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朝朝想踩
自打兰姝在马车上同他厮混整整一月后, 她早已将男子视作自己的所有物。
以往同他亲近时,她万般羞怯,哪里敢多看几眼……
但这物好歹入她多回, 她眯着眼儿时, 倒也瞟过几回。
印象中的白嫩不再, 眼前这狰狞的骇物, 哪还有半点讨喜劲。
兰姝掉着泪珠子哭诉,“明子璋, 你还我, 呜呜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亏她当初还夸他腕白肤红嫩笋芽, [1]眼前这具散发阳刚之气的红笋,正支棱在她眼前,再也不复当初那股子软嫩的青涩。
兰姝仍在委屈落泪, 明棣倒是知道缘由, 他亦是想起当初重逢, 她曾夸过他漂亮。
而今却一股脑地说他丑。
许是那物知晓主人的心事,他雄赳赳挥洒热汗,似是对自己深以为傲,它哪里丑了!
“朝朝……”
“别碰我,朝朝不喜欢你了!”
小的爱俏, 大的也不遑多让,兰姝板着小脸生闷气, 甚至还后退了几步,似要与他划清界限。
套在红笋上的珠串本是他给兰姝备来压裙的玉石络子,玉珠温润,他今日的做法却与温柔沾不上半点。
“朝朝不喜欢我, 还能喜欢谁?”
他拉过兰姝按在窗台,伸手就是一巴掌。似是手感太好,他忍不住又扇了几巴掌,继而覆在兰姝耳畔沉声道:“况且,夫君的阳.具本就是朝朝用的。”
他倒也没有骗人,他又不是不通窍的毛头小子,早就和小娘子不干不净了。
以往是肉色,如今这副嫣红的模样,全赖于她。
“朝朝好狠的心,它日日为了朝朝的欢乐而辛苦,朝朝竟还嫌弃它。”
农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它夜以继日,日日辛苦劳作,却落得个嫌弃的下场。
“才没有才没有,我的就没有这么丑!”
兰姝哭着与他辩驳,她自没有观察自我的喜好,只不过今日午时在凌家那会,她本想更衣,扯出来的女眉肉却艳得吓人,将她看呆了去,心中万般羞涩。
“明子璋,你定是背着我同别的女人亲近过,我讨厌你!”
越说越没谱,明棣面色一沉,“阿姝。”
兰姝显然察觉这人的脸色变黑了,然她继续嘴犟,死活不肯低头,“我不喜欢你了。”
一阵天旋地转,嘴里蔓延一股腥味,兰姝瞳孔放大,她颤着身子被迫含下珠串,那几粒玉石滑溜,在她的口中晃来晃去,晃得她的心神都乱了。
明棣抓着她的后脖颈,如抚猫一般,“朝朝乖一些。”
小娘子雪肤花貌,肌肤细腻如玉,兰姝的命脉被掐在他手中,且这人的命.根同样掌握于她。
他二人方才还在据理力争,此时此刻却都全身心投入在这场缺一不可的情事。
舌肉裹着珠串来回舔舐,又湿又烫,早已分不清哪些口津是兰姝,哪些又是他的。
“唔……咳咳……”
两刻钟后,洁白如雪的小脸被涨得通红,她被呛到了。
“抱歉,朝朝。”明棣喘着粗气替她擦拭,他方才丁页重了。
兰姝的唇畔破了皮,美眸娇嗔,嘴角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白.浊,她小舌一卷,将那些白污带回口中,继而双手拥着他,乖巧地送上自己的香吻。
她迫不及待撬开他的一口银牙,明棣显然对这小东西的坏心思了然于心。他拖着她的屁肉掐了掐,又顺着兰姝的桃瓣线轻抚,口中尽数是她渡来的口津,谈不上味道有多好,他却心中大喜。
兰姝学着他以往的技巧,正围着他的舌尖打转,他似觉力道不够,狠狠抵了她。
舌尖被他撞回去后,他俩拉扯的银丝断在空中,一直延伸至兰姝的下颌,瞧得他口干舌燥,他当下就抵着她放了进去。
“朝朝好嫩。”
不消多说,他又快意了一遭。他抱着小娘子来回踱步,入她时,他总是耐心至极。
但不得不说,兰姝这回还真没有故意闹事。
莲梗冒出莲池时,带出不少粉色小花,那莲梗筋道,并非青白,而是几近乌红的老梗,直愣愣的一条,立在莲池当中,怕是再过不久便会羽化登仙。
底下的小花粉粉嫩嫩,水汽氤氲,生机盎然。兰姝虽然不久前尚且对他厌弃不已,此时此刻却沉溺于她所厌烦之物。
小娘子红了脸,羞羞答答的模样恍若一朵炸开的粉荷。她身上穿着粉色的中衣,绸缎细腻丝滑,男子却只顾着欣赏比绸缎还要软嫩的孚乚团。
他精准地隔衣含吮,酥酥麻麻的痒意如巨浪一般朝兰姝袭来。
她口中唤他夫君,咿呀咿呀同他对视,两人之间的情意似难以搅拌的、浓稠的藕粉,黏黏的,粘住汤匙,叫它寸步难行。
“如此,朝朝可知夫君变红的缘故?”
