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姜玉照饮完药以后愈发泛白的面容,以及那湿润的嫣红唇瓣,萧执神色稍顿,很快出声:“近些时日,孤会时不时来看你的,姜侍妾,不管如今你是装的还是如何,孤只希望你继续乖下去,不要生出旁的不切实际的想法,懂了吗?”
此刻天光隐约放亮,光线映入屋内,照在姜玉照面上,衬得她那头披散着的长发宛如镀了一层光般柔亮,她攥着掌心,微微垂首:“妾……知晓。”
不知是否因着昨天并未停歇的缘故,她的声音此刻略微沙哑,发出闷闷的声音。
萧执扫她一眼,很快转身出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外头的光线撒在身上,萧执扫视熙春院院内,看着守在院中的下人们,神色淡淡,很快在玉墨的服侍下上了轿撵。
这回他注意到了院中孤零零的那几个下人,离开熙春院大门时,轿撵摇晃,萧执微微抬首:“熙春院怎得就这几个服侍的下人?府中都是怎得安排的?”
这下玉墨连忙一惊,忙开口解释:“殿下,姜侍妾入府之时院中按规格分配了诸多人手,丫鬟小厮都是按着数来的,可前些时日许是熙春院一直无宠,下人起了旁的心思,便调走了些。奴才有问过姜侍妾是否要往熙春院再凋些人手,姜侍妾说府中丫鬟小厮们大多年纪小,经不住熙春院的煎熬,便不让往熙春院调人了。”
丫鬟们年纪小,但想想姜侍妾年岁应当也不大才对。
熙春院的煎熬,想必说的便是之前那无宠被冷落的状态吧。
萧执凤眸微眯,并未说话。
姜玉照这般做派,倒是与入府前的模样差别甚大,若说是装的,倒也很会惺惺作态。
他嗤笑一声,很快便在玉墨等人的拥护下离开了熙春院。
……
许是身体适应了些许,亦或者这次没有药物的影响,并没有上次那样折腾地令人死去活来一般的感受。
虽一样的腰酸背痛,起不来床,但缓和些许时间后,姜玉照深吸口气,还是在袭竹的帮衬下缓缓下了床,梳洗装扮。
想来如今入了太子后院,成为地位低微的侍妾,作为难受的便是这般,不论如何都要去给主母请安。
即使她刚刚从床榻下来,被太子折腾地半死,也依旧要强忍着。
姜玉照困倦得不行,昨夜几乎一晚上没睡,如今不过是强撑精神,只想着等下去林清漪院中,她能够少些折腾。
便仔仔细细地沐浴过后,梳洗打扮一番,去往了林清漪院中。
以往便不算距离短的路,如今更显得蜿蜒曲折难走,姜玉照腰身与肩膀酸疼的要命,额头很快便落了些汗。
腿软得如今几乎和面条一般,至今还两股战战,每走一步都觉得宛如被重塑劈开的状态,更甚者……
姜玉照拧紧了眉头,唇瓣也紧抿,察觉到有什么状态不太对劲。似是之前清早那番折腾,未曾清理干净,仿佛还在身体里有残留。
姜玉照走路时需得紧紧绷着身体才行,不然就会有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这般情况,顿时让姜玉照周身一顿,她伸手攥住袭竹的衣袖,正待说明先回去,等下再来主院请安,耳边便听到熟悉的嘲讽声音。
“嗤──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熙春院不受宠的姜侍妾呀,怎么,是知晓了殿下如今在主院用膳,专门巴巴跟过来的吗?”
