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历史架空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历史架空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春含雪 第64章

作者:胖哈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58 KB · 上传时间:2025-11-18

第64章

  ————————

  周厉下马行礼, 比在祈王面前更谨慎克制,眉目微垂时,有了几分面见帝王的坎坷。

  祈王在父兄在外征战多年之事,尚年少, 养尊处优, 毕竟生来就是封地之主的次子, 就没吃过苦,固然这几年发展迅猛,有争权之相,可身上并无经过打磨的锋芒。

  同为“武”系,周厉骨子里自然更敬重为建国立下赫赫战功的宴王。

  宴王在马上瞧着他,并无强权压迫辱人的意思,“魏听钟没来?”

  他的目光似在找魏听钟, 但直接锁定了那一架马车, 帘子在微微晃动。

  马车内,言似卿已经放下了手, 一手抵着腿上的松软垫子, 一手扶着额侧,眉目微垂, 敛了复杂眼神。

  就是这人,藏了自己的母亲十几年。

  也是蒋晦的父亲。

  她这边有点走神, 因不可避免想起当年的惨案, 却被外面的声音拉扯了回来,只因周厉在敬重之余,选择了先发制人。

  周厉:“世子殿下重伤垂死,魏大人要留下看顾。”

  独子如斯,宴王还能顾着这边的事, 不得赶紧上去看看?

  他这也不算是撒谎,原则是如此,只是世子殿下不让照看,也收拾了下,在后面跟着了。

  但周厉要的只是避开跟宴王直接接触。

  毕竟,他还不清楚宴王到底何意。

  知道实情的人不少,但没人会多话,周厉才敢言语设套。

  结果宴王眼皮都不带动的,“那么多人在白马寺,还能让他重伤垂死,所以周大人是要回长安领罪吗?”

  周厉:“......”

  宴王知道!

  他知道白马寺到底藏了多少人马。

  也对,宴王这些年在兵部的势力如苍天大树,枝繁叶茂,任何武装调动,他知道并不奇怪。

  包括金吾卫跟神策军这些,里面有不少人当过他的部下。

  “下官确实有罪,这就加速赶回长安。”

  周厉欲顺势离开,还朝后面的队伍打招呼,让他们先走。

  宴王:“本王的意思是你先走。”

  周厉一惊。

  转头看向宴王,却见宴王拉扯了下缰绳,马缓缓动,一点点走来。

  周厉紧张,鞠躬作揖,“王爷,陛下有令,让下官立刻带着人回长安.....”

  他主动上前挡在了马步直线之前,也挡住了宴王跟言似卿所在马车的路线。

  宴王已经快到他跟前了。

  没有停下的意思。

  周厉直觉那玄黑骏马威武如斯,仿佛连马吞吐的热气都带着杀意。

  作揖的双手掌心湿汗,咬牙不肯退,眼看着就要被马撞倒....

  “简无良劳动如此之久,竟还没查到你的弟弟周元兴之所以被杀,乃是因为在烟花之地结识了赵跃,赵跃知道自己跟东陵侯等人做的是杀头的买卖,有心拉扯他来拖累你,将来但凡事发,为了不被连累,你也得替他周旋,何况还有长安刺史这紧要官职,未来自有大用,一来二去,周元兴就上套了,经常与之密会在樊香楼,赵跃让他负责一些采购之事,许以暴利。”

  宴王所言,声量不大不小,听到的人不少。

  震惊有,但不敢喧嚣。

  只因谁也得罪不起。

  周厉惊愕,手心的汗已转凉,但还是没退开,只冷然道:“王爷所言可有证据?”

  宴王:“你与你父乃至朝中要臣,本王亦如此,都是臣子,没有越过陛下越权监察的能力,只是因兵部之权,查雪人沟的旧案,间接关联此事,追本溯源,亦可并案处置,不然,你周家现在大门都出不来。”

  “你是希望本王上荐于陛下?”

  所以,他明明拿捏了这样的线索,却静而不动,冷眼看白马寺的一切。

  里面甚至有他的独子。

  周厉抬头,对上马匹,也对上高高在上的大亲王。

  他额头有汗。

  赵跃那些人为了拉他下水,细心布置,秘密罗网,宴王也等于拿捏了此等软肋,是要与他交换什么?

  现在都摊开说了,该如何?

  “王爷,您本可以私下.....”

