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作者:鹤倾
文案:
长公主容鲤奉旨出降金吾卫指挥使展钦,岂料相看两相厌,成婚二载,毫无半点夫妻缱绻,甚至传闻长公主压根不让驸马近身,至今都未圆房。
上京城人人在赌,赌这一对怨偶究竟何时和离,容鲤却在围猎时跌下山崖,摔着了脑袋,沉睡不醒。
展钦回朝那日,正逢长公主苏醒。
他连甲都没换,先去了公主府,打算走个过场以示关怀。
毕竟往常,他连门都进不去,院子里点个卯就走,何必浪费功夫宽衣卸甲?
却不想容鲤从小花窗探出头来,那双冷极了的凤眸在看到他时忽然沁满了泪。
数月未见的小殿下赤着脚一头撞进他怀里:“阿鲤的头好痛。”
说罢,又伸手去解他的甲,千般委屈地扁嘴:“好硬,撞得我好痛,脱掉。”
展钦:“……?”
从那一跌后,展钦只觉得,长公主看向他只有嫌恶的目光,仿佛悄悄起了什么变化。
*
长公主摔了头,其他记忆没出半点岔子,却完全记错了一件事——她心中自己与驸马鸾凤和鸣,恩爱至极,自家下人却怎么都说,她与驸马原本要打算和离的,连和离书都写好了。
胡说八道,大放厥词!
她身有重疾,心中有火,需阴阳调和才能解。
既是要解,驸马这容貌,这身段,自幼被人捧在掌心要星星不摘月亮的长公主能放过?
驸马就是应该给公主用的!
为治病……不是,为证她与驸马天下第一好。
驸马上职时她送冰降暑,为他磨墨时看得满眼桃心;
驸马进宫时她紧随其后,喝醉着拉着他衣袖不肯撒手;
驸马受伤时她哭唧唧,非要扒了他的衣裳给他上药;
驸马离府时她撒娇卖痴,终于成功将人扯到了公主榻上。
上京城的赌局又变了,人人都猜生性顽劣的长公主是不是故意想出此法恶心驸马,逼他先去求皇帝降旨和离,却有人瞧见驸马府悄悄地没了主人,而公主寝宫的鹦鹉儿却被连夜挪了出去。
*
听闻公主驸马情深甚笃,女帝欣慰赐下《男德诫书》,展指挥使研读半晌,终于在月色之下踏入公主寝宫。
未料还不曾展示研读成果,便被冷着脸的长公主殿下扫地出门。
望着长公主殿下面上似曾相识的倨傲冷淡,驸马瞳色渐深。
在第十二次将被赶出公主寝宫的时候,他却俯身而上。容鲤秀眉渐蹙,驸马那双执剑杀人的手,却引着她的手,解开了身上那件鸦青色的锦衣大氅。
他面上还是那般欺霜赛雪,平素里一丝不苟穿着的飞鱼袍,如今却被他带着扯开衣襟的玉扣,露出一点雪白劲瘦的胸膛。
金丝银链绕过脖颈肌骨,在殿中的烛火下与粉白相映,熠熠生辉,最后由他递进容鲤掌心。
带着薄茧的指尖勾过殿下的小指,呼出的气如潮湿的雪夜一般在她耳廓缠绕:
“殿下,用不上臣了么?那‘疾’,是解还是不解?”
*
好吧,驸马太好用了也不成。
【阅读指北】
※双c双洁高洁男主,从不写脏男。
★是小情侣甜甜蜜蜜谈恋爱的小甜文,并非女强/大女主/权谋文。
①小鲤的年龄小,但是故事发生时已及笄(官方年龄还差月份是因为女帝下令改了她的生辰,文中有详细说明)
②小鲤的病症可以约等于高一层次的肌肤消渴症,大家可以尽情发挥理解。
③男主究极strong,性格巨反差,酷爱冷脸洗内裤,他超爱超有男德,服务意识一流。
④小鲤万人迷属性,身上插满各种各样的单箭头,全世界都爱她。
⑤全架空多私设。作者知道通常情况下只有皇帝的姐妹封长公主,不过历史上也有不少可参考皇帝封长女/极喜欢的女儿为长公主(比如馆陶大长公主等),小鲤是非常受宠的孩子所以一出生就受封长公主了。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甜文 先婚后爱
主角:容鲤 展钦 配角:预收《夺弟妻》 预收《引诱清冷皇兄后》
一句话简介:失忆小黄花倒追阴暗禁欲男
立意:坚持不懈。
第1章 娇滴滴地喊他夫君。
九月,鸿雁南飞。
轻骑软甲呼哨过,锁子甲下漏出的飞鱼服随着打马的动作一抖,鎏金的纹样折出璨璨的华光。
一水儿的黑马之中倏忽闪过一点儿白,是天子御赐的狮子骢。
路侧高楼之上有少年人伸头去看,高声与身后的厢房里头喊:“展大人回京了!”
