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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笋时 第131章 只为须臾片刻欢6

作者:伊人睽睽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885 KB · 上传时间:2025-11-23

第131章 只为须臾片刻欢6

  汤村镇的民户中,那个老人痛哭流涕,哽咽连连。

  他的记忆好像一时停留在乐氏最风光的时候,一时又到了双女出嫁。听他颠三倒四的话,他似乎对乐氏的大娘子更了解些,对乐氏的二娘子,只有一些表面的了解。

  然而无论如何,在这老人的诉说中,乐氏都死光了,灭门了。

  这和姚宝樱在余杭听到的《钱塘怨》故事版本不同。

  老人口中的故事没有什么鬼怪的出现,却涉入了戏文中没有的“乐氏灭门”结局。

  怨子怨女,难道在真实的故事中从未有过吗?

  容暮靠着墙,他耳边听着姚宝樱审问那老人的话,心中则在回忆自己与姚宝樱相识的细节。

  在“十二夜”结盟成立前,他四海为家,随意行走。一介浪荡武人,是无缘结识云门那种江湖有名的大门派的。他是认识云虹后,才接触了云门。

  而接触姚宝樱,则是在太原之战后,他双眼皆盲,被带去云门养伤。

  他在那段时间,给自己和米奴身上接入蛊虫,让米奴成为自己的“眼睛”,开始训练米奴。

  他在云门养伤长达三年,他就与姚宝樱相伴了三年。

  这个小师妹豁达开朗,心情活泼。容暮自己本就性冷,但他也要承认,若非姚宝樱的陪伴,他没那么容易走出失明的挫折。

  他失明后才认识她,自然从来不知她的容貌。但在他的想象中,宝樱应有圆润明亮的大眼睛,不笑也会弯三分的唇瓣,小而翘的鼻头。她脸颊也应该多些肉,如此才能配合她丰富的说话神态,做出各种有趣表情……

  云门的门主与门主夫人,包括云虹,都特意嘱咐过姚宝樱,不许姚宝樱南下,不许姚宝樱去余杭。

  容暮一贯以为,他们对宝樱的嘱咐,是因三年前,有一位负心郎,伤了姚宝樱的心。他们不愿宝樱再受伤害。

  如今容暮猜测,姚宝樱那位负心郎很可能与她旧情复燃,而宝樱的身世秘密在余杭。

  白布下,容暮空茫茫的眼珠子,轻轻转了下。

  姚宝樱的负心郎与鸣呶情同兄妹,上一次见金菩萨,鸣呶便为那人说过情,还不许他对宝樱的感情发表意见。

  那种小事,容暮从不在意。

  此时此刻,鸣呶依然行踪难寻。

  分明他感应此山,但寻不到入口,便无法救回公主。

  容暮心烦之时,听到姚宝樱暴躁的声音:“听着,我不关心那些旧事!什么大娘子二娘子我都不想听,我现在要你回忆,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你知不知道这山里有个地窟?”

  宝樱揪住人衣领的手微微发白。

  身世的零星线索让她难堪,但更多的,是她意识到乐氏一族之事牵扯甚广。她每多在这里浪费一刻,阿澜便多一份危险。

  是的,她如今已经能确定,张文澜一定就在汤村镇的某个角落中。

  她胸口的蛊虫跳得剧烈。

  先前她感应不到,但是进了汤村镇,蛊虫一次比一次跳得快。

  姚宝樱不完全欣喜这种感应,她更心焦的是,为什么之前没有感应?

  她在水中游水寻人时,胸口的蛊虫宛如死了般安静。

  是不是阿澜出事了,受伤了,昏迷了?是不是有人打他,欺负他,凌辱他?

  她无比相信张文澜的才智,但她同样无比确信他的体质虚弱。

  而姚宝樱总是对被护在自己身侧的人,多几分保护欲。

  这个老人家自言自语半晌,浑浊眼珠子呆呆看着她。

  老人家:“地窟……”

  “对,”姚宝樱努力露出自己平时的笑容,她也将自己的大嗓门调回轻声细语的模式,“伯伯,难道你不想为乐氏报仇吗?”

  她谆谆善诱:“我查了你们的人口簿,我知道这些年,汤村镇死了很多人,我不相信所有人都是正常死亡……你们一定很不平……恶人是不是毁了乐氏,还在威胁你们?”

