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小虫
那时的她, 虽然没有仆妇环绕,没有如今这般锦衣玉食的生活,却有疼爱她的父王和母妃。
而今来了京城, 不止他父王整日见不到人, 就是她母妃, 也时常忽略她的感受。
思及此, 她的情绪很是低落。
…………
林书嫣的确动了心思,想为兰姝觅一佳婿, 最好是能入赘的。
不求他官拜宰辅, 但愿他呵护小娘子一生一世。
她原是想着,自己与谢应寒也能养着她, 叫她一世无忧。却不想,一朝天子一臣,她得替兰姝找条后路, 免得同以往那样, 又被人囚了去。
她当年心系兰姝, 却没她半点消息。然那时她就算得知兰姝入了狱,也是束手无策,无半点相助的能力。
幸而后来徐青章将她救了出来,就算如此,小娘子定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直到她从谢应寒那里得知, 她竟被徐煜关了起来。又听说小娘子时常想吃林家的糟卤,她心里五味杂陈, 甚是懊悔从林家搬了出来。那时的她,已经不在林家住了,时常同谢应寒歇在铺子里。
若非徐家倒了,小娘子怕是彻底成了他的外宅妇, 怕是要被那厮哄着生五六个孩子。
那对父子俩,当真可恶。若不是他徐二爷倾慕妍姨母,她爹也不会……
兰姝曾向林书嫣提及过她娘亲去世时的疑点,她却支支吾吾避了去,平日里左右逢源的她,在兰姝面前,全然失了镇定。
偏生小娘子只当她是查不到,反而宽慰了她。
徐二爷同林氏成婚后,没过多久就开始流连于烟花柳巷,直到兰姝母亲去徐府做客,那混不吝的花言巧语哄着她,多次夺了她的身子。后来东窗事发,被林氏知晓,两人这才断了。恰逢凌探花求娶,她便随了凌探花前往简州赴任。
新官上任三把火,她林家是商户,自然要打点周全,一来二去,她便时常被他爹教导,要同县令的女儿搞好关系。
除此之外,她也的确喜欢兰姝,那个玉雪可爱的小女郎,会甜甜地唤她林姐姐,同她家的姐妹不同,半点心机都没有。
而在凌探花去世之后,她爹毅然决然同凌家断了关系。同时她也被勒令,不许再去凌家玩。
而来京之后没多久,她却终是明了,为何她家曾与徐家二夫人断了往来。
原是她姨母因爱生恨,即便兰姝母亲走了,她也特意吩咐了人观察简州的一举一动。
当年兰姝的父亲离世,她心里担忧不已,毕竟徐二爷他可是最爱养些孤儿寡母的。是以她一不做,二不休,叫她爹派人去制造了妍姨母殉情而死的假象。
只因她爹,自年轻之时,便倾慕他的表姐,即徐家的二夫人。
是她林家害了人。林书嫣自知晓真相后,一心想着弥补兰姝,就连夫君也让了,即便那人本就爱慕她的好姐妹。
兰姝夜里睡得晚,日上三竿才堪堪醒来,她眼睛尚未睁开之时,便朝旁边探了探,毫无疑问,身侧微凉,自然是空无一人的。
思及昨夜的光景,她白嫩的小手拉过软被盖过头顶,昨夜的她,也是这般羞羞答答,呼吸喘喘,浑身烧得她心口滚烫。
玉人的手掌宽热,作弄之时,唇角一勾,取笑她,不过几日,便又……
可她哪里长得那么快,分明是他胡诌的。
软被底下的小手丈量了片刻,未几,她白皙的面颊也如胭脂果那般潮红。
主子未起身,两个婢女也都不敢进来伺候。
