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夺弟妻修罗场/强娶豪夺/柔弱笨蛋美人x恶劣疯批世子]
苏令月的丈夫是京城中人人称颂,斯文俊秀的国公府二公子,陆文砚。
新婚的日子蜜里调油,苏令月对一切都很满意。
如果非要吹毛求疵的话,唯独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丈夫的嫡亲兄长,那位传闻中手段暴戾恣睢,却深受天子器重的镇国公府世子爷陆文廷——
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陆文廷的性格阴晴不定,高兴时数百两一支的步摇,可以随便赠送给她,不高兴时便冷沉着一张脸,罚她一遍遍抄写经书。
美其名曰,代为管教弟妹。
苏令月惧怕他,敬畏他,又不得不做出乖巧顺从的模样。
直到那一天,国公府离奇走水,漫天大火中,苏令月以帕子掩住口鼻,防止滚滚浓烟进入她的肺管。
在苏令月快要坚持不住昏过去的前一刻,她见到身穿戎装的男人信步而来,稳稳地将她拦腰抱起。
*
苏令月睁开眼后,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处全然陌生的屋子里。
而陆文廷此时就坐在床尾,见她悠悠转醒,扬起他那张扬的眉眼,笑得恶劣又狂妄。
“镇国公府的二夫人不幸葬身在火灾里,如今府里恐怕已经操办起丧事了。”
苏令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陆文廷格外喜欢女子雪白的玉足。
他曾多次想像将那纤细的足踝握在手里把玩的触感。
这会儿实际抚摸起来,才发现那细足竟比想像中更为娇柔脆弱。
“我说,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镇国公府的二夫人,而是我陆文廷的外室。”
苏令月终于恍然明白
过来,男人精心策画了这一切,为的竟然只是夺取兄弟的妻子。
偏偏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自己的......
【男主视角】
起初听闻弟弟要娶苏家女为妻时,陆文廷的态度是轻蔑的、不屑的。
苏家小门小户,苏家女更是教养得柔软怯懦,嫁进公府着实是高攀了。
然而,自从苏令月入府后,陆文廷发现她会精心为弟弟准备吃食。当弟弟被衙门事务牵绊住脚,晚归时她也会立在门口迎接他。
陆文廷见过她对弟弟言笑晏晏的模样,那双眼睛笑得如同月牙一般。
但轮到面对自己的时候,那小妇人却总是像受惊的兔子,一惊一乍,好似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不过,她这么想倒也没错,他陆文廷确实不是好人。
区区女子,他既想要抢过来便是,大不了他到时候再给弟弟物色几个名门闺秀当作补偿。
反正他坐拥泼天的富贵与权力,这世上还真没几个人能忤逆他的意思。
然而,陆文廷万万没料到,那个被他所轻视的女子,不仅胆敢忤逆他,屡次三番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竟然还敢蓄谋逃跑。
【不乖的雀鸟,掐死就是了,犯不着如此心心念念的。】
可是陆文廷把牙根都咬酸了,偏偏舍不得下狠手处置她。
第26章
顾玥宜抵达前厅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窦老夫人正在和传旨的内侍寒暄。
“今早陛下还特别叮嘱咱家,登门的时候务必亲自问候老太君安好。这会儿看到老太君身子骨还这么硬朗,咱家回去就可以放心地向陛下禀报了。”
窦老夫人笑得眯起了眼睛,“老身何德何能,竟还劳烦圣人挂心。”
从三言两语中,便能听出这位公公在皇上跟前颇有几分体面。顾玥宜心里有了底,便踱步向前,先向窦老夫人和父母请安,随后又朝那名公公屈膝行礼:“见过公公。”
那名公公姓张,蒙陛下赐名德全,平时在御前当差,是个极有眼色的。
早在看见顾玥宜的瞬间,便知道她就是今日赐婚的主人公,同时也是陛下钦定的镇国公世子夫人,于是堆起满脸笑意道:“这位就是侯爷的掌上明珠吧?真真是个秀外慧中的人儿。”
张德全话音刚落,窦老夫人和庆宁侯俱是齐齐变了脸色。
眼下张德全对玥姐儿的态度,明显有些热络得过头了。
要知道,这张德全平时在御前伺奉,每天接触的人非富即贵,不是朝廷命官,就是后宫的娘娘们,谁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的,不敢因为他内侍的身分有丝毫轻慢。
顾玥宜虽然是侯府小姐,但也不至于让张德全如此慎重地对待。
就在众人心怀各异之时,张德全走到上首,缓缓展开手中的明黄圣旨道:“既然人已经到齐,那咱家就开始宣读圣旨了。”
“请顾姑娘接旨。”
顾玥宜眼底闪过片刻错愕,她不过一介闺阁女子,连皇帝的面都只在宫宴上远远瞧见过,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道圣旨居然是给她的。
窦老夫人因为事先知情,面上倒是显得很平静。她担心顾玥宜当众失态,那只苍老却保养得宜的手稳稳地牵住她,随着众人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庆宁侯嫡女顾氏玥宜,温婉贤淑,蕙质兰心,今赐婚于镇国公世子楚九渊为正妻,择吉日成亲,钦此!”
