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劫匪很有可能是认识她的人,需得抽丝剥茧找出这人,才有救出她的希望。
这时,一直在旁安慰姐姐的裴知微突然道:“是不是卢家干的?”
见几人连忙看向她,她缩了缩脖子,颤声道:“前几日我去国公府的文会,听说卢家的卢亭燕知道表姐和谢郎君定亲,气得大病一场,几日都不能下床。她本来就恨我大姐姐,也恨表姐,若要说表姐和谁结仇,最可能就是卢家了。”
裴月棠倏地瞪大眼,道:“是,卢亭燕一直爱慕谢郎君,之前也曾为了报复表妹,帮她的庶兄卢云对表妹下药。也许是这次她得知表妹和谢郎君婚事已成定局,失了理智干出这种丧天良的事!”
谢松棠想了想道:“卢家如今正逢多事之秋,卢凌因贪墨被革职,卢正峰也被迫离开尚书台,族人许多都被清算,卢亭燕若但凡还有点脑子,就不该干出这种事。我现在先赶去卢家查问,卢亭燕毕竟只是闺中娘子,若真是她做的,经不起我的拷问。”
在他离开之前,又问了句:“你们再好好想想,这两日有没有不合常理的事发生,也许能找到别的线索。”
眠桃想了想立即道:“昨晚娘子的嫁衣突然落在了地上,可木架却没有倒,不然我们在外间肯定能听到动静,而且昨晚窗户都是关着的,也不可能有风把那么重的嫁衣吹落。”
谢松棠听得皱起眉,若这样说,极有可能有人进过她的寝房,却什么都没做,只是弄翻了她的嫁衣?
但他没将此事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安慰几人将此事交给他来查,然后就快步离开了荷风苑。
等到从卢家盘问完卢亭燕出门,已经到了黄昏时分。
谢松棠站在卢家的宅院外,想到刚才卢亭燕病得怏怏不起,却大哭着否认自己绑过苏汀湄,那模样不像作假。而且她虽然心思恶毒,却根本没有能力筹谋布局,派人在安业寺的路上拦侯府的马车掳人。
他看了眼渐渐暗下的天光,突然想起那件被无故抛在地上的嫁衣,心中涌上一个大胆的猜测,但万般不敢信这是真的,于是趁着天色未晚,赶着进了宫里。
赵崇正在宣和殿和袁子墨议事,听说谢松棠求见,便让陈瑾领着他直接进殿。
谢松棠一进来便直接跪下,道:“湄娘今日去安业寺途中遇劫,至今不知所踪,殿下可知她去了哪里?”
袁子墨听到苏汀湄失踪先是一惊,然后被他后面的话一惊又一惊,他怎么敢进来直接问肃王苏娘子的下落,这意思不就是……
他吓得后颈都有些发凉,心中怪他太过冲动,又偷偷去看肃王的脸色。
可谢松棠说完这话,也直直盯着肃王,试图从他的表情看出端倪。
而肃王只是冷着脸将手里的册子摔下,道:“你要娶的人失踪,却来质问孤?孤从朝会后一直在同他们议事,怎会知道宫外发生了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谢松棠面前,弯腰瞪着他道:“我看你是胆大包天昏了头,连孤都敢怀疑!下一步,是不是还要去我王府搜人啊?”
谢松棠身子一抖,连忙垂头道:“湄娘已经失踪几个时辰,根本找不出任何音讯,臣实在心焦如麻,一时间乱了分寸,还望殿下见谅!”
肃王摇了摇头道:“罢了,孤体谅你突逢大事,又为苏娘子焦急,才会乱了方寸,先不同你计较。待会儿你带一队金吾卫去,好好在安业寺旁查问搜寻,说不定很快就能把人找到。”
谢松棠连忙谢恩,旁边的袁子墨也正好告退,陪着他一同往外走。
他也惦记着苏汀湄的安危,急忙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听完后也觉得蹊跷。
然后他又叹气道:“我知你现在的心情,我也同样为苏娘子忧心。但你刚才实在是太冲动,哪能没遮没掩地冲撞殿下,幸好殿下并未同你计较,还调了金吾卫陪同你去找苏娘子。”
谢松棠却始终沉默着,直到走到殿外的回廊上,才看向他道:“王爷刚才看起来,是不是并不着急?”