大半日过去,兰姝皱着小脸,她将皓腕从软被下抽出,娇软的身子虚弱,好半晌都没半点力。
她心生烦意,于榻上多睡了一两个时辰,却没有昨夜那般欢喜。
骨香酥人,兰姝凝望自己的指腹,心道定是她的手嫩,没有那人的薄茧。
要她说,杂货铺里那些挠痒的工具,还不如心上人的玉指。薄茧搔痒,倒是个好去处。
“姝儿,你看看,这些是姐姐找冰人要来的画像,都是些青年才俊。”
林书嫣操碎了心,还给了不少银子,她将自己的要求告予冰人之后,那些媒婆见钱眼开,当真给她搜刮了不少长相清秀的穷书生。
这本是母亲的活计,她如今却又当姊妹,又当主母。筛选了半日,总算挑了五六位过得去的,马不停蹄地给兰姝呈了过来。
兰姝不知她为何想将自己嫁出去,还以为是她哪里做错了,莹莹双目蓄满泪珠,俨然一副任风雨欺凌狠了的模样。
“好姝儿,莫哭,莫哭,姐姐是想给你找个依靠。”
她连忙给小娘子拭去泪痕,接着又道:“如今你寒哥哥被派去出使西域,短则三五载……”
剩下的话她没开口说,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或是客死他乡,谢家,那可就真的只剩孤儿寡母了。
这也是林书嫣深思熟虑才做的决定,时至今日,她幡然醒悟,谢家,从来都不是她姐妹二人的后盾。
“这些青年都是姐姐掌过眼的,家无婆母,你嫁过去就是正头娘子。除此之外,姐姐其实更想替你招一位上门女婿,回头免得那些迂腐的穷酸书生拿捏你。”
林书嫣替她挽起碎发,她这好姐妹,莫说书生见了会心生欢喜,就是那些富贵的王公大臣,想必亦是会心下微动。
可那些达官显贵,怕都是馋她美貌,只想将她纳了亵玩。待她人老色衰,指不定要被扔去哪个角落发霉发臭了。
她这等姿容,世间罕有,又有哪位主母能放任她留在自己夫君,亦或是子嗣身边?
“不急,好姝儿,你先过过眼,若有喜欢的,姐姐便安排你们见上一面。”
盛情难却,兰姝红着脸,当真在她的注视下翻阅了两下,待她翻开第三张,视线当中缓缓出现那人的一颦一笑。
“这位公子,不知想与我娘子去哪里,做什么?”
“姝儿,你是我的。”
林书嫣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桌上的画像,同她解释道:“这位是林公子,他在鹿羽书院当教书先生。”
小娘子愣怔怔地发着呆,透过旁人的画像,回忆起那位高大男子的点滴。
人生短短数十载,他却永远停留在了及冠的年纪。待她日后白发苍苍,变成驼背的老婆子,他却还是那么典则俊雅,清朗如松。
林书嫣不知兰姝同他的际遇,只见小娘子多看了那人几眼,心里便暗暗记下了他。
“姝儿,姝儿?”
小娘子发愣的时间过长,林书嫣唤了她好几声,才将她扯回现实。
当年得知未婚夫身死的消息,她几度寻死,失了生机,失了苟活的欲望,只想同他一道离开人世,共赴黄泉。
是林书嫣救了她,数次解救她于危难之间。
仙姿玉容的女郎垂下脑袋,她掩去情绪,不愿再叫她的林姐姐担忧她。
林书嫣贵为谢家主母,交际往来自然是忙的,且还有个混世小魔王粘着她,这么几年下来,她竟有些衰老。也不算老,就是不如花朝阁的小娘子鲜活。
说曹操,曹操到。[1]
小魔王今日穿着一身镶了兔绒毛的红色小袄,脚上还踩着一双虎头鞋,龇牙咧嘴朝林书嫣撞了过来。
“娘亲!”
