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以后,直到她支撑不住, 沈筠抓住了她的腿根,掐得她大脑有一刻清明。
接着天旋地转,被推倒在了床褥间。
她眼前晃了一瞬,瞧见沈筠一张玉面上染着微红, 像是喝醉了一般,鼻梁上滑落着水珠, 一双长眸微微眯着, 湿漉漉的唇间发着细微的喘息声。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眼底似笑非笑,“阿棠这么甜?”
他指尖拨开她鬓边的碎发,“以后日日都给我喝好不好?”
“你够了!”
林书棠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想用手去捂他的嘴, 却又不愿意碰到他面上的东西。
她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荤话,分明前些日子即便他再如何在床笫间放肆,也不会如眼下这般混账模样。
林书棠一张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红了个透底。
沈筠趁机抓住她那只还没有放下去的手,握着按上了他的脸颊, 他直直盯着身下的人,微偏头用唇去寻她的掌心。
湿漉漉的水渍延生至指尖,沈筠含进她的食指,“不够。”
他眸里有滚烫的执拗,“我和阿棠,怎能区区如此就够了呢?”
他压下身来,低头在她耳边一点点含吮,声音低沉又带着蛊惑,“合该日日夜夜都待在一处。”
他滚烫的掌心抚摸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往下压,“阿棠这里好温暖,我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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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你拿开。”林书棠用手去推他,可链子的长度根本到达不了。
她只能半支着上身好减少一点距离,却因为沈筠压着使不上力道。
林书棠将手递到他面前,“现在可以给我解开了吧。”
他答应他的她都做到了。
沈筠眼睛落到她手腕间,银质的链子泛着幽冷的光,更衬托的白皙的肌肤如玉一般无暇。
只是腕侧还有一圈因着白日里用帷帐缠绕裹出的红痕未消。
“阿棠乖一些,这条链子不会伤到你的。”
他抓着她的手,又从床褥间掏出一条链子圈进了她另一只手腕间。
指尖拨了一下长度,林书棠就被双手带着举过了头顶,一只脚也被链子的长度扯着,好似整个人被钉在了床上。
林书棠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屈辱的泪水从眼角里滑落,她不免又想起白日里,沈筠扯了帷帐将她拴在床头。
如今,他气竟还未消,竟又专门打了链子将她拴着,大有长久之势。
林书棠依旧还是存了念想,试探着出口,“沈筠,明日你会解开这些链子的吧。”
沈筠盯着身下的人,漆黑的眉眼里快速滑过一抹讽刺。
她又想故技重施,引起他的可怜。
可惜这一次,他不会再信她了。
“阿棠想要去哪?”
他歪了歪头,饶有兴致地看她,这几乎给了林书棠还有商讨的余地的错觉。
林书棠立马眼中盈满楚楚可怜的泪水,“我不去哪里,只在院子里逛一逛。”
“沈筠,别拴着我。我不会再逃了。”
她自以为自己这一番保证会得到沈筠同样的退步,可不想沈筠只是笑着看她,“阿棠想要去哪里,我都会陪着阿棠的。”
他指尖顺着林书棠露出的细白柔荑往下滑,“京中的局势定了,日后我可以抽出大把的时间陪着阿棠。阿棠不会觉得无聊,只要每日里想着我就好。”
“沈筠,难不成你要栓着我一辈子?”
眼见这一招已经对他不管用了,林书棠冷了脸色,讽刺地看他。
“为什么不呢?”
