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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折腰_分节阅读_第29节
小说作者:猫说午后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99 KB   上传时间:2026-03-18 16:22:21

第27章

  话音落,岑镜的肩头忽地被捏紧,厉峥止步,岑镜便也被迫跟着停下,不由抬头看向厉峥。

  黑暗中,她看不清厉峥的神色,但人就在他怀里,离得很近。她分明感觉到厉峥胸膛起伏大了起来,略有些粗重的气息里,夹杂着几声几不可察的嗤笑,听起来恼火极了。

  岑镜默默移开了视线,唇深抿。确实不该问上峰的私事,她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或者,她再说点什么,找补一下,能行吗?仵作俸禄本来就不多,他不会真的再扣一个月吧?

  岑镜一颗心七上八下,绞尽脑汁地开始想怎么找补。

  好半晌,身旁的厉峥长吁一气,顿了顿。他的语气听起来还似往日一般冷静,但总觉好似说话时在屏着气。但听他道:“除你之外,我身边有没有过别的女人,想来你自己想得透。”

  说罢,厉峥抿着唇,又长长舒出一气,似是在宣泄某种压抑的不满。他又顿了片刻,这才揽着岑镜继续往前走。

  岑镜眉眼微垂,边走,边开始回忆和厉峥相识的这一年多里,一些关于他本人的私事。

  首先,从没听过他有妻妾,赵长亭似是还提过给他找媒人的事。其次,他常年忙于公务,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极多,时常留宿北镇抚司,很少见他回家。他的身上也从来没出现过二苏旧局以外的脂粉香。

  以上是她观察到的事实,其次是厉峥这个人。除却自她施针后他变得不正常的这些日子。从前他身上,一直都带着一股孤高的疏离之感。

  在他身边一年,她竟不知厉峥有什么爱好,也没见过他对什么事或物,表现出过明显的喜恶。他就好像……一只空有人皮的鬼。穷思竭虑地盘算着一切利弊,却没有作为人的爱恨、需求和欲。望。

  岑镜想着他方才的话,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莫不是厉峥身边唯一一个女子?

  岑镜陷入沉思,若是他接触过的女子众多,那她尚且可以理解他越界举止的自然。可既然没有的话……这般一想,岑镜的探究之心反而更加强烈,脱口问道:“那为何不见堂尊顾及男女之防?”

  “呵……”

  厉峥握着探路的绣春刀一扫,削掉一片灌木。他倒是想顾忌,可他浑身上下哪里是她不曾碰过的?那晚药效之下,他也着实是收不住,只渴望着进得更深些,恨不能将她的身。子揉进怀里。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有些线越过了就是越过了。

  他也尝试过回到从前,但从他下意识不再将进她房间当成禁忌的那刻起,他便意识到回不去。

  厉峥忽觉有种本该被理解却不被理解的憋屈,她那晚那么果断攀扯他的时候不想,这会儿倒是纠结起男女之防来。

  偏生她还忘了,厉峥心间莫名便有点怨。可转念一想又是他自己下令。他怨得毫不讲道理。两相矛盾之下,只觉一股使不出的劲儿,全打回了他自己的肺腑中,憋得慌。

  但岑镜问了,他得找个什么借口遮掩过去。念及此,厉峥道:“今晚情况非常。”

  岑镜跟着道:“可现在也不危险了。”

  厉峥道:“怕你抱着个孩子跌倒。”

  岑镜又道:“那也可以换你抱着孩子。”

  那股被逼近穷巷里的逼仄感再次袭来,厉峥脑子转得飞快,“我抱着谁探路?”

  岑镜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自己寻求闭环的执着里,接着道:“那为什么不像之前一样,换你拉着我的衣摆?”

  厉峥只觉后背渗出一层汗水,似是已被逼入穷巷尽头,完全无路可走,猛然暴涨的求生欲。望瞬间盖过理智。他立时蹙眉,口不择言道:“什么男女之防?哪有女人像你一样对着尸体开膛破肚还面不改色?”

