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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含雪 第65章

作者:胖哈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58 KB · 上传时间:2025-11-18

第65章

  ——————

  长安之地, 言似卿很小的时候来过,待过很短的时间,那是言家上下扎根于此,而她父母从外地述职回归, 入职太医院, 此后没多久就出了事。

  她对长安的印象不算模糊, 只因少时记忆不俗,可,她没来过王府。

  言似卿在马车上一看到它走的路线就觉得不对。

  这是往官宅贵府那边去的,而非适宜藏人的偏远别院,她原猜测蒋嵘把自己冠上那样名头,大概是王府门人中有人报信,他知道了自己儿子正在犯糊涂, 不管他跟她母亲是如何的内情, 至少言似卿绝对确定蒋嵘不会乐意她跟蒋晦搅合在一起。

  他不是来拦人的,而是来阻止。

  毕竟蒋晦就跟在后头, 她真入宫, 这人可能糊涂到要跟宫门巍峨无上的门庭权威对抗,那时他的世子身份可就没那么高贵了。

  即便作为一个父亲, 这也是他该做的。

  但现在,这明显是往宴王府去的?

  她又不是没来过长安, 还不知道那一地段住着那些王公贵卿吗?

  言似卿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 她撩开了车帘,看向边上骑着马、慢吞吞、似乎打算招摇过市的宴王。

  “王爷,您这么做是打算以此拿捏另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吗?”

  聪明人,不会把话说全,留其他人把柄, 但只有当事人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要么图案子真相,要挟她母亲闭口不言,可就算如此,也犯不着对冲帝王权威。

  这就好比宴王就算是幕后真凶,最坏的结果也只是跟帝王对抗。

  实不必现在就如此。

  言似卿思考问题素来讲究逻辑道理,可她发现在这两父子身上,她找不到这方面的线索。

  出人意料,难以预判。

  让她好头疼。

  她都如此,她那母亲生性惫懒,恐怕更揣测不出这人的心思。

  这些年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言似卿其实还有一个猜想——以前没想过,后来看了蒋晦这样的人物都也有迷糊的时候,料想男人.....可能就是一样的。

  比如父子某些地方确实相似,都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原本言似卿作为晚辈,又有身份之差,这般询问已是犯上,但她自打从雁城出来,遇到的贵人们,不是要杀她的,就是要关她的。

  怎么筹谋,怎么把握良机,都赶不上天意——光是这突如其来的雨期阻拦交通,她就万万对抗不了,生生被拦下了。

  宴王语气平和,对她似乎远对比别人态度要好一些,至少她问的时候,他立刻就回应了,也控制了马匹的速度,未曾引开太大距离,让她听不见。

  “不会,我素来不是她的对手。”

  “你也不必把我视为洪水猛兽,算起来,我与你父亲还是挚友。”

  挚友?那你还把他的妻子囚禁在你那?你刚刚还对外说我是你女儿?

  言似卿:“......”

  后头骑马跟着的若钊表情有一瞬扭曲。

  周厉已经快马走另一条路去皇宫了,但他没敢把人全撤走,起码到时候罪责在他,其他金吾卫不必担责。

  所以他的下属被嘱咐过盯紧了,虽然碍于宴王强势,没法带人直接入宫,但入了宴王府就不能再去别的地方了,随时等待帝王的态度。

  起码,不能出长安。

  碍于对方身份,言似卿比对蒋晦和气一些,而且,她终究考虑到了她母亲的处境,只平淡道:“当年民女还小,并不知此事,若真是挚友,那是我爹娘的荣幸。”

  宴王深深看她一眼,没有点出她话里对身份的宣告。

  就这么护送到了宴王府跟前。

  管家护将等早已在府前等候,见到人来了,集体下阶,“王爷。”

  管家又看向马车上的人,上前行礼,“二小姐,您回来了。”

  马车内的言似卿深吸一口气。

  她既惊讶王府管家乃是女子,这对于很多府邸来说都不寻常。

  在这世道,对世间女子也是很不容易的。

  其次,她亦惊讶宴王果然步步筹谋,一切早有准备。

  她下马车的时候,看向宴王。

  表情不太赞同。

  宴王知道她有想法,对自己也有诸多看法,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拿出一枚令牌,递给她。

  “晚点由你交给她。”

  “别想着拒绝,就算不为你考虑,也得为她考虑。”

  “你们没有退路。”

  言似卿确实没退路了,这一切不是帝王推动,就是宴王推动,这两父子不知道在博弈什么,浑然把无关紧要的两母女牵扯进来。

  她冷静,擅判局势,必要时刻并不拘泥于名声,毕竟比起保命,她也只能选择融入宴王府。

  毕竟,祈王那边可还没死绝,帝王也不明心思。

  前者暗杀蒋晦都没事,都有魏听钟出面作保。

  那除掉她们两母女更是易如反掌。

  言似卿缄默着。

  后头谢容姐弟也看着,他们谢氏的宅子在附近对面的另一片庄园,可以走两条路线,但他们特意跟着走这条,就是为了看看宴王什么心思。

  这,还不如不看。

  谢容没忍住嘀咕:“姑父疯了,这是要托付中馈的意思?”

