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混账、恶心!
苏汀湄已经顾不上会不会得罪他,边哭边发泄地胡乱骂出口,恨不得他死了才好。
可赵崇却再度俯身,轻咬着她的唇道:“你很喜欢,我看的出来。”
苏汀湄眼中淬火,朝他唇上狠狠咬下去,可他并未躲开,唇齿混着血腥味绞缠在一处,让她在胡乱中有了丝报复的快感。
谁知赵崇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而是回想避火图里那些画换了手段,看着她因自己一次次哭喊,显露出从未有过的旖旎情态,心口涌上饱胀的快|感。
只是还不够,他知道自己已经快忍到极限,他说不会让她怕,现在她尝到甜头,应该不会怕了。
苏汀湄还陷在疲惫的余韵之中,她觉得现在是人是鬼都别想来打扰自己睡觉,于是皱着眉,屈起膝盖朝他踹了一脚道:“滚开!”
赵崇眯起眼,自己压着兴伺候了她一晚上,现在她快活过了就想把自己踢开?
这到底是谁的地方?
第55章 第 55 章 你得了趣,孤却还未尽兴……
屋内的苏合香混杂着靡靡湿濡, 让帷幔内都铺满荒银的味道。
偏偏肃王本人还没来得及荒银,小娘子就已经偃旗息鼓,甚至还很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
可她已被数次逼到极限, 整个人都似泡在潮水里,这一脚更是踢得毫无力气, 很轻易就被赵崇捏在掌中。
苏汀湄立即委屈地扁了嘴, 皱着脸蹬了蹬腿,另一只脚上锁着的银链被带着响动, 赵崇强压着玉火, 将薄衾掀开俯身去看她。
眼皮哭得发肿,嘴角也破了皮,脸颊连着下巴到脖颈,全带着湿漉漉的红痕, 还有一些他弄出来的痕迹, 这时勉强睁开眼, 长睫上还带着残留的泪,看起来十分可怜。
赵崇皱起眉,开始反省刚才是不是做的太过,可他自己明明还……
看来那图里教的东西, 确实能让小娘子玉生玉死,但不能用的太过,谁叫她这般娇气经不起几次折腾。
可转念一想, 也许该让她早些适应,不然以后次次都得晕过去。
于是趴在她身旁道:“你得了趣,孤却还未尽兴,你说该如何是好呢?”
苏汀湄在心里悲愤地想着:他若尽兴,自己现在就能死在这里。
可她已经到了极限, 浑身酥软,意识也涣散了一半,索性翻了下眼皮,想着任由他去吧,反正自己已经被他囚禁,这人方才大费周章,不就是想让自己情愿。
可她偏不情愿,索性蜷着身子装死,他若想强逼,也只能落得鱼死网破,他自己也别想得到乐趣。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有些害怕,方才的体验虽然羞耻,但身体的愉悦骗不了人,所以才让她觉得更加羞耻,恨不得将那段记忆彻底抹去。
但若他真要强逼,自己必定是要吃苦头的,上次在马车上她只摸了个囫囵,那样吓人的尺寸,痛是免不了的,她可是最怕痛了。
苏汀湄畏惧地紧闭着眼,偏偏没法把自己打晕,慌张地听着身后发出悉索的声响,然后手心就触到尺寸惊人的物事,惊得她魂归来兮,眼儿都瞪得浑圆。
赵崇粗沉的呼吸吐在她耳旁,嗓音里带着压抑的玉,道:“我不动你,你也帮一帮我。”
苏汀湄羞得脸颊通红,但现在身不由己,能逃过一劫是一劫,只能任由他攥着手腕,盼着他能早些交代。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回荡着泽泽腻声和偶尔发出抽气闷哼声,苏汀湄实在困得要命,终于怒火中烧,睁眼瞪着他道:“怎么这么久,手很酸!”
赵崇也瞪着她,自己已经努力按着性子,只需她动手就行,她竟还挑三拣四。
可苏汀湄水汪汪的眼转动一下,泪又流了出来,语气委屈又可怜道:“我没力气了,王爷不能自己来吗?”
