笑的挂了电话…。

下午还要送宝珠去练琴,所以,白天,或者说大多时候,在女儿面前,他都要做一个好爸爸,不能让女儿看到自己爸爸的这一面。

但是,男人嘛,偶尔去一下那种场所也不奇怪。

只是,今天,他不想去…

想着想着,风冿扬已经无意识的抽出了烟盒,给自己抖了一根烟出来,然后点上…

医院说他出院后最好近期内不要抽烟喝酒,但是,他还是有些克制不住,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想抽烟。

*

而冉依颜从慕尼黑现在搬到了柏林郊外,因为现在沙拉要上学,然后自己花钱买了房子,她身上的钱,一部分是过去风冿扬每月汇过来的几百万,她离开的时候,然后过去几年在德国的开销,一部分就靠这个,还有大部分的钱是苏煜宪给,每次,冉依颜不让他为她付钱的时候,他总是一点都不配合。

但是苏煜宪的金钱是有限的,一个中级市的市长工资并不是很高,但是,苏妈妈是有钱的,虽然冉依颜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苏煜宪的妈妈会那么有钱,但听人说,还是娘家有靠山。

所以,从小,苏煜宪的生活一点都不亏,也可算是从富贵家庭养出来的公子…

但是,对于冉依颜来说,这次的房子,是她自己的选的,装修是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装修的,她搬到柏林近郊,就是为了沙拉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但是她们母女都没有经济来源,只是靠着存款过日子,但是不管多少钱,总会花光,回去的时候唐静还给了她一张卡,里面也存了几百万,她打算用这部分的钱供沙拉读书…

但是,应该也维持不了多久…。

其实,对于感情,她真的疲倦了,所以,她搬走的时候,都没有跟苏煜宪说一声,然后就想着自己这辈子带着沙拉…

但是,最后,她抵不过苏煜宪在电话里的哀求,还是把地址给他了,最后看到风尘仆仆的他。然后他眉间的焦急差不多令冉依颜感动的想掉泪…。

*

柏林的的郊区的一幢小别墅,厨房内,那腾腾的烟起。

然后苏煜宪身上挂了白色的围裙,而冉依颜在浴室里洗澡,那炒锅不停的在火上翻动。

里面做的拔丝苹果,小块的青色的苹果在油锅里翻滚。

而两个尖尖的小黄毛时隐时现的从那高高的灶台上冒出来。

地上的小沙拉踮着脚,很想爬起来看,但是,她还是太矮了,努力了,却连灶台都够不着。

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直愣愣的向上盯着,看见那锅里翻滚的青苹果,嘴巴的口水顺着手指流下来。

苏煜宪笑着摇头,腾出一只手宠溺的盖在小丫头的头上,爱怜的摸摸…

“去,把你桌上的小碗拿来——”

小丫头看了他一眼,仿佛是听懂了,然后愣愣的转身,就飞快的朝饭厅的桌子跑去,两分钟后,果然小丫头抱着自己的小碗,里面还放了一个她专用的小勺子,然后慢吞吞的朝苏煜宪走来…

然后苏煜宪用勺子给她舀了几个放在碗里,然后小丫头满足的闻着碗里的香气。

端开,坐在地上的小板凳,于是,就用小勺子舀起埋着头专心致志的吃起来。

而每次苏煜宪看到这种情况,都是禁不住笑着摇头,其实,沙拉,他真的把她当自己的孩子。

冉依颜身上有种温柔而娴静的气质,而她生的女儿,可爱又贪吃,他都爱的紧…

而冉依颜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放在厨房里的铁桶。

“这个黄油打碎了么——”

冉依颜出来,然后浴袍包裹的美丽月同体…。

“呃——”男人不经意的转头,本来是盯着那铁桶的目光突然就黏在她身上,移不开。

那白皙细嫩的肌肤在浴袍的包裹下仿佛在光亮中散发出薄薄光晕,美的不可方物,迷乱人的眼…

“呃——”那性感的喉结情不自禁的收缩,困难的咽了咽口水。

而冉依颜却因为他的窘样笑了…。

然后,苏煜宪也反应过来了,暗恼,怎么就会这样把持不住呢,就这样说他见过的漂亮女人也不少啊…

可是刚刚失态失的如此的严重。

而冉依颜笑了一下,然后自己将铁桶抱开…自己去打散黄油…

晚餐是果派加蛋糕,是自己做的蛋糕。

然后他们沿着郊外的小路,冉依颜牵着沙拉,在那些小路上行走,很多时候就能看到当地附近散步的居民。

冯。思科迈夫妇一对六十岁左右的夫妇,他们的邻居,也总是在这个时候牵着一条狗出来溜,那是一只比熊,雪白的毛,沙拉喜欢叫乌拉,因为,狗总是喜欢乌拉乌拉的叫唤…。

而且也喜欢去摸乌拉的头…。

总之在这边的生活,就是这样平淡而惬意。

所有的人几乎都如同在慕尼黑那样,总是会把她和苏煜宪当成夫妻,而且,每当苏煜宪自我介绍姓‘苏’之后,邻居也就根本不问她就这样苏太太的称谓来称呼她,而次数多了,冉依颜和苏煜宪就都不会再做什么解释…

那晚,回家,在家门口,他的头偏在她的颈脖,他说

“就算这样无名无分一辈子,他也愿意陪她,陪着她哭,陪着她笑,尤其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就会在那里等她——”

而冉依颜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但是,她却没有开口…

*

一星期之后,沙拉终于上学了,是苏煜宪托人找的学校,不是公立的,公立的教育成本不高,但是,想到沙拉始终不是这边的人,上公立学校怕跟不上学校的进度,而且,孩子还是幼儿园,没有认识的玩伴,周围都是跟她长相不一样的小娃娃,怕排斥她,于是还是找了私立,虽然收费贵一点,但是里面会教好几种语言,里面也大都是移民过来的孩子,跟沙拉同样有着东方血统的小孩子不在少数,所以,沙拉能跟她们玩。

差不多每个周末,苏煜宪都会坐飞机来看她们。

小沙拉在学校里学到了爸爸这个词,然后回来偶尔也会对着苏煜宪爸爸爸爸的叫唤。

苏煜宪用网上给沙拉买了一个有着提莫的大帽子,那是苏煜宪下班打游戏打的入迷了。然后心血来潮给小沙拉买的。

每个周末,有苏煜宪的陪伴,都很开心,很开心…

他们会在五点去教堂旁边的一家咖啡店装一罐子店主自磨的咖啡,然后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喝着,一直等到日落——

而那天晚上,在苏煜宪在进自己房间时,本来顺手就想打开卧室的灯…

突然从背后一双素手伸出来,恍然间,环住他的腰。“别开——”

女人撇过脸去,黑夜里看不清脸色。

苏煜宪只觉得一双柔软的柔荑在他身上游弋,她的手在黑夜里摸索,然后攀上他的颈,手指在解他的领带。

“呃——”女人的柔软细腻的肌肤不经意触碰到他的喉结,怀里那沁香柔软的身躯,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不,宝贝,停下来,你在玩火——”

而女人明明听到了男人痛苦的喘息声,却依旧没有停下来,她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从她身上释放的仿佛是一种能乱人心智,让人心神荡漾的香气,苏煜宪从来没有被那个女人这样过,她轻轻的一点吐气,几乎让他全身颤栗。

“不,宝贝,别这样,让我看看你——”

关键的时候,男人终于还是清醒过来了,然后伸手去拧开了门口的灯扭。

“啪——”的一声,满屋明亮,那美丽的紫色风铃,那是她自己买的,在房间里一圈圈旋转。

而她,被他搂在怀中,却脸色羞红…

“我想看看你,让我看看好么——”

男人低头,脸贴上她羞得发红的继而发热的脸。

冉依颜低垂着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脸却还是红了。绯红…半响,她点点头

热的发烫。

他沉静的眸子看她,然后眼眸里有细密的温柔,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来说,真的是好意外。

他抱着她,她很轻,绝丽的容颜,身上夹杂着少女青涩芬芳和少妇的柔情风韵,这种因为复杂而显的非同一般的致命的吸引,对男人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儿。

她的身体摊开在床上,沐浴后的柔软沁香的身体包裹在宽松的浴袍里。

他如同蜂蜜般在女人如花的身躯上一点点探究,他一点点撩开她的浴袍,吻她,将她全身都探了个遍,吻了个遍。

冉依颜的心是慌得,她还是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我会让你慢慢适应——”他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

然后吻落在她的鬓角,吻在她打湿的发丝上…

而冉依颜点头,慢慢的闭上眼睛。眉心却在不停的颤。

但是,随即‘哇’的一声,客厅里面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声,将透出门缝,将神离中的冉依颜猛然惊醒…

“妈妈。妈妈…”那是沙拉的声音,在客厅里哭的撕心裂肺。

冉依颜也慌了,根本顾不得其他,‘咻’的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两三下就穿上了衣物…。

而苏煜宪也慌了,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沙拉怎么会突然间哭成这样。

也连忙收拾好了自己身上的衣物飞快的跳下床去。

“妈妈。妈妈。”直到门房打开,就看见本来不大的客厅,只穿了一件蓬蓬的睡裙的小丫头,赤着小光脚孤零零的站在客厅的冰冷的地砖上,两个黄毛毽子在头上蓬松的歪耷着,一直放在床上陪着她睡觉的毛绒兔,被她只抓紧了一只耳朵,整个毛绒玩具都拖在地上,四处张望着找妈妈。

而冉依颜的本来是关着房门,什么时候被她打开了。

因为看见妈妈不在房间里,不在床上,所以,小丫头以为妈妈不见了,才会这么惊慌失措的大哭。到处找妈妈么。

冉依颜首先跑出去,就看见孩子哭皱的小脸,鼻涕眼泪都连在一起,小裙子上都是鼻涕,看的冉依颜满心都是柔软和爱怜。

“好了。宝贝…妈妈在,妈妈在呢——”

连忙将女儿搂在怀里,轻轻的哄着,而苏煜宪也恰好就从后面赶着出来。

“跟妈妈睡,跟妈妈睡——”小丫头一手擦着鼻涕,然后那晶莹的泪珠儿不断的流蹿…

“好好,跟妈妈睡,跟妈妈睡好不好——”轻轻的拍着孩子的后背,安抚着孩子的情绪,而苏煜宪笑的一脸柔软,看来,今晚是没戏了。

但是还是帮着冉依颜重新给孩子洗澡——

然后看到小丫头欢欢喜喜蹦蹦跳跳的上床。

这周周末,他们一起去了大卖场,然后苏煜宪看重了一条淡蓝色的修身长的磨光皮衣,在卖场里面买下了两件,一件给了冉依颜,两外一件是打算给妈妈…

然后还买了沙拉一直喜欢的冰激凌。

中午,在快餐点里用了餐。

其实,有苏煜宪在身边,仿佛就是买了一个保险,这样的男人,似乎毫无缺点,会在你最脆弱的时候给你有力的手臂为你撑起,永远那么的俊逸温润…。

其实,对苏煜宪,冉依颜真的有很多抱歉,他觉得他真的是一个好男人,而自己的存在就耽搁了他,反而,一而再的浪费他的时间和金钱。

所以,她很抱歉…而且,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他还没结过婚呢,而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你还爱他么,还想他么——”窗前,他从后面环上她的腰身,他很害怕她发神发呆,或者偶尔露出那种迷茫和伤感。

“宪,现在一切已经由不得我选择,妈妈说,无缘的东西要舍弃,而我和他,我一早就认清了缘分已尽,命运就是这样,你不觉得么,属于你的东西不用努力也可以轻松的达到,反而,不属于你的东西,就算你费劲了心力,最后将自己弄的全身疼痛,满目疮痍,还是不属于,我们这段感情,他伤了我,我也伤了他,等我们想要挽回的时候,却一样的,都碰了壁,我在这段感情里真的是累了。心累,身累,累的我已经负担不了了,负荷不了了,你明白我的感受么——”

她转头看他,那晶莹眼眸丝丝的忧伤流动

“所以,我已经顾忌不了那么多,伤的太多,我现在只想自保,如果,他真的没死,他对我还有感情,早就派人来找我了,可见,他也放弃了。所以,这本来就没有意义的事儿,我都不去想太多——”

“那么,跟我结婚好么,做我的新娘好么——”他的唇贴在她的脸颊

“宪,我。我配不上你,而且,我刚从一段感情的伤痛中拔出来,我没有再做好迎接新的感情的准备——”她转头看他,这是她这么多天来,一直想在心里却没有说出来的话,在她的心里,他完美的如同神祗,而她,她一无所有,她有种深深的自卑感。

“颜儿,我知道你的感受,你看,我们有沙拉对不对,我会把沙拉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那么我是孩子的丈夫对不对,不要说你觉得你配不上我,你知道,我无数次在梦中梦见你做我新娘…。”

“宪——”那轻轻的偷情的呼喊,她转头过去,眉梢眼角都是柔情。

而男人不说话,捧着她的脸,然后软软的薄唇下来,有她,仿佛他的生命才圆满。

而冉依颜不睁眼,生涩的回应着他,其实,陌生,这种吻的味道还是很陌生,她以为自己可以接受,但是,忽然间,心里却涌上针扎的难受。

不对。不对。这感觉不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这样陌生,陌生之后,让她恐慌。

恐慌间,她手一抬,然后飞快的推开他。

然后本来在沉浸在这种美妙里的苏煜宪被她这样淬不及防的一推,身体退开两步后,然后睁大的双眸看她,里面满满的疑问。

“对不起。我还没准备好。对不起…”

她知道是伤着他了,伤了他的自尊心,所以,她赶紧道歉。

苏煜宪看到她虚弱苍白的脸,那分明的疼痛在眸子里一闪,他知道,她还是不习惯,那个男人给她的印记太深了,但是,没关系,可以慢慢来…。可以让她慢慢的习惯…。

“对不对宪,对不起。他给我的感觉太深了——”此刻,她像一个做了亏心事儿的孩子。几乎不敢看他,一个劲的道歉。

“但真的不是我还喜欢他——”她赶忙和风冿扬撇清关系,很害怕他误会,误会是因为她还放不下他所以排斥他。

“没关系,我知道——”他的语气相较之前有些失落,但是依然耐心十足。

他在转身前对她点点头。

“太晚了,你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也要赶飞机——”

“好,你早点休息——”她说完这句,各自都朝自己的房门走去。

苏煜宪第二天走,而这一晚,冉依颜在床上心烦意乱。

总觉得对不住苏煜宪,可能自己今天的举动让他伤心了…

然后一早,给沙拉做了早餐,送她去学校,而意外的却接到了唐静的电话,类似店面出了事儿之类的,现在唐静一个人搞不定,只能打电话给冉依颜。

然后想着沙拉在这里无人照顾,冉依颜就算想走,却也走不开。

只能提前去订了机票,然后等中午沙拉放学了给老师请了假再走,因为沙拉现在是小班,学的内容不多,所以,请假也是非常宽松的。

冉依颜去哪里一定要带着沙拉,因为沙拉太小,根本不可能单独放下她。

而小沙拉背着小书包,手里拿着画笔,在空中整个乱舞…

然后,在飞机上,旁边一堆德国的老夫妇,看到沙拉那可爱的萌样,几乎是乐翻了,不时去逗她。而小丫头被人逗的乐呵呵的…

赶到H市,然后由唐静叫了人来接机…

“订单是一千件,圆形领口的百褶裙,是一家大公司为了员工演出而订制的…以前礼服都是一件件的订制,可是最近突然来了这么多活,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请人帮忙也要找专业的,突然间去找人根本不好找——”一来,在店面的门口,唐静依然是那一副干练的形象于是还是开始喋喋不休。

其实冉依颜对唐静也是蛮抱歉的,这么多年,都是她一个人在打理生意和门店,她都没有帮忙,而唐静却好心的每次将赚的钱分给她一份,唐静一路上讲生意的境况,唐静身边还有几个助理,是她聘用进来的工人,然后几个人一起来到店面,好久没有去店面上,这些装潢都改了,以前的一些老的东西去掉了,全部改成了现在新潮的流行装潢。

现在唐静在这片区域,设计出的东西都小有名气了,所以很多阔太太都来找她,生意一旦做上路,要起来就容易很多。但是也就忙了。

店里有各种礼服的样款,依然还有旗袍,看来旗袍始终是唐静的最爱。

“那个王老板已经第二次来找我,很有想跟我合作的意愿,但是我想我这么大的店面,要在三天内完成一千件,怎么都还是觉得不可能,还有面料的选用,样品衣服的制作,再怎么说也要有两三花样设计出来供顾客挑选吧,所以,我抽不开身,只能打电话叫你回过来,我就想请你看看能不能你出面去跟那个王老板谈谈,这是个大单,做好了是上百万的盈利,别人想抢都抢不到。我和那王老板谈过两次,人还挺和善,不难相处,但是,王老板现在在T市,据说他那边有生意合作伙伴,而且你也熟悉T市,你从小就在那边长大的,你过去跟那老板谈谈好么,让他宽限几天。我多做几个样子供他挑选——”

唐静才跨进店内,就边走边说把话说完了。

对于唐静的请求,冉依颜怎么可能说不答应,就算她根本不会生意场上的交际,硬着头皮都要上啊——

这么多年,唐静对她的照顾也不少了,店面的事儿从来没有操心过,而这次,的确是生意遇到了大机遇,如同唐静口中说的,别人想抢都抢不到…而且,唐静的用意也是为了她们俩好。

赚的钱都是她们平分的…

所以,冉依颜的确可能推辞…。

第二天,谈生意不能带着沙拉,她只能将沙拉放在店面里,让她跟着店员里的人混玩着,然后走的时候冉依颜内心都祈祷了千百遍,只希望小东西今天安生点。不要中途的时候吵着哭着叫妈妈就行了。

为了节约时间,冉依颜是坐飞机过去的…。

过去的时候就订好回来的最后一班机票。

然后,穿着一身白色的干净简洁大气的套装,细软的金黄的发挽起。

露出光洁细致白净美丽的小脸。

蹬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提着包包,优雅款款的步子。

然后走的时候唐静把电话号码给了冉依颜。

然后冉依颜打电话过去,是客户选定了地方和时间,在城南的一家茶楼里。

其实,虽然说冉依颜是在T市出生长大,但是对这里的地方并不是很熟,她熟的只有市中心,还有从市中心开往冉家或者风家的路。

当她打着计程车一路赶往城南,然后在顾客选定的二楼雅间里。

结果由服务员引路进去,里面坐着的是三个男人,让冉依颜吃惊的是,居然是三个男人。

两个胖的,一个稍微比另外两个瘦,但是都是人高马大,本来是很宽敞的雅间,然后就因为三个人坐感觉都突然间拥挤了起来,两个穿着黑色条纹西装,两外一个穿着比较宽松的针织毛线外套。

“请问。”冉依颜轻叩了门却不敢进去,她声音迟疑,然后就看见三个男人同时转过来,而且几个人同时眼睛了猛然一亮。

“请问你是冉小姐么——”正对着门口的穿着毛线外套的胖子就抬头乐呵呵的温和的看向冉依颜。

冉依颜一愣,突然明白,可能是唐静在电话里,已经给客户透漏了这些信息,她的姓氏,然后是由她过来谈生意。

“哦。是的,请问您就是王老板么,幸会幸会——”冉依颜走过去,其实这些生意场上的东西,她真的是生疏,但是不管怎么样,已经来了,难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所以,她要学习的话也可以。

然后那王老板比她想象中的热情,很有礼貌的邀请她坐下,而且还亲手拿着紫砂壶为她掺茶,她也不知道旁边另外两个中年男人是谁,但是她也不敢多问。

“我这次来是为了金兰服装设计和王老板有意愿合作的这笔服装单子来的——”她一来就直入正题,因为她不喜欢谈生意的场合,尤其是跟几个男人坐在这里。

“别急啊,小冉,来,看你这风尘仆仆的,先把这杯茶喝了,先润润喉咙,生意吧,咱们可以慢慢再谈——”

然后那杯参满的茶就随着王老板的粗壮手指,落到自己面前。

“不,王老板。不用客气——”她用手去挡,因为她不是不喝,而是,不敢喝,她现在才知道,一个女人出来,就算是谈生意也是有很多不便的。

而一开始,她只想这是单纯的生意,没有想太多。

可是,现在,她突然看见三个男人在面前,自己有种压力感。

所以,她不想喝茶,只想话说完了就走。

“呃,我说小冉啊,你这应该是第一次跟人谈生意吧——”那王老板这一次,捏着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水,那语气正儿八经的。

然后抬头,沉沉的模样扫了冉依颜一眼,而冉依颜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这生意场上,讲的就是一个‘礼’,懂么,你说今天这茶,我是客户,我亲手给你倒,那么代表我看得起你小冉这个人,但是你不喝,就足以说明你不给我面子——”这王老板是久经商场,这一套一套的说辞,郑重其事的,并不是把冉依颜绕进去了,而是,她突然有点害怕。

她觉得,如果这杯茶不喝,这王老板肯定不会高兴,这生意更是全部搞砸了。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没有在这圈子混过——”旁边的穿着西装的稍微比两外两个瘦的高个子突然就开口了,那满脸横肉,仿佛一笑都挤在了一起,而此刻,一咧嘴,冉依颜才看到旁边是镶着一颗大金牙。

那金灿灿的光,看到她眼晕,又晕又觉得恶心…。

“好,我喝。”摆在面前的是仿佛已经不是茶,而是压力,冉依颜觉得自己不喝,仿佛今天就走不了。

于是,她仿佛是抛头颅,洒热血的决心,然后抓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喝。

终于,在坐的男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

“来——”王老板拿了壶,又给她面前的杯子缓缓的满上…“服务员,拿热水——”

似乎发现茶壶已经干底,那王老板一喝大嗓门,雅间的门是半掩的,就冲着门外喊。

然后四周都没人说话,仿佛就在等服务员的到来

冉依颜在那里顿时如坐针毡——

“冉小姐是哪里人——”本来是沉默之际,突然,大金牙将那满脸麻子的脸挨过来,笑的一脸淫荡,然后冉依颜似乎就觉得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摸上她的小臀…

那蠕蠕的温度经过布料传进肌肤里,明明是并不明显的动作,让冉依颜‘妈呀’一声,花容失色的就站了起来。

她的突然的尖叫从凳子上跳起来的举动,将在场所有的人都惊了一下。

而反应过来之后,就看见那大黄牙冲着劲的对她笑。那黑黑的胡渣,嘴巴边沿和两侧的半边脸,因为是串脸胡,其实胡渣根本不深,但是因为毛孔太多,依然是黑乎乎的一片,让冉依颜恶心的直反胃。

但是,不远处服务员端着壶盅过来,里面是王老板刚叫的热水…

而看到那女服务员从容的步子从身边经过,冉依颜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发作,许久,终于在等服务员走远了之后,侧面立即一只长臂伸了过来,隔着衣物亲昵的搭上她的手臂,将她牵过来,让她坐在凳子上…

冉依颜脑袋里很乱,刚才的那恶心男人的一个动作,仿佛触电般的在身上一麻,然后神经打了个激灵,然后脑袋里就一片混乱。

她当然知道,刚才这个人是故意的,故意要占她的便宜。

其他两个人,只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是,她该走么,就这样走么,那么这个单子怎么办,唐静还在店里设计样品,店面员工可能也都以为这个单子是一定能接到的,只有店面赚钱了,员工才有分红和提成。

她这样一走,是不是这单子就泡汤了…

可是,不走,她真的很怕,其实她心里是有种浓浓的恐惧感,从刚才进门的那一刹那,几个男人同时将那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的模样,她已经心惊胆颤,心里是有了个底…

可是,该怎么办,她苍白了脸,如木桩般的站在地上,像游离的魂,离开不是,不离开也不是。

“来,冉小姐,来,坐下,站起来干什么,生意嘛,咱们来慢慢谈——”在她还在失神之际,那个大金牙擅自抓了她的手臂强行把她往凳子上一按。

其实,这个王老板,包括他身边这两个人都清楚,这就是生意场,而女人来谈生意,说的不好听,就是来卖,而今天,真不想会有这样一个大的收获,这妞儿,可是极品的货色啊,几十年难得一遇,一看见就让人心痒痒。

这样的女人,哪里有白白放跑的可能。

他也知道,自己的这张单子,上面的金额,几百万,对哪个大公司不是一笔诱惑,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店面。

所以,他知道冉依颜心里肯定是千难万难的都不想丢了单子。

不过花点钱用以买这样女人,也值了。






前世今生 第两百零四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4 本章字数:13664


所以,他知道冉依颜心里肯定是千难万难的都不想丢了单子。

不过花点钱用以买这样女人,也值了。

当冉依颜被那大金牙强行扯到凳子上坐着,在她坐着之后,那只捏在她手臂上的黑黄的大掌不仅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的细腕捏的更紧。

“这小手腕捏着很舒服啊——”耳边就是大金牙的淫笑声,那声音从疏开的牙缝中漏出来,显得格外的猥琐和醒耳。

冉依颜蹙眉,她知道,自己是遇上麻烦了。

她不敢抬头,根本不敢看旁边那两个人的表情,而且,自己面对是比自己强多少倍的三个大男人,跟他们硬拼绝对没有胜算可言,所以,她只能用自己的柔弱,希望能唤的他们的良知,因为觉得有些羞耻,她根本不敢大声,然后直直对着向她下手的大金牙轻声的哀求。

“我已经坐下了,请你别这样。放开我——”她边哀求着,然后挣扎着想要挣脱自己被握在大金牙手里的手臂。

“嘿嘿,别怎么样…”但是,她越挣扎却被那大金牙嘿嘿的荡笑着有意的抓的更紧,然后那翘起的浪笑的唇角,厚厚的嘴唇咧开,赤裸裸的调戏,将她牵的里自己更近,不放手,而且,摆明就想吃你豆腐。

“不,你放手——”

冉依颜急了,这次,是真的有些慌了,她已经自己因为自己的迟疑将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这个男人,或者说这几个男人,肯定不会打算轻易的放过她…

她用力一往回扯,但是,男人那紧紧的力道,对于身体娇小,力气微弱的冉依颜来说根本挣扎不开。

挣不开,她的微弱力气对于面前这个身高体宽的男人来说,根本不值得费力一挡——

“你放开我,否则我立马喊非礼了——”因为挣脱不开,冉依颜的确是急了,急了而且无助,慌忙间,只有用这样极端的法子救自己了。

“你喊啊,你一喊,你立马就会被外面的很多人看到,别人不一定会帮你,还会鄙视你,你想想,你一个穿成这样又打扮的这么漂亮的女人出来谈生意,不是卖,那会是什么,明明就是这样想的,还装什么清高。”

男人脸上带着笑,那眼角眯起的细纹,看起来已经是三十多将近四十岁,那黑黢黢的长如马脸的容貌,鼻子很长,鼻梁却很高,他盯着冉依颜,眼眸微眯,但是却说的一本正经。

然后冉依颜听到他的话,一下子懵了。

果真是自己的错么,果真是因为来这种场合没有经验么,所以,一下子就把自己置入这样危险的境地。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啊,她根本没有在生意场上待过。

而男人见到冉依颜在失神,以为是她已经想通了。

他本来就抓着冉依颜的手臂,然后飞快的将发神的冉依颜向怀里一扯。

“来,给我过来…”

他的气力大,一把大力使过来而冉依颜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于是,就直勾勾的栽倒男人怀里。

“不。不。你放开我…”那么陌生的怀抱,那么恶心的感觉,她的身体连苏煜宪,还有祁风熙都没有习惯过,哪里又能适应这种满身铜臭味的二流商人…

她被人抱过去,然后从后背伸出的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她的腰身,而另外的一只大掌,五根手指张开,从她的裙底伸进去。一用力,就把她穿着白色丝袜的双根修长的美tui从中间的扒开…

“不。不。你放开我。救命救命…”

她挣扎着,她现在脑子里还是清醒的,知道向外面的人喊救命。

但是就因为她叫喊的救命,然后让大金牙吓出了一身冷汗,其实,做这种事被人知晓人人都是会怕的,这好歹也算强女干,逮住了那是要吃牢饭的。

见此,唯一快速的办法就是一反手捂住冉依颜的嘴。

捂住了嘴,冉依颜就再叫不出来。

“我告诉你,给我安分点,难道这单子你不想要了么,可是上百万的大单啊,你想去哪里能捡这个便宜。”

他低头,用力的抱住冉依颜,从背后拂上她的耳侧,在她耳边小声的警告,警告加利诱。

不。不要…

冉依颜一个劲的摇头,她宁愿不要这个生意不要这些钱也不愿被人侵犯,她的身子还是清白的啊。其实就算给苏煜宪她都是忐忑的,都是不情愿的,那是因为她觉得苏煜宪为她付出的实在太多,而他,本身也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男人,她根本还是不爱苏煜宪,身体给他那是作为内心对他的补偿,但是,眼前的这些人却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她用力的摇头,但是嘴巴里却再呼不出声音,那头抵在男人的胸口,反复的扫,那本来挽起的头发,松散了下来,美丽的垂在女人的背上,配合着女人此刻被迫叉开的难堪的姿势,简直销魂的要命。

“你们谁先来…”大金牙嘿嘿的笑着。眼望向其他的两个人。

冉依颜一下子就傻眼了,更准确的是吓傻了,惊呆了,第一是吃惊,第二就是恐慌,她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他们这三个人本来就一早抱定了打算要欺负她,而她,从头至尾就以为只有这个大金牙,她早就应该明白,大金牙在她面前做的这一切是经过其他两个男人默许的,她在这里受这个大金牙的欺负受了这么久,旁边的两个男人根本不吭声,但是这个现象她现在才意识到,已经晚了。

别。不要,她无助的摇头,泪水滴滴的滚落,却被人强制的捂住了嘴,根本叫不出声。她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在这里接受这样的弥天耻辱,她是两个孩子的妈,一旦受了这种侮辱,她怎么去面对自己的孩子,去面对宪,那么,她就更加的配不起宪。

但是,她却根本无法可想,无力气可挣扎。

然后那个王老板就大腹便便的向她走过来。不。不…冉依颜拼命的摇头,那惊恐的眼眸睁的老大,然后就听见那王老板对她‘嘿嘿’一笑,然后就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冉依颜悔恨,恨自己怎么会这么蠢的一点头脑都不带的就出来,然后,恨自己没有一点生活阅历,亏她还是两个孩子的妈妈,怎么老是犯这样的错误。

其实并不是她笨,而是,她长了一张惹祸的脸,而频频的估算错误这张脸带给她的困扰和危险。

“别想着报警,乖乖的伺候爷,爷爽了,这单子自然是给你,咱们这样互惠互利,双赢不是么,实话告诉你,爷在这地方上的势力可不是一点半点,就是这家茶楼老板,都是我的生意同伙,所以,你报警,就是自断后路,明白了么——?”