他拍着小娘子的屁股,拍得红通通,又掐着她的下颌让她合不拢嘴,当真坏得很!
兰姝实实在在挂在他身上,只得双腿发力,才能免受坠落之苦。
他见兰姝不回话,倒也不急,他只需安分守己地赖在里头,一动不动后,自会让她开口求饶。
果然片刻后她娇娇弱弱回应,“夫君,朝朝喜欢夫君。”仿佛担忧他不肯行动,她又捡了些好话来说,“夫君不知道,朝朝可喜欢夫君了,日也思念,夜也念叨,朝朝一日都不能离了夫君,要,要夫君的恩露……”
小娘子腾出一只手去碰他,凡事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保证质量,她想自己扶着塞,男子也由着她,只是她的动作太慢,她瘪瘪嘴,“夫君,快些。”
世人都喜欢被捧场,他再也听不下去,胸膛里那颗炙热的心突突突,为她跳得疯狂。
不多时,盛满藕粉的白玉碗似是承受不住这般烫意,底下破成两瓣,浓稠的藕粉哗啦啦地淌出,兰姝呜咽一声,她被烫到了。
事了后兰姝小睡了一会,但她睡得也不久,身旁之人卷着她的发丝把玩,兰姝一睁眼便瞧见他似笑非笑的模样,甚至底下那个触感是……
她羞得耳尖泛红,“夫君。”
玉瘦香浓,檀深雪散。[3]白梅清瘦雅致,怀里的小人儿玲珑有致,该有的软嫩肥腻她都有。
明棣凑过去轻轻啄了她一口,“宝儿,别磨了,还在里头。”
分明他还有许多政要处理,他却只念着同小娘子欢好,当真是从此君王不早朝。[2]他要将兰姝喂饱了,喂得饱饱的,方才挤出时间办事。
兰姝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她浑身透着粉意,这人也太能干了些。
她缓了须臾,眼睛眨了眨,继而郑重其中地开口,“医书上记载,若是男子不节制,日后恐有……”
“朝朝这是担忧为夫不行?”
很明显,他已经开始身体力行,陷入自证。
兰姝疼得抽气,她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只一个劲儿唤他夫君,“夫君,朝朝错了,官人,饶了奴家吧。”
她已许久不看话本,可脑子里的那些记忆未曾消去,她眼下学着话本里那样,苦苦哀求,眼眶含泪,可怜的模样令他愈发畅快。毫无疑问,男子非但没怜香惜玉,反而埋头苦干。
天渐渐暗了下来,倦鸟归巢,疲惫的小人儿呼吸绵长,她的眼皮下泛着乌青,明棣最后不舍得吻了她。
她在情事当中乖顺极了,每回攀上顶峰后,他总喜欢再同她厮磨一阵。
小娘子的滋味太好,那些层岩叠嶂的褶皱一点点被抚平撑开,他情难自抑,舒爽至极,恨不能死在里头。
出了内室后,矜贵如他,坐在书房凛了眉眼,“岚玉舒叫她过来,所为何事?”
