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嘶了一声。
属于萧执的薄唇贴在了姜玉照的肩头。宴席之上他饮了酒,呼吸间隐约带了些酒意,本千杯不倒的萧执却蓦地宛如醉了酒一般,薄唇并未抽离,反而缓缓挪动着,一下下烙印在姜玉照的肩头,随着每次的呼吸,缓慢地亲吻着。
之前在宴席上旁人靠近他都难以容忍,如今这般亲密地亲吻姜玉照的肩头,萧执不觉抵触,反而愈发沉迷。
他呼吸急促起来,薄唇掀开,吮吸着磨蹭着亲吻着。
刚刚沐浴完,姜玉照的身上还带着那股熟悉的清甜香气,她的皮肤丝滑柔腻,比萧执以往穿过的最奢华的丝绸料子都要好,她身上温热的触感极其舒服,摸上去的那一瞬甚至能够感觉到她皮肤的颤动。
她一贯这般容易受惊,胆子颇小,也足够敏感,只稍微亲两下,眼里便沁出了泪花,湿润的眼睫眨动着,面颊泛起不自然的晕红。
似是在忍耐着什么,姜玉照的手抵在她的唇间,压抑住遮盖住,强忍着没有发出什么太过明显的声响。
可那压抑的闷哼声,还有急促的喘息声已经被萧执听进了耳朵里,宛如猫崽一般的声音,像是要哭一样。
萧执将唇抬起来,黑瞳盯着她的面容,视线在她遮掩住的红唇处扫了一眼,终究还是挪开了脸,并未与她与唇亲吻。
而是将头埋下,伏在她的身前。
姜玉照的身体纤瘦,腰身也细的不可思议,可她的胸口却并未消减,之前每次她伏在他肩膀时,都让萧执每次记忆起来都无法自然。
如今,也是该解渴的时候了。
姜玉姜玉照蓦地浑身一僵,过于敏锐的感知令她无所适从。
手心抵着他的衣袖,肩头微微瑟缩,面颊早已染上绯色:“殿下……别这样。”
他的手掌温热,不经意地拂过她的肌肤。那常年习武的掌心带着薄茧,令她轻轻一颤。
泪水无声沁湿了眼睫。她偏过头去,双眼紧闭,却抑不住周身细微的战栗。
周身空气,似乎都灼热了起来。
床榻之上不过方寸之间,此刻萧执伏在她身前,往日睡着的地方便更显拥挤。
狭窄的床铺上,他们两个近乎贴在一起,姜玉照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全身仿佛要融化了一般。
她推过去试图阻拦的手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她苍白的面容很快被泛红的色泽覆盖。
姜玉照紧蹙着眉,呼吸凌乱,脸颊漫开一片滚烫的绯色。她咬着唇想要挣开,却敌不过他的力道,手腕轻易便被拢住,固在身旁。
似乎察觉她的抗拒,萧执忽而松开手,长臂一伸,从妆台上取过她那根红色发带。宽宽的缎子绕着她纤细的手腕松松束了一道,并未收紧,只似一道灼眼的痕迹圈住她所有动作。他这才重新俯身靠近。
她侧身想躲:“殿下,别……”
可手腕被轻轻握住,腰身亦被他另一只手圈住,再动不得分毫。她只能含泪望着他靠近,眼睫湿漉漉地颤着,如同蒙了一层雾气一般。
烛火摇曳间,他的吻终于落在她颈间。她仰起脸,泪水滑入鬓边,打湿了几缕发丝,唇却被轻轻抵住,所有呜咽都化作微弱的战栗,没入逐渐升腾的热意里。
等好不容易一厢结束,却发现萧执薄唇微抿,呼吸略微急促,却对着她轻笑。
此刻姜玉照抬起雾蒙蒙的眼,哭得泣不成声看向他时,发现萧执唇角的笑似餍足,似欢愉,清冷的模样唇角微勾,展现出难得的色气。
姜侍妾,果真与旁人不一样。
萧执结束一回,只觉浑身近些时日以来的躁动逐渐消散,那种感觉以往从未感受过。
如今抚摸着姜玉照微颤的腰身皮肤,萧执心中那些说不得的念头终于得到了满足。
以往从未发觉,男欢女爱之事,也是如此令人身心愉悦。
只可惜对象似乎仅仅只是姜玉照。他对旁的女人似是不起兴趣,唯独对她燥热异常,只需稍微靠近些许,身体便会隐隐生出热意。
萧执垂着凤眸,挑起她的发丝,微微凑到唇边轻嗅。
姜玉照这个人,从头到脚似乎都是精致的,就连她的发丝,也这般柔顺黑亮,如绸缎一般。
散发出的香气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令人沉迷。
萧执瞧她泪眼蒙眬,歇了些许功夫,依旧浑身止不住发颤,浑身皮肤泛着粉,呼吸急促的模样,缓缓出声:“姜侍妾,既是要身为侍妾好好服侍孤,日后你也应当好好养养身体,锻炼体力了。”
姜玉照身体发软:“……还有日后吗?”