  老人家脸上露出恐惧色。

  他惨叫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力竟然推开了宝樱。

  他缩到角落里大喊:“黄金,黄金……好多的黄金……我们要发啦,我们得天垂怜,皇帝老儿赏我们的……”

  姚宝樱看着这个老人,眼中渐渐浮起戾气。

  容暮忽然道:“一个时辰过去了。”

  姚宝樱回头。

  靠在墙上的琴师淡声:“村人说,老人家的外孙进城里卖货。那外孙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照顾自己疯癫的外公。但今日晚了一刻钟,那所谓外孙,还没出现。”

  他手上缠着一丝琴弦,唇角仍带着笑,笑意却十分冷冽:“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似乎也有人在别的地方守我们。”

  姚宝樱脑中嗡一下。

  她与容暮“对视”一瞬。

  窗口就在侧,姚宝樱翻窗而出。容暮跃门而去前,瞥了眼那哆嗦的老翁。

  他将老翁提在手中,才飘飘然出门。

  天又暗了,星光稀疏,天若银河倾泻。

  容暮出村,进了乱葬岗。他寻到姚宝樱的气息时,感觉到姚宝樱呼吸紊乱。

  这是一片梧桐林,只有梧桐林才能在秋日绿意盎然,被人称为“青铜山”。

  姚宝樱蹲在一片绿叶堆上,检查倒在树桩旁的年轻人尸体。

  容暮手里提着的老人一个觳觫,大叫:“明儿!明儿怎么了——”

  他挣扎着扑腾,容暮松手,放任那老人扑向年轻人的尸身。老人的剧烈动作把宝樱推开,但少女只是煞白着脸默默退后,呆呆地看着那个老人扑在尸身上,仓皇大哭。

  寒月在天,密林叶落。

  死一般的沉寂笼罩着这方天地,乌鸦栖于梧桐。

  姚宝樱眼睛冷黑,水光粼粼。

  她因旁人的哭泣而感同身受,鼻尖发酸下,她再次想到了那被自己暂时抛却脑后的身世猜测,竟有一种随之大哭的迷惘感。

  生死面前,旁的有什么重要?

  她咬紧牙关,握拳来压制自己心中愤怒:一个活生生的年轻郎君,死得这样随意。而据她猜测,仅仅是因为这个人,有可能泄露秘密……即便不是为了阿澜,她也不会放过凶手。

  寒夜凄风猎猎,树叶哗哗撒落在满地的墓碑间。老人抱着尸体大哭的时候,宝樱终于平静了下来。她手指挑出一根银丝,递给了容暮。

  容暮捏到丝线,顿了一顿。

  姚宝樱:“老人家的外孙死了,这是我从尸体上找到的丝线。这外孙之前在村中到处吹嘘,说自己差点和怨女成亲。他本也是我们找入口的线索之一,是我大意,让他被灭口了。”

  容暮安抚她:“有心算无心,不是你的错。”

  姚宝樱闻所未闻,只顾盯着这个老人,怕老翁再遇害。

  只要她和容师兄带着老人翻遍这座山,让这老人一寸寸地地辨认过去,他们还是有希望找到入口的。

  除此之外——

  姚宝樱深吸口气,转向容暮:“容师兄,我要联系阿澜的那些侍卫们了。

  “我无法再囚禁阿澜,隔断阿澜与外界的联络了。

  “我需要与那些侍卫合作,一起救他们的主人。我知道如此一来,阿澜有可能再和江湖发生冲突,那些江湖势力也会找到我们……但是……”

  容暮温笑:“不必多虑。你在鬼市一通作为,鬼市已经认你为坊主。你昔日可以救鬼市,如今也一定能解决更大的矛盾。

  “我是支持你的。”

  他轻声:“而我,必须保护殿下。”