  周厉为此不解。

  很奇怪,所有蒋氏皇族中,唯有宴王跟陛下最像,枭勇孤凉,但两人可能因为在高位,并不需要以利刃锋芒逼人知进退,实则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站在那,出手了,对方也不敢躲。

  周厉就是知道宴王有这样的权力,才不理解其行为。

  宴王淡漠。

  “所以本王让你去陛下面前请罪,你自己去,已然是你最好的选择。”

  “此事早晚人尽皆知,与其把利刃交给你的敌人,还不如你自己负荆请罪。”

  周厉恍然,他很敏锐,察觉到宴王刚刚提及的用词是:你家弟弟,被设套....

  言语间是把他跟他家摘出来的。

  只是论法度,帝王真要降罪也可以,就看如何评定,又是否有人不依不饶。

  可他若是主动请罪,在百官那意义就不一般,有大义灭亲之举,想要弹劾的人也会顾忌一些。

  周厉低头,“王爷不似背后那些人一样,想要拿捏下官吗?”

  他倒也直白,只因他这个级别跟宴王差距太大,下位者最好不要跟上位者玩什么心眼。

  就好像刚刚他还撒谎想要骗走宴王,人家反手几句就让他束手无策。

  宴王对周厉观感似乎不错,态度还算和煦,并不酷烈刁钻,起码看着比蒋晦脾气好太多了。

  他说:“本朝天骄佼佼者不算多,能留一个是一个。”

  “还不走?”

  马往前,周厉深吸一口气,神色犹豫非常,还是让开了。

  突然!

  “啊,姑父!”

  喜悦清脆的叫喊突兀而来,接着一辆马车上跳下谢容来,朝着宴王行礼,也欲挡在言似卿马车之前。

  他们谢家是真怕宴王他铁了心要把宴王府的权力共享给别人家。

  结果还没跑到跟前,宴王一个眼神扫过来。

  谢容就停下了。

  他不敢。

  宴王对周厉都是轻松写意的拿捏,何况是谢容,他再迟钝也听懂宴王那眼神中的压迫感——谢家的荣耀源自当年的投诚,但能荣耀多久,真的取决于他一念之间。

  下位者,还妄想干预上位者的权力财富之分配吗?

  谢容不敢再过去,宴王却是已经到了马车边上。

  谢容以为他会去撩帘子,但没有。

  他只是隔着帘子,皱着眉,也不知在想什么,其他府的人都在看着,他们是恐慌的,因为他们都知道周厉跟魏听钟身上有圣旨,是奉命带言似卿入宫。

  宴王现在只是来看一眼,还是......

  帘子撩开了。

  青葱细指撑着帘布,隔空而望,言似卿眉目静寂,没有说话,眼神既不算打量,也不算前辈,至少是带着冷静的审视的。

  在某些关系上,权力地位的级别并不能决定她待人的态度——她跟这人,可能隔着尸山血海。

  万一。

  所以她无法先表达谦卑,也不像对蒋晦那样有时候还能公正处之。

  毕竟当年的事,无论如何也跟还年幼的他无关。

  宴王看出了她眼底的冰冷。

  他们谁都没开口,都缄默着,唯有附近清雨跟飒飒竹海的动静。

  过了一会,宴王吩咐驾马车的小云,“回府。”

  小云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跟着周厉去宫城好了,还是跟自己主君回王府好。

  只因不论站在哪一边,他们似乎都不可能善待言姑娘。

  小云知道自己早已变节,不愿让言似卿屡屡陷入危机,正迟疑时。

  里面的言似卿是惊讶的,她没想到蒋嵘会亲自来带走她。

  蒋晦顾忌君威,尚且只能迂回牵制住魏听钟,宴王却硬来?

  周厉背对着他们,神色挣扎了些会,还是回身走来,突然半跪在地。

  “王爷,下官思前想后,我家的罪责无可推卸,下官自可到陛下面前请罪,再请大理寺一概细查,绝不姑息。”

  “但王爷您今日来,若是为了带走马车里的人,那下官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理。”

  那畜生弟弟的事真的闹开了,作为帝王宠臣,他可能还有性命跟一点前途,但他家就.....

