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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36章 十八娘(三)

作者:三红又七绿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56 KB · 上传时间:2026-02-28

第136章 十八娘(三)

  燕平十一年, 三月十一夜。

  卫国公世子陆延禧,于上林坊私宅内,手刃京山县令周灵宗。

  翌日宫门初开, 陆延禧更衣束冠,自缚入宫。

  及至御前,他免冠长跪,朗声奏请:“臣之案,唯刑部侍郎徐寄春可问。若非此人主审, 臣则缄口,以待天刑。”

  徐寄春听完中郎将所言, 扯了扯嘴角:“圣上……准了?”

  中郎将拱手抱拳,甲胄随动作带起一阵铿然轻响:“徐大人,案情重大,还请即刻随末将入宫面圣。”

  十八娘与陆修晏快步奔至, 异口同声发问:“四郎/四叔杀他作甚?”

  徐寄春同样百思不解:“凶手既已认罪,周大人亦死, 此案铁证如山, 何需再审?岂非多此一举?”

  “找不到周大人的尸身。”

  “?”

  陆延禧在御前亲口认罪,字句恳切,此案看似尘埃落定。

  岂料, 京兆府与金吾卫奉命疾赴上林坊, 却未寻得一星半点与命案相关的痕迹。

  周灵宗的尸身, 不见了。

  更蹊跷的是,私宅老仆与几位百姓言之凿凿,皆言:周灵宗昨夜离府时尚在人世,而陆延禧自入夜后便居于书房,挥毫至天明。

  陆太师得知四子陆延禧自认杀人, 踉跄入宫,称其子为奸人所胁,故被迫伏罪。

  一桩凶手亲认的铁案,就此变成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悬案。

  纵是不情不愿,徐寄春到底还是回房更换官袍。

  十八娘默不作声,随他一同入内。

  徐宅门外,陆修晏死死抓住中郎将的手臂,急声追问:“叔父,我昨日亲见四叔与姑父相谈甚欢,怎会一夜生变?四叔不会杀人,更不会杀姑父……”

  昨日,他一进院子,便撞见陆延禧与周灵宗同执一幅绢画细语品评。

  他正欲提出借住一事,恰听得周灵宗指尖点着画中美人,语带狎昵地笑道:“此女面似芙蓉,婀娜多姿。倘得温香在怀,同游巫山,方不负这纸上春色矣……”

  这番轻佻之语入耳,他心头涌起一阵恶心,转身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临别一刻,余光所及,二人勾肩搭背,耳语不休。

  那亲密无间的姿态,像极了一对血脉相连的骨肉至亲。

  陆延禧为何要杀周灵宗?

  他想不明白。

  一门之隔,徐寄春握住十八娘的手,温声叮嘱:“我今日入宫,归期难定。你且安心在家,等我归来。”

  说罢,见四下无人,他俯身将她箍进怀中,气息交缠间喘息渐重。

  一个绵长而压抑的深吻后,他气息未定,以指腹拭过她唇畔,喉间挤出一句低哑的抱怨:“他定是存心的。”

  十八娘伸手轻推他一把:“早去早回。”

  徐寄春一步三顾,不舍地与她挥手:“你在家等我。”

  宅门打开,徐寄春垂着头缓步走到中郎将身旁。

  中郎将不知内情,见他面沉如水,苦笑不语,便温言宽慰道:“徐大人,满朝文武济济,陆世子却独对你青眼相看,甚至以性命相托。末将愚见,此间深意,实乃深信大人之能啊!”

  “是吗?他真有心啊……”

  徐寄春与金吾卫的身影渐远,陆修晏将两扇宅门缓缓推拢。

  门栓落定,他沿着门板滑坐在地,失神地望着十八娘:“十八娘,若我昨夜肯留在四叔府中,是不是四叔就不会杀姑父了?”

