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朝朝已经润好了……
经他出声提醒, 宝珠这才发现他身后还站着一位她许久未见的故人
“鹜哥哥!”
明鹜心下松了口气,看来这小团子没将他忘了。他方才紧张至极,担忧宝珠不记得他了。
眼前的少年意气风发, 他长得快, 已经比宝珠高了整整一个脑袋, 仔细一看, 这两兄妹的眉眼的确有几分相像。
“珠儿,好久不见。”
刚好九百天, 他俩分离了整整九百个日夜。
“鹜哥哥, 你什么时候来的,珠儿可想你了。”
宝珠的嘴实在甜。
明鹜自幼学习君子六艺, 明棣可是他引以为傲的父亲,他如今举手投足间的确可见矜贵气质,然他未曾料到宝珠直言不讳, 张口便是对他的思念……
翩翩少年郎招架不住宝珠的热情, 两腮的红晕一直晕染到耳根处, 明鹜的掌心微微冒汗,他说得极小声,“珠儿,哥哥也想你。”
宝珠大大咧咧,并未在意他的小心思, 她顺手牵着他往别的道走。她算是明白了,她父王眼里只有她娘亲, 她这个女儿是可有可无的。
好在她不算孤独,明棣给她留下的这位少年郎,满眼都是她。
“鹜哥哥,珠儿美吗?”
宝珠顿在原地站了个圈, 小女郎面上蛾眉如黛,笑容灿如桃花,她幼时与明鹜曾睡过一个屋,是以她全然没拿他当外人。
她是个爱俏的,就想听明鹜夸夸她。
“鹜哥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宝珠正要伸手查看他的不适时,不远处响起不合时宜的话,“明宝珠,你给我住手!”
来人正是气势汹汹的明霞,她一脸怒意,走到跟前时推了她一把,“干什么,明宝珠,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福康姐姐,鹜哥哥他……”
“明宝珠,他是我哥哥,又不是你的,不许你叫!”明霞不许她自辩,她挤在两人中间,恶狠狠道:“你几岁了,明宝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宝珠被她训得小嘴一瘪,“小气鬼。”
“明宝珠,你再说一遍!”
“阿霞……”
明鹜本想和稀泥,却同样被明霞狠推一把,“这儿没你的事,明宝珠,你再说一遍试试。”
“说就说,福康姐姐是小气鬼,是小气鬼,珠儿去找慧姐姐玩。”
世人最爱比较,也最忌较量。
桑慧喜欢顺着她,哄着她,会逗她玩,甚至还能替她做功课,宝珠被桑慧惯了许久,她今日发觉明霞也不过尔尔,于是她又补了一句,“福康姐姐没有慧姐姐好。”
明霞被她气到五脏六腑都快烧起来了,“好啊,那你就去找桑慧玩去吧。明宝珠,你休想再来找我,你这辈子都别来找我!”
宝珠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她仍喋喋不休,故意扯着嗓子气她,“福康姐姐最小气了!”
前面的明霞闻言后身形一顿,她似扭了脚,却又倔强地不肯停下,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他们眼前。
明鹜适才并未偏帮一人,他目光幽幽,凝着宝珠问她,“珠儿,桑慧真有那么好吗?”
他瞧得清楚,宝珠大了,有别的小伙伴了,不再只有他了……
少年暗暗叹了口气,“珠儿,鹜哥哥给你带了石榴琉璃盏和白玉九环盒。”
这一回,他不等宝珠过来牵他,反而主动去握她的小手。
他父王亲自开的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珠儿是他父王送给他的。
他不会再放手了。
幸而宝珠并未迁怒于他,她欢天喜地同明鹜走了。
明霞一回屋就将明鹜前不久送她的生辰贺礼给摔了,是一盏镂空南瓜花灯。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扔出去。”
她心里憋着气,见下人磨磨蹭蹭,她嘴上不饶人,“你,还有你,去外面跪着。”
原因无他,只因她手上所指的那两位正是以往同宝珠示过好,或是行过方便的。
明霞躁得不行,宝珠与她而言,那就是个玩意,而今随她差遣的小东西居然有了自我意识,她攥紧了拳头,即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也浑然不觉。
“郡主,奴婢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紫金上前给她递了一杯温热的清茶,她照顾明霞的时间最长,对她的脾性也摸得最清楚。
明霞傲娇地睨她一眼,“说。”
“郡主最讨厌的人便是永乐公主。”紫金的这话并非问句,她抬眸瞧见明霞无异后又接着说:“公主她性子单纯,还是小孩子心性,只爱玩。”
“哼,什么小孩子,她都多大人了,跟头猪一样,又蠢又笨!”明霞怒气难消,重重地将茶杯扣在桌上。
“是,公主她,她笨,不知道谁才是好的。郡主明明是为了她好,她却不领情,真是可恨!”
