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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 第197章 不臣(57)

作者:醉三千客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877 KB · 上传时间:2026-02-22

第197章 不臣(57)

  “荒谬至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慕容晏话音刚落,王天成便高喝一声,而同一时刻,被压在下面的王天夫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天成长子站在父亲身后,指着慕容晏道:“昭国公夫人是失心疯了不成?为了脱最,竟能说出祖父杀害大伯这等谬言!”

  离他不远,另有一王家子孙眯起眼,不阴不阳道:“夫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陛下亲封的大理寺官员,皇城司参事,原来你们大理寺和皇城司就是这般办案的?无凭无据,颠倒是非也就罢了,竟还平白构陷。想祖父身为平国公,你都敢如此胡言乱语,真不知这一年间,京中该办了多少冤案错案,冤枉了多少无辜百姓!”

  下方百姓原本就因王启德的哀恸模样起了情绪,这番话一出,纷纷化悲愤为震怒,高喊“岂容京城来的狗官在越州撒野”。

  呼喊成了势,掀起阵阵声浪,八名府兵同两个校尉团团将慕容晏围住,以免有人情绪激动,冲上台来伤人。

  慕容晏眼神越过身前的府兵,目光一一掠过面带得色的喊话之人、一众“同仇敌忾”的王家子孙和隐隐以自己为王家子孙之首的王天成,最后落在坐在显灵仙官牌位之后的王启德脸上。

  王启德这时已收起了他的悲痛,脸上无悲无喜,看不出情绪。

  四周一片嘈杂,她知道王启德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仍是冲他笑道:“难怪你气数尽了。”

  台上无人动作,下方围观的人们喊了一阵不见上方有任何变化,声量便渐渐小了下去。

  等到又安静下来,慕容晏才对刚刚喊话那人道:“我不过是就郡王爷身死时的疑点正常发问,你却如此气急败坏,甚至不等我拿出证据来对峙,就已然等不及要当众抹黑我的名声,扣我一顶办冤假错案的高帽,如此行径,看来是你心里有鬼。怎么,被我问中了?你是下毒的还是捅刀的?”

  那人冷哼一声:“你说我给你戴高帽,你又何尝不是?这里这么多双眼,大家可都看见了,是你诬陷祖父杀子在先,一招不成,现在又污蔑我是凶手,这心里有鬼的人到底是谁,有眼的人可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说着侧过头,振臂高声问道,“是不是!”

  “是!”

  “就是!”

  “没错!”

  “我们都亲眼瞧着了!”

  “……”

  下方接连传来应和声。

  王天成起身绕到台中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方声音渐消,他看向慕容晏道:“事已至此,昭国公夫人不如早早认了罪,也算是给自己和你昭国公留一分体面。”

  “认罪?”慕容晏好似听了个笑话,“我认什么罪?”

  王天成伸手一指:“昭国公夫人怎的还在嘴硬?自然是你杀了我大哥的罪。”

  慕容晏皱起眉:“本官未曾杀人,无罪可认,可王二公子这话说的如此笃定,听着倒像是郡王爷死的时候二公子就在他身旁瞧着。”

  “我大哥怎么死的当日在场的所有宾客都一清二楚,又岂容你胡言抵赖!”他一边说,一边手臂划了一圈。

  慕容晏便跟着他的动作,视线在周围坐着的宾客们身上环视一圈:“谁?谁亲眼瞧着了?可愿站出来与我对峙一番?”

  在座的众人对她先前问那牙商儿媳的场面犹历历在目,自然无人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自讨没趣。

  王天成哼了一声:“便是你强词夺理,那红药亲口所说见我大哥死于你手是那日大家都听见了的。”他说着,手一挥指向下面的方氏,“红药是你的下人,你说,她那日是如何跟你回话的!”

  方氏骤然被点名,心下一慌,无数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只觉喉咙发紧。

  慕容晏冲下面的府兵点了下头,他们便把人带了上来。

  “今日本就是叫你来陈述原委的,你但说无妨。”慕容晏看着方氏,“那日红药是如何跟你说的?”

  “红……红药,她说,说,”许是太紧张了,方氏张口的第一声没发出来,后来声音倒是出来了,却也克制不住地打摆子,“说郡王爷出事了。”

  “她说的是,出事了,还是死了?”慕容晏反问道。

  “出……死……出……”方氏嘴巴来回倒了几下,却发不出声来。

  “是死了。”后方蓦然传来一道女声。

  慕容晏循声望去,说话的是此前从未开过口的盐商夫人。

  牙商的儿媳见状不由小声呼喊了句“娘”,她身旁的陶之行当即给了她一个眼神,叫她噤声。

  这点小动静并未逃过慕容晏的眼。她只是不动声色的在两人脸上过了个来回,便看向了那位盐商夫人。

  “请夫人说详细些。”

  那盐商夫人眼皮半垂,不看任何人,轻言慢语道:“我记得,那日侧夫人带着大家在园中游园消食,忽然有个小厮匆匆来,跟侧夫人说,郡王爷死了,那边的下人请侧夫人过去主持大局。”

  王天成立即道:“如此铁证,我看你还如何抵赖!”

