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女学
女郎头上戴的缠枝莲纹簪子被他夺了去, 他指腹摁了摁莲心,微凉,细滑, 笑道:“林家赚了那么多银子, 林书嫣就给你用这个?”
高耸的翠髻骤然滑落, 一头乌黑的发翩垂于软腰, 兰姝在他怀中扭了扭,却被他厉声呵斥, “别磨了。”
他不许, 她偏要。
小娘子性情乖僻,你越不让她做什么, 她便和你对着干。
“看看你干的好事!”
明棣拉着她嫩生生的皓腕去案发现场,掌心里跳了跳,她的心跳也跟着快了一拍。
腕白肤红玉笋芽, [1]可不就是一根玉笋?
“哥哥, 很, 漂亮。”
面前的玉人总能让她有开口说话的欲望。
岂料经她一夸,笋芽尖尖儿上的露珠,沿着笋身洋洋洒洒滚了下来。
他自幼天赋过人,恭维他的数不胜数,就是太极殿的那位, 亦是曾对他寄予厚望,他听过无数好话。
然, 怀中的小狐狸却……
哪有她这样夸人的?
女郎微微昂着雪白的颈子,眸光里尽是对他的欢喜,她好媚……
磨了他,紧接着又夸他一顿, 他情难自禁,再也说不出半个字,虚虚掐着她的软腰就吻了过去。
今日还没同她吻过,他好馋她。
俯仰流年二十余载,他从未被女子勾得魂不守舍。她的唇瓣很软,绯红,像一朵娇花。覆上花唇之时,他心神为之一振。花唇绵软,吮吃之际,里面的小舌已经蓄势而发,候在齿间,轻轻舔舐着他。
他睁眼审视她面上的潮意,分明这小狐狸又羞又怯,却同他一样,迷恋着彼此的身子。
被他掐了一把屁肉,兰姝浑身一酥,已然软倒在他臂弯。偏偏屋外的林书嫣得不到她的回应,正欲破门而入。
幸而那玉人赶在她进来之时,从窗户跳了出去,暂且保住了她的清誉。
“姝儿,没事吧?”
林书嫣关心至极,生怕小娘子在里边有个好歹,而且近日,她总是心神不宁。
兰姝红着脸晃了晃,好在并未涂口脂,如若不然,那些红艳艳的口脂定会被他亲得到处都是,又或许是被他尽数吃入腹中。
隔壁的男子依然品着茗,候着她俩,倒是兰姝拉了拉林书嫣的衣袖,她不想再进去跟旁人虚与委蛇了。指不定下回再遇那人,她又要挨了他的罚。
方才他离去之际,还顺手解了自己的小衣,眼下她身上无半点束缚,行走间晃如水波。
她再也待不下去,赶紧催着林书嫣回去。
只是她正欲上马车之时,却被身后人拽了帷帽,“凌兰姝?你是凌兰姝吧?”
兰姝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却觉得她的声音很是耳熟。
“凌兰姝,居然真的是你,你竟然没死?”
许是她口中的语气太过讥讽,兰姝在被她扯下帷帽之时,终于记起了她是谁。
徐霜霜,徐家的嫡女。
“高夫人,这是本夫人的远房表妹,若你再闹事,平阳侯府定会追究到底。”
谢应寒如今是平阳侯,于身份上,自然是比高瓮安要高贵上少许。
昔日打马游街的状元郎,摇身一变,官拜从三品大理寺卿。她们的夫君,一个是正四品的侯爷,另一个是从三品的高大人,都是昭王的下属,大铎的新起之秀。
徐霜霜娇纵十几载,哪里又会把这个小小的商户女看在眼里,“谢夫人,此女贯是恶毒狡猾,你把她交给我,要多少银子,你说个数。”
在她眼中,商人嘛,不就爱些黄白之物,满身铜臭味。
早在她扯下帷帽之时,林书嫣察觉异动,早已将兰姝护在怀里,是以徐霜霜并未看到她的脸。然而这窈窕的身段,徐霜霜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
“高夫人,还请你自重。”林书嫣生意往来,遇到过比她更为胡搅蛮缠的人,是以亦是没将她放在眼里。
“谢夫人,你们是一伙的?你可知道窝藏罪犯的下场?现如今昭王他回了京城,他定不会放过这个贱人的。”
要说不放过她,人家也的确不想放过,若不然,为何三番两次过来戏弄她?屁肉和软肉都被他揉得酥软。
兰姝在林书嫣怀里颤了颤,林书嫣轻拍她的后背安抚,之后才接了徐霜霜的话,“高夫人,不知你将我的小妹认作了谁,如果是你兄长的未婚妻,她已经于五年前离世了。对了,凌小姐她可不是罪犯,当初圣上已经免了她一死。要说罪犯,你们徐家才是吧?还请你莫要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徐家通敌叛国,与国同寿的第一大世族就这样入了狱,两百多年的光荣毁于一旦。
只是这一代的徐家人少,牢里只有徐家两位老爷,其余女眷,皆充了教坊司。而早已出嫁的徐霜霜,却是没有被殃及半点,至多不过被高翁安的母亲念叨几句。
徐家三个女郎,除了大姑娘,其他两位依旧身份高贵。不像程家的女儿,嫁出去多年,就算为夫家生了子女,亦是逃不过被休妻的下场。
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嫁过来五年,却无子女傍身,婆母对她已经很是不满,明里暗里想叫高瓮安纳几个妾室开枝散叶。
她今日出来散心,却不料,于这街上看到了老熟人的身影。她可不信林书嫣嘴里的话,面前的女子,定是那狐媚子凌兰姝!