赵崇又好气又好笑,累成这样还知道撒娇,偏偏他就是吃这套,望着小娘子泫然欲泣的表情实在狠不下心,将她的手腕放开道:“罢了,你睡吧。”
苏汀湄大大松了口气,连忙把手缩了回来,也顾不得手心还沾着滑腻,眼一闭就进入了梦乡。
而被她无辜不上不下抛在一旁的某人,只能将唇抵在她的脖颈上,借着那片软热的触感,呼吸越来越粗沉,却始终觉得不够,索性在她皮肉上啃咬,听着她鼻息里发出的轻哼声,终于让自己释放出来。
他喊仆从送水进来,先将自己清理过后,将床上已经昏睡的人揽在怀中,为她擦着额上、脖颈上的汗,还有刚才不小心弄到她腿上的污渍。
做完这一切,天际都已经泛起鱼肚白,赵崇望着窗外的晨曦,怀中抱着娇软的小娘子,让她鸦青的长发搭在自己肩上,心头回荡着说不出的满足与愉悦。
他早就该这么做了,为何要怕被骂昏庸,就算被谢家知道了又能如何。
他沙场征战、坐拥天下,为的不就是这么一刻的餍足,能与心爱之人同枕而眠、交颈而栖,哪怕她暂时不愿,还不是要乖顺地躺在自己怀中,迟早有一天她会妥协,他会让她忘了谢松棠,从身到心只属于自己。
想到此处,他心中塞满了婉转柔情,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口,然后懊恼地皱起眉,也许他该先把扳指拿回来,不然躁动根本没法平息,怎么发泄都不够似的。
清晨时分,苏汀湄听见房里的动静,懒懒睁开眼,望见不远处站着长身玉立的身影,渐渐想起她在哪里。
本能先蹬了蹬腿,发现银链还在,用力咬着唇道:“王爷既然在这儿,还锁着我干嘛,难道我还能跑得了吗?”
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要命,全拜这人所赐,于是坐起身道:“我要喝水。”
赵崇拿了瓷杯走到她身边坐下,握着杯底慢慢往她嘴里送,苏汀湄尝到口中才发现这水是清甜的,似乎是豆蔻水,润润地滑进喉中腹中,让她很舒服地又多喝了两杯。
赵崇见她喜欢喝,心里又快意一些,让外面的婢女将早膳送进来道:“陪你用完了早膳,我就要回宫去,你在这儿好好待着,需要什么喊外面的婢女就行。”
他弯腰给她将脚上的锁链解开,苏汀湄眼眸亮了一瞬,连忙问道:“你可以不锁着我了吗?”
谁知赵崇扶着她在桌案旁坐下道:“先吃了这些,在我离开前,你可以在屋子里走一走。”
言下之意,就是他离开时还是要锁着自己,苏汀湄,但她昨晚消耗太大,实在是饿得要命,因此端起一碗羹汤喝了起来,然后惊讶地问道:“你这里请了江南的厨子吗?”
赵崇笑着点头道:“你胃口这么刁钻,不找江南的厨子来,如何能让你满意。我特意让他们去琼楼找了你指定的哪个厨子,让他来后厨专为你做吃食。”
苏汀湄看不惯他这般得意的模样,撇了撇嘴道:“还是不及我带去侯府的厨子做的好。”
赵崇挑了挑眉,仍是将目光凝在她身上,问:“腰还酸吗?”
苏汀湄差点被呛着,那些刻意遗忘的旖旎而羞耻的碎片全涌了上来,于是将瓷碗重重放下,反唇相讥道:“王爷是否觉得自己手段了得,其实也不过如此,睡一觉便忘了。”
谁知赵崇倾身过来道:“可我觉得昨晚你很舒服,还叫的很大声。”
苏汀湄气得想把碗砸了,脸上红得发烫,愤愤道:“王爷若喜欢,下次也把你绑得不能动弹,然后让我随意玩弄可好……”
她没法继续说下去了,因为这人的表情看起来很跃跃欲试。
不要脸的混蛋!脑子里只有那事的色|胚!
苏汀湄在心里狠狠咒骂,索性不理他专心吃着面前吃食,这厨子虽然不如自己带着的,但全是江南的做法,她现在又饿得厉害,很快就全部吃光。
赵崇见她吃的满意,陪着她在窗前站了会儿,眼看着时辰不早,便将她直接抱上床,给她将银链重新锁上。
苏汀湄望着那根银链,知道自己抗议也无用,只能闷闷地问:“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赵崇抬头看了她一眼,虽然知道她是想自己回来,就不必被锁在床上,但仍觉得这是她对自己的依赖,于是将她抱了下道:“放心,等宫里的事处理完了,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等他离开后,苏汀湄长吐出口气,想:对他示弱应该能让他麻痹一些,需得弄明白他什么时候会去宫里,什么时候会留在宅子里,这样才能找机会逃走。
但只靠自己肯定做不到,她蹙着眉思索了许久,想起那个面熟的婢女,将她喊进来,朝她很友善地笑着问:“我记得你的名字,你叫青菱是吗?”
此时,定文侯府里,裴述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他皱眉抬起头,看见弟弟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捏着拳站在他面前质问:“表妹是不是你掳走的?”
裴述冷笑一声:“凭你的脑子就只能想到这个?”
裴晏已经急得没有理智,弯腰道:“那天是你说的,让我借着中秋灯会把她抢走,带到侯府外关起来,这样她就没法和谢松棠结婚。过了几日她就真的失踪了,你敢说这事同你没关系?”
裴述将手里的书册狠狠砸在桌上道:“若我自己能做到,何必给你出主意?你以为我会愿意把表妹同你分享吗?”