  慕容晏没理会他,冲盐商夫人道了声谢:“多谢夫人,头前我听人跟我说,当时下人来报,直言郡王爷已死,我还当是她听错记错了,这郡王府的下人,未得主家命令,怎敢把死字随口挂在嘴边,没想到竟真是如此。”

  她说着停顿了下。

  她是故意这么说,以在下方围观百姓的脑海中留下印象。

  百姓们虽不在王家伺候,但也不敢冲撞,被她这么一点,很快就发现其中猫腻。

  他们不伺候人的平日里都要讲究着避谶,这些伺候人的更是规矩多多,若非得了主家吩咐,谁敢把死字挂在嘴上?

  见下面小有议论,慕容晏这才又问:“那劳烦夫人再多答一句,夫人可有瞧见那中刀之人的脸?”

  盐商夫人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我上了年纪,见不得血腥,听闻死了人,便没往前凑。只是出事的是郡王爷,郡王府乱作一团,我见情状不太妙,料想侧夫人年轻,恐应付不了这番局面,便去找了郡王妃,陪着郡王妃时,我偶然瞥见过一眼王爷尸身,所幸王爷身上盖了白布,才没叫我冲撞着王爷。”

  慕容晏点点头,转而又看向四周围坐着的众宾客们,问他们:“那你们呢,当日可有人瞧见那中刀之人的脸了?”

  四下被问道的人,要么只当没听见,要么垂下头,要么彼此对视或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总之没人看慕容晏。

  陶之行左右瞧瞧,抬起头对上慕容晏的眼睛,问道:“昭国公夫人这么问,小人斗胆一猜,夫人莫不是怀疑此案有李代桃僵之嫌,死的那人并非是郡王爷?若死的不是郡王爷,如此,夫人你杀的就也不是郡王爷,那你郡王爷的罪名的确不成立了,难怪夫人要起了王爷的坟。”

  “哈!”

  “噗嘿嘿嘿嘿嘻嘻嘻嘻嘻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陶之行话音刚落,王天成和王天夫一人嘲弄,一人大笑出声。

  上首,平国公身旁的王管家沉声道:“小人虽也希望死的并非是郡王爷,能让我家老爷少些悲痛,可郡王爷入殓事宜乃小人亲自督办,有道是死者长已矣,此事无可转圜。昭国公夫人却说死的并非是王爷,难道当我平国公府和郡王府的人都是傻子不成?夫人甚至为此扰王爷的清净,掘了他的坟,这实在是——”

  “我知道了!你这毒妇!”先前开口指责慕容晏办冤案的那位王家子孙忽然高声打断了王管家的话,“难怪你要起了伯父的坟,我看要李代桃僵的分明是你!”

  他指着慕容晏,神情激动地绕出木棚:“你定是已早早找好了尸首,就等着起坟后将我伯父从棺材中换出来,换成另一具你备好的尸首!这样等尸首运来,里头死的却不是伯父,就能叫你洗脱罪名!好一出偷梁换柱!真是好歹毒的心计!”

  此话一出,台上台下、四周商铺楼上楼下俱是一片哗然。

  慕容晏的目光随着他的话沉了沉。

  她引出中刀之人的脸,并非是这一缘由。

  她曾经的确怀疑过王天恩没有死,但事到如今,这个念头早就被她打消了。她现在无比确信,王天恩绝对死了,死得彻彻底底,毫无任何转圜之地。

  整个王家上上下下没有人想他活。

  她引出中刀之人的脸一事,以及开棺,都是为了验证另一桩事。

  王天恩是中毒而亡。或者先中毒,再中刀。

  她之所以有这怀疑,原因有二。

  一则,是王天恩死时盖住了脸——她从未有一刻考虑过这是出于尊重或为王天恩的颜面所虑而以白布遮掩,若他们有这份心,又何至于用普通到不寻常的棺木样式。

  王家如此想把这桩凶杀案钉死在她的身上,那更该叫宾客们瞧见他的脸。一张熟悉的脸,上一刻还活着与人把酒言欢谈风月春秋下一刻便暴死陈尸于眼前,当是难以忘怀的冲击,也更容易把“王天恩死于她手”这一想法根植于宾客们的脑海中,可遮住脸,无法直接目睹他的死状,这冲击就被削弱了一层,凡事变成口口相传,就会逐渐变了模样,削弱原本的印象,趋于平淡,时间久了,记忆也会随之模糊不清,多问两句就容易生出疑虑。

  二则,是郡王妃下葬时那不寻常的举动。她那时显然是要开棺验证些什么。

  起先慕容晏以为她是为了开棺搜寻能够与平国公对垒的筹码,比如王天恩早前备下的罪证,但后来她几番推演,又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就算有崔琳歌曾与王天恩一道被投入棺中,棺材上钉前王家无论如何也会小殓过,王天恩身上若藏了这样的东西,势必会被毁去,而崔琳歌机敏如崔琳歌,若知道这份罪证在哪,也不会带在身上。