“凌兰姝,你还有脸活在世上吗?你凌家的人因为你,都死光了,如今你也就躲在别人身后,做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哈哈哈。”
兰姝闻言,身子一僵,一股寒凉从脚底升起。分明艳阳高照,她却打了个哆嗦,好冷。
“跟我回去。”
没过多久,身穿官服的清瘦男子上前,一把抓起徐霜霜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要拉着她走。
徐霜霜放浪形骸的笑声戛然而止,“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两人拉扯之际,茶馆的门前已然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他们兴致盎然,正看得起劲呢,这两夫妻当街扯头花,实在有趣。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徐霜霜似乎也觉没脸,索性不再挣扎,由他拉着自己走了。
高瓮安回头看了一眼早已离去的马车,空气中还残留着丝丝缕缕清香。他的夫人没有看错,那位女郎,她如今当真还活着。
他难掩内心的激动,拽着徐霜霜的手都有些颤抖。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年,这颗心早已麻木,如今却因她的那一缕芳香而怦怦乱跳。
“姝儿,还好吗?”林书嫣心里紧张,今日实乃无妄之灾,怕是出门没看老黄历,才遇上那个疯婆子。
“姝儿,你别往心里去,当初也是你身子不好,姐姐这才没有告诉你。”她握住兰姝微凉的小手,温和道:“凌祖母是病逝的,老人家年纪大了,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别难过,姐姐已经将她的棺柩迁至简州了,老人家定也是想落叶归根的。只是你兄长下落不明,白氏她们几人尚在人世。”
林书嫣捡了些好听的宽慰她,兰姝却依旧闷闷不乐,是她害了凌家。
“姝儿,当年之事,错不在你。”
错的是谁,自然是太极殿那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又何必将过错归结于她一个小女郎的身上?
理是这么个理,兰姝眼中无神,提不起半点精神。
林书嫣甚至在怀疑自己的决策有没有失误,她是不是不该雪藏小娘子,让她养成如今这么个敏感的性子。
因兰姝心里不适,林书嫣这几日连谢家都不回了,索性带着谢知亦住上了花朝阁。而谢知亦得知自己要随母亲在外小住,也从一开始的亢奋,变成如今这般唉声叹气的模样,只因他被逼着同他母亲一道住在小娘子的隔壁。他大失所望,原以为,原以为……
他想喝姨母的奶。
只是这奶,就算有,自然也是容不得他喝的。
榻上女郎宽衣解带,酥软生香,雪颈和皓腕上却明晃晃地插着几支细细长长的银针。
“今日是最后一次施针,再吃上两回药,修养一旬,你的失语就会痊愈。”
原是这位傅粉何郎过来替她施针治哑病的,如若不然,就是隔壁那三岁稚子都知男女有别,他又何必深更半夜擅闯香闺?
可扎入皮肉的针在她的脖颈,在她的手腕,他又为何每回都要唤她宽衣?
便是在她林姐姐跟前,她脸皮子薄,尚且要避上一避。
于他面前,却是被他哄着解开衣带,小脸被羞得通红,纤纤素手不知该放到何处,软被都要被她抠出个洞来,正正好给她钻进去,也好叫她莫要羞死。
她早前也只当是他要施针,便想给他行个方便,将上杉都脱了个干净。岂料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半晌没动作,反而过来吻了吻她的雪颈,又吮了吮她圆润粉嫩的香肩。
一回生,二回熟,到第二日,她便只撩了个袖子。他却不乐意了,他为医者,说穿着衣衫不利于血脉循环,哄着她褪下之后,却又同她吻了一阵,待她舌根酸麻,这人才堪堪放过她。两人的银丝拉得老长,他捻了抹在桃上,说给桃儿洗洗身子,又将她羞得无地自容。
眼下她端坐在榻上,那人却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凝视她。
施针两刻钟,他便瞧了两盏茶时间,半点不挪身子。
“不许,不许看。”
玉人的目光灼灼,叫兰姝身上都渗出一层薄汗,挂在身上晶莹剔透的,宛如清晨鲜花上的露珠,涓涓泣露。
“为何不许我看?”