这些个衣香鬓影的贵胄子弟闻声哗成一团,探头往外头看,间或叫嚷着什么,引出一片笑声。
“大人。”卫队侧边合进来一匹新马,凑到狮子骢的旁边,大抵说了些什么。
那狮子骢的步伐微不可查地一顿,马上人拉着马头一转,往另一边去了。
公子哥儿们笑闹的声音便更大了些:“怎么往朱雀街去了!”
“朱雀街,可是长公主府所在之处啊!月前围猎,长公主惊马跌落山崖,展大人身为长公主驸马,自是要尽一尽为人臣之忠的,可不得去‘探病’?”
“‘探病’?别是探刀子吧!上回长公主病了,不是一茶盏砸得他额角挂彩,连日不曾上朝?”
嬉笑不停,像是恨不得将眼睛耳朵皆塞进朱雀街去。
长公主与驸马夫妻不合已久,乃是燕京人人皆知之事。
*
展钦打马至长公主府门的时候,微微一停。
公主府长史女官携月正立在门下,似是早知道他会来。
这位从小跟着长公主容鲤的携月姑姑,展钦倒是见过许多次。
每一回他例行公事至公主府请安时,多是这位姑姑在门口拦着,继而一板一眼地转达,那位女帝捧在掌心千娇百媚宠着的公主懒怠见他。
她瘦削的面庞从来没甚表情,滴水不漏如铁人一般,不过今日仿佛格外紧绷——方才他身边的长随来报,说是前些日子长公主跌伤了,携月向来爱主如命,大抵是因此忧心焦灼。
展钦下了马,身边长随如往常一般将早先备好的东西递到耳房去。他恭恭敬敬的朝着公主府主院的方向抱拳行了礼,正欲问一问长公主的伤势如何便退,倒见携月的唇角塌了些许,身一侧竟让开了门口,微躬身道:“驸马请入府。”
展钦眉心微皱,不明白这是何意,察觉到携月紧绷面色下压不住的躁意,意识到事情恐怕与自己想的并不一样,一面往府中去,压低了声音问起:“可是殿下不好?”
“……驸马见了殿下便知。”携月哽了一声,在前头为他带路,脚步急急。
看她情态,恐怕此事还不小,展钦遂跟上。
他入公主府的次数屈指可数,恐怕只有大婚当日真正走过这一条路,只是眼下殿下要紧,他按着记忆中的路,走得甚至比携月还快些。
虽无夫妻情分,但若殿下当真出事,他为人臣子夫君,到底棘手麻烦。
一路进了容鲤的栖梧院,长公主的另一位心腹女官扶云正在候着。
她素来笑盈盈的,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比起携月的紧绷焦灼,她还是那副笑模样,只是见礼时添了一句:“驸马,请多担待。”
担待?
展钦心中一沉,这两位姑姑却已退了出去。
院门一关,留他一人在此。
展钦的手已按在腰间,浑身乌压压的气势,不知今日如此反常究竟为何,往院中走了两步至卧房的花窗下,欲提声给殿下请安,谁料声音才刚起,那花窗“哗”地一下开了,探出个小脑袋。
他从未见过如此……不庄重的长公主殿下。
身为帝王膝下长女,容鲤受尽宠爱,打小是个金尊玉贵的矜贵性子。
她哪回出现必是前呼后拥,按品大妆一丝不苟,风华万千,处处写着长公主殿下的赫赫权威。
而眼下她面上不着一丝脂粉,面色尚有些苍白,发散着落在肩头微翘,面颊一点儿软肉,终于显露出她这个年龄应有的几分软和稚气。
好在虽不庄重,却不见伤势。
但……
展钦只见过那双凤眼之中的倨傲不耐,却不曾见过明珠垂泪之态。
容鲤的目光甫一落到他身上,眼眶便红了。
接着不仅眼眶红了,长睫一卷,眼中就染了湿意。
殿下……要哭了。
展钦所有话语念头瞬间停止,唯余沉默。
成婚二载,展钦从未见过容鲤在他面前有除了嫌恶冰冷以外的情绪,更罔论是流泪哭泣。
不待他作何反应,这双含泪眼就闪到了他面前——怀中。
容鲤如同穿飞的蝶翼一般一下子撞进他怀里。
她身量娇小,撞过来的时候展钦几乎不曾感受到任何重量,下意识想拦住她,又想到成婚那日不慎碰到她的衣摆便险些被她丢出公主府去,便松松悬在二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