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历史架空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历史架空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樱笋时 第129章 只为须臾片刻欢4

作者:伊人睽睽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885 KB · 上传时间:2025-11-23

第129章 只为须臾片刻欢4

  张文澜失踪后,秦观音正好在附近。

  姚宝樱在她的相助下,将这处宅子里里外外地翻腾一遍,竟发现他们的灶房别具一格。

  灶房的案板下是空的。打开上面的砖,下方漆黑幽深,隐隐听到水声与鱼腥臭气。

  姚宝樱茫茫地想到,是啊,这里水多,水路四通八达。她却没料到她与张文澜住了快一个月的房子,灶房有如此洞天。

  但其实也不惊奇。

  当初汴京的某家民舍的灶台就挖空,下面连通地窖。

  姚宝樱并不是第一次面临这种情形,却是第一次这般六神无主。

  她听到秦观音吩咐下属:“跳下去,看看这水通向哪里。再跟邻居们好好说,检查一下他们的屋子……”

  下属为难:“堂主,这个巷子没人住啊。”

  姚宝樱便感觉秦观音惊讶又打量的目光,克制地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姚宝樱心想:都是我的错。

  她为了躲避人,租的这个巷子没有邻居。离她最近的人家,都在巷口了。以至于家中大活人失踪,没有人发现。

  如果张文澜是主动离开,去和他的手下汇合,那她还心安一些;若他是遭受什么危险,在其中受伤……

  姚宝樱感觉自己眼眶微微发热,心焦程度,让她惶惶然回到当初与张文澜同行去汴京的时期。

  但是此时又非彼时。

  那时他只是她的同行伙伴,而今、而今……

  姚宝樱喃喃自语:“我不应该绑着他的……”

  他手上的铁链未摘,武功只是马虎。对方若是高手,他必然处于下方。

  姚宝樱目光转动,看到了灶房木架上被掀翻的一堆饰物、小瓶小壶。连张文澜以前不离身的装满药酒的葫芦,都在木架上摆着。

  她把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毒都收走了,若他遇害……便是她造成的。

  秦观音嘱咐下属下水的时候,听到姚宝樱沙哑的声音:“我去。”

  秦观音不赞同地回头。

  未知地危险,她怎会让云虹的小师妹犯险呢?

  但是这位小师妹根本不理会她的阻拦。

  姚宝樱勉强朝秦观音笑一下:“我们云门山下就是水,我水性很好的。我弄丢了人,只有亲自去找才能放心。秦姐姐你的帮派是这边的大势力,你也帮我留心。”

  秦

  观音凝望着少女的雪白脸颊。

  秦观音迟疑道:“宝樱,不知你是否听说过,余杭每年这个时候,会出一些鬼怪杀人的事,失踪的都是些外地人。他们失踪后便再也不曾出现,据说是献给了鬼仙。张大人正是……”

  “不!”宝樱黑黝黝的眼睛在发冷的白颊上,突兀的大,“世上没有鬼。”

  “噗通——”

  宝樱跳下了水。

  --

  世上没有鬼。

  但是姚宝樱从小到大,都觉得世上是有鬼的。

  据说她幼时总是哭闹,总是生病。师娘师父彻夜照顾她,她老觉得自己能看到黑魆魆的鬼影,血淋淋的人头。

  幸好长大后,她对童年的记忆不深了。她五岁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的。

  偶尔听大人唏嘘,宝樱茫然:“是么?我还有那样的时候呀?你们是在山下捡到我的吗?我的父母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她是孤儿。

  据说,师父师娘在云门山下捡到她。师姐云虹跟随师父的姓,师娘把自己的姓给了孤儿,还给她取了“宝樱”这个名字,让她成为了云门的小师妹。

  宝樱如今武功高强,活泼开朗。谁能想到她幼时羸弱多病,一个人待着就害怕呢?

  她是自小怕鬼,怕黑的。

  也没什么缘故,就莫名其妙的害怕。后来宝樱想,可能跟自己幼时生病有关。不都说小孩子容易见鬼吗?