“你!”裴晏觉得他说话难听,但仔细一想也并无道理,裴述连门都出不了,身边能用的也就一个功夫高的暗卫,哪里能去安业寺路上掳人。
他懊恼地坐下,垂着头颤声道:“这可怎么办啊!表妹失踪了两天,一点音讯都没有!她那么娇弱的一个人,被贼人掳走,可怎么活下去啊。”
裴述摇头道:“我早说让你用脑子好好想想,表妹同谢家定了亲,是谢松棠即将过门的妻子,公然掳走她,就是得罪谢氏,和御史台作对。普通的贼人山匪,谁能有这个胆量,谁又有这个手段?”
裴晏愣愣抬头看他,问道:“大哥的意思是,掳走表妹的人,身份竟然还在谢松棠之上吗?”
裴述目光阴沉地道:“既然你来找我,我就给你指条明路。你现在去找谢松棠,不要让任何知道,然后告诉谢松棠,只有你能帮他,让他教你怎么做。他一定知道,到底是谁掳走了表妹,只是他没法子从那人手上把她救出来,但是我的好弟弟,你是可以帮他的,甚至只有你能帮他。”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迫不及待想看到那样的情景。既然他得不到的,那谁也别想得到,这潭水肯定是越浑越好,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第56章 第 56 章 你若想要,明日就给你搬……
苏汀湄失踪了整整三日, 裴月棠整日以泪洗面,两个小丫头更是惶惶不安,侯夫人唉声叹气, 侯爷成日担心谢家来找他要人,整个侯府都陷入愁云惨雾之中。
偏在这时, 发生了一件更为奇怪的事, 荷风苑小厨房的厨子也失踪了。
裴月棠得知此事吃了一惊,连忙赶到荷风苑来, 眠桃和祝余正坐着发呆, 满脸写着疑惑,旁边还站着个狠狠咒骂贼人胆大包天的张妈妈。
荷风苑的厨子名为周大兴,和苏家签过死契,对家主忠心耿耿, 对家主宠爱的娘子更是精心伺候着, 钻研多年才琢磨出她最爱的口味。苏汀湄到上京都要把他给带着, 因为除了他做的菜,她都吃不太惯。
他平日里在定文侯府只给表姑娘的小厨房做菜,除了和张妈妈出门采买,根本不和什么人接触。
偏偏就是在月初的采买时, 他被人给掳走了!
作为这一切的亲历者张妈妈,正拍着腿大骂那个贼人,抓个厨子是要做什么, 还把自己给敲晕了,脑袋后面老大个包呢,简直令人发指!
裴月棠却觉得这事越想越蹊跷,于是差人将谢松棠喊到侯府,告诉了他这件蹊跷事。
谢松棠连着找了苏汀湄几日, 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了许多,他匆匆赶来,官服都未来得及换,手肘处绸布磨破露出丝线,是昨日晃神时跌了一跤,他也无心修补。
裴月棠见向来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成了如此模样,不由得暗自为他心疼,更为他和表妹而唏嘘担忧。
当她将厨子失踪的事说完,谢松棠本就疲惫的眸子更黯淡一些,还带着隐隐的愤怒,偏这怒意无处发泄,让他觉得十分憋屈。
可他仍保持君子仪态,对裴月棠安慰道:“你们莫要太过担心,湄娘现在应该安好。”
裴月棠瞪着一双眼看她,其实她心里也隐隐有了猜测,但又觉得可怕,若真是那个人做的,谢松棠该怎么办?表妹是不是再也没法回来了!
可她根本不敢问出口,只是询问有没有表妹的下落,谢松棠很失落地摇头,又同她说了几句话,安抚了荷风苑的众人几句,就告辞离开要回到御史台去。
谁知刚走到侯府门口,他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转头发现竟是侯府的小少爷裴晏。
裴晏因为表妹失踪的事,连着向禁军营告了几日假,没想到上峰刘恒很痛快就让他离开了,甚至听他带着哭腔说起表妹失踪的事,眼神里还带着点儿愧疚。
这是裴晏第一次和情敌面对面站着,望着面前光风霁月的贵公子,内心五味杂陈,原来这就是表妹喜欢的人。
而谢松棠朝他温和地笑了下,问:“二公子有何事吗?”
裴晏咬了咬牙,想到大哥对自己说的话,将他拉到僻静处,开门见山道:“我想帮你找表妹,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谢松棠微微一愣,随即将他打量了一番,问道:“你现在在金吾卫做事?”
裴晏点头,很骄傲地道:“我现在已经升为中郎将,王爷很信任我,让我负责宣和殿的巡视,还派了几个新人到我手下。所以有什么我能做的,谢相公尽管吩咐。”
谢松棠表情迟疑,过了许久才道:“你很在乎你表妹吗,她对你有多重要?”
裴晏一愣,随即道:“为了表妹,我做什么都可以!”
谢松棠神情凝重道:“若是要你得罪绝对不能得罪之人,你也敢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