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执此举实在过于急切。他向来持重,心思皆在公务之上,从不沉溺女色,亦未曾有过任何失态之行。
可此刻,光天化日之下,这位素有高岭之花之称的冷峻太子,却将她困于帷帐之间,以一种近乎失控的力道与速度席卷着她,带着疾风骤雨般的占有意味。
这般情状若是教旁人窥见,恐怕难以置信。
姜玉照只觉难以承受。之前处于屏风之后发生的一切,此刻被他尽数重演,甚至更为过分。曾经隔着一层屏风感知到的温度与轮廓,此刻再无任何阻隔。
那双惯于执笔挽弓、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牢牢握住她的腰身,抚过她的脸颊。
动荡之感太过强烈,她被颠簸得几乎晕眩。萧执先前在屏风处的克制似乎耗尽,此刻再无保留,令她神思涣散,浑身酥麻得提不起半分力气。
断续的呜咽自她喉间溢出:“殿下……不……不要这样……”
不要?
萧执向后捋了一下自己湿润的前额发丝,面上淌着汗,如玉的一张脸泛着运动过后的痕迹,凤眸颜色愈发深邃黑沉,喉结还在不住滚动着。
还没解渴。
他哑声:“再来。”
之前从主院回来时,日头便已经升起许久了,如今折腾这般时辰,约莫着都快要晌午了。
在感叹萧执精力过人的同时,姜玉照耳边传来床榻细微的响动,周身也随之轻轻晃动着,连垂落的帷帐都泛起细微的涟漪。姜玉照心中只觉不安,有些许不好的预感。
萧执却牢牢握着她的手,不知疲倦一般,眼中眸光清亮灼人,似映着烛火的星子。
姜玉照:“……”
早知如此,不如昨夜……
压抑整晚的后果,便是此刻这般毫无节制。
她指尖不自觉用力,在他肩头留下几道浅淡痕迹,他却似无所觉。薄汗微微晕开,隐约透出衣料之下紧实的轮廓。
姜玉照呼吸渐促,眼中泛起湿润泪意,几次轻泣未止,便又听见他低沉微哑的嗓音落在耳边:“再一次。”
她本就浑身酸软,闻声眼眸微睁,正欲抬手推开。
忽然间,只听得……
“轰───”地一声。
床板塌了。
姜玉照:“……”
她被安排进来的熙春院本就是偏僻的地方,年久失修,和当初她在相府时差不多,即使好一些,但无论如何也经不起萧执这般折腾。
太子体力旺盛,自开荤以来几乎算是夜夜前来熙春院,偶尔不来次数极少。
每次来都要彻夜不歇,折腾得床铺吱呀吱呀声音络绎不绝。
而如今萧执甚至已经不满足于仅仅只是晚上了,就连白天也如此……
刚才更是那般孟浪,不似白日众人眼前见到的清风霁月模样,床板晃得厉害,不塌,才有鬼了。
姜玉照的腰被萧执及时揽住,抱在怀中。
坍塌一片的床铺废墟中,萧执没管外头玉墨等人惊慌失措的询问声,只盯着怀中的姜玉照,尽量轻描淡写:“床板不结实,早前便说让你换个新的。”
姜玉照:“……”
这是能怪床的吗?
第32章
姜玉照觉得, 比起责怪床板不结实,显然是厌弃这位日夜折腾的太子殿下问题更大一些。
好在她处于萧执怀中,床铺坍塌她并未受伤, 但能把床折腾塌了,传出去也是实在是……
她抿着唇, 瞧着萧执将外衣披在她身上,将她搂在怀中抱到一旁, 屋外很快进来不少下人, 忙不迭地开始搬运坍塌的床板等物,而后等清理好了, 又开始往内重新搬运新的床, 丝毫不敢抬眼往他们的方向看上半分。
萧执的外衣很大,足以将姜玉照轻松地整个盖住。
她处于萧执的怀中, 对方的手掌一只托在她的脖颈处,一手托在她的臀间。
黝黑的凤眸漫不经心地低垂看她时,掌心滚烫的温度随之传递过来。
萧执:“既是孤弄坏了你的床,如今便赔你个结实的。”
姜玉照一瞧, 顿时呼吸一滞。
确实结实,构造远比之前的床要好多了, 上面遍布雕花的精美纹路,通身都是实木打造的,这下不管萧执如何折腾,都不会坍塌了。
而且不止结实,新床还很大, 这下怕是他们两个折腾的时候打滚都可以了,整个熙春院的人都睡在上头都能轻易容纳。
想到那些想象中的画面,姜玉照攥紧掌心, 偏着脸,终于忍不住般,涨红着面颊,伏在他肩膀处狠狠咬了一口。
萧执闷哼一声。
不远处刚要进门的玉墨在门口瞧着大惊失色,虽隔得远瞧不太清晰,但也看到了姜玉照咬伤太子殿下的模样。
他当即便是浑身一哆嗦,差点吓得跪下来。
满脑子都是姜侍妾糊涂啊。
自古以来哪有侍妾胆敢咬伤太子的,不论是床榻之间还是如何,殿下是未来的储君,何等尊贵的身份,姜侍妾怎么敢!