明霞听她贬低宝珠后,心情明显愉悦不少,“哼,紫金,你少说这些来哄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郡主,奴婢是这么个想法,既然公主她笨,您何不假意与她交好?让她依赖您之后,您再狠狠将她抛弃。”
她思索几瞬后拍案而起,“妙,赏。”
“多谢郡主。”
紫金松了口气,她比这两个小女郎要大上十来岁,兴许旁人不知明霞的性子,她却琢磨地通透。
这位众星拱月的小郡主,不过是想要多一些关注,而宝珠的出现让她有了危机感,这才时时刻刻厌弃她。
但她想,明霞其实心地善良,她并不坏,只盼着自己今日此举,能让她俩化解矛盾。
若说她为何想让明霞亲近宝珠,还是因着兰姝的缘故。
虽然当年未央宫的宫人都被残忍地杀害,可昭王府的老人却都还记得,那位被他们主子捧在手心里的宝。
却说那边离开的明棣二人,也并非如旁人猜想的那般岁月静好。
“哥哥,莫动了,朝朝好难受。”
金碧辉煌的银安殿里已经装了地龙,正是萧管家使人安置的,恰好赶在他们回来之前完工。
也不知兰姝当下是被热的,还是被羞的,她被吃了舌头,唇畔被糊得晶莹。
“宝儿,今日怎么这样乖,嗯?”
这珠串是他下马车前塞的,一颗不多,一颗不少,正好五颗圆润的小珠子。而今过了大抵两个时辰,它却仍原封不动,被死死卡在藕花深处。
与小娘子共处一室的男子极尽邪魅,即便不久前他还在太极殿内大动肝火。
除却跟他汇报北境之事外,他还决定给宝珠改身份。岂料那位白发苍苍的宗帝虽垂垂老矣,眼神混沌,却不依不饶,半点不肯松口。
小老头故意说些气话,将明棣气到摔门而出。
什么改不改身份,那是他的公主,他亲封的,论辈分,他还得唤一声皇妹。
可怜高公公等人大气不敢喘,唯恐这父子二人刀刃相见。
娇软的小娘子彻底抚平他通身的戾气,没人能深切体会他的快意。适才甫一进门就见着自己的小狐狸,甚至狐狸底下还有他的信物,他畅快淋漓,“朝朝好能吃,好贪嘴。”
口水糊满的娇唇美艳动人,他眸光一深,作势要去吮她。
兰姝媚着双眼推却,又伸出食指卷起他的银发,她开口求饶,“夫君,哥哥,好难受,帮朝朝拿出来。”
此举无异于同刽子手谈感情。
单纯是一脉相承的,兰姝祈求这人能大发慈悲,但可想而知,明棣显然不愿错过她的娇羞。
“转过去。”
耳畔响起清脆的巴掌声,不一会儿,娇嫩的桃瓣显现一枚桃红的巴掌印,眼前的光景令他呼吸困难,喉结上上下下快速地滚动不停。
他俩此刻并未躺在榻上,不仅在青天白日,甚至就在门口,这人都忍不住……
兰姝闭了眸,俨然一副大义凛然,坦然赴死的神情。
男子轻嗤一声,他压过去贴着女郎的耳珠笑她,“宝儿,夫君又不是要将你千刀万剐,乖,笑一个。”
明棣覆过去时,兰姝显然一惊,她心惊胆战,“不要那个,只要夫君的。”
她与他之间,尚且严丝合缝,若是再多一串别的,那可真是要害苦她了。
她不想吃苦头。
明棣见她这小模样实在爱得紧,然他还是想逗逗她,“宝儿可知还有条谷道?”
何为谷道,人非神仙,不能辟谷,一个进,一个出,自然是出五谷杂粮的那条道。
兰姝瞪大了双眼,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绯红的小脸霎时变得苍白。片刻后她索性心一横,自己探下扯出那条圆润珠串。
玉石养人,人亦能养玉,就如眼前这物,它被泡得晶莹剔透,还自带一股幽香。
“哥哥欺负人!”
求他不如求己,她明了这人喜欢百般作弄她,今日她也要扳回一局才是。
明棣怎么也想不到,须臾前那个被他打了屁股的小女郎,如今竟敢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了?
仔细一瞧,糊得湿漉漉的珠串并不在女郎的身上,他被反噬了。
“咳,朝朝,夫君不要这个。”
面如冠玉的男子轻咳掩饰尴尬,他将羞涩的一面展示于小娘子的眼前,可她却完全不领情,“要的,朝朝已经润好了,现在该还给夫君了。”
这五颗圆润的青白玉石被她润得温热,可对于男子而言,温度尚且不够,依然有些凉意。尤其是那些拉丝的、剔透的汁顺着玉珠淌向他时,他由衷地感到无奈。
兰姝心中欢呼雀跃,今日她要好好教训这人才是!
“哥哥这样子真好看。”
圆润的玉石串套在□□上,甚至还被兰姝打了个死结。
只是小娘子不到片刻就拧紧了眉,“明子璋,你怎么变得这么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