他爹一走,他就像是被解开压制血脉的封印似的,这几日在家里闹得鸡飞狗跳。饶是林书嫣也有些招架不住他的哭喊,这小子死活闹着要来花朝阁。
这不,今日趁他小睡之时,林书嫣才缓了口气,将他撇下,急急忙忙叫了马车,朝花朝阁而来。
她虽不明白儿子为何热衷于见他凌姨母,但凭她对这小魔王的了解程度,想必又暗暗憋着些鬼点子呢。
“你这臭小子,压死你娘了。”
“嘿嘿,娘亲,怎么来找凌姨母,也不同儿子说一声?”说罢,小郎君拍了拍袖口,又学着大人作揖的模样,“凌姨母,近来可好?”
室内一片宁静,他这举动,不止震惊了林书嫣,就是兰姝也挑挑眉,忍不住心中咂舌。
这小屁孩每回过来花朝阁,总要指着她唤狐妖,亦或是踮着脚过来吓唬她,各种捣乱。若他不是林书嫣的儿子,她非得揍他一顿。
莫说林书嫣,她也怀疑小魔王藏着招,背地里定是要使些坏。
然而他今日前来,处处讨好兰姝,“姨母,这个荷花灯好漂亮啊,跟姨母一样。”
“姨母,您真好看。”
“姨母渴了吗?知亦给您倒杯茶。”
桌子对他来说太高了,虎头虎脑的小郎君只得踮着脚,用胖乎乎的小手扒拉。还没等他摸到把手,林书嫣终是看不过去,自己提壶给兰姝斟满了。
“去去去,小不点,可别待会把茶水倒你姨母身上。”
谢知亦的眼睛骨碌一转,“姨母,累了吗,知亦给您捏捏腿。”
他好意难却,兰姝自不会当着林书嫣的面驳他,只是那双小胖手捏上之时,他眼里闪着光,自己倒像是他珍视的宝物一样。
见他动作轻微,半分力没出,林书嫣拍了他一巴掌,“傻小子,别咯咯傻笑了,同你如意姐姐玩去吧。”
谢知亦起了一回风寒,性子也随之而变,叫人耳目一新。不过两人都没将他的讨好当回事,只当是他变得懂事乖巧了。
谢知亦不肯离去,“姨母,姨母,知亦再给您捏捏。”
话音刚落,林书嫣便过去将双手插入他的双腋下,抱了他丢给如意。
三五岁的稚子,成天瞎嚷嚷,她听得头疼。
兰姝目睹谢知亦离去的背影,倒是记起来两年前遇上的那个小女郎。她记得,好像是叫宝珠来着,生得玉雪可爱,话却很密,应当也是三四岁的年纪,不知道她回去有没有好好敷伤口。
但她想,毒血都被她吸了出去,而且自己也替她上了药,应当没什么大碍。
化鹤归来人不识,春风开尽碧桃花。[2]鹤别青山,不见桃花,夏至未至之时,林书嫣果然安排了那位林举子去茶室一遭,同兰姝见上一见。
他今岁二十又七,原有一门亲事,那女子却嫌弃他要为母守孝三年,实乃耽误女子的年华。他倒也是个洒脱人,当即同她解除婚约,换回了庚帖,自此两家婚丧嫁娶,互不相干。
兰姝不想毁了林书嫣的期待,便由着她安排,收拾了一身素净白裙,又戴上了厚厚的帷帽,这才坐了马车,与她一道前往茶室。
兔丝附女萝,[3]如今这世道,大抵还是要成婚,依附男子而活。兰姝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她当初来京城,本就是投奔徐府而来,想依靠徐家,依靠徐青章。
只是此去经年,她心里那些怅然若失,却无人倾诉,唯有将那份情意藏于内心深处,任它在暗处自行生根发芽。
小娘子未施粉黛,只随便挽了根莲花银簪,瞧上去,竟如天上宫阙里的仙娥一般,既清冷又美艳。
林书嫣本意是叫那人莫要贪财贪色,否则,她不介意凭着谢侯夫人的身份,也做一回仗势欺人的事。
这林公子虽也姓林,却和她林书嫣没有半点亲戚关系,她这些日子将他里里外外都打听清楚了。
这人单字一个清,为人正直爽快,在鹿羽书院当了好几年的教书先生,名声很好,深受学生的爱戴。
最主要的是,这人丧母,就是他爹也是个腿脚不好的,听说最近得了肺痨,想必没几年活头了。
就这样一个母亡父病之人,怕是没几个女子愿意同他说亲。可她却私以为,这人同她的凌妹妹相配,甚好。
她有的是银子,就是给兰姝招个小夫婿又如何?只要他倾慕兰姝,照顾她,伺候她,她不介意提他一把。
怕就怕在,兰姝所嫁非人,若她要受夫家的欺负,她是万万不能容忍的。自己娇养多时的小娘子,如何要给他人洗手做羹汤,做些伺候人的活计?