  蒋晦怎么办?

  蒋晦母族一方可是他们谢家。

  “万一这姓言的真是男儿身,虽然她是长得比我好看,都倾国倾城,也比你都好看。”

  “可她就有继承王位的.....”

  “你为何这般看我,姐姐?”

  谢眷书没搭腔,在马车里,无他人,她实在没忍住露出了一个刻薄的白眼,然后又恢复优雅清冷,往帘子外看去,看到至今身份被掩在各方人等各怀心思称呼的“言公子”伸出手,接过了王府玉牌。

  谢眷书判断:如果只是她个人,其生性骄傲,不会接。

  但现在,她会。

  “多谢王爷给予民女容身之处,您与我父亲的交情,我信了。”

  她心思多,还是在人前周全了名声。

  宴王不置可否,他在人前给了令牌,重新上马后看了后面的蒋晦马车一眼。

  蒋晦未知是否醒来,但宴王跟他的儿子一样待人处事有平等的冷酷,甚至也不对儿子的喜怒负责,只淡淡看一眼,骑马离开。

  马车内,蒋晦用药醒转,他知道前面的动静,也早知他父亲的用心——去雁城的时候,他就决意不能像父王那样一意孤行,现在,他却恨自己不如父王有手段,够决心。

  而且在这件事上,蒋嵘是不容蒋晦干预半分的,这是自古存在的父权,更甚者,蒋晦此行,去的时候违背了蒋嵘的命令,回的时候亦违背了蒋嵘的意愿。

  在他看来,他没找蒋晦算账都算好的,后者根本无权耍脾气。

  两父子互相了解,但并不亲昵,蒋晦知道蒋嵘的冷酷孤高,权柄纲断,跟他的爷爷一摸一样。

  只恨他自己,终究是不够老成,权力亦不够.....

  马车内照看他的若钦脑子转不过弯来,此时还忧心忡忡,“殿下,您说言姑娘如果真的是二小姐,是咱们王府真正血脉,那是好事还是坏.....”

  小山啪一下把一副狗皮膏药给贴他嘴上了。

  若钦:“.....”

  小山还是蛮担心蒋晦的,低声问要不要走后院。

  这样可以避免两边尴尬。

  万一等下王府的人当着蒋晦的面称呼两人为姐弟。

  那殿下可就真.....

  殿下你可不能再吐血了!

  会死的!

  蒋晦脸色更苍白了,没吭声。

  牵头,宴王走了,王府跟前一干人等齐刷刷看向手握令牌的言似卿。

  又看向后面代表王府马车的——看若钦等人的存在,里面自然是他们的世子。

  一座王府可以有多个拥有至高一脉核心权利的主子。

  但不能是——不同的女人生下的不同的孩子。

  宴王素来很有规矩,这次.....没人懂他的一意孤行。

  可也没人违背。

  只能配合。

  包括蒋晦。

  言似卿拿着玉佩,就像拿着烫手山芋,可她冷静,也掌事多年,既有了上面下放的权柄,果然名不正言不顺,也对不起真正的王妃,可她也是被迫,只能暗暗愧疚。

  “诸位,因故来长安,借宿贵府,王爷恩义,不胜感激,此后几日还请指教,若有叨扰。”

  她本可以熟稔的治家手腕强势入主,不必在乎下面一堆人的意愿,可她没有。

  入住就可以了,等宴王跟帝王的博弈出结果,别的不用管。

  什么王爷女儿,她可真不想。

  原本王府上下还挺坎坷的,宴王又明确说是他女儿,他们都信了,不信也得信,当亲郡主伺候,可眼前人一副清客儒生打扮,似女子便装在外,因过分优越的皮囊而无拘性别,让人一时分不清到底是郡主还是王

  客气委婉,握着玉牌作揖,没认那身份的意思,顾自用她自己的解释——父辈朋友关系照顾一二而已。

  她都这么说了,王府的人固然疑惑,却也没法问,女管家上前行礼,介绍自身,也清言似卿先行入府。

  “一切都已打点好了,您可以先休息,若有吩咐,府上下一概服从,这也是王爷的命令。”

  “世子殿下?”