等到最后一抹霞光从天际隐去,一辆马车赶着宫门落钥之前匆匆驶过东乾门,驶过正兴大街,停在了永嘉坊安元胡同的肃王宅院外面。
赵崇从马车走下来,沿着一条廊道走过院子里黑压压的高大树影,凌厉的脚步声,惊得几只飞鸟从树叶中扑棱着翅膀飞起,黑影盘旋着遮住头顶的一轮明月。
他一路走到宅子最深处的揽月居,这里早就站着许多仆从,全守在一处房门口,看见王爷来了连忙朝他躬身而立。
赵崇将手按在门板上,问道:“她醒了?”
一个奴婢上前道:“婢子帮她沐浴更衣时她就醒了,娘子好像认识奴婢,本来很惊恐的模样,看到奴婢突然不说话了,也没有反抗,任我们帮她洗完换了衣裳。”
赵崇想她倒是聪明,知道自己是被谁所掳走,就明白反抗也无用,索性先让自己舒服点。于是他朝那婢女点了点头,让门外的仆从们都离开,终于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点着四盏琉璃灯,照着香炉里苏合熏香在空中散开,床榻上坐着粉雕玉琢的小娘子,鸦黑的长发披散着,丝丝缕缕搭在玉色的脖颈上,神色冷冷淡淡,眼皮有些发红,在橘色的暖光下显得格外艳丽。
她正屈膝坐着,杏色香云纱寝衣搭在她背脊之上,光裸白皙的脚腕上绑着细细的银链,被灯光映照着,竟璀璨如同脚饰一般。
她听见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侧头朝他投去愤怒的目光,刚试图动了下,右脚却被那根银链禁锢住,让她根本没法离开那张床。
赵崇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脚踝道:“你最好不要乱动,这根链子已经是用最软的银子造的,但你若想挣脱逃走,还是可能被弄伤。”
苏汀湄恨恨瞪着他,潋滟的眼中怒火翻涌,骂道:“王爷怎能做出这样寡廉鲜耻之事,你可对得起三郎,对得起谢家!”
可赵崇倾身过去,手掌钳住她的下巴道:“你最好莫要在我面前再这么喊他,不然可能会吃些苦头。”
苏汀湄从未见过他这般阴沉暴戾的模样,视线挪到他空空如也的手指之上,吓得声音有些发颤:“你的扳指呢?”
赵崇摸着她的脸笑了下,道:“不需要了。”
第54章 第 54 章 他能这样让你快活吗?