冉依颜的眼睛眨了眨,似懂非懂的模样。

“把她放开,这么个水灵小妞,爷今天要好好享用,一个劲的将嘴捂住有个什么趣儿——”

那王老板倒是一副很自信的样子,语气豁达的很。

“老王,你确定你要放开她——”这句话是大金牙说的。有点不想放,可能还是觉得对冉依颜不放心,好不容易逮着这么漂亮的妞儿,这妞儿可不是一般的出众货色,是极品啊,极品。大金牙活了这半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不可多得的尤物,这万一到嘴的鸭子飞了,岂不是很可惜。

所以,他还是有点犹豫着不想放。

“放了,要不就拿东西把她绑了。这样捂着嘴,一点乐趣都没有,我还想着,她用嘴儿给我亲亲…嘿嘿。”那王老板笑起来,满边的肉直往上拉。

而听到这句恶心的‘我还想着她用嘴儿给我亲亲’,那大金牙果然是满足的笑了,而冉依颜的脸吓的惨白。她隐隐的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而当大金牙将冉依颜放开的一刹那,冉依颜吓得身体一缩,连忙一把挣脱大金牙的束缚,从他的腿上跳起来就朝着外面喊着救命,很拼劲全力喊救命…

但是门是合上的,所以,她的声音有门的阻隔,加上外面下午三四点的茶楼是最清闲的时候,这个地段的生意也算不上很好,所以,外面空旷的大厅几乎没人,而前台的服务员就算隐约听到了声音,却只埋着头忙自己的事儿。

一是,在服务员的常识里,谁都不知道青天白日的谁身上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因为这种暗势力的事儿。都是很隐秘的。

而且这种事儿就算发生了,依照服务员的力量,那也根本不敢干涉,这些东西,就是在明朗的社会规则里是一条看不见的线,有时候,行为运行的准则并不是那法典上的法律法规,而是,要明白这些暗地里的规则。

所以,冉依颜的确是将自己推入了一个魔窟。

这些人光亮下看着就人,背地里什么龌龊的事儿都干。而且人事脉络,就想是一根看不见的大网,而你,就是里面的鱼,一进来,没有顺好他们的心意,就很难再挣脱出去。

而在冉依颜冲向门口喊了两声救命之后,身体立马被人从后面拽着衣服拉回来,然后‘嘭’的一声,门合上。

随即,“啪啪”几声,左右开工,冉依颜脸上着了几个大嘴巴。冉依颜就一个不稳栽倒在地上。

“贱人——”打了人之后的王老板,那脸色立马就变得狰狞,那逼人的眸光,死死的盯着被摔在地上形象狼狈的冉依颜,冉依颜瞪大着惶恐的眼,真的是唐静口里说的人还不错么——?

看来,唐静也不过是被王老板表面的伪善和客气给骗了,这个人,明显背地里就是个恶魔。

“还真的是给脸不要脸——”朝地上啐了一口,

“早给你说了,女人都是婊子,你给她们一点颜色,她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那大金牙过去,轻轻的踢了一脚被扔在地上的冉依颜,像踢物品那样的踢了一踢。

那王老板看到冉依颜那漂亮的小脸蛋儿,终究骂了几句之后,还是歇下火来

“去叫刘老板过来——”他这句话是对大金牙说的,然后手叉在腰上。

而冉依颜,真的是被吓惨了,到这种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瓮中之鳖,整个身体在地上瑟瑟发抖,美丽的小樱唇也根本合不拢,一个劲的不停的发抖。

难道,她今天真的要在这里被这几个男人侮辱么。

可是,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如果这样,她怎么对自己那么年幼的孩子交代,而且,对她,也是一辈子的创伤。

而她看到听从了王老板话的大金牙是转身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这大金牙是从王老板口里接的什么任务去叫另外的什么刘老板,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但是,她头顶仿佛是笼罩了很大一片阴霾,她觉得仿佛自己的末日要来了,自己的前路是一片黑暗。

“求求你们。不要。”她现在怕了,真的是怕了,但是,她不敢反抗,而且,作为一个女人,敌多我寡,不是她软弱,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是自己脱身,她真的害怕,这么多老板,社会背景还有什么人脉一定不底不差,而她,几乎弱小的什么都算不上。

真的如蝼蚁般,这种情况,她真的想要用强硬的态度根本不可能…

所以,她只能哀求。

但是,面对她的已经完全无法可想,走投无路的哀求,那王老板却是嘿嘿的一脸淫笑转过头来,仿佛还带着一点刻意的温柔

“我告诉你,只要你配合,今天不仅这单子给你,我另外给你拿点钱怎么样。要不,你就跟着我,我娶你,做我老婆,我可以保证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而冉依颜只是摇头,看到他那满脸油光的脸,恶心的直想犯呕吐。

“你到底答不答应——”看到她一直没有表态,那王老板有点怒了。

而在他发怒的时候,大金牙进来,后面又跟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那高挑的身材,整体形象比其他三个好多了,看起来也就二十多三十不足的模样,年轻了很多…

男人进来首先是朝地上的冉依颜浅浅一扫。那种眼神,温和中又仿佛带着浓浓的疏离和厌恶…

而冉依颜依然是害怕的缩了缩身体。

也许他们对这种女人,或者说女人沦落为几个男人的玩物的时候已经见怪不怪了吧,所以,冷漠还有点厌恶。

“呃,刘老板,你知道我们要什么吧——”然后,看见来人,王老板首先迎上去。语气里却再不是趾高气扬…

反而带着一点客气。

“呃——”终于,那刘老板转了面,看向王老板和那个大金牙,掏出了一串钥匙链,最后垂下来一颗钥匙。

“这是地下室的钥匙,祝你们玩的开心——”那刘老板同样对王老板回敬礼貌的笑,然后将钥匙递给过去,对地上的冉依颜那眼眸里的哀求,还有那泪水涟涟的模样视而不见的转身。

有类人就是这样,凡不关自己的事儿,都是漠不关心,冷血无情。

但是,也不能说人家的行为处事有缺陷,而且,恰好这种人这种行为也是无可厚非的。

而冉依颜不知道,这钥匙是什么意思,地下室又指的什么。

刘老板。她突然想起,刚才王老板说,他和这里的老板是生意同伙,那么刚才来的年轻人是这家茶楼的老板,那么,地下室,就是说这间茶楼还有地下室,他们要将她带去地下室。

她突然又想起那男人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祝你们玩得开心——”玩?冉依颜的脸惨白。浑身一阵阵的颤,她用手紧紧的护住自己的身体,拼命的护住自己,她不想被人碰,不想自己的洁净的身子被这几个恶心的商人染指,但是那冷冷的身子就算紧紧抱住却依然是怎么暖都暖不起来。

然后,沿着雅间的楼道,然后真的有一间地下室,虽然,那王老板不是T市的人,却是这里的常客,其他两人就不用多说,不仅也是T市的人,而且几人常常选这个地方喝茶谈生意。

所以,他们知道这里的一切,而那刘老板,这间茶楼的老板,这家茶楼的装潢还行,虽然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但是由于是客人,也都有来历,会尽让几分…

冉依颜是被人捂着嘴拖着去地下室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活了这小半辈子,今儿,会一个不稳,会让自己陷入如此的境地。如此不堪无助的境地。

那脏污的手紧紧的捂住她的樱唇,而那大金牙一直亲密的搂住着她的身体别人也根本不会注意,然后那悔恨的泪水从缓慢的滑下来,淋湿了男人的手指,悔恨,是的,悔恨,她恨自己的冒失,恨自己明明知道状况不对还这样糊里糊涂的不知道怎么处理的走进去。

明知道这几个人那眼眸里的亮色就知道这一定很危险,但是,她却没有在一开始就提起勇气,不要这笔单子离开——

因为她的愚蠢,她的懦弱,一步一步将自己推到这样的境地,然后,被人鱼肉,任人宰割。

然后,冉依颜真的第一次进地下室,以前在风家的别墅里也有地下室,但是,那是放一些杂物的地方,她从来没有进去过。

地下室又阴暗而且还伴随着一股子霉味,那水泥的墙起码有半边是湿气漫上来。然后,冉依颜是被人推进去的。

那窄小的门,然后三个男人跟在后面,从墙壁上拉伸的斜影,如同一面墙要倒过来,寒气森森,然后,借着微弱的光线,冉依颜看见这是一间大房子,黄色的地板,然后有床,也有些简单的家具。

“来——趴上去,躺着——”然后,王老板的盐猪手往冉依颜屁股上扭了一把…

“叫你上去,你听不见啊——”突然间,另一个一直不说话的男人陡然吼起声音来,然后,将冉依颜吓的一缩,结果一个巴掌过来,‘啪’的一声,冉依颜就顺着力道被翻身打到在床上。

然后男人凶神恶煞的站在床边对冉依颜居高临下。

“你以为我们还会给你好言好语,你自己看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要是不知道好好配合,能让你今天走不出去。”

“还装,装什么装——”

另一个男人就上来喘着粗气对着她的身体粗鲁的衣服。而那手掌,一把隔着衣料捏着女人的**。

“来,给爷好好的亲两口,把爷伺候舒服了,你要多少单子我都给你——”这次是王老板的那恶心的笑声…

但是,其他的都还好,看见他的东西亮出来,冉依颜立马就有一种恶心的冲动——

“哇——”一口水就吐了出来

“***,你那是什么反应,你是嫌老子的老二脏是吧,配不起你是吧——”那王老板看到冉依颜突然那样的激烈的反应一下子就恼怒了,生意人最怕被人看不起,而且,他很明白,冉依颜是个尤物,在他面前,那是天鹅和癞蛤蟆的区别,只是今天突然这只笨头天鹅一下子栽进了陷阱里,才被他们捡了便宜…

然后,根本不顾其他两人还在冉依颜身上动作,而自己就一把上前从后面揪起冉依颜的头发,然后,冉依颜觉得那头皮一阵钻心的疼——

“贱货,你觉得我脏,你瞧不起我,觉得我丑是吧,那我让你看看你是什么货——”

“不从,我让你不从——”

那王老板恼羞成怒,‘啪’揪着冉依颜的头发,然后对着那已经有好几个巴掌印的小脸又毫不留情的给了一巴掌,现在,打冉依颜,他们比欺负一条狗还容易…

“求求你们,不要这样,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你们这样做,是会要我的命的,我根本没法跟我的孩子交代,我没法给我的孩子交代啊,我没脸见她们。——”

终于,在这一刻,冉依颜终于是受不了了,呜呜的哭喊着出声。

如果是平时的她,有人在她的屁股上捏一把占便宜,就算是她不吭声,她的身边也会有人保护她,绝对不会这样就算了,可是,今天,她一个人,而且已经是到了这种绝望的境地里,她连最基本的自尊都没有。

天啦,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她,为什么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娘的,都生了两个孩子了,身材还这么好。生的都是谁的孩子,给我也生一个——”她的哭诉声一落,大金牙男人没有丝毫的同情心,一口就把话接过去,用拇指一滑唇角,那贪婪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床上的女人,他们这种男人对玩女人根本不新鲜,但是,今天这样好的货色还真的是让人垂涎。

“不。不要碰我。你们别碰我,滚,都滚……”

女人用力的想要推搡那扼住她身体的手。几乎是疯狂的抓和咬,她害怕,已经害怕到了一种情绪濒临崩溃的地步,她从来没有身处在这种环境,这里让她感觉到的,只有绝望,因为刚才到现在的极度紧张感,让她有一种想吐的恶心感。她的眼泪一串串的掉。

人有时候害怕到了极点就是一种愤怒,她撕心裂肺的泣喊

“我要去告你们,我死也要去告你们——”

“啊——”那大金牙就被冉依颜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厌恶的摔开她,咒骂一声“他娘的,属狗的——”

“呵呵,这个女人在嫌弃咱们哥俩呢,她既然愿意替别人生孩子,都不愿在床上侍候我们兄弟,你们说是不是——”终于,在一阵因为哭闹而噪杂的声音里,那王老板仿佛是把心绪稳定下来了,却如看笑话般的转了话题,冷笑,给自己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然后,点上,气定神闲…

“老王,你有什么好想法——”那大金牙已经听出了那王老板的弦外之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冉依颜已经哭红了眼睛,见到大金牙停下了动作,立马将身上落下一块的衣服拉上去。遮住那半漏的春色。那让人晃花眼的白皙肌肤。

“我看出来了,这贱货,居然敢对着老子吐,就是一副欠调教的样!”就因为刚才冉依颜的那个举动,让王老板心里非常的受侮辱“只要把她交给你那个什么兄弟的夜总会,一晚上,接个几次客,第二天,自己乖溜了——”说完,悠然的吐了一道烟卷——

冉依颜在旁边听的一下子仿佛脑袋里轰然一声,身体一僵,如晴天霹雳,他们要干什么,他们到底又想干什么。

然后大金牙转过头来嘿嘿捏着冉依颜的下巴,笑的得瑟,那一颗金牙特别的晃眼。

“先接接客也不错,。既然伺候我们不舒服,夜总会的人会把你调教的乖乖的——”

冉依颜的身子一抖,脸色苍白,一声就嚷了出来“我不要接客——”

*

七号夜总会,那金光闪烁的几个字,在夜空下,璀璨夺目,富丽辉煌。

作为T市最豪华的俱乐部之一,拥有大堂,KTV包房,餐厅,及桑拿中心等,罗列的非常整齐的螺旋台阶,门前两根方形的仿佛是金粉砌成的大柱子。

几个泊车小弟同时上来,在人下车之后,然后钥匙一扔,齐刷刷的七八辆豪车,全停在最外面一排——

然后穿着黑色制服的侍者在门口行礼

从大厅进去,这里的走道地板一寸一寸拼接的毫无瑕疵,红色的地毯从各个楼道口延伸出来——

七八个人整齐的黑色的皮鞋,几乎是同时提起,同时放下,明明是走姿那么不一致的人,步调却那么的一致。

而前面引路的服务生,明明是这店里资历最老,心态最稳,特意挑选出来的人员,此刻托盘里端着酒,整只手臂,应该说整个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脑门也在冒冷汗…。

然后包厢的门打开,侍者半躬了身,根本不看抬眼看面前一堆狂傲不羁,根本惹不起的‘阎王’

“林少,就是这里了,这是我们老板特意为几位少爷准备的,这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房间。”

“好了,你可以退下了——”林庭圣吩咐道。

那服务员自然是知道轻重,立马俯身恭敬的回应道“是——”

然后林庭圣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点了酒水,又有侍者端上了另外配备的饮料和点心

“扬,你喝红的还是白的——”

这句话是对风冿扬说的——

而风冿扬早已经坐稳在在沙发里,抬头,酷酷的脸上毫无表情,看了林庭圣一眼,悠闲的磕着瓜子

“我随便——”

然后,林庭圣又朝着身后荣天哲,同行的还有每次一起的韩少,顾恩华,还有其他的几家少爷——

而林庭圣每次的习惯会问荣天哲。果然…

“哲,你要什么——”

荣天哲随意的回了一句

“我也随便——”

林庭圣大少爷只要不生气,平时的他身上总是有一种宽和感,仿佛他的优雅和出众的同时具有服务态度是与生俱来的。

所以风冿扬每次心情不好总是喜欢找他,而且将他当成自己的好友是有原因的。

“上次在南湖的车展网罗了两个小妞,真心不错,可惜我叫了扬,扬没来,这次,又有几个小妞,有一个很漂亮,叫什么媛媛,扬,上次,你见过她,十八号你去看新车,还记不记得那个妞——”

其实,被他这样一说,风冿扬真的有点印象,穿着一身金色缀着亮片的漏背长裙。

“叫Linda?”他的眸底闪了闪…

“是啊,就是她——”全部人都在包厢的沙发坐着,只有林庭圣一个人在放杯子。

“我看上了——”随即,林庭圣瞟了一眼风冿扬,那眼神,仿佛是有点像犯了错的孩子。

风冿扬的眸底有笑意。

正说着,不多时,有侍者敲门,包厢的门被打开,相互拥簇着的一堆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魅力四射的哄笑着进来。

那些女孩进了包厢,很快就攀到了自己合适的金主。

“林少——”Linda这次穿着一条黑色的超短裙,短的几乎连里面的底裤都能看到,那白花花的大腿就胀满在各个投过去的男人眼眸里。

显得既诱惑,又很有喜感。

“韩少。人家可是很想你的…”一个顶着玉米爆炸头的如同小太妹的女生,那十根黑色里画着白色的指甲,就抚上韩凌辰的脸,不多时,包厢里,此起彼伏的碰杯声,酒气,还有袅袅的烟气,唇齿交缠的声音,几乎无人理会那大屏幕上还开着伴唱的MV。

在风冿扬身边也有一个打扮很时髦的小太妹。

“风少——”那小女生看见风冿扬不理她,心里不舒服但是却又不敢逾越,因为,她觉得风冿扬身上有种威严感让她不敢胡乱撒娇。

但是,男人那垂着头的侧面,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毫无情绪的表情里带着一点沉郁。

那优雅高贵的气质如同宫殿里走出来的王子。因为高贵,尊贵,所以,让人不敢放肆。

男人没有抽烟,只是右手食指和中间间直接夹着杯身,那脆薄的玻璃杯,红色的液体在里面轻荡。

叫了两声‘风少’,甚至去轻轻的扯了风冿扬西装外面的镶着暗金纽扣的袖口,但是,男人依然半垂着头,没有理她,仿佛陷进了自己的沉思里。

见此,林庭圣也再玩不下去了,轻轻的将身边的Linda推开,而打的火热的Linda忽然被林庭圣推开,有些不悦,但是,却见林庭圣给她使了个眼色,脸色有点闷闷的,却也不敢发作,只能从林庭圣的腿上起开,然后在他旁边坐着。

林庭圣沉默的抽烟,许久,朝门口招了招手,然后那侍者眼睛鼓起了两下,才确定是他叫他。

最后,林庭圣叫他来的目的是找他们夜总会的经理来。而侍者不敢怠慢,当然,这事情一告知在大堂的经理,经理更不敢怠慢。

火急火燎的就过来了,过来了,但是还是不忘先对着林庭圣恭敬的行礼

“扬喜欢的不是这种类型,找个人换了吧——”

而坐在风冿扬身边的穿着吊带的小太妹,几乎是被林庭圣当着物品般提着衣物就拧过来了。

“可是。可是。这是一早依照林少您的命令办的啊,现在哪里能这么轻易就找到人——”经理是苦着脸,这人临时不是那么容易找

“我管你,要是找不到令扬满意的,明天你们这个七号就给我关门——”林大少爷摔话了,后果很严重…

经理意识到这件事儿处理不好麻烦就大了,真的明天这夜总会说关门就关门。

正当经理头疼的时候,旁边的侍者突然俯身下去,在经理耳旁

而经理的眼色一亮…。

当补了妆被人强制的穿上一条暴漏的白色吊带裙子的冉依颜出现在门口,当她低着头出现在包厢里的时候,那经理挡在她面前,后面的其他人也未曾发觉,直到经理对林少做了一番陈述,大概意思是他们很辛苦才找来的现在这个货色,如果这次风少再不满意他们也没有办法了,因为现在临时去找人替换很难,也许找个女人对这些大少爷们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他们是夜总会,这些姑娘每晚都会定时定例的为金主服务,并不会有多少后补的人,姿色差了又害怕这些大少们看不上,这问题一出又要惹多少麻烦出来。。。

但是,这是林少的要求,他们一个区区的娱乐场所有多大的能力去惹林家的人。。。

然后,站在旁边像木头人的冉依颜就被这样推了出去。。

她的后背还有皮鞭打过的於痕,那种鞭子是专门对付女人的,打在身上要第几天才能浮现出来鞭痕,但是背上却火辣辣的痛,来到这个地方,就算是良家妇女也会被逼成娼妇,而冉依颜已经认命了,她的眼眸已经哭肿,肿的像核桃。。。

但是,用妆一补就好多了。。。

当那经理仿佛是完成了任务急着想离开的时候,林庭圣才瞟了一眼冉依颜,只是顺带的一瞟,已经撇过去的眼眸又一次移了过来,然后,瞳孔大睁。。。

因为冉依颜的脸哭过,而且脸颊有点肿,并不是那么一下就识别出来,而且是这样的灯光下,但是,林庭圣还是识别出来了,然后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那么优雅,一直对什么事儿都很泰然的林大少爷真的惊讶的不轻,哪里是惊讶,简直都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你。。你是冉依颜。。。”他还是不确定,仿佛是怎么都不确定,将记忆里的那个高贵冷漠的贵妇和现在在他面前这个穿着劣质衣裙然后画着浓妆的脸庞微微肿起的冉依颜重叠。。

而听到他的声音,已经麻木了冉依颜才缓缓的抬起视线,就看见面前的林庭圣,眼眸突然间放大,里面亮光一闪。。

猛然间意识复苏,也仿佛是在梦中一般

“救我——”林庭圣就在面前,而她正可以一下子紧紧的抓住他的手。。

有洁癖的林大少爷本来是不喜欢随意被别人又尤其是这种风尘女子触碰的,但是,是冉依颜,是熟人,所以,他没有那么大的反应。。

“圣,是谁——”一直坐在沙发上,但是因为他没有女伴,所以,格外空闲的风冿扬,那懒懒的眼皮一抬,但是,他并没有抬眼去看,而是唇角就是这样随口的一问。。

因为他的余光是看到女子握住了林庭圣的手。。。

“救我。。救我出去——”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冉依颜苦苦的哀求,而当她耳边似乎来回想到刚才听见了风冿扬的声音,她的脸色忽而的又惨白,然后僵住了。。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怎么办,风冿扬风冿扬,是啊,恍惚才想起,有林庭圣的地方差不多就会有风冿扬,但是,她现在的这副模样,也许是出于女人的自尊心,她真的不想让风冿扬看到。。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圣,到底是谁——”这一次,又是风冿扬的声音,有点不耐烦的语气,因为这还算是林庭圣第一次不回答他的问话。。。

那是因为林庭圣此刻在跟冉依颜说话。。

“呃。。”林庭圣开口,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回答,因为风老爷子曾经说过不能在风冿扬的面前提冉依颜的名字。。而聪慧如他,知道其实,风老爷子这样做的原因,一直觉得冉依颜的家世配不上扬。。但是,老爷子的嘱咐他不能不听。。

但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而风冿扬已经瞟眼看过来了,然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透过圣的脑袋的缝隙,他似乎看见了一脸化了浓妆的女人的苍白容颜。。。

那女人的容颜。。忽然间,总觉得熟悉,心里就那样的一痛,不仅是心痛,脑袋里也有点晕眩。。

“圣,她是谁——”不期然的,在大家都还很热闹的包厢环境里,他和林庭圣两个人,忽然就来到了门边。。。

然后来到了这个女人的身边。。

冉依颜是看到风冿扬走过来,那高大的身材想忽略都不行。。。怎么办,怎么办,自己的这幅模样怎么能被他看到,冉依颜有种恐慌,这种恐,这种恐惧,比刚才面对那三个男人,被刚才在下面被人像狗一般的对待挨皮鞭都觉得难受,难捱。。。

但是,风冿扬的确走了过来。。

一步步的走向了她。。

冉依颜看出了他眼底的沉郁,但是,风冿扬却在死死的眸子盯到她脸上的时候,走近的时候,却转头看向了林庭圣。。

“她是谁——”

冉依颜吃惊的瞪大了眼,然后脚步一软,退后了两步。。

“她是我朋友——”见此,林庭圣首先想到的还是风老爷子的命令,还有风冿扬的病情,所以扯了慌。。

“走吧,我送你出去——”这句话说完了以后,林庭圣的话语就转向了冉依颜,然后冉依颜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就看见林庭圣仿佛在对她使眼色。。

“呃。。。好,出去。。”她有些不知所措,心里突然太多的大起大落,忽喜忽悲,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只能听林庭圣的话,先离开。。

刚才,当风冿扬向她走过来时,她真的很害怕很害怕,她害怕就这样一副窘样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很害怕,以前的风家的那个少奶奶依颜在他心中不见了,不存在了,现在的她,就是一个他以前最厌恶,最看不起,最不屑的千人骑万人践踏的风尘女。。

而在今天遭受了她平生以来第一次的如此的侮辱后,她真的不希望他看到现在如此狼狈的他。。

但是他走过来,明明看见她了,但是,他却认不出她。。

但是,没有认出她,始终是好事儿吧,她现在,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是妆画得太好?还是她容貌变了太多?

“他失忆了——”走廊上,林庭圣送冉依颜离开时,淡淡的语气解释道。。

失忆?冉依颜又吃了一惊。。

“你也知道那次车祸,很严重,扬的性命都不保,然后,风老爷子不喜欢你和扬继续纠缠在一起,而我,也不希望——”

在走廊的尽头,林庭圣停下来,对冉依颜稳稳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冉依颜的心很痛,当这句‘而我,也不希望’从林庭圣口中说出的时候,她的心真的很痛。。

不去想为什么风冿扬失忆,而现在,有太多的人不支持他们不看好他们的婚姻,她虽然现在已经不抱希望,但是总觉得心里很难受。。

在问完这句,她的眼眶就湿润了。。可能觉得自尊心受损了吧。。

“因为你真的配不上他——”怀揣着手,林庭圣的清冷而正式的语气带着一丝残忍。。

冉依颜不再开口,然后两个人一直沉默,走到门口,突然从后面出来的身影。。

“圣,这个女人,让她留下,今晚,她是我的——”






前世今生 第两百零五章 (好看,不容错过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4 本章字数:12398


冉依颜不再开口,然后两个人一直沉默,走到门口,突然从后面出来的身影。

“圣,这个女人,让她留下,今晚,她是我的——”

后面的男人走上前去,隔开在冉依颜和林庭圣之间,将冉依颜锁在自己高大挺拔的身躯后面,那副口气,仿佛是一个占有者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

然后这举动,不仅是林庭圣,连冉依颜都惊呆了。

而,冉依颜就那样站着,站在那片灯光从他头上打来身体遮挡下的暗影里,一下子就很不起眼,对于风冿扬刚才的话有点害怕,他说,今晚,她是他的。

这霸道的如同宣誓主权的话语,这副口吻倒跟过去的风冿扬如出一辙。

怎么回事儿,林庭圣不是说他忘记她了么。

她愣愣的看他,有些惊慌,因为其实她隐约感觉到他要对她做什么,但是,他强硬的态度和语气,仿佛根本容不得她说‘不’。

她现在的身份,就是这样一个必须陪客的风尘女子

“扬——”同样,林庭圣也有点惊慌,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一幕,而风冿扬又是怎么跟出来的,并且,人人不是都说他已经忘记了冉依颜了么,可是,那么,又怎么解释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为什么一直对任何女人不敢兴趣的风冿扬,独独却又这样在只见了冉依颜可以说是第一回的面后,只看了一眼,就从后面悄悄的跟上来,然后选择要她。

这,当真就是缘分么,还是风冿扬的脑袋里,或者说心里,一直根本没有将这个女人忘掉。他现在的状况,只是表面上的失忆,潜意识里还是有装载对冉依颜的感情。

但是,今天,是他把风冿扬带出来的,如果以后风冿扬根本不想放手冉依颜,而又重蹈了之前的覆辙,那么,最后知道真相的风老爷子岂不是要怪他。

“扬——”

“你。你不能碰她——”

他有点失措的叫了一声‘扬’后,而风冿扬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而把目光直接移向旁边的冉依颜。

眼眸沉冷,眸底灼灼。

那沉中点冷的压迫感,还带着一丝男性的危险,就将冉依颜一步步的逼向了墙角。

他上前,那灼灼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而冉依颜真的是害怕他这样的目光,如鹰隼般,锋利而敏锐。

然后,他上前,像过去那样,很熟练的动作,轻巧的动作,就捏住她的小下巴往上,冉依颜的脸被迫这样抬起,心如鼓捣,惴惴不安——

“你。说价,多少钱一个晚上——”他欺进,然后将她的身体抵拢墙上。然后根本就没有给她留选择的空间,直接定身价。

“扬。扬。你不能。”林庭圣慌了,急忙想从后面上来阻止,但是随意,就收到转过来的风冿扬的黑色的寒眸满含警告的冷眼。

风冿扬生起气,后果也是很可怕的,而林庭圣想阻止,但是提不起胆量。

而既然林庭圣都退缩了,冉依颜更是没有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我。”被压上冰冷墙壁的她,那声音有些发颤…她不可能开口要价,因为她根本不是干这个的。

而,看到手里的女人那惧怕的神色,浑身轻颤的模样,男人本来是沉稳的眸子,突然眯起一抹精光。

“我见过你是么。”

此话一出,林庭圣和冉依颜都吓了一跳。

而冉依颜在看撇过风冿扬的身体向后面林庭圣求救时,才发现林庭圣仿佛比她才紧张。一个劲的对着她摇头,示意她不要说出他们两的过去。

而冉依颜似乎也看懂了林庭圣的暗示,其实她本来,也是根本不会说出来的,因为她不想再和风冿扬纠缠…。

但是,此刻的风冿扬仿佛是突然想明白了,那唇角一勾,笑的邪恶。

他的手指邪肆的抚上冉依颜光洁的小脸。

“也罢,不管有没有见过,今晚,你陪我——”

然后冉依颜的脸色就突然变得惨白,而被风冿扬带走的时候,她也频频的后转哀哀的目光向林庭圣求助,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林庭圣根本不会阻止风冿扬。

因为是好友,所以不会特意去阻止男人要一个女人的情欲,当然,也因为,他根本阻止不了风冿扬。

然后,冉依颜被甩上车,是一辆最新的宝马,什么时候,风冿扬也选择了开宝马。

然后,酒店里,她又一次尝试了他进入她体内的滋味,不管周围的事物怎么变,他在她身体里的感觉,永远是熟悉的。

然后,一晚上,他激烈的做了好几次…

仿佛是很久未经女人了。很饥渴…

但是,这种心理的感觉却跟过去一不样,他对待她的方式也不太一样,比过去更粗暴,仿佛就当她是一个风尘女子,是男人泄欲的工具。

而,风冿扬很震撼,从他在包厢里见到她的第一刻起,那种冲击到灵魂的感觉,如触电般的精神一颤,这么多天,这么长的几个月,从他从病床上回去,家里的人,他都认识,以前发生过的事儿,他也都记得,但是,心里就是莫名的一直冲刺着一股茫然和惆怅,仿佛,心的空的,仿佛整个人没有灵魂,如行尸走肉一般,他每天过这样的日子,很少有一两个异性能引起他的注视,偶尔来办公室的那些女员工都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下身的包裙都穿的很暴露,仿佛在故意给他看,但是,也能引起他的兴趣,但是,那种兴趣在两分钟内就消失了,然后,根本不想碰别的女人,他浑浑噩噩的过,总觉得生命里的有些东西不对,但是始终都搞不懂哪里不对。

直到昨晚,直到那个时刻,他坐在沙发里,一如既往的冷漠的低着头喝酒,根本不想理会旁边的那个一直在磨蹭他大腿的女子,而他就因为林庭圣没有回答他的话有点恼怒的抬头,然后,就看见了她,那个暗黑的灯光下,化了浓妆的她,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只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那么暗的灯光,他居然在那一刻,心忽然的就痛了起来,然后,有一种想要亲近她的欲望。

不仅是亲近,那么快的,那么快的,他的身体有了反应…。

不仅有了反应,而且,那化了浓妆的女儿,小小的下巴,两颊有点肉,仿佛是一点婴儿肥,但是,她身上的那种神秘感还有一种是的,就是吸引男人的性感…她柔软的仿佛像水,但是,仿佛是对世事的那一种漠然态度,不在意的态度,又会让人看着有点不爽,多了一层想让男人征服的那种感觉,那种感觉,仿佛你看着她在哭,不一定她下一秒就是悲伤,她的身上,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人一种阴寒的仿佛是爆发的摧毁力量,所以,他真的有种征服欲…

这个女人,既不特别又特别…

他看得出她表面的温顺,和骨子里每一秒都在叛逆。

所以,这种女人很好玩…

而且,看见她他的心会痛,他的脑袋里仿佛一直在给他回馈了一种信息,就是,熟悉,还有,他不能这样放走她…

他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催促他,如果放她走,她会后悔。

他真的觉得自己会后悔,所以,在林庭圣很奇怪的给她使了眼色之后,她离开,而他却越来越感觉到这里面的不对劲。

林庭圣,林庭圣是他朋友,不过,这个女人,他今天还真的是看上了。

所以,他急忙就追了出去,还好,结果,他在门口拦住了他们俩。

仿佛这样就跟一个陌生女人开房,真的不是他风冿扬的作风,他有洁癖,但是,她的身上,从头到脚,从上到下,都隐隐的给他透漏出一种熟悉感。

他那么理所当然的就带着一路上都低着头不敢把头抬起来的她,然后去干自己想干的事儿,发泄自己的欲望…

他也以为,他跟她单独在一起,总会问她一些话的,比如,她的名字,她住在什么地方,比如,他这么强烈的熟悉感,是不是他们以前认识。

但是,结果,他竟然觉得这个晚上,他去带着她开房的晚上,而她一直保持着距离,默默的认命的,仿佛是真的在服从金主般乖乖的跟在他的后面。

他知道,她不敢跑,干这一行的,没有人敢得罪金主,并不是金主要将她们怎么办,就是金主不高兴,一个退回,在夜总会那种地方,皮条客不将这些女人打死也要打个半死…

而现在,他是她的金主。所以,他这种肆意,任性的掌握着她的一切。

她跟在他后面,他理所当然的拿门卡,然后脱她的衣服,强势的掠夺她的红唇,一直到最后,她挣扎不了,从了他。

这一切,发生的自然而然,理所当然,他一句话都没有问她,仿佛,她就是他的,他有权对她这样,而她也必须这样依从她。

他对她很粗暴,一点怜惜都没有,此刻,他是金主,他有钱,他扔给她钱,她不是就应该在他身下顺着他的欲望服服帖帖么。

做到半夜,她终于是忍受不住,然后开始掉泪。

他看见她无声的泪,而自己却依然一个劲的折腾她,放纵自己,恣意,狂肆的放纵自己。

真是是美妙的一夜啊。几个月来,心里的空虚仿佛是都被填充满了,然后,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活的这么实在。

