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夫君,朝朝手酸
可笑, 他何其无辜。
只她一个便够了,他要让她饱食终日。
起先小妇人还愿意同他玩些乐趣,只是渐渐的, 她便撂了担子, “夫君, 朝朝的手酸。”
不说小妇人难受, 他亦是憋得慌。她声音娇娇的,愈发让他难受, 他索性弃她不用。
男子行事不比她慢唧唧, 兰姝一阵头晕,情急之下扯着嗓子, “明子璋,仔细,仔细我肚子里的孩子!”
她若不说还好, 她吼这一嗓子, 叫得他黑了脸, 如野兽般吮咬她的颈肉。
“啊,呜呜,不许啃我脖子,好痒好痒,呜呜呜, 明子璋,你混蛋。”
他清楚兰姝每一处痒痒肉, 偏他含糊不清道:“小狗分明也在咬我,为何我咬不得?”
兰姝歇了反驳的心思,这人光风霁月,渊清玉絜, 如今张口闭口便是荤话,她立时明了他所指何事。
小妇人腰肢酥软,兰姝的颈子似洒了助情之物,他啃得欢快,越发卖力,一度浅浅没入小娘子的胞室。
“朝朝,到胞室了。”他哑着嗓音替她吮去眼角的泪,“朝朝,好热,。”
兰姝脑子乱作一团,被迫同他交好已非她所愿,眼下她怀了孩子,如何,如何能让他去那里……
小妇人急得哭出声,她伸手胡乱探取,“明子璋,你,你撤出来些,孩子,我的孩子。”
“朝朝偏心,为何独他能住,偏我去不得?”
“有了幼子,就不管我同珠儿,朝朝真是偏心至极。”
小妇人被他扣了一大顶帽子,她委屈的模样没让他后退半点,“朝朝,不要紧的,人各有命,你的孩子自然如你这样坚强,否则,他就不配出生。”
他言辞犀利,歪理一大堆,兰姝恼了他,“明子璋,不许再进去了,我生气了!”
她故意绞了绞,逼得这人直喘气,他双眼猩红,握上肥软后,那奶白之物立时滋了他,而他,自然也回敬了小娘子。
于云雨中,他甚是持久,兰姝眼见外头的光亮一点点由黑转蓝,她推了男子一把,“你爽完了,该睡了,别赖在里头,我要走了。”
她不知此地是何处,但她前不久也得了消息,明棣如今虽然昏睡的时间长,可太医院却给他研制了些对症的药物。那方子虽不能根治,但他清醒的时间已由一个时辰增至两个时辰。
明棣是赶在最后一刻将她绑起来的,他缓缓阖眼之前,强行将自己再度塞回又热又湿的巢穴,他是休整了,根儿也要休眠呢。
兰姝暴跳如雷,这人,这人怎么是个混不吝的!
也不知他用的什么丝线,她动弹不得半点,且花户水淋淋的……
眸中的玉面郎君呼吸浅浅,兰姝甚少瞧过他的睡颜,她吞咽几口,忍不住伸手抚弄他的俊脸,只是她摸得难受,索性小口小口轻啄他的薄唇,香香的。两人唇角拉扯的银线断在她的下巴,凉丝丝的,害她打个寒颤。
她凝着玉人的俊颜怔怔道:“朝朝肚子里的,当然是你的孩子。”
她底下堵得难受,本想将他挪开些,可她却同样难以割舍。
爽爽的,她舍不得同他分离。
夕阳归西,明棣是在傍晚时分睡醒的,他惊讶于兰姝的耐力,小狐狸竟当真让他住在里头了。
“夫君?”兰姝哑着嗓音被他入醒了,她脑袋懵懵。
胞室好热,强烈的酸爽直冲脑仁,他头皮发麻,抽气了几声,“朝朝,拔不了。”
萝卜地紧实,萝卜长于底下,实难拔出。
“不怕,入开就好了。”
兰姝的腿酸,尤其是被他折起来时,“夫君,不要……”
兴起的男子停不下,他振振有词,“是朝朝舍不得夫君,是朝朝留下我的,不怕,入一入就好。”
“朝朝是我的小狗,小狗乖。”
兰姝被他喊得臊红了脸,她不是狗……
同他结识近十年,这人的耐力依然不可小觑,及至最后,小娘子果真又被入开了,缠着要他通那一对儿。
反反复复多回,兰姝分不清日夜,只知他们二人醒了便动,困了便睡,两人都舍不得离了彼此。
兰姝早已将宗帝的警告抛之脑后,是他儿子缠上来的,那老头不让她接触,她偏要,偏要偏要,不仅要了他儿子,还日日夜夜受用了多回呢,又多又浓,谁不喜欢?