  女管家惊讶,也惊慌了,但克制着没有去迎接。

  只因言似卿还在,不能在厚此薄彼造成间隙,按照王爷现在的态度,只会对世子不利。

  蒋晦步伐缓慢,带着病态,在言似卿复杂目光下,他上前,“既是父王挚友家的姐姐,那就是我们王府自己人,我与父王所想一致,都愿意让姐姐你。”

  他停顿了下,走上台阶,靠近她,又在恰到好处的距离。

  一声姐姐唤得咬牙切齿,又隐忍含蓄。

  其实可以不出现,可他担心王府内外的人怀疑他们俩真是亲血脉,两边站位打架,她不好解释,也疲于应对。

  所以,他下马车了。

  就是这一声“姐姐”......

  他们能是什么姐弟?

  言似卿听着都觉得不自在,可也只能装得云淡风轻,目光从其苍白脸色顿了顿。

  已经到长安了,她连“恩情”为由与之接触,关心病情,这些都不适宜。

  她有愧,感激其帮忙,但又猛然发现对方在喊自己姐姐的时候,目光是落在自己唇上的,眉头紧锁。

  “让姐姐你当我们王府的主人。”

  他......

  言似卿愣了下,牙根紧阖,从欲言又止到垂眸含笑也就须臾。

  不动声色,亦隐忍不发。

  稍会才说:“多谢殿下礼遇,亦一路护送,虽是王爷吩咐,但殿下辛劳,民女感激不尽。”

  可以说,这半路结识的“姐弟”非常体面了,谁都没给对方找麻烦。

  跟前面一样,不管彼此怎么试探,怎么闹,一旦有外敌,立刻合力,而且若是察觉到对方另有设计,也一般都会不动声色配合成全对方。

  至少,此时此刻,旁人都挑不出错来。

  然后,宴王府就这么客客气气和谐共进了。

  金吾卫们:“......"

  大理寺盯梢的:“......”

  难怪少卿预判说不会闹出什么事。

  原来真的能不起波澜呢?

  那两人好像刚认识似的,客客气气的。

  ——————

  而一入府,蒋晦回他的世子别院,言似卿则被管家带向女院那边。

  他走了两步,扶着柱子回头看。

  发现那人没回头。

  他也不知道言似卿转身往另一边走后,牙齿轻咬唇瓣,无知无觉松了一口气。

  似松似叹的。

  她不能否认......她现在不敢跟他接触,也不知如何回应他的一腔热忱。

  不过她没法分心了,王府这边本就有不少代表蒋晦跟其母亲一体,甚至已故皇后一体的两波人马是肯定不待见她的。

  谢氏不就是么。

  到了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别院,位置等都是极好的,但言似卿也没心思体验王府之典雅底蕴,她有些疲累。

  小云:“到了地方,姑娘您可以先休息了。”

  言似卿神色微妙,“未必吧。”

  “也许醒来,就有你们王府的其他人来找我刺探虚实了。”

  “但我得先等到我母亲,或者先等来下一道圣旨。”

  小云讪笑,小声嘀咕:“也许,不会哦。”

  嗯?

  言似卿没多想,靠着软榻扶额休憩,一边看着窗外,想着十多年没见的生母,偶尔,想到蒋晦那咬牙切齿喊她姐姐的样子......

  ——————

  另一处别院,徐君容本心不在焉多日,走神间,冷不丁听见脚步声,还未回神过来,门口已然堵着一人。

  她吓了一跳,后退一步,但反应过来,又肃容说:“王爷有事?我这就出去,我们在外面.....”

  蒋嵘:“陛下要诏你女儿面圣,被我拦下了,送到了我的王府。”

  徐君容神色大变,惊慌失措,但竭力冷静下来,“王爷,您想怎么样?”

  她确实不是那么聪明,至少远比不得自己女儿或者蒋嵘这些老狐狸,但也不是傻子。

  蒋嵘,他是故意把言似卿引到白马寺的。

  就算言似卿没法破案,他也有线索解决困局,目的就是把言似握在手里。

  然后.....

  “你们母女还真是想到一块去了,她也问我,是否以她的处境来拿捏你。”

  徐君容冷笑,“难道不是?”

  蒋嵘:“是吗?那夫人你说说,我,是怎么拿捏你的。”

  “我可以进去了?”

  他问得从容,却初露峥嵘,眼底满是深沉。

  徐君容表情窒了下,抿抿唇,“所以我问,王爷您到底想......”

