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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郎_分节阅读_第78节
小说作者:冻芒葡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354 KB   上传时间:2026-03-03 13:51:17

  再后来他发现孩子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竟然这么久不回家,让家人整日担忧着她,他只能把这个不听话的女孩逮回家教训一下。

  他以为她会回姑苏天门,便加大对前朝细作围剿力度,现在天牢里密密麻麻关满了天门的人,知情人都说陛下对前朝细作恨到骨子,誓要斩草除根。

  每次抓到人他都会去看一眼,可是过了一天又一天,就是没见苏漾。

  她能跑到哪去,他秘密下令让当地检司挨家挨户排查,又派了一批御麟军前往姑苏,在各个街头巷尾寻,这样过了几个月,只要苏漾在姑苏,就一定能被寻到,这说明——苏漾她根本不在姑苏,她离开了天门。

  她流光溢彩,迤逦飘飞,穿着五彩霓裳掠过天边,很快消失不见,却在他心中留下的斑斓的拖尾。

  凭什么,她用拙劣的演技,一点一滴,渗透他的生活,侵蚀他的的理智,搅乱他平静无波的心湖,目的达到后又妄想毫发无损地抽身!

  他那晚就应该下令巡检司关闭沿线城门的。

  不,他从发现她身份那刻就该把她锁起来,让她哪也去不了。

  就锁在漪澜殿的帷帐里,床都不让她下,每天就只能眼巴巴等他回来,不许下人和她见面交谈,她的世界只剩下他。

  他陪着她演戏,倒头来还是跑了,不如从开始就挑明,管她反抗还是顺从,细作就细作,只要她留在他身边。

  可想到母后生前的郁郁寡欢,父皇临终前产生幻觉,对死亡似有期待的神情,他又觉得不妥,他不想与苏漾成对怨侣。

  算了,他找到她,她肯认错,和他回来就好。

  可三年过去,她躲了三年,他找了三年。

  到现在没有她的一丝踪迹,现在谢执平静到麻木,一种被连根拔起后的死寂,如同所有美好绚烂同时从漫长生命季节里退潮抽离,留下荒芜受伤的内心,纵横交错着无法愈合的裂痕。

  谢执拉下薄透织金纱幔上缀着的象牙白玉钩,也没点灯,就默默坐着看着洒进窗的月光。

  同一片月光照在我们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

  "谢执你真贱啊。"

  谢执倚在床头阑干,单手横放在眉上,支头自嘲轻笑。

  要是没有遇见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配让他动情绪的淡然之人?

  春天的风在外面簌簌地吹着,唤醒沉睡的树木,冥冥之中好似早已告知出什么。

  可我知道——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感觉到幸福。

  【作者有话说】

  一回家就好困

第59章 相思

  红豆不堪看

  谢执回京先去皇陵祭拜了先皇后, 走着那条神道,不免想起二人南下前来此的场景。

  松柏葱葱,空无一人,一切都和当天一样。

  谢执缓步走到碑前, 看着墓碑上的字。

  风吹雨打, 为了防止字迹不清, 隔段时日就会有专人重新临摹加深一遍。

  他摸着碑上字迹, 刻下的字都会风化变浅,那为何她在自己心上留下的痕迹却经久不见浅淡呢?

  她信誓旦旦地说:“保证完成任务。”而他竟也当了真, 以为找到相携一生的人。

  苏漾违约了,她没有替母后照顾他。

  诺言并不会兑现。

  别让我抓到, 要跑就跑得远远的。

  *

  书房里。

  黄花梨木书架上已经没有封皮大胆的风月话本的踪影了, 只有无比正经的经典之作。

  谢执扫了一眼, 只觉少了什么,随手拿下一本, 掀开一页,有些泛黄的纸张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谢执是脉儿!”

  旁边画着个鼻孔朝天的猪头。

  谢执:?