  所以这世上……可能真的有鬼……

  如今,她为了找张文澜,跳下这黑黝黝的河水,顺着水道游向不知名的地方。

  四方昏暗,幽寂无比。内心的恐惧与孤勇之气交替,她在水道尽头劈开一长卷水藻,前方豁然开朗。

  她不能完全信任秦观音。

  她和张文澜居住的地方,如今除了他们,不只有秦观音知道吗?张文澜若不是主动离开,只能是被熟悉地势的人算计。

  谁会比拜月堂的堂主更了解余杭的地势呢?

  《钱塘怨》那出戏,她调查过,故事中的乐氏一族人早就在十多年前就死没了。故事中的怨女怨子是为了帝王的爱情而祈福报恩,怎么现实中就是杀人索命,还专杀外地人呢?

  余杭藏了什么秘密?

  姚宝樱在水下心乱如麻,还要时不时浮出水面换气。她浮出水面的时候看到四方视野开阔,绿野如烟,果真如她所想的那般,水流通向了难以追踪的地方。

  她希望张文澜若是真的遇难,能给她留下丁点儿线索。但她又心中知晓希望渺茫,因为她是真的搜刮走了他身上所有可以用的物件。他如今除了手上的铁链,身无长物。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宝樱感到自己眼眶又要发热,她忙瞪大眼睛憋住那股情绪,不能在这时候因为止不住泪的小毛病而耽误时间。

  她瞪大眼睛的时候,那眶热意被她憋回去,她忽然看到水下右斜下,有亮亮的东西在一片黑色洞口一闪而黯。

  游过去一瞧,是人的骷髅架子。

  黑洞中,半具被水冲刷的尸体陷在沙洼中,被水草缠着。宝樱挖掘的时候,摸到了更多的骨头。

  怎么会有人骨沉睡在水底?

  她是怕鬼,却不怕死人。她一寸寸抚摸,从中辨别人死的缘故。骨头比寻常人骨更白,白得有些不正常,没有经年累月造成的腐烂感……这些白骨,过于完整。

  “咻——”水面处传来水鸟叫声,这是秦观音与她联络的方式。

  姚宝樱想一想,四处看了看,记住这个方位后,浮出水面。

  水面上的长窄船,是一艘趸船,固于岸边,平时作为浮码头使用,供人走动与卸货。此时这趸船上货物稀稀拉拉,只有湿漉漉的拜月堂众人趴在木板上,拧自己潮湿的衣物。

  他们看到姚宝樱在水面上露出一个头,便有人朝宝樱指路:“那个方向——姚女侠,我们刚才搜的时候,看到有人衣料的布子缠在一根木头上。这可能是贼人!”

  另一人喃声:“张大人难道真的被鬼抓走了?”

  说话的人被人打一头:“这是人的布料,分明是人在作怪!不过张大人真有本事,遇难了还能给咱们留下线索。”

  说话的人邀宝似的,把自己捡到的布条给浮出水面的少女看。

  将布条递过去时,众人抖了一下,只因一望无尽的白茫水面上,浮着一颗少女湿漉漉的头。这少女虽然长得清秀,但乌漆漆的眼睛黑眼珠子贼大,将他们从左到右扫一遍。那种过黑过大得眼珠子,挺渗人的。

  宝樱看着布条,听着他们的指路。

  她心想张文澜这么厉害吗?身无别物,还能砍下布条给他们引路?

  他怎么砍?用内力,还是用他的玉扳指?应该是内力吧,他的扳指藏有千秋,他应该舍不得。

  这么一想,至少,他还有保命手段。

  姚宝樱问他们:“这里有死过人吗?”

  几个来帮她找人的拜月堂众摸不到头脑:“哪里不死人?水上行船,翻船是常有的。不过你若说的是治安,这是本地官府的事吧?姚女侠说的到底是什么?”

  姚宝樱挂心张文澜,也不想在这里和他们确认别的骨架的事了。

  那骨架明显死了很久,张文澜是否脱困却不清楚。自然还是活人重要。

  众人正想劝宝樱上岸歇歇再找,“哎”一声,女孩儿已经重新钻下水,没有了影子。

  拜月堂的人帮忙找人,但到底不是自己人,需要轮替。到后期,已经是姚宝樱一人在水中游动了。

  她越游,水底越黑。她的呼吸开始困难,她只好浮上水面。

  一轮圆月挂在天边,四方水面一览无余,前路尽头是一片碧绿山峦。时入深秋,绿林如海,即使在余杭,也不那么常见了。

  绿山滴翠,白月相照。

  蓦地一下,姚宝樱想到了《钱塘怨》中的那句词——

  “青铜山,白银月,生生世世不分离。”

  天上的月,皎洁浩瀚。

  眼前的绿山披照月光,不正像青铜覆盖吗?