他喜欢蹭着她的柔软,然后她温暖和紧致包裹着他的时候,他觉得充实而满足。

*

然后,第二天,冉依颜醒了…风冿扬在睡着。

她自己不敢看自己身上的於痕,遍体鳞伤。而风冿扬似乎在昨天激战了一晚上后,天亮才舒服的睡过去…

然后在昨晚开始之前,他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一沓钱,摔在她的脸侧,仿佛对待应陪女那样…

摔在她的旁边,仿佛那是给她的酬劳,于是就开始理所当然的要她。

而现在,冉依颜看到那已经有些散乱的钞票,在床上,很厚的一沓。

他给的酬劳还真的是不少。

呵,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唇角却苦笑了…

然后,他还在熟睡,她知道他一晚上做累了现在肯定是起不来,而她,也根本不需要他起来。

身上全部是污秽的东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几乎都不敢看,到处的吻痕,腿根保持着哪个姿势酸的麻木了。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去洗澡。

她知道,他这一觉不睡到中午是醒不过来的。

然后,她穿上昨晚被他摔在地上她的衣物,然后,去了浴室…

洗了澡,似乎才想起昨天那惊魂的一天,但是,都不知道老天是不是在愚弄她,最后,那么多波折和巧合,却将她送到了他的床上来了。

她想回夜总会那里,但是却又不敢。她的包包还有证件都被人扣押在那里。如果她不返身回去,那些证件要怎么办。但是,她心里又相当的清楚,如果她返回去,等于又是进了一次狼窝,有前车之鉴,她没有绝对抽身离开的机会,是绝对不能再进入那里。

而风冿扬,她用浴巾擦干自己身上的水,然后到了卧室里来看了他,那闭着眼,但是紧拧着的眉心,说明他睡着了,但是神经却一点都没有松懈下来。

那俊美出彩的男人的精致棱廓,完美的五官。此刻,他躺在那里,赤裸着上身,平稳的呼吸,仿若一个婴孩。

对他,对熟睡的他,那拧着眉心的模样,冉依颜衍生除了一些心疼,但是,只是一点而已,她和他,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太多,认真的一想,真的太不可以思议,她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平凡的女子,居然和T市这金融巨头,商业大鳄,人人听着都谈之色变的风少,过去发生了那么多,做过夫妻,而且,还为他生下了孩子。

又或者,他只不过就是平凡的一个人,只是被人们神话了而已。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决心和他决裂,分道扬镳。

想起林庭圣那句话,风老爷子还有他都不会看好她,因为,对风冿扬,她真的配不上。真的配不上…

是否是伤自尊,但是,她什么时候在这些人面前有过自尊,配不上就配不上吧,她也根本不需要配上。

这些人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

钱,说道钱,她突然转移了注意力,她将昨晚风冿扬给她放在脸侧的钱,现在几乎满床都是,她一张张的捡起来,然后放成小摞。

她需要这些钱,她需要钱才能回到H市,或者说去冉家。不。不能去冉家,一定不能把这些麻烦带给爸妈,冉家虽然在T市有点人脉,但是,这种事儿始终太不光彩,万一,把一家人都赔进去,那么后果太可怕了,所以,还是赶紧去找唐静,向她说明情况,但是,出来的时候,身上连手机都没有,证件如果不能要就别要了,重新办理就行。但是,她现在需要电话。

她要赶紧救自己出狼窝,然后,打电话给唐静,这个单子不能要了。这个王老板不是好人…

而这些钱,既然是风冿扬给她出的劳务费,那么她没有理由不接着收好,她也付出了不是么,她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差不多就是个女支女了。

人要不起自尊的时候,要不起尊严的时候,就不要再拧着,否则,只会让自己活的痛苦,那是她经过昨天那件事儿,绝望中领悟到的。

有钱,钱真的是个好东西,不少,她细细的数了一遍,还真不少,做有钱的人就是好。

她根本不顾在睡在床上的风冿扬,将房间里到处遗落的钱币找干净后,揣着这些钱离开。

出去以后,似乎她才发现身上没有证件,不能坐火车,更不能乘飞机…

而T市到H市那么远。就算坐汽车都是一天两夜的路程,突然间她不知道怎么办?

回去拿证件,肯定是不敢的,但是,现在她也不敢会冉家,因为她怕那些人照着上面的地址找上去。找去冉家。

冉依颜心里慌,她第一次这么慌,知道了没有证件的难处,而且她身上没有任何的通讯工具,几乎这种情况要把人逼死,唯一庆幸的是,她身上还有钱。

那些人是笃定了她对T市不熟,因为她是从H市出发去谈的生意,加上昨晚的情况特殊,恰好风冿扬带她出来开了房,那些人也预料不到,而且也不敢阻止,否则,如果是在夜总会的包厢里,完事了,她根本走不了人,被男人利用完事了她也就完蛋了,冉依颜是觉得,似乎,昨晚那些人现在肯定在到处找她了。

如果这次又被抓回去,她就完了,真的完了…

但是,恰好她就是T市的人…因为是本地的人,熟悉这些路标…

一个女人,显眼的穿着暴漏的露背裙,走在街头,身上没有手机,没有证件,哪里都去不了,什么事儿都办不了,下午,她才在马路边找到了电话亭。然后,她记得唐静的号码…

“喂,唐静——”在电话亭里,拿着话筒,她走了一天,很疲倦,口很干,腿也酸痛,本来想开口说自己昨天今天的遭遇,但是,电话拿起,却根本讲不出口。

自己遭受到那样不堪的猥亵,她怎么讲的出口。

“依颜么…”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唐静比她还激动。“你现在在哪里,你不是昨天出发前说了当天回来么,你跟我说已经买好了机票么,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回来——”

“我——”话到喉咙,但是却卡着,冉依颜不知道怎么开口。

“昨天沙拉到了中午就一直哭,要妈妈,那孩子,性子拗,我们谁都哄不住。”沙拉。冉依颜的心里是突然的柔软也疼痛,昨天中午,她正在茶楼里经历那不堪的桩桩件件,想起来都那么不堪,不堪回首。不敢回想。

她细细的听着,没有开口,唐静那边还在电话里说着“打你的电话也不通,我们在家都要急死了,然后我打电话给王老板,王老板说根本没有见到你的人影,你到底去哪里了?!然后我把孩子交给苏煜宪,宪说了过来找你。”电话里,唐静很大的声音,这样说着…

而听到唐静的焦急的声音,冉依颜只想哭,她怎么给唐静在电话里讲诉自己这一天一夜的惊险遭遇,讲述那个王老板是多么恶心的一个角色,

他们居然说没见她人影,她差点就被他们给凌辱了,这些人,还能再恶心无耻点么。而此刻,冉依颜却也又一次感受了浓浓的凉薄的肮脏的世道。

她突然想哭,很想哭,她觉得她把自己的遭遇讲给唐静,唐静可能都不会相信。不会相信王老板背后是那么恶心的一个人。

但是,她忽然想到了下半句…

对着电筒,话声音急切“唐静,你说什么,你把孩子交给了苏煜宪?”

“宪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你知不知道他抱了孩子去了哪里?”

而唐静顿了一下,然后在话筒里清楚的告诉她

“他昨天下午就带了孩子去找你了,但是根本打不通你的手机,他说他大概知道你在什么地方——”

冉依颜惊讶了,是真的震惊了,那么就是说,苏煜宪已经坐飞机过来了么?

什么时候的事儿,那么现在苏煜宪抱着孩子,去什么地方了,沙拉那孩子从小格外的依赖妈妈,性子有点孤僻,执拗,一发起脾气就是个小脾气王,一哭起来谁都劝不住,自己女儿的性格,冉依颜是知道的…所以,她走的时候,才会悄悄的离开,而且,原计划也是中午办完事儿,下午就回去。

但是,哪里能预料到结果会发生那些…。

沙拉哭的时候,只怕是苏煜宪抱她也不起作用,而苏煜宪在临走对唐静说的,他大概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所认为冉依颜待的地方会是哪里。

然后,他现在一直跟自己取得不了联系,那么他会抱着沙拉去找哪里找自己。

*

风冿扬睡醒之后,赤裸着上身从床上爬起来,然后,空气里,到处都弥漫着糜烂的浓浓情欲过后的味道,除了这些,身边的位置仿佛还有她的身上的体香,床单上,包括地毯上,到处都可以看到那些一摊摊的痕迹,第一次,他没有排斥女人在他身边的床铺里遗留从她们身体里出来的东西,反而,他觉得很踏实,很心安…

没有想象中的对别的女人的恶心感,他对这种气味或者说味道有种浅浅的迷恋。一切仿佛是迷恋,一切又仿佛是一种熟悉。

然后,他醒来,看向自己身边,被窝里还有几张红色的大钞,他一愣,恍惚想起来,是了,他昨晚前扔给她的。

但是,他是记的,那叠钱和厚,他几乎是把他整个钱包里的现金都给她了,昨晚,在床上的剧烈,然后钱散了一地,今天看起来,她是将钱收走了,而被窝里现在遗留的这两张,恍惚是觉得,她是怕把他弄醒了,就算她将房间里散落的纸币都捡起来,但是藏在他被子里的这两张却漏掉了…

嘿。他好看的薄唇就这样一勾,他感觉出,她虽然的确是因为怕捡这两张钱而把他弄醒了,但是出发点却不是为了让他安心睡觉,是因为,她有些怕他,

她对他仿佛是一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从昨晚,他在夜总会的外大门,将她逼到墙角,然后捏着她的小巴,抬起她的小脸开始。

他明明能感觉,她怕他,并不是因为他是风少这层身份,别的女人如果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害怕他,是从一开始行为就战战兢兢,但是她不是,她是每次,他一靠近她,就的眼眸里才会有这种惧怕的东西,凡事他一靠近她就害怕,在房间里,他面无表情脱她衣服的时候,她几乎浑身都在轻颤,但是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这个女人带给他的感觉很的好奇怪,各种的奇怪…

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因为她捡走了他给她的钱这一点,他心里却隐隐的不爽。

是的,有些不爽,却也不知道这种感觉的根源是什么,绝不是因为他疼惜那两个钱,绝对不是。

而是,他仿佛是不喜欢她那种被男人压了还一副从容去捡钱的模样,当真,这就是女支女么?这就是这类女人的共性…

就算昨晚在他的身体下宁愿被压的哭泣,都不开口求一句饶,就是因为钱么,那么,她平时在别人的男人身下,是不是也这样。

一想到她也曾在别的男人的身下,他心里就仿佛堵上了一口闷气,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

她的小模样长的真不错,身材也很好,那肌肤的触觉,真的是吹弹可破,如同剥了壳的鸡蛋。

即细腻又白嫩…

似乎任何男人,都会被这种女人,而尤其对她身上这种气质对胃口的男人,简直就是以为占有她为目标。

时时都会想体会被她身体包裹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是很销魂…

风冿扬坐在酒店的床上,已经是半个小时过去,仿佛又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今天,一向最惜时间的他,居然在床上,在酒店的床上,他厌恶的酒店的床上,就因为一个女人,坐在上面,发了这么久的呆…

他一分钟创造的价值几乎都是不可估量的。

所以,不管是以前的风冿扬还是现在的风冿扬,几乎对上班是一律准时,有时就算有事儿耽搁,他也一定会抽出时间,将一天临时处理的文件签批完。

但是,今天,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在最厌恶的酒店床上白白的浪费时间思索了半个多小时——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因为她一再的怪异…这个女人是谁,她到底是谁。

风冿扬扶住额头,几乎想到了头痛,但是,他依然没有回忆起过去的一点过往…而是一再的认定,她就是一个陌生人,只不过,是他第一眼就看对了眼的陌生人。

女人。女人…能被他风冿扬看上眼的女人,也都是一种幸运。

既然喜欢,他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感觉,喜欢都是喜欢,这一晚,他真的消遣的很舒服,那么他依然可以把她召回来,当情妇养在身边,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而这种女人,只要他砸得起钱,就算她们本身不愿意,七号夜总会也会把人给他准时送来。

区区一个七号,根本不敢得罪他。所以,只要他一个招呼,人就会乖乖给他送来。

醒来就没有了她的人,风冿扬毫不怀疑,她肯定是回了夜总会,凡事,在这种地方就职的人,一旦完成客人的任务,拿了钱就要回自己该回的地方,他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久,什么社会经历没有过,所以,对于这些地下的暗线运行规则他是相当清楚。

这种女人,一般没有家人在本地,也没有当地的保护自己的势力,一般自己没有多少人身自由,也不敢说拿了钱私自敢跑,一般她们身上没有任何证件,也没有通讯工具,而且出去做事儿的时候,有时这地方还会派人来从后面跟着,如果敢偷跑,被发觉了抓回去几乎能打个半死。

所以,这种女人,不敢跑,拿了钱回去,一部分上缴,还有一部分可以给自己留着,平日就是供客人消遣,如果一旦他包养了她,算不算是拯救了她。

一时间,他仿佛都觉得自己是圣人了。

一想到她,风冿扬的心情大好,仿佛是周围的光线什么的都亮了一截。

他这样想着,想着昨天一晚,他如此的控制不住,没有问她姓名,什么都没有问。

自然而然就消遣了她…

然后,今天他打电话过去,应该怎么说呢…。

他在床上盘着腿坐着,拿着手机想着。

接下来,就必须把这事儿办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了她的存在,一直觉得生活茫然的男人,仿佛就是一台只为挣钱的机器的男人,第一次,仿佛也觉得找到了挣的钱的用处。

那就是,可以砸钱得到她——

他在浴室里洗了一个小时,房间根本没有限时,这是给风大少爷的特殊权利,只要他不说退房,没人敢去催,只是中途女服务员推门进来,礼貌的问要不要打扫,更新被套,而他,很不耐烦的将服务员打遣出去,回了两个字‘不要——’

因为他不喜欢酒店,多待一会儿也难受。

来这里,那是因为昨晚形势所迫。他不能选包厢,更不能选风家。

宝珠还在家里呢,突然带个女人回去孩子会不适应…

而服务员是隔着房间听见风少从浴室里传出来的不耐的声音,那脸色一变,知道自己打扰了风少的清静,舌头一缩吓得推着推车就出去了。

等到风冿扬洗完了澡,然后叫了服务员送来清洗的衬衣,换了,然后才回到公司。

但是,平时的风大少爷不是这样,今天心神却格外的恍惚。

坐在大型的豪华办公桌面前,然后窝在豪华真皮转椅里,但是,久久,看到桌上叠起的差不多有十厘米的文件本子,却是心思怎么都是不能集中…。

“总裁——”刘助理本来又抱了新的签批文件进来,结果,打开指纹的暗锁,门猛的一下子被推开,却看见风冿扬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双腿伸直在地上,俊脸在发神,助理才冒失的叫了一声,随即就看见那风冿扬那被人打断思绪的抬起的黑脸,然后一囧,自己就回头关门,然后抱着文件出去…。

看来总裁桌子上的东西没有动啊,今天很奇怪,居然见到总裁在发神,对着一堆文件动也不动的悠然摇着转椅在发神。

风冿扬真的是有点魂不守舍,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不想再犹豫,然后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然后叫秘书查了七号夜总会的电话,而,风冿扬解释不出来自己的昨晚到今天这一连串的怪异行为,他真的不想承认自己是被这样一个女人给弄的神魂颠倒,无心工作。

而且,这样的事儿还不能被圣知道,他知道肯定是会笑话他的,想来也真的是奇怪了,尴尬了,他风冿扬什么时候因为一个女人将自己逼到这种窘迫的境地。

可惜的是昨晚他没有问她的名字,可能就是这样心里还会有些隐隐的不安感吧。

他一直又恍惚间觉得她跟其他的夜店女郎不一样。

不一样,到底是那里不一样呢,是了,风冿扬忽然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认识林庭圣,虽然林庭圣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这种环境里一个这样的女人能认识林庭圣不是很奇怪么。

而且,林庭圣昨晚好像有阻止他,阻止他靠近她,最后,他还是强行带了她出来开房,而她,也就这样跟着他走了出来,临走,她的后面没有跟上任何人。

就这样轻松的跟着他走了出来,这种习惯和态度一点都不像那种应招女郎。

是不像,的确不像…

不是她身上的气质,而是她身上显示出来的习惯。

结果,风冿扬打电话给了夜总会的前台,然后前台又转接经理。

凡是风少的电话没人敢怠慢。

然后,果然,当提到昨晚的女人,经理的态度很奇怪,字句间有些躲闪,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风冿扬心里猛然的一种恐慌。

而此刻的他,几乎是穷追猛打,差不多快摔了电话,发脾气…

那经理才再不敢隐埋,和盘托出,那女人,原不是夜总会的,是老板的朋友带过来的人,到这里来是第一天晚上,拿给他们是用来让他们调教。

以前也发生过这种列子,调教的意思,就是凡是遇到了一些有姿色的但是不听话的不服从用恐吓,暴力,让她们最终乖乖驯服。

然后心甘情愿听这些人的话,然后驯服的她们听话,他们叫什么做怎么做。

但是,昨晚那个女人一送过来,本来并不是给林少包厢送过去的,是因为风少最之前找的女孩子不满意,林少又当场发了那么大的火,经理都急的焦头烂额,终于是那个侍者说新送过来的女人,模样儿长的还不错,可以抵来用用。

然后经理也是没有办法,才把冉依颜送过来。

但是,谁也不知道,风冿扬会将她带出去,然后人丢了,这边派出去的人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

而且人是风少弄丢的,也不敢有人兴师问罪。

所以,七号这件事儿是打掉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吞,人弄丢了,对老板的朋友也不好交代

而且,现在,风冿扬却又看上了这个小妞,打电话过来问着要人。

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真正知道这小妞的来历。有证件,手机,但是找不到人。

事情是解释清楚了,但是风冿扬的心却陡然间凉了…。

这是说明,他找不到她了么,是他一个粗心大意,把她弄丢了么。

早知道,早上就不应该让她离开,应该告诉她他还没尽兴…

现在,虽然七号在找人,但是,这么大的地方,哪里去找。

风冿扬突然间觉得整个世界都暗了…

他觉得自己的头乱成了一锅粥…

是见不到了么,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对他这么大的吸引力,她到底跑哪里去了,她身上带着的钱不少。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撒那么多钱给她。

她不过就是一个应招女,他干嘛甩给她那么多钱…因为钱多,现在要找她就变得更不容易…

风冿扬真烦意乱,真的是烦乱。

他现在什么工作都干不下去。

他不需要七号去找,他很想动用自己的力量去找,这么一个女子,身上没有证件,手机,应该没那么容易跑很远。

是的,应该是跑不远,他的势力,覆盖的区域不可估量…。

*

他想方设法拿到了女子的证件上面的照片,并且吩咐下去,让他手下的势力帮他找她。

但是,此刻,秘书却告诉他,一个年轻的男人,自称姓苏,要见总裁,据说是带着孩子来找爸爸的…。

然后,风冿扬懵了。

在真皮沙发里坐了很久,始终都觉得不可思议。不敢相信。

最后,他沉吟了半刻,还目光透着玻璃朝街下看了一看。然后叫秘书放人上来…

然后,五分钟后,两个优秀的男人对视,隔着办公桌一米远,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而风冿扬看到面前那在书桌上翻来爬去的小女娃,只是觉得风中凌乱。

“你说,她是我的孩子——?”手指放在唇边,手肘撑在桌沿,对着桌上的小女娃看了差不多足足半分钟,沉沉的眸才抬起,看向对面的站在那里一种优秀俊逸的苏煜宪…






前世今生 第百二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5 本章字数:7068


“你说,她是我的孩子——?”手指放在唇边,手肘撑在桌沿,对着桌上的小女娃看了差不多足足半分钟,沉沉的眸才抬起,看向对面的站在那里一种优秀俊逸的苏煜宪…

“是的——”男人站在那豪华办公桌的面前,表情正式,然后怀揣了手,眼眸有些沉郁,沉郁而且看向风冿扬的眼眸冰冷,其实,他真的很不想说这个‘是的’,如果这是冉依颜为他生的孩子该有多好。

可是,手中把玩着一支笔,‘蹬蹬’的笔头打在木办公桌桌面的声音,俊美无俦的男人依然一脸悠然的坐在座椅里,来回的转着,很惬意的模样。

然后菲薄的唇轻轻弯曲,弯曲成一道好看的角弧…

明显,他的笑意里带着浓浓的讥讽。

“来,叫声爸爸——”他眼眸里不明晰的笑意,唇角也是,但是毋庸置疑的,根本不相信沙拉是他的女儿,全世界的人都想认他风冿扬做爹,但是,他可不想有这么多孩子,要出抚养费的,试问,从来连女人都不碰的他,哪里会专出来这么大的孩子。

要说女人,昨晚那个,应该那女人做这一行的自己就会采取防护措施吧,就算是他昨天一夜打了好几发,但是,也不至于今天这就给他摆了这么大一个孩子出来。

而且,这小丫头,满脸不是眼泪就是鼻涕,看那本来样子也不丑,但是就是因为哭成了这么一张大花脸,他哪里去找这么丑的女儿。

头上两个尖尖的头发扎成的鸡毛毽子东倒西歪…

他将笔扔过去,看向桌面上爬去旁边抓他桌上电话话筒的小女孩,调侃着,又重复了一次“来,叫声爸爸——”

而苏煜宪看到他那一脸无谓的表情,简直是气不打一出来,恨不得能两步冲上去,给他两个狠拳头,把他那张俊脸打肿。

他知道他不相信,这种男人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如果他有一个依颜为他生的女儿,他高兴还来不及,梦中都笑醒。

但是,他却这样肆无忌惮的糟蹋依颜为他的付出,同时,也在践踏苏煜宪的自尊…

他知道,他现在这副口吻,这副调侃的无谓的口吻,是因为他,根本不相信那是冉依颜为他生的孩子

“你这混蛋——”几乎是咬牙切齿,那手指在袖口里握成拳。

而风冿扬看到苏煜宪那满满的愤怒的模样,也终于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眼眸带着几丝深冷。移往他脸上

“你凭什么说她是我的女儿,如果她是我女儿,谁是孩子的妈妈,而带孩子来认爹的人不是她的亲娘,而是你,又一个另外的男人——”

他停止了笑意,然后一字一句,语气里带着魄力,浑身上下倾斜而出的寒气。就端端坐在真皮沙发里,看着苏煜宪,好整以暇。

而苏煜宪不说话了,他的眼眸冷冷。

似乎,许久,才用力来了一句:“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依颜从来没有跟你认识过——”

依颜,听到这两个字,本来还在惬意中的风冿扬一下子沉了脸,脑海里仿佛就闪过这样的东西,然后心就一痛。

依颜。依颜。这到底是个什么名字,他的眉也一下子拧了起来,为什么,他的头会在那刻突然就揪痛起来。

“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跟你废话,我带了人就走——”而现在,苏煜宪脸色冷冷,不打算跟他废话,对风冿扬,苏煜宪的态度一向不好,气势上仿佛更显得的理直气壮。

“什么意思——”此刻,比苏煜宪语气更正式的是风冿扬。他那样沉着脸,眉拧的更深,淡淡的问了一句…

“风冿扬,你要明白,你和她已经离了婚,你没有资格再骚扰她——”而苏煜宪上前,进一步说明,义正言辞。

风冿扬的眉头皱的更深,眼眸已经眯起,他的整个身体缩在座椅里,但是手指,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却一根根的的往上拔弹起,而落下…

“你到底在说什么——?!”男人的语气拔高,语味里带着一种不耐烦,眼眸也懒懒,仿佛的确是听不懂,他觉得苏煜宪这些话说的,一句比一句奇怪。

什么叫他跟她离婚,他连婚都没有结,哪里去离婚。而且,从来,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也没有敢对他说‘没资格’这三个字。

这世上,还没有他风冿扬‘没资格’的事儿。

“我把孩子都已经送过来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抵赖了,依颜从昨天就来了这里,手机关机,人也不见了,你敢说,不是你把她藏起来?能把一个人弄到凭空消失的,除了你风冿扬有这种能力和动机,哪里还会有第二个。”

此刻,风冿扬凝神听了半天,这次,他是真的面露凶光了,他说的都是哪里跟哪里,他一句都听不懂,哪里看到了什么依颜,他口中口口声声说的依颜,又到底是谁,敢情这疯男人就是来捣乱的

“你知道你凭什么现在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而你,又到底是个多大的角色,你居然敢在这里毫无根据的大放阙词,小子,你妈从娘胎里生你出来,什么优点没有,就是胆子大对吧——”

第一,他对苏煜宪今天前来到这里用这样没礼貌的态度对他说话,非常都不爽。

第二,他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懂,他觉得他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疯子。

“孩子带出去,立马给我滚,我不认识你口中所说的什么依颜。再不给我滚出去,小心我叫人打断你的腿——”

他是真的生气了,生了气的风冿扬,那脾气就不是闹着玩得。

铁青的脸庞,冰冷的深寒眸子,还有那凛寒的语气,全身的威严感铺排而下,昭显的就是一个字——拽!

但是如果是一般的人可能就这样被唬住了,但是,苏煜宪不是一般的人,他是市长。H市的市长。

“暴力恐吓是犯罪的…难道你不知道么——”虽然面前面露凶光的风冿扬,苏煜宪却表现的非常镇定。

而风冿扬的眼眸这次眯的更厉害,眼眸里带着一点探究。犯罪,没人敢跟他说罪这个字。

“罪。呵——”

“我犯了什么罪,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犯罪,你——”风冿扬笑了,现在,不怒反笑,笑的轻蔑,一字一句,手指指向地面“你现在站的地方是我的,在文件上是我风冿扬私人所有的地方,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站在这里,而我叫你滚你却不滚,这就是犯罪,你懂么——?”

其实,苏煜宪知道,这个男人一向厉害。想要扳过他,是有难度的

风冿扬是什么性格,他不清楚,但是,他知道他一定很难缠,他的身价,几乎都是令世人仰望,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一个容易被欺负的角色,而苏煜宪,他不是不敢跟他拼,而是,他手里,的确也拿不出什么证据。

依颜一定是被他给抓走了,而他现在是在这里装疯卖傻…。

终于,桌子上的沙拉玩够了,在那话筒旁边撒了一泡尿,就拉在风冿扬的书桌上,然后,风冿扬没注意,苏煜宪也没注意

直到。哒哒哒,从那豪华的办公桌的边沿,那尿液一滴滴的打下来,打在地毯上。

风冿扬晕了。这泡尿是撒的他真的晕头了。

他有洁癖…飞快的就从座椅里一下子弹跳了出来。

“你——”

偏偏他还没开口骂人,孩子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手捧着胖嘟嘟的脸,哭的好不伤心。

“妈妈。妈妈…”

风冿扬就算有再大的脾气,可以对任何人发脾气,但素,这次是这样一个小不点的女孩,他就算心再多狠也不能对着一个才三岁多点的小丫头发脾气。

“呵,风冿扬,如果你真的不想放她就请你好好待她,还有,沙拉这孩子离不开妈妈,如果你还有一点人性,你就应该好好对她辛苦为你生下的孩子…”

苏煜宪是不想再在这里停留,风冿扬,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强势又令人厌恶的主,有两个臭钱就要不完的主儿。

但是,风冿扬却因为苏煜宪临走时,这最后给他说的这句话震撼到了,他知道,就从那次车祸过后,他一直觉得记忆力有部分的东西是空缺的,而偏偏这份空缺,让他无关痛痒却浑身难受。很矛盾的感觉。

他一直觉得日子是很惬意和美满,但是,同时空洞又乏味。

是的,仿佛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就算每天都没有什么事儿令他烦心,但是,他的内心却怅茫根本高兴不起来。

*

根本没人能想的到,苏煜宪尤其想不到,刚才都一直很排斥沙拉的风冿扬。

此刻,却根本没有去管那被洒了尿,而且被尿液打湿的地毯,反而一个劲的将孩子搂在怀里边走边逗弄。

将哭泣着要妈妈的小女孩形同一个称职的奶爸抱在怀里,在房间里乱转,哄小孩不哭。

是他的孩子。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苏煜宪临走扔给他的一句话,他说,这是他的女儿。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风冿扬都不觉得自己会这么白痴去做这种事儿。

结果,两个人在办公室的时候,他坐在真皮的豪华办公座椅里。

然后正对着对他哭的很伤心的小娃娃,他真的心很柔软,越看越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从心里升起,仿佛她真的是他的孩子。

但是,他深信不疑,他只有宝珠一个女儿。

但是,这小女娃也看起来蛮惹人爱怜的,就算拿来养在身边当个干女儿也不错。

风冿扬真的是这样想的。

其实平日里,小沙拉除了冉依颜谁都硬是哄不住她哭的,除非是她自己哭的累了,然后停息了。

而这次,在风冿扬怀里,似乎闻着风冿扬身上的淡淡的薄荷香气,竟然自己就睡着了。

*

而冉依颜,真的是把电话打的太迟了,当她听了唐静的话,给苏煜宪打电话,结果,第一次,苏煜宪的手机没有人接。

急坏了冉依颜,第二次,苏煜宪接了,但是孩子都送出去了。

苏煜宪接到冉依颜电话那一刻,竟然是愣在原地愣了三秒。

他一直都以为冉依颜肯定是被风冿扬被关起来了,但是结果,冉依颜跟他解释说,没有,是因为出了别的状况,所以才联系不上,手机关机了。

然后苏煜宪在原地愣了三秒,才告诉冉依颜,孩子已经被送出去了。

他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是风冿扬扣留了冉依颜在身边,所以,他干脆把孩子送过去,让她们一家三口团聚算了。

但是,冉依颜却告诉他,根本这次不关风冿扬的事儿。

然后,接到电话的苏煜宪慌了,而冉依颜几乎是无助的对着街道的公用电话亭哭了。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运气怎么可以倒霉成这样。

自己刚刚好不容易才脱险出来,结果,孩子又被人送到风冿扬那个同样是魔鬼窟,对冉依颜来说,简直是深渊地狱的地方。

而苏煜宪听到电话里,冉依颜那肆无忌惮的哭声,才真的觉得自己是做错了,面对现在的冉依颜,那么需要孩子的冉依颜。

苏煜宪真的又心痛又悔恨,同时,也着急。

他想跑去重新要回孩子,但是,却不知道,此刻,沙拉已经在风冿扬的怀里睡着了。

而且,风冿扬现在对沙拉简直是越看越爱,仿佛越看越觉得那真的是自己的孩子,根本不想放手。

他今天是很奇怪,中午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只上了一晚上床的女人,茶不思饭不想,然后茫然失措。不想工作。

而现在,又搂着一个满大街随意都能找到的三岁的孩子,然后紧紧的搂在怀里,再一次不想工作。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反而,今天,昨晚,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活的有感觉的日子…

随即,在半个小时候,苏煜宪就反了回来。

回来干什么,抱孩子。

但是,才到门口,就被风氏的保安在门口拦了下来。

好歹也是市长,苏煜宪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不客气的挡在门外。

“我要见你们总裁——”太阳斜照下来,落在脸庞上,忙了一天的苏煜宪,到现在身体是口干舌燥,而心里更是焦急的不行。

“我们总裁岂能是你想见就见的。”