  否则,众人好不容易盼来的新朝,恐会重新人仰马翻。

  --

  新朝是否会人仰马翻,暂时不知,黄金林快人仰马翻了。

  当夜,那被挑选为怨子和怨女的人,要被看守们带走。

  被挑下的娘子与郎君们眼巴巴看着他们如木偶般,被穿上嫁衣、新郎服。院中花轿四角镶嵌金玉,抬轿人戴着鬼面,轿帘上的绡珠反射云水一样的流光,这一幕诡异又喜庆。

  众人不知如何诉说心事的复杂。

  在今日前,他们被关在这里,暗无天日,觉得只有成为怨子、怨女才是他们出去的唯一机会。

  漫长的牢狱与失去亲人的痛苦折磨着他们,他们由起初的反抗,到后期的麻木。毕竟这些看守们并未折磨他们,只要他们愿意做怨子、怨女,只要他们上了花轿……

  然而今日,新来的人告诉他们,进入黄金林的人,即使成为怨子、怨女,也从来没有出去过。

  他们不服气,自然质问这人凭什么如此笃定。

  话说得笃定的年轻郎君不搭理他们,但年轻郎君的养猫妹妹却心善,说自己兄长本就是为了救他们,才主动入局的。大家只有齐心协力,才有出去的可能。

  说“兄长为了救人”时,鸣呶难免心虚地偷觑旁边郎君。

  好在张文澜虽然不爱搭理人,却也同样不爱拆别人的台。

  鸣呶好容易安抚好大家,重新去和张文澜商量怎么办:“我们是不是不该让别人去做怨子和怨女?我们应该自己去,这样还能多些线索。”

  张文澜站在窗前,凝视着远方挨山而建的几处楼阁。

  据说,那里便是贵人们住的地方。

  没有人会长期住在地下,怨子怨女们被送去那里,更像是送入一个斗兽场。

  张文澜来余杭后,开始查乐氏。查乐氏

  时,顺便会查到一些别的东西。余杭近年没有大案,而乐氏一直没有线索,直到他开始易容。

  但他其实出门机会不多。

  只有那次看烟火……

  背后人是在那夜,注意到他容貌的么?他将自己面容调整得离末帝更像一些,效果真的如此出类拔萃吗?

  鸣呶忧虑了半天,见张文澜不理自己,好是生气。

  但她生气也不敢惹他。

  毕竟小水哥不像容大哥那样宽容。

  她窝窝囊囊地撸着怀中小猫,自言自语:“不知道小水哥能有什么主意,帮咱们离开呢?他连门都出不去,那送上门的怨子机会,他也不要。你说他还能有什么法子?”

  张文澜:“为什么非要出去?”

  鸣呶:“哈?”

  张文澜抚摸下巴,长睫毛覆在眼上,秀气又幽密:“倘若我成为这里拥有最大话语权的人,便相当于这里的土皇帝。我想做什么,做不成呢?出去,倒不是那么重要。”

  鸣呶:“……只要你能帮我出去,你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我可以当没听到。”

  鸣呶顺着张文澜的目光,看向院中披上凤冠的怨女。

  那怨女回头朝后,彷徨望来一眼。

  鸣呶咬唇,忍不住开口:“小水哥,你真的不能救她吗?虽然我不知道她被带走后,会遭遇什么,但你都说了从未有人能离开这里……她会受到伤害的。”

  张文澜思忖一下,目光落到鸣呶脸上:“你可以救她。”

  鸣呶眼睛眨动。

  张文澜:“盐。”

  鸣呶:“?”

  张文澜:“你告诉她,若是她受人欺辱,她想活命,她可以和对方说:盐有问题。”

  这句话就能救命?

  鸣呶并不相信,但是张文澜的脑子一向好使。再加上那花轿就要被抬走了,鸣呶决定放弃大脑,听张文澜的。

  鸣呶抱着猫咚咚咚跑出门,张文澜站在窗下,看着鸣呶扑向那凤冠娘子。他幽幽望了半天,回头时,见一群郎君面色古怪、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张文澜笑了起来。

  他的笑意带着那种睥睨、刻薄,还有一些零星狂意。

  他不像他们这样,害怕这里的一切未知危险。这里的未知似乎给他身体注入了虎狼之药,让他渐渐兴奋了起来。

  有些人,生来就迷恋混乱与危险。

  张文澜目光落到他们身上,含笑:“你们也想获救,是吧?你们也担心你们选出来的那位怨子,从这里抬出去后落入另一个虎穴,对吗?

  “那你们去告诉他,帮我搜集线索。所有奇怪的、值得一记的事,当我们下次见面时,他都可以保留给我。他今日会遭遇什么,我管不了。但只要这些东西在,只要他不轻生,他便会成为第一个走出黄金林的怨子。”

  郎君们:“你真的会救我们?”