偏偏这人没有半点羞耻之心,面上带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朝朝若不看我,又如何知道哥哥是在看你?朝朝才是,施个针还要偷看哥哥?”
兰姝气得小脸煞白,胸脯上上下下起伏。心道这人怎么这样坏,竟还倒打一耙。
“好了,别动,要给你拔针了。”
两刻钟刚过,玉人掐着点过来,那一根根的银针在他手里倒是听话得紧。兰姝翻个白眼,自己倒同那些银针似的,任他摆布。
“别气了,好宝。朝朝生得美,哥哥爱看你,朝朝。”
不止爱看,还爱吮。
针一拔,他就迫不及待上了榻,双手虚虚环着她的柳腰。她嫩生生的,仿佛能掐出一捧水似的,叫他看得血脉偾张,青筋虬结,半点挪不开眼。
“可以亲吗,朝朝,让不让亲?”
这人分明已经吻了她一阵,将她吮得意乱情迷之时,偏偏悄然离唇,同她贴着鼻尖,询问她的意愿。好似若是她不愿,他就会拱拱手,出门离去似的。
兰姝知道他在逗自己,眼下却没工夫同他计较。
她媚眼如丝,寻着玉人的薄唇覆了过去,她只想同他湿湿黏黏吻上一吻,她才不要说那些羞人的话。
可玉人铁了心逗弄她,“朝朝,给不给亲?朝朝不说话,当是不愿同子璋哥哥换些口津吃。”
说罢,他正欲起身离去。
竟这般狠心!
松松垮垮的小衣裹着她的莹白雪肤,她动身之际,软波也晃了晃,直到兰姝将他压在榻上,晃来晃去的软波这才趋于平静。
“亲,亲。”
独独说了两个字,兰姝便捧着他的脑袋吻了过去。
香软小舌先润了片刻他的唇面,而后像一尾灵活的小鱼那般,滑溜溜地探入深渊。
她喜欢吻他,勾着他的舌头滑来滑去,百般撩他。
啪。
明棣拍了拍她的后翘,屋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小娘子布满情欲的脸上委屈巴巴,“不打。”
“朝朝不听话,怎么能不打?”
不仅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将他压在身下,若他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日后还了得?都要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了。
啪,啪。
明棣又打了她两下,力道如旧,床榻都动了动。兰姝本是半趴着的,却被这人彻底打趴下来,只能将身子压着他,口里朝他求饶,“不打,要亲亲。”
未几,男子又拍了一巴掌,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可是哥哥喜欢拍你的屁肉,可以吗?哥哥可以打你吗?”
小娘子羞羞怯怯点了点头。
在她的晃动中,腹腔那股邪火将他的理智烧了个干净。
“怎么这么媚?是不是学了手段,故意勾着哥哥的?”
“没,唔……”
她擅闯银安殿之时,他没有替她治病的心思,可那日她夸他漂亮……
他便想看看,这张撩人不自知的小嘴,还能说些什么勾引人的话。
小娘子双目盈盈,噙着一汪眼泪同他对视,他心里那根弦倏然断了。
是她招惹的他,理应由她灭了自己的欲。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帘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柳阴轻漠漠,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2]
“哥哥,太满了。”
隔壁便是那对母子和婢女,珠汗点点的小娘子却尽情地在屋里同他荡着秋千。她被抛得很高,来来回回,低低高高,天快亮时,终是将一身的力卸了去。
他倒也知道,不能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留下齿印,偏偏她雪肤软嫩,稍一用力,就会留下红痕。他只得把玩屁肉和玉肢,亦或是那些旁人瞧不见的地方。
林书嫣只当兰姝是夏乏,还束着谢知亦,不让他过去扰人。
人间何所以,观风与月舒。[4]
她不知前路如何,当下的她是快乐且满足的。用过膳后,将玉人留下的药丸吃了,清甜,带着一股药香。像是知她怕苦,特意制成的小丸子。
她说不清内心的悸动,她喜欢他,从未改变。不像他,说忘就忘。思及此,兰姝徒然感伤,心道他可真坏。
而前几日被拽走的徐霜霜心生怨怼,回屋便砸了一通。不止她认出了兰姝,她的夫君也是如此。
他前几日还想着,既然那位娇娘尚活于世,他便护她,爱她,同她共白首。
自当年得知她香消玉殒的消息之后,他也和徐霜霜分了房,自此过上了老僧般的清苦日子,唯盼她来日投个好人家。
而如今,他还活着,他怎能不激动?