于是楼下的保安语气更冲。

高楼上的风冿扬,然后一只手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个望远镜,只是将窗帘轻轻一掀开,然后朝着窗边走去。

望远镜一放在眼睛上,下面大门口的情形就看的清清楚楚。

看到保安在和那男人争吵,他好看的唇角,浅浅的勾起。

看了一分多钟,然后转身,将望远镜重新扔进抽屉里。

他不知道那男人现在又返回来是想干什么,但是,现在,他觉得除了他留了的这个孩子,他返回来可能也不会为别的,但是,他现在看着这小女孩,越看越顺眼。

怀中的小娃娃,现在躺在他胸口,睡得多安稳啊。

既然已经把孩子给他抱来了,哪里有可以有抱走的道理,他风冿扬什么时候变成了别人的附庸,听别人听之任之。

他只喜欢主导游戏,哪里会希望被人主导。

而苏煜宪久久的被人拦在大门外,一个人还穿着西装,长的也挺俊逸,但是,就没有遇上这么让人尴尬的事儿。

自己这样的身份,一个劲的在门口跟着两个门卫耗时间。

结果,他终于不得不拿出杀手锏。

然后,一个电话就打进了风冿扬的办公室,然后,男助理进来,看见端坐在座椅里的风冿扬,那抱着孩子一脸沉郁的模样,送上了一张名片。

那张名片是苏煜宪的,而风冿扬拿着那张名片悠然的对着亮光看了很久。

看到了市长那两个字,似乎又拖延了半分钟,才迟迟决定,很勉强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然后男助理出去的时候,他有些无聊的揉了揉鼻子。

苏煜宪,怎么都想不到,就是因为他在门口多耗费的将近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冉依颜终于是撑不住,也打了车过来了,对风冿扬的办公室大楼,她是非常熟悉的。

保安看到冉依颜身影的出现是很惊讶的,风老爷子不是说过,少爷忘了前少奶奶么,但是,今天这少奶奶在这里,他们是拦还是不拦啊。

结果,冉依颜根本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机会,从出租车上一下来,几乎是大力的喘着气,从她潮红的脸上看得出她很急,当然,对冉依颜来说,孩子不见了怎么能不急。

孩子是她的命啊…

怎么会被苏煜宪阴差阳错的弄到风冿扬手里去了。

而冉依颜以前进这坐大厦的时候从来保安不敢拦,而今天,突然的看到失而复得的少奶奶,保安依然不敢拦。

那是一种习惯,当对一个人的印象已经深入脑海,敬畏一个人,任何时候这种本能的思想就会主导。

虽然也有一个保安最后才走出来,可是,已经迟了,冉依颜已经跑进去了,进了公司了。

她跑的那么急,几乎没有人看见她。

然后,她很习惯的,如同以前那样的习惯,她知道电梯的方向,知道哪条过道最快捷,然后也用了风冿扬的专人电梯。

只能说,这一切,就是习惯。

而苏煜宪却在男助理的带领下,从另外一边的职工电梯上去。

所以,冉依颜一直以为苏煜宪肯定比她先到风冿扬的办公室,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和风冿扬谈判了。

谈判着将孩子要回来。

她很快的按了楼层,驾轻就熟的穿过过道,然后,用自己的大拇指扫了锁,指纹锁。

结果,门,‘咔嚓’一声自动从里面开了,当冉依颜的凉鞋站在门口,那一刻,才有些恍惚,似乎她能进来是意料之中,但是反应过来又仿佛是意料之外。

她不是已经跟他离婚了么,她不是已经不是他的妻子了么,他不是已经失忆了么。可是,他的锁上面还有她的指纹。

是什么一种信念让他一直没有换锁,或者清理这里面人员的指纹呢。

(其实,对于这点,衣衣要说下,我看见有读者在评区提出了质疑,问为什么风少不是失忆了么,还会在上一章里第一眼就对颜产生了感情并且发生了关系,其实,风冿扬的潜意识里,包括心里,一直是对冉依颜有感觉的,因为深,所以不能忘掉,也不可能忘掉,你让他变成了白痴,他可能对任何人都没有感觉的时候对颜的出现也是有感觉的,不要问事实是不是这样,但是衣衣笔下刻画的男主就是这样。)

而风冿扬,此刻很安静的坐在座椅里,怀中的沙拉此刻我在他的胸口在睡觉,睡的很沉…

风冿扬在等人,他知道苏煜宪会上来,所以,一直很悠然的安静等。

他带着挑衅的态度,想知道苏煜宪此刻上来到底又想跟他说什么,想要回孩子,那决对不可能。

但是,他千等万等的都没有想到,结果,门口,门打开,见到的不是他一直在等的苏煜宪…而是昨晚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

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她叫冉依颜






前世今生 第两百零七章(有增加,必看)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5 本章字数:12242


“是么,我是休想么——”她的愤怒的吼声一落,拒绝了他,男人不仅不怒,反而,笑,笑脸里有一种冷意“我风冿扬要做的事儿从来没人敢给我一个‘休想’,你还真的挺有胆量,但是,接下来,你会明白,我从来不‘休想’”

“你怕什么,给我做情人,可以在夜总会那地方要干净轻松的多——”他就这样说着,带着调侃的语气,而且,话语中也透漏出一种满满的把握和自信。

他盯着她苍白的脸,悠然的抬了抬手,一步步朝自己的办公椅的方向走去。

“对了,你孩子是你的吧,你跟着我,孩子也少吃苦不是么,你有什么不愿意的,你可知道,想做我女人的人多的是,可是我都看不上,偏偏,我看到了你,你应该好好的表现的才是,别拿现在我给你的机会生在福中不知福…”

他修长的腿,那洋洋洒洒的悠然姿态,在她面前,那傲慢的态度,轻慢的语调,给她的,却是无形的压力。

她低着头不开口。

但是男人却已经做到了座椅里坐着,恣意的用手捏着下巴,抬起那棱角分明,俊美无俦的脸庞看她,扔给她选择的机会。

“我不会跟你走的——”半响,在他一番高姿态的模样在她面前悠然的吐纳完话语之际,神色有些虚无,黯然的冉依颜却是这样淡淡的来了一句…

不会的,她不会跟他走的,他就是个魔鬼,恶魔,如果跟着他走,她又会坠入以前那中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不堪回首,不能忍受,不管是他,还是风家。风家的那些人。

更何况,这次,她的身份不是少奶奶,而是,情妇。

身份会更加的尴尬。

但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真的不想再靠近他,靠近他的生活,这里面,仿佛全是阴暗。

听到她的那句‘我不会跟你走’那句简单却坚毅的拒绝,风冿扬的脸一下子变了色,从之前的那种恣意悠然的态度,到现在一本正经的模样,他的手臂轻轻的环在怀里的沙拉的身上,而另一只手手臂搭在扶手上,五根手指却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上面。

眼眸幽深。

“其实你也知道像你们这样人是没有人身自由的吧,何必倔强呢,昨晚你失踪了,他们在到处找你,你想想看,在那里面,逃跑该受到多大惩罚,如果我现在把你送回去,你不死也要脱层皮吧,想想得受那么多男人蹂蹑,所以,你服侍我一个有什么不好。”

他的语气伴随着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忽上忽下,而,他的脸色一本正经,丝毫没有玩笑的成分。

“而且,更何况,你还有孩子,如果连你的孩子一起送到那个地方,你的日子会更加难过的吧——”

他深谙的眸子,就这样无谓的看她,一句带着一句。

冉依颜的脸色苍白了。但是,她还是机不可失的为自己辩解。

“我不是那里面的人,他们无权干涉我的去留,如果他们敢那样做,我一定会报警的。”

“幼稚——”男人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禁不住这样嗤笑道“且不说他们能不能干涉你的去留,但是,你知道如果干涉的人是我呢,如果是我要把你放进那个地方,你还这样认为么。”

“就算是你,你也不能干涉我的去留——”她盯着他,一字一句,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有脾气。

“我不能干涉,你觉得我不能干涉是吧——”突然,冉依颜就那样看他,看到他眼眸里隐隐的笑意,那是一丝得意的笑,而偏偏是这样,他每次勾唇的动作都会让冉依颜心惊胆颤,而这次,冉依颜心里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呃,我想想看,你的名字是姓冉,叫冉依颜是吧,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么,因为我刚才查到的,那么,你觉得,我有多快就能查到你的家人,那么你在夜总会接客的那些事儿,是不是应该让他们也知晓一下,又或者,你还想不想你的家人平安呢,你不怕他们半夜出来,或者哪天走错了路不小心就遇到流氓,又或者,有工作的人工作不保。有公司的人公司倒闭…”

“够了——”还没等他说完,冉依颜已经捂上了耳朵,低下去的脸眉心蹙起,大喊了一声。

够了真的够了,他无耻,他的无耻她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她才挣脱,命运就不偏不倚的又把她送到这个恶魔的手里。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刚才,他故意气走了苏煜宪,而她站在旁边,却根本毫无办法。

这个人,恶心,卑鄙到极点。

此刻,她喊着这一声够了的时候,眼眸里已经有湿润的边沿。

“但愿你把我留在身边不要后悔——!”最后,她抬起自己晶莹的清澈的眸子,狠狠的瞪着他,那种感觉,仿佛是她是杀父仇人般。

而一向对任何事情都很淡定的风冿扬,此刻,听到她的那句不要后悔,却微微的愣了一秒,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管他呢,只要能将这个女人留在身边,不可能后悔,她身上,有那么多吸引他的地方。

她身上的气息既有熟悉又有陌生,而且,她身上,仿佛带着成团成团的谜,每次看到她脸上若隐若若显的悲伤的时候,他总是有种淡淡的心疼,同时也好奇,为什么她的美丽眉宇间一直透漏出一种悲伤,从昨晚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了。

他喜欢温顺的女人,而她,却是表面冷漠,叛逆,但是,性情却是十足的温顺。

温顺的女人,在床上的时候,能让男人更加的尽情。

“我跟着你可以,但是,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儿——”终于,她也学会讲条了,而且,她相信,这件事儿对她来说难入登天,而对他,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的事儿。

而男人听到了冉依颜的话,那沉郁的眼眸又微微眯起。眉间有褶皱。

而冉依颜一见此,很轻蔑的看他的眼眸,然后语气也很讥诮,她怀揣了手“你不是要领我做情妇么,怎么,为情妇办这么点事儿你就蹙眉了,那么,我凭什么要给这样一个无能的人做情妇——”她讥诮的挑了挑眉…

而风冿扬,此刻,却笑了,突然间就笑了,然后眉间的褶皱展开,他将手一收。

很惬意的站起来。

“你在对我用激将法。不过,女人,你大可不必拿那些话来刺激我,如果我无能你当然不会跟我,你不是早就已经踏出这间办公室了么,所以,我有没有能你心里不是清楚的很么,可以,我可以答应接下来你说的事儿,但是,我也希望你以后可以给我安分守己的待在我的别墅,并且,服侍好我,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如果我说我要你们风家全部的资产呢——?”女人在他面前,怀揣了手,挑衅道。

男人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但是酝酿了半响,许久,唇角又浮起了一丝笑意。他张开好看的唇,不疾不徐的不紧不慢的语气。很悠然的声音。

“可以,但是我怕太重你要不起…你知道每年风家的产业要养活多少员工么,地产,工业,银行,娱乐,旅游,包括军火,技术研发。一旦整个风家垮台,整个片区经济动荡,包括整个世界地下隐形资金链都会受到影响,届时各方面的势力都是会介入干预的,所以,我说你要不起——”

而冉依颜神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翻了白眼。

而风冿扬笑,依然是淡淡的笑,优雅的勾起唇角。阳光下,那丰神俊秀的脸庞,越发的俊美。

但是,冉依颜却撇过头,懒得理他。

*

晚上,她坐着他的宝马新车,然后顺着那熟悉的车道,然后来到了风家别墅,手里拿着风冿扬给她找回来的包包还有手机,包包里面的证件无一丢失,然后,她还请他好好的折磨了欺负她的那三个人。

然后,那几个人应该就算没有公司全部破产,也差不多人命都只剩下半条了。

他说过,让她不要质疑他的办事能力,而且,他答应别人的事儿,从来不和稀泥——

所以,冉依颜是相信他的确给她报仇了…

而此刻,他就坐在她旁边,很松软的坐垫,新车里有一种难闻的气味,但是,冉依颜已经明显感觉的出这是已经处理过的气味,现在只剩下一种淡淡的柠檬香气。

他开车的动作,总是喜欢一只手撑着头,然后,一只手掌握方向盘,似乎是很慵懒的动作,此刻,他在她旁边,借着那落日落在他俊美侧面的角度,冉依颜真的觉得,其实这样看他,那微翘的唇,精致的轮廓,然后那深谙的眸,总觉得现在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很容易让人亲近,仿佛不太像过去那个浑身阴鸷的风冿扬。

一时间,她有些恍惚。

这样的他,看起来也还不错。

然后隔了半个小时之后,车停在别墅外面的喷泉广场里。

刘妈就从里面出来。

风冿扬首先下车的,然后。刘妈看到冉依颜的出现,几乎是即刻吓了一大跳。

但是,冉依颜却站在风冿扬背后抱着还在睡觉的沙拉对她摇头。

然后刘妈本来已经启开的唇角。看见冉依颜在向她摇头示意,立马闭了唇角站到一边接过风冿扬手里的西装外套,然后提了风冿扬的拖鞋出来。

因为老爷子曾经吩咐过绝对不能在少爷面前提少***名字,更不能说其他。结婚生子之类的事儿。

所以,她也不多惹是非。

但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少爷不是失忆了么。

为什么,怎么会又带了前少奶奶回来,难道是少爷恢复记忆了。

“刘妈,从今天起,她——”他转过头,然后向刘妈介绍冉依颜“叫冉依颜,就会住在这别墅里,她住在这里,但是对你们没有影响,你们平时该干什么的还是干什么——”

而刘妈抬头眼神不明晰的看了一眼冉依颜,里面的光很复杂。

但是,在风冿扬面前,却是什么都没有,埋着头答应了。

“宝珠呢——”风冿扬身子停在门口边换鞋,然后眸子在大厅内四处张望。

而听到宝珠,冉依颜的心剧烈的一跳动。猛然的跳动。宝珠,她的女儿。宝珠应该能认出她的吧

“小小姐一放学就被山庄里的人派来接走了,老爷子刚打了电话过来——”

风冿扬没有开口,然后冉依颜也换了鞋,跟在他后面。

然后,就是晚饭。用餐

晚饭,而毫不意外的是风冿扬依然叫她坐以前她坐的位置,冉家少***位置,而她也坐下了。

佣人,一部分是她见过面的,还有一部分是没有见过的,但是这些佣人都不会在餐桌上说话。

“来,这个给你吃——”他夹了一片很大的鳕鱼放在她的碗里。

冉依颜一愣,看见那片白色的鱼片,其实,她是喜欢吃鳕鱼的,但是,他没有想到,他会满桌子的菜不给她捡,而偏偏给她捡了她最喜欢的鳕鱼。

风冿扬是不爱吃这个的。

如果不是看到他眼眸里的那层隔离,恍然间,冉依颜觉得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仿佛她还是风家的少奶奶,他的妻子。

吃完饭。今天的风冿扬吃的并不是很多,仿佛眉眼间有些许的疲惫。用完了餐就坐到沙发里。

他转头问她…瞪大眼。

“你会按摩么,给我揉揉——”

说不会,是骗人的,因为她以前也经常去按摩店,然后接受别人给她按摩,那时,她是风家少奶奶,这些养生之道,怎么美容,怎么去疲劳的方法是贵妇一般需要的学习的,因为这也是享受的一种,但是,她也只是学到了一些,并非专业。

但是,现在她可是情妇,情妇的用途就是把金主照顾的舒服。

而她。现在,不卑不亢的在他身边,就做一个情妇该做的事儿。

他像个孩子窝在她的怀里,然后头枕在她的腿上,很舒服的闭眼,而冉依颜,那纤细的手指,指尖带着不轻不重力道,而风冿扬在她力道适中的按捏下,脸上的困倦表情满满的疏开。然后唇角上扬。

其实,对于风冿扬,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的一种依赖感到底是从何而来。

他熟悉她身上的一切,也仿佛依赖这一切。

他甚至,就想把头枕在她的腿心,然后闻着她私密处的香气,仿佛,那里,是他独占也是他如同母穴般孕育他的地方。

他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对其他女人从来没有,对其他女人,他碰都不想碰,因为他觉得很脏,但是,却独独的容纳和迷恋了她身上的一切。

然后,他竟然在她的裙底睡着了。将头枕在她的大腿上,然后用她宽敞的碎花裙边盖住自己的脸。

就这样窝在她的腿心,睡着了。

脸对着她对羞人的地方,不过还好,隔着底裤和丝袜。

此刻,这样的风冿扬,任性,他纯洁的睡颜看起来就像一个孩子。

一个初生的婴孩,他唇边满足的笑意,纯粹又干净。

而冉依颜那恬静的柔和的脸庞,两弯如柳叶的眉,美丽的脸庞,清澈的眸子往下,手轻轻抚上他的睡颜,黄色的琉璃的耳坠从白皙的侧脸滑下来,她的眼眸,有些失神。

如果他是永远这样的洁净而安适的笑,该多好啊。

但是,只怕,他一觉醒来,面对她的,站在她面前的,又是那个浑身凛寒,然后威严逼人让人不敢直视的风冿扬。

她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抚摸着他的精致侧脸发呆,然后,从大厅的玻窗的视角往外,然后就看见日落天边的余晖满天的景色。

岁月静好。

然后刘妈一直拿着拖把在客厅里,冉依颜的面前晃来晃去。

“想问什么,问吧——”

冉依颜知道,她心里的确是有话想问她。

而且,她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明眼人似乎一眼就看出来,一定是她使了什么手段,想方设法的回到这风家。

果然,刘妈停了拖把。看向她的眼眸也不尽然是鄙视和不屑,相反带着一丝尊敬和探究

“少奶奶,你知道少爷失忆了么——”她站在冉依颜面前,低垂着头,而冉依颜看得见她头上的发。已经白花花的发。

“呃——”她的长睫轻掀,然后低头,扯着自己群袖上的有点脱线的线头,不以为意的应了声。

“那么你既然知道少爷已经忘掉你了,为什么你还要回来呢——”刘妈面上带着焦心,因为老爷子是一直不看好冉依颜和少爷的这桩婚事的。

相对于她的焦心,冉依颜抬头看她,眼眸淡淡,很镇定,她反问她“难道你刚才没有看见是你家少爷走在前面,是他向你介绍的我,难道你不知道他连失忆了都不放过我——”

她就这样沉冷的语气对向刘妈,然后淡漠的语气,将刘妈问的哑口无言。

然后看到刘妈拿着拖把叹着气就走了。

风冿扬在冉依颜的怀里,一睡就沉沉的睡去了一个多小时…。

到了大厅里的水晶灯点亮了三盏,才完全的醒过来。

醒来,他的身上有一种纯粹的男人的气息,头发也睡的乱蓬蓬的,然后乜斜着她的眼眸带着惺惺的蓬松的睡意,眼角有些泛红。

“现在几点——”这是这么多天,男人睡的最舒服的一次,如果从常人的角度来考虑,几乎就是无法思索的问题,他风冿扬,从来不碰女人的风冿扬就这样在一次夜总会的包厢里见着了她,然后带着她回来,并且允许她拖着一个油瓶的住在别墅里,而且,他现在,那么安适,自然的就窝在她的怀里,对她产生了一种依赖感。

她带给他的感觉,那种亲切感和信任感是对任何女人从未有过的,。

本来,一切的事情发生的那么诡异而不可思议,但是,又仿佛那么的自然而然。

“几点了,男人从她怀里爬起来,看了看周围,才发现这是大厅。”

“八点——”冉依颜几乎不转头,那冷冷的漠然的表情,就告诉他了答案。

男人刚从睡梦中醒来,那蓬松的眸子还在到处转。没有想到她这些快就给了他答案,他立马讶然的抬头问她

“你怎么知道——”

冉依颜几乎是没有拉开距离的抬头,脸望向墙上,那里的大型摆钟。

是睡迷糊了吧,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吧,墙上那么大的时钟却看不见。

“呃,对哦——”男人似乎才想起房间里还挂着钟表。转了好久眸子才凝聚了焦距。

扯了扯胸前的领结。

“我渴了,去给我泡茶,对了我最爱喝半温的——”

冉依颜听着他的话,一愣,许久才反应过来,是哦,现在她是情妇了,不是少奶奶了,所以,照顾他是她的职责…

该死的职责。

然后,她一直是记得别墅里的茶具放置的地方。

然后,她去茶盒里找了他喜欢的铁观音,然后去冲茶。

而风冿扬就懒懒的摊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到她那白皙的小腿一步步的走向里面的客厅。

然后,忙了很久,冉依颜才把茶水端出来。

端出来放在他面前。

“你说你在跟我之前曾经跟过多少男人上床——”

当她将茶水放到他面前的时候,男人似乎反而不着急喝茶了,端了姿势坐在沙发上,然后乜斜着眼,一本正经表情问着冉依颜。很八卦的语气。

而本来就面色清冷的冉依颜,听着他的问话,淡漠的白了他一眼。

“话说,应该也有几十上百个吧,比起我和你之前的男人,那个床上的功夫更好——”

然后冉依颜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哎,你别总不说话啊,你觉得怕羞是吧,怕羞可以一开始不要做这行啊,干嘛现在做了又后悔了——”

其实,他的语气不是在讥诮她,或者故意提出来侮辱她,而是,他真的很想知道,是不是她接受过的所有的男人,他的床上功夫最好。

但是,偏偏冉依颜不理他。

不理他就算了,风冿扬闷闷的撤回自己的好奇,然后。

“对了,你现在那个孩子到底是那个姘头啊,为什么你会为他生下孩子啊,做这一行这么不容易,你为什么还要为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生下孩子。难道你不知道你的收入不一定养得起这个孩子么。”

终于,男人开始端起冉依颜为他冲的清茶了,开始喝,但是话就更加的多了起来。

冉依颜依然不理他,她好像跟他说过她根本不是做这个的吧,到底,他要把她看成女支女,看到什么时候。

而且,他现在到真的是不知道,他口中的姘头,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就是他自己。

想想也够喜剧的。

“其实,女人做成你这样,也够失败的——”果然,他还是嗤笑她了,嗤笑她的缘由不是因为她去做了应召女郎,而是,她为人生下了孩子。

是啊,冉依颜想想,自己的确失败,他每次把她欺负成这样子,她还是没有骨气的回来了。

“对了——”他盘着腿,坐在沙发上,似乎又想起了“女人生孩子痛不痛。孩子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冉依颜差不多都要坐不住了,这个混蛋…他到底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

风冿扬,难道现在失忆了风冿扬变成了这幅德行。

呵,冉依颜也是觉得挺好玩,原来,从一个陌生女人的眼光去审视他,这个男人还有如此怪癖的一面。

“你怎么不去问你妈妈,你是什么地方出来的——”此刻,摆在冉依颜面前的,那还是哪个在商场里叱咤风云,雷霆霹雳的风家总裁,感觉他就像个几岁的孩子。

当提到妈妈,风冿扬的脸色有点沉。

他看出了冉依颜态度了的不耐烦和不友善。

他觉得很无趣…

“对了,你会做早餐吧,我每天的早餐,一杯咖啡,一个煎蛋,还有一只面包,加上两根烤肉,你早点起来给我做啊——”

冉依颜正在抚摸自己刚才被热水烫红的手指,结果,男人却已经在这边念叨明天早上了。

冉依颜恨不得接着他面前的茶杯里的水给他泼过去。

这可恶的死男人,不知道她到底进来是不是给他端茶送水当保姆的。

“对了,从今天开始你给我铺床。我不要佣人铺的,我要你来铺。”

在她瞪他的空隙,男人又转过头来,不知所谓的补上了一句。

冉依颜一摔手中的创可贴,还不如直接弄死他算了。

“冉依颜。你是叫冉依颜吧——”晚上,冉依颜刚喂完孩子困的只想睡觉,而男人却兴奋的一直睡不着——

“呃——”冉依颜就看见男人翻身过来,覆到她身上,眼眸湛亮。

冉依颜心跳加速,这样近的距离,她几乎能看到他根根上扬的睫毛。

他此刻黑色的纯净眸子,倒影出她完整的脸部的轮廓。其实,这样明净的笑容,在过去风冿扬的笑容里是从来没有的。

可能,这次,在他的意识里,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仇人的女儿,也不是整天哭哭啼啼,只知道逆来顺受的冉依颜,所以,此刻,她就是一个外人,对他来说,他有新鲜感。

“其实,我很想告诉你,我很久没有今晚这么兴奋了,你知道么,你很漂亮——”

冉依颜的眼眸眨了两眨,似乎,这一次,她看见他眼眸里那熠熠生辉的光,连她自己都震撼了,仿佛沉溺在了他的那种兴奋里。

“你知道么,你很漂亮,而且,是我喜欢的漂亮的类型,我觉得,从第一眼你就吸引我了,而我,真的以找到你并且占有你为荣——”

他的声音潺潺如细绢,煽情而且热情的如同小提琴般沙哑性感抑扬顿挫,冉依颜不开口,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她的确是有些惊讶。

她没有想到,尽管,他失去了对她的记忆,但是却在又见她的第一眼却又沦陷了。

他的声音沙哑,性感,伴随着他的话语落下,男人的吻也如涓涓细流般,从她的敏感耳垂起,一路往下。

很大胆的挑逗,冉依颜想躲,但是却躲不开…

“今晚,咱们换个姿势——”

他在她耳边这样邪肆的一笑,然后,冉依颜没有阻止他。

然后,一室迤逦…

*

早上,她起床,她却被他搂在怀里…

“宝贝,别起来——”昨晚的缠绵,让他对她感情就这样软了。她的身子仿佛总能带给他无尽的乐趣,而她,每次总能让他在她身上找到不一样的感觉,她柔软的身子,意外的好用…

“你不是要吃早饭么——”女人被他紧紧的搂着,头被迫窝在他的胸口…

“小东西——”男人的眼眸此刻却笑了,冉依颜不知道他突然间在笑什么。

“我去给你煮。让老公去给你煮——”他在她额头留下一吻。

“老公——?!”冉依颜很意外,她不应该是情妇么。

而且,总觉得老公这个词听着很怪异。

以前她是他妻子的时候,也没见他对她这么好过。

有些吃味,吃自己的味。

“小东西,想什么,不许想别的,只许想我——”男人看到她失神的眸子,那指腹抚上她的红唇,然后这样半正经半开玩笑。

被子里还留下浓浓的昨晚欢爱过的味道,看到男人那异常明净而且温暖的眼眸。

冉依颜确定自己是掉进千篇一律的通俗的爱情里了。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在茫然的环境里见过她一面,然后缠绵,然后宽容的纳下了她和孩子,并且,这样温柔的对她,对一个明明是情妇的人自称老公,而且,会这样用温暖的笑,叫她不许想别人,只许想他。

这是情话么,这是自己以前一直渴慕的温暖么,但是,为什么,现在他明明就在自己身边,他的人,他的感情都在自己身边,她却觉得,却感觉到如此的不真实。

原来,以前的一切都不是错觉,其实,并不是风冿扬给不了冉依颜平凡的爱恋,而是,过去的风冿扬对她是爱恨交加,这种恨,从一开始,就出现在冉家和风家的仇恨里。

曾经她那么渴慕而不得的温暖,现在,居然,她换了一层身份,作为一个情妇的角色却得到了。

“宝贝,你再睡会,让老公去给你做吃的——”

“老公,我能称呼你为老公么,难道你的爷爷,你的爸爸会接受像我这样出生的儿媳妇么——”

她凄凄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讽刺。

“宝贝,你怎么了,怎么难受了,只要我风冿扬喜欢,你就能做风家的儿媳妇——”

他想着,是不是她想要做人人都做的豪门少***梦,但是,如果这是她要的,他会给她…

不管这是不是她爱慕虚荣,但是,他爱她,他就可以给她一切。

他风冿扬只要愿意,只要想,给她一个少***身份又是何难?