“你总是不听话,总是想要往外面跑,一次次想要离开我。”他轻幽的语气好似含了恨,“明明我都留在里面了,你却还是要喝药。”
“林书棠,是不是什么都不能在你心里留下足迹啊?”他眼里有些许不解。
看着她分明起伏的胸膛,却觉得那里根本没有心。
否则,为什么永远对他这么冷漠。
不过转瞬,他又释然,眼里终于得了一点趣味,“我将阿棠关在这里,这样,阿棠就只能日日夜夜都想着我,盼着我来了。”
“旁的人和事,再也分不走阿棠半点心思了。”
他缓缓述说着,“阿棠离不开这座宅院,甚至离不开这张床榻。”
“你再也不会想着离开了。”他眼里露出一点精光。
林书棠惊恐地看他呓语,头一次如此真切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再也走不出这座宅院,铺天盖地的绝望如潮水一般淹没口鼻,几乎让她晕眩过去。
林书棠已经不记得那一晚她是作何反应,只是在他一次又一次强势的索取里彻底失了意识。
或许在沈筠看来,她的什么反应也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不会在乎她的感受,不会在乎她的情绪,只要将她困住,只要她留在这座宅院里,乖乖听他的话,做他泄愤的玩意儿。
如沈筠所说,京中局势安定。
太子与二皇子两党皆已伏诛,朝中势力皆已清洗,格局巨变。
林书棠不了解朝野之事,甚至到现在为止都不知晓沈筠的真实身份。
只是,他眼下却是比从前清闲了许多,常常有几日里全天陪着她。
他就在房间里,不会解开她手上的链子,饶是林书棠多次冷脸相对,他也只是像是欣赏壁画一般,静静地看着她。
偶尔外面日头好了,他才会解开那些繁琐的束缚,带着她在院中走一走。
而只要回到屋内,那些枷锁便又会重新不留情面的扣上。
接着便是叮铃当啷的清脆声响,一直摇曳到晚间。
只要沈筠想,他不会看是什么时间。
林书棠也是到了此刻才明白,沈筠究竟有多重欲。
以往她以为他的放纵竟然也是有着力克制了几分的。
他常常会堵着不肯
出去,直到看见她小腹略微鼓胀,眼里才又会露出痴迷的模样,滚烫的掌心细细辗转在她腹部间。
林书棠对此骇然不已,但好在,避子的汤药沈筠都会给她,这让林书棠心中还算稍许安定了一些。
他没有打算叫自己怀孕,就说明,他也并不是非自己不可。毕竟一个玩意儿,怎么能叫她有了身孕。
她还有机会等着他厌烦。
林书棠死死咬住自己下唇,遏制齿间那些让她觉得羞耻的声音。
她尽量让自己在床榻间表现得像是个死人,希冀沈筠能够早日觉得她无趣,结束这段孽缘。
可沈筠却显然对她的身体很是了解,她感受到那双有力的大手掐着自己腿。
她情不自禁就陷在其中。
沈筠显然得了此间乐趣,他近来招式越来越多,很喜欢在事后再来吻她的唇。
林书棠不愿意要偏头躲开,他却又要追着上来,乐了一声,“自己的也嫌弃?”
他掐住她的下颌,“要不,阿棠也帮帮我?”
“我不要!”
林书棠睁大了眼睛,难得开了尊口,同他说了今日以来的第一句话。
沈筠笑了一声,没继续问,好似本意便就不是这件事。
林书棠后知后觉,自己又中了他的计,偏过头去将脸埋入了枕间,不肯再吭声。
她虽有意不与沈筠讲话,他却能每日都找着一点机会让她不设防地开口。
然后心情明显好上很多。
林书棠受制他良多,就连身体也被他困住。唯一能够主导的已经所剩无几,因而不愿意让他轻易如愿。
能够但凡给沈筠找上一丁点不痛快,林书棠都乐意为之。
即便此事是自损一千,也愿意伤敌八百。
因此即便再如何被沈筠带着沉溺其间,林书棠都刻意让自己保持一点神智,不肯轻易地喊出声,控制着身体的冲动。
沈筠从她颈侧里抬头,一双眼微微有些发红,他微微匀着气,轻扇了一下她的臀,“故意夹我?”
林书棠忍不住反驳,“我没有!——呃嗯……”
话一出了口,就在沈筠骤然的提速里音质变了调。
他才是故意的吧!
林书棠湿润润的眼睛有些怨恼地看他,又在一下一下的冲撞里晃散了泪珠,显得楚楚动人。
威慑力自然不足,便也就显得似调情了一般。
日子一天天过去,玉京城内的残军也被清理得差不多,恢复了往昔的繁华。
沈筠清闲的时日越来越久,这一日竟还带着她出了府。
马车辗转京中锦衣巷,金玉楼各处,大肆采买了一番。
林书棠并不对那些东西发布意见,她不谈喜欢也不说讨厌,只永远冷着一张脸,旁若无人的模样。
沈筠的好心情却并未因此而消散,他将所有入了林书棠眼的东西全部买下,装了满满几个马车。
回程的路上,沈筠抱着她在腿上,细细打量着她面上的神情,大腿掂了掂她,“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瘦?”
林书棠没忍住,“你若是放我……”
话出口一半,她似也自觉无趣,便偏过了头去,不再啃声。
沈筠埋首在她胸前,手臂环着她腰身,“我知你不喜那座宅院,等下个月我们便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