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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夫深入_分节阅读_第18节
小说作者:鹤倾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630 KB   上传时间:2026-02-05 17:53:22

  而容鲤也忙得有些脚不沾地了,无暇再顾。

  国朝强盛,藩属国众多,诸多世子王孙带着使臣抵京,容鲤身为长公主自然不得缺席。接连数日,在天还未亮时便被携月扶云从锦被中挖出来,套上繁复沉重的宫装,入宫与顺天帝一同接受属国觐见。

  麟德殿内觥筹交错,诸藩属国世子使臣依次上前,献上贡礼,说着不重样的吉祥颂词。

  顺天帝端坐龙椅,威仪万千,容鲤伴坐在侧下方,脊背挺直,无可挑剔。

  唯有离得极近的扶云才能看见,自家殿下眼窝下有些极淡的青黑,挺直的脊背在使臣们退下时微微颤抖——她头上那顶长公主礼冠金玉堆砌明珠环绕,重达六斤。

  六斤,拿在手上都有些分量,容鲤那样纤细的脖颈却还要连日顶着这么个庞然巨物,身上繁复的宫装更是沉重,夜夜回去身上的衣衫几乎都被冷汗浸透,脖颈腰身皆酸麻得动弹不得。

  扶云在一边看得心疼,有心叫她松快些,在使臣退下去的时候悄悄伸手到她后背为她支撑着,她却轻轻摇了摇头,反倒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叫她不必如此。

  人前,她向来是事事得体的长公主殿下。

  她如此小小的身躯,自小便是这样,跟在顺天帝身边,摸爬滚打吃了许多苦,却从不退却——扶云依稀记得,她八岁的时候,为了跟随陛下出猎,提前一年便在练习骑射,从马背上跌下来不知多少次,膝头掌心都磨破了,眼中全是泪水,却从没退缩过。

  接连数日的觐见与宫宴,几乎耗尽了容鲤所有心力。当今日最后一位藩属国使臣献完贡礼,觥筹交错的氛围稍稍松弛下来时,容鲤才借着举杯的间隙,极轻微地活动了一下几乎僵直的脖颈。

  她垂下眼眸,拢住眼底的一点忧思。

  展钦已出京七日了,旁人不知道,她却晓得,高句丽世子是在路上遇上了几波截杀。眼下其余属国的使臣几乎皆到了,高句丽一行人还不见踪影,她心中着实忧心不已。

  宴至中途,殿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声响,随即有内侍高声唱喏:“金吾卫指挥使展钦,迎护高句丽世子殿下还朝觐见,殿外复命——!”

  容鲤的心脏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目光紧紧锁住那缓缓洞开的殿门,溢出些欢喜之色。

  逆着光,一道挺拔如岳的玄色身影踏入殿内。多日奔波,风尘未能折损他半分风华,反而更添几分肃杀之气。他甲胄未卸,护臂上还带着一路疾驰的寒霜,想必是一回京便入宫觐见。

  他跪地行礼,声音沉静无波:“臣展钦,奉旨迎护高句丽世子殿下入京,幸不辱命,特来复旨。”

  整个大殿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顺天帝面露嘉许,温言勉励了几句。

  容鲤累极了的心中也终于有了些甜蜜,目光一直粘在他的身上。

  只是自始至终,他都不曾看向容鲤,克制守礼,似一尊没有半分温度的玉人。

  容鲤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一股凉意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她连日辛劳,又总是牵肠挂肚地担心着在外的他,岂料他回来还是这样疏离,叫她心中的焦灼劳累一瞬间化成了委屈。

  她这样担心他,他却连看都不肯看她一眼!

  而此刻展钦已垂眸退到另一侧,高句丽世子高赫瑛上殿觐见。

  他年岁不大,瞧上去还不到弱冠之龄,身形清瘦,面容白皙温润,行走间一股书卷清气,好似一枝清水菡萏。

  他依礼向顺天帝与容鲤叩拜,声音清朗温和,言辞恭谨有度。

  容鲤按捺下心中因展钦冷漠而生的酸楚,打起精神,维持着长公主的仪态。当高赫瑛向她行礼时,她微微颔首,唇边噙着一抹浅笑,声音带着几分连日劳累后的微哑:“世子远来辛苦。”

  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宫廷礼仪,容鲤甚至因心系展钦而有些心不在焉。

  她蔫巴巴的,不曾注意到展钦的目光若有若无的,在她与高赫瑛之间逡巡。

  这高句丽世子,先前一直坐在轿辇之中,又戴着厚重的帷帽,瞧不清面容,却不想如此清俊文弱,风雅隽秀。

  正是传闻中,长公主殿下最为喜欢的清俊少年郎模样。

  展钦眸色微沉,瞧见高赫瑛退了下去,而容鲤微微侧过身,与身侧的扶云说了些什么,似有绯色从她耳尖蔓延。

  她,果然还是喜欢如此儿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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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两个男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展钦看见了她侧首时纤细脆弱的颈项,看见了她耳垂那抹诱人的红晕,更看见她对着那高句丽世子时,端庄温和的浅笑。

