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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龙说 第33章

作者:八月薇妮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86 KB · 上传时间:2026-01-09

第33章

  尘埃落定。

  苏子白几位各自喘息。

  众人的目光却统一地都看向仍旧端坐在地的少女。

  夏楝双眸微微合着, 珍娘跟邵熙宁还守在她的身旁,宋叔跟他的随从站在厅门处,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眼中却不由自主地多了一抹敬畏。

  夏楝没言语,灵识内沉。

  在玉雕龙的空间之中, 一道魂体踉跄站住。

  他有些慌张,左顾右盼:“怎么回事……这是、哪儿?”

  手在身上摸索, 他明明记得自己受了极重的刀伤, 万难活命的,难道……是山中长老出手?救他渡过此劫?

  对, 一定是如此。

  “小丫头, 今日之仇,我温宫寒记住了, 等我缓过气来,绝不相饶!”他恨恨地说道。

  就在此时,旁边的花丛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老金,你听那个玩意儿在嘀咕什么?”

  另一个闷声道:“我听着他说要不放过谁。”

  温宫寒猛然震惊:“什么人?!”

  花丛中窸窸窣窣, 辟邪说:“小心些别压坏了药草,自打跟这些夜行司的人同行, 主人的药用的越来越多了,主人又没多少时间炼丹,指望你也不成。”

  老金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小心着呢。”伴随着“吧嗒”一声响,辟邪跳出来:“你看看你这夯货, 说着说着又压坏了一枝,这可是宝贵的地魂草!”

  温宫寒莫名,这两人说了半晌, 他竟没看到人影,心中忖度难道是山上长老认识的什么高人。

  直到辟邪跳起,他才看清楚,原来那竟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守宫。

  “妖邪?!”他大叫。

  辟邪扭头,圆眼睛瞪着他,竟给他一种极大的压迫感。与此同时老金也终于从花丛中跳了出来,原来是只三足蟾。

  辟邪叉腰指着温宫寒:“老金,这魂体身上有黑气,又被灵主送到此处,应该是给我们的加餐点心吧?”

  老金说道:“我也这么觉着,但只有一个,我们不如一家一半。”

  温宫寒如遭雷击,低头看向身上,这一刻,本来瞎了的眼睛突然能看清了,他身上并无刀伤,完好如初,确切地说……他如今竟是一个魂体!

  原来从他在夏府墙外被偃月宝刀追上,他的魂魄就离体了!

  那小少君果真好狠毒,好手段!

  他来不及反应,辟邪跟老金却冲了过来,辟邪一张口,舌头卷住温宫寒的头,老金不甘示弱,张嘴,便要吞住他的脚。

  两个灵宠一左一右,拔河似的,互不相让。

  温宫寒惊魂未定,又苦不堪言,拼命挣扎。

  忽然有个声音道:“此魂尚且有用,你们玩玩就罢了,别玩死了就成。”

  两个灵宠闻言似乎更兴奋了。温宫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没想到变成了鬼魂居然还能当灵宠的玩具,更不知那小少君还会用什么恶毒手段对付自己。

  夏楝又调息了片刻,睁开眼睛。

  吃了两枚丹药,才有力气站起身来。

  她缓步走到铁甲傀儡旁细细端量。

  这傀儡通体用寒铁铸造,雨淋而不锈,又能防御寻常刀剑攻击,而且内里构造颇为机巧,如此废弃,仿佛暴殄天物。

  她心念一动,自己身旁似乎正缺此等物事,倘若可以修理如初,自是一大助力。

  手抚过铁甲傀儡躯体,瞬间,那九尺的傀儡消失于掌心,连同地上的头颅也一并无踪。

  又走到另一尊旁边,如法炮制。

  初守拎着刀,亦步亦趋走在她身后。他可不保证这些冰冷的铁东西是否跟人一样倒下就是死了。

  直到看见夏楝举手间竟将这两尊铁甲都收了,才放心地往后退了几步,坐在台阶上调息,青山忙上前替他查看身上的伤。

  屋内众人见无事,也都大大松了口气。

  陆陆续续,有胆大的迈步走了出来。

  外头虽然飞沙走石打的地暗天昏,但好歹有夜行司的军爷在,何况还有个夏楝。

  跟屋内那种种阿鼻地狱的场景相比,院中虽称不上是好地方,却好歹还是个正常人间。

  苏子白喘了几口,见有人走出来,他便忙起了身。

  走到厅门口向内张望了一眼,除了一些吓得半晕之人,屋内还能站着的不足三分之一,其他多数都是遭了雷火拷问,被因果缠身后的受刑之人,至少一半都没了人样,其他刑责轻的,也都精神气大减,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到几十年不等。

