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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郎_分节阅读_第79节
小说作者:冻芒葡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354 KB   上传时间:2026-03-03 13:51:17

  “有个弟弟?是为带弟弟离开迫不得已接近自己?”

  只有谢执清楚,他现在心里充斥着那股自己也说不清的庆幸,这足以让一颗死寂三年的心瞬间充血跳动。

  “陛下,小师妹带着她弟弟已经离开天门了,也不知去哪过安生日子了。”

  李黔注意到皇帝旁边那个侍卫的怀疑眼神,那烙铁也故意似的往他眼前晃来晃去。

  “哎呦,小的怎敢骗皇上,小师妹好不容易逃出去,怎会和我们说她去哪,这不是放着好日子不过,要接着被天门吸血……”

  谢执知道面前这个李黔说的事话不少编纂成分,但也有几分真的。

  青翳听着都有些不忍心,他知道苏良娣是细作,但没想到她在天门过的这么苦,若不是有苦衷,谁会心甘情愿,不顾性命地为他人贪念做嫁衣呢?

  青翳回头,可发现陛下脸色并无波澜。

  谢执大步走出牢房,“青翳让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

  “查到了陛下,青宁先去了济南老家,过了半年后,在两个月前就离开了,去了夏荷郡,张良媛离宫后在家住了几天后现在刚出京城,不知要到哪。”

  谢执说:“派御麟军去夏荷郡暗中调查,一户都不能漏过。”

  青翳知道陛下这是在通过皇后身边人的轨迹来锁定范围,但只根据青宁一人怎么能确定呢?

  青宁虽然知道皇后是前朝细作,但在皇后走后还是很不舍低落,她本就到了年纪,只是家里没人干脆就一直留在宫里了,如今皇后走了她估计也觉得没意思,没过多久就申请出宫了。

  可皇上早在青宁出宫后就命令他跟踪调查了啊,青宁一直待在京城租的房子里,时而去书肆里逛着买几本话本看。

  而且青宁在去夏荷郡之前还和他说过她要去那找她姑母,她姑母上年纪了,她要去帮忙照顾。

  青翳想不通,还是皱着眉头问出这个疑惑,“陛下,您怎么确定皇后在夏荷郡?”

  谢执眼皮没抬一下,也没回答。

  若他没记错,沈长风老家就在夏荷郡,最近听叶澄说,他可是有要回家修葺祖宅的想法。

  李黔看着帝王和他的御前侍卫专注谈论,也不敢发言,眼见两人都要出大门了,“陛下,求求陛下放了小民吧,小民打心眼里认为自己是晋朝子民啊——”

  亲卫见李黔老老实实地,就把烙铁放回火炉,正准备出去,听见这厮又开始胡言乱语,快步走回,拿着那块红铁恶狠狠地说:“再在这这惊扰圣上,小心你的这身皮肉!”

  前朝细作,没被处死就该谢天谢地了,还妄想被放走,做什么大梦呢。

  亲卫的手猛地一顿,他是御麟军的一员,从陛下还是太子时就跟在他身边,也知道不少事情,他想起曾经的张良媛还有现在的皇后。

  额,他收回刚才的话,管他细作还是什么,陛下要他生他生,要他死他就不能活,就是这么——

  霸道!

  *

  谢执手上拿着那个茉莉花情书,上面一道道浆糊凝固的痕迹,但小块小块纸张对的很齐,没有一丝缝隙,可以看出曾被撕碎,又被人小心拼凑到了一起。

  “公子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我晚上想你想得睡不着觉,我清楚意识到自己坠入爱河了,只想和公子在一起一辈子不分离……”

  可能因为春日的阳光太大了,余晖轻柔地洒在画有茉莉花的纸张上,浮动的光影也凝聚在上,时明时暗,看出来的字也忽大忽小,像一团团小蚂蚁一样蠕动着,一会儿清晰到扎眼一会儿模糊到触摸不见。

  谢执低眉苦笑,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他拿出纸张下的那个小绸袋,把里面的香囊掏出,绣工粗糙,针脚斜乱如被风吹歪的细雨丝,看不出图案,但她说过上面是茉莉和龙,是她和他,他看着就想到她笨拙地拿着针线,小心缝补的模样。

  开始他一直戴着,后来都洗得有些褪色,他就给放了起来。

  “陛下。”

  青翳这时进来了,都过饭点了,陛下还锁在书房,他要再问一遍可要用膳。

  “滚出去!”

