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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含雪 第63章

作者:胖哈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58 KB · 上传时间:2025-11-18

第63章

  ——————

  周厉的恐慌在于——他的庶弟周元兴目前虽未知能跟这个案子扯上什么干系, 但已经在其中,人还死了,简直无从对证。

  万一真有关联呢?

  他最早就有担心,后来陛下差遣他护送言似卿, 甚至放任他联络在白马寺中的探子——金吾卫出身, 是为了监视简无良的。

  他以为这就是信任。

  也以为陛下怀疑简无良的能力。

  现在看来陛下多疑, 谁都不信,所以设下白马寺的局——简无良决定将尸体送到白马寺来“敬鬼神”,背后就是有陛下的指令。

  周厉看到魏听钟的那一刻就明白过来了,但不敢有任何不满跟怨愤,甚至不敢委屈,只有毛骨悚然。

  如日中天灌惯了,上面除了君主跟直辖的上司金吾卫大将, 他心里没在乎过任何人。

  包括魏听钟。

  因为......

  屋内, 言似卿也没有反抗,只能应下。

  不管是明天终于可以去斋堂吃早饭, 还是要入宫面圣。

  她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对方只是来通知她而已。

  魏听钟下楼了, 脚步很轻,体态也依旧如女子, 但言似卿已经知道对方身份。

  知道对方为何有股女态。

  对方是太监总管,却不是一般的太监。

  如今已染指神策军了。

  且有很多儿子儿孙。

  在民间, 此人名声十分恶劣。

  ——————

  “魏大人没去世子殿下那边, 特来照看言公子,此人,这般重要?”

  魏听钟瞥他,“周大人不也选择来卫护言公子吗,难道也是认为她更重要?”

  “职责所在而已。”

  周厉神色不悦, 淡淡道:“何况本官从不考虑任何儿女情长之事。”

  魏听钟不置可否,优哉游哉走过他身边,“这是你能考虑的?“

  周厉无言以对,等魏听钟走远了,他也跟着出了院子,却没跟着去别院那边见那些皇亲贵胄,而是回头看去,二楼厢房内早就熄灯,静谧幽然,不知内情。

  但他想起这人刚刚跟魏听钟的对话。

  这女子,好像有一种遇到任何危机都泰然处之且循循善解的从容。

  当然,这种从容是源于其强大的心性跟优越的智慧。

  这样的人何其稀少。

  但终究是可惜了。

  周厉想到言似卿的门庭跟经历,又瞧见若钊等人在结束一场简短的厮杀后,正在小心翼翼收拾院落狼藉,声音很轻,力图不影响上面的人。

  她那般待蒋晦,这些下属还这般,就不只是因为蒋晦的缘故了。

  纯粹因为她自身。

  周厉回到了林中,许久,等此前早已安插在白马寺的探子无声无息到他身后。

  “与我说说她此前跟简无良在禅房查案的事。”

  “我要细节。”

  顿了下,他说:“魏听钟自然已经得知一切,简无良也悄然结交此人,

  那本官也不能落人后。”

  探子低头应是。

  ——————

  皇家别院,腥风血雨之后,任何来袭的要么被杀要么被抓。

  毕竟宴王府就算腾出人手去了言似卿那边,金吾卫的人马也够够的了。

  如是金吾卫都压不住这些人,那,祈王此举就不只是狗急跳墙报复宴王府了。

  帝王只会觉得他有造反的能力。

  那就不是断臂这么简单,直接五马分尸都不在话下。

  毕竟当今珩帝可是原本封疆一地的大都督,后来马上打天下逐鹿中原。

  登基为帝,曾经的枭雄既是真龙。

  自古开国帝王少有不杀同姓血脉的。

  所以祈王的人,自然不足以跟金吾卫抗衡。

  他们只是没猜到蒋晦会猜到他们的行径,提前把金吾卫请到他这边。

  不少人想要自杀,但被宴王府的人摁住。

  要留活口指证祈王。

  但!

  另一批杀出的人,动手了。

  咻咻咻!

  箭矢破空,直接射杀几个被俘虏的活口。

  宴王府跟金吾卫的人大惊,以为还有一伙贼人。

  这白马寺这么了不得吗?