  至于一些罪大恶极的,如江夫人夏昳夏芠之流,则在漫长的岁月囚牢中折磨至死后,复又灰飞烟灭,魂魄躯体皆都不存于世。

  今日在堂中发生的事情虽然清晰明了,但苏子白也没想到这雷火之下,会有如此惨烈的后果。

  怪道先前夏楝曾秘密吩咐,让派了铁卫守住夏府四门,所有人,许进不许出。

  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撞进夏府的,也合该是应了因果,至于想出去,则是不能够。所以除了堂中之外,夏府内上下人等,相当于也经历了一次雷火拷问,但凡亏心有罪者,没有一个能逃脱的。

  如今的夏府,干净多了。

  仔细一想,苏子白虽置身事外,也是心有余悸。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院中伶仃而立的那道看似柔弱的身影……好一个夏少君,本以为三川客栈与琅山灭妖后,已经知晓了她的菩萨心肠霹雷手段,可今时今日亲眼目睹雷火之下因果锁链的威能,才知道还是自己眼界不够。

  这,才是真正的雷霆手段。

  苏子白快步走到初守身旁,同他低语了几句。

  初守略一思忖,点头道:“这些事你在行,自去办就是了,不用问我。”

  苏子白笑道:“我这不是担心少君喜不喜欢么?有头儿这句话就好说了。”

  他刚要走,初守又想起一件事:“等等,刚才偃月刀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上面有血……虽然不知少君用它去干了什么,但必定有难对付的人,反正如今不需要守着大门了,你叫疆子他们四周看看,不过切记一点,若是差距悬殊,别硬碰。”

  苏子白即刻明了:“知道了,能让少君出动宝刀的,必定是个更扎手的,我会吩咐他们见势而为,风紧扯呼。”

  他转身走向厅门口处,含笑道:“各位,此间的事已经完了,各位要走,大门在那边儿。”

  堂中那些人互相搀扶,鱼贯走了出来,有人望着夏楝,目光复杂,也有的人根本都不敢看她一眼,颤巍巍地随着苏子白往外而去。

  忽然阿莱汪汪地叫了两声,初守转头,却见角门外,一个小孩趴在那里,怯生生地向内打量。

  正是先前跟着那夏耽儿的少年,也是夏楝名义上的弟弟,名唤夏彦。

  夏楝显然也看见了,目光相对,小孩儿先是一躲,继而又鼓足勇气般走了出来,他抿了抿唇,问道:“你真是紫姐姐么?”

  见她一点头,夏彦攥着拳,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梧姐姐走之前跟我说,紫儿姐姐一定会回来……”他伸手入怀中,摸了摸,“这是梧姐姐偷偷给我的,说是等紫姐姐回来,就把这信给你。”

  那是一封皱巴巴的信,简陋的封皮几乎都被磨破了。

  夏楝伸手接过来:“梧儿……”

  小孩吸了吸鼻子道:“我偷听到他们的话,知道他们要把梧姐姐带走,我悄悄地告诉了梧姐姐,想让梧姐姐逃走,她却不肯,说自己若逃走,他们不会放过大娘跟我……”他耷拉了脑袋。

  夏彦的年纪跟夏耽儿相似,但身形差了很多,细看,手臂脖颈上还有许多明显外伤。

  显然在夏府中的日子也不好过。

  夏楝打开信,从头到尾飞快地看了一遍。

  才合上信,霍老爹跟着一名铁卫进了院子,看到院中面目全非,也吃了一惊。

  “紫儿……”霍老爹上前,有些忐忑地招呼了一声,不知怎地,面对这个先前很亲近的外孙女儿,此时此刻却天然地多了一分敬畏,不敢再如之前般当她是个小女孩儿而已。

  夏楝道:“外公,何事?”