  刚刚那一退,他不是为自己退的,是为周家退的。

  可现在他又反悔了,因为宴王明知陛下会震怒,前者权势滔天,涉及军部,陛下又朝纲独断,父子相抗,只会酿成大祸。

  周厉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毕竟本朝帝国建国也不过短短十数年,隐患颇多,就是来自前朝遗留的祸害也不少,再折腾,国家不问,百姓不安。

  所以周厉这次跪了。

  “王爷,请您三思。”

  宴王这次没有多沉思,或者审视周厉,连眼神都没给他,只当着所有人的面轻描淡写一句。

  “本王来接自己的孩子回家,三思什么?”

  周厉错愕,甚至忘记了尊卑礼教,厉声反问:“你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

  谢容:“?”

  不远处另一架马车内的谢眷书亦静谧,这,怎么可能呢?

  那这对她谢家到底是好处,还是坏处?

  难道这人根本不是雁城的言似卿?

  还是最开始,言似卿就不是言家的孩子?

  这太诡异了。

  完全没有任何线索指证。

  等等!

  谢眷书忽然想起当年事——当时谁都不理解宴王为什么选庶出分支的一位极不起眼的庶女。

  虽然是顶峰大族,当那会乱世,因为谢后的关系,已然大厦将倾,再加上大族枝繁叶茂,也不是每一位谢家人都珍贵。

  但宴王很突然就指了那位庶女许以婚姻,自行定下,陛下那边知道后,有些震怒,后来还是成了。

  此后,宴王府也只有一位女主人,以为宴王常年征战在外,几年不回家也是常事,但放权下去,整个王府都是这位女主

  人掌控的,当时也有了蒋晦。

  可以说,没人不羡慕曾经的宴王妃。

  可不少人也都觉得——宴王并未真喜欢这位宴王妃,可能只是年纪到了该成婚有子,继承王府,世上所有的女子,在他眼底都一般。

  现在看来,是其中内情不一般。

  谢眷书觉得很头疼,“为何非要....选这个最难的路子。”

  联姻是世家成盟首选,无数儿女都为此被操控一生,可换来了名利富贵,也谈不上吃亏。

  她没有不愿意,只是做不到。

  她如此为难,那马车内的那位“言公子”呢?

  对了,这人到底是男是女?

  若是女的....蒋晦只能悬崖勒马。

  若是男的。

  那宴王府就得有一场“世子之争”。

  ————

  马车内的言似卿神色窒住,以平生极认真的表情跟眼神盯着这位权倾朝野的王爷,她突然觉得这人跟某个人看似不太相似,实则非常像。

  比如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习惯。

  终究是父子。

  不过,他怎么想的啊?

  言似卿二度匪夷所思,却听到后面动静。

  好像是若钊惊呼一声。

  “世子殿下!”

  宴王又没瞎,本就看到蒋晦的马车过来了,也看到后者听到自己那番话的样子。

  撑着病体猛然撩开帘子的蒋晦已经站在马车架上,高高而立,看着前面的父王跟——马车,他看不到马车里的人,但能看到掀了马车帘子的那只手。

  她人高,手指细长,根节如葱,却非男子那般青筋凸起的质感,而是温润细腻如雕似琢,又在雕琢完毕后放在清溪河床下冲刷洗润无数年。

  他还记得那两次....她推他的腰,用了很大的力气,却跟挠痒痒一样,但她的手指隔着布料,仿佛也能丈量他腰身的敏感程度。

  那不止是挠痒痒,是最能伤他心智的利器。

  吃力,轻吟,喘息,指腹折紧,发现实在推不开他,偶尔,揪着他的衣摆。

  腰肢轻撞。

  然而,那些让他违背世俗礼教跟君子之德的事,他不后悔,愿当狼藉之辈。

  现在呢。

  何止狼藉。

  蒋晦不确定这是自己父王的策略妙计,还是真相,体内心肺起伏,仿佛巨毒入骨,他眼眶忽然特别酸,扶着马车一端的横木,低头喘息一下,调整心智,再抬头。

  父子对视。

  宴王面无表情,但眉头蹙紧,若有所思,后转头看去。

  言似卿唇齿微抿,牙齿在嘴唇上咬出红痕,手一松。

  她听到外面的叫喊。

  似乎,有人又吐血了,从马车上倒下去。

  ————

  帘子二度放下,啪嗒作响,她孤身坐在里面,唇瓣出了血珠。

本文共119页,当前第65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5/119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春含雪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