“乖,别多想了——”他说着,在她额头留下一个浅浅的吻。

早上起来,真的是他在做早饭,他做的煎蛋,很好,一点焦边的迹象都没有,而且,他烤的面包,金黄,上面的蛋黄层,很漂亮的颜色。

“如果你不喜欢吃面包就不要吃了,这边有起司蛋糕——”

他给她温了牛奶,然后放到她的手边。

冉依颜觉得,在以前,她真的没有遇到这么贴心的风冿扬。

“晚上可以给我做你亲手烧的菜么,我想吃你做的菜——”然后,在饭桌上,他对着她,很温柔的声音。

而从叉子敲着蛋糕的冉依颜,轻轻的点头。

*

晚上,她系了围裙在厨房忙碌,他说,他想吃她亲手为他烧的菜。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他失忆,明知道他现在对待的冉依颜可能并不是过去的冉依颜,她还是觉得这份感情让她很动容,很温暖。

所以,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一早就开做。

她不会做很名贵的菜,就只会做一些家常的。

她用慢火将牛肉炖的很烂,然后也用饭锅压好了米饭,完全没有要佣人。她一个人完成的。

然后,在夕阳偏西,沙拉拖出佣人在用的吸尘器,在客厅里乱忙的时候。

无声无息的,她后面跟进来一个人影。

然后,一串凉凉的东西就挂在她的脖子上。

有些凉,然后她低头。

那是一串很漂亮的钻石项链。紫水晶的点缀,最大的中间的一颗有上百拉克,这价值应该是不菲的吧。

不仅不菲,这么大的钻石,现在根本找不到。

“你——”她转头,急切的冲出口,就看见男人唇边的笑意。

“漂亮么——”男人一副无谓的态度。

“刚送南非运过来的,水晶之心,它的旁边全部是紫水晶,不过,现在这么大的钻石的确是不好找了——”似乎,在无谓的同时,他又凝了凝神。

“你不要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其实我真不是你的妻子,我的出生,你的爷爷不可能答应我们的婚事——”其实,现在,连她自己,仿佛都迷失在这种浮华里。

“你不用觉得愧疚,我对我的不管是情妇还是妻子,都一向大方——”他的语气,听到她的话语,他并不是很高兴。

对女人,他从来都不吝啬钱。

“宝贝,你知不知道,只要你给我一个笑脸,我就觉得值了,只要你说你想要,我愿意把一切捧到你面前——”他突然身体倚过去,然后还系着围裙忙碌的冉依颜似乎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这种压迫感。

他靠近她身边,然后手捧起她的脸,吻上她鲜红欲滴的红唇。

他吻的很细致,很尽兴。

“可是,我们认识不过才两天——”是的,时间并不长,短的不真实。

风冿扬的迷离的眸子却也在那一刻清醒过来,似乎,一切,的确很短,很短,而且很梦幻。

梦幻的不真实,但是,他又有种仿佛真实的发生过的兴奋感。

他在她满是怀疑的眸光下走近她,然后依然轻轻的抚上她的脸——

他眼眸沉郁。

“你不明白我这种男人,我其实很孤独,能让我第一眼看向的女人不多,所以,我愿意为你倾尽一切,只为换你一个高兴,你懂么。所以,只要能讨你欢心,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有了它的意义,没错,你就是幸运儿,你不用因为得到现在的一切惴惴不安,因为,你是我需要的——”

又一次,他仿佛痴迷般的眸子,醉眼迷离,抚在她脸上的手,突然移到她的唇角,而他的唇,也轻轻的凑上去。

冉依颜知道他要吻她,所以,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做梦吧,就算是做梦那又怎么样,她知道,现在是老天给了她一场主导了游戏的机会,她很幸运能听到这个男人如此煽情的话,她知道他的话语是真实的,现在风冿扬对她根本没有防备,她只是他包养的情人,所以,对他,她就是一个新生的雏儿,无害,而且那么的柔弱。。。。

因为他失忆,所以她才看到一个更加完整的风冿扬,他不尽然只会每天阴沉着脸,然后在他眼里那爱恨交织的一个她的影子。。。

他说他可以把全世界捧到她的面前,那么,她又何乐而不为。。。不懂得享受的女人是笨蛋不是么

她会照顾他,很细心照顾他,照顾到他满意为止。。。。。






前世今生 第两百零八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5 本章字数:4896


他说他可以把全世界捧到她的面前,那么,她又何乐而不为…不懂得享受的女人是笨蛋不是么

她会照顾他,很细心照顾他,照顾到他满意为止…。

然后唇齿相交,而冉依颜,生涩的回应着他。

“沙拉,该吃饭了——”沙拉正拖着一个吸尘器,一个劲的拽着头往外拖…

然后,在客厅里玩到一半的时候,就被风冿扬抱起来,走向饭桌。

“小东西,你到底是谁的孩子——”他抱着怀里,然后眼眸朝着怀里的小东西反复的看,那圆圆的肉嘟嘟的脸蛋,然后漂亮的大眼睛,可爱的小鼻子,小嘴巴,然后,头上顶着两个鸡毛毽子。冉依颜只会给女儿扎这种头发,将头发梳拢,用皮筋缠了,然后,两个冲天的鸡毛毽子就出来了。

这样比较简单,而冉依颜并不曾学到多少扎头发的手艺,所以,自己的两个女儿,不管是小时候的宝珠也好,但是现在的沙拉,都很吃亏。

她只给她们穿花裙子打扮的美美的,但是却不懂扎小辫子。

“你是妈妈做的菜,我帮你夹——”餐桌前,一手扶着半跪在餐椅上的沙拉,风冿扬用筷子捡了肉给沙拉放进碗里。

而小沙拉在椅子上跪的端端的,小手一个劲的捏着勺柄往嘴巴里刨东西。

瞪着两只无辜的水汪汪大眼睛,然后,边吃边看着自己美丽的妈妈从厨房里端着盘子进进出出,然后绝丽的脸庞宠溺的对她温柔的笑。

看见冉依颜对她笑,小家伙一下子就乐了,两只眼睛完成月牙。

“妈妈、妈妈。”因为高兴,那金属的勺羹将碗敲的砰砰的轻响。

呵,冉依颜就站在桌边,手里还做了一盘小鱼干,就看见小沙拉在座位上冲着她笑。

她满脸的表情都是幸福,然后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就是母爱啊。她爱她的孩子,爱从她身上落下来的肉团,沙拉和宝珠她都爱。

而风冿扬跟宝珠坐在一个方向,所以,从他的角度也可以欣赏到冉依颜那露出的温柔的温和的浑身散发着母爱的薄薄光晕的东西。

他看见她看沙拉的眼神,那种柔软的如水的母爱的眼眸,真的令他很嫉妒。

匆匆的吃完了饭,他就上楼,看见她在理床。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抱住她纤细的腰身。

“从今天起,我也要你给我生孩子。”他的手箍紧她的纤细的腰身,而头就埋在她的颈窝。

在那一刻,手里捏着被褥的冉依颜身子一顿,眼眸有微微的失神…

其实,记不得,什么东西都不记得,也是一种讽刺。

她已经为他生了两个孩子了。

“你真的要我为你生孩子,你要知道,我已经替别的男人生下两个孩子了。”她突然这样一顿,然后转过头来,清明的视线,一本正经的模样看向他。

果然,听到她说已经给别的男人生下了两个孩子,风冿扬的眼眸神情微微一愣…

“你生了两个孩子,你怎么可以那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给两个男人生了孩子。”这消息,还真的是噩耗,风冿扬承认,他的确是有些吃味了,她以前到底跟多少男人有沾染过。

然后,他也真的就问出了口“你以前到底跟多少男人有沾染过——”

呵,冉依颜唇角微翘,看来,男人虽然嘴上说不在乎,其实心里也在意的很吧,自己认定的情妇跟别的男人有染。男人总是带着那么点贞洁牌坊。

“你不是知道么,过去我是干什么的,我是女支女,女支女,难道你不明白,你自己也问过我有多少男人,你也知道不是上百就是几百上千,所以,你何必来问我——”她抬头,气势很足的冲着他嚷…

风冿扬沉吟了下,那黯然的脸色,似乎有点。冉依颜仔细的辨别,的确是有点。受伤。

他的手在她说完这一切放开了她的身体,然后转过身扶额走了。

冉依颜看到他离开的背影,一点愧疚都没有,冷冷的目光,就这样看着他离开。

然后她继续铺床。

但是不多时,男人似乎又转头回来了。

笑眯眯的模样,一点沉郁一点生气都没有。

首先,她弯下腰去理被套,而他,站在她后面,他的手是摸到了她翘起的小臀上。

冉依颜吃了一惊。有点措不及防,她还是不习惯别人突然这样触碰她的身体,恰好又是那么敏感的部位。

“你——”她转过去头,还没开骂。

男人随即就是一个巴掌拍到她的屁股上。

“嘶——”女人蹙眉,这男人还真的是恶劣啊…

“啧啧啧。弹性儿不错,而且高度也够。”冉依颜沉着脸,背着对他,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她没有办法,这个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无耻,无耻的时候,最好躲开他,然后懒得理他。

结果,在他拍了她的小屁屁之后,女人换了个方向理床单。

她羞于面对他,但是,他的精力也旺盛的很。

“躲什么啊,昨晚又不是没来过。”

明明是她换了方向,但是男人依然脸非常厚的跟过来,就站在女人的身后,而冉依颜这里没有注意他,余光只是瞟到了他好像朝门口方向过去了,她弯下腰,没有注意,而突然,一只毛手就直接移到她面前的隔着裤子凹进去的小缝儿里。

她穿着紧身的小裤子,因为紧身,所以,有些不该漏棱角出来的地方也漏了。

“啊——”这次,根本没有想到,男人会突然从后面更加的贴近,那种酥麻的感觉,来的更加过分,让冉依颜惊叫了一声。

回过头,瞪眼,就看见男人那笑的一脸得瑟的样。

死性不改的臭男人,女人转过头去。她怎么能想到,男人会让那只下流无耻的手就从她弯下腰的姿势,从面前趁着她理被子的空档直捣了她的那地儿。

“——风冿扬,你这个混蛋——”到底还要不要她理床了。他到底还要不要睡觉了。那种一阵一阵的酥麻感,她觉得最近的身体特别敏感,根本经不住他挑逗。

“感觉如何——”听到她的开口骂,男人不仅不生气,反而很乐在其中,笑眯眯的模样。从背后更贴近了他,然后冉依颜明显的感觉到,他的那地儿有反应了。因为从后面戳的她生疼。

“混蛋,你晚上还想不想睡觉了。”她对他厉声警告,今晚,也不知道是第几次骂他混蛋了。

冉依颜真的觉得,面前的这个变化太多了,简直跟以前的风冿扬不是同一个人,是他变了,还是她变了,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他看上了她,却不知道为何看上了她,现在的风冿扬是因为以前记忆力的冉依颜而喜欢上了现在的冉依颜,但是,两个人在他心里的很多东西太不一样。

当他笑眯眯的问她感觉如何,冉依颜就只想拿着拳头一拳递在他的俊脸上,或者狠狠的咬他两口,刚才,她知道他的确是故意弄她的敏感处了,那种感觉真的有说不出的一种酥痒,让她根本不能继续手中的事儿。

“呵——!”男人见这次女人真的生气了,也就很自觉的自己消停了。

然后,男人再不理她,她铺床,他在旁边拿着香烟惬意的看。唇边含着笑意,傻笑着,看她弯下腰努力的工作的态度。

“呵,其实我觉得你对我还不错嘛,帮我理床单,还帮我做饭——”

冉依颜立即堵了他一句“那是看在你钱的份上——”

好吧,风冿扬随即闷闷的转了头过来…

因为床的被子太大,冉依颜理着被套,就给他扔了一只角过去。想让他帮忙扯一扯。

但是,男人没有看懂,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干完了坏事儿,然后抽烟,没有看懂冉依颜将被子的角丢给他的意思。

但是冉依颜却满腹都是牢骚,就算他是老板,难道没有看到这么瘦小身板的她这么大的床,铺的很累么

“喂,你动一下手,帮我弄一下被子要死啊——”女人有点不沉不住气了,然后抬起凶狠的眸子瞪他。

“怎么动手——”男人微眯了眼,笑意盈盈的看她,惬意的抽烟,然后在烟熏火燎里,慢吞吞的回答。虽然在问,但是肢体语言没有一点要动手帮他的意思…。

“用手帮我扯被角…”她指着扔到他身边的被角,然后教他,让他照着她说的做。

但是,“不会——”男人干脆的一口拒绝,然后继续慢悠悠的抽烟。

“你不知道自己的事儿自己做啊——”他反而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教训她。

呃,女人蹙眉,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点点的恶劣

“风冿扬——”女人叉着腰,这里站在床的另一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而风冿扬,这次那沉静的眸子看向她,俊脸上因为认真却有一种喜剧感“我用脚帮你可以么…”

用脚…。冉依颜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一只男人的臭脚大咧咧的给她扔了过来。

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伸到她的鼻子下面。

那蹬过来的一只大脚,连拇指上的长毛和毛孔都能看见,咦,冉依颜蹙眉,退开两步,然后鄙视的眼眸看向这个行为恶劣的男人。

混蛋,还是他自己来吧。真的没劲跟他耗。

女人认命的靠近床边,但是再一次腰才弯下,结果,就被男人那伸过来的长腿一勾,那毛腿勾着她的腰,然后将她压倒床上,自己在这边,烟头朝床头的烟灰缸里一扔,飞快的就跳上床,翻了身过来,一把将她压在身下。

又是昨天那种情况,他的精致轮廓,根根疏开的长睫。还有那湛亮却带着兴奋感的眸子,一切的一切,都落进冉依颜那琥珀色的澄亮眸子。

然后,他精壮的身子附在她身上,唇角挑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小东西,你在骂我——”他刚才是看着她的腹诽了。

而冉依颜将头偏向一边,闷闷的,懒得理他,无聊,她真的没有他这么无聊。

现在的风冿扬比过去的他精力更加的充沛。

“妈妈。妈妈。”突然,冉依颜就听见房门口过道上沙拉的一声声唤妈妈的声音。冉依颜的心有些急,她想站起来去过道口向沙拉喊声妈妈在这儿,但是,她起不了身,因为风冿扬正压在他的身上

“有没有兴趣咱们做个游戏。”突然,听到沙拉的声音,男人的眼眸突然亮开一束光来。

“混蛋,你想做什么——”看到他眼眸里的那抹兴奋的光,冉依颜真的是心惊肉跳,她心里泛过一丝异样的感觉,突然,脑袋里一个激灵。她睁大了眼睛,难道…

“沙拉,进来,你妈妈在这里——”男人就这样隔着门朝外面喊去。

冉依颜脸变了色。她想抬起腿狠狠的踹他一脚。但是,膝盖被他压着,用不了力气。

“你这个混蛋,你想做什么。”

“嘘。安静点,最好不要发出声,我刚才只是叫了一声,沙拉那么小,不一定会进来这间屋子,但是,如果你声音大一点,她可能就能听到了,到时候,看见自己的妈妈被男人压在身下做那种事儿,我想你还是会难为情的吧——”

“你这个混蛋…”冉依颜恨恨的盯着他笑的得瑟的俊脸,她就知道,她是有预感的。

“呵。”男人笑的更加的放肆。整个唇角都在上扬。而冉依颜,想着沙拉在这附近,她真的就不敢动。

“感觉如何,嗯——”男人现在几乎在她身上是任圆任扁的找着地方乱捏。而且,他的手碰的位置,全部是冉依颜最敏感的地方…

而冉依颜知道他就是想这种挑逗她,但是,她才根本不想随他的意,看见他那不要脸的行为,只是将头偏向一边不理她。

“呃,不理我啊,真没有成就感,看来,没到火候啊,还是地方没找对——”






前世今生 第两百零九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6 本章字数:9557


“呃,不理我啊,真没有成就感,看来,没到火候啊,还是地方没找对——”

他说着,一下子就掐上她的凸地儿。冉依颜猝不及防,她怎么会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对她。

但是,那种感觉。

“啊——”女人终究是把持不住,还是这样的叫出声。

“妈妈。妈妈…”外面,小丫头因为找不到妈妈,一个通道里那么多间卧室,而且门也是关着的,小小才三岁的小丫头怎么懂是那间屋子啊。就地哭了起来…

“你还不起来,沙拉都哭了——”虽然其实好像自己并不排斥这种感觉,不喜欢也不讨厌他的挑逗,但是,沙拉在外面哭啊,她一个当妈妈听着心多疼,小孩子找不到妈妈。

她提高音量催他,然后风冿扬悻悻的,很是不想起来的,但是迫不得已起来了。

然后,冉依颜急忙出去找孩子。

哄孩子去睡觉哄了一个多小时,然后看到沙拉躺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才轻轻的把她放下…。

回来,却看见风冿扬一个人在屋子里抽闷烟。

坐在床边,在那里抽闷烟,那精致的轮廓在缭绕的烟雾里隐隐绰绰。

短短的时间,烟灰缸里已经有好几支烟蒂了。

然后,冉依颜也不明白他在为什么事儿抽烟,但是,看到他沉着的脸,她知道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我每次看到你抱她我心里不爽——”他听到动静,知道是她进屋了,然后沉郁的眼眸转过来看她。

手指捏着烟头,就那样眯着眼吸。

而冉依颜却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话里的她,是指谁,沙拉?

他为什么会见到沙拉不爽,他当初不是很喜欢她么,而现在,她的心恍然明白了些道理,男人其实从内心是接纳不了别人的孩子的。

但是,他的不爽没有理由,因为沙拉是他的孩子,她亲自为他生下的小女儿,所以,他没有理由讨厌她。

虽然,她现在并不打算解释这一切。

“其实——”他抬头,看向就站在旁边的冉依颜,伸手将她拉过来。然后握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语气顿了顿。“我今天对你说的一切的话我都没有骗你,你的确是老天准备给我的惊喜——”

他沉静的眸子,虽然,冉依颜在他的眼眸里并不能看出感情,但是看得出他黑色深邃瞳孔里的诚挚,冉依颜并不能确定他内心的想法,但是,他敢抬起她的小下巴直视她。

他的唇,很薄,虽然好看,但是,薄唇冷情,这句话,感觉上一点都不错,他一直都是冷情的。

他的手臂很有力,伴随着他低沉沉郁的音色,冉依颜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但是抓在她手臂上的大掌很有力,而且掌心炙热,透过那薄薄的面料,熨烫在着她的肌肤。

“想不想我现在要你,嗯——”他挑眉,仿佛在等她点头。

而冉依颜迟迟不点头,他就忍不住了。

然后‘呃——’女人口中一道闷声阻塞在喉间…

“我说过你是我老天给我的惊喜,因为,我在一次车祸之后,以前的记忆没有了——”他深谙的眸,盯着她,而冉依颜,却被他那持续的力道折磨的要疯。“我记忆里仿佛缺失了很多东西,但是我又始终想不起来,我的家人不肯告诉我,而且,我知道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我,但是,我觉得我自己每天过的很快乐,结果,每次一静下来,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过的不快乐。我之前就像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这种感觉,你懂么——”他有点期待的看向她。但是冉依颜不开口。

“看到你,我觉得自己心里的有些东西充实了,我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你是我救命的药,我说过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但是,我也希望你明白,我还有孩子,我的孩子叫宝珠,因为,她是我们风家的宝珠,当然,也是我风冿扬的宝珠,你不用去比你和她谁在我心中比较重要,因为,没有可比性,宝珠那孩子对生人的接受能力很差,所以,既然你在别墅,而且,你也有你自己的孩子,但是我希望你能善待我的女儿…”

他是借用一种把冉依颜当做后妈或者说刚进他家门的陌生女人的角度来谈问题。

但这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让冉依颜很难受,可能是因为他不信任她吧,现在的冉依颜对他来说,如他说的是药,因为是药,所以丢不开,而感情,他们相处的时间还太少,没有感情可言。

其实,宝珠不仅是他的孩子,更是她的,她怎么可能跟自己孩子过不去。

*

“少奶奶这肤色真的好的很啊,只怕我们店里真找不出如此好的粉底来修饰少***这么完美的肤色——”沙帕莉国际美妆会所,能在这里面消费的,必须是豪门的阔太太或者官太太,而且,每天只对定量的来宾进行消费,而能取得这里的VIP客户会员卡就只有私下那些财富隐形的大富豪才有。而沙帕莉在全球一年定期发型的会员卡只有五张,这是一种身份和财富的象征,也就是代表着拥有者不可估量全球影响势力,而,现在的一张,就在冉依颜的手里。

这里的每一滴精华水,就算是最基本的护肤品,就能抵普通工薪一年的工资。所以,就算消费一次,钱如流水。

而在富丽堂皇的专人化妆间,周围有水疗师,发型师,按摩师,彩妆师。端茶递水的服务员,如众星捧月般…

人人脸上,对她莫不是尊敬,艳羡。

话语间,一言一词都用的相当的小心。

呵这就是有钱的好处么。

卷发的冉依颜和平直着细发的冉依颜是有区别的,卷发的她更加的妖娆,妩媚…。圆形的领口,漏肩的白色长裙,勾勒眉,化了淡妆的她看起来那么的大气,华贵,美丽不可方物。

而师傅们围绕着她做造型的时候,男人就站在旁边,弓着身,将手撑在座椅里,看向镜子里面的她。

看到她一点一点的蜕变,在神奇的化妆师的手里,将另外一个姿容绝丽的女人从镜子里逐渐的显露了出来。

他站在她的身后,什么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这绝美容颜,捏起她的小下巴,然后,抬起她的小脸。

然后那鲜红欲滴的诱人唇瓣,根本不能说只是吸引,而是诱惑。

她的唇,饱满润泽,散发着丝丝的香气,而男人离她如此的近,就连她唇上细密的唇线都能看个细致,通透。然后,那么多人在场,他却忍不住自己的痴迷,对她的无可自拔的炙热欲望。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没有之一”他的头在她的脸侧,那厚实的舌轻轻的撬开她的贝齿,然后一寸寸的那黏软的唇贴近她的樱唇,他一寸寸辗转,而冉依颜,不低头,都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男人气息。

然后,虽然还有那么多人在场,他不怕,他根本不怕这些外人在场,看到他这让人害羞的情欲,结果很多女人撇过脸去,还有人脸上偷笑着走开,都知道这位男人此刻发情了。

而冉依颜,她也不知道何时何地练就了这一身淡定的本事,此刻,她一点都没有觉得羞耻。

人差不多都自动离去。

而男人几乎是如同一头发情的公狮,疯狂暴虐,不顾一切的想要扎入她的身体,然后疯狂的索要,以来浇熄自己这不能抑制,无法抑制的狂肆情欲。

“呃。”

“你是毒药,你是毒药。你就是我风冿扬的毒药…”

没错,当他在奋力的做这一切的时候,椅子上的女人脸上满是遍布的情欲,而眼眸却深冷,她就是他的毒药。

他一直在纠缠她,纠缠,而死死不肯放手。

*

其实,没有想到在人家的地盘上会留下她如此多的粘液,冉依颜想想却还是很难为情,对于那些人来说,她身上的粘液应该算很脏吧。

岂不是那些人清理现场都会清理的很久?

但是,风冿扬明显没有这种感觉,办完事儿,裤子拉链一拉,那高档的西装面料的长裤,依然开起来顺滑无比,没有一丝皱褶。

然后脚步稳稳,踩着自己的意大利名牌手工皮鞋,就那样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在过道上走几步,看到冉依颜没有跟上,又会适宜的停两步回头看她。

而冉依颜,一直埋着头,想来还是有点羞愧的,她无法像他那样,借用着两个臭钱,笼络了那么多势力,在T市胡作非为,他说个一,别人不敢说二,但是,想想,这个男人本质的确还是很恶劣的。

或者说,很恣意,胆大妄为的。

而且,更让她尴尬的是,虽然已经过了,但是,她的腿间依然在湿漉漉的流。

似乎她的感觉没有完全过。

而风冿扬领会不了她的尴尬,走几步拉开了距离,又回头等她,仿佛有点不耐烦的语气,看她“快点——”

然后,当他提高生意说快点的时候,冉依颜就会缩着身子跑快两步。

总觉得什么气质形象都不见了。

她现在生怕那东西会自己漏出来,因为现在她里面就只穿了一条性趣的内裤,所以,挡不住,就会自己掉落地上,那感觉,被人发现了多丢脸…

*

然后,他们用餐的地方是T市现在新开的一家顶级的高档西餐厅。

那里面华丽的装潢,顶楼大厅一千多颗镁光灯,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会亮着,金灿灿的如同宫室殿堂,如同欧洲皇室的殿堂。

精致的红木家具,干净的如同金砖铺成的地板。

堂皇富贵,精致奢华,说的就是这种吧。

他们的座位是有专门的服务员安排在窗边,那千尺悬起的高楼,在这里,也几乎看不清底下街道的什么景,只感觉,人坐在半空中,冉依颜有点恐高,但是隔着很厚的玻璃,观赏的窗是自己半开的,所以,冉依颜的心又逐渐的稳下来了。

金黄的皇家骨瓷盘,然后只有小块的牛排,然后桌子上的酒架放着一瓶八二年的波尔多地区绝对珍藏AOC红酒,点了两大杯圣代,还有水果布丁。

“饿了吧,这些都是给你的…”他把圣代和水果布丁推给她,而自己拿起桌子上的红酒看标签。

“呵,这样的好东西也能让他们找到——”当冉依颜用勺子舀着圣代的时候,就看见风冿扬那俊美脸上的浮现的得意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着这个男人,冉依颜真的觉得他有一种别人的男人不准备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非常吸引女人的痞性。

就如此刻,那俊美的精致脸孔,就因为这样有点小小的得意的一笑,像个孩子般,仿佛就跟那个平时的他本质大相径庭。

然后喝着世界顶级的红酒,那潋滟的红色液体在玻璃杯里轻晃,而现在,冉依颜也比较会喝,只要轻卷着舌头,就能感觉到酒液第一时间到达味蕾的味道,有点酸,有点苦,那种酸味慢慢的弥散道整个舌尖,最后才是甜,然后就感觉到一种意犹未尽的酸甜,红酒是需要品。

而冉依颜知道,她就每次的小小一口,都能抵上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

怪不得,有人说,喝红酒能品出钱的味道。

然后开始切牛排,这里的牛肉,是每天从日本进购的但地和牛牛肉,是世界上最贵的牛肉,并且是最资格的菲力牛排,价值斗金,她知道,今天她吃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世界顶尖的东西。

就算是一杯小小的圣代,也会抵普通人家半年收入。

更不用说其他。

“风少,这是我们店里为你特供的点心——”然后,穿着整理制服的侍者,胸前打着蝴蝶的领结,最后,在冉依颜吃完了杯中的圣代后,又免费送上了一盘点心。

那点心是免费送的,而风冿扬从来不吃这些白送的食物,冉依颜看着那花色,如果不是她吃饱了,肯定还能一下全部吃进去。

“我可不可以将这些点心打包——”她说这话,然后,那有点不好意思的小尴尬,就这样讨好着对风冿扬。

而风冿扬是淡淡的白了她一眼,将擦完嘴的餐巾顺手就撂在桌子上,没好气的语气“你要打包就打吧——”

“你去叫人来打包吧——”因为她觉得丢脸。

风冿扬又没好气的瞥她一眼,这女人。

她觉得丢脸,难道他堂堂的风家大少打包一分免费的点心就不觉得丢脸…

但是,坐了片刻,休息好了,他站起来就去叫服务员打包,服务员不敢怠慢,赶紧过来,然后冉依颜屁颠屁颠的乐呵呵跟上。

果然,这个男人,总是嘴硬心软。

*

“自己坐公交回去,9路,记着,别坐过头了,如果坐过了,就自己想办法坐回来,晚上打扮的好看点,我带你出去玩,跟我的朋友玩,别给我丢脸——”临时,上车了,男人将手中打包出来的点心给女人,然后开着自己的玛莎帕蒂就要赶往公司。

他没打算送冉依颜回去。

而冉依颜,手里提着那精美包装盒里面包裹的小点心,白了他一眼,也根本就没有打算他会送她回去。

这个死男人,凭什么说她会给他丢脸,他如果说,她就偏偏想那么做。

最后,她还是慢悠悠的坐公交回去了。

果然,情妇和妻子享受的待遇是不一样的。

过去,他从来不让她自己走路回去…

总觉得,这感觉,现在面对的风冿扬跟以前的明明是同样一个人,但是,又有太多的不一样。

于他,她就是一个新人,但是,于她,他可就一点都不陌生。

这个夺走了她几年光阴的男人。

但是现在的这种感觉也不错,不是么,她第一次觉得妻子和情人的区别是如此的明显,妻子,仿佛就是他的所有物,要承受他的一切,而以前的冉依颜还背负着风家和冉家的宿怨,所以,风冿扬对她的感情并不纯粹,可是,现在她是他的情妇。

她回去,将在西餐厅里打包的东西拿给了沙拉,沙拉是个很贪吃的宝宝,所以,冉依颜拿给她,她就乐呵呵的,很干脆的坐在沙发上抱着点心吃。

而冉依颜,每次看到宝宝吃东西的那逗人的模样,那憨态可掬的肉肉的胖胖小身子,总是忍不住要多在小家伙肉嘟嘟的脸上狠狠的香几口。

然后,她就上楼去穿衣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今晚的一起出去玩,她还是有点兴奋的,第一次依风冿扬情人去参加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林庭圣那么不待见她,却又不能在风冿扬面前揭穿她,还是一种很矛盾让她觉得喜剧的东西吧。

到了晚上,她将做好的卷发轻轻挽起,挽成一个很漂亮的妇人髻,然后耳边有两络小小的发丝垂下来。

然后,穿着金色的百褶长裙,裙身很长,可以一直盖着脚背,最新款的金丝如鱼网般缕空的高跟凉鞋。

然后银色水晶手链,挽在手上的黑色的真皮皮夹,当风冿扬在接她的时候。

她就那样踏着款款的步子,从台阶上一步步的下来。

车顶的帐篷打开,似乎那狭长的俊眸里带着微微的欣赏。

“我就觉得这条裙子适合你——”男人那帅气的发扬起,露出光洁的前额,冉依颜看他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脱下了西装,而穿着白色的休闲针织衫,长裤。

看起来清爽又年轻…

“是么——”冉依颜很高兴,在他面前如同一个骄傲的小女孩提着裙摆轻轻的转了个半身,如同展台上的模特,更多是得意。

这条裙子,是他半下午找人送来的…是他身边的助理亲自送上来敲门。

应该是找专人设计的。

“上车吧——”他把车门给她打开。

很干脆的声音。

然后,冉依颜就微笑着上车。

她其实真的很听话,如果能做一个幸福的小女人的时候,她不会觉得这种有什么不好。

虽然,她知道他不爱自己,只是对自己有种依赖感和熟悉感…

否则,她也不用一直断断续续的感受到他偶尔的热情,偶尔的疏离。

他感到迷茫,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那样喜欢上她,但是冉依颜大概知道。

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对陌生女人有种这种无法释怀的感觉,这令他纠结又疼痛。

而冉依颜却明白。

然后来到帝豪,这间他们一直喜欢来娱乐会所。

然后风冿扬的专用豪包,这间包厢,里面的摆设都跟别的不一样。

在门口,见到韩凌辰和苏羽儿…

“依颜姐——”冉依颜挽着风冿扬的手臂上台阶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和她打招呼,而她自己也知道这里面的缘由,因为风老爷子嘱咐过,不能在风冿扬面前提冉依颜,而且这些男人,也从来都不是对女人多热情的人,这种疏离,连她自己也差点觉得自己对这些人是陌生的时候。

苏羽儿突然开口了,然后,甜甜的叫了一声冉依颜。

苏羽儿现在是韩家的二少奶奶,韩凌辰虽然也会在外面玩女人,但是绝对不敢让他家的小姑奶奶知道的。

而苏羽儿还是跟过去一样,很娇俏,脸颊两个小酒窝…

听到苏羽儿的欢快的叫喊冉依颜的声音,那熟悉的而且很亲切的感觉,冉依颜一愣,她不知道自己是该装作没有听见,继续前行,还是应该站着停下来跟苏羽儿打招呼,但是,如果她站在那里,跟苏羽儿打了招呼,岂不是就说明以前她就和苏羽儿认识,那么,她的身份岂不是就容易穿帮,果然,在冉依颜突然转头过去看见风冿扬的脸色时。

风冿扬的眉头蹙着,然后眼眸一凝,有些失神,然后眸底有些不明晰的情绪翻涌。

而跟着林庭圣的脸色也一愣,随即脸上一暗,不过他在面前,两步就走远了,荣天哲也随后就跟上林庭圣,荣天哲今天穿着一件花格子的坎肩,所以,那黑白相间的颜色在人群里很显眼,而苏羽儿终于也发觉了周围的诡异气氛。

然后,她本来要跟上冉依颜的脚步缓了下来,然后,就被韩凌辰在后面用手一拉,拉倒自己身边。

终于,一大队人上了电梯,整个气氛仿佛才恢复过来。

然后进了包厢,点了酒水。大屏上,那么翻涌的歌曲的画面。

“今天扬带了新的女朋友来,第一首歌是不是留给她唱——”在旁边故意起哄的是荣天哲。

“是啊是啊。风少都不介绍下自己的女朋友么…”

荣天哲旁边跟了几个小弟,也跟着瞎起哄。

然后风冿扬明知道是在拿他开涮,但是,很意外的,他却大度的一笑。

“冉依颜…冉依颜的冉,冉依颜的依,冉依颜的颜——”

然后又一个荣天哲的朋友靠了过来…

“切,真没意思!听说风少不近女色,现在怎么了,听说才见面两天就带回家里养着了。听说是在七号那种地方认识的、、”

这句话,明显就是在拿冉依颜开涮,鄙视她是七号里面的应召女。

而,林庭圣听到以后,借着那包厢里微暗的灯光,好看的唇角上扬。

而冉依颜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大概就是一种幸灾乐祸吧,他一直不喜欢她跟风冿扬在一起。

而风冿扬似乎也听出了那说话人的意思,如果是过去的风冿扬,可能早就黑了脸了吧,但是,现在他却无谓的在笑。

不为她做半点袒护。

“来,咱们唱歌——”似乎没有跟自己的朋友生气,但是也不愿意她太郁闷,风冿扬拿了一个麦给她。

因为荣天哲说了刚才第一首由她来唱。

“你会唱什么——”风冿扬没有在他朋友调侃她是七号出来的身份而袒护她,反而,一心放在另外一边,依照朋友的话点歌让她来唱。

难道,他不知道,他这样做她会很难堪么。

第一首歌,是冉依颜自己点的,是一首很老的怀旧的金曲。

《至少还有你》

然后伴随着音乐和大屏幕上跳转的画面。她觉得心里很难受,但是却还是这样唱下去。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

有了岁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

直到失去力气

为了你我愿意

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发线

有了白雪的痕迹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

直到不能呼吸

让我们形影不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

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

我总记得在哪里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发线

有了白雪的痕迹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

直到不能呼吸

让我们形影不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

只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

我总记得在哪里

我们好不容易

我们身不由己

我怕时间太快

不够将你看仔细

我怕时间太慢

日夜担心失去你

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

永不分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

只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

我总记得在哪里

在哪里……。

那轻快的旋律,但是一字字一句句,却莫名的唱的冉依颜里心里很忧伤。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

只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

我总记得在哪里…。

冉依颜很少唱歌,更何况,在这些面前唱,但是,今晚,她唱了,很美妙的音色,丝丝的带着忧伤。

仿佛要催人落泪。

旁边,风冿扬什么时候,点了一支烟,倚在沙发上,眼眸深谙…

然后那缭缭悬起的烟雾,隐隐的让他的脸在这里面模糊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一十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6 本章字数:7526