  霍老爹道:“先前我们找到你母亲,她很不好……本来想带她过来,可她怎么都不肯。”

  霍霜柳因为失心疯,不肯跟霍老爹他们离开小院,两个老人无法,只能留下照看。

  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儿,霍老爹还是不愿意轻易说出女儿已经疯癫了的事实,虽然夏楝早就得知了。

  霍老爹跟李老娘原本住在城外,霍老爹早年人在边军,染了个嗜酒的毛病,脾气极为暴躁。

  他们二老从小极为疼爱夏楝,自打她失踪,两人便也马不停蹄四处找寻,却又被夏府派人制止,夏府中人的意思是不让他们在外生事,免得带累夏府名声。

  霍老爹碍于亲戚关系,夏府又势大,只得忍气吞声。

  可是接下来,每次他们想入府见女儿霍霜柳,都被夏府搪塞,始终不得见,他们心中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直到那日,夏梧儿偷偷找到霍家,跟霍老爹李老娘说了夏府之中的隐秘。

  夏梧儿流着泪说道:“姐姐失踪的事确定另有隐情,必定是长房的人暗中操弄,如今母亲也病倒了,逐渐不好,我看他们是不会容我们活路的。我今日来找外公外婆,只是让你们记着此事,倘若有朝一日紫姐姐能回来,就把我的话告诉她……她一定会给我们报仇。”

  夏梧儿又叮嘱霍老爹李老娘,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因为夏府的人也正盯着他们,毕竟除了霍霜柳外,霍家还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如果惹怒了夏府,那势必是一个家破人亡,这些话,是霍霜柳在还清醒的时候告诉过夏梧儿的。

  霍老爹是个暴躁脾气,本来听了之后,就想找上夏家,被李老娘死命拦住。

  等他镇定下来,也明白女儿的苦心,自己若贸然前去找上夏家,不过是鸡蛋碰石头罢了。

  于是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暗中,打发儿子悄悄地远去南州,又把两个女儿各自远远发付了,如此家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老的。

  陆陆续续地他打听夏府里的消息,似乎夏梧确实也不在府里了,霍老爹想,倘若霍霜柳还在,她必定会想方设法跟家人见面,如今一点儿她的消息都听不到,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这还顾忌什么?

  今日他喝了酒,进城找上夏府,就是准备跟他们鱼死网破的,哪怕是血溅三尺,也不能让他们所谓的大婚顺顺利利的。

  反正除了这个,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哪怕是鸡蛋碰石头,也要让石头从此沾了腥。

  没想到,上天总算睁开了眼睛——夏楝回来了。

  夏楝跟着霍老爹入内宅,见到了霍霜柳。

  妇人衣衫褴褛,形容消瘦而憔悴,怀中抱着一个枕头不放。

  夏楝一眼看见,顿时湿了眼眶,那分明是她旧时枕过的小枕头,霍霜柳紧紧地抱在怀中,如抱婴孩,喃喃道:“紫儿不怕,娘不会放开你。不会有人敢害你了。”

  在小白玉京苏醒后,夏楝自觉着身上少了许多寻常人的情绪,唯独在见到骨血至亲的时候,有些情难自已。

  夏楝抬手碰了碰有些湿润的眼角,不知是欣慰还是苦涩。

  李老娘见她来到,忙握住手:“孩子,前面那些人,没为难你么?”

  初守所派的护卫身边的铁卫,惜字如金的,只说前头无碍,叫他们安心等在此处,很快就有结果。

  夏楝道:“放心,他们不敢的。”

  李老娘松了口气,才对霍霜柳道:“霜柳,你仔细看看,是咱们的紫儿回来了。你看呀……”

  霍霜柳似乎听见了她的声音,慢慢抬头。

  当看见面前的夏楝之时,她的手狠狠地一抖:“紫、紫儿?”

  夏楝很愿意让她好过些,想对她笑一笑,岂料望着妇人那双仍旧蒙昧不退却因思念悔痛折磨而近乎麻木的眼睛时,一滴泪无声坠落。

  夏楝镇定心神,细细查看霍霜柳的情形,这妇人的疯症缘由,是因为遭逢巨变,心神受创,思念成疾。

  虽然霍老爹跟李老娘痛心疾首,但在夏楝看来,这倒并不是坏事。

  霍霜柳先是失去了夏楝,可长房用她的娘家人拿捏,让她不敢挣扎,谁知夏梧也被送走,接连失去两个女儿的思念,憋闷在心底无法宣泄的愤怒委屈绝望种种,让她发了失心疯。

  虽然是遭受了苦楚,但好歹留了性命。

  不然以长房的手段,夏楝夏梧相继被“料理”后,恐怕不会饶恕了霍霜柳。霍氏疯了,倒是省了他们的算计。

  夏楝取了一颗凝神丹,给霍霜柳服下。

  霍氏沉沉睡去,难得的,睡梦中她的脸色逐渐缓解,甚至透出了一丝久违了的温和笑意。

  她会做一个真实的美梦,夏楝夏梧平安归来、而她不会再被恶人欺压,不用再含羞忍辱,不用再战战兢兢担惊受怕的度日。

  李老娘望着霍霜柳安详的睡容,心放了一大半。

  从跟夏楝相认到现在,祖孙甚至没来得及细说彼此的事。

  但李老娘也不大敢问夏楝到底去了哪里遭遇了什么,只盼着孩子没有受委屈。

  夏楝握着李老娘手的瞬间,便诊出老妇人身体有了暗疾,且李老娘的手粗糙枯瘦,再加上二老的衣着简陋,可见这三年过的艰难。

  在夏楝照看霍霜柳之时,霍老爹在外头,听邵熙宁跟那小孩儿夏彦说了堂中发生的事。

  霍老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外孙女竟然有如此通天彻地的能耐了么?或许……真的是苦尽甘来了,他忍不住鼻酸。