  十八娘用力将他拽起:“与你何干?明日你随我一同去查案。”

  若陆延禧真是凶手,他们便找出他杀人的缘由,交由三司按律而决。

  若其蒙冤,身为至亲故旧,他们自该为他伸冤昭雪,还以清白。

  “好!”

  三月的月色是冷的,冷冷照彻前路。

  白日庄严喧嚷的四御城,到了夜里,却褪去浮华,露出沉寂本相。

  那寂静先静覆重檐,再漫过宫墙。

  最后,压在每一个入宫者的步履之间,心头之上。

  沉沉地,喘不过气。

  徐寄春在无极宫的一处偏远别院,见到了自称杀人的陆延禧。

  彼时,陆延禧斜卧榻上,唤之不醒。

  一旁小几上杯盏犹在,半壶酒液倾倒在地。

  问起缘由,原是陆延禧午后兴起独酌,不免贪杯。

  于是乐极而醉,酣然入梦。

  无法,徐寄春只能坐在窗前枯等。

  子时将尽,露重更深。

  一阵冷风穿窗而入,陆延禧从浑噩的梦中挣脱,喉间干涩,头痛欲裂。

  烛火昏朦摇曳,一道陌生的黑影立在半开的窗前。

  他心下一紧,厉声喝问:“何人?”

  徐寄春不答,只朝门外高声唤了一句:“世子已醒,快入内!”

  不过片刻,数十位官员鱼贯涌入。

  本就不大的偏室,转眼便被朱紫青袍填满,个个神色倦怠,哈欠声此起彼伏。

  陆延禧彻底醒了。

  他赤足下榻,走到徐寄春面前,勾唇笑了笑:“我说过,只与徐大人密谈。”

  诸官面面相觑,只得依言退出内室。

  房门合拢,房中唯余二人相对。

  陆延禧斜倚在美人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面上虽浮着歉意,笑意却凉薄:“徐大人,听闻你这两日休沐。唉,真是有劳你特意为我跑一趟了。”

  “……”

  徐寄春随他落座,开门见山:“世子,你到底有没有杀周大人?”

  “我说杀了。”陆延禧双手一摊,颇为无奈,“你们遍寻不得尸首,如今反倒来问我是否真的杀人。徐大人,我多冤啊……”

  徐寄春:“你既杀了人,尸身何在?”

  陆延禧眼波流转,面露几分无辜之色:“一时恍惚,记不真切了。”

  余下的半个时辰,徐寄春问一句,陆延禧老实答一句。

  句句诚恳,又句句顾左右而言他。

  “为何杀人?”

  “心之所起,兴之所至。”

  “何时动手?以何物了结?”

  “夜里,匕首。”

  “你究竟想做什么?”

  “杀人。”

  天光初透,徐寄春问至口干舌燥,终是气极反笑。

  见状,陆延禧舒展腰身,打了个哈欠。随即翻身沉入锦衾之中,淡淡道:“徐大人,快去找吧。迟了,怕是连尸身也没了。

  徐寄春推门欲出。

  关门前,他盯着美人榻上那团隆起的轮廓,齿缝间轻声磨出三个字:“……讨嫌精。”

  砰——

  一声阖门巨响,余音颤颤。

  陆延禧从锦衾中探出头,瞥见门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他的火气可真大。”

  欲证杀人,唯有寻尸。

  然衙役将陆延禧的私宅翻了个底朝天,始终找不到周灵宗的尸身。

  京兆府少尹奉牒查问周灵宗家眷,其府上正室与别院外室虽相隔数坊,却是同一番说辞:自三月七日后,周灵宗音迹两绝。

  周灵宗,活生生地消失了四日。

  此案燕平帝催问甚急,徐寄春回刑部值房草草歇了一个时辰,便匆匆出宫赶往上林坊。

  上林坊,陆宅。

  素日清幽闭户的宅邸,而今朱门大敞,一地狼藉。

  宅中人头攒动,脚步纷沓。

  呼喝声、步履声,翻检声交错,搅在一处。

  喧阗之声,竟胜南市。

  老仆佝偻着身子僵立廊下,眼睁睁看着衙役们翻箱倒柜,挖树掘砖,急得老泪纵横:“四公子没有杀人!”