殿下如今虽瞧着对她有几分兴趣,可玉墨还记得当初太子殿下对她厌恶抵触的模样的,再加之殿下是最注重规矩与礼仪之人,怎能忍受姜侍妾这般举止,若是她的举止触怒了殿下,牵连了旁的下人,该如何是好。
姜侍妾她,她难道不要命了吗!
想起以前有官员冒犯殿下的后果,玉墨战战兢兢,不敢去看屋内的情况,豆大的汗珠滚落,替姜玉照捏了把汗。
只是未料到的是,屋内的情况却并未如他所想的那般模样。
太子并未动气严惩。
他只是垂着脸看怀中的姜玉照,挑了挑眉:“孤如今是纵容你了是吗,姜侍妾?竟愈发放肆了,无缘无故便来咬孤?”
姜玉照松开牙,将下唇卷进齿间舔舐片刻,很快便湿润了许多,她咬着看他,清澈的眼很亮,眉头蹙起似在控诉:“不算无缘无故,殿下着实过分,不论刚才那般举止,亦或者如今换的这般大床,还有……之前在主院那里,殿下那般当着太子妃的面逗弄妾,妾咬你您算无缘无故吗?您莫要捉弄妾了。”
这话说得清晰,在屋内响彻后,门外的玉墨听到姜玉照不仅不软言,反而愈发顶撞的话,吓得魂都快飞了,差点就要憋不住出言相劝了。
他没敢去细想姜玉照话中所说当着太子妃的面捉弄之事,满脑门都是被吓出来的冷汗。
下意识紧闭双眼,以为里头会出现太子动怒的场景,未料到太子顿了片刻后,竟低低发出笑声。
玉墨惊愕抬头,诧异发现太子殿下如今瞧着似有几分愉悦的模样。
“怎么才算逗弄?你是孤的侍妾,那般便是逗弄了,若是再过分些又当如何?”
“殿下!”
里面似传出姜侍妾羞恼的声音,很快随之而来的便是阵阵闷哼与呜咽的声音,男女之间呼吸纠缠产生的声响,以及那难以言明的每夜都会发生的声音。
玉墨擦了把额头的汗,脸上的表情颇为惊奇。
反应过来后,他小心翼翼地将门带上,遮盖住屋内传出的满室春色与声响,回头抬眼看着熙春院的模样,瞧着院内仅有的三两个下人忙碌的模样,玉墨怔愣了片刻,然后才倒吸一口凉气。
这姜侍妾……竟这般不得了。
虽是因着殿下初开荤,对她有着些许兴趣,但如今这般情况也足以瞧见,日后熙春院的兴盛模样。
虽不知殿下的这种兴趣能延续多长时间,但现今,确实……手段厉害。
侯府那夜给太子下药之人连着旁的一起连根拔起,血腥无数,殿下丝毫未曾手软。
如今姜侍妾那般啃咬殿下的身体,殿下竟无丝毫动怒,反倒一派心情愉悦的模样。
怪哉。
……
当天,因着白日里折腾得实在是太过。
姜玉照晚间很快便因着疲倦早早沉沉睡去。
萧执也没再折腾她。
姜玉照这屋换了床,和之前那狭小拥挤的床铺不同了,萧执晚上来熙春院躺着时便不再像之前那般就连长腿都不能完整搭上。
他确实身量高挑,肩宽腰窄,生得一副好皮囊与好身材。
想到白日里他轻松揽着她的腰身,将她从塌了的床板上捞进怀里的画面,姜玉照便愈发离他离得远了些。
怕他晚上再折腾。
有些时候偶尔折腾算是一种策略,可这东西不能贪多,不然她消化不良,身体也承受不了。
如今这腰还难受着呢,更别提两腿酸疼的感觉,皮肤似也被磨破了屁。
近些时日以来,若非玉墨当初给她的活血化瘀的药膏,以及后面时不时带来的各色珍贵药物,姜玉照怕是连下床都下不了。
萧执十足的牲畜一般,体力是。
还有……也是。
换了大床以后,比之前的好处便是能够有更宽敞的空间。
姜玉照穿着亵衣躺在里侧,距离萧执便有了许多距离。
她伸手往旁边去摸,试探性的想要感受一下如今与萧执之间的距离长短,稍微一摸身旁床铺,碰到的是布料的手感。
再摸,只听“啪”地一声,身旁便有一只铁钳一般的手掌,将她整个手攥住了。
萧执眼也没睁:“姜侍妾,莫要闹,歇着吧。若是再折腾,等下孤可就不保证你今晚能不能睡着了。”
姜玉照:“……”
她抽了抽手,这下倒是很轻易地将手从萧执手中抽回来了。
床铺很大,姜玉照躺在另一侧,身上搭着浅薄的被子,白日里的痕迹在身上斑驳落下,至今还未消退。
她没怎么敢动弹,浑身酸胀,因此便平躺下去闭上了眼睛,并未再挪动。
新床果真舒适宣软,姜玉照从未睡过这般柔软的床铺,她在相府时睡着的是同样年久失修的床,冷硬狭窄,甚至不如她在老槐村时睡的床。
想到老槐村,姜玉照闭着眼,白日的疲累沉浸下来,身上变得很重,她似做了个梦。
仿佛嗅到了自家在老槐村的土炕,烧着之后散发着稻草的气息,有时候天气不好,或者炕洞里不好烧,还会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