高瓮安身为昭王的近臣,他出入王府的次数不算少。近日,他多回目睹明棣脖颈上的齿印,还嗅到了那位王爷身上的淡淡清香,心里大为震惊。
他当初不是没听些风言风语,说是宛贵妃疼爱小娘子,将她认作义女,但这也是道听途说的罢了。
一如眼下,他心中猜忌她二人关系非比寻常,却暗暗希望那是他想多了。
若是兰姝知他心中所想,怕是忍不住颔首,她也希望这人莫要日日往她闺房里来,次数太多了,她身子又酸又胀。
徐霜霜如今是高夫人,不说他夫君时常出入王府,就连她,也经常去多福堂小坐。
百花宴那日,她再次入了这座美奂美轮的王府,却是以妇人的身份而来。往年她讨好安和,如今更是同昭王妃成了密中好友。
而岚玉舒听了她一番话后,却是心神不宁,直到三更天,她才得了明棣回府的消息。
“王爷,妾身有事要秉。”
夜里风大,端庄优雅的妇人披着一件白色的狐绒大氅,此刻正站在离他三五步远的鹅卵石小路。
他想,若是那只狐狸,定是大老远就要朝他走来,同他紧紧贴着,还要吻一吻,戳一戳他,当真是没规矩。
男子眼里带笑,温和道:“何事?”
两人站在银安殿门口,不知为何,他不愿同她一道进去。
可若是以往呢?以往在北地,他其实没少宿在莲瑞园。明霞在母体时,便带了一身的毒,他用好药煨了她好几年,加上府里的人都悉心照料着,总算是去了毒根。
岚玉舒抿抿唇,又拢了拢披风,“妾身今日听高夫人说,她遇见了凌小姐,那位朝华县主。”
身前的男子并未发话,周遭的空气却好似都停滞了一般,男子散发着冷冽的寒气。她硬着头皮接着说:“妾身听闻,那位朝华县主……”
“母妃和阿柔的事,与她无关。”
明棣说话的声音很冷,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可只要岚玉舒抬头同他对视一眼,便知她的夫君起了杀意。
岚玉舒心下紧张,她倒不曾想到夫君会是这个反应。来时她曾暗暗惊喜,心道自己又能帮上他了。毕竟,徐霜霜在她面前说了许多兰姝的坏话,而且贵妃娘娘和阿柔,是他最亲近的两个女人,偏生这两人都……
“母妃生前很喜欢她。”
岚玉舒自知自己今日闹了笑话,她面颊滚烫,心生惭愧,站在寒风中,连肩膀都有些颤抖。
“还有事吗?”
男子的目光掠过她,在想那人有没有好好盖被子。他不该把她扒个精光的……若是病了,又要用那双魅人的狐狸眼娇嗔他。就算她一个字都不说,他也明白她心中所想,定是怨他呢。
“王爷,妾身想兴建女学。”
她将来意禀明,见明棣并未反驳,继而鼓起勇气道:“妾身上回去宫里面见皇祖母时,她提起了荒废的女子学堂,妾身便想再办一回。”
先前太后那女学,不过是为了博名声,她不管事,没过多久就没人去上课了。如今岚玉舒这般……
“嗯,有不懂的就去问萧河。”
他撂下这句话,便独自入了门。这种麻烦事,想必那位小娘子定是不会做。
银安殿是他的地儿,他却想再叫那只小狐狸过来小睡,她的身子实在妙,绞得男肉生疼。
明棣顾念着她的清誉,小娘子却是丝毫不肯顾及他。
若是疼着她了,便张口咬他,亦或是挠他几爪子。他也没想遮去那些红痕,只不过今夜太晚,夜黑风高,岚玉舒并未目睹他脖颈上的绯色齿痕。
她只当夫君忙于政事,福了福身目送他远去。
隔日,她果真找来萧河商量办女学的事宜。
“萧管家,劳你费心,玉舒感激不尽。”
在北地之时,王府上下都由岚玉舒管着,事情不多,加上几个婆子助她,王府内大大小小的事,她处理起来得心应手。
而来了京城之后,昭王府不仅大,且当初她还不曾上玉牒,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舒夫人。直至她现在成了名正言顺的昭王妃,萧河依然没有放权。她虽然被严嬷嬷怂恿了多回,但她却不愿同这个老管家起争端。
他是明棣的人,夫妻一体,教训萧河,那就是在打明棣的脸。
昭王未发话,一切便如旧。萧河不是没想过将账本交给岚玉舒,但他看着小娘子的牌位,就觉心里不快,总觉得堵堵的。
[1]摘自韩偓《咏手》
[2]摘自牛峤《菩萨蛮·玉炉冰簟鸳鸯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