  地方是大,但到底在哪藏了这么多人的?

  太可怕了!

  佛门清净之地......

  没多久,对方亮了身份。

  金吾卫的人都安静了。

  魏听钟来了后,也上楼看了蒋晦,但开口第一句就是:“殿下看来无碍,刚刚咱家去了静心院,那边言公子也无碍。”

  蒋晦本懒散,没管外面的喧闹,闻言,眼神迅疾凛杀。

  似在沙场刀出见血。

  他不说话。

  魏听钟可比简周两人级别高得多,他眼皮抬了抬,苍白细腻的皮肤常年带着病态,年过四十,但眉眼依旧温和有度,轻缓道:“明日,大理寺护送言姑娘回长安,日后这个案子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毕竟陛下的圣旨还在,但殿下要与咱家一起回吗?”

  言外之意是他没有带走言似卿的意思?

  是真是假?

  蒋晦转移话题:“为什么要灭下面的活口,你是何居心。”

  魏听钟气若游丝,宛若认罪一般:“如果殿下认为是我的意思,那就这么认为吧,咱家愿意担一切罪名,毕竟人早已残缺,何况德行呢。”

  这人.....

  蒋晦有一种在病中伸不出手扇对方巴掌的无力感。

  “那就这么算了,明明是祈王叔他要杀我!”蒋晦怒极。

  魏听钟眼皮微动,瞧着蒋晦,“祈王为何要杀你呢?”

  蒋晦:“魏大人何意?怀疑这真凶赵玉是我安排的?”

  魏听钟:“自然不是,这咱家比您还有信心,您没这么坏。”

  “来之前,其实咱家已经监视了祈王那边,他只派出了一队人。”

  蒋晦皱眉,魏听钟微笑:“去了静心院呢,但目的并非杀那言公子,而是为了掳走言公子,让她修复断臂。”

  “至少我们没看到王爷安排人。”

  蒋晦冷笑。

  他懂帝王的意思——点到辄止。

  至于祈王的下场,帝王也没说,但断臂已是结果?

  魏听钟也知道,他的行为,就是帝王的态度。

  很快,魏听钟离开了。

  若钦赶回来,查看蒋晦的情况,他脾气爆,还有些愤愤不平。

  蒋晦打断了他。

  “不用太担心。”

  “如果没有别的事,断臂确实是最好的下场,但他最好祈祷他是干净的,或者扫尾干净了,没留下什么线索跟证据。”

  蒋晦眼底满是杀意。

  “雪人沟。”

  若钦安静了,神色沉寂。

  那是多大的冤屈啊。

  被害死的三千兵将。

  三千条命,死在自己人的算计之中。

  而其余奋勇杀敌拼死逃出重围回长安报信的其他生还者,却大部分被冠以凶手罪名,满门抄斩。

  蒋晦知道自己肯定会弄死祈王。

  什么至亲。

  天家无血亲。

  若非顾忌帝王,给宴王府惹来灾祸,他就多余救祈王一次。

  若钦也做此想,毕竟他们也都是沙场活下来的老兵,怎能容忍这种事。

  可.....

  “陛下那边....如今是不予追究的意思?”

  蒋晦皱眉,他的父亲,他的爷爷,都是他不能琢磨确定的存在。

  深沉,内敛,心性冷酷。

  父子如出一辙。

  就是不知道自己像他们几分。

  至于另一人,他从前也琢磨不透。

  现在是不想琢磨了。

  她想怎么样,都可以。

  可她一旦

  蒋晦垂眸,低声吩咐若钦,“明日准备,跟魏听钟一起回程。”

  魏听钟一般没必要骗他。

  但他留意到了一件事——如果一开始让言似卿顶替谢容身份以男子身份行事,那是他的小恶劣跟安全考虑,那后续从简无良到周厉,再到魏听钟,他们都称呼言似卿“言公子”,也是有意不在人前袒露她在雁城的身份。

  言家的事,这么讳莫如深?

  只能说明这三个距离天子最近的官员都隐约察觉到甚至很确定陛下对言家案并非一无所知,对徐氏母女也有所了解。

  那,会不会不仅把她带入长安,还要入宫面圣?