她刚说完,便像是突然发觉什么似的回神,一把将唇遮住,只露出微蹙的眉头和那双湿润的双眸眨啊眨。
萧执瞧着她这般模样,竟觉得有些愉悦,心道若是姜玉照能够一直这样倒也不错,只可惜如今的她与入府前的她行为举止竟像两个人似的,多般只是装出来的。
因而很快便意兴阑珊,只当疏解,便又不顾姜玉照的惊呼声,将她拦腰抱在怀中。
想到当初的那个梦,萧执的手指落在姜玉照的眼角处,黒眸低垂:“哭些也是好看的。”
姜玉照还未反应过来,便徒然一震。
床幔摇晃着,那般纱一样的帘子遮挡不住外头的月色与光线,映在她身上更衬得她肌肤如雪一般。
也因此,稍微浮上些许红色,便格外明显。
姜玉照睫毛不住地颤动着,手掌抵在萧执的胸口处,紧闭双眼:“殿,殿下,求您,不要这样。”
她说了许多话,只是话音刚落,本是求饶的话,却不知怎的惹得萧执掌心愈发燥热,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凤眸锃亮,仰着头竟是屈尊,凑过来亲吻她面颊上的泪痕。
额间亦沁出薄汗的俊美面容靠近几分,他低声在她耳边道:“夜还未深……这般便求饶么。”
姜玉照心下一空,想躲却被轻轻拢住腰身,只能无力地将脸埋入他肩侧,湿润的发丝粘在面颊,呼吸急促紧绷着。
长夜未尽,烛火摇了几回。
她意识朦胧地睁开眼时,瞧见仍有人伏在她的身前,结实有力的胳膊撑在她的面颊两侧,隐隐还有汗意滚落,砸在她的腰腹之上烫得惊人。
如今这般时辰,他竟依旧眸色幽深,不见倦意。
姜玉照的身体再一次泛红,只是不同于之前那般,如今这般遍布的大多数都是被太子的唇亲出来的,本就白皙的皮肤,如今这般看上去竟有些触目惊心。
床榻之上,太子垂眸,瞧着她哭的湿润的眼,还有那如梦境一般的反应,喉结滚动片刻,察觉到身上的躁意逐渐消退。
今夜,被那些梦境困扰的太子,终于解了渴。
……
姜玉照是被身体酸疼的感觉惊醒的。
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放亮了。
看到身前并无萧执的身影,姜玉照下意识松了口气,一夜没怎么睡着,她困倦难耐,刚准备重新闭上眼入睡,便感知到身后倚着的某种热意来源。
她一惊,下意识回头。
便看到在自己身后躺着的双眸紧闭的萧执。
如今这般熟睡状态,倒是没了以往面对她的冷淡与厌恶,也瞧不出晚上时的那般疯狂与愉悦神态。
只是姜玉照的床榻太小,本来就只是她一人睡足够的大小,如今萧执也过来睡的话实在是有些狭窄,二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姜玉照的身上都除了层热意,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惊醒了。
想来这怕是太子殿下有生以来睡过最狭小的床铺了吧。
萧执本就身量颀长,肩宽体阔,如今这般瞧着连腿都无法伸长,更是与她一同蜷缩着,瞧着有几分可怜。
但姜玉照更可怜。
她的头发睡前被萧执那番折腾,披散着闹了一晚上,如今还被萧执压在了身下。
她不由得拧着眉头,轻手轻脚地拽着发尾,试图从萧执身下将自己的头发扯出来。
可扯了半天,不仅没有将头发扯出来,反而萧执微微眼皮动了动,似是要苏醒一般,姜玉照不敢乱扯了,正想迈过萧执,下床去穿戴衣服梳洗,忽地腰身一软,闷哼一声,直接自上而下趴在了萧执身上。