  谢执声音狠厉,竟有种被打扰好梦的起床气,夹杂着几丝窘迫。

  尽管陛下收胳膊的动作很快,但青翳还是看到了他手里拿着个香囊。

  额。

  这三年陛下总是拿着那个香囊在书房里发呆,还不让他发现。

  陛下不仅舍不得戴,还让绣娘给香囊做了个小袋子,把那丑丑的香囊给好好护着,他收拾书房的时候看见了,那绸袋都比那个香囊的针脚工整。

  谁家的香囊还有保护袋啊?

  他后来知道了那是皇后给他绣的,怪不得陛下稀罕得不行,整日拿出在那暗自伤怀,睹物思人。

  等青翳脚步声走远了,谢执胳膊才伸出桌面。

  这三年他都时常拿出这个香囊放在桌上,就默默看着,连紧握在手上都不曾,怕想到她献宝时期待的星瞳,想到她那晚莽莽撞撞的表白。

  如今,那些回忆碎了满地涌入脑海,以至于梗住呼吸。

  大掌用力收缩,隐约摸到塞得鼓鼓的香料里有个小小的凸起。

  谢执心里疑惑,第一次打开这个香囊,,把艾草和菖蒲小心抽出,层层包裹撤走,终于露出一抹红色。

  谢执收到这个礼物时没有发现香囊里埋有一个滴漏,时光匆匆,等他终于敢打开时,才发现已经计了三年的时了,它就这样静静藏在里面,等了自己三年。

  三年后同样阳光灿烂的一个午后,他知道了她是被迫实施任务,又看了一遍她写给自己的情书,最后发现了它。

  它为一个丢了宝贝,失魂落魄的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元康十年的一枚红豆,他建武三年才发现。

  谢执感觉心脏好像被狠狠撕裂开,破了一个洞,可却不知道在哪里,任凭冷风穿过,又缓慢地灌进灵魂的每一处凹陷,一种细微的、酸性的颤栗,从心脏最隐秘的角落荡漾开,后来便是极乐,胸口不禁迸发出无法抑制的狂喜。

  悲喜交织着,令他心神俱裂,紧绷的肌理不禁细微地发起颤。

  苏漾是故意的对吗?她最会了。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不仅那天刺了他胸膛,还早早为多年后刺中他心脏埋下伏笔,也不说,就等着他发现。

  苏漾的模样从谢执眼前一瞬瞬飞过,有微笑的,不满的,哭哼的,嘟嘴要亲的,她爱他,但因为身份不敢表露。

  他的漾儿太胆小了。

  他早该戳破那层窗户纸,告诉她,他不在意她的身份,不让可怜的女孩战战兢兢,隐藏心意不敢表露。

  他们元康十年初夏相识,元康十一年初春分离,这三年里他每天浑浑噩噩如游魂,睁眼闭眼都是她,感受不到四季,靠着回忆度日。

  那天在灵谷寺,他恰好走在阑干后,听见了主持对一个小沙弥介绍她,早就知道她的身世,但他并没有什么波动,悲惨的人多了去了,见一个就要生出些怜悯之心,他又不是如来佛,何况他本就无甚怜悯之心,对一个陌生人的生活也不感兴趣。

  初见,落花无意,风痴缠。

  风吹花落漫天舞。

  梨花是揉碎的雪,槐花是筛落的雨。

  扬起的花瓣又像无数小蝴蝶振翅。

  纷飞的花雨后,苏漾的脸突然闯进视野。

  风把额前碎发向后掀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肌肤竟比颊边贴着的轻薄如绡的花瓣还要娇嫩。