  话音甫落,厉峥猛地住嘴。一股深切的自厌之感深深席卷了他,等反应过来时,他已咬破下唇,口中一股腥甜的血腥味。回笼的理智指着他,冷笑着嘲讽骂道:你这张破嘴,不要也罢!

  他怎能对岑镜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明明很欣赏她的能力。厉峥唇深抿,他忽地想起很多年,他第一次进锦衣卫的那天。似在一个全然陌生的领域,他完全找不到任何正确应对的方式。

  “哦!”一旁的岑镜忽然出声。她好似找到了闭环,似自答般道:“原是堂尊没拿我当女人?”这验证了她之前的推测之一。

  可话音刚落,新的疑点紧随而至,岑镜再复蹙眉道:“那为何来江西前不曾这般?”

  本还在歉疚的厉峥,猝不及防地重重失笑,被他搂着的岑镜清晰地感觉到他笑得身子都在颤。

  岑镜面露疑惑,笑什么?而且怎么听起来笑得咬牙切齿的?她现在真的有些在怀疑一个根本不可能的可能性,那就是厉峥被夺舍了。打从来了江西开始,他确实是不对劲的厉害。莫不是这地方跟他八字不合?

  那股回笼攻击厉峥自己的憋屈之感,此刻尽皆借着他这似自嘲般的笑发泄了出来。他没招了!真没招了!他堂堂北镇抚司事,竟被他自己养的小仵作杀进穷巷。

  厉峥正欲再找理由,但开口前,他猛地想到,只要是假的,就一定会有疑点和漏洞。他哪怕再找借口,还是逃不过被继续追杀。

  厉峥抬袖擦了下唇上的血,他得换个策略。作为和岑镜同样行事章法的人,他很快逆向推演,找到了新策略。此刻最好的法子,就是把问题抛回去。

  厉峥低沉的嗓音在岑

  镜耳畔响起,“你是我的下属。我揽的是我的人,护的是我的人,需要顾及什么?你穷追不舍地问,是在害怕什么吗?”

  岑镜闻言一愣,是呀,她追着这个问题一直问什么?厉峥这般的人,定不会像尚统一样骚。扰她。而且这个问题,也不影响她在诏狱的差事。想来等明日回到山下,他便也不再会这般对她。那她还好奇什么?追求这个疑点的闭环,毫无意义。

  思及至此,岑镜不再多想,只讪讪笑道:“就是好奇,冒犯了堂尊。”

  “无妨。”厉峥丢下两个字,浅松一口气,颇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两个人一直没再说话,岑镜还在想方才厉峥的问话。她穷追不舍地问,究竟是在害怕什么?她是出于何种动机去问的?

  岑镜抱着王守拙,眉眼垂了下去。今夜的一幕幕,再次一一浮现在眼前。他每一个越界的行止,都在她心里掀起过不大不小的波澜。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每一个好奇背后,都在指向一个相同的动机。那便是,厉峥对她是否有了超越上下级的额外关照?

  复盘清楚自己的动机,岑镜微微蹙眉。

  难怪他会反问她在怕什么。他对自己手底下的人一向负责,纵然严厉,但却从不少了关照。她这般一直追问,倒显得她自作多情,好像担心厉峥会对她有什么心思一般。

  身份悬殊如此之大,厉峥本人又孤高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可能?她不该追问的,不该叫厉峥觉得她在意这件事,就好像她在期待什么一般。

  岑镜不易察觉地轻叹一声,许是就像他说的,他只是对他的下属负责罢了。

  在这静谧的黑夜中,便是连彼此的气息都清晰可闻。厉峥依旧没有放开岑镜,依旧这般搂着她,护着她走稳脚下的每一步。

  厉峥心里还在想他刚才那句口不择言的话,深深的歉疚感在他心头挥之不去。可他又不知如何弥补。

  烦躁之感再次漫上心头,他捏着岑镜肩头的那只手复又捏紧了些。她为何要追问呢?这一晚上,她端只看他都做了些什么,不成吗?