  高赫瑛低眉垂首,温文尔雅,在盛装华服的她身边毫不突兀。

  一股混杂着郁怒自嘲的暗流在他胸臆间冲撞,几乎下意识地冲出个不受控制的念头来——若他早知道这高句丽世子是如此模样……

  高赫瑛退下,正从他身前经过,腰间悬着的,是方才顺天帝赐下的国礼。那块儿温润的玉坠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倏忽将他从越坠越深的妄念之中扯了出来。

  知道是如此模样,又能如何呢?

  他是出身贵重的王孙子弟,温润似玉,正是容鲤素来爱的墨客风流。

  展钦下颌线绷得极紧,握着腰间佩剑剑柄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甲胄的冰冷透过衣衫渗入肌肤,叫他想起护送高赫瑛回来这一路的秋霜。

  容鲤因心中有气,自方才起便不再看向展钦。

  她在宴中喝了些使臣敬的酒,这会儿酒劲上来了,耳后脖颈绯红一片,沁出一层细汗,粘腻得紧。头上的礼冠愈发沉重,脖颈酸麻得几乎要失去知觉,胸口那怎么也挥不去的委屈气恼更是压得她喘不过气。

  高赫瑛退下之后,今日便无其余藩属国之人觐见,容鲤借故更衣,顺天帝便瞧见了她不胜酒力的轻晃,示意扶云与携月皆跟着她去伺候。

  待一走出麟德殿,扶云与携月便连忙上去,搀着容鲤到侧殿休憩。

  容鲤挥退了侧殿中其余宫人,脱力地靠在软枕上,闭着眼长吁一口气。

  扶云心疼地为她托着头上的礼冠,携月过来为她擦拭身上汗渍,手一摸氅衣下的后背,果然已被汗浸透了。

  “殿下连日受苦了,今日宴席快散了,殿下再坚持片刻就好。”携月为她揉按着酸胀的脖颈,轻声宽解。

  容鲤摇了摇头,声音很是疲倦沙哑:“累倒是其次……”她睁开眼,眼尾终于漏出一抹红来,满是委屈,“我这几日,日日记挂着驸马,见他回来,我心中开心极了,他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扶云自然瞧见了,心中也为自家殿下叫屈,却只能温言劝慰:“驸马刚回京便入宫复命,风尘仆仆,许是当着陛下和诸多使臣的面,不便与殿下亲近。”

  “不便亲近?”容鲤苦笑,想起他那般公事公办的冷硬态度,和他刚从南下回来的时候一样疏离,心口便像是被细针扎着一般,“他分明是还在生我的气,我也不知该怎么同他说,那些画卷……并非是为我看的。”

  正说着,暖阁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内侍恭敬的通传:“殿下,高句丽世子求见,为殿下奉上高句丽特产的舒筋露,可解疲乏。”

  扶云知道这会儿可不是什么好见人的时候,正欲回绝,倒是容鲤细眉皱了皱,扶着脖颈坐正了,长叹一声:“高世子的生母乃是景王之女,景王有从龙之功,若推拒于他,多半被有心人曲解皇室之意,罢了,请他进来罢。”

  高赫瑛便在内侍身后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白玉般细腻的小瓷瓶。他依旧是一副温润模样,行礼后将瓷瓶恭敬奉到扶云手中:“秋狝在即,殿下连日辛劳,面色微倦。此乃高句丽王室秘药,取雪山清泉与数种珍稀花草炼制,嗅之可提神醒脑,涂抹于肌肤亦可缓解头痛,特献与殿下。”

  他的言辞恳切,态度恭谨,没有半分差错。

  容鲤勉强一笑:“有劳世子费心。”

  “殿下客气了,万望保重凤体。”高赫瑛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容鲤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他并未久留,献上舒筋露后便退下,不见半分谄媚讨好之色,极有分寸。

  扶云传了太医验过了那药,确保这舒筋露并无问题之后,便蘸取了少许微凉莹润的液体,轻轻为容鲤按摩着胀痛的肩颈。

  “这高句丽世子,竟丝毫不似其父。”扶云低声感叹了一句。

  容鲤闭着眼,感受着那药露带来的舒缓,鼻尖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身子松快不少,便接了这话好奇道:“高句丽王是何等人?”高句丽王亲来中原朝贺已是数年前顺天帝登基之时,她那时候才是襁褓之中的幼儿,不曾见过。