小妇人的肚子一日日大了起来,若不是宗帝实在看不下去,她怕是会在东宫待到临盆。
老头棒打鸳鸯,明棣将她送回太极殿后,他心情很好,只是回时路过岚玉舒,他瞬间垮了脸,没有理会她的嘘寒问暖。
这人好烦。
“段吾。”
“岚小姐,请吧。”
他那会同兰姝说的不过是气话,什么分给太子妃,全是无稽之谈。
段吾口中的岚小姐刺痛了她的心,她上前拉住明棣的衣角,“殿下。”
“殿下心中可曾有我?哪怕只有一点点位置?”她声泪俱下,她曾在北地替他打理府中琐事,甚至回了京城,她也帮着王府联络各位大臣夫人,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可明棣竟日日夜夜守着她,叫她心里怎能不膈应。
“殿下,我,我不是要同姝儿妹妹争宠,妾身只想……”只想在他心中能有一席之地。
明棣面带厌恶,“岚玉舒,你越界了。”
“殿下如今是要过河拆桥?殿下,是我替北昭军解决燃眉之急的。”
她试图唤醒男子的良心,可明棣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小刀,哗啦一下,同她割袍断义,冷冷道:“岚玉舒,你的墨玉从何而来?”
“你兄长为了那块墨玉,竟骗了阿柔的身子,岚玉舒,你居然要同我谈情说爱,你还不知道吧,齐营是我亲手杀的,一百零八刀,招招避开要害。”
岚玉舒卷着他的断袖后退几步,眼里充满不可置信。
“那她呢?凌兰姝又为你做过什么?她如今是宫妃,甚至还和徐家兄弟,和谢大人有染,她凌兰姝哪点配得上你?”
见她口出狂言,死性不改,明棣的目光冰冷如霜,“你口口声声念叨自己的功劳,那块玉是她的,你这十年所拥有的荣华富贵,都是偷的她的。”
那块墨玉正是昔年太上皇所赠,只是凌家被抄之后,明柔见了心生欢喜,便将它归拢到自己嫁妆里头了。
明棣不屑同她理论,正要越过她往前走,“殿下就不怕我把所有的事告诉霞儿,疼她入骨的舅舅亲手杀了她的……”
方才割袍的小刀被丢到她脚边,“岚玉舒,仔细你的舌头。”
那位玉人渐渐离她远去,空气中那股黏腻的奶香却经久不散。
她的眼神透着一股狠劲,怔怔道:“我既偷了十年,便再多几个十年又如何?”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同住一个屋檐下,岚玉舒摸准明棣昏睡的时辰,于是隔日她跪在太极殿求见。
老头正在喝茶,闻言后刻意屁颠屁颠跑到偏殿挑衅兰姝,兰姝今日穿得厚实,立领衣襟遮下了她一身的红痕。
“哼,大热天的,你这密不透风,真是憋得慌!”
老顽童睨她一眼,临走时还顺了兰姝一壶茶,她小腿近来肿得厉害,自己捣鼓了些冬瓜茶,老头尝过一回后,倒也喝得正好。
待他走后,岚玉舒款款而来,长幼尊卑,先长幼,后尊卑,兰姝稳稳当当受了她的大礼。
她才不计较这些虚礼,她若想跪,那就跪着好了。
“娘娘,我们太子妃日夜照顾殿下,身子跪不得,您看……”
见兰姝坐如木雕,她翻着白眼,拿鼻孔看人,“太子殿下昨夜可是歇在太子妃院子里的,若是太子妃有个闪失,你可担当不起!”
说话之人正是那个老虔婆,岚玉舒今日是特地将严嬷嬷带来的。
这老奴时常挤兑马翠花,只因岚玉舒这几年更为看重她。她心知肚明,岚玉舒此番弃了马翠花,而是将她带过来,怕是要借着她的嘴去打压兰姝呢。
“姑姑,我入宫时日短,您是宫里的老人了,麻烦给姝儿说一说,若是当奴才的抢了主子的话,该当何罪?”
兰姝没打算委屈自己,直截了当打了她们的脸。
“回娘娘,若遇上不懂事的奴才,头一回犯错,该用竹片抽十个耳光,竹片要削得锋利些的,第二下便可见血。若是屡教不改,接二连三挑衅主子的,应当脱去她的下衫,打三十到五十个大板。”
兰姝挑挑眉,“这么严重?打板子,能撑住吗?”
“娘娘,据奴婢所知,若是女子犯事,通常撑不过二十个板子。”
美人面善,声音娇软,性子也软,“严嬷嬷,你是太子妃身边的老人,本宫记得,你曾三番五次咒骂我。往日那些,本宫也就不计较了。”
严嬷嬷冷哼一声,显然没将兰姝当回事,一个小小的宫妃而已,又不是贵妃,又不是皇后,哪有她们太子金贵?
打狗也得看主人呢!
兰姝笑了笑,又接着说:“来人,拖下去,打够二十个板子。”
“你敢!我是东宫的人!”