旁边,风冿扬什么时候,点了一支烟,倚在沙发上,眼眸深谙…

然后那缭缭悬起的烟雾,隐隐的让他的脸在这里面模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唱到了想要落泪的感觉,那是她的心里的感觉么。

她现在的感情,那么茫然,全部支离破碎,一路路的走过来,祁风熙,还有苏煜宪,还有风冿扬,她曾经觉得她拥有的感情很多。

但是茫然间回首,但是,她去摸不清自己的感情到底在哪里,到底是什么。

她一直渴望心里有那么一个人,如同歌词里的,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只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只是不愿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

她怎么憧憬着,一直心里憧憬着,但是心里堆积的却太多,然后到头来,她觉得自己的生命很单薄,仿佛一无所有。

突然,她的肩上,如触电般的一股暖意,她心内一惊,转头,就看见男人一双幽深的眼眸,幽深又暗黑又带着些许的复杂。

表情复杂。

“我来陪你唱——”他轻轻的声音。然后在KTV回荡音色扩充里,他的声音仿佛也带着丝丝的磁性,他性感的喉结,一字一句,然后很有一种蛊惑人心的感染力。

当冉依颜看到他那双深瞳,如幽深寒潭,仿佛就要把人吸进去,然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说,然后这样的加进来。

说陪她唱。

然后风冿扬没有理会她眼眸里的疑惑,他一招手,然后站在房间里不远处的服务小弟过来,将这首歌重新播放。

然后——

第一句是风冿扬开始的“我怕来不及——”

然后冉依颜很自然的接过去“我要抱着你——”

……。

然后,他们一人一句,在高潮的时候合唱将这首歌唱完。

然后,冉依颜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就移到她的腰身,她冰冷的身躯,能分明的感受到他炙热大掌的掌心温度,他掌心的温度贴紧她冰凉的肌肤,然后丝丝蔓延,如同藤蔓那样,暖遍她的周身。

本来包厢里面在晚上是开了空调,因为是恒温,而现在已经入秋,就比较冷,而冉依颜的位置,根本不是跟那些男人坐在一起,她的位置,旁边只挨着风冿扬。所以,她会感觉到冷。

但是什么时候,那一双带着暖意的大掌就一直放在她另一侧的腰身…

带着浓烈的暖意,将她的小身板往自己的方向塞。

而冉依颜,意识里就自己靠了过去。

虽然,她不确定,这个怀抱是不是留给她的,是不是真心的想要容纳她,但是,她需要这种温暖,暖而不被灼伤。

她现在很冷,所以她需要…

然后,这是她第一次听见风冿扬唱歌,以前,她也听见苏煜宪唱,同样男人的声音,说实话,风冿扬唱歌的声调把握的真不很准。

甚至有点稍稍跑调,可能他自己也知道,所以,大多时候,他都不唱歌。

但是,就算他唱歌跑调,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然后这首歌还好,因为是老哥,就算调子走调,但是听的次数比较多,所以,就算跟着音量乱哼,总是可以搪塞过去的吧。

结果,他们俩合唱的歌一落下幕,周围的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拍起了手。

然后荣天哲带过来的几个小弟起哄起的尤其的厉害。

然后又不约而同的很讨好的过来给冉依颜敬酒,大概,也看出了风冿扬是很在乎这位情人的,所以,人就是见风转舵,然后对着冉依颜就是嫂子姐姐的乱叫…

而林庭圣此刻看起来心情也不像开始那么差,也许是因为,这么多年,能完整听到风冿扬唱一首歌的时间不多,所以,觉得很搞笑,但是生为好友,他一直不忍心这样调侃风冿扬…

“怎么样,我唱的不错吧——”唱完之后,听到周围人的起哄和掌声,男人那俊美的脸庞看着她时带着微微的得意,仿佛是小孩子需要得到大人鼓励的那种得意的笑,然后,将手中的麦放下,就很大男人主义的张开双臂,舒服的靠在沙发上…

最后,那眉毛还得意的朝冉依颜挑了挑,将冉依颜弄的啼笑皆非…。

不知怎么的,冉依颜越来越觉得现在的风冿扬跟以前的他太不一样。

而此刻,林庭圣转过头来看到风冿扬唇边的笑意,那同样俊美的脸孔就转过来,此刻,从他的眼神里,已经对冉依颜没有那么排斥了。

*

这样的日子,不咸不淡,似乎总过的很快。

而冉依颜,她现在站在窗口,此刻的心情,仿佛就是风冿扬之前说的那种,仿佛很快乐,仿佛一切都还不错,唯独心里空虚的要命,总觉得生命缺少点什么,而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她身边,明明就是跟过去那个一模一样的风冿扬,可是,总觉得有什么不同了。

是那种让人心酸的不同。

她站在窗前,离上周去帝豪的时间已经快半个星期。

她站在这里,总觉得什么东西在从生命里慢慢的逝去。

“冉小姐,下面有人要见你——”她站在窗前,然后,刘妈从楼下上来,什么是时候出现在卧室的门口,然后对着站在窗边的她,冷冷的声音。

冉依颜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手上带着紫水晶的链子。转头过去,看到刘妈那微微有些沉郁的脸色。

有人见她?“谁——?”她出口问,脸上有些疑惑,而另外一只手在攀手上的紫色水晶手链。无聊的把玩着。

刘妈的脸色一如既往的沉“你下面就知道了——”

然后,冉依颜将信将疑的跟着刘妈下楼去。

现在是风冿扬的上班时间,家里一般都不来人,而莎拉在小房间里睡觉。

结果,从楼梯走下去,风吹动浮起的窗帘。她看见了穿着一身唐装长排褂子的风老爷子。

老爷子身边是他一直一位叫余建的保镖。

从楼梯上相望,双方的脸色是窘然不同的,老爷子那盛气凌人的散发着腾腾的怒气的脸色,那眼眸阴郁的非常,而冉依颜的头因为羞愧,窘迫而低下去。

终于下了楼,冉依颜款款的步子走到大厅的中间的沙发,她穿着裙子,而且起床不久,披着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神色涣散,衣冠不整。

当她看见老爷子眼里的怒气,她心里自然是有底的,想当初,风冿扬在医院,而她跪在地上想见风老爷子一面都不行,他那么坚决,坚决的没有给冉依颜任何的可进退余地。

就可知,他当时有多厌恶她。简直是恨吧,这种感觉…

是啊,风家的人,几乎所有的人都会把风冿扬受到的罪,受到的疼痛加诸在她的身上,而她承受的一切呢,她也有痛,她也那么伤,但是,他们不会理解,豪门里的人都是这样,仗着自己有钱,把别人的疼痛和情绪当的一文不值。

其实,她心里也是有恨意的。

但是此刻,她还是心平气和的,她不知道现在怎么称呼他,因为她和风冿扬已经离婚了。

所以,她坐过去,然后手从上到下,挽了自己裙子很正式的坐下来,然后也抬头对气呼呼的老爷子,她脸色平静“您也请坐吧——”

“哼,恐怕能开口请坐的这个有资格的人也不应该你,别忘了,你现在站着的地方是风家的地盘,你没有资格用一个主人的口吻让我坐,因为你不够格——”老爷子拄着拐杖,尽管拄着拐杖,却依然气的身子一颤一颤,仿佛是站不稳,而后面余建低着头不说话,就一直这样扶着他。

那威严的声音,凛寒的眼眸,里面是说不出的对冉依颜的厌恶。

而冉依颜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她说这句话本来是为了他好,老年人,站着挺累,但是,没有想到,他因为排斥她,也拒绝她的好心,那么,既然不稀罕她的好心就算了,她也不用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那么你就站着吧——”她很淡定的,淡淡地瞥了老爷子一眼,然后知道他来者不善,不会对她说什么好话,所以,她也就干脆不矫情了。

“你——”而她突然冷下来的这一句,不咸不淡的反抗,将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

然后,刘妈上了茶,两杯热茶,放在茶几上。

而冉依颜很顺手的拿了一杯在手里吹着热气喝着。

喝了一口,才美丽的眼眸上翻,里面是满满的疑问。

这怎么了,叫他坐着他心里不舒服,说她不够格,叫他站着,他更是气的浑身发颤。

唉,老人家,真不好侍候。

“说吧,你这次回来的原因又是什么,我不是叫你滚了么,我不是叫你一辈子就别回来了么…你干嘛又厚着脸皮的滚回来,难道你不知道风家的人有多厌恶你么。”

“我为什么不回来——!”相对于风老爷子那极端的厌恶的表情和言语,冉依颜淡淡的表情,但是话语间却有着浓浓的激愤“宝珠是我的女儿,这个家也是我以前待过的,我凭什么不可以回来——”

她不想说是风冿扬将她强行拉回来的,而且,她本能自尊心也不允许,她凭什么要被人这样的厌弃。

而面对冉依颜激烈的情绪,风老爷子则显得更加的恼怒“难道你不知道冿扬已经忘了你么,他自愿的封存了对你的记忆,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还死皮耐脸的待在这里,有多低贱么,他现在已经记不起关于以前你跟他的任何事儿,他根本记不得宝珠的亲娘是谁——”

风老爷子想把这个事实说出来,就是为了更加清晰的提醒她,她现在在这里什么都不是,然后,用曾经风冿扬自愿封锁了对冉依颜记忆告诉她,风冿扬实际有多厌恶她。其实他脑袋里,关于她过去的一切,他都不再有…

而当老爷子出现在客厅里的时候,冉依颜已经隐约的感觉到了这一切,而她,也做好了准备,但是,风老爷子的话,还是狠狠的伤了她。

那记忆果真是风冿扬自愿封了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呢…

她的心真的很痛。

既然已经自愿的封锁了他对她的记忆,他又一次的纠缠她,不肯放手又是为了什么。

看到冉依颜那黯然的眸子,闪着痛楚的眸子,风老爷子似乎很得意。

“怎么了,你是准备自己走了么,我作为他的爷爷,我不希望你再伤害他。你走吧,能走多远走多远…”

而却在风老爷子将这句话说完,冉依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毫不示弱。她突然醒悟

“如果忘得掉你又何必出现在这里,这些话,你应该对你的宝贝孙子谈,而不是来找我,如果他真的忘的掉,那么赶我出这里的人根本用不着你——”

是,风冿扬…。

“你——”风老爷子咻的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冉依颜,那眼眸里凌厉的光“我给你脸你还真不当脸是了吧,我告诉你,不要再染指我们家冿扬,否则,你和你们冉家,我会让你们家的人彻底的消失。”

冉依颜却抬头对他冷冷一笑,那脸上带着一点得意“包括宝珠么——?!”

她就这样反问他“宝珠心里不清楚自己的妈妈么,难道让她知道自己的祖爷爷就是赶自己妈妈出门的罪魁祸首,让她知道是自己的祖爷爷赶走了自己的外公外婆,你心里的确是这样打算的么,还是等着风冿扬回来,告诉他,他现在的情妇被你赶走了?”

她说的这样得意,而风老爷子却被惊愕的待在原地。

“情妇——?!”风老爷子显然没有明白这个词。

但是冉依颜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毫不拖泥带水的气势。冲风老爷子得意一笑。

“没错,情妇…”

“知道为什么是情妇么——”她补充道,脸上带着得意,看到这个开启了风家家业,曾经轰动一时的商业界大人物,此刻,人老然后气势也就跟不上了,她并不是想这样对他,不尊敬老人,而是,她也是被逼的,难道,在风家,她的日子很好过么,她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么。

为什么,到头来,所有的人,把错误,把风冿扬的痛都拿来让她全额买单。

她错,她又做错什么了。

“知道我为什么是情妇么——”她冷笑着又重复了一次“因为他还是忘不了我,你懂么,他根本忘不了,知道为什么么,因为以前的冉依颜将他伤的太深了,当然,如果他这样将我留在身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伤害他。如你所愿的结果,伤——害——他!”她一字一句,那冷笑的眼眸,怨恨的情绪,是的,她恨,她真的恨,她不知道是风冿扬自愿锁住了对她的记忆…

同时,她不喜欢被风家人或者说风老爷子这样鄙视着,用低人一等的身姿跟他们说话。

“啪——”在冉依颜冷冷的说完那三个字后,立即就收到风老爷子这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的她将头都偏向了一边,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是冉依颜却一脸冷冷的模样。不肯屈服。

“不要打妈妈。不要打妈妈…祖爷爷,你不要打妈妈…”此刻,汽车一声鸣笛,从车上跳下来的宝珠,似乎找就透过客厅的门子在车上看到了这一切,然后保镖一打开车门后,宝珠就飞快的跳下车来。

然后哭着向大厅里面跑去。

风老爷子一愣,然后冉依颜也一愣,都不知道宝珠这个时候怎么会从山庄里下来。

“来人,小小姐怎么下来了,是谁送过来的…”

显然,看到宝珠哭着从车上下来,风老爷子是有点慌了。差不多是气急败坏。

这些人太不懂事,他是下来谈事情的,这些人把宝珠送过来干什么。

“小小姐说想您了,所以叫我们送她下来…。”旁边一直照顾着风宝珠的保镖,立马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解释道。

但是老爷子对于保镖的一番话,他又有些感慨,宝珠这丫头几乎是从小跟着他,可能是第一个曾孙,他疼她就跟小时候疼冿扬一样,此刻,看到宝珠哭,在哀求他,他心里百感交集,那会,冉依颜说着宝珠的一番话,同时让他气愤又觉得羞辱,宝珠体内的确也流着冉家的血。

所以,这种矛盾,都影响了他对宝珠的纯粹爱意,孩子总会维护妈妈的。

但是,宝珠不仅他爱,风冿扬也很疼爱,所以,真的伤害了宝珠,也就伤害了冿扬。

但是,总不能让这个女人一直拿着孩子提着自己的鼻子走。

“呵,你以为我为风家生下的只有一个孩子么。如果这样想,你就错了…”似乎从老爷子看到宝珠犹豫的眼神里,冉依颜已经猜出了几分他的想法。但是,如果一个宝珠不够,她还有一个沙拉呢。

只要她有孩子,有现在风冿扬的不肯放手,那么,她摆在那里的就是气势。

她的话音一落,立马,就是风老爷子情绪剧烈的吼声。他看着冉依颜,那凌厉的眼眸。

听出了这里面的弦外之音。

“你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那精亮的老黄的眼眸,凌厉的精光,一寸一寸的从冉依颜脸上扫过,难道除了宝珠,她还生了其他属于风家的孩子。

“我凭什么告诉你什么意思…”而冉依颜怀揣了手,一副高姿态根本不打算跟他谈下去的模样。

老爷子松了一口气,没有,肯定没有,如果她有生下风家的孩子,按照那些女人贪慕虚荣的思想,一定会第一时间将孩子摆出来讨价还价的,所以,不可能有…

但是,他估算错了,冉依颜根本不是一般的女人,而且,在她心中,孩子才是无可估量的,无论,她生了多少孩子。

她个个都想占为己有。

因为她是母亲,那是本能。

她不喜欢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

“祖爷爷。祖爷爷,你今天不是说带我去幼儿园么,你带我去幼儿园好不好。”

宝珠脸上还带着两滴小泪豆,是她刚才哭出来的。

然后跑上去,抱住风老爷子的腿。

而风老爷子看见腿边一直蹭着他的小丫头,那可爱,美丽又乖巧的模样,真的是狠不下心。

许久,看在孩子的份上,叹了一口气,然后爱怜的摸上孩子的头,不管怎么说,这是风家的孩子,是的,是风家的,她身上流了谁的血都不要紧。重要的是,她姓风,她身上有风家的血液。

而老爷子释怀了,然后,拇指擦掉宝珠脸上的泪。

“好,祖爷爷送你去幼儿园…”

然后,风老爷子终于妥协了,没有再理冉依颜,今天他没有再继续下去,那是全部看在孩子的面上。

但是,他绝对不会让冉依颜这个坏女人得逞。

绝对不会让她再进风家,让她待在冿扬的身边。

*

然后,一周之内,山庄里的人办了一场小小的联谊会。

虽然是联谊会,但是请来的嘉宾都是家里有女儿的,都是大官大富家的未出嫁的女儿,然后,风老爷子叫风冿扬在这里面挑。

挑一个能做风家媳妇的。

而现在风老爷子比较中意的就是市里伊长官的女儿,伊长官是市里的新起之秀,以前伊家祖上是从商的,跟风家有交情,而这次,前来的陪同伊长官来的是他的女儿,二十二岁的女儿伊娜美。

然后,风冿扬参加聚会没有带冉依颜一起,因为不管是大型的还是小型的家庭会,带情妇出面都会很尴尬。

更何况,风老爷子已经提前打了招呼,今天是为他介绍一切以前的长辈,让他注意自己的形象,所以,就更不能带情妇了。

然后,在会场上,小提琴拉出来的优雅声乐,周围都是穿着礼服来来去去举杯相迎的宾客。

然后,这一个角落。

的确是一男一女。

风冿扬今天穿着一身帅气的亚曼尼西装,他本来身材英挺,脸庞隽秀,俊美无俦。在人群里,很显眼。

而他旁边,就是穿着一身大红漏肩及地长裙礼服。金黄的曲卷的发。柔美而高挑的身材。那就是伊美娜。

“美娜是从澳洲刚留学回来,冿扬,你要多担待人家——”风老爷子临走是在风冿扬耳旁呵呵的笑声。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一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6 本章字数:10726


而他旁边,就是穿着一身大红漏肩及地长裙礼服。金黄的曲卷的发。柔美而高挑的身材。那就是伊美娜。

“美娜是从澳洲刚留学回来,冿扬,你要多担待人家——”风老爷子临走是在风冿扬耳旁呵呵的笑声。

然后,男人如同一个护花使者,听着老爷子的话,他也不知道老爷子是什么用意。

一晚上,就陪着伊美娜在大厅的一角喝酒。

他觉得既然爷爷在陪着客人谈事情,而让他负责陪剩下的客人,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异常,他一向是尊重爷爷的。而且,很积极的为他排忧解难…

然后,他用尽他的脑袋,用他男人特有的幽默将伊美娜逗的哈哈大笑。

伊美娜不知道,原来,这个在事业上如此成功的男人,不仅长了一张人神公愤的俊脸,那么俊逸,出类拔萃。而且,哄女孩子还如此的有一套。

真的是生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完美男人…

镁光灯下,女人艳丽的红唇,因为美娜从小在国外长大,所以发育的比国内的女子好,虽然才二十二岁,但是身材丰腴,前凸后翘,举止间仿佛已经是一个少妇,亭亭玉立,但是独领风骚。

她知道,今晚爸爸是带她来相亲的,相亲的对象就是为这帅气多金,在人群中如凤毛麟角的优秀男人,风冿扬。

而在红烛美酒中,迷醉的女人的眼里,伊美娜人长的很漂亮,那美丽的杏眸,长睫翻转,流出的眼眸含骚带荡。

一个晚上不停的对着风冿扬抛媚眼,然后偶尔也有动作挑逗…

而风冿扬知道,现在的女孩都那样,很开放,聊得开,放的开,每天对他挤眉弄眼,掐胸漏腿的女人多了,他已经不足为奇,但是,尹美娜真的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而风老爷子一直和尹长官在说话,聊得很对起劲。

风冿扬陪着尹美娜,但是,他觉得自己好像该讲的笑话讲了,该做的也做了。

然后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蹙眉,应该是要走了,冉依颜已经洗了澡在床上等他了。

她现在习惯了被他抱着睡觉。而他,也习惯的抱着她睡觉。因为她的身体属于凉性,不抱着她她好像就暖不起来。

但是,见到这聚会没散,自己就先撤了走了,是不是有点太对不住爷爷。

所以,悄悄的拉开袖口,看了几次表上的时间,就是还没法走。

而最后一次,风冿扬在瞄时间,就被风老爷子看到了。

“冿扬,你们年轻人要做什么就去吧,不用管我们长辈。”老爷子在这群里这句话是温和而且笑眯眯的说出来的。

风冿扬不知道老爷子笑成这样,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他是想赶回别墅倒是真的…

而尹美娜自然知道老爷子的意思,等风冿扬在走的时候,风冿扬在拿手机打电话,而尹美娜已经从后面很顺从的挽住了手臂。

风老爷子和尹长官都还在面前,尹长官是一位胖胖的福态的中年男人,脾气温和,是T市的行政长官,已经在位好几年了。

而风家在这一带发展,离不开这些人的支持,背后就结缔了不少关系。

但是,当尹美娜很自然的很乖巧的挽上风冿扬的手臂,却被风冿扬几乎是无意识的躲开,他不喜欢别人的女主主动挽他的手臂,更何况,他在按电话…

他按完了电话号码,立马就要出大厅去接电话。

而正巧,他无意识的从尹美娜的手掌中将拿开时,立马就转身出去了,然后电话放在耳边。对于在场的几位,包括尹美娜都错觉上认为,刚才风冿扬躲开她的动作,不是为了特意躲她,而是,出去接电话,同时,其他几位也是这样的感觉。

然后,尹长官眉毛一挑,给尹美娜使眼色…

而尹美娜瞬间就接受到了暗示,明白了,虽然,尹长官在这一截官是比较大,但是,风家的势力,那些是不可估量的,高不可攀的,恰好,他们如果这婚姻一达成,就是T市最大的政商联姻。

最大的行政长官和首富的孙子,那么不仅是一桩轰动的新闻,而且,对他以后的仕途是绝对有帮助的…

然后,风冿扬出去打电话,而尹美娜从后面跟上去,从大厅的玻璃门出来,脚顿在地上,然后,夜风中就那样看风冿扬。

而风冿扬没注意。尹美娜用手撩了撩耳旁被风撩起的发丝。然后走近他,手挽上他的手臂。

这样的男人,晚风里只看那一个侧面,就精致俊美到不行的男人,真的带出去让她很有面子,在朋友当中,是绝对拿的出手的。

想想她尹美娜,也是有身份,有地位,有长相的女人,从小,她就是处处比别人好,长的比别人漂亮,家世优于别人,追她的男生更是多不胜数。

她一直是集智慧和美貌于一身,她自认为没有能配得上她,能适合她的男人,所以,她一直很骄傲,不过今儿,却就遇上了。

风冿扬,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爸爸会带着她来参加风家的宴会,而且,爸爸还告诉她,风老爷子有意要政商联姻,大概是为了为之后的风家在T市这个地盘,或者说也为了往外扩展有更少的阻力,然后有更多的帮助和扶持,所以,邀了她家前来。

当然,爸爸还说,他曾经见过风冿扬,是智慧和英俊的外貌并存,很配得上她。

其实,她开始也是有犹豫的,但是一想到是首富,那么,不管怎么说,能嫁进豪门也不错,是那个活在浮华中的女人都渴望的事儿…

她本来是对风冿扬的长相不抱多大的希望,但是,从她站在那里,经过风家老爷子介绍的那一刻起,她真的就看见他一眼,那精致的轮廓,还有那幽深惑人的眼,如同勾魂般,就是能让人第一眼就迷醉其中的男人。

但是,当她在黑色中看到那亚麻色的工整的西装,还有他那靠在车边的修长双腿,他那迎风飘起的头发,真的是爽朗俊逸至极。

这个男人,只是这样看着就是一股尊贵而且清爽的让人想要靠近的感觉。

而她的确略在台阶上站了一站,就朝车子做过去了。

几百万的玛莎帕蒂的跑车,对他来说,也就算一般的车了吧。她走过去,很自觉的,仿佛依然把风冿扬当成了自己的男友般,亲昵的挽上了风冿扬的手臂。

而风冿扬还在打电话,然后突然觉得手臂一紧,转过头来,就是尹美娜那浅笑倩兮的脸。

“扬,去丽珠酒店么——”

显然,风冿扬没有反应过来,他一边在打电话,然后回头看向尹美娜对着他那忸怩又明明是很渴慕期待的眼眸,他是真心没看懂。

就觉得这女人是不是有点春心荡漾。

但是,为什么要扯他的衣袖。

他一面试着把手臂从尹美娜的骚扰中抽出来,却是出于礼貌先回答尹美娜的话,挑了眉,虽然电话贴在耳旁,却一本正经的问向尹美娜。

“干嘛,你要去丽珠酒店——”因为他人的整个精力还在刚才的电话里,而此刻,电话也还没有挂,突然听到尹美娜这样说出一句话,以为她来到他车边,然后撒娇的挽着他的手臂,是她央求他送她去酒店有事务,但是,人家是客人,不管怎么说,是爷爷请来的,叫他帮忙陪着,他一直是以为爷爷有什么事儿要求助尹长官,而叫他帮忙招待尹美娜,所以,他也一直当尹美娜是客人,从头至尾都没有想过爷爷在给他相亲这一层。都是尽所能帮爷爷办好事儿,对尹美娜也特别的有包容感。

丽珠酒店是风家一家大型五星级酒店。主营酒店,包括餐饮…是连锁店,所以,招牌比较响。

而当风冿扬一本正经的转过头问她——尹美娜“是不是要去丽珠酒店——”

尹美娜是愣了一下,她怎么觉得风冿扬的状态有点不对呢。

不只是现在,而是一晚上都是,虽然,她知道他也在极力的对她宽和,很有礼貌,但是,他的给人的感觉里,总仿佛是缺少了点什么,仿佛他并不是来跟她相亲的。

一晚上都是,而现在,他打电话时不经意转过来问她这句话的表情更加明显,难道,他不知道,她是想和他开房么。

双方长辈都同意的事儿,难道他却还在跟她假装不知道,打着马虎眼么。

“呃,我要去丽珠酒店…要不你过来陪我——”他对着电话又继续。

然后冉依颜在电话里闷闷的声音,听到他去酒店,她心里是有点闷,酒店那都是什么人去的地方啊。

“呃——”坐在别墅里沙发上的冉依颜,一边折叠着新洗出来的沙拉的衣物,而沙拉就在她旁边跳着,她有些担心,“去酒店干嘛——”

“呃。”风冿扬在这边对着车玻璃倒影出来的影子,骚包的理了理自己额前的发型。

嘴里说的漫不经心“送人——”

其实,冉依颜也知道,她是多虑了,风冿扬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人。如果他玩女人应该会带到别墅在玩的,根本不用去外面开房。

“如果你不来我就先去了,但是我一个人好无聊,这么晚了,要不你也睡不着觉,过来陪我…晚了我陪你到东区大鸿图去吃夜宵。”

他在电话里跟她商量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车窗玻璃。

“那好——”沉吟了下,冉依颜终于在这边慢吞吞的发话了。她听到了他说无聊,现在的风冿扬似乎孩子气,会比较对她有依赖感,而这种依赖感却只是对她,他对她身上的很多东西都着迷。冉依颜觉得,一直是她身上对他似曾相识的东西,让他对她欲罢不能,但是因为不能忆起,所以,不能探知。

“但是,让我先哄哄沙拉,她还没睡觉…”

而冉依颜叠了衣物,刘妈走过来收拾,而沙拉在沙发上很高兴的跳着。

“咯咯。”看到冉依颜在看她,就会很高兴的朝着自己的妈妈笑。

“呵,我的宝贝…”每次看到沙拉高兴的模样,冉依颜就会从心里泛起水一样的柔软。

她轻抚着女儿的头,要哄沙拉睡觉先。

哄了沙拉睡觉,然后再叫李叔开车送她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当他说他无聊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有些怜惜。

“你当才在跟谁打电话——”似乎,听得见对着电话里说话的风冿扬心情不错,而在一旁的尹美娜有些不太舒服,心情不是很好。

“跟我的人——”他朝她笑笑,这一痞气的一笑,让尹美娜的那一瞬不好的心情再找不到发作点,谁叫这个男人一举一动这么优雅细致让人如此沉迷于他的一颦一笑,根本生不起气来。

“上车——”他为她侧身开了副驾驶位上的门,弯下四十五度角,很绅士的动作,手放在车门口,坐着为即将上车的人的护头的动作,那是对嘉宾的最好的座位。

而听到他的那一句上车,尹美娜再不说什么了,不管怎么说,还算他有点浪漫情调,还算绅士。

她将长裙的礼服整理了两下,然后就优雅的动作,用手托着裙摆上车。

上车之后,根本就不理会旁边的风冿扬,用包包里拿出自己的化妆包开始补妆,然后,风冿扬就在驾驶位上,抽着烟,然后偶尔瞟一眼身边浓妆艳抹的女人。

将那鲜艳的口红很熟稔的沿着唇线抹了一圈。

然后整个唇的确立马就变得光泽饱满多了,那鲜红欲滴的唇瓣,散发着蜜般诱人的光泽。

风冿扬内心讥诮的笑,怪不得女人都喜欢涂涂抹抹。

但是,似乎,男人也挺喜欢涂涂抹抹的女人,于是,他又万恶的想起在七号初遇冉依颜的情景。

那天,她只穿了一件小小的露背装,然后浓妆艳抹,其实,浓妆艳抹的女人更多了一层野性。

所以,男人会很喜欢这种。

风冿扬就坐在驾驶位上细细的看女人先化了唇,然后眼线,再然后腮红。

而尹美娜知道风冿扬在看她,但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难堪,反而,她想他看到。

等她补完了妆,才发现这车子还没发动。

“喂,你怎么还不走啊——”她将自己拿出来的化妆品又准备一件件收回去。

结果,就看见风冿扬还愣在原地。就有点惊愕了…

“呃——”风冿扬还是稳稳的坐着,慢条斯理的扔了一句“等人——”

而尹美娜不知道他在等谁,她左看右看,现在都多少时间了,快午夜了,还在等人,等谁啊…

但是,也随他去了。

最后,风冿扬想了一下,还是发动了车子…

尹美娜从车窗内打下来的光看他,有些不解,他不是在等人么,但是,怎么她才刚问完,他就启动机擎了。

*

但是风冿扬一语不发的就开始打着转弯灯,然后,行驶的方向是山庄的大门口,夜色中,有刚参加晚宴出来的那些宾客,也陆陆续续的从山庄里的停车场驶出来,然后在他车的前面。

他估算了下时间,然后去山脚下面的主干道上去接冉依颜。

比在这儿等,要节省时间的多…

然后,车内的两个人,尹美娜不时的将头看向身边男人,他开车那动作很懒,但是眼眸却很敏锐,敏如鹰隼。

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件西装,是普通的西装不是礼服,亚麻色的精致的意大利名牌手工西装。裁剪的工整,料子更是高级。

这个男人,跟他相处着,仿佛他的不言不语却可以给女人一种完全感,那是一种别的很多男人达不到的魅力,而他的昂藏厚实的身材,家财万贯,风家如日中天的势力和金钱,都给这个男人加上了一根坚韧的保险栓,而且,他身上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讨厌。

有有钱贵公子的那种浮华,但是,更多的,是他内敛的一种沉稳。

比如此刻的他,他的身上有一种好闻的香气,偏向柠檬,但是又仿佛不全是,清香不浓郁,但是却是很多女人喜欢的味道。

的确是个很舒服的男人。

正当她在发神的时候,意外的发现,风冿扬挂着的档慢慢在减速了,是怎么了么,是要停么。

但是,这里不可以停车啊。

然后,尹美娜就愕然的看到旁边擦过去一辆黑色宝马…

这是怎么了,这两辆车有什么问题么。

然后,她转头过去,宝马车游弋过视线,停在这部玛莎帕蒂的跑车后面。对面的路边。

然后,透过玻窗,她看见宝马门被打开,上面下来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短裙的女人,女人手里抓着一个黑色的真皮钱夹。

隔着太远的视线,她看不清其他。

然后风冿扬把车停在路边,然后,低着头,侧脸对着那女孩过来的方向,在打烟。

车窗降了一半,然后,烟灰就从这里抖出去。

而风冿扬在等这个女人的时候,尹美娜从转过去的后视镜里看他,也看那个女孩,风冿扬的表情很镇定。

终于,女人过了街,然后,从车的尾部绕过来,然后,自觉的抓起后面的车门。

然后,尹美娜感觉到了一阵风,而冉依颜就坐了进来。

坐进来,似乎身上还自带了一种香气,女人身上搽香水一点都不意外。

但是

“你——”两个女人四下相望,都发现,车里还坐了一个同类。

尹美娜看着冉依颜就那样惊讶的一个字说出口,而冉依颜才关上车门,抬头就发现这个坐在副座上的女人,浓妆艳抹,香艳四射,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儿。

他不是说无聊她才会过来陪他,可是,他身边明明不是有一个这么出众的美女么…

“你好,我是冉依颜——”看到对面不善的眼眸,冉依颜似乎都看出了这情形好像不对,但是,为了避免这种尴尬,所以,她先打了招呼。

“风冿扬,你玩什么——”这次,看到冉依颜出现在车上,尹美娜是再忍不住的火了。从开始他对她的淡漠,她就一直忍一直忍,可是,现在,。什么素养形象的全不顾了。

跟她开房还带着女人,并且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他是想干嘛,给她难堪,还是玩2P么…

她尹美娜是男人随便就能糟蹋着玩的么。

而风冿扬那眉头一蹙,脸色瞬间就变得阴郁。那黑色的眸子有些凝滞。

只要他脸一沉,眸子一暗,这种时候,不管是谁,都会感到害怕。

而前一秒还很嚣张的尹美娜,这一刻,却身上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

这男人,为什么一下子表情转换如此之大,

其实,冉依颜也有些不明白,他身边不是有女人么,他叫她来干什么,看他和别的女人去酒店。

“你这女人是谁——”虽然有点犯怂,但是,过了一秒,怒火又重新蹿起来,她的手指向冉依颜,然后对向风冿扬愤愤的问。

“关你什么事儿——!”风冿扬那暗黑的眸已经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那淡漠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差不多又让尹美娜见识到了他另外的一面——冷酷…

“你跟我去酒店,然后叫个这女人来是什么意思——”尹美娜真的是气坏了,真想摔了车门就下车,她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这样态度恶劣的男人,而且是这样态度恶劣的行为,然后就这样直接愤愤的开口想要一个答案。

“谁说跟你去酒店了。?!”而男人沉着脸,连声线都是冷的。陡然提高了音量。

“你——”尹美娜真是被他气的不轻,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奇葩。亏她之前对他还有好感呢,现在全部都没有了。“那你现在让我坐在车上又是什么意思呢,送我去丽珠酒店又是什么意思呢——”

女人几乎气急败坏。那感觉,简直要抓狂…

而冉依颜在后座,硬是冷观了半天没有看懂,于是那绝丽的小脸很淡漠的事不关己的转头,看向窗外,那长长的珍珠耳环就从颈窝晃开一个个好看的弧度。

她不懂,所以,她也懒得参和。

“你不是自己要去丽珠酒店的么——”风冿扬也怒了,一道声音冷硬,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他风冿扬似乎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尴尬和难堪吧,可是,他现在从头至尾,都没有搞清状况。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是他太迟钝了么…难道?!这个女人叫他去酒店的目的是跟他开房么,但是,他怎么一早就感觉不出来。

她对他抛了一晚上的魅眼,他也根本没有理会,因为平时对他抛媚眼的女人太多了,这种女人,只要不理她,她就自己退却了。

但是今天,他却遇到了一场乌龙。

哪有女人就这样的见面一晚上就去开房的,她以为,他风冿扬饥渴成这样么,要开房,对象他会很挑的。

“难道你不知道今晚是你爷爷给你置办的相亲宴会么,难道你都不知道,我来就是联姻的么。?!”