  徐寄春穿过纷乱人群,寻到京兆府赵少尹:“如何?”

  赵少尹面色凝重:“什么都找不到。”

  陆延禧自认在宅中行凶。

  可老仆坚称,案发前后陆延禧但凡在府,自己必步步紧随。

  一供一证,矛盾重重。

  徐寄春:“周大人这几日的行踪,可查清了?”

  赵少尹从袖中取出一页麻纸,递与他细观:“十日前,周大人上疏乞归故省。五日前,圣谕方下,当日散衙后,他直往修行坊外室处,歇宿一宵。此后几日,皆与陆世子相伴。二人或在陆府品鉴书画,或同去城外泛舟游湖。”

  徐寄春轻点纸上的“省亲”二字,疑惑道:“既已乞归,何故盘桓京中不去?”

  赵少尹:“据外室所言,周大人在等一艘船。”

  徐寄春抬起头:“洛水渡口每日驿船如梭,南来北往。他在等什么船?”

  “周大人素重行止体面,寻常舟楫岂肯屈尊轻乘?”赵少尹面露难色,趋前半步,低声道,“他迟迟未行,自是在等那艘宽敞阔绰的韦家宝船。”

  韦家宝船确实阔大而安适。

  徐寄春对此深有体会。

  三月朔,周灵宗疏请归省

  五日后,帝平帝御笔恩准。

  次日,周灵宗离开修行坊。

  之后四日间,周灵宗与妻弟陆延禧朝夕相伴,形影不离。

  徐寄春:“韦家宝船何日出发?”

  赵少尹:“明日辰时中。”

  徐寄春:“周大人的随从没有随侍在侧吗?”

  赵少尹:“随从言,周大人欲去思恭坊待上几日,便打发他们回府,约好明日在洛水渡口相见。”

  明日宝船一动,最迟午时,周灵宗的失踪便再难遮掩。

  看来,陆延禧是算准了日子杀人与认罪。

  徐寄春寻到老仆,问道:“他们何时变得如此亲近了?”

  老仆:“自四公子承了世子之位,便不复往日意气用事,常邀姑爷过府叙话。老奴多嘴问过一句,公子只道‘这些年,姐夫待我是真心的’。”

  周灵宗待陆延禧真心?

  徐寄春白眼一翻,心觉陆延禧鬼话连篇。

  他猜,周灵宗多半已不在人世。

  陆延禧这些时日对周灵宗殷勤周至,只是为了近身取信,好伺机下手。

  至于周灵宗死于何日?

  他大胆揣测,便是二人相见的第一日:三月七日。

  此后数日,与陆延禧同游同行的周灵宗,实为他人假扮。

  疑处在于周灵宗平日耽于笙歌,不出两日必往思恭坊寻欢作乐。这般好色成性之人,岂会一连数日,与不近女色的陆延禧闭户清谈而不生烦厌?

  除非,他是假的周灵宗。

  一念及此,徐寄春再次找到老仆:“周大人入府第一日,陆世子去了何处?”

  “城外禺水。”

  禺水,在城西十里的禺水村附近。

  阳春三月,岸侧烟柳拂水,浅草初生,青茸茸间杂野花点点。

  河面上很静,偶有渔舟一叶,随着水波悠悠地晃。

  一行人赶至禺水边,但见柳影深处,依稀立着一对男女。

  徐寄春勒住缰绳,下马近前。

  目光依次扫过面前的男女,及树上的两个小鬼,他诧异道:“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秋瑟瑟抢先嚷道:“前几日我在此处河边,曾助一位鬼差引渡鬼魂去城隍庙。”