  二人就这般各怀心思地走在林子里,没有再多言。没走多久,二人便来到了这片竹林的尽头。前面便是更陡峭的一座山峰,没法再往上走去。

  借着月色,厉峥四处看了看,不多时,他便见山峰不高处,有个天然形成的山洞。不深,他站在这里都能看到底,但正好可以遮蔽他们三个。

  厉峥揽着岑镜的手,手指在她的肩膀处点了点,对她道:“去那边。”

  岑镜应下,和厉峥一道往山洞所在的山脚下走去。

  那山洞所在之处不高,山势的陡峭程度,刚好够人能爬上去。但是山势崎岖,对厉峥这样的习武之人而言,这点路不算什么,但是岑镜要爬,就会格外费劲。

  厉峥观察了一番,先从岑镜怀里接过王守拙,将王守拙送了上去。待将王守拙在山洞里放下后,厉峥返回去接岑镜。

  厉峥来到岑镜面前,站在更高的陡坡上,俯身弯腰,朝她伸出了手。

  岑镜抬眼看去,月色下,厉峥一身玄衣,高大挺拔的身姿,映着身后不见峰顶的山峰。而他的眉眼五官,便也似那山峰峻岭般,硬朗中带着赏之不尽的俊美。

  望之如青山。

  岑镜脑海中忽然出现一句这般的话来。

  岑镜看着他的手,唇微抿,随后便将自己的手递了出去。刚刚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便被他紧紧握住,他掌心中那粗粝之感再次传来。

  触到那些粗粝老茧的瞬间,岑镜脑海中便同时闪过他握刀时的凌厉,下令时的不容置疑,以及时时叫人敬而远之的威压。而所有这一切画面,在这个山中的黑夜里,却都化作一股安心,钉实在她的心底。

  厉峥握着她的手,慢慢将她拉上了山洞的位置。在洞前站定,岑镜和厉峥手尚且相扣,同时回望来路。只见月色下,一片竹海呈现在眼前,伴着漫空稀疏的星点,随清风轻摇而动。

  王守拙抱住了岑镜的腿,仰着小脸,揉着眼睛道:“姐姐,我困。”

  岑镜失笑,正欲俯身去抱王守拙,却发觉厉峥还没有放开她的手。她不由顿了顿,不动声色地从厉峥手中抽出手,随后将王守拙抱进了怀里,往山洞里走去。

  那山洞很高,但是又很浅,石壁的宽度,刚够三个成人挨着坐下。岑镜抱着王守拙进了最里面,靠墙坐下,随后将他横抱在怀,哄道:“困了就睡吧,明日你就能回家啦。”

  王守拙甜甜地笑笑,窝在岑镜怀里闭上了眼睛。可他却没有睡,对岑镜道:“姐姐,你能不能给我唱歌谣?”

  王守拙话音落的瞬间,一首熟悉的歌谣便出现在岑镜脑海中。她顿了一瞬。厉峥闻言,也转头看向了岑镜。他缓步走过去,挨着岑镜右侧,靠墙坐下。

  岑镜似是想起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对王守拙笑着道:“好,姐姐给你唱。”

  寂静的山野中,岑镜哄孩子的歌谣响起,如清风拂过心头。厉峥看着洞外的竹海,唇边出现一丝笑意。那股令他感到呼吸通畅之感,再次袭来,脑海中那根常年紧绷的神经,似在此刻忽地松弛下来。

  厉峥的视线落在那片竹海上,很多他都快忘记的往事,一幕幕地重新往他脑海里钻。他就这样看着外头,失了神。

  歌声不知在何时停下,厉峥忽觉肩头一重。

  似是意识到什么,厉峥的心蓦然一紧,那夜岑镜主动的画面再次袭来。他猛地转头,正见岑镜抱着王守拙,倒在他的肩上。

  看见她闭着眼睛,呼吸匀称,厉峥这才发觉,她原是睡着了。厉峥唇边闪过一个自嘲的笑意,她现在怎么还会主动亲近他?

