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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玉_分节阅读_第36节
小说作者:也稚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638 KB   上传时间:2026-03-16 16:57:14

  李重珩将一团纸塞到她手里,她揭开一看,竟是石蜜。

  他大步远去了。

  过日子,这日子能过吗?

  进宫之际,玉其偷偷将命妇的宫符交给豆蔻,去日华门的政事堂找崔伯元。中书门下两省合署办公,又称北省。

  玉其已经等了太久,婚礼已成,崔伯元也应该兑现他的承诺。豆蔻出入迅速,玉其与李重珩来到崇明门,豆蔻已经在此等候了。

  豆蔻看起来心事重重,李重珩打趣她在宫里也规矩起来了。她悻悻一笑,一点没有冲犯的意思。

  车舆行驶出宫,李重珩说他要去平康坊。太好了,玉其希望他赶紧下车,却见他盯住她看。他从前鲜少露出充满侵略的眼神,而今她发现,恐怕这就是他的本性。他像个老练的猎人,足够冷静,当他张弓射箭,无疑能捕获想要的东西。

  玉其假装摸了摸脸:“妾很惹眼吗?”

  李重珩没有理会她的玩笑:“你不问我去作甚?”

  “大王的事妾怎能过问。”玉其想了想说,“妾为大王主持中馈,打理内宅就好啦。”

  “你说说看,如何打理?”

  怎么跟商行雇工似的,不过他们的关系姑且也算是吧。玉其正色:“王府有王府的官吏,自有他们为大王打理家财,内宅的事也有女官操持,妾似乎无事可做。不过大王若是纳妾——”

  “崔玉其。”

  玉其懵了,好端端的他生什么气。她愿意接纳他是燕王,是她的夫君,可也很清楚,他要为宗室绵延血脉。

  李重珩绷紧了下颌:“你我新婚,就要说这种话吗?”

  这么说来也有道理,看在崔氏的面子上,他也不会这么快便考虑纳妾之事。玉其若无其事地看向车帘:“妾身为王妃,自然要考虑这些事。”

  李重珩脸色稍缓:“若我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到,何必请旨娶你。”

  “什么?”

  李重珩叫停了车,牵马而去。玉其还未回过神来,豆蔻飞快钻进车厢:“王妃,崔老翁说岸东监牧涉及军粮案,被押来京都了,家主也要一并移交大理寺。”

  大理寺是什么地方,进去的人就没有完好出来的。玉其心慌意乱:“中书门下不是能向大理寺发堂贴吗?大伯父就什么也没说?”

  “我看他们似乎在争论什么事,他来去匆忙,还说今后不要贸然去找他,那不是命妇该去的地方。”

  玉其闭上眼睛,迫使自己冷静:“让我好好想想……”

  “不如告诉大王……”

  “还不知道他是不是个靠得住的,我贸然向他求助,岂不反而将把柄递给了他?”玉其想到一个人,“我记得二伯父有个友人如今官至刑部侍郎,让胡椒打听看看。”

第33章

  宣称为王妃买书,豆蔻下车去了平康坊。胡椒不在驿店里,想是忙着同新科进士打交道,推介生意。

  北门东回三曲是诸妓之所,其中南曲与中曲最是风情,登科之士在这里大梦庄周。豆蔻挽双髻,一身窄袖圆领袍扎着铜扣蹀躞,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奴,穿梭其间并不突兀。

  晌午过去,这些个勾栏瓦舍打了个哈欠,吐出通宵过后的胭脂与酒气。乐伶倚在槛窗边,猫儿似的在阳光下眯起了眼睛。豆蔻匆匆经过,又倒退回来——

  一道身影进了乐坊,再看已消失不见。

  豆蔻一头探进了乐坊院子,一个杂役拦住了她:“尊驾来早了些,乐坊还未挂幌。”

  豆蔻袖子一抖,拢手道:“小的来找自家郎君。”又神神秘秘道,“郎君数日未归,家里要是再见不着人,就要上衙门告失踪了。”

  乐坊总能遇见这样的事,杂役瞧着豆蔻来头不小,摆摆手让人进去了:“悄默声儿的啊。”

  “得嘞。”豆蔻脚步轻快,转眼就从这厢搜去了那厢。夜宿乐坊的客人不在少数,甚至有人常居,一眼望去饮食男女,忒煞辰光。

  忽然耳朵一动,豆蔻悄然停驻了脚步。迎面一个都知抱着琵琶进了一间屋子,竹编屏风挡住了里面的光景,只听见隐约的说笑。

  “不就是成婚了吗,有什么可烦扰的。都知娘子快快奏上一曲,以慰七郎之心……”裴书伊独有的爽朗笑声,豆蔻一听就认出来了。

  岂有此理,做姐姐的带着大王在这儿狎妓!