尹美娜一怒,就把这些东西全部说出来了,她是一早抱着联姻的目的来的,否则,他以为,她有那么目的明确的就跟他上床,她还不是因为她看上了他,才会想要和他开房。

“你说什么——”在她说完之后,风冿扬的脸色忽变,声音和眼眸里都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相亲宴,他脑袋一下子轰响了声,然后有些懵。脑袋里顿然一阵空白相亲宴,既然是相亲,他怎么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这是相亲宴,而且,他现在根本不想相亲结婚,难道爷爷不知道么,他现在身边有情妇啊,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儿啊,爷爷难道会不知道么,那么,他在现在积极的筹办相亲宴会又是为了什么。

一晚上,他都以为是风老爷子是出于什么目的,所以召集了这么多人来,也许是风家的以后的事业,所以他还很配合的帮他善待这些客人。

而感觉到风冿扬那表情和话语里的惊愕,尹美娜自己也呆了,难道作为相亲男主角的男人不知道自己是在相亲。?!

“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来宴会的大多数都是有女孩子的家庭,而老爷子把我们结合到一起的目的,就是要做近几年来最大的一次政商联姻?!”尹美娜提高音量,愤懑的看向风冿扬

风冿扬的脸色逐渐的变了,眼底隐晦不明。

而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有些轻微的僵硬。

而冉依颜在后面,手撑着头,脸色有些疲倦。

这就是老爷子出的来对付她的招数么。

也太低劣了点。

“你!给我滚下车——”此刻,风冿扬有点疲惫,脑袋里突然有些混乱,如同一团浆糊的乱。

然后对着尹美娜疾言厉色…

“呃。我——!?”尹美娜一愣,小脸上是明显不确定,她长这么大以来,还第一次被男人这样凶下车呢。“你凭什么这样赶我下车。”

被人说成滚,她尹美娜脸上还是挂不住的吧。

而,风冿扬却已经是一脸不耐的将车门给她打开。

“混蛋,你把我扔在这里你我怎么回去啊。啊。——”但是,一句话还没完整,就这样被男人给推下车了。

伴随着个‘啊’声的拖长,后面又接着一个惊慌的‘啊’,因为女人穿着礼服,而且是高跟鞋,绝对没有想到这样就被这个臭男人粗鲁的推下车。

推下车,然后,风冿扬关了车门,打电话叫了李叔将之前的宝马车掉头,将尹美娜送回山庄。

相信那个尹长官还没有走。

然后,被扔下车的尹美娜骂骂咧咧的朝后面的宝马车走去,其实她是很不甘心的,但是,风冿扬将车门都全部关上了,压根就是一种不理他的状态,任她怎么骂,风冿扬就是不理她。

而对面的宝马车开过来,停在她的脚边,所以,她只能上车。

上车的时候那高跟鞋还狠狠的怨恨的踢了一脚黑色的宝马车。反正这就是风家的车,满满的怨气都撒在上面,气死了,真的是气死她了。

从来也没有得到过这种待遇,居然被男人这样推下车来…

于是,车门关的很严实,男人却又抽了一根烟出来,然后用火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瞬间,那两抹浓郁的烟圈从鼻子里喷出来,本来并不算大的车内空间,一下子被烟塞得严严实实。

同时,一同在车内的,吸着二手烟的冉依颜,大口大口的喘气,肺里憋的难受。

但是,风冿扬从后车镜看到她的难受样,但是,却依然俊脸无情绪。

“你心里怎么想的——”

其实,风冿扬总觉得这件事儿有点蹊跷,以前的爷爷是不会干预自己的私事儿,不管他身边出现的是各种女人,或者说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女人,爷爷都没有对他的终生大事有何种的安排或者说焦急。

但是,不管怎么想,他知道,他现在是不可能对冉依颜放手的,他的感情,对她,说不明白,不浓郁仿佛又甚似浓郁,所以,连他自己都在想自己这份怪异的感觉从哪里来的。

而现在,不管他选不选择听从爷爷的安排,不管他是决定按照自己的主意走,还是爷爷的想法走,他都必须要听下冉依颜的观点和看法。

她这待在他身边的时间不短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其实,冉依颜的身世,他心里一直是有点忌讳的,他就是很害怕爷爷因为这点不待见冉依颜,而且偏偏,冉依颜还带有一个孩子…

他是风家少爷,风家少爷大婚那是全城都会关注的事儿,如果新娘的来历不明,或者家境太差,会遭人诟病的。

虽然,就算风冿扬不在乎这一点,那么不代表家人能接受冉依颜这样的身世。

曾经出现在七号这样声色场所,而且身边还有一个已经几岁大的孩子。

“我无所谓——”结果,冉依颜唇角轻启,清丽的脸庞淡漠,甩给他这样一个结果。

她真的无所谓,她现在的一切,根本轮不到她来做决定。

她怎么决定,告诉风冿扬,她要留在他身边,然后让他这样带着忽近忽远,忽热忽冷的感情陪着她一辈子么。

一辈子在他的情绪里过活。

一辈子跟着风家的人对抗。

一辈子让自己活的即痛苦又纠结还卑微。

风老爷子的固执和对她的轻慢,她一点都不想领教。她不知道,如果她同意和风冿扬在一起,自己面临的风浪是多大。

而且,待在风冿扬身边,自己未必也是幸福的。

“你无所谓——!”她的话音才轻轻一落,男人就立马转过头来,然后一脸铁青,眼眸阴郁。

那感觉,恨不得将她嚼碎了吞进肚子。

他真的是气她这种态度。

就算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他也说了,他希望娶她,希望这辈子跟她在一起。

而他,也觉得跟她这样相处很不错,至少,他对她的感觉,就第一眼的感觉,以前对其他女人从未有过,所以,他还是宁愿选择是她。

但是,他真的很恼火她说的这一句‘无所谓、、’

而且,他厌恶每次她跟他在一起的总是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仿佛也真的是无所谓般。

但是,生气归生气,他还是忍了。

将烟头一灭,然后唰的一声,车迅猛的一个漂移,甩尾。

将冉依颜吓了一跳…。

现在已经是午夜,所以,路上的车辆不多,所以,他可以在公路上随便甩尾。

然后,车的方向是开往山庄。

现在,是午夜,老爷子应该没那么快睡下吧。

这件事儿,必须要谈谈。

而且,带着她也行。

*

然后在入夜的灯光下,车子又开了回来,停在龙阳山庄的停车场里,而客厅里,客人已经走光,灯光里仿佛蒙上一层薄薄的细雾,空气里也还有红酒的味道…。

然后,老爷子坐在客厅会客茶几的前端,风冿扬坐的位置跟风老爷子相对,冉依颜在风冿扬的旁边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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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 第两百一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7 本章字数:6563


走?!她一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她觉得,坐飞机,轮船,包括火车,不需要证件的么,证件上有她的名字,一旦被他查到她的底,她就完了。

那个时候,他要她跪着求他。

*

但是,结果,那天以后,风冿扬派人出去找了整整几天,机场,火车站,甚至还有码头,而且,动用官方的能力,根本没有查到有冉依颜这个人。

这个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的航空港口。

而风冿扬颓然了,这一整天,他都没有上班,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然后坐在办公桌面前,一脚蹬在书桌的边沿,然后,转椅划开,然后,蹬离桌沿几米,然后,一整天,他不断用手焦急的扒着头发,然后,将转椅划进然后又蹬开,那阴沉的精致俊容,有些黯然,掩藏不住脸上的悔意。

他不该那么贸然的宣布婚礼,而且,也不应该那么贸然将她一个人放在屋里,从开始到现在,他没有看过她的证件,只知道她叫冉依颜,而他,因为她一开始的乖巧和沉默,对她格外的放心,他觉得她可能是温顺的一个女人。

但是,现在的结果,他才发现自己错了,她不是温顺,她的性格其实比他想象的阴暗,计较,但是他却忽略了。

但是,现在又该怎么办呢,就因为自己的疏忽,然后理所当然的接受她在身边结果,然后,他以为,她的存在,就跟他记忆里的对她的依赖那样,自然而然,所以,他没有在她在身边的时候,了解她的身份背景,她的亲人,她的家庭住址,他全部都不知道。

一开始,总是觉得自己太有把握了,以为她不会走,然后,也觉得心里太依赖了,将她的存在在他身边当成永恒的事儿。

可是,现在,这一切发生了,他才会如此的措不及手。

他很懊恼,从她在他身边待这么久的时间,他竟然忽略了她的一切。

所以,现在,他只知道她的一个名字。

七号那边早就说过,她原本就不是七号的人,而是被人带到了那里,而且,是外地过来的。当初冉依颜谈生意是从H市过来的,所以,没有人知道她就是T市的人

外地,外地,风冿扬现在想起这两个字都头疼,头疼的想砸东西。

偌大的一个外地,他应该去哪里找。

但是,这几天,他都有接收到从海陆空客流来往的第一手资料,根本没有冉依颜的名字。

难道,只有一个可能,她没有离开T市。

没有离开T市。

但是她还带着一个孩子,能去哪里呢。

上百家宾馆,还有酒店,发出来的大部分数据,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肯定不敢去住那种破陋的旅馆。但是,酒店近期的登记人数里查询,没有。

一个城市,去找一对母女,就算是权力盖天,势力如同网密集的风冿扬,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怎么办啊,到底怎么办。

这已经不知道今天第几次,风冿扬在用手疲倦的抹脸了。

其实,她不见了,他心里真的很难受,开始知道这件事儿他的第一感觉是愤怒,但是,到现在,这几天,查找的音讯全无,她仿佛在这个世界消失了般,风冿扬觉得心里开始紧张,并且难受,而且疼痛。

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人敲门进来。

是外面给他和尹美娜设计婚纱的制作人,进来问他的新郎装需不需要蝴蝶领结,而,风冿扬的眉一拧,直接叫人将来的人粗鲁的赶了出去。

她不见了,他还哪又心情管怎么订婚啊。

*

但是,不管风冿扬愿不愿意订婚,风家和尹家两家的家长已经商量好了订婚的日子,为了能快点成事儿,订婚的地点就在风家的山庄里举行,而且婚礼一天全程向外播报,订婚当天可以请当地所有的媒体和电视台来采访。

要将婚礼置办的空前盛大。

而且,为了避免夜场梦多,在风冿扬主动在媒体宣布了和尹家订婚后,风老爷子就在风冿扬面前趁热打铁,撺掇了将订婚日期提前。

然,找不到冉依颜的风冿扬本来就心烦意乱,其他事儿就再也放不到心上,当老爷子说了婚期订在下个礼拜,风冿扬也就是破罐子破摔,由着风老爷子了。

看着风冿扬的心一天天烦乱,尤其是离订婚的日子越近,他的烦乱越明显,但是风老爷子的心里却很高兴。

所以,就算风冿扬的心情一天天的烦闷下去,到了订婚的日子,他也依然要充当着新郎去订婚。

*

“她还是没有找到了么——”坐在化妆室里的风冿扬,这些多天,心力交瘁,人都消瘦了一截。

化妆间里,有男佣站在一旁,在这里面,为他穿衣,换新郎装,擦鞋,然后,打领结。

而此刻,男人端端的躺在在妆镜前的躺椅里,然后,一脸黯然,声音和动作,都不甚有力…

而他根本没有转头,就知道门口有进来人,那是他的替身保镖,李坤。

“是的,没有找到,该找的都找了。”李坤进来,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这么多天来,男人从来没有停止对冉依颜的找寻。

但是,始终无果。

“那么,走吧——”许久,男人抬头望天花板,然后视线又落到面前的镜子上,看到里面颓靡的自己。

语气里,似乎有一种无奈的叹息…

已经找了这么多天,他也已经尽力了,但是始终找她不到。

她是故意躲起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但是这么多天,找她也真让他把自己给折磨够了。

如果她真的找不到,要躲着,那说明,他们的确没有缘分。

如果她此刻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求他不要去参加这场订婚礼,然后,她说她愿意把脑袋里对她的印象都告诉他,那么,他也真的可以考虑放弃这场婚礼。

但是,明显一切都是他妄想。

但是,他又突然明明记得,那晚,在车里,他头脑里闪过的一些画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全是她,是她的前世,还是今生,他明明有种熟悉感,觉得他们以前是认识的,她却一再的告诉他,她不认识他。

她欺骗他,为什么要欺骗他。

她难道不知道,人被欺骗的痛苦的么。

所以,一想起那晚,她对他撒的谎,他心里的愤怒就如火山喷发…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说是心里不难过了,不苦涩了,当他转头,拿起妆台上的那枚红色的戒指盒时,他的心里还是那泛上来的一点点薄发的酸涩。

他将戒指盒抓在手里,然后用拇指撬开。

然后,中间那颗偌大的钻石,璀璨的光芒,一时间,他顿在那里,漆黑的眼眸看进去,却仿佛要灼伤他的眼。

他竟然有一种微微刺疼的感觉。

为什么,自从他出了车祸,然后从病床上醒来,他一直有种活在云端的漂浮感,肺里明明是想大口大口的呼吸,但是,却总觉得扯着一丝疼痛。

而周围的人,都对他那样好,很好,朋友,亲人,一个个都是笑脸相迎,仿佛,他的生命里,从未阴霾过。

他每次在这里面也觉得自己很快乐,有大把的钱,然后有睿智的头脑,他完全可以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然后纵横。

但是,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午夜梦回,他就觉得心中会泛起疼痛。

但是,没有人会告诉他为什么会痛。

爷爷告诉他,宝珠是一个他在外包养的情妇生的,然后情妇生下宝珠后难产死了。

然后,他们将宝珠接回来了养,而他,对此,深信不疑…

偶然遇见了冉依颜,在七号夜总会,才见到她第一眼起,风冿扬就觉得心里的那丝疼痛若隐若现,却逐然清晰,仿佛就像一味蛊毒到了它的药引,就要苏醒…

说实话,她来了,在别墅里过的短短日子,他的梦越来越多,然后,偶尔对她陌生,但是偶尔对她的存在却熟悉的很。

然后,他发现以前的疼痛,因为她在他身边的存在,在渐渐消失,只有在她和他赌气的时候,他的心里才会像受到刺激似得,开始变幻莫测。

跟她长久的相处,他觉得她和其他女人并没有什么不一样,所以,他初遇她激动的心渐渐的平复下来。

于是,她对他,就在她离开的几天,仿佛就是鸡肋,丢只可惜,食之乏味。

但是,直到她真的走了,又一次消失了,他才仿佛是一颗心真的寂寞,空虚了起来。

比没有遇见她之前的疼痛感,这一次升级,明显,而且,让他找到了理由,那就是,她离开了,他难过了。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有什么,简直一次次的要将他磨疯。

手中捏着戒指盒的风冿扬,满脸都是恼怒,他真恨不能将手中的东西捏成粉碎。

但是。

“少爷。外面差不多已经开始了,已经有大批的媒体记者在外面等着了…摄像机和投影仪已经全部挂起来了。”

然后,保镖在旁边催。

风冿扬愣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戒指盒捏着。

随手带进了西装口袋。

从这里面走出去。然后整个草坪上,两边全部是摆着的时新鲜花,空气里,百合,玫瑰,阵阵香气逼人,然后一望就是花海,然后,红色的地毯从别墅铺出去,铺在山庄的大道上。

然后一辆辆的豪车接踵而至,到处都是迎宾的侍者。

风冿扬迎着和曦的阳光出来,他身上穿着崭新的西装,而身后跟着一串保镖。

但是,他出来,却是直奔自己放在路边的跑车。

“少爷…你现在去哪儿,待会新娘就来了,婚礼开始见不到新郎,客人会等急的——”

这次,开口的是一直跟在风冿扬后面的曾管家。一脸焦急,他真的是搞不懂,现在都什么时候,少爷怎么会还要出去。

但是,风冿扬根本不听他劝。

老人家在说,而他在埋头发动引擎。

“曾叔,待会客人来了,我没有回来,你记得跟爷爷说一下,我有点事儿,立马就回来。”

“少爷啊,这可不能啊,我的祖宗,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待会那么多宾客。哎。”

老管家话才说了一半,然后就看见跑车已经在开动,倒了两下弯,然后没有顺着主干,沿着主干旁边的一条小的跑道朝大门口方向行驶出去。

最后,结尾都消失在一声长长的叹息里,老管家直摇头叹气。

现在这些孩子。

风冿扬急匆匆的开了车,他哪里都没有去,而是到了林庭圣的别墅。

而大门正开,而林庭圣在房间里换衣服,就看见风冿扬这样火急火燎的将跑车停在路边,然后,自己跑了进来。

风冿扬进林家的大门从来不会被保安阻拦,因为他们认识风冿扬,不敢拦。拦不起。

“你,你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你。你不是等下就要订婚,我立马也要出发了。”

林庭圣因为风冿扬此刻的出现简直惊讶的要命,几乎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但是走过去的衣带带风的风冿扬,却是黑着一张脸,二话没说,然后,那一双大掌,紧紧的勒住林庭圣的脖子,然后,手指根根骨节分明,一个大力将林庭圣压在衣帽间的墙壁上。

林庭圣没有防备,就这样被他一手狠狠的勒住喉咙,然后钉在墙上,脖子勒的死紧,差点喘不过气。

那脸也一下子里变了,第一件事儿就是挣扎…

但是风冿扬先手,于是,他被钉在墙上,没有多少反抗的优势。

“你个混蛋,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他真的要被风冿扬这个混蛋给掐死了,这个混蛋今天是他的婚礼,他现在不去参加订婚,找到这里来干什么,还勒住他脖子这样拼命勒他。

“说——”此刻的风冿扬,那脸色依然铁青,涨起,手指狠狠的用力,然后盯着林庭圣,眼眸阴冷,一字一句“说,她是谁,你是一直知道她底细的对不对。”

他狠狠的咬着牙,然后气息里也带这浓浓的愤怒的热气。

“风冿扬,你要疯了,你再用力就勒死我了…她,你到底是说谁?”林庭圣真的被他勒的难受,想想他也还是一家豪门大少,什么时候挨过这样的屈辱。

被人这样勒住脖子要命又没形象。

但是,对于他的哀求,风冿扬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但是手里也还是没有再用力。

“老实跟我说,冉依颜是谁,她到底是哪里的人,你知道她多少底细。”

他强调着,又问了一遍。

谁?冉依颜?林庭圣恍然间是明白了,只要风冿扬提到冉依颜,那不正常就是正常了?

然后趁着这时的风冿扬没有用力,林庭圣一把用力的推开他,然后松了松刚才差点勒死自己的衣领,然后走向桌边,拿起杯子给喝了一口水,润润他刚才被他勒的发痛的喉咙…

“我不知道——”林庭圣干脆走到大厅的桌边来坐下喝水“我跟她不熟——”

睁着眼睛说瞎话是这行人最大的本事儿。

其实,也不是林庭圣故意想要伤害他,只是,以前的风冿扬,因为冉依颜活的太痛苦,太纠结,而他,作为一个他的好朋友,他不愿意一次次看到风冿扬这样堕入情网。

然后将自己弄的伤痕累累,什么男人的自尊全无。

风冿扬那晚,在酒吧里抱着他哭的像个孩子,他永远都记得,所以,他不告诉风冿扬冉依颜,也不全是老爷子的吩咐,而是,以他自己的感受来行事的。

对他来说,从小豪门贵公子,他们这群人其实心里一直是有一些高傲的,而每次,看到扬被这样一个女子折腾,他在旁边看到真的不忍心,所以,他记不起是最好的。

而他,现在,要做的,只要一天风冿扬没有恢复记忆,他就一天不会告诉他冉依颜的真相。

“林庭圣——”身后,风冿扬的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微微拔高。

林庭圣知道,风冿扬现在跑来问他,还是因为在七号里的那晚,他跟冉依颜说过话。

“你当时说了,你说她是你朋友——”他当时在包厢里问了他两遍,而第二遍,他才回答他,说冉依颜是他的朋友。

“我真不知道,那晚,我跟你一样,在七号是第一次见她,你肯定不知道,她第一次见我,就向我求救——”沉吟了半天,林庭圣终于开口了,他在找一个合适的接口…

“求救——?”风冿扬听到这两个字愕然了。

“是的,求救,她当时这对我一个人说了,说的很小声,所以,我当时心软了,而你当时却在旁边一个劲的逼问我,所以我扯了慌,说她是我朋友…”

求救。听到这两个字,风冿扬仿佛久久都不能回醒,他的确记得,冉依颜那晚是被人逼迫到七号来的,如果事实真如林庭圣说的那样。

他才谎称冉依颜是他朋友,那么,是不是这唯一的指望也断了。

“呵,我从来都不知道一向对女人心肠那么硬的林少会因为第一次见的一个女人而心软帮她撒谎——!”

顿了顿,他还是觉得有点讽刺。居高临下的怀揣了手。冷笑着看向坐在桌旁的林庭圣

而林庭圣平静的表情看他。

“你不是第一次见她还是心软了么,说起对女人硬心肠,不是你更硬一点么——”

他借用了风冿扬才见过冉依颜一面就把她接回家当情妇的事儿,那么他当时因为心软帮助冉依颜而扯了慌,就不足为奇了。

而,风冿扬沉默了,他已经无法可想了。

难道,她真的就成了大海里的一滴水,他想要寻觅到她的确是再无望了么…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一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7 本章字数:6121


难道,她真的就成了大海里的一滴水,他想要寻觅到她的确是再无望了么…

“扬,你不是已经决定和尹家小姐结婚么,你应该好好的想想风家,娶了尹家小姐,老爷子也高兴,这不是很皆大欢喜的事儿么,你就不要去想那些没有意义的事儿了,女人其实不都是那个样,是你自己把有些东西想的不一般了…”

看到风冿扬安静下来,林庭圣在一旁看到他那浓浓的失落模样在一旁用心劝慰道,不管怎么样,他的初衷是想风冿扬开心,但是,人有时就是那样,好好的尹家小姐摆在面前,要什么有什么,人才,家世,但是风冿扬却一心的很钟情冉依颜,他也不是诚心要把冉依颜贬的多低。但是,他自己也不是已经尝到了冉依颜在一起的苦果了么。

既然都这么难过,那么又何必要强求在一起么,爱情这个东西,其实不是商人应该具备的,人一旦跟感情沾上边,就会变得脆弱,而且理智,受伤,痛苦。

所以,依照他林庭圣的性格,还没有风冿扬的反面教材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已经选择了适当自己的感情方式。

“扬,算了。”林庭圣走过去,看到站在原地满脸惆怅,失落的风冿扬,如同一具失了灵魂的躯壳,他怎么看怎么都难过,根本没有计较刚才风冿扬将他那么粗暴的压在墙上,然后拧着他的脖子已经是带着掐死他的力道,他都没有跟他计较。

这就是朋友,说实话,他觉得他林庭圣还是对他风冿扬很忠心的。

此刻,看到他难受,他几乎顾不得自己的刚才被他掐的疼痛的喉咙。

继续过去安慰他。

“算了,别再去想了,坐我的车过去吧,订婚立马就要开始了,我相信你,知道这次订婚的意义,老爷子一直对这次的订婚抱了很高的期望,在你们订婚前,各大媒体,新闻,网络全部都宣传报道了,外面炒的热火朝天,渲染的沸沸扬扬,我想你也知道,今天全市的人们都知道风少爷订婚…现在,在所有人面前,不管是你的亲人还是朋友,都丢不起这个脸。你知道么。所以,你是骑虎难下了。”

而面前眼前还在迟疑不决的风冿扬,林庭圣知道,此刻,只能这样逼他,将当前的这个大形势给他摆在面前,然后,他已经宣布订婚的婚礼,立马就要开始,那么多嘉宾,贵胄,媒体,多少人在共同期盼着这场大婚,所以,他自己做出的事儿,现在后悔已经不可能来得及,不可能还能回头。

“可是,圣。为什么。为什么。我心里总是痛。总是痛。”此刻,明明是站在光线明媚大厅里的男人,穿着西装的大男人,那么昂藏挺拔的身躯,却在此刻眉宇间狠狠堆叠起的褶皱,蹙起的眉头,然后眼眸失落,里面是一种绝望的空洞。

然后如同一只将头埋在沙漠里的鸵鸟,这个曾经丰神俊秀,高大伟岸的男人,用手痛苦的抱住头。

然后无力的身体蹲下去。

全无男人自尊尊严,满脸疼痛,痛楚的抱着头,身体蹲下去。

风冿扬的软弱,风冿扬所有的软弱,只有在林庭圣面前才会昭显无疑。才会那么的干脆,再没有任何男人的自尊,然后,那一刻的他,剥离了全部光环了的他,剩下的满满的都是脆弱。

听到风冿扬一声声的破碎的声音含着痛,林庭圣的心也突然心猛然一震,那一刻,一种类似的疼痛也在心里腾升。

那一刻,他站着,看到蹲在地上的风冿扬,他的心是真的痛了。

不管怎么说,风冿扬可以为了林庭圣不顾一切,而他,林庭圣,对风冿扬的每次心里的感觉也是感同身受。

看到他痛,他也痛了。

此刻的风冿扬,又一次那么疼痛,那么迷茫,又让他想起了,那个晚上,他们在地下酒吧的那个晚上,那晚上,为冉依颜哭泣的风冿扬,他又突然觉得自己隐瞒他那些事儿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但是,现在,说错误的还是正确的,都太迟了。

现在订婚不是都开始了么,已经迫在眉睫了。

然后,他的思绪才刚落,就听见了风冿扬身上的手机在震动。

他当然知道,现在大概已经到了新郎出场的时间了,但是,风冿扬却没有丝毫接电话的意思。

不管了。

其实看到这样的风冿扬,林庭圣心里也难过,但是,现在如果风冿扬不出现,新郎不出现,等于在告诉所有的人今天的一切不过就是一个戏弄的游戏,那么,不仅是对尹家小姐,尹家人,也对其他人是一种不敬。

然后,风家的声誉会大打折扣。

所以,根本也不管风冿扬愿不愿意,从地上拖起他就走。

而风冿扬虽然体型比较大,但是,林庭圣也不是个吃素的角色。

更何况,此刻的风冿扬根本没有反抗,他又一次脆弱的像个婴孩。

而且,潜意识里他也知道,这次婚礼绝对不是儿戏。

他现在是想反抗,但是却也知道反抗不了。

就算他风冿扬天大地大,一手遮天,但是,如果私自在这样的世纪婚礼上缺席,那么失望的是一部分人,炒作的是一部分人,他大概也会声名狼藉。

所以,他明知道,林庭圣在带着他走,但是,他也别无他法,只能跟着他走。

*

成千上万的粉白色气球,一簇簇从山庄里铺出来,飘在半空,一眼望过去的绵延不绝,宽大的红色丝质手工地毯,从主道一直铺出来,空运过来的百合玫瑰花篮,五十米一处,纷纷扬扬的红色花瓣如同花雨。

门口的大群记者,而保安在门口一直守着,迎宾细心的检查每一个入场的客人请柬,只有特邀记者许可入内,一张张豪车陆续驶进,然后偌大的山庄停车场,位列满满,几十架高架投影仪和摄影机,全程跟进拍摄。

而当林庭圣带着风冿扬到了山庄门口,几乎是飙车一路飙过了来的。

然后,在门前拥堵的记者堆里,将车开进石门。

“林少,抱歉,请出示您的请柬——”门口的侍者在记者围满的山庄大门口,半躬了身,要求林庭圣出示请柬。

虽然明知道那是林少,但是今天的订婚宴席严格控制

而后面的记者一听到林少,几乎是一窝蜂的围上来。

“林少…您是这次重点嘉宾之一,这次风家和尹家联姻,你作何敢想,一直和风家并驾齐驱的林家会不会有市场竞争的压力——”

“林少…听说您这段时间在做联谊地产的企业合并,有没有这回事儿。”

而开着蓝色法拉利California跑车的林庭圣没好气的瞥了那侍者一眼,似乎是在埋怨他的不懂事…

难道他狗眼没有看到他旁边还有一个将头埋着的人么,把他堂堂林少拦在外面,是故意放在这些记者的手里么。

然后,侍者被林庭圣这样的目光盯的浑身起栗,而林庭圣做了一个动作。

手伸到旁边,将风冿扬的领口提起来。

而那侍者一开始只盯着林庭圣,没有看见风冿扬,此刻,才发现风少也在车上,沉默着,将头埋着,一语不发…。

侍者倒抽了一口凉气,立马给后面人使眼色,然后,让出一条路出来

怎么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少爷却还在外面,外面所有都以为少爷现在山庄里面。

然后,新娘和父亲已经在场地上等了很久,车停在旁边,周围围住了一堆化妆师,造型师,因为今天天气有点热,所以,还有人在背后打着遮阳伞,新娘的父母和亲戚都围在旁边。

焦急的等着新郎出现。

然后山庄里的人也是急死了,风冿扬的手机都快打爆,但是,就是不见人。

草坪上,大片大片的沙滩伞,然后,大多的嘉宾就坐在椅子上吃喝。

侍者就拿着酒水在里面穿行。

终于,等到林庭圣秘密将风冿扬送到山庄别墅后院。

过了几分钟后,才一身穿戴好了的风冿扬,被人从后面拥簇出来。

然后,风允儿一上来,看见风冿扬就数落了一顿。

因为,她们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如姨都快急哭了,谁都知道,这个山庄里,现在最关心风冿扬的就是老爷子和如姨了,这次是关系风冿扬的终生大事儿,谁心里也得提个警儿。

风爸自从宋如玉去世之后,也一直不管事儿了,然后整日在后院,几乎是不理世事。

女方已经来人等了半天,却始终不见风冿扬的影子,山庄里的人,谁能不急。

风允儿,在旁边安慰了半天的新嫂子。

今天,除开风家,风老爷子因为年岁大了,所以,一直在里面没有出来,其他的,风明辉,风大伯,还有风明辉身边的一个女朋友,叫宛月的,交往了几年,是风明辉曾在大学里找到的,(这个,前面一章也提过,大概在冉依颜怀着宝珠,在风家过年的时候,风明辉有带回来)家世不好,但是身材脸蛋还是不错,因为只是女朋友,风大伯都根本不怎么管。

除开风家的亲人,就是林家的亲人。

风冿扬外家的亲戚也都来了。

其他一些关系世家,亲朋好友,几乎全部都赶着到来。

另外的一些政客贵胄,豪门大亨,就不详谈,总之,个商各界,有地位,有身份有头脸的人,没有人敢不来。

正是因为人多,所以,更是丢不起这个脸。

所以,风允儿一见到半天不见人的坐为当事人的风冿扬才会这么恼怒。

但是,风冿扬整个人依旧是神魂游离,不在状态…

被人推着,拥簇着,然后走在红地毯上。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人一看见风冿扬回来了,赶上了,终究还是松了一口气。

风冿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上这红地毯,当初他只是一个赌气的决定,然后,在不知不觉里将自己推进了一个死胡同,仿佛,现在他想退开,却一切都晚了。

身后跟着一大堆亲人朋友,风允儿和林庭圣都在身边。还有风家的其他人。

“妹妹,你别弄这个。李妈妈说,这个拔起来就死了…”

在众多宾客来来往往的草地上,沙滩伞,华丽的白色的枫木餐桌椅,整齐的并列着,然后,草地上,被倒挂在半空的摄像机,然后,工作人员,气球,鲜花,然后宾客,红地毯。

好多好多的声音,好多好多的景物,在眼前来回。

但是,那耳朵里不偏不倚的,视线也不偏不倚的就偏转,落在右边的不远处的草地上。

那是两个小女孩,在四周各种声音里,在身边的各种景物里明明那么容易就被忽略的两个小女孩。

一个只有大人的大半只腿长,两个一个,才三岁,连走路都还不十分稳,但是唯一的相同特点,就是漂亮。

圆溜溜的漂亮大眼睛,然后,长长的浓密的睫毛自动上卷,根根分明。

一个穿着美丽的公主裙,白色的蓬蓬裙身,另外一个,小的,穿着小小的纯棉的吊带,上面是小颗小颗的草莓,小丫头在草地上蹲着,然后手里拿着一个像镰刀似的东西,努力的在草地上挖,而大一点的,五岁的宝珠就在旁边牵着她的手,那感觉,俨然就是一个保护妹妹的大姐姐。

而,风冿扬‘咻’的一下,头就转过去。

然后,那无神的眼一下子有了焦距,然后,逐然的清晰,最后,一下子大睁。

后面的人都看到风冿扬这样的一顿,然后,看他猛然间转过头来,都愣了一下。

首先是风允儿一下子转头过来,看到草地上的两个女孩,脸色陡然一变。

“宝珠,不是叫你带妹妹去后面么,你怎么出来了…。”

“姑姑,是妹妹要出来的…”宝珠急着为自己辩解。

宝珠看到风允儿那严厉的模样,一下子吓着了,自从爸爸失忆之后,妈妈离开之后,风家人对待宝珠都不像跟过去一样好了。

那是因为,老爷子对孩子的态度就冷淡了。

所以,只有风冿扬疼爱的非常,所以,其他人也还要敷衍。

但是自从风冿扬失忆过后,对宝珠更不比从前了。

几乎是长辈一生气,就可以对着宝珠吼。

所以,风允儿,情不自禁就吼了出来。

但是,风允儿一吼完之后,才陡然间觉得,她刚才的话语里,仿佛是什么不对。

“妹妹?!”