  “会吧,”张文澜眨眼,“只是最想做的,不是救你们罢了。”

  他重新去盯远方楼阁,他思考着楼阁中的贵人们是什么身份。

  他猜测着那些人的身份,在脑中修订着计划,并思量自己若到了那里,会看到什么样的真相。

  是否如他所想的那样……

  毕竟余杭离南周,是真的很近。而每年这时候出事,怨子怨女们从未走出过这里。

  他的琥珀色眸子微眨,颜色转深。

  玉霜夫人如果早就知道乐氏的存在,玉霜是否插手过余杭的事?

  应该没有吧。

  毕竟他的情报网遍布整个北周,他在今年八月前,甚至不知玉霜还活着。他娘只有不在北周,才能不被他查到踪迹。而今,张文澜根据侍卫们的汇报,隐隐猜测玉霜可能躲在云州。

  但他还不确定,他还要更多的线索。

  他的人手潜入霍丘,需要时间。他对付他娘,也需要时间。

  他的手无法伸入霍丘,却必然要在霍丘对付他娘。正如他娘的手无法伸入余杭,余杭却很可能有玉霜的安排。

  他在这里,看似调查乐氏,帮兄长吸引火力,实际上,他在和玉霜交手——

  他们都无法控制的地盘,谁会输,谁会赢?

  张文澜来的第一日,拼出乐氏女应有两人的故事,并在鸣呶的相助下,和怨子怨女建交,让他们传递一些线索。

  张文澜来的第二日,查看《钱塘怨》的戏文内容,与外界版本对照,拼凑其中的哑谜代表的含义。

  张文澜其实已经将这个案子缘由拼凑得差不多了,但有一个问题,他还没想明白——

  如果这个故事的真相,是怨子怨女为乐氏复仇,那么为什么黄金林中,怨子怨女更像是被欺辱的对象?

  而若怨子怨女处于弱势,这种歌颂怨子怨女复仇的话本,又怎会在地下黄金林中流传?

  毕竟如果张文澜是害死乐氏一族的人,在被怨子怨女报复后,他绝不会允许有戏文唱诵敌人。

  案件拼图就差最后一片……

  “有、有人来了!”

  翌日黄昏,众人恐慌惊惧,因一位戴着鬼面的大人物,竟然坐着轿子,主动来了他们这个地方。

  他们被关几年,从未见过戴着鬼面的主人来这里!

  那主人下轿后,隔开一众围观者,站在院中就冷声:“是谁和怨女说,盐有问题?”

  来了。

  鸣呶抱着猫缩在角落中。

  张文澜从众人身后走出。

  他玉姿竹身,因病骨而略显清瘦,当他从人群中步出时,他能感受到对方视线在自己身上的长久停留。那种灼灼感时间过长,有几分古怪。

  张文澜抬起眼:“我们谈笔交易,如何?

  “余杭有知州,通判。也有县令,县丞,主簿,县尉。还有与知州同级的,漕司、宪司、仓司。原本两浙路有更多地方安置这么多官,但如今那些地盘是南周的。这么多官,只好蜗居在小小的余杭城中。

  “官位太多,余杭太小,难免生出摩擦龃龉。”

  鬼面人静静地看着张文澜。

  狰狞面具,遮掩了来人的所有表情。

  而他听到张文澜说:“这位大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官,我只能祈祷我运气没有那么差,遇到知州那样的大官。只要大人没有官高至此,想必都对现状不满。

  “黄金林是个销赃的好地方,杀人放火皆不外出。既然如此……若是能死几个大官,官位往上走一走,难道不好吗?”

  鬼面人久久地看着张文澜。

  满院人震惊地看着张文澜。

  鸣呶深吸口气:这就是她哥的好钦差,面不改色杀官员。

  鬼面人:“……我们进屋说。”

  --

  汤村镇中,姚宝樱和容暮送走了张文澜的侍卫们。

  那些侍卫答应去调集人手,来围住余杭。

  只是人一走,姚宝樱便一改方才的自信。

  乱葬岗中,老人家抱着树桩说些疯话。事情过了两日,他们并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

  姚宝樱跪在地上,捏着自己从袖中掏出的荷包,手指抚摸荷包上的两只鸳鸯。她最近新得的双鱼平安扣也被握在她手中,好是冰凉。

  夜色昏昏,她的眼泪滴答、滴答掉在荷包与玉扣上。

  容暮听到声音不对:“宝樱?”