  厉峥侧头看着靠着自己的岑镜,曲起外侧的那条腿,随即手心朝上,将手臂搭在腿面上,以臂作枕。

  跟着他肩膀一沉,岑镜便抱着王守拙从他肩头滑落,跌进他的怀里,被他稳稳撑住,岑镜的脑袋枕上了他的那条手臂。

  这样会睡得舒服些。

  许是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剩厉峥自己一个人。他垂眸看着怀中岑镜的侧脸,今日从公堂之上,再到此刻夜宿深山,每一个细节开始在他心间浮现。

  公堂上她的急智带给他的莫大的惊喜;众目睽睽下她拉自己衣袖时心间晦暗的得意;她问及为何轻判仵作王安时,他心间翻起的委屈和烦躁;她拉着他衣摆时他心间的踏实;知她救人时他刹那泛起的巨大恐惧;躲开追兵时被她挑动的欲。望;看她对他亮爪子时他心间的满足;被她追问时的慌不择言和窘迫……

  所有一切的细节,开始如案情的线索般,在他心间复盘般地出现。

  他这才迟迟地发觉,自己的情绪,竟是被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牵扯着,大幅波动了如此之多,如此之久。

  发现这一点的瞬间,他忽就格外好奇,他当真就如此不济?仅仅只是有过一夜的纠缠,他便能惦记至此?

  他作为锦衣卫高官,这些年没少有人试图投他所好。外出公干时,不是没有官员给他私下安排过女人,可他分明是全无心理会,甚至格外厌烦。

  可为何到岑镜这儿,事情怎就变成了这般?甚至他到现在都不觉得那晚让她抹去记忆的决策有错,他当时预判的,当真是忘记了就过去了,他不会在意。

  但事情怎么就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起来?

  厉峥开始仔细回想那晚之后的所有事,岑镜牵扯他注意力的,让他在意的那些细节。

  无论是剖尸陈江那日,他在停尸房里的追问,还是后来尚统一事后故意刺她,以及仵作王安一事上,他似报复似示好的将她的话还回去……

  沉思半晌后,厉峥看着岑镜的那双眸中,闪过一丝恍然之色。

  一股巨大的洞明之感瞬息笼罩了他。他这才惊觉,真正令他难忘的,不是那晚一夜的纠缠,而是她那晚尖锐的驳斥!

  倘若那晚她没有驳斥他,他们想来很快就会发现身子不对劲,而不是被怒火掩盖。他们会更早地在药效不可控之前,就去找解决办法。那么事情就根本不会发生。

  但是临湘阁的那壶茶,偏生就像一把钥匙一样,打开了岑镜一直隐藏着的真实的自己。于是她出口驳斥,他当时虽然恼火,但竟也没有直接将她赶出去,而是同她争辩。

  是因他心底深处,本就在渴望这种对等的交锋带来的快意。于是他们吵起来了,于是就给了药效发挥的时间。而真实的岑镜,根本就不怕他。因她足够聪慧,有能力预判结果,所以她对他没有畏惧。在那种情况下,她势必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这若是换作旁人,在他警告训斥之时,便已然吓得退避三舍,他就还是会离开,那么便也什么都不会发生!

  后来,令他好奇,一直追问,一直探究的,也都源于岑镜那夜惊鸿一瞥的锋利爪牙!

  而今晨在公堂之上,她那番急智,彻底将他的探究之心勾了起来。也将他对势均力敌的欣赏和渴望勾了出来。

  这段时日来发生的事,终于在此刻被彻底捋清,厉峥猝然失笑。

  脑海中忽就出现了岑镜今夜在潭边,如猫儿般倨傲的那句话,权衡利弊算得出最好的决策,但算不出人心的温度。

  复盘至此,厉峥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令她施针这件事,是他失算了。他找到了最好的解决方式,但却没有算到,他自己会为真实的岑镜而波动的那颗心。这就是他之前一直看不清的,那团混沌。

  一个无奈又认命的笑意闪过厉峥唇边。

  他看向她搭在王守拙腰间的那只纤细的手,一向锋利的眉眼闪过一丝柔和。下一瞬,他伸出自己的手,像今日拉她打水时那般,以虎口将她的手顶了起来,随即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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