  一阵鸡皮疙瘩从体内窜起,烧得整个肌肤发麻。姚宝樱咬唇咬得出血,爬出水面,走向这座山。

  --

  风声在耳边流动,鸦鸣切切如鬼叫。

  这山竟然一半都是乱葬岗,黑夜中墓碑林立,惨然阴冷。姚宝樱头也不敢回,跑出那片乱葬岗,只有前方游离不定的人间灯火才让人安全。

  姚宝樱快被吓死时,终于见到了第一个人——

  白衣青年走在夜路上,背琴负手,蒙眼白布照着明月。寒夜独行,他不点烛不提灯,比鬼还要吓人。

  但是月光下,人是有影子的。

  姚宝樱瞳眸微颤,失声:“容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深夜寒山,万物息声。容暮听到她声音,也顿住:“这里是余杭最大的盐场,汤村镇……你怎会来这里?”

  --

  “呜呜呜,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若是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来余杭,必然不来啊。我只是来走亲戚的,我很快就要走了……”

  “啊啊啊怨子什么时候才能挑到我头上?与其这样半死不活,还不如拼一把。”

  “省省力吧,怨子只有美人才能当。今日之前,你还有希望,今日嘛,咱们这不是来了新小哥。新来的小郎君细皮嫩肉,眉清目秀的,这怨子肯定选他了……”

  这个到了鬼窟都要看脸的世界,让人更加绝望了。

  张文澜就是在这一通鬼哭狼嚎中醒来的。

  他还听到了时远时近的凄凄唱戏声。

  他头脑昏沉,后颈被人击打的痛意也影响着他。他的病没有完全好,身体还是酸软无力,被这些人吵得额上青筋

  直颤。

  他靠在角落中,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铁链——

  “所以,这到底是哪里呢?”

  “这是黄金林,”旁边一个郎君冷声,“女子为怨女,男子为怨子。我们都被关在一个大院中,男女分开。定时有人来送吃的喝的,也定时有人来挑选人头,选怨子怨女去成亲。”

  那郎君语气难掩嫉妒:“选去成亲的人,就可以不在这鬼地方待着了!本来该到我了,按顺序我就可以出去了。但是你一进来,他们肯定选你啊……凭什么!”

  张文澜抬起眼皮。

  他看到一个面色铁青的男子指着自己叽里咕噜说些废话。

  细看之下,这男子五官端正,若在外头,必也有小女孩儿欢喜。不过沦落这种地方,气怒怨愤让人面孔扭曲。这个人面色因怨气而狰狞,倒真像一个鬼。

  张二眼皮微动:这就是怨子吗?

  听他们的意思,这里是把活人变成一个鬼,却是去成亲?怎么这么大材小用呢?

  若是他来,他必然搞一件大事……

  张文澜撑着墙站起,刷地拉开他面前那重帷帐。一下子,外头金翠辉煌的光影皆如眼中——

  雕梁画栋,金光浮玉,纸醉金迷。他们所关之地院中的砖,用翡翠铺就。

  此地一片漆黑,像是地下建筑。但四处灯火明耀,宛如白昼。站在窗前,现在那戏曲声抑扬顿挫,婉转间听得更为清晰。

  依然是《钱塘怨》那出戏。

  张文澜凝望着外面富贵景象,心中戏谑:李元微这个皇帝当的,算什么呢?