  “别管我!”姚宝樱带着哭腔,被人一问,眼泪更止不住了,“都怪我非要关着他,却没有和他一直在一起。这都三日了,杀人都可以剁成沫了!阿澜公子那么弱,他怎么受得了啊呜呜呜。”

  她哇哇大哭,埋脸于膝。

  十八岁的小娘子,在深夜的梧桐林中,哭起来还像小孩一样,幼稚又可怜。

  容暮只好走向她,蹲在身旁安慰她。

  她更加双肩发抖,泪珠不止。容暮犹豫一下,将她搂入怀中,拍着她肩膀。她转身便投入青年怀中,嚎得更大声。

  姚宝樱:“容大哥,怎么办啊呜呜呜!”

  密林上方的乌云,遮掩了今夜月光。

  那疯癫老头子在树林中自言自语,慢腾腾地走动,与兄妹二人拉开距离

  。但兄妹二人正在忙碌,没人回头。老头子走到了一半枯的梧桐树后,他的手脚被暗夜中渗出的丝线无声缠住。

  丝线要收时,一根琴弦“嘣”一声掠入。

  丝线受惊,缩回暗林,却见黑暗中,本应哭泣的姚宝樱身子一旋,踩着丝线追入了林中。

  树林中砰砰几声,几根丝线略微手忙脚乱,只因姚宝樱与容暮齐齐入阵,一左一右围堵住丝线逃跑的路径。琴声悠然响起,容暮拨动琴弦的时候,尚有余力用琴音辅助宝樱作战。

  姚宝樱武功本就高,身手又零落,唯一的弱势,大约是她本人怕黑。但如今有容暮辅助,姚宝樱的弱势变成了强处。

  一刻钟后,容暮和姚宝樱从一堆坟的墓碑中,揪出了两个小孩。

  两个小孩一露面,姚宝樱就揪住他们耳朵,大怒:“我就知道是你们两个小鬼!小十、小十一,谁让你们来的!你们师父呢?你们怎么跑来余杭了!”

  两个孩子是双胞胎,扎着道士髻,穿着大人衣物改裁的道袍,一左一右,长得一模一样。他们看起来十岁出头,玲珑可爱,却是现今的“十二夜”中第十、十一夜。

  大人谈事,很少带上二童。

  两个孩子眼珠滴溜溜转:“宝樱姐,好巧啊。”

  姚宝樱吼:“快告诉我地窟入口在哪里!”

  两个孩子耳朵快被震聋了,小脸煞白,却用稚气的声音表达坚定:“我们怎么知道?”

  “我和哥哥玩捉迷藏呢,才来没多久。”

  姚宝樱:“你们不怕我动手?”

  两个孩子笑嘻嘻,昂起头。

  月光凛冽,在两张孩子脸上割出天真无邪的神情来。他们显然笃定姚宝樱下不了手,但是他们盯着姚宝樱脸颊上的泪珠子,也有些不安。

  “你真哭了啊?”

  “一个负心郎,你哭什么?”

  “你不是要嫁赵哥哥吗?”

  容暮的温和声音,插入两个孩子的叽喳中:“看来,恶人只能由我来做了——”

  他手中琴弦飞出。

  两个孩子大惊。

  姚宝樱心软人善,但容暮可从来不心软。两个孩子要逃,但他们一则没带机关出门,二则丝线攻击没修炼到家,旁边还有个姚宝樱堵路。转眼间,二童就被容暮的琴弦缠住了。

  琴弦收力,转瞬取人性命,血丝在两个孩子的脖颈上绷出勒痕。

  两个孩子想装无畏,却凄惶得掉了眼泪。

  这时,一柄伞旋转着,从林中袭来。姚宝樱旋身踩树飞上,以臂在伞上一击。

  那伞向后回收,夜雾迷离,一位清丽佳人,幽幽从林中走出。

  佳人叹道:“容暮,你依然如此不留情面。

  “宝樱,你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我不过是在赌,你有几分良善,不愿意小十和小十一丧命。容大哥从不心慈手软,我舍不得杀的人,他会杀。我知道这点,你也知道。”姚宝樱退回容暮身边,冷目睨着树林中走出的人。

  姚宝樱一字一句:“秦观音,你唱了这么久的戏,现在可以告诉我们,阿澜到底被关在哪里——”

  先前的哭泣是做戏,但她难以止泪的毛病却是真。

  乌云散去,月光重新俯照,少女一双眼睛被照得水波潋滟:“阿澜如果掉一根头发,我会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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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樱桃别急,你再晚去一会儿,你的阿澜公子都要把地窟玩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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