“只是可惜,殿下只对太子妃用情至深,对旁的女人从不正眼瞧,更何况是如姜侍妾这般令殿下心中厌恶的人了,怕是就算巴巴跟过来,也连太子妃的残羹剩饭都吃不上吧,哈哈哈。”
姜玉照循声望去,瞧见那位守在主院门口,正拿着扫帚嬉笑看着她的丫鬟,不是当初熙春院的大丫鬟浮玉又是谁。
在熙春院浮玉还是大丫鬟,不必做什么,如今想方设法调来主院,竟还需要做这些杂事,但浮玉的面上瞧不出半份抵触,想来是甘之如饴。
宁可在主院忙碌做些琐碎的事情,也不愿意在熙春院与她一同受到冷遇。
姜玉照扯了扯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愈发深厚了些许。
她笑了笑:“殿下此刻正屋内?那正好。”
她不再想着回熙春院处理,反而如玉般的手指扶了扶鬓边的碎发,很快便露出勉强的模样,抿着唇蹙着眉进了主院。
林清漪不清楚如今殿下怎得这般喜爱清早陪她用膳,之前大多数都是晚上。
但想来也许是喜欢主院的膳食与粥,或许是想早些见到她。
林清漪面颊泛红,便很快露出笑盈盈的模样,见着入内请安的姜玉照时,也是眉头微蹙,但很快整理了情绪,并未过多抵触她。
让她如之前那般服侍他们也不错。
只是今日的姜玉照不知为何表现的和上次的不太一样,瞧着像是病了似的,声音闷闷的,极其小声,动作也小心翼翼,面颊上也泛着苍白和不自然的红,唇也紧紧咬着。
林清漪只当姜玉照是因着上次被房中死去的丫鬟吓着,因此才不敢抬头看太子,也竭力保持与太子的距离。
她看得满意。
丝毫不知此刻面前姜玉照那身衣袍下,遍布的都是对面那神色冷淡的太子留下的红痕。
甚至至今还残留着昨日疯狂之后的产物,因而才面色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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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没亲姜姜的唇吗?
装货[问号]
下次不知道要亲的多用力着迷了,哼哼。
一宿没睡,太折腾人了哇。
如果有剧情不太能看得懂觉得割裂的……哎,已经尽力了,删掉更改,小宝尽量看看吧。
第26章
以萧执的视角, 自是能看到姜玉照紧蹙的眉头。
昨夜折腾得有些过了,今日在太子妃处见到姜玉照,才想起来她是要来问安的。
今日的姜玉照一贯沉默、安静, 态度小心翼翼,甚至一直低垂着头, 并未朝他的方向看过来,不知是为了避嫌还是如何, 乖巧地有些过分。
萧执能够瞧见她紧紧抿着的唇, 以及那帮忙盛粥夹菜时手掌微微发颤的模样,脑子里便浮现出昨夜里他用那红绸将她手腕捆绑住, 揽着她的腰身贴近的模样。
她落泪时砸在他肩膀的滚烫温度至今都仿佛还能够感受到。
想必此刻姜玉照那宽大袖子遮掩下的手腕处, 应当也是带着红色缠绕痕迹的。
想到这里,萧执凤眸深邃, 黑瞳如墨般,他饮了一杯茶,清冽的茶水润了薄唇,滋润了喉咙, 才缓解了那般躁动。
林清漪似也发觉了姜玉照的异样,她微微扬眉, 温柔笑起来:“妹妹莫不是身体不适,瞧着脸色都白了些,我早前便说不必这般规矩,都是自家人,玉照妹妹不若一同坐下饮用早膳吧。”
说着, 她作势便要喊林婆子拿凳子。
如今的姜玉照哪还能坐得下去,怕是稍微碰触都要难受半晌,因此面色绯红地一塌糊涂, 萧执甚至瞧着她耳垂都红出宛如滴血一般的颜色,而后才闷闷咬着下唇出声:“不,不必了,妾已经用过早膳了,多谢太子妃关怀。”
用膳?