  十八娘颔首,指了指陆修晏:“昨夜,我与明也商议案情。他无意间提及周灵宗虽然性好声色,但在他面前,言谈举止向来端重,从无轻浮之言。”

  周灵宗不敢触怒喜怒无常的陆延禧,亦不敢招惹武功高强的陆延祯。

  因此在陆修晏面前,他一向谨言慎行,处处摆出长辈的端严姿态。

  可前日陆修晏眼中的周灵宗,言语轻佻,行止浮浪,与往日文质彬彬的长辈判若两人。

  此刻想来,前日周灵宗的所言所行,竟似刻意为之。

  所图,仅为驱赶陆修晏尽快离去。

  陆修晏补充道:“昨日我背着包袱去找四叔,他定是瞧出我是来投奔借住的。”

  他每回去投奔陆延禧,背的都是同一个蓝布包袱。

  有一回,陆延禧还曾打趣道:“一看见你背着这破包袱晃进门,我不用问,便知你又被扫地出门了。”

  徐寄春:“你们疑心……他是故意赶走明也?”

  十八娘:“嗯。瑟瑟说那个鬼魂闹了一路,沿途皆以‘本官’自称,应是周灵宗。”

  说来也巧,秋瑟瑟河边遇鬼那日,正是陆延禧出城往禺水泛舟之日。

  “姑父真的没了?”陆修晏茫然无措,眉眼间尽是忧惶,“四叔何苦杀他?平白惹上一身血污……”

  顺着秋瑟瑟的指引,徐寄春带领衙役来到离河岸不远的一处荒草丛。

  此地乱草蓬生,高可及腰,草色深没径迹。

  半人高的枯杆连同败叶,深陷泥淖。积腐之气氤氲不散,如亡者残息,萦绕此间。

  风穿草莽,呜咽如泣。

  一行人拨开荒草,蹑足前行。

  正行进间,一位衙役脚步一顿,当即蹲身探手,惊呼:“徐大人,此处土色略深,似是新动。”

  “挖!”

  徐寄春一声令下。

  衙役们应声而动,铁锹起落间,泥土纷扬。

  约莫一炷香后,一具白骨自泥中显露。

  颅骨歪斜地陷在泥里,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塞满了淤泥,似在凝视天光。

  当所有白骨起出,逐一拼合,竟是一具完整人形。

  其骨盆窄深、眉骨高突、四肢骨壮,骨壁厚重。

  依骨相辨之,当为男子。

  陆修晏歪头紧盯那具勉强拼合的白骨,愕然曰:“姑父这么快,便只剩骨头了吗?”

  十八娘与徐寄春对视一眼,同时屈膝蹲下,挨近那具白骨。

  她先开口:“皮肉无存,骨色灰朽。”

  他指节轻叩白骨,立马接道:“这人起码死了二十年之久。”

  若死了二十年?

  眼前白骨,便不大可能是周灵宗。

  “那个闹腾鬼就是从河边走的。”秋瑟瑟急得跺脚,扯着嗓子一遍遍解释道,“我没骗你们,盼生也瞧见了。”

  “傻瑟瑟,这有何稀奇的?”十八娘举目望空,恰见一只飞鸟掠影而过,姿态无拘无束。良久,她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淡然,“魂魄被鬼差带走,尸身同样被人带走了呗……”

  三月七日,周灵宗死在禺水河边。

  他死后,尸身遭人带走,不知埋在了何处。

  徐寄春捏了捏眉心,沉声吩咐道:“着人将白骨送回城勘验,其余人等在附近仔细再搜一遍。”

  一众衙役沿河岸搜寻半日,直至日落西山,依旧一无所获。

  酉时一刻,车马入城。

  分别前,徐寄春将十八娘牵至道旁僻静处。

  未等站稳,他眼尾泛红,一肚子苦水先倒了出来:“他瞧我不顺眼,昨夜有意刁难,我一宿未睡。”