  汴京重建后修复的皇宫,还没有这一个“黄金林”看起来夺目。

  这真有意思。北周皇帝在宫中殚精竭虑省吃俭用,北周治下有如此华贵之地藏在地下,不知皇帝作何感受。

  唔,对了,这里用黄金……也犯了忌讳。不过山高皇帝远,皇帝如今忙着和霍丘打仗,只要余杭不闹出大事,汴京是不会管这里的。

  张文澜手扣着窗木,思索事情。

  一屋子人拉着帷帐躲在黑暗中自怨自艾,如今他们看到院中堂皇明耀的景象,只满心惊恐愤怒。

  而再看一眼张文澜,眉目凌寒,金质玉相。一个囚徒,却表现得如上位者一般。

  先前那冲着他吼叫嫉妒的男子忍不住自后冲上,想给这个新来的一点教训。

  张文澜感到身后风声。

  他在宝樱面前没有还手之力,是因为姚宝樱的武功确实很高,他实在打不过。但是普通人……张文澜要回手时,头微微一痛,身子趔趄一下。

  他的病还没有完全好。

  他在一瞬间改了主意。

  张牙舞爪的郎君扑上前的时候,张文澜拇指上的玉扳指射出一针,那人噗通到底,瞬间没了声息。

  这番变动,让屋中或悲哀或愤怒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有人大着胆子去摸那人呼吸:“没、没气了……他杀人了!”

  “慌什么,”张文澜淡声,“落到这里的人,真觉得自己有机会逃出去吗?早死晚死都一样,死在谁手里都一样。”

  他玩味地看着这一屋子人:“难道你们不是这么想的吗?难道你们不是想给我下马威吗?”

  一屋子人:“……”

  张文澜是汴京的礼部侍郎,知开封府,兼一连串职务。

  无论他在姚宝樱面前如何温顺,他对外都强势非常。无论他在宝樱面前如何遮掩锋芒,他对待职务都绝对理性、高效冰冷。

  在这个陌生之地,张文澜头昏脑涨周身无力,只好拉张椅子坐下,看在外人眼中,这人何其傲慢。

  傲慢的张文澜撩起眼睛,一双狭长的狐狸眼锁定他们中最镇定的人:“你来告诉我,这里的事情。”

  张文澜轻声:“若是你们听我的,我可以救你们出去;若你们不听我的,我现在便可以先杀光你们,省得你们拖我后腿。”

  他微笑:“你们说成了怨子就可以成亲,可以出去。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这个时节来余杭的外地人,三年间,没有一人走出去。自十三年前乐氏一族灭门,到三年前才开始死外地人……这其中必有缘由。”

  他的笑,在人看来,和那些戴着鬼面具来挑选怨子的人,也不差什么了。

  有人打个哆嗦:“你、你怎会这般清楚?莫非你是官府来救我们的?”

  “不好说,”张文澜偏头,“我的立场随时可以变,我更好奇你们的事。你们说隔壁关着女子,是要当怨女的……怨子和怨女,竟然是两个人?”

  戏文中总唱怨子怨女,张文澜理解的是一个鬼仙或男或女,没想到却是两人。

  鬼怪也要分男女?

  古怪之处必有缘由。

  怨女啊……

  张文澜的目光穿过窗棂,望向隔壁院落。

  他抚摸着自己脸,心想自己易容多日,真的被人注意到了。不知把他弄到这里的人,是希望他死在这里,还是借他的手杀别人。

  幸好宝樱不在。

  她怕极了鬼怪,落难者是他,比她要好很多。

  但是他的樱桃又十分正义,必为了找他而涉险。这般一想,张文澜心中又是甜蜜,又是酸涩,还涌上一层焦虑。

  --

  汤村镇中,姚宝樱被容暮带去租赁的院落。

  深更半夜,一灯相伴,身畔人是熟识人,这让姚宝樱在一日奔波后,松懈下来。

  她喝完姜汤,卧在床头恹恹道:“所以说,汤村镇的前身,是乐氏的庄园?乐氏人死没了,仆役们四分五裂。活的人不多,但也有老人留在这里。”

  “这里自然要留人,”容暮温声,“这里是最大盐场,晒盐是需要人手的。官府原本是不愿意把活计分给村民的,只是因为官府近些年死了许多人,老人传说这里不干净,怨子怨女索命,官府才雇佣村子的人晒盐。”

  容暮将浩瀚如山的一堆册子,堆在案上。

  他:“在三年之前,这里不死外地人。三年前开始,才死外地人,但官府同样死人。这是这些年余杭的人口簿。我看不见,只能劳烦师妹了。”

  姚宝樱仰望堆积如山的厚厚书册,面如土色:“这、这么多书要查……你怎么弄来的啊?”