  找夏家拼死一搏,他没有哭,把儿女们都远远地遣散了,他没有哭,看到女儿失了心智,他更多的是心疼且愤怒。

  唯有此刻,过去的种种涌上心头,是的,很艰难的那些都过去了,外孙女儿回来了,比天官还能耐的外孙女儿……争了一口气,诛灭了那些恶人。

  他捂着脸,想放声哭泣,咬牙忍住,却仍是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初守知道夏楝在照看霍氏。

  他走到院外,不知外头究竟如何。

  等了半晌,几个铁卫终于回来了。

  只不过众人的脸色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可却没有动手的痕迹,也没受伤。

  初守问道:“你们怎么了?一个个鬼迷日眼的,活见了鬼了么?”

  几个人对视,还是大唐说道:“百将,那个……还真有点儿见鬼,我们先前在外头遇到那个夏芳梓了。”

  初守不以为意:“哦?那个假货,她怎样了?”

  “她……”大唐抓了抓自己的耳朵,说道:“哎呀,我有点儿不知从何说起。”

  “实话实说就行了,你有屁快放。”初守催促。

  大唐讨好地一笑,才说道:“百将,我觉着……夏府这些人确实该死,不过我们应该是误会那位姑娘了。”

  初守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哪位姑娘?”

  “就是夏家长房那位……夏芳梓姑娘。”

  “你鬼上身了?”初守瞪着他。突然他发现,疆子,甚至是青山都流露出跟大唐极相似的神情。

  “他娘的,”初守倒吸一口冷气:“还是集体的鬼上身,我看得叫少君过来给你们驱驱邪了……”

  疆子忙将他拉住,初守道:“我就问一句,那人在哪里,有没有将她捉住。”

  在他看来,这么多夜行司的好手去抓一个女流之辈,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

  “她……”这次说话的是青山,他道:“素叶县衙的一位捕头带着人,护送她去池家了。”

  “什么?你们这些……”初守提高音量,不可置信地看着几个得力的下属:“我真的要去找夏楝来给你们驱邪了。”

  初百将自觉后院起火。

  不过前院倒是欣欣向荣。

  苏子白先迈步出门,身后是那些从中堂尾随他而出的众宾客。

  门外仍有许多百姓逗留,猜测夏府发生何事。

  苏子白振臂一呼,道:“各位!稍安勿躁!”

  周遭安静下去,苏子先是回头,望着众宾客道:“各位莫要惊慌,既然能够在这雷云之下安然无恙,足见各位的人品,至于倒下的那些,大家可以细想想看,那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人。”

  能够安然走出因果枷锁的,多数都是人品端方平日里并未作恶的,其中还有几位素日里便好善乐施的,虽然受惊不小,可还能稳得住,又听苏子白如此说,自然更加安心。

  其实他们也清楚,先前看的明白,倒在地上受创最重的、乃至化为灰飞烟灭的,要么是早有恶名在前的,要么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阳奉阴违衣冠禽兽的,比如其中一位,就是强占百姓良田不惜打死打伤人命的,还有一位最是风流好色、仗势欺人糟蹋了不少良家女子,总之确实没有几个好人。

  “各位都是聪明人不必我多说,既然目睹了事情的经过,是非黑白,各位心中想必都有一杆秤。”

  有人不由地点了点头。

  苏子白见他们都镇定下来,才又转头对门口的百姓们说道:“各位父老,想必大家心中都有疑惑,猜测这夏府出了何事,如今我便先告知各位,今日是夏府的楝姑娘归来,拨乱反正,惩治凶顽,虽是夏府的家事,对于整个素叶城,却也是天大的好事。”

  其中有一人壮着胆子问道:“军爷这是何意,我们、不太懂呢?”