  蒋晦神色难看,却苦于没有办法违逆君心。

  ——————

  次日,谢容憔悴着一张美丽脸庞走进斋堂,身边还有谢眷书,两姐弟在家养尊处优,在白马寺却是日渐憔悴。

  主要连续两晚不消停,这佛门不清净啊。

  谢容一眼看到言似卿,眼睛一亮,“啊,言公子,早上....”

  看清言似卿对面坐着饮茶吃胡饼的人,他吓坏了。

  谢眷书脸色也变了,但一把拉住转身就要逃的谢容,装作无碍,顾自就餐。

  斋堂如坟场。

  一片死寂。

  进来的人压根没想到会看到魏听钟,不认识他的还好,但长安各府谁不知这煞神?

  魏听钟仿佛对此很习惯,也不太在乎。

  对言似卿却很友好,就这么平平淡淡吃完了一顿饭。

  擦了嘴,魏听钟优雅如旧,笑问:“言公子,我们可以走了吗?还是,您有其他的法子,可以不走。”

  他那般高位,按理说对她这样的商贾身份不需要太在意,但他眼神跟言语间,给人一种他是把你看在眼里的感觉。

  哪怕是为敌,他也是认真的。

  何况他还以友善的虚伪姿态出现。

  言似卿:“佛门之地无咸鱼。”

  她擦拭手,轻叹:“我也从不做咸鱼之争,没有意义。”

  “何况能见到陛下,也许对我也是好事。”

  “我家的案子,我仿佛可以提了?”

  她转守为攻。

  魏听钟眯起眼,笑了笑,“那是言公子见到陛下后的事。”

  “走吧。”

  他正要起来。

  忽然喧闹。

  堂堂阁领都带着三分无奈跟无措,前来汇报。

  “大人,出事了。”

  魏听钟继续淡然优雅:“莫慌,慢点说。”

  言似卿好像对此不太在意,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白马寺都成筛子了,什么人马都有,全然都在陛下掌握之中。

  能出什么大事呢?

  阁领:“世子殿下把王爷给打了!”

  言似卿正喝水,呛住了。

  魏听钟擦嘴的动作也顿住。

  斋堂内的人本来就因为阁领闯入而心慌,生怕哪里又死人了,哪里又有凶手了。

  结果?!

  因为害怕躲进廖家祖母怀里的廖家小姑娘歪了下脑袋:啊?

  祈王,祈王不是断臂了吗?

  所以重伤吐血的世子殿下拖着伤躯,去殴打断臂垂死的叔叔?

  而廖家祖母看过去,发现隔壁桌的魏言这两个世上顶尖的聪明人都一致出现了类似表情:震惊,无措,匪夷所思。

  言似卿很快垂眸,手指抵着桌面抠出了斑驳痕。

  她有时候恨自己聪明,又恨她竟是有几分信任蒋晦的真心,所以第一时间就认为——他是为了弄一件泼天大的麻烦拖住魏听钟回长安的行程。

  造反抗君跟殴打断臂叔叔,孰轻孰重,这位殿下还是分得清的。

  言似卿恍然后,是恐慌的。

  蒋晦,他怎么能....想出这种法子?!!!

  他真的疯了。

  ——————

  别说他们慌,两边的下属也慌啊。

  谁都不敢阻拦对方——保护了自家王爷,万一弄死了对方殿下,那自己的下场可就跟昨晚那些人一样了!

  只能拦着。

  “殿下,殿下!别打了!”

  “我给您跪下可以吗?”

  “他可是您亲叔叔啊。”

  “殿下!”

  “您都吐血了还打......”

  魏听钟等人赶到皇家别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混乱局面。

  这位厉害人物有一种当年面对另一个太监拿着刀走向被脱了裤子的自己....当年年少无措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

  “住手!”