而后便对上了萧执睁开的黑沉凤眸。
周围寂静一片,床幔遮盖下,狭小的床铺之上只有他们二人的呼吸声缓慢而轻微地响着。
姜玉照此刻正贴近萧执身前,几缕青丝垂落在他肩侧。
她无需动作,便能感受到这具身躯下蕴含着的力量感,掌心触碰到的结实肌肉正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姜玉照的手腕上还有之前红带落下来的痕迹,如今格外酸疼,似是磨破了皮,此刻瞧见他醒了的模样,抿着红唇扭过头去,并不打算与他说些什么。
窗外已是微微放亮,姜玉照甚至耳朵能够敏锐的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与交谈声,那是熙春院与太子院中的下人们往来准备侍奉的动静。
恰在此时,她忽地浑身一颤,不可思议地将红唇微微睁开,未料到昨日那般光景,如今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竟还有余力。
她忍不住蹙着眉头抿住了唇:“殿下,妾只是想起身,未料到您竟……”
话音未落,萧执的手掌落于她的腰上,凤眸掀起看她:“如今这般就很好。”
姜玉照已是说不出话来,捂着唇伏在他胸口泣不出声,一个劲儿摇头,不敢吱声。
萧执撩她的发丝:“之前不是很会吗?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穿那么露的衣服。既然想勾引孤,也得拿出些本事来吧,姜侍妾?”
姜玉照浑身一僵。
双眸似不可置信般看向他,红唇紧咬,脸上那些许泛红的色泽都苍白了些。
见萧执似笑非笑看她,姜玉照压抑的闷哼声依旧,她抬起本是为了遮盖唇的手,此刻紧紧攥着她的面颊,将她此刻的表情尽数遮盖住。
萧执只能瞧见她咬住的红唇,还有那似是流泪的蹙起眉头。
他抿着唇眉头微蹙,动作微顿,但并未细究,很快将身一翻,把姜玉照重新压在身下。
床幔依旧遮下,床摇摇晃晃,发出并不间断的吱呀声响。
等天蒙蒙亮了,萧执这才终于停止,落于床榻之上,清冷的凤眸淡淡落在姜玉照身上:“日后孤前来,你也如今日这般即可。”
“乖顺些,不该想的不要想,孤自会给你需要的宠爱。”
姜玉照贝齿咬着红唇,拧着眉头没去看他,闷闷应了。
少顷,攥着细白的手指,询问萧执:“殿下,今日的药呢?”
萧执一怔。
而后反应过来,姜玉照这是在和他讨要避子汤。
他神色不明,拧着眉头多看了她几瞬,见如今姜玉照坐在床脚,身上搭着外衣,一头黑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身上斑驳红痕,脸色泛白,眼睫微微湿润着,瞳孔却清澈明亮,心头明明已经舒缓了那些燥热情绪,却莫名又有些烦躁生出。
他没做声,扭头去唤屋外守着的玉墨,声音极冷:“端避子汤来。”
屋外忙着应了。
很快,便有一碗汤端到姜玉照面前。
萧执瞧不出她脸上有丝毫抵触情绪,那双带着斑驳红痕的手腕伸出去,明明避子汤的浓烈气味隔着这么远他都能闻到,姜玉照却依旧是面不改色地将其大口喝完了,模样竟像是迫不及待似的。
萧执眯了眯眼,很快神态不悦地起身,披上了外衣。
他刚出了一层汗,如今裸着的那上身肌肉纹理极其清晰,不论是胸肌亦或者腹部的腹肌,亦或者人鱼线都极其壮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