萧执凤眸落在她的小腹处,神色未明。
他从熙春院离开之时,还未见姜玉照用膳,如今这些许功夫怕是也未能吃些什么,那用的膳,莫不是……
想到此,萧执攥着筷箸的手忽地紧攥,指尖都略微泛出青白之色。
许是因着如今他并非当初那般未曾通晓人事,如今姜玉照不管做些什么,说些什么,他都能联想到那些与她亲密纠缠的事情上去,就比如此刻。
可偏偏这般说的姜玉照,神色却极其无辜且真诚,一切宛如只是他个人乱想罢了。
这顿饭吃得沉默安静,唯独林清漪自己吃得愉悦,自觉殿**贴。
姜玉照面颊泛红,咬着唇死死埋着头,呼吸也略微急促。
萧执瞧上她几眼,强忍着心中各种情绪,抿着唇快速将那份早膳用完了,而后离开主院。
姜玉照是留在后头,又经历了林清漪的些许问话和敲打,才离开的。
临走之时林清漪的奚落声还仿佛回荡在耳边,等她走到院门口不远处那颗大树下时,手腕忽地被人一把攥住。
姜玉照下意识惊呼,然而很快唇也被人捂住,压着她抵到了树旁的围墙处,遮天蔽日的树影斑驳,姜玉照仰着头看到了自己面前的人。
那人凤眸微微低垂,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玉色的面容上薄唇冷冽,黑发束冠,声音微哑:“刚才在太子妃处,怎得那般,是故意做出那副模样试图蛊惑孤吗?”
“怎会,殿下莫要污蔑妾。”
姜玉照眉头蹙起来,手腕被他攥着,这般桎梏她完全挣脱不开,胸口剧烈起伏几次,忽地便抬起那双湿润的眼,直直看向他。
他们此刻距离极近,近到姜玉照稍微一仰头,萧执便能看到她微颤睫毛的湿润,还有那红唇上的牙印,甚至光线照耀下面颊上的绒毛。
“只是平常的请安问候而已,刚才也只是身体略微不适,殿下莫要多想,如今这是在太子妃处,还请您不要这般,若是被人发现便不好了。”
萧执垂眸看她:“发现了又如何,你本就是孤的侍妾,服侍孤也是理所应当的。”
而后又问:“身体怎得不适?”
姜玉照说不出话来,只将脸挪到一旁,声音闷闷的:“没什么,殿下您别问了,缓和些许就好了。”
她这般模样瞧着倒是比入府前那般模样更讨喜一些。
加之不知是否身体真的不适,面色绯红的同时,鬓边碎发也略微湿润,几缕粘在面颊上。
萧执近距离瞧着她,指尖便也抬起,帮她撩了撩湿润的发。
近距离的情况下,就连双方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太子指尖触碰过来,姜玉照下意识躲了下,只是因着腰身还被其进搂着,导致未能躲开。
双眸微微眯着,被那略微带着一层薄茧的手指触碰到了面颊,轻轻在她脸上刮了刮,抚去了那湿润的发。
姜玉照挪开视线偏过脸去,呼吸浅浅打在萧执的胸口处,唇瓣泛着别样的红,被她轻轻咬住。
她轻声:“谢,多谢殿下……”
萧执没做声,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此时天色刚好,阳光灿烂,暖暖的光线落于绿树之上,繁茂的枝叶折射出斑驳的影子。
姜玉照与萧执的影子跟着在墙边拉得很长。
一墙之隔便是林清漪的院落,此时林清漪或许正在院中小憩,下人也有可能会过来,随时会发现,太子妃的夫君、太子府的太子萧执,此刻正压着侍妾的身体抵在院墙便,举止亲密。
忽地──
“彭!”
似是什么物件掉落砸在地上的声音闷闷响起。
姜玉照忽地被惊醒,做出一副受惊模样,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一把将头埋在了萧执的怀中,双手更是死死抵在他的胸口,攥着他的衣襟,浑身都在发颤,脸色苍白到根本说不出话来。
萧执瞧得出她有多害怕,拧着眉头下意识将她搂在怀里护住,而后凤眸冰冷扫想发出声音的地方:“什么人?”
墙角处颤颤巍巍出现浮玉的面容,此刻她浑身发颤,脸色煞白,吓得不知措施,听到萧执的质问更是瞬间吓得匍匐在地:“奴婢,奴婢……”
她不敢抬头去看,此刻心中已是冰凉一片,又惊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