苏汀湄今日梳妆好出门时, 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已经被挂好的嫁衣。
她想起嫁衣被抛在地上的画面,又想起昨晚那个梦,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被啃咬过的痕迹, 他的气息,他火热的唇舌, 感受都太过真实, 那真的是梦吗?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只盼着今日去安业寺祈福后, 真的能一切顺遂, 毕竟他们的婚期就在下个月,她会嫁给一直想嫁的那个人,得到她想要的。
可马车在山路上被拦住时,她已经察觉出了不对, 但根本来不及逃出车外, 一阵迷香就把她们迷晕, 再睁眼时,她已经躺在这间房里。
她心头惊惧,浑身却酥软无力,旁边站着几个婢女, 正将准备她抬起往净室沐浴。
当她认出其中一个婢女是曾经在肃王宅子里服侍过她的,所有疑惑和猜测全部落到了实处,连挣扎都懒得挣扎, 他既然能干出这种寡廉鲜耻之事,就不会轻易让自己逃走。
何况她被绑走时折腾得一身热汗,衣裳还不知蹭哪里的味道,是该先好好沐浴才行。
于是她懒懒趴在浴桶上,让婢女用香胰子给她将蹭到的土都洗干净, 头发也要用皂荚好好养着,渐渐得她觉得恢复了些力气,但她打量了下这几个婢女的体格,别说几个了,一个她也打不过。
只能认命被她们带回了房里,这间房一看就是为她精心打造,藏在院子的最深处,除了一面是通向院外,其余三面都绕着渠水,窗牖没有钉死,但隔着渠水没人能看见房里面有什么,也不可能有人从这扇窗子逃出去。
苏汀湄仔细观察了房外的布局,心一直往下沉,就算三郎能找到这所宅院,也不一定能找到这间隐秘的房间。
房间里的物事一应俱全,香炉里燃着的香是她惯用的,甚至连给她换上寝衣都是她最爱穿的香云纱所制,肃王到底花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时日,来搭建这个囚禁她的黄金囚笼。
呵,什么摄政王治世之主,不过就是个色欲熏心、夺人妻的无耻混蛋!
苏汀湄在心里狠狠骂着,等婢女将她扶着坐到床上,给她的脚踝扣上那条精致的银链时,这种怒意就达到了顶峰。
她懒得束发,长发就这么披散着,屈膝坐在床榻上,方才的惊愕和混乱过后,她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明白该怎么办。
一定要想个法子摆脱他逃走,她要嫁给谢松棠,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成功,怎能被关在这里,做了肃王的禁脔。
三郎如果得知她失踪的消息,必定很着急地在寻找自己的下落,还有大表姐和眠桃她们回去后,一定会无比担心自责,她们如同自己的亲人一般,怎能让她们为自己伤心难过。
而谢家好不容易接纳她与谢松棠成婚,若自己被掳的消息传出去,面对无数的流言蜚语,谢家人会怎么看她,这婚事会不会有变故?
最可怕的是,她如果走不了该怎么办?
曾经做过的噩梦重新浮现,让她恐惧得五脏六腑都像被针扎着一般,一幕幕不堪的画面让她恶心至极,甚至有可能会比那些更糟。
肃王极在乎自己的声誉,当初她就是赌赢了这点,才让他愿意承诺放过自己。
可为何他突然会昏了头,做出掳走表弟未婚妻子的丑事,他恨自己玩弄他、欺骗他,恨被自己这只鸟雀狠狠啄了口,所以要把她重新攥回掌心,囚禁起来好好惩罚。
所以他一定会用各种手段折辱自己,比她梦里的那些更狠,直到自己彻底对他屈服为止。
她被这想法弄得不寒而栗,就在此时,房门被打开,赵崇穿着玄色蟒纹绸袍,慢慢朝她走了过来。
苏汀湄很想狠狠扇他一巴掌,但怕会更惹怒他,只能骂道:“王爷怎能做出这样寡廉鲜耻之事,你可对得起三郎,对得起谢家!”
她以为提到谢家能让他唤起一些愧疚,最好及时醒悟把自己给放了,谁知赵崇捏着她的下巴,道:“你最好莫要在我面前再这么喊他,不然可能会吃些苦头。”
苏汀湄被他眼中的阴冷吓到,除了初次在马车上那次,肃王好像从来未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
她真的有点害怕,眼泪淌了下来,视线往下看到他的手指,惊恐地发现,那只虎纹扳指竟然不在原来的位置。
她还记得那次自己不小心弄掉了他的扳指,这人就狂性大发,差点把她给活吞了,声音抖得厉害,问道:“你的扳指呢?”