  琵琶小调响起,她捂住了耳朵,愤怒地离去。

  屋中闭窗,琉璃油灯萤萤,都知跪坐在角落弹奏琵琶。

  裴书伊靠着月几欣赏琵琶,背后一老一少二人对坐。年长的人一身绯色官袍,正是刑部侍郎。

  刑部尚书一度空置,韩侍郎主管刑部。他是都知的熟客,今日坊中仆役赶着下朝来堵他,他就有不好预感。

  不仅定襄县主在此,燕王也来了。他们平定河西之乱,是朝中热议的人物。

  “盛传燕王好雅乐,不想也喜欢这些风月之词。”

  “明月,明月,胡笳一声愁绝。”李重珩应着琴声清唱了一句,笑容含蓄,“如今韩侍郎青云直上,却也怀念边塞的风光啊。”

  韩侍郎捋了捋胡须,并不接招,李重珩又道:“我好的怎是雅乐,是崔氏啊。”

  亲王亲自编排迎亲的仪仗,绝无仅有。人们都说他就是个纨绔,所谓的功绩是从裴家讨来的。此番相谈,韩侍郎却咂摸出了些许味道:“燕王若是为此而来便找错人了,二郎走后,我与崔府再无交际。”

  “崔氏里就出了一个崔仲君,不以文词为傲,励图实政。宇文相公在时,崔仲君上折子弹劾,贬谪沙州。那时韩侍郎初入仕途,在边地打转,你们二人相见恨晚。宝真年间,崔仲君因熟悉边事,委任盐推官,在安西兵变中罹难。韩侍郎在地方上,躲过了一劫。”

  韩侍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二郎从来就与那些高门子弟不同,不以门第为傲,愿与我这个寒士引为知己。当年我始终是个地方小官,听说他受任盐推官,还以为他从此官运亨通……”

  他仰头叹了口气,仿佛眼前往事翩跹,“宦海沉浮数十载,却是我做了南省郎。”

  “人之境遇,就如同这琵琶,百转千回,不到最后怎知唱的是什么。”李重珩道,“若非崔仲君遇害,崔氏选择加入清查一派,怕也没有如今的地位。崔伯元宣麻拜相,他的夫人封了诰命夫人,崔修晏也从未调出京畿。只是崔修晏有个侍妾……”

  韩侍郎隆起眉头:“你是说苏若若?”

  “应是苏家大娘子。”

  “是了,苏若若。”韩侍郎忆道,“当年三郎还是个为求功名的学子,为了异地应举,跟着二郎去了沙州。听二郎说,三郎游历沙州古迹,在圆觉寺遇见了苏若若。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故名苏若若。”

  李重珩双手握拳放在大腿上,颇为恭敬:“此人,是我的岳母。”

  韩侍郎微讶,一下反应过来:“原来如此。”

  “晚生与沙州也颇有姻缘。”

  “难怪……”韩侍郎笑了下,“不知崔氏竟将女儿放去边地。”

  “此事说来话长。苏家二娘子苏如如在河西经营车坊,卷入军粮一事,大理寺提审了。”

  韩侍郎垂眸默了默,道:“燕王爱妻之心,教人动容呐。可此事由大理寺全权审理,待卷宗送至刑部,只怕也无力回天。”

  裴书伊忽然转身,猛拍案几:“我七万河西军死伤无数,便是因他岸东府贪墨粮饷!起战的时候,节度使府尚有余粮,勉强能够调配。可后来呢,朝廷拨下的军资军粮,从他岸东府一过,就成了石子。若不是有岸东牧监这层,我军将士早都扛不住了。我们打碎牙齿和血吞哪,硬生生等来秋天。韩侍郎,我敬你是个刚直的人,与那流俗之辈不同,你就忍心看着杨监牧一个鹤发苍苍的老人,蒙冤受罪吗?”