接着,立即就看见风冿扬转头看她那双本来无神的眼此刻却深邃的深不可测的模样,而且,满满的不可思议,而风允儿也吓的身体自然一缩。然后听到风冿扬咬牙说出这两个字,然后,风允儿的脸色陡然一变。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到底是谁,她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她会是宝珠的妹妹!,她不是冉依颜的女儿么”

风冿扬口中的她,是指沙拉。

当冉依颜三个字从风冿扬口中说出,风冿扬身后的人都是齐齐脸色一变。

而风允儿立马给身后的佣人使了眼色,将宝珠和沙拉带走。

然后,走上去,劝慰风冿扬。

“哥哥。现在不是你管怎么多的时候,女方的家人不是就在面前么,整个宴会立马就要开始了,你知道,如果你现在毁约,给风家造成多大的名誉损失么,而且,又怎么对尹家人交代。”

风允儿的话,让风冿扬愣住,随即,头一阵阵刺痛。

他站在原地,头从开始的细细的疼痛感,到最后的头痛欲裂。

风允儿看着他那因为痛楚而眉宇折叠的模样,心里也很难过。上去用手细抚了他的肩。

“哥哥,你看,这么多宾客在这里,你知道,新娘的父母也在面前,我们现在不能毁约。”

头痛,风冿扬的一只手死死的按在太阳穴,然后,被风允儿这样软软糯糯的推着前行。

头不仅胀痛,还有些发晕,仿佛又有些东西在脑袋里一些陌生的画面在闪烁。

沙拉。沙拉。沙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是宝珠的妹妹。

宝珠。宝珠。冉依颜。冉依颜。

脑袋里,仿佛有东西在不断的跳动,就仿佛是什么打开的一个记忆的闸口。有东西要不断的蹿出来。

“我记得以前风少不是结婚过么,只是当时没有办婚礼,但是,据说以前的少奶奶还生下了个孩子,孩子满月酒宴那次我们还去过。”

“嘘,你小声点,这个,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风家对外不许人说。”

风冿扬被风允儿推着前行的时候,然后两边围过来的嘉宾里,其中一位,在漫天的欢呼声里,就站在风冿扬的旁边小声的议论着。

但是,立即,旁边的同位宾客的人,立马阻止了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一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7 本章字数:11036


那么以后要经济合作可能也有不那么坦诚了。

所以,风老爷子在那个时候,是不会出面的。

最后,又有保镖给他传递了新消息,那么就是,少爷悔婚了,从订婚宴会上退下来了…

虽然不知道少爷是个什么想法,因为他离开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是,这样的结局,等于是把事情甩了一个烂摊子在那里。

风老爷子在二楼的书房里,身边站着余建,然后,老人低垂着头,一语不发,沉思。

事情弄成这样,不管怎么说,现在,风家欠尹家一个交代。

对于风冿扬的脾气,说实话,风老爷子心里有底的。

他会这样选择,他还是稍微有一点意外…

其实,风冿扬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当初顾云芷在订婚前夕出走,他当初遇到的尴尬,就跟现在尹家小姐遇到的难堪一样,同样被人甩了。

被毁约的那一方,永远是伤害最大的,这个名誉的伤害就很大。

老爷子一直觉得,依照风冿扬的性格,就是因为顾云芷的出现,他才更应该把这一场订婚继续才对。

那么才能算报复了顾云芷。报复了她之前对他悔婚的侮辱。

但是,为什么他却选择了遵照顾云芷的意思呢。

难道,风冿扬对顾云芷的感情,真的很深么,竟然那么深么?

老爷子的眼周围布满了皱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书房,似乎思索了很久很久,最后,才叹了一声,让余建扶他起来,然后拄着拐杖走到窗边。

到底,现在这些小辈的思想是不是跟他们差太多,然后,他老爷子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但是,这件事儿,现在最麻烦的,就是给尹家一个交代和解释。

*

似乎所有的人都在为这场婚礼遗憾或者感情上不解的时候,似乎所有人都在责怪顾云芷的率性,同时也在同情风冿扬又一次被顾云芷伤害的时候,风冿扬却若无其事的在办公室里玩着水晶球。

在百货公司的商场办公室里,很悠然的把玩着手中晶莹璀璨的水晶球。

小丫头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穿着小花裙子,肉肉的小脚板,然后整个粉红的小内裤,小PP就那样高高的翘起对着自己老爸,很高兴的玩着风冿扬扔给她的两个水晶球。

然后,终于,他身边的办事的助理回来,手里拿着的不是平日的资料,而是,一份亲子报告化验单。

当看到表格下面那个百分之九九的吻合度,是缔结的亲子关系。

男人那俊美的脸上,薄唇轻勾,那是一抹优雅却又的确愉悦非常的笑意。

呵,是他的孩子,真的是他的孩子…

是啊,冉依颜生出来的只是风冿扬的孩子。

亏她故意瞒他瞒了如此之久。

她到底是什么用意在瞒他,那是他的孩子,她却不告诉他。

这个死女人,就是这么一点特别的讨人厌。

几乎是将那份亲子鉴定书,在手里反反复复看了很多次…

最后,被男人丢在一边。

转头,那久违的不见的自信而邪魅的笑。

他转头,看向地上爬来爬去的小女娃。

“沙拉,来,来爸爸这里…。”

小丫头听到男人的声音,转头,然后愕然的瞪大那美丽的眼眸,然后站起来,小跑到男人的身边,可爱的包子脸,笑的咯咯的声音。

“爸爸。爸爸。”

风冿扬脸上笑意暖暖,一伸手,一揽,就把小女娃抱在手里。

“我们去接姐姐放学好不好…”

在宝贝脸上香了一个,然后,将沙拉抱在怀里,站起身来。

小小的女娃在男人怀里,高兴的拍手,仿佛是听懂了男人的话语,拍着肉肉的手

“姐姐。姐姐…。”

“呃,沙拉,真乖——”身后跟着一大堆的保镖,就看到这个大男人很宝贝的抱着小女孩在怀里,然后,又低头,在孩子脸上香了一个。

不过那小丫头真可爱,很可爱,漂亮的肉嘟嘟的脸蛋,然后,大眼睛,扎着两个羊角辫,仿佛就是小时候的小大小姐的模样。

说道孩子,风冿扬觉得他对自己这两个孩子都是愧疚的,尤其是沙拉,出生的时候,他不在,没有看到她出生的模样,而且,这些多年,冉依颜将她养在外面,他一点消息都不通。

然后,她带着她回来,却根本不告诉他这是他的女儿,而且,还记得那一次早餐,他用勺羹打了沙拉的手,因为她抢宝珠的煎蛋。

想来,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多混账啊,只因为他认为她不是他的孩子。

说起来,混账的也是冉依颜这个女人。

她常常斥责他区别对待沙拉,但是,如果她早点开口说沙拉是他的孩子,沙拉用得着受这么多苦么。

冉依颜对他,就是一个又爱又恨的角色,她总是自己绕些弯路,而他,每次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却总是跟她对着干,因为他喜欢欺负她,喜欢跟她对着干。

她一方面拼命为他生下孩子,他觉得对不起她,怜惜她,但是一想到她根本不让沙拉跟他相认,还明知道沙拉是自己的孩子,却依旧眼睁睁的看着他这样对自己的孩子,不讲明原因,这点,也的确很可恨。

现在想想,他曾经这样的对待自己的小女儿,现在的心一阵阵的痛。

这是他的小女儿呵,冉依颜又生下来一个他的孩子。

如果不是她,他的记忆根本恢复不了。

在婚礼上,因为她的出现,这个小小的身影,让他找冉依颜焦急的心又一次猛然的像药物一般,催化了,他头又开始疼。

他满世界的找冉依颜,找不到,却在山庄的院落里找到她的孩子,看到沙拉,没有人知道,沙拉出现在宝珠面前那一刻,他到底有多震惊。

感情和思想的冲击是巨大的。

脑袋里仿佛又在不断的逼出一些陌生的片段。

直到林庭圣说出来的那些话,说他结过婚,他的新娘是冉依颜,冉依颜,冉依颜,又是这个名字,仿佛怎么都挣脱不开这个名字。

但是,一路上他被林庭圣推着去订婚,他脑袋里还是恍恍惚惚,浑浑噩噩,一些东西,仿佛是蹿了出来。

但是,他却根本把握不住。

直到。直到。顾云芷的出现,那一刻,她说的那些话。

她说伤害,但是,他的记忆里明明那么多伤,但是,最让他痛的,却是冉依颜。

这个他爱到骨髓却又伤害到她骨髓的女人。

所以,就在那刻,他终于记起来了一切。

以前和现在的都在脑袋里重复。

所以,在订婚宴上,他借着顾云芷的阻扰,然后,转身了,这个婚,不能订。

他已经结婚过了,他怎么都不想二婚。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顾云芷而退却了这场订婚,其实不是,那是因为他已经记起来了,并且,恰好需要这么一个东西,出现在这里,堵住这些亲朋好友的口,那么这些人不能再用一套义正言辞来强行逼着他订婚了。

“沙拉,爸爸带沙拉去吃宝贝最喜欢的冰淇淋好不好。”

在走廊上,他英姿飒爽的背影走在前面,后面跟了五六个保镖,有总裁的专用电梯,和出来的专用通道,所以,没有闲杂人等。

沙拉那可爱的胖胖的身体在风冿扬怀里往上一蹬,很高兴的挽住了风冿扬的脖子。

小小的嘴巴,欢快的叫喊着“爸爸。爸爸…”

爸爸。爸爸。这一声一声的叫的风冿扬的心情真的是好大,其实,沙拉真的跟小时候的宝珠不一样,宝珠小的时候是一直帮妈妈,但是沙拉似乎见了他并不是那么排斥。

每次他逗她总是特别的顺溜,也可能是因为,沙拉的年龄比小时候宝珠亲自带的年龄稍大。

宝珠是从出生就跟在他身边,而沙拉是三岁才见到风冿扬,也就是说风冿扬在她三岁的时候才带她。

沙拉亲风冿扬不是今天才感受到的,之前好几次也是这样,都说她一哭起来很难哄,必须要妈妈,但是,她在他身边不哭。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亲子血缘。

“总裁,顾小姐有找——”当风冿扬带着沙拉,从办公室的走道出来的时候,下面的助理突然又上来,而且气喘吁吁。站在风冿扬的面前汇报着。

“顾小姐?!”风冿扬冷声重复了一遍,他似乎想起了,是顾云芷。

呵,她现在来是干什么呢,她不是当初背弃了他的婚姻么,跟别的家丁男人跑了么,他曾经那么相信她,结果,后来受了愚弄,才知道。

顾云芷根本不是真心喜欢他。

他一直不爱顾云芷,但是,却把她作为亲人之一,他没有姐,很大了才有一个妹妹,风允儿,也没有亲生的哥哥。

母爱的缺失,让他对女性的那种渴求偏向了顾云芷,因为她一直在他身边。

他们之间在一起的时候太多了。

顾云芷很外向,而他很内向。外向的人会被内向的人的神秘感吸引,而内向的人更加渴求外向性格的孩子那种能带给人欢乐和希望。

如果说曾经的冉依颜,那个只有几岁的小女孩是他生命里的第一缕阳光,温暖却不灼热,如花初绽的芬香沐浴了他单薄的而脆弱的灵魂。

而顾云芷在身边,就是每天都升起并且很炙热的太阳,她发光发热,仿佛是极为的想要影响你,然后,他沦陷了。

明知道她那么开朗,大方,任性,明知道,她的性格他并不算很喜欢,可能是日久生情的缘故,可能是他身边的女孩只有她的缘故。

他还是就这样沦陷了。

明知道,也许他不爱她。但是,家中的长辈还是安排了他俩的订婚,他没有反正,也没有赞成,那是因为,他并不觉得如果和顾云芷结婚,这日子全然不能过。重要的是,他不应该伤害她。

他为她考虑,怕伤害她,但是,结果呢,她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用了逃婚来避免。

一直以来,风冿扬都以为,她是喜欢他的,直到她的逃婚,后来他派人打听,她跟顾家的男佣私奔去了德国,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喜欢,所谓的信任,只不过是一场闹剧。

尽管顾家的人都一致对外说顾云芷是因为不接受家里长辈的对自己婚姻的安排,于是才离家出走。

但是,牵强的解释就是牵强,如果她真的喜欢他,那么长辈的安排和自己做主有多大的区别呢(这章阐述的内容在文文的开篇,顾恩华当初用自己妹妹阻止风冿扬喜欢冉依颜,还有一点就是陆晚晴怀孕,去百货公司的大楼上去找顾恩华,顾恩华和顾老爷子的对话)

但是,不管真相怎么样,现在的风冿扬要去接孩子下课。

现在,他和这两个女人的感情先不管,放在一边,孩子要紧。

不管怎么说,女人可以是别人的女人,孩子可是他自己的。

所以。

“你去告诉她,我现在没空——”

助理顿了顿,颔首,然后转身开去。

“宝贝,我们去接姐姐好么——”

小丫头的肉肉的手臂紧紧的环在爸爸的颈脖上,那嫩嫩的小脸蛋,贴在爸爸的脸侧。

风冿扬真觉得心里美死了…

突然间就多出来一个女儿,他不是第一次看见沙拉,一想到那个胖乎乎的小身子每天在地上走,地毯上爬,他曾经还有点厌恶,但是,当他知道这是自己女儿之后,想到她身上流着自己的血,那种父爱的感觉,柔软的不能言语。

呵,他风冿扬的宝贝,多可爱啊。

宝珠是在私立的贵族幼儿园,每次要等风冿扬去接她,而因为知道这是风家的小姐,幼儿园的老师每次也格外关照,一定要等到风冿扬亲自来接,才会把孩子送出去,送到家人手上。

车停在市中心的一家快餐店门口

宝珠一直喜欢在这里炸鸡和汉堡。

他们的位置挨着窗口,风冿扬自己去买东西,然后让宝珠看着妹妹坐在橙红色的沙发软垫上,门口有保镖守着,虽然看起来跟这样普通的快餐店有点格格不入,但是,保镖守在外面就还是低调的多了。

给宝珠点了一个平时最爱的鸡腿,还有菠萝汉堡,加上几杯圣代。

而给小丫头点了米饭和圣代。

他自己也点了米饭。

一个爸爸要照顾两个孩子真的蛮辛苦。

交给佣人带,他却一点都不放心。

何况,孩子还这么小,必须要有妈妈才对。是的,还是要有妈妈…

宝珠的年龄自己吃饭还是可以的,但是,小丫头就不行了,要风冿扬喂饭。

如果在家里,她能乖乖的跪在餐椅上自己一口口抓着比她还重的勺子舀饭自己吃,但是,在外面,都是用盘子,小丫头一勺子都舀不起来。

“这个,我要吃这个——”喂了两勺饭和菜,小丫头不乐意了,小小的指头伸到盘子里,指着里面的肉丝。

这是最普通的快餐,白米上面浇了一层家常的炒菜,而,风冿扬给小丫头点的菜是黄瓜肉丝,他希望小东西多吃点蔬菜,但是,结果,混着菜喂了两勺子饭,小丫头就不干了,第三勺就摇头,侧脸过去不吃了,然后偏头过来指里面的肉丝。

肉肉,她要吃肉肉。

“爸爸,妹妹她要吃肉,你给她吃素菜她不会吃的——”在旁边,啃着炸鸡的宝珠抬起头来给风冿扬耐心指引道。

风冿扬真觉得自己做爸爸做的真失败,想要哄孩子吃点素菜都这么难,但是越想越觉得冉依颜每次给他的生的孩子出来,都是逗趣的要人命,一个比一个贪吃,一个比一个聪明。

想当初,宝珠小时候也是贪吃的。

“妹妹,吃我的——”看到爸爸不喂小丫头吃肉,宝珠这个当姐姐的很好心就把手里没有啃完的炸鸡腿递过去,她递过去,小丫头就立马小小的身子转过来,那大大的脑袋无意识的偏下去,然后,张开小嘴去啃。

风冿扬一看见,心内一惊,差不多立马就把小丫头抱了回来

“宝珠,这个东西你自己吃就行了,别给妹妹吃,她还小,吃了会拉肚子。”

哪里敢给三岁而且还是虚岁的孩子吃炸鸡。

“哦——”宝珠闷闷的哦了一声,立马就把炸撤回去了。

小丫头虽然没有吃到,但是刚才小嘴巴已经碰到了炸鸡的那层脆皮,舔到了鸡汁,现在正在拌嘴,回味里面的美味。

尝到了味道,然后再不吃风冿扬喂她的米饭,两眼直愣愣的瞪着宝珠手里的鸡腿。

盯了很久,就看见宝珠不给她吃,本来站在座位上小身子‘哇’的一声就坐下去,小腿一蹬就哭起来了…

风冿扬一下子急慌了,这哭的,满餐厅的人都听得到,当然,风冿扬并不是怕别人听到孩子哭声,让他丢脸,更重要的是,这是他女儿,那哭起来,做爸爸的心多疼啊。

“来。来沙拉,吃饭饭。吃肉肉。”他知道沙拉要吃肉丝,连忙将肉丝舀了给小东西喂,但是,根本哄不住,他的勺子才递到小丫头嘴边,小东西哭的泪眼朦胧,但是却知道一挥手就把老爸喂过来的饭掀开。

情急之下,风冿扬只能把宝珠没啃干净的鸡腿骨头拿过来,趁着小丫头哭着嘴张开的时候,给小丫头放进嘴里。

反正她嚼不懂,拿给她慢慢玩。

果真,沙拉一下子就不哭了,抱着鸡骨头啃了一个下午。

但是,风冿扬却通过这么一件事儿,得出的结论,这养孩子,还是必须要女人。

孩子哭的时候,他几乎手足无措。

小时候宝珠挺好养的,而且,那时候,孩子每次放在山庄里,大家都喜欢逗她,所以,每天把宝珠照顾的乐呵呵,养的很好。

但是,现在,他有两个孩子,才知道作为一个父亲肩上的重担。

孩子是需要自己用心去疼的。

别人没有理由好好去疼爱自己的孩子。

这就是,他现在把宝珠从山庄里接下来,养在身边的理由,每日,不管工作多忙,他都不会忘了去接送宝珠上学,放学,周末,也总会挤出时间陪孩子去玩。

他想做一个对孩子负责的好父亲。

但是,现在,两个,是甜蜜的负担,但是,他却怕自己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而且,有了柳絮的列子,他也不敢随意把自己幼小的孩子,交到别人手里。

唯一的人,唯一可信的人,只有孩子的亲妈。

冉依颜那个死女人,在他失忆的时候,她也曾到了他的身边,但是,他却始终摸不透,她到底是用什么的心态回到他身边。

待了那么一段日子,最后,又一声招呼都不打的离开了呢。

现在,他记起了过去的事儿,反而对失忆之后冉依颜在身边那段时间的记忆很模糊,印象里,从她那清丽的脸上,除了淡漠,他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

冉依颜穿着一身白色的套装,庄重的坐在总经理的办公室里,专心致志的埋头做自己的工作。

然后,私人助理在身边整理公司这几年的客户资料。

“总经理,有人找您——”

用人事部进来的小刘,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资料。

她用手敲了敲门,进来之后,对着冉依颜满脸带笑,轻声细语很有礼貌的颔首。

自从冉依颜进了公司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董事长的亲生女儿,所以态度格外的恭敬,而且,冉依颜长的漂亮,是真心漂亮,刚进来的第一天,门口的几个男同事差点连台阶都踩滑了,原因就是因为一直在盯新任总经理的美丽的转身背影。

虽然这位美人很漂亮,相处起来,性格也还不错,高贵,但是还不至于冷漠,但是给人的感觉,总还是柔弱了些。

但是,头脑还是很好用的,至少公司有她这半个多月来,业绩是一路上涨。

因为冉氏一直是做食品,从材料到制造每一道工序的严格把关,并且,提升了广告经费,有了宣传自己的产品的特色口号。

所以,虽然身体柔柔弱弱,想法却很有殊出之处…

“知道了——”冉依颜虽然嘴里在回答,头并没有抬起。“让他到会客室吧——”

“是——”小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身离开前其实,她还很想说,来的是一位超帅的帅哥,但是也奇怪了,总觉得这个男人像电视还是杂志上的男明星,但是,一细想,却又想不起来这个谁。

冉依颜是忙完了手里的事儿,然后过去,会客厅在人事部旁边,是一个装着玻璃门的小屋…

只有几平米。

因为公司的规模本来就不算太大。

风冿扬在那里耐心的等,环眼四周,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

最后才看见那门被推开。

落入视线里的人儿,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衣服的尺寸很好,高挑,纤细,展现出她前凸后翘的勾魂身材,白色的丝袜,下面是一双棕色的女性皮鞋。

她的穿着,还算保守…

依然是那精致的五官,如星辰一样莹润的眸子,小巧的诱人的红唇,头发全部向上挽起,给人很干练的中层的职业妇女形象,两个嵌在耳垂上的水晶坠子,很干练,也很干净。

冉依颜进来,第一眼就看见是他坐在沙发上,面前还有一杯应该是人事部那边倒进来的水,他就抬起漆黑的眸子久久从看她一眼。

而一看见是他,冉依颜的眸子微微睁大,最后,反应过来,飞快关上门就要离开。

但是,风冿扬比她的反应速度也慢不了多少,在她变脸的一瞬间,他脸色也骤然一沉,眼眸如鹰隼,他看到她转身,他也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并且跟上去。

“冉依颜,你就是这样对你的客户的么——”

他一出去,然后,就看见冉依颜绕过人事部的办公区向大门外面走,他急忙赶上,从后面朗声的喊了一声。

因为这一声,人事部的全部同事都偏起颈脖,时间仿佛凝滞,人人好奇的怪异眼眸在这两个人脸上流转。

终于,因为这一声,冉依颜的脚步顿了顿,背对着风冿扬的身影,而风冿扬以为她要停下来的时候,他快步的跟上去,而两秒钟后,冉依颜又抬步走了。

风冿扬只能加快脚步,气的咬牙,这个死女人…

她走,他追,一直追到大门外。

然后,在大门外的街边,他一把跑上去将她的手臂抓紧,用力拉回来。

然后,他看到她那清丽的淡漠的容颜,果然,他最想的还是她。一看到她,过去很多熟悉的感觉全部都回来了。

但是,她身上的疏离感和敌意却让风冿扬还是有些意外,她什么时候将对他的疏离筑的这么远。

“冉依颜,你干什么——”

他一把拉住她,然后,有些愤懑,然后将她的身体扯近他。

“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是谁,先生,还是请你放开我——”

她的眼看他有敌意,声音也是满满的冷冽,她不想再纠缠,断了,早就应该断了,如果一开始她明白这一点,她就不会让自己输的那么彻底。

自尊,青春,包括,孩子。

“呵。你不知道我是谁…”听到她的淡漠的语气还有她这句搞笑的离谱的话,风冿扬一把握住她的手,丝毫不放松,冷笑。

他的阴沉的眸在她脸上游弋,但是,女人的脸部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如果你再不放开,我打电话,告你骚扰——”冉依颜没看他,话语间也没有留情,或者说留有任何余地。

俨然,仿佛跟他就是一个陌生人…

“呵,你要告我。你告啊——”男人的视线在她那苍白的面容上来回,看到她眼眸里的冷,一种全然要将他隔开,然后装作一个陌路人的举动在此冷笑。

下一步,要是她敢掏手机,他就能敢把手机给她砸了。

但是,最后,她没有掏手机,而是,转过脸来,抬头,不耐的瞪他“风冿扬,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被你愚弄够么——”

但是,看到她那愤愤的脸色,男人却笑了,唇角一勾,笑了。

看来她还是没有失忆吧,还知道他叫风冿扬。

“看来你也没有不知道我是谁嘛——”男人戏谑的语气,那魅惑的眸眯成狭长。

而女人因为他这句话,更加的恼怒,仿佛是如梦初醒,她到底在干什么,又站在这里跟他浪费时间,然后,又糊里糊涂的栽进这个男人的陷阱。

想罢,她又用力的抽回自己在他手里被紧握着的手腕,抽身了自己就离开,但是,用了两次力,不仅没有抽回来,反而被他握的越紧。

“我爱你——”他突然这样的一句。

看到她因为要抽回自己在他手里被紧握的手腕,因为用力,整个脸都红了。

他不忍心她这样折腾她自己,然后,很深情的吐出了这三个字。

果然,冉依颜的力道小了,身体猛然的一顿。

“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他喃喃的说着,然后将她拉进,根本不给她机会,扣着她的纤腰,抬起她的红唇,然后很狂热的吻她。

他的吻,很投入,很狂热,吻的尽情尽兴。

冉依颜身体一顿,但是,他吻,她却一边还是在极力的推开他,她不要他的吻,不要。

她感到恶心。

因为她现在已经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那是她对自己心说过的话。

那是一种伤痛,她每天如同一只鸵鸟,孤独又无助的将头埋进沙漠里,又如同一只受伤的兽,舐着自己的伤口。

现在她已经习惯了,已经习惯了,忘却有他的一切,隔离开沾染过他的一切,但是,他为什么又来。

他真的一定要这样做么,一定要让她沦陷成他感情的奴隶么。然后生生世世以敲诈她的感情,伤害她的感情为乐么。

他不是已经订婚了么,她在电视上,到处都看到他订婚的消息。

他不去好好的做他的准新郎,现在又在这里来干什么。

终究,她还是推开他了,在他刚才力道变小的时候,他吻的尽兴的时候,她一把厌恶的推开他了。

“风冿扬先生,我希望你明白,我现在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当众吻我,我可以告你性骚扰。”

“但是今天,我没有那么闲去警察局,所以,你最好有事说事儿,没事儿自己离开。”

风冿扬冷冷的看着她那侧过去的冷漠的侧脸,他知道,也终于明白,这次,她在跟他玩真的。

“我说我的孩子需要娘算不算事儿——”

他其实不是调侃,却用了调侃的语气。

冉依颜又瞪了他一眼,提着包包转身就走。

“那好…”他赶忙两步迈到她面前,他的腿长,冉依颜走两步,他只需要一步就可以跨过去。“我现在需要三十万的货品,三十万,对你们公司不是小数目,五天之内给我完成可以吧。你们公司对客户不是区别对待吧。”

冉依颜又抬头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他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她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公司流程,要货找销售,然后先支付一半的定金——”她站在他面前,不冷不热的语气。

风冿扬笑,还是笑,勾了唇角。

“难道直接找你不可以么,你不是经理么——”

冉依颜不开口了。她怀揣了手,身子侧向一边,包包垂着身侧,真的很不想理他。

“我不付一半,我直接付全款可以么——”见她不开口,他还吊儿郎当的补了一句。

“可以,什么时候钱到账户,我们可以开工,五天,三十万的货,没有问题。”

她是很不想跟他说话,但是,他是借着生意来的,客户不可以区别对待,他说的,所以,冉依颜必须要搭理他。

“那么,到时候我要产品一点瑕疵都没有,有问题,哪怕是一点点问题,我都一定会反转回来,到时候,不要怪我毁约哦,你们公司需要三倍赔偿——”

于是男人又很不要脸的,涎着脸补充。

总觉得这男人的话有点问题,但是,冉依颜左想右想也想不出任何理由拒绝。

“嗯——”

她清丽的脸庞虽然还是布满淡漠,却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前世今生 第两百一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43:08 本章字数:6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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