“吵死了,打的就是你,拖下去。”美人使了个眼色,立时便有人过来将她拖走。来的都是高大威猛的侍卫,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婢,由不得这老虔婆挣扎。
岚玉舒仍旧跪在地上,她知晓今日不能善了,索性自己站起身拍了灰,警告她,“朝妃,严嬷嬷是我的人。”
兰姝莞尔一笑,“太子妃快坐吧,瞧我,都忘了叫你起身了,还以为你喜欢跪着呢。”
两人锋芒毕露,今日怕是要斗个你死我活才好。
“朝妃,我今日过来没想同你斗法。”
面前的妇人宛如远山芙蓉,既妖媚又不失雅致,尤其是这一身白嫩的肌肤,白到晃眼。
岚玉舒眼底闪过嫉妒,她生于庆国,皮肤黯淡无光,也就来了京城后才开始保养,日日用牛乳泡身。饶是如此,依然兰姝这般娇软,叫人一见便能勾起强烈的保护欲。
兰姝瞧着她颈子上的红点出神,她目光不善,心里燃起一把熊熊烈火,“本宫同你没什么好说的。”
他该死,他竟真的弄了岚玉舒!
岚玉舒凑到她耳畔,“你就不想知道徐青章是如何死的?”
小妇人身形一颤,她愣怔了好一会,“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不止徐青章,凌小姐,你就不想知道徐煜是怎么死的吗?”
兰姝再是坐不住,“你把话说清楚。”
“凌小姐,叫她们下去,我今日前来只是想告诉你真相而已。”
兰姝颤着嗓音屏退宫人,徐青章是她的逆鳞。
她见兰姝这么识相,自顾自地倒了杯茶递给她,见她抿了一口,方才满意笑道:“你本可以安心做你的世子夫人,日后就是徐国公夫人,朝廷命妇,在京城的贵夫人当中说一不二,何其耀眼。”
“可惜,你偏要同殿下扯上关系。”她顿了顿,伸出指腹划过她的美人脸,眼里的妒忌之情愈浓。
“是殿下当年放出消息,徐世子这才中了庆国的圈套,落了马。从此被圣女,也就是你娘,做了药人。他遭了大罪,容貌被毁,记忆尽失,就连你也不认得了。”
“而且,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是殿下,殿下憎恨你与他的瓜葛,亲手在他身上划了一百零八刀,可怜他临死前还在求殿下饶你一命,徐世子当真痴心绝对。”
“对了,还有徐煜,你还不知道吧,徐煜本可以逃走的,可惜带了你这么个累赘,他是被谢应寒折磨死的。”
“凌兰姝,你怎么连姐妹的丈夫都不放过?你的好姐妹,本可以同谢侯爷恩爱一生,却因着你的缘故,连丈夫都不肯同她亲近。”
“你以为殿下不知道你那些勾当吗!殿下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平生最恨感情中三心二意之人,连他父皇都不肯原谅。偏偏你,你最该死!”岚玉舒表情狰狞,恨不能对她痛下杀手。
不知何时,地垫已湿了一大滩,她亲眼所见那位倒在血泊中的妇人如落花一般迅速枯萎,她脸上血色尽失,滚烫的泪从她眼角迸出,如花的小脸愁云惨淡,毫无生气。
药是徐霜霜的,早前她时常过来王府做客,徐霜霜肯伏低做小,她一度成为她的军师,还时不时献上些养颜驻容的方子,她用了极好。
自从得了兰姝有孕的消息,几月以前还吩咐人给了她一剂落胎药,她心里感激,即便她害明霞受了大罪,依然去牢里打点了一二,叫她好过些。
甭管兰姝肚子里是皇子还是龙孙,这一猛药下去,她自身都难保。
明家的天下,是她夫君的,而他的枕边人,当是她岚玉舒。
外人,休想染指。
只是事与愿违,兰姝难产,她连太极殿都没出去就被迫伏了法。
“圣上,儿媳没错,儿媳是在为明除害。”
宗帝黑着脸唤太医,他一脚将她踹开,“你干的好事!”
“圣上,朝妃她水性杨花,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您的孩子啊,圣上,儿媳得了消息,她凌兰姝曾在庆国和叛徒徐青章厮混许久,他俩苟且偷生,凌兰姝她……”
天子一怒,直接拔剑砍了她半条臂膀,“去把太子带来,要快。”
老头对今日此举后悔莫及,他只想挫一挫兰姝的威风,岂料岚玉舒这个蠢货愚不可及,竟敢在太极殿动手,他失策了。
什么太子妃,明棣拦着人没给她登记在册,甚至早前连玉牒都给她下了,他这老头也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宗帝看向兰姝的目光复杂,平心而论,他并不喜欢兰姝,无论是那年乞巧节,亦或是岚玉舒口中的水性杨花,对他而言都是祸事,此女其罪当诛。
可偏偏他那位引以为傲的儿子爱得紧,将她视若珍宝,含在嘴里怕化了。
戚老头神色沉重,他先替兰姝把了脉,暗叫不好,“圣上,姝丫头中了毒,所幸服用不多,只是母体带毒,多多少少会让胎儿受损,到时候那紫河车亦是如此。”
“说重点。”
宗帝懒得听他唧唧歪,榻上的小妇人痛作一团,而他的亲子也被请了过来,正躺在她的身侧。若是旁人瞧见,怕是要匪夷所思。
他特意吩咐莫要强行唤醒他,是以段吾不敢给他服用药物。
“草民担心,太子殿□□内的蛊虫恐怕不喜这些有毒的血,为防万一,不若将小郡王请过来?”
殿内除他们几人,并无旁人,太医和稳婆都在外殿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