张德全声音宏亮,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入顾玥宜的耳朵里。
如果说她心里不意外,那是假的,但顾玥宜很快便反应过来,镇定地俯身叩头:“臣女谢圣上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德全不是第一次出宫宣旨,除了楚九渊以外,各个皇子皇孙的赐婚旨意,也都是由他负责宣达的。
这些被赐婚的姑娘们,由于年纪轻、见识也少,大多时候很难掩饰内心的情绪,悲喜全写在脸上,令人看了忍不住摇头。
顾玥宜比他想像中要沉稳得多,这么看起来当真有几分侯府贵女的派头。怪不得眼高于顶的楚世子,都不惜为了她向陛下请旨。
张德全笑眯眯地将圣旨交到顾玥宜手中,“这纸赐婚圣旨,是楚世子亲自向陛下求来的。”
“老奴自幼看着世子长大,这还是头一回看到性情那样淡泊的世子,为了一个人跪下来恳求陛下,可见姑娘您在世子心目中的地位,着实是不一般呐。”
顾玥宜没预料到张德全会突然提起这个,接过圣旨的指尖微微蜷缩。
她也想不通为何,这张圣旨分明是薄薄的一张,捧在手中却沉甸甸的,格外具有份量。
“如果没有旁的事情,那咱家便回宫向陛下复命了。”
张德全这话一出,庆宁侯忙不迭上前相送:“有劳张公公特意跑一趟。”
“这都是咱家份内的事情。”张德全笑得一团和气,“请侯爷留步,不必送了。”
皇上身边离不开伺候的人,张德全办妥差事,领了赏便匆匆告退。
待他离开之后,顾玥宜立刻褪去伪装的表象,用力咬紧后槽牙。
楚九渊这厮实在是可恶,一声不响地跑去向皇上求旨赐婚就算了,昨日在她面前,半个字都不肯泄漏,这不明摆着先斩后奏吗?
顾玥宜越想越觉得气不过,她狠狠一跺脚,就要往外走。“不行,我得去找楚九渊问问,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顾文煜见她火急火燎地要走,生怕惹出事端,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哎,你等等!你现在跑去找楚九渊,恐怕不太合适吧?陛下刚赐了婚,你们如今的身分不同往昔,行事上更要谨慎。”
顾玥宜拧紧眉头,语气里满是不悦:“所以,我作为被赐婚的当事人,就连了解事情来龙去脉的权利都没有吗?”
顾文煜还想再劝几句,窦老夫人忽地开口:“罢了,就让他们好好地把话说开吧。”
窦老夫人活到这把年纪,凡事都想得比他们年轻人更透彻。
既然圣旨已下,再无回旋的余地,那他们能做的就是欢欢喜喜地结下这门亲事,左右她原本属意的孙女婿人选,也是楚九渊。
然而,顾玥宜和楚九渊之间的误会,势必得开诚布公地敞开来谈谈,一次说不清楚,那就说两次。否则若是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亲了,将来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窦老夫人在府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她一开金口,其他人顿时没了异议。
就连庆宁侯这个被迫嫁女的老父亲,也只得闭口噤声,眼睁睁看着辛苦养大的宝贝女儿脚步匆匆地跑出去,找那个不知暗中觊觎他闺女多少年的浑小子。
庆宁侯恨得暗暗咬牙,究竟是谁说镇国公府家教好,又是谁说楚九渊那个小混蛋有君子之风,哪个君子干得出这种背地里请旨赐婚的事情?
简直岂有此理!
他家闺女才刚及笄没多久,自己原本还打算多留个两三年,再考虑为女儿说亲的事情,结果一转眼,这么水灵灵的女儿就成了别人家的媳妇。
庆宁侯这个老父亲怎能不气?
怪不得张德全这老狐狸,左一句陛下十分看好这桩婚姻,又一句钦天监也说姑娘和世子乃是天作之合。
这是生怕他一气之下跑去找楚九渊这个当事者算帐呢,陛下实在偏心偏的没边儿了。
庆宁侯没好气地吹胡子瞪眼,任楚九渊再有本事,自己都是他名义上的准岳丈,他必得找个机会好好整治一番这小子,叫他也吃些闷亏才解气。
*
另一头,顾玥宜谢过祖母后,便乘坐马车前去镇国公府。
国公府上下早早就得了赐婚的消息,四处喜气洋洋,就连守门的侍卫脸上也带着浓浓的喜色:“顾姑娘来了。”
“我找你们家世子,劳烦帮我通传。”顾玥宜今日是专程过来讨说法的,整个人气势汹汹,看上
去极不好惹。
当然了,这个不好惹是顾玥宜所以为的。
事实上,在侍卫眼里,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就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即便是横眉怒目的模样,也毫无威摄力可言。
“姑娘您说笑了,您是什么身分,哪里还需要通传?世子爷老早就吩咐过了,您可以随便进出国公府,请吧。”
她是什么身分?顾玥宜很想开口问个究竟,但她觉得答案肯定不会是她想听见的。
顾玥宜不打算和下人计较,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楚九渊,那才是她此行的目的。
想通这一点后,顾玥宜一路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楚九渊所在的院子。她本来想直接推门而入,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楚九渊更衣时,坦露上半身的模样。
她烦躁地揉捏着自己发烫的耳垂,纵使不情愿,但还是记取教训,抬手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门内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进。”
顾玥宜心中隐隐感到一丝古怪,她没有亮明身分,楚九渊也不曾开口询问,好像笃定门外站着的是她一样。
顾玥宜用力地甩了甩脑袋,试图抛却多余的杂念。
她推门走进去时,楚九渊正端坐在琴架前,通身素白的衣裳,广袖随风翻飞,看起来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