  她能想通这一关窍,郡王妃久居王氏后宅,对王家种种比她更了解,自然也能想到这些。但她仍要冒着被人发现报到王启德面前的风险去开这个棺,最大的可能便是,王启德的尸身就是证据。

  那便是死因有异,且显眼,显眼到一眼就能看出他并非死于胸口中刀,还在头部留下了痕迹。

  不会是简单的头部有伤,头部有伤与胸口中刀没什么区别,不必要多此一举,何况头部若是有伤,盖住也会漏出血迹。

  那很可能就是毒死或勒死了。

  而勒死这事不确定性太大,需要足够的力气制人,哪怕提前把人弄昏了,命悬一线时仍会激烈反抗,此乃人之本能。当日宾客众多,万一闹出大动静,反倒弄巧成拙,不如毒好用。

  当时想到这一层,她还忍不住感叹,说来其实把毒药替换成迷药也可行,反倒更不留破绽,可宁用毒也要不用迷药,当真是要确保王天恩死得透透彻彻。

  她还要借越州百姓之口钉死王氏之恶,必要让百姓信服,原想拿显灵仙官做个添头加之层层铺垫,而后一举揭穿,届时钧之刚好运来尸首一验,坐实王天恩并非死于胸口中刀,死因有异——是毒最好——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凶嫌,沈钧之便能顺理成章地带皇城司把所有人扣下。

  左右围观之人这么多,这些人就算回过神来想跑也跑不掉了。

  等查问之时发现了旁的猫腻,自然而然又能再更进一步。

  可现在这人忽然跳出来说偷梁换柱,就有了风险。

  王天恩死了已有数日,下葬都已好几天,若他还是中毒死,如今死状必定十分不堪。尸首运来,他们若咬死这尸首被换,下面的人不明所以也随之附和,皇城司若强行扣人,恐怕难以服众。

  他们还要借越州百姓之力彻底拔除王氏的势力,若叫百姓以为她与钧之不过也是另一个仗着权势行事无度的王启德,只怕没有人敢开口。

  那只能用些不是法子的法子了。

  希望沈钧之能来得准时些。

  想到这里,慕容晏眼神闪烁两下,沉声道:“我从未说过‘死的不是郡王爷’这句话,恰恰相反,我知道郡王爷已经死透了。”

  随后她眼神骤然一厉,直直看向那王氏子孙,手臂一指,越过他指向王启德身前牌位,高喝道:“显灵仙官在上!我今日在此,是因平越郡王王天恩托梦于我,诉说冤情,请我为他平冤!”

  那王氏子孙先是一愣,继而笑开了。

  他身旁,王天成面露讥讽,王天夫则一边伸手拍地一边高喊“高!实在是高!”此类的字眼。

  台上众宾客亦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位昭国公夫人定是疯魔了,竟能编出这等无稽之谈。还用显灵仙官起誓,这法子骗骗底下这些个愚民也就罢了,还指望真能吓唬到他们不成。

  却见慕容晏不慌不忙从衣袖中抽出一叠纸,高高举起:“我手中的,乃郡王爷亲笔所书,记录王氏罪行的状纸!多年来,平国公王启德欺上瞒下,伙同越州大小官员,克扣朝廷体恤越州遭灾而发放的赈灾银,以及朝廷多年来免去的赋税。除此以外,他们与这台上的些许人,还曾多番残害百姓,草菅人命!平越郡王不忍父亲所为,却因孝道所累,长久郁郁,此番得知本官路过此地,终于下定决心揭穿其父所为,以还越州百姓以公义,不料被其父发现,下此毒手!”

  她说到一半,王天成便喊人堵住她妖言惑众的嘴,但王家的随从又岂是训练有素的肃国公府府兵和皇城司校尉的对手,别说是堵嘴,就连近身都做不到。

  “他死得冤枉,如此心有不甘,才托梦于我,请我主持公道。他说自己死便罢了,可是他不能弃越州百姓于不顾。”

  “故我今日促成此局,就是为了还郡王爷和越州百姓一个公道!”

  王天成满面怒容,看起来恨不能扑上去活剥了她:“你这毒妇!荒谬至极!鬼话连篇!”

  “嘶吁——”

  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马儿的嘶鸣声。

  下方百姓们回过身去瞧,竟看见数十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官服的人,中间压着一个棺材。

  是沈琚,身后跟着周旸唐忱,徐观和十一也在队伍中,正押在棺木旁。

  校尉们身后似还跟了许多人,只是那些人离得还远,看不太清。

  看见熟悉的面庞,慕容晏提着的一口气猛地一松,向着沈琚的方向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

  笑只一瞬,又很快敛起。

  她提臂指向棺木,高呼道:“显灵仙官在上!郡王爷的棺木就在此处,谁在说谎,谁说的是真话,打开一验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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