“林小姐。”
林清见她二人款款而来,立时起身对她俩见礼。
“林公子,这位就是我的小妹姝儿。她近日感染风寒,吹不了风,还望你见谅。”
平日里林书嫣给小娘子准备的帷帽,都是些好看的轻纱,亦或是用珍珠玛瑙制成的,绝非眼前这样厚重的绸缎。
莫说林清看不到她的真容,就是藏在帷帽下的兰姝,自己也看不了路,只得由林书嫣牵着她走。
一步一足,步步生莲,小娘子身段窈窕,呼之欲出的乳球看得他血脉偾张,他极力掩饰内心那股躁动。
“林,林小姐,喝茶,姝,姝儿,你也喝。”
方才还大大方方唤她林小姐,这会却涨红着脸,口齿不清,叫人一眼就望透了他的心思。
这也是林书嫣没有将兰姝的真名告诉他的缘由。她的凌妹妹身娇体软,雪肤花貌,叫人一见倾心。可他若是事先知道了兰姝的身份,指不定要闹出一番事来。
而且她也想看看兰姝的反应,倘若兰姝看上他,那才能有接下来的事。
在座几位都是聪明人,林清这反应,毫无疑问便是被兰姝迷了眼,对小娘子很满意。
林书嫣率先同兰姝打过商量,若是她咳嗽一声,就是不愿与那人接触,她便寻个借口将她带走。
可她要是愿意同那人交流一番,就轻咳两声,她就自己去屋外候着,给他二人独处的机会。
然而,从她俩入室以来,兰姝就没咳过。
小娘子轻颤着手,掌心渗出的汗,暴露了她的紧张。
只因她随林书嫣上楼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那位玉人。不止如此,玉人带着一阵墨香从她身侧经过,他好似还搔了一下她的屁肉。
如今她轻咬下唇,在这雅室坐立不安,如坐针毡,生怕这两人知晓她的囧事。
屁肉上似有一条小虫,正肆无忌惮地啃食她的软肉,定是他放的!
“姝儿,姝儿?”
林书嫣以为她身子不适,唤她也不应,满脸的担忧。
也是奇了,兰姝的失语依旧没有痊愈,只有被那位玉人玩狠了,她才会出声叫人。这些事情,林书嫣不得而知,她今日还给小娘子带了花笺和狼毫过来,方便同他沟通。
兰姝练了几年的字,倒也算能入目,只是前儿个还被谢知亦取笑过。大抵她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饶是勤学苦练,也无济于事。
对座的男子已经事先得知,这位小娘子不能开口说话。如今一见,竟出落得这般标致,当真是天意弄人。他晃晃脑袋,执盏轻啜一口,眼里甚是感慨。
而兰姝二人已经在他感伤之时,悄然离席。方才兰姝执笔挥洒两字,同林书嫣说自己想更衣,林书嫣和他告罪一声,她俩便出了雅室,走向旁边的一间屋子。
小娘子急急切切,正欲宽衣解袍,掰一掰,看看到底有没有小虫子在她身上。
却不料,屋里竟端坐一位男子。
此刻的他手提茶壶,给自己斟了满满当当的一杯清茶,那些水流声直往她耳朵里面钻去。耳珠发烫,连耳穴也有些痒意。
“朝朝,今日是来吃茶的吗?”