  眼尾被日光晒得泛着浅粉,比漫天落花更要动人几分,红唇弯弯,颊边是两个小梨涡。

  风与花邂逅,如《说日》中所言,水汽与冷空气相遇,瞬间蒸腾,酿造一场霡霂。

  寺庙的六角铜钟昼夜由僧人敲击,平稳静远,此时却发出“镗——”的轰鸣。

  后来他无意间发现每天都带着笑容,和寺里每个小僧关系都很好,每次都是第一个进斋堂的,或者是第二,第一则是只幼犬,她还会和这只瞧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崽一来一回说上半天话,好似懂兽语一般。

  那天他知道那妇人是偷盗后贩卖孩童的,但发现人群中的她,面色是少有的沉重,眼神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他突然想看看她会怎么做。

  她也成功帮助被抢了孩子的妇人,自己没多少钱还硬要塞给陌生的幼孩铜板。

  生活困苦的人大都面带苦相,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无望和将就,连带行为也有种苟延残喘,行将就木的疲态,可这女子举止间却不见丝毫苦涩。

  他特别不明白,怎么自己掌控着江山,拥有许多都不曾感到一丝欢愉,而她什么也没有,居无定所,在京城找不到投奔的亲戚,白走一趟要回姑苏,还能那么乐观,那么开心?

  最开始他只是有些微不足道的好奇,怎么她身体娇娇弱弱的,内里却很坚强,经历很多,眼神却纯净得如林中小溪。

  就像个果肉软软的蜜桃,包裹着硬实的核。

  确实很难得。

  现在他才知从在心里记住她,产生探究时起,情字如花落,沾满了衣袖,他逃不掉了。

  有一个人只要看到她,就注定一眼便沦陷。

  刺杀那天,她毫不犹豫地护在自己身前,明明自己都娇弱地顾不住,平白打乱自己的计划,可心里到底是生出一丝不同,只因为她是第一个在危难中不趁机刺他一刀而是用自己全部挡在他面前的人。

  雨像令他迷乱的网,如针线似飞溅在伞面。

  苏漾刚苏醒就在雨中寻他,撞到他伞里,丝丝雨珠进入,淋湿他双眼,划过他脸庞。

  自己那么瘦弱,还主动挡在他身前,被箭射中昏倒,还记挂着他是否安好。

  他不知如何回应,只能说让她当自己义妹,看着她悲伤的背影,握着伞柄的指骨作响。

  在她中药那晚,他想着苏漾这么孱弱无依,在京城要投奔的亲戚也搬走了,既然他要了她的身子,就应该对她负责。

  他不至于连她也养不好,他将是最好的花匠,可内心却如某块大石终于落地的庆幸与开怀,像是终于有理由把她带到自己身边,一刻也不分离,可不是自己非要带走她的。

  他看着她解了药性,柔柔躺在床上,脸上是吸足雨露的餍足。

  “她这么喜欢孤,又是写情书又是每日来他身边凑的,现在是他的人了,孤不管她,她该怎么办?”

  谢执心里对自己说,唇角不自觉高高扬起,面容间是说不出的缱绻。

  进宫后,她矫揉到极点,爱和喜欢轻易就可以说出,偏偏那三言两语,轻易就撩拨了他的情意,一颦一笑,便摇曳了他尘封已久的心脏,他只要见她就好像被施了术法一般想亲近她,抚摸她的脸颊,亲吻她的唇瓣。

  于是他只能无数次告诉自己——这个女人,浅薄,粗俗,自以为是,爱耍些自以为很聪明实则漏洞百出的小把戏,没有一点规矩,走路都蹦蹦跳跳和小兔般,坐着都和没骨头一样。

  ——他不喜她。

  在扬州她在疏影堂等他,每当自己傍晚回去,总能透过窗纸见盏昏黄的灯。

  有人等着自己,只是想到这就让他内心像被温泉洗过般充盈。

  他站在院中,恍然觉得二人如寻常夫妻般,甚至他觉得二人上辈子就一定是对恩爱夫妻。

  梅林祈愿那天,那刻江南雪纷纷落入她眉眼,万盏画卷都难临摹她的娇颜。

  无数次心脏剧烈跳动,他早就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可他太高傲,不允许自己竟不再高高挂起,对一女子生了情感。

  他甚至内心深处有了恐慌无措。

  他不断告诉自己每日同吃同住,朝夕相处,人非草木,有些好感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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