  他笑而不语。

  容暮自然有自己的手段,姚宝樱也不多问了,只是:“……咱们兄妹俩,真是难兄难妹。”

  她心酸地打开册子,打起精神查看人名,又目光古怪地偷看容师兄。

  据师兄说,鸣呶公主也失踪一整日了。容师兄真是好本事,这就从官府开始调查了。

  姚宝樱问:“鸣呶是如何不见的?”

  容暮沉默,摇头。

  他轻声:“怪我看不见……”

  少年公主觉得村中人穷苦,去照看村中人。这并不是第一次,但是这一次,鸣呶再未归来。而容暮甚至不知她是在哪里失踪的。

  她必然不小心撞到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容暮手指拨着自己的琴弦。

  若照他的心思,他可以杀光这一村子的人,逼问出公主下落。但若如此,天真又尊贵的公主会如何看他?

  好在——

  姚宝樱道:“师兄放心,我们肯定能救到人的。这个汤村镇有问题,我不知道背后人什么目的,我们先查查看。你别担心鸣呶,米奴会保护殿下的。”

  容暮淡淡笑了一下,低头抚摸自己的琴弦。

  他和米奴之间是有感应的,他能感应到米奴没有离开这座山,那只能是这座山存在另一个空间了。

  他带年少公主行走江湖,总要将她送回去。而今公主生死未卜,纵有米奴陪伴,仍难免让他烦躁。

  凉夜烛摇,琴声叮咚,奏曲乱调。

  一室之内,宝樱靠

  着墙凝望窗外皓月,同样烦躁。

  乐氏、乐氏……桩桩件件都绕不开这个姓。

  话本和戏文中皇帝和民女相爱回宫,现实中乐氏一族灭族。这是报复吗?报复谁呢?

  --

  这时的黄金林中,灯火彻亮达旦。

  关押男子的地盘中,男子们在张文澜断然杀人后,结结巴巴告诉他,如今情形。

  其实他们说不出重要线索。

  被选为怨子的人去成亲,再也没回来。虽然张文澜说从未有人能离开这里,但被关押的人坚称,怨子成亲后一段时间,会有花轿接人离开。

  但他们最羡慕的,还是隔壁的怨女。

  怨女成亲生子,大腹便便下风风光光被接出去。那必然是做富太太去了。

  他们都不傻。这里分明是有权有势之人的玩乐地,若是为权贵之人生下一儿半女,那自然可以改变他们的命运。可惜男子不受孕……

  张文澜:“你们都做好准备给男子当玩物了,还在意生不生子?真是多虑。”

  众人被他的阴阳怪气说得一团火。

  有人挣扎:“也许上位者是女子……”

  张文澜懒懒道:“身为女子的上位者通常爱洁,看不上你们。”

  这人说话尖锐又讨厌,气人不偿命。若不是这人出手就杀人,他们必然……

  他们气得哆嗦,想着反抗这人时,见张文澜在屋中转悠。他手中的铁链叮叮咣咣,他想寻尖锐器物先解决铁链问题。但是这里自然没有……

  张文澜思考间,听到外面尖叫:“有人跑了!”

  “有怨女逃跑,快抓住她——”

  张文澜眼皮轻轻一抬:有女子敢逃?还被一群人追?

  这般胆量的女子——

  他心一跳,莫不是樱桃来找他了?

  他一脚踹开这个门,院子里早就乱作一团,女子那边关押地盘有人逃出,一群戴着鬼面的仆役们来捉人,竟然没捉到。

  金光琳琅,照得人满目晕然。张文澜适应一会儿,才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身量娇小的女孩儿。

  他身后人颤声:“别、别惹事啊,别救她——”

  救?

  那被拦的小娘子听到了“救”字,意识到什么,努力朝想救她的人这边奔跑。一团小小黑影呼啸而走,众人尖叫着倒地一片。

  张文澜感到一团黑影朝自己扑来,他抬臂便运气去捉。错手间,黑影一口咬在他手间,嘎嘣一声——“猫?”

  张文澜看到手上的铁链断了。

  镇定如他,都不免僵硬一瞬:哪来的猫妖?

  那终于冲出包围圈的小娘子满心欢喜:“容大哥——”

  小娘子与郎君双双抬目。

  鸣呶一呆:“怎么是你?”

  张文澜正在和黑猫大战:“我也想说,怎么是你这个——”

  ——废物。

本文共170页,当前第130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30/170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樱笋时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