  (苏漾叉腰大声说:“喂,那是可爱的小猪仔好嘛”^^)

  是豚儿吧,嫌他说她贪睡, 又不敢当面驳斥, 就在这儿祸害他的书。

  他的名字倒是写对了, 不枉他教了那么多变。

  谢执又翻了几本, 隔几页都能见苏漾的字,她用毛笔写字懒得蘸墨, 总是笔尖没墨水了还在那画着, 字体也像扫帚滑过一样色彩不均, 模模糊糊, 连带着他的眼神也模糊起来。

  看似那些话本都给搬走了,书房里没有一丝她的痕迹,可有些东西越想抽离却越更清晰,因为它早已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你的筋络。

  因她而起伏的感受,无法挣脱。

  青翳看着拿朱笔批折子的陛下,不知该不该说这事,毕竟这些礼节陛下从不过问,都是由他安排的。

  主子不开心,他们当下人的也战战兢兢地不敢多嘴,青宁也自请出宫了,他在宫里没人说话,自己都要成哑巴了。

  他知道陛下一直在寻皇后,虽然陛下表现的好像淋了场小雨,晒干就好,但谁说爱必须要在对方离开后眼泪汪汪。

  青翳想起皇后之前和永嘉郡主关系好,还是决定要禀告陛下。

  “陛下,永嘉郡主和淮阳侯世子的儿子明日过三岁生辰宴,小的愚钝,不知可要送些礼品庆贺。”

  谢执轻抬笔尖,“是不是小名叫安儿?”

  青翳惊讶了,陛下还能记住人家孩子的名字?

  虽然这安儿是永嘉郡主的儿子,也喊陛下一声表舅,但陛下可像是会关心后辈的样子。

  不是谢执记得,是苏漾之前一直在他耳边念叨安儿安儿,整日偷摸人家肚子,回来开心得不行,和他汇报安儿又长大了,她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

  倒是对别人家的孩子格外上心,还惦记着当这孩子干娘呢。

  要不是……两人孩子都能喊识字背书了。

  “把朕库房里的金锁,玉饰,绸缎挑些送去。”

  青翳面有赧色,呐呐难言,憋了半天,“陛下,你私库东西都没了…”

  皇后走后,他去管理库房,发现门没锁吓了一跳,进去看财宝都不见了,被偷了个一干二净,这东宫是进贼了啊。

  青翳负责监管库房,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事,他难辞其咎,也不敢藏下这事,赶紧向殿下汇报请罪。

  可预想的责罚没来,殿下像早就知道一样,只厉声让他滚远点。

  谢执抬头咬牙一字字蹦出,“朕说的是东宫私库吗?”

  青翳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小的糊涂了。”先皇私库由陛下继承了,现在陛下说的库房自是皇帝私库。

  谢执处理完政事后还是打算去大牢审问天门细作。

  他派人大概审过他们本人是从事什么的,出过什么任务,可从未问过涉及苏漾的,连她在天门的大概情况都没问。

  谢执只听过苏漾说过她是哪个村庄的,他派人去那个地方,当年的人都搬走了,御麟军在小河旁发现一个小土堆,上面是稚嫩的字迹,写着“爱女苏漾”,至少名字是真的,没有骗他。

  若此还作假,他就把她碎尸万段。

  至于那些她在天门训练来当细作的细枝末节他不感兴趣,不愿花时间精力去了解,可不是不敢去想。

  一个细作罢了,找不到就找不到了,现在他只是闲来无事,有些好奇她的来历罢了。

  此时天色略显昏暗,大牢外的石墙斑驳,进入里面,就会闻见一股湿霉味,令人作呕,谢执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中间的石道有几滩洒漏的汤水,没人打扫,常年不见光,又潮湿,石缝里布满了青苔。

  守门的小卒都不见了,门外站的是谢执亲卫,亲卫提前收到了陛下要来亲审前朝细作的消息,见高大威严的帝王后恭敬行礼,“小的给陛下带路。”

  行至一个大门前,透过竖条门栏可见里面一个身量不算高的男子被锁链锁着手脚绑在十字木架上,瞧着也就二十多岁,身上囚衣破烂不堪,可见有受刑的鞭痕,头低垂着,已是意识不清。