赵崇看着她笑了下,狭长的眼上挑着,竟显出几分邪气,道:“不需要了。”
为什么不需要了,苏汀湄根本不敢想,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决定立即示弱。
于是可怜地扁起嘴,眼泪吧嗒往下掉,长睫抖动着道:“你这么捏着我的脸,很痛。”
赵崇忙将手掌松开,果然看见玉色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淡淡的红痕,怜惜地用掌心揉了揉道:“你乖一些,我不想伤你。”
苏汀湄顺势将脸靠在他手臂,柔声道:“殿下只是一时气愤对吗?是因为上次我咬了你,还对你口出恶言,我可以同你道歉。”
赵崇似乎对她这副乖顺的模样很满意,摸了摸她的脸颊问:“为何不唤我三郎了?”
苏汀湄在心里骂他无耻,却仰起脸,用柔情婉转的眼望着他道:“殿下想让我怎么喊都行,只要你别再生我的气,以前都是我的错,湄娘不该骗殿下,也不该总是惹殿下恼怒,往后我全听三郎的好不好?”
全听他的,让他消了气,就能慢慢说服他放过自己,她在心里这么打算着。
可赵崇笑了笑,将手掌放在她的后颈摩挲着,又低头在她耳边落下一吻道:“孤不会生你的气,也不会放了你,不要再妄想什么,乖乖待在孤的身边,明白吗?”
苏汀湄用力咬着后槽牙,原来自己这番作态早被他一眼看穿,心里还不知怎么笑话自己呢。
她索性也懒得演了,用力将他推开,冷声道:“王爷出去吧,我要歇息了。”
赵崇似乎听到很有趣的话,俯身为她将一缕青丝拨到耳后道:“这就是你我的寝房,你要我去哪里歇息?”
苏汀湄整个人都抖了下,她不是没想过赵崇要对她做什么,但觉得他不至于下作到强迫自己。
于是她抬起头,道:“都说肃王爷乃国之明主,殿下今日不顾伦理礼法强抢我回来,竟还要强逼凌辱我一个弱女子吗?”
赵崇看出她吓得要命,还要强撑着同自己谈判,抚了下她的脸道:“放心,我今天不会做让你怕的事。”
苏汀湄刚松了口气,又听他道:“不过可以做些别的。”
然后赵崇站起身,拿了寝衣去净室沐浴,回来时手里竟还拿了样东西,苏汀湄以前从来没见过,迷惑地盯着看了许久,直到那人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掀开薄被躺了上来,她的脸才腾地红了,赶忙把身子努力往里缩。
可她一动,就牵着脚上的银链发出叮的一声响。赵崇望着她挂着银链的光裸足弓,眼神有些深,然后欺身上来,很轻易地将她压在身|下,俯身去寻她的唇。
赵崇似惩罚般撬开她的唇,用力地吸吮、啃咬,肺腑间又填满了她的香气,让每个夜里翻滚了太久的暴戾和躁动都被抚平。
他差点就要失去她,无数次悔恨与踌躇,才决定不择手段留下她。无论她是不是情愿,就算恨自己都好,她必须只属于他,只看向他一人,只在他怀中承huan。
苏汀湄想躲却被他牢牢掌控,只能仰着脖颈承受,手指泄愤似抓着他后背的衣料,脸颊绯红,呼吸急促,眼波染满了艳色。
感觉她被亲得快受不住,赵崇才放过她的唇,很满足地吐出口气,问道:“你同明轩这样过吗?”
苏汀湄脸热得发烫,十分怨恨瞪着他,这人怎么能问出这般无耻的问题!
可赵崇偏不放过她,眼神幽深,用了力掐着问:“说!”
苏汀湄将头撇开,很用力地摇头,骂道:“三郎是真君子,才不似你这般下|流。”
赵崇冷笑了一声,在她耳边哑声道:“还能有更下|流的。”
能感觉她抖了抖,他笑了下道:“前几日,我让内侍帮我找来几份最抢手的避火图,认真看了许久。才知道原来男女之间除了……还有许多事可以做…
苏汀湄恐惧至极,想要逃走但被他一把按住……
赵崇抽出湿漉漉的手,看着她因自己泛起欢愉的粉色,问道:“他能这样让你快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