  她骇然,后退一步。

  因为蒋嵘跨过了那到门槛,上前一步。

  徐君容耳根燥红,目光先往外面看.....

  “他们不在。”

  “看不到。”

  看什么?

  徐君容一步步退,后背轻碰到了梳妆台,挡住了,没有退路。

  才发觉不远处就是床榻。

  她深吸一口气,偏过脸,眉目垂落卧室内窗下随风飘荡的朦胧薄纱。

  “蒋嵘,你如果早就想的这一出,其实可以明说。”

  “就一次。”

  “一次,你能不能再费点心,送似卿走。”

  “怎么样,都可以。”

  她手指有点颤抖。

  但落在腰上,手指弯曲,拉扯,还是直接解开了带子。

  素雅薄裙外面的袍罩落地。

  露出里面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

  早在蒋氏称王称霸的封地故里,徐家不太起眼,而蒋氏志向远大,心向中央,但蒋嵘年少时好游历,侠气重,上山下海摸鱼的好不快活,早得知徐家有一对龙凤胎姝为异端。

  弟弟还好,似有科举中兴之相。

  女儿性子灵活乐趣,美貌倾城。

  当时蒋嵘并不以为意,毕竟什么美人世间少有?

  初见,他也只是觉得确实少有,但没别的。

  后来,他就瞧见她跟他的好弟弟为了从私塾逃课,在寒冬腊雪日,想要翻墙而下,结果她身子软,废而窝囊,不似他弟弟胆大,愣是不敢上,他弟弟徐君彦说爬回去给她踩背托底,她不肯,大言不惭说自己翻不了墙,难道还爬不了树?

  于是爬了。

  然后卡上面了。

  下不来。

  她人高,但身段单薄,体量轻,吊在硕果累累挂白雪的橙红柿子上面,摇摇晃晃,虚软又娇弱,喊着:救我,救我,呜呜....

  急得她弟弟上蹿下跳像是一只猴子。

  她,卡在树上的她反而不像。

  是精灵吧。

  美得惊人,活灵活现,就这么玩闹在人间。

  他当时想。

  那会,他正打算隔壁屋顶越身法过去捞她一把。

  结果。

  私塾先生们到了,对他们又怒又急,于是好多男女学子闻风赶来,看她受困,一个个都争相恐后帮忙。

  一口一个喊着姐姐妹妹。

  他们故里民风开明,年轻人多好动活跃,游历者不在少数,也是源自发展好,富庶而强横,自得而从容。

  这很好,但他第一次觉得不好。

  也只是犹豫不悦的一个当口。

  她就被救下了。

  又委委屈屈扯着袖子被先生们挨个训斥。

  但,她总是招人疼的,先生们疼爱他们姐弟,打手板都轻得蚊子都打不死。

  她还挺能装,打一下,就哎呦一声。

  挨完打,还不忘让他弟弟把枝头那一颗最红的柿子摘下来。

  “我刚刚观察过了,它熟透了,可以吃了!”

  “肯定很甜。”

  气得徐君彦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认命跟先生借了钩子....一群学生跟先生聚在树下勾柿子。

  那天,他在那看了很久。

  很久。

  但也就那一天,他犹豫了,可还是辞别了年少时期的师长,远赴战场。

  那时,他在想:男儿未必要志在四方,但乱世已至,有些仗还是得打,他跟一些人打完了,这里的这些人就不用背井离乡,遭逢厄运。

  他会给他们打下更好的前程,更好的国家。

  像那柿子树一样硕果累累,让她跟其他女孩一样,年年风华,无拘无束。

  他那会匆忙,堪堪秘密托付师长帮自己看顾下徐家,因怕败坏她名声,只说看好徐君彦,认为后者将来乃有望仕途,徐家安好,才能让他仕途顺达。

  师长当时的眼神似乎意味深长,又不太赞同,但还是答应了。

  后来两年间去信告知,提及她很多事....以及她的追求者之众。

  他急,可脱不开身,也不敢在羽翼未丰时被当时掌帅的帝王知道,于是忍着,在战场上越发勇猛上心,想早点建功立业.....让任何人都不能掌握他的婚姻跟前途。

  后来......