  “岸东的账过户部的手,县主这个时候来问我刑部,我能如何管呀?”韩侍郎无可奈何地摊手。

  裴书伊锐利地盯住他,好似他不妥协,就要去见故友了。发觉乐声停了下来,她倏尔收敛了气势,抬手晃了一下:“弹大声些!”

  李重珩平静道:“岸东府的账出了纰漏,刑部不该管吗?”

  韩侍郎道:“刑部做事需要章程,台官没有纠弹,谁敢提人?”

  “若说河西巡察使手里有凉州商贾贿赂岸东府的证据呢?”

  韩侍郎觑了一眼面前的年轻人,道:“燕王这是要我刑部与大理寺叫板啊。”

  “公主殿下会记住韩侍郎的。”

  东宫和鹿城公主都与岸东账有所牵扯。如今河西军府将粮草一事闹到台面上了,东宫想要大事化小,便让岸东牧监来顶罪。杨监牧与商贾私下勾结,倒卖粮草,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了。

  战时运粮的商贾并非只有苏家家主一人,太子教令一出,全都成了通缉命犯。李重珩率先将人安置在县衙,却是不想东宫步步紧逼,动用了大理寺。

  闹得两败俱伤,大家都不好看,公主原也不想作为。李重珩故意提起公主,便是迫使韩侍郎作出抉择。

  如今的朝局,没有多少人能孑然而立了。

  韩侍郎离开了乐坊,临走之前说王妃应去祭拜二伯父。

  燕王府宫灯衔金挂玉,夜幕笼罩,玉其待在寝殿里就没有出去过。门外的仆从传唤,是豆蔻回来了。

  玉其放下手里的书卷,刚抬头,豆蔻便带着劲风来到了身旁。她在外头跑了一天,口干舌燥,径自舀起茶水痛饮。

  有的话不便明说,玉其打手势,豆蔻也打手势表示话带到了。她吐了个响嗝,拍着胸脯道:“别说,胡椒还有些本事,把生意都做到曲江宴去了。”

  曲江是西京名胜,天家每逢节日会在曲江设宴赏赐百官,但最为人瞩目的还是在杏园举办的新科进士宴。那天西京官眷竞相出游,私宴众多。

  玉其他们做进士团,并未与知名旗亭合作,而是找专门店,譬如果子店、毕罗店、蒸饼店,或是小而不乏常客的酒肆。车坊做的原本就是中间倒卖的生意,如何压低成本,他们非常在行。胡椒将生意做到曲江宴去,可谓深谙她的心思。

  世间生意不是钱的事,而是人的事。

  有人,才有气局。

  “大王也要去曲江宴。”玉其若有所思,“你上东市帮我挑一匹大马,我们骑马去。”

  豆蔻像听见牛鬼蛇神似的,直摇头,可问她,又不说明白。

  玉其轻蹙眉头:“到底怎么了?”

  豆蔻这儿挠挠,那儿挠挠,可怜巴巴地说:“大王他……那个小子,可真是气煞人也!新婚头一天,他便去平康坊听曲儿!”

  玉其怔了怔,哦了一声。其实也没有多意外,他在西州养了乐奴,裴府也有他的人。

  “王妃……”

  玉其眨了下眼睛,笑道:“你吃过了吗,饿不饿?”

  豆蔻摇头,试探般道:“王妃不会还没有吃饭吧?”

  玉其轻启嘴唇,作势打了个哈欠,走向里间:“我乏了,你也去歇着。”

  豆蔻在原地停顿片刻,跟上去两步:“王妃,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今天累坏了罢。”声音轻轻飘出帘帐。

  “不是这个呀!”豆蔻跺了下脚,“你也不生气?”

  “生什么气。不回来,正好,眼不见为净。”

  豆蔻探头探脑看了好半天,只得熄灭蜡烛,退了出去。

  天地乌漆漆,闭着眼睛数她埋在老槐树下的金币,数着数着,也能睡着了。玉其迷迷糊糊,只觉身子沉了一沉。有什么扯着帷幔,引得软枕绣被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都说了,不回来最好!”玉其一把掀开了纱幔。

  压着纱幔坐在床沿脱靴的人一个趔趄扑了出去,一团黑影吓死人,玉其心口一紧。

  李重珩转过身来,借着外间的亮光瞧着她。他一脸莫名:“谁不回来?”

  “你……”玉其语噎,“你这样就想上我的床,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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