  苏子白转头看向方才跟着自己出来的一人,那人蓦地一震,顿时明白了苏子白叫他们出门的用意。

  当下道:“各位乡亲,想必大家都听说过三年前夏府的……少君失踪的事,原来今日我们才知道真相,她是被夏府的长房设计陷害了的。先前的乌云霹雷,就是天罚,老天爷把恶人都劈死了!”

  对于这些百姓来说,苏子白毕竟脸生,而发话这位胡员外,却是素叶本地有名的大善人,雷火证明他也确实是实至名归。

  哗然声四起,果然很多人都认识胡员外,叫道:“是胡大员外!胡员外,刚才那真的是天雷?劈死了几个人?”

  “是啊是啊,死的都有谁?”

  “要真是被雷劈死了的,那可真的罪大恶极了……毕竟老天爷不会错儿的。”

  “可是夏府少君也是长房的,那可是咱们素叶将来的天官,该不会也……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胡员外都说话了,有什么误会?”

  胡员外闻言,又忙将死的那几个罪恶累累的报了出来,果然百姓们听了,先是震惊,继而欢呼,都说死的好。

  苏子白抬手示意众人噤声,道:“各位,若要等详细,想必明日官府自会出明白告示。倘若本地的官府不能出示,那我们自然会向上禀明。到时候自会有人过问。”

  胡员外旁边一个官员,恰好是县衙一名主簿,闻言忙问道:“军爷,县令因公务去了府城,故而未曾到,等归来后定然如实禀告,想必县令大人也不敢怠慢。”

  苏子白笑道:“那自然是好,不然的话只怕你们这个县令的乌纱也保不住。可知我们今日护送夏少君回府是领的何人命令?”

  主簿极是聪明,忙道:“还请军爷赐教。”

  苏子白道:“今日领队的是我们北关夜行司初守初百将,亲率十八铁卫,奉的是当朝太子少保、武英殿大学士、兵部尚书兼九门督统、世袭一等镇国公廖寻廖大人命,特意护送夏楝、夏少君回府的。”

  众人目瞪口呆,连那些官宦豪绅们也都齐齐一惊。

  事实证明,这种差事交给苏子白,不能说游刃有余,也算是得心应手。

  他往那儿一站,抑扬顿挫地每喊出一个官职,都会把众人的耳朵跟心脏狠狠地刺上一下,这许多串头衔之中,就算拿出任何一个,都是在场众人所望尘莫及犹如天上星辰般难以触及的存在,而如今这些头衔都在一个人的身上,偏偏这个人,竟是夏楝的“靠山”。

  而且苏子白把廖寻的这些官衔称呼等,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前后的排列都甚是讲究。

  倘若初百将在,必定会再度生出了苏子白不混官场着实屈才的感觉。

  幸亏宫里的那些太监没见着他这做派,否则必定会有一种外行干掉内行的危机感。

  苏子白自然不是无端端抬出廖寻的。

  今日可谓天翻地覆。

  毕竟聚集夏府堂中的都非等闲之辈,都称得上是素叶城的大人物,而死伤在雷云之下的这些人里,未必没有活着之人的亲戚朋友。

  虽然剩下的这些人还都是不错的,但也不敢保证他们离开此处后会怎样说起。

  倘若有些人不识好歹、或觉着夏楝的手段……有些“过激”之类,有廖寻的金字招牌在,这些人想非议夏楝之前,也该三思。

  苏子白如此做,是为了给夏楝正名。

  夜幕降临。

  今天发生的事情,足可以让素叶城半城的百姓无法入睡。

  马蹄声打破了长街的寂静,夏府门口的小厮正欲关门,闻声诧异地张望。

  却见有一道身影自马背上翻身跃下,秀美而冷峻的眉眼,赫然正是白天孤身离去的池家少郎。

  夏楝自霍霜柳房中出门,正见夏昕徘徊在门外廊下。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摇曳的风灯下,两鬓如雪。

  夏昕扶着门框抬头看向夏楝。

  父女相见,却恍若隔世,夏昕心底又想起王绵云那些刺心的话,确实,如今他跟夏楝之间,恍惚隔着天堑。

  他甚至没法直面夏楝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而她连一声“父亲”都没叫过。

  终于,夏昕道:“紫儿,外头来报说,池家少郎登门了。”

  夏楝没什么反应,不知这跟自己有何干系。

  “咳,”夏昕清清喉咙,说道:“东明……说他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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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好久没出现的辟邪:灵主对我们太好了,这玩具玩腻了还可以当口粮

  老金:一家一半一家一半

  温宫寒:快,给我一个痛快!

  虎摸宝子们,今日应有二更,会尽量早些,预计中午,中午若没更的话,就在下午四五点钟哈[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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