  亲卫拿着串钥匙打开生锈铜锁,囚犯旁边是一个木桌,其中一个桌脚还低了些,垫了层稻草才能齐平。

  桌子旁边是个小火炉,是大牢里唯一的热源,里面放着条形长柄烙铁,烧的赤红,时而冒出几点呲呲的火星,声音在死寂的牢中格外清晰。

  只见亲卫熟练拿起旁边的木盆,冰凉的水直直泼向那人脸上,又顺着淋了一身。

  李黔迷迷瞪瞪醒来,见面前人衣着华贵,绣着四团龙纹,矜贵不已,认出面前就是晋朝皇帝,他知道新帝登基后对天门大力围剿,内心恐慌不已,手脚踢腾起来,又被锁链掼回,磕到了木架上。

  “皇帝饶命,皇帝饶命,小的对晋朝打心眼里认同,只是为了生计,不得已在天门效力,做的事也都是些打探消息的小事,可没做威胁晋朝的大事,也没在宫里潜伏过……”

  李黔边说边看旁边侍卫手里烧的发红的烙铁,浑身发抖。

  谢执面带不耐,“闭嘴,朕命你把知道的有关苏漾的事事无巨细地说出来,要是有一点作假——”

  面前帝王眼神狠厉中是能动动手指捏死他的不屑,李黔听着帝王加重的语气,只想着保命,“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我说,保证全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李黔知道小师妹在帝王还是太子的时候混进东宫了,还差点成为太子妃,也就是现在的皇后,估计也得了陛下的喜欢,被心爱人骗,还是个前朝细作,胆大地偷走了布防图,肯定是对她恨到极点,巴不得抓住她千刀万剐。

  虽然那个布防图是假的,天门的其他人按上面据点去一个军队布防弱的地方,谁知被抓个正着,幸好没有全部出动,否则真的被一窝端了。

  不过这都和苏漾没关系了,她把布防图交给天门后就功成身退了,得了自由身。

  李黔怕帝王把对苏漾的恨意迁怒到自己身上,奋力给苏漾“洗白”,他可不敢说假话,只是用毕生文学功底把她描述得可怜些。

  “苏漾是我们的小师妹,听师父说他是在大街上遇见苏漾的,那是她灰扑扑的,在一堆逃荒的难民间,那些难民是和她一个村的村民,眼里冒精光,应该是要吃她的,这前朝皇室昏庸,百姓跟着受罪啊,饿的没法什么都顾不上,开始吃小孩了,苏漾可怜得很啊,被带回天门时整个人都吓傻了,才七岁,小小一个,手里还握着发霉的饼渣……”

  谢执知道苏漾幼时便父母双亡,孤苦伶仃,又逢灾年,跟着逃荒,可真得知当时的情况,内心还是萌生痛意,怪不得在扬州见到那些难民她心情低落,怪不得她坚持要去施粥,怪不得她对他说龙耳不能聋。

  李黔注意到帝王眼中的不忍与怜惜,心里看见一条活命路,说得更加卖力,声情并茂,眼角还冒出了几滴同情的泪。

  “陛下不知,小师妹也是迫不得已,她有个弟弟,叫苏禾,早产儿,身体比他姐还弱,天门人是歹毒无比啊,逼着可怜的小师妹给他们卖命,师妹本就身体不好,每天吃的和猫一样少,一年吃的最好的伙食就是山里摘的野槐花和从草垛里偷来的野鸡蛋一起煎成饼……”

  李黔说着也很真情实感,天门就是把他们当畜生,吃的饭和猪食一样,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把他饿得都不长了,看看面前的皇帝,从小锦衣玉食,长得也比他高快两个头。

  “师妹走路都直喘气,他们硬是让她每日习武,不听话就用棍棒给打得鲜血直流啊……”

  李黔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的,小师妹是身体不好,但最会偷懒了,练武的时候偷跑出去,藏到后山的某个山洞或者爬树上看话本,只有吃饭的时候最积极,他们下课的时候她已经续上第二碗了。

  天牢中,李黔仍滔滔不绝地讲着天门的日常,青翳在一旁若有所思,而战场上运筹帷幄,勇剽若豹螭的帝王因一句话陷入了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几乎要缴械投降。

  谢执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浑身如石雕泥塑般僵化,缓慢抬头,墨玉似的眸里漾开细密发烫的涟漪,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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