如若不是来茶馆喝茶的,又为何会与他在茶馆相遇?
“朝朝,你不乖。同子璋哥哥欢好过,怎么还想着嫁人?”
原是他明知故问,将小娘子的来意都查得清清楚楚,叫她敷衍不了半点。
“朝朝,你想嫁谁?是隔壁那人吗?”
“朝朝,要不要把门打开,让你的姐妹和那位林公子,看一看你在我身下的模样?”
他说话的嗓音又低又磁,兰姝退无可退,被他逼到了角落,这人却还不肯放过她。薄凉的嘴唇贴着她滚热的耳珠,说话间的热气,同水流声一样,直往她的耳朵里钻去。
他好过分,他变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小娘子越想越委屈,原先提着裙摆的小手,转而去抓他的臂膀。
玉人生得妙,面如冠玉,身如青松,举止尽显天家的矜贵,同军营里边那些燕颔虎颈的莽汉大为不同。
可他如今偏要以己之身拦着小娘子,贴着她,束着她,言语轻佻,阴阳怪气地羞辱她。
她进房本是要宽衣检查自己的身子,如今小手一松,衣襟也随之敞开来。眼下她顾不上体面,再说了,她又不是那些举止文雅的大家闺秀。
况且,他都早已娶妻生子,如今又来管她作甚?
她同他,不过是露水情缘,天一亮,水汽就被蒸发掉了。
他做他的王爷,他有他的妻子和子女,她才不要同别人分享夫君。
自歌自舞自开怀,无拘无束无碍。[4]
她被气狠了,再加上野性难驯,张口便咬人。
明棣亦是被她气乐了。分明是这小东西没规没矩,做了他的女人,还想着给别人生孩子?思及此,他浓黑的眸子散发危险的戾气,别说什么林公子,就是谢侯府,他都想来个斩草除根。
“慢点咬,疼。”
小狐狸牙齿锋利,他的喉结,他的生死,净在她口齿之间。她若是再用力几分,自己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可兰姝才不管他疼不疼,谁让他不好好说话的?过来就搔她的屁肉,她还没同他算账呢!
见她隐隐又用了几分力,明棣叹了口气,如今就算他得了离魂证,没了同她的记忆,几番相处下来,却也是知晓,这位女郎,以往定是被他娇宠着的。否则,她又岂会是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知她性子娇纵,说咬就咬,他也毫不客气地捏着屋里的水桃儿。
多汁多蜜的桃,是南方运过来的。粉润,滚圆,少许绒毛,内里果肉软烂。捏上一捏,待皮破了,还可嘬上几口桃汁。
“别咬了,给你喝桃汁。”
暴殄天物,一颗圆润饱满的桃儿,被他捏爆了,淌了他一手的水。
喉结被她含得水润,兰姝松口后娇嗔他一眼,她又不是阿猫阿狗,她才不要吃那颗烂桃。
“很甜,朝朝。”
见她丝毫没有吃桃的想法,玉人将自己的指骨吮了吮,还故意吸溜了一口,“没骗你,朝朝自己,不是更清楚吗?上回……”
兰姝伸手去捂住他的嘴,他也太坏了!
“姝儿,好了吗?”
外头的林书嫣等了许久,心下有些着急,便敲了敲门,问了她一嘴。
“如何,要不要叫你林姐姐进来看看你如今这副模样?”
来时的清冷仙娥,被他搂在怀中团弄身子,面颊的绯色尚未褪去,堪比那破了皮,被吮了汁的桃儿,娇娇弱弱,惹人怜爱。
[1]摘自罗贯中《三国演义》
[2]摘自释善珍《桃花竹石鹤》
[3]摘自《古诗十九首》
[4]摘自朱敦儒《西江月·日日深杯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