  在她嫁人后很多年,他去了那私塾很多次,很多次。

  也一次次接近言阕,隐晦打听,夜里反复思量,跟内心的魔鬼打架。

  最后还是.....认了。

  命该如此。

  ——————

  时隔多年,事态已变。

  他非德行无暇的君子,也非义勇无双上战场的将军,他觊觎她,贪图她,无数次想借强权染指她。

  也逼得她自解衣带。

  风华半露,在他面前,已愿任他予取予求。

  柿子树啊,最红最甜的那一个。

  蒋嵘不能否认他的打算:他要登堂入室,要成为她身边乃至余生唯一的伴侣,他要她能如他最初的设想一样,与他共享这辛苦打下的权力富贵,不必在别人面前从了世俗的端庄,不必人前装贤良。

  他要她,共享这江山。

  这才是最初的,最本该的结局。

  看她脱衣。

  眼神是温热的,但心脏却凉了下去。

  他下意识看向窗外的柿子树,顿默了下。

  上前。

  她没有退,本身后面也没退路。

  宽松的衣襟,雪白细腻的锁骨因为紧张而微动,若有雨水盈续在上面,会摇晃,会淌下晶莹的水珠吗?

  他到她跟前。

  半跪下来。

  在她腿前....

  徐君容吃惊,吓得贴紧衣柜。

  等意识到他只是拿起她的外袍,她才回神,面色全是燥红跟羞愧。

  她想....想歪了。

  而起来的蒋嵘也愣了下,觑着她,神色非常不好,抓着外袍的手指握紧,“你与言阕,这般?”

  徐君容刚刚还在掩饰自己的失态,一听,羞恼万分,“你胡说什么!”

  “没有的事!”

  “他是君子!”

  “你下流!”

  她连连否认,又急于骂他。

  脸上却红得要滴血。

  蒋嵘面无表情:“你知道我说的意思。”

  “其实你们是夫妻,又有女儿 ,也正常。”

  “为何如此着急否认?”

  徐君容一下卡住,人在急恼的时候,毫无理智可言,“我,我年少的时候看的,那些话本,乱七八糟的话本....当然是别人给我的!”

  “我就不小心瞟过,我不喜欢看!都是些下流东西。”

  “对啊,我跟他是夫妻,夫妻敦伦也是常理,你凭什么问我这个?”

  “我就算跟他....”

  腰肢抵靠了梳妆台。

  她吓得噤声。

  但蒋嵘。

  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但单手搂着她,搂在怀里。

  她能感受到他强烈的心跳,以及沉闷的疲惫。

  叹息绵长。

  “我确实在要挟你。”

  “要你,没有退路,只能去我的王府。”

  “不要再去别人家了。”

  “行不行?”

  徐君容一下子惊住。

  其实,她隐约意识到他对自己有过心思,且真心。

  因为但凡为自己母女跟帝王对上,若还不算真心,那她对这人世间的情爱要求也过于严苛。

  可她心里有桎梏。

  他们的关系,太难以解释了。

  “蒋嵘。”

  “你可想过你的妻子吗?还有你的儿子。”

  “为人在世,不是只有情情爱爱

  是唯一所求,就好比你作为征战沙场的将军,当知道家国与生死,乃至道德荣辱其实都比情爱重要。”

  “情爱如楼阁,来来去去换谁都可以。”

  “可责任不是。”

  “你就这么把我们母女套进你的世界里,却没想过原本就在你世界之中的其他人会因此受损吗?就好像,你跟你的其他兄弟姐妹,那些王爷公主,设身处地,你的父皇,陛下他如此行径,你们也不见得开心。”

  “人心一贯如此。”

  她不是迂腐的人,从小就混账,不需要别人来训教她放开,寻找新的前途跟欢愉。

  但她之所以做不到,是牵扯太多了。

  她放不下责任。

  同理,她也瞧不上没有责任,一味为了情爱如何如何的人。

  她选言阕,很大缘由是他的善良温柔,他一族多如此。

  蒋嵘低头:“她知道,最早就跟她言明我心里有人,给予不了别的,我帮她改变在谢家凶险的处境,予她权力富贵,让她施展抱负,经营生意,掌家执权,甚至武力调配,让她自由得意,她也不求情爱,只要这些。”

  “你成婚生女,我亦成亲有子,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也没想过辜负其他女子。”

  “只是,后来我不知她病故,亦没想过你跟言阕会遭遇那样的事。”

  徐君容发怔,突然问:“到底是谁要杀言家?”

  蒋嵘盯着她,眼底暗沉翻涌,“言阕他自己知道吗?可跟你说了?”

  徐君容:“你能赶到,说明你提前知道消息了。”

  “所以,应该是你知道,还是我知道呢?”

  从暧昧,到交心,再突转急变。

  也就是一刹的事。

  蒋嵘安静,整个小院似乎也无比安静。

  徐君容留意到这人的手抵着腰上的剑柄,缓缓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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