  场面止住了。

  蒋晦见好就收,扶着墙壁,一步步带血走出屋,里面的祈王已经吊着半口气了,远处还在药房煎药的两位太医吓如鹌鹑。

  这不怪他们,因为门是被若钊堵住的。

  不让他们出来。

  言似卿跟在后面,看到了这个细节,愣了下,后目光很快落在走出的蒋晦身上。

  病中人,衣袍多宽松,内衣襟丝棉双制,外杉宽大飘逸,因为殴打叔叔,衣带有些宽松了,露出胸口一侧肌理轮廓。

  上面还有血。

  他出来时,恰好见到言似卿站在走廊屋檐下,表情窒默,对那不知看到了什么,移开眼。

  蒋晦愣了下,反应过来,拉扯了下衣带。

  但柔弱扶住柱子,在魏听钟要责问之前,一张嘴,吐血了。

  魏听钟:“......”

  他懂陛下为何骂这人混世魔王,以前没少见识到,他就给这小祖宗处理过很多幺蛾子。

  毕竟年长十几岁。

  可是.....

  “殿下,您如今已经二十了,不是小孩子了。”

  他眼皮子跟嘴角都是往下耷拉的,像是在忍耐。

  蒋晦没说话,干呕了下,又吐出了一口血。

  他要死了。

  他要给所有人这样的感觉。

  那他跟祈王肯定都没法动身回长安,不然怕死在路上。

  那谁能留下担当这样的重则?

  简无良?那厮是泥鳅,什么麻烦也不肯沾。

  周厉?周厉还得为庶弟的嫌疑买单,魏听钟也没办法把两位人物托付给他。

  所以.....

  简无良跟周厉,他们目瞪口呆。

  蒋晦是真癫狂啊,用这种法子留住魏听钟。

  言似卿明知道这是计策,可也扶住了柱子,僵在原地,神色无力,也在忍耐。

  他们懂对方的任何谋略,至少在后续会第一个懂,但也总是在明了对方谋算后,不愿去干预,破坏。

  一如之前的配合,一如现在,言似卿也没办法在蒋晦开弓射箭后,还打落他手里的弓,扇他巴掌。

  她做不到一再践踏他的真心。

  魏听钟深吸一口气:“殿下跟王爷的安危要紧,咱家留下看顾,绝不能让他们再出事了。“

  “那,周郎将,麻烦你送言公子。”

  顿了下,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明确提出:“入宫。”

  “这是陛下旨意。”

  周厉一怔,但也应下了。

  蒋晦猜到了这个结果,但目光扫过周厉,眼神凉凉的。

  难对付的是魏听钟。

  但周厉未必。

  他总能安排点什么.....让这场护送出点问题。

  到时候就别怪他了。

  蒋晦眼底有狠意。

  “疯了吧。”谢容在另一殿观望,谢眷书神色沉重,有点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

  “多谢魏大人安排,只要让我去长安,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言似卿主动走出,谈笑自若。

  蒋晦看着她。

  言似卿轻轻补充,温柔含笑,其实是安抚,“鱼只要活着,在哪个水池都能游。”

  蒋晦懂了,突然很痛苦。

  当初去雁城,当时是如何把她当棋子,当可操纵的存在,如何高高在上。

  现在就有多痛苦。

  他知道她有多无奈。

  这一路来,总由不得她自己。

  ——————

  无奈是一场雨,凉而伤寒。

  魏听钟对言似卿的让渡是意外的,也是满意的,正要就此决策。

  周厉也走了过来,要直接带走言似卿。

  这时候,蒋晦又扶着柱子起来了,擦了嘴角的血,“魏大人留下来看顾好我叔叔,我这就回长安跟陛下请罪,你别拦我。”

  魏听钟的脸能骂人,可他阻止不了疯子。

  ——————

  这白马寺太乱了,谁也不敢久待。

  各家府邸基本都安排人手,紧跟着一起出去了。

  出栈道,上马车。

  长龙如秩。

  却在过十里竹林要出白马寺境地之时,坐在马车里扶额的言似卿突听到马车停了。

  嗯?

  又怎么了?

  前面的周厉有点安静,过了好一会,才下马。

  “下官,拜见王爷。”

  所有人探头探脑,看到人后都吓住了。

  言似卿撩开帘子,瞧见前面竹林口子....一个人,一匹马。

  帝王之子,戎武大将,战场封王。

  真正的嫡长子,本该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宴王蒋嵘。

  他就坐在马上,剑都没出鞘,眉目儒雅但刚冷薄凉。

  一个人,拦下了所有兵马。

  蒋家何止一条真龙呢。

  起码人人都知有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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