他甚至不用猜,就知小娘子定是被多福堂那位使唤过来的。
然他的人,何须听人使唤,思及此,男子如玉的骨节往桌面上不耐烦地叩了叩。
“回王爷,那位听说您要纳庆国的第一美人,想拉拢凌小姐。”
段吾不敢再唤王妃,依他之见,他们王府很快就要迎来真正的女主子了。
“她呢,有没有生气?”
段吾不知如何作答,凌小姐生气与否,想必他这位主子更为清楚。
“给阿霞搬个院子,务必离她远些。”
明棣没为难他,也不愿再提及她。他正要再去看一眼兰姝,那人却好死不死,竟端着一盅梨汤,恭恭敬敬候在一旁了。
段吾被睨了一眼,他心生惭愧,王府不比知府,不仅来往的下人多,岚玉舒也来去自如。他还没来得及叫两个兄弟过来把守,毕竟以往在金山时,明棣与她住在后宅,且不喜人打扰,没人敢上去惹主子不快。
眼见自己的夫君盯着书案上的炖盅,岚玉舒打开了话匣子,她亲自给明棣盛了一碗,“王爷,这是妾身亲自炖的梨汤,姝儿妹妹喝着也不错。”
她不经意漏出腕上的水泡,从他那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瞥到她的不适。
岚玉舒似是怕他担忧,她急忙扯过袖子,“不碍事的,妾身笨手笨脚,不及妹妹蕙质兰心,妾身日后还要跟姝儿妹妹虚心讨教,如何伺候王爷才是。”
她脸上的笑容真切,却打不动这位近乎妖孽的男子。他如天神降临,叫人多看一眼都觉是在亵渎。
“王爷……”
一个人的独角戏始终有些尴尬,岚玉舒温声唤了他。
“岚玉舒,烧山之行,本王暂且不同你计较,日后少和阿霞来往,下去吧。”
他开口便是赶人,没在下属面前给她留下一丝薄面。
她虽梳作妇人打扮多年,内里却依旧是世家女心性,她强忍泪水哽咽,“这些年来,王爷心中可有我?”
“你安分守己,王府自会给你养老送终。”
他避开不谈,可从他冷峻的神情亦可看出,他通身没有一丝温情,像是打发伺候多年的老嬷嬷一般。
她心中自嘲,她就如同一位替他照顾孩子的奶母,孩子大了,如今不需要奶了,于是她被踹了。
可她又能如何?当年从庆国逃婚后她便下定决心,要在明棣身边站稳脚,他太耀眼了,光芒万丈,她倾慕已久。
明棣自以为同她说的够明白了,可他却因自己的一丝善意,让日后的自己痛苦不已。
兰姝许久未睡好,回了京城之后,总算让她躺在榻上美美歇了一晚。
小娘子粘人,她醒来后摸了摸身侧,是凉的,也不知那人走了多久,她小嘴一瘪,径直下了榻寻人。
明棣正在殿外同桑易谈话,腰间一热,圈过来的是两条软韧有度的皓腕。
“夫君,朝朝找不到你。”
须臾间,三人俱是一惊,兰姝方才只顾着同他撒娇,未曾瞥到他身侧的谋士。桑易似笑非笑,倒也是识相的,很快便同明棣告辞。
“该打,鞋也不穿一只。”
明棣适才早已察觉她的到来,却不料小狐狸这般性急,在外人面前都露出这副娇软的模样。
他按着兰姝坐在一旁,本想弯腰替她搓热足底,兰姝却红了脸,闹着要坐在他身上。
“夫君也不提醒朝朝。”兰姝越想越气,“都怪你都怪你。”
她这会眼神清明,对自己方才之举愈发尴尬。
“怎么还同夫君置气?别闹,给你热一热。”明棣给她按捏足底的穴位,痒得她身子难耐,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可想而知,又换来一顿打。
“别磨了,一会难受的还是你。”
他哑着嗓音教训她,眼见小娘子有了情绪,他顶了她的足心,“日后不许不穿鞋。”
孰料兰姝凑近他的耳畔低语,“可是朝朝想踩。”
[1]摘自韩偓《咏手》
[2]摘自白居易《长恨歌》
[3]摘自李清照《殢人娇·后亭梅花开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