  十八娘赶忙将他拥入怀中,心疼道:“好子安,你受苦了。”

  徐寄春将脸深深埋在她颈边,语带哽咽,吐出的话却似稚语:“他委实是个小心眼。”

  周遭车马辘辘,人声隐约。

  在这闹中取静的方寸角落,彼此紧紧相依、呼吸相近,心跳相叠。

  万千悲喜愁怀,皆在这一抱中烟消云散。

  是夜,子时末。

  徐寄春吃饱睡足,养足精神,方慢悠悠踱去寻陆延禧。

  他到时,陆延禧拥衾高卧,鼻息绵长。

  “陆世子。”徐寄春悄然贴近,凑到陆延禧耳畔低唤一声。见其恍若未闻,他退后半步,连唤三声,一声比一声响亮,“陆世子!陆世子!陆世子!”

  “我没聋没死。”

  陆延禧支起身子,面色不善。

  徐寄春拖来一把椅子放在榻前,整衣坐下:“世子,下官白日在禺水找到一具白骨。”

  陆延禧神色如常,漠然反问:“哦,是姐夫吗?”

  徐寄春:“那具白骨死了二十余年,怎会是才死五日的周大人?”

  闻言,陆延禧竟抚掌大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徐大人不愧是刑部侍郎。不错,我那讨人嫌的姐夫,五日前便已上路了。”

  “陆世子,那具白骨……”徐寄春向前逼进一步,目光锐利如刀,“也是你杀的人,对不对?”

  “也许是吧,我记不清了。”陆延禧眼眸低垂,轻笑出声。末了,他抚袖抬眼,似笑非笑道,“徐大人比我少了二十岁春秋,想必事无巨细皆过目不忘。倒要劳你费心,帮我把前尘旧事全部理个分明。”

  徐寄春略一躬身:“世子,下官问过明也了。下官与您,何止差了二十岁春秋,算来应当是整整二十岁又一百一十一日。”

  “你可以走了,我困了。”

  徐寄春巴不得脱身,出门径自转入邻室。

  房中诸物俱备,榻上衾枕俱全。他解衣上榻,阖目便入梦乡。

  残更梦浅,十八娘的身影若隐若现,浮荡不定。

  他痴痴追着那道惊鸿影,直追至水阁深处。

  罗带轻分,鬓丝交缠。

  他们缱绻不尽,不知今夕何夕。

  “徐!寄!春!”

  天光刺破窗纸,徐寄春被贺兰妄喊醒。

  可等他撑开沉重的眼皮,入目却是陆延禧的那张老脸。

  陆延禧负手而立,眉开眼笑:“徐大人,你还不去查案吗?”

  贺兰妄蹙眉甩袖,一脸嫌弃:“喊了你半个时辰,你也太能睡了!”

  在一人一鬼连声催促下,徐寄春穿上官袍骑上马,出宫直奔城外义庄。

  城外绿浪翻涌,义庄孤影在望。

  十八娘远远望见他策马而来,忙不迭穿过半截荒田,将他拦在田埂边,气喘吁吁道:“仵作推断,白骨当在三十上下。子安,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

  “任千山。”

  出卖她的任千山。

  死在永和二十一年的任千山。

  对了,对了。

  陆方进若真欲灭口,何必等任千山安然外放两年后才动手,徒增变数。

  说话间,陆修晏冲到二人跟前:“仵作找到一枚印章,你们快去瞧瞧!”

  适才,仵作复验白骨,于其右腿骨腔内探得硬物。

  轻拨慢取,才知是一枚沾泥的印章。

  朱泥素笺备齐。

  衙役先净印、再蘸色,后落纸。

  须臾,两个字印于纸上。

  泥痕浮凸,字迹清晰。

  万里。

  十八娘:“任千山,字万里……”

  徐寄春:“他想做什么?”

  陆修晏:“他是谁啊?”

  “你的疯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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