  “高句丽王身形有些……”扶云停了停,斟酌了个词才说道,“富态丰腴,生了一双笑眯眯的眼儿,瞧上去很是憨厚。”

  容鲤想到那茉莉菡萏似的高赫瑛,也不由得惊叹道:“是么?瞧高世子的模样,竟分毫想不出。”

  “殿下少时曾见过高丽王妃的,袅娜如云,是个极好看的美人儿呢。高世子肖似其母,也是幸事。”携月有意逗容鲤开心,故意拣些有趣的事儿来讲,果然逗得容鲤轻笑两声。

  只是松快也不过是片刻,容鲤转眼又想到展钦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一时间又默然下来。

  *

  而此刻,麟德殿主殿靠近廊柱的阴影里,展钦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容鲤走后,顺天帝便叫了他去守着容鲤休憩,他便一直立在此处守卫。可即便如此,他所有的感官却不受控制地往侧殿而去。

  他看见高赫瑛进去,又看见他不久后出来,步履从容,嘴角似乎还噙着一抹极淡的的笑意。那笑意落在展钦眼中,着实有些刺目。

  侧殿之中是何等模样?

  却在此时,夜风送来一点儿轻轻的笑声。

  是容鲤的声音。

  见着如此谪仙郎,她便这样开心么?

  他的齿根泛起些酸意,又想起来回京那一日,她跌跌撞撞地从院中跑来,扑进他怀里时,那眼中全然的欣喜和依赖——而这目光,如今也会这般落在旁人的身上?

  造化弄人。

  大抵各有其道,强求本就不能成。

  侧殿之中传出些许声响,片刻后扶云与携月扶着容鲤从里头出来。

  容鲤一出来,便瞧见展钦站在那的身影,想上前去同他说话,却又怕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壁。委屈焦灼令她加快了步伐,走到展钦的面前站定:“你……”

  “臣送殿下回席。”

  二人几乎是同时出声,容鲤那句未竟的“你”字,被展钦冷硬平淡的话彻底堵了回去。

  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带些温度的话都不愿与她多说。

  容鲤袖中的指尖都在颤抖,她张了张嘴,看着他低垂的眼睫,那副公事公办拒人千里的姿态,将她所有想要倾诉的委屈、试图解释的言语都哽在了喉中,化作一片酸涩的沉默。

  “……好。”容鲤太累了,不再想多说什么了。

  回到殿上,容鲤只安静地坐在顺天帝身侧,偶尔与几位使臣说话,不再看向展钦了。

  展钦亦回到原来的位置,只是此时,他的目光总似有似无地落在高赫瑛的身上,带着些冰冷的审视。

  高赫瑛似乎全然未觉,依旧从容自若。宗室族老与他说话,他便以官话相对,谈吐儒雅有礼;席间有人与他论起诗词歌赋,他亦引经据典,满腹经纶。

  到了最后,席间大儒也不由得点头:“世子虽为番邦之人,却文采风流,温雅蕴藉,颇有国朝风姿。”

  展钦听得这话,忽而想起来,两年之前,赐婚圣旨下来的前几日,他在内禁值守,曾听过容鲤的肺腑之言。

  情窦初开的姑娘们依偎在宫墙那一头的花树下玩闹,窃窃私语。安庆玩笑说起,长公主殿下要寻一位何等郎君,而彼时天真无暇的容鲤只笑着回应:“打马长街过,半点皆风流。本宫的驸马,需得是那才情万千之人……”

  后头的话,随着她们两走远了,糅着清浅的笑,藏进了宫墙深深的朱红里。

  宴席终了,众人恭送圣驾后陆续散去。

  容鲤身心俱疲,被扶云携月搀扶着,几乎是半闭着眼往外走。她刻意不去看展钦的方向,生怕再得到一丝冷遇——她再是百折不挠,今日也着实吃尽了冷待,当真身心俱疲。

  高赫瑛却在此刻缓步上前,隔着数步之远不显冒犯,声音温和:“殿下似乎步履不稳,可是凤体仍有不适?外臣驿馆中尚有几位随行医官,精于调理,若殿下不弃……”

  “不必劳烦世子。”一道声线截断了高赫瑛的话。

  展钦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玄色身影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挡在了容鲤与高赫瑛之间。

  他背对着容鲤,目光如冰刃般落在高赫瑛身上,话语同样冠冕堂皇,寻不到半分不合规矩:“殿下凤体矜贵,素来由专人调养,不劳世子费心。世子颠簸劳累数日,不如先回四方馆休憩,以免误了秋猎事宜。”

  容鲤在他身后,瞧不见身前的男人抱剑的手背上因隐忍而浮起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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