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那处最是娇嫩
“囡囡的璎珞可是掉了一颗珠子?”
宛贵妃心细如发, 坠在小娘子脖颈的那个金镶玉长命锁上果然少了一块宝石。
“来人,将灵宝阁那套红宝石栖凤头面取来。”
兰姝垂眸看向自己的金项圈,她狐疑地剜了一眼那位玉人。璎珞是他出门前给自己套上的, 她没注意是何时损坏的, 但既是他戴的, 那便是他的过错。小娘子不分青红皂白恼上了他, 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对面的玉人百口莫辩,他有苦难言, 总不能在他母妃面前解释, 是他俩在马车上行荒唐之事时,不小心将那珠子扯下了。
倘若兰姝知晓当真是被他弄坏, 怕是又要气上几个来回。
宫人送来的头面精巧绝伦,镶嵌在上面的红宝石没有一丝杂质,在烛火灯光的照耀下发出闪耀的火彩。宫中人皆知, 不单单中宫可以用凤制凤仪, 只不过萧宛珠不屑那些名头罢了。
“阿娘, 好漂亮。”饶是兰姝见过无数奇珍异宝,此刻也被闪了眼。
“这是阿娘年轻时,圣上送我的,如今阿娘年纪大了,戴不得这些女儿家的东西, 正好传给我们囡囡。”
兰姝喜欢得紧,挪不开眼睛, 直至宫人给她换上,她才不好意思朝那人抱怨,“阿娘,他坏, 给囡囡戴上的时候没仔细检查。”
让她戴不合礼仪的项圈,那自然是玉面郎君的错。
“嗯,子璋该罚,囡囡可要好好罚他。”
宛贵妃被这俩小年轻逗得眉开眼笑,宗帝见她有孕,分外紧着她,霸着她,就连她的三位子女都很少能过来未央宫。身边来了这么位娇柔小娘子,陪她聊聊天也是舒心,让人心旷神怡的。
她忍不住捏了捏兰姝的小肉脸,果然软软的,心道女儿真是贴心。她倒是想再生个,只是太医说她这胎八九不离十又是儿子。
兰姝目光下移,见她肚皮起伏,立时被吸引过去,“阿娘,小宝宝在动。”
她娘就她一个孩子,她自是从未见过胎动。宛贵妃将她手置在肚皮上,恰好那调皮孩子又踹了一脚。
小娘子柔软的手心感受到那触动,眸中带着兴奋,“阿娘,小宝宝又动了!”,她闻所未闻,兴高采烈分享自己所见。
“是呢,看来小弟弟很喜欢我们囡囡。”
这对母女堪称绝色,宛贵妃面上没有一丝皱纹,无论是遥遥一看,亦或是细细观之,她俩都更似姐妹。两人就孩子的话题谈了许久,且都没注意到另外那名男子的面色却愈发阴沉。
他面上覆了一层寒霜,黑眸深邃。然他的目光实在热情,兰姝适时与他四目相对,仅仅两眼她便冷哼一声,复而再次看向宛贵妃的肚皮。
“阿娘,子璋哥哥好吓人。”小娘子起了坏心思,毫不留情面向长辈告状。
宛贵妃闻言,随着兰姝的目光看过去,外边天大黑,殿内早已燃起烛火,四下通明,但她儿子的面容倒不比暗沉沉的天空好上多少,“囡囡……”
面无表情的男子见他母妃与小娘子窃窃私语,耳边依稀能听见几个若有若无的词。那边小娘子喜上眉梢,眸光清亮,忙点点头。
蓦地,他唇角一勾,心下微动,脸部线条也柔和了几分,“母妃,父皇快到宫门外了。”
“怎会?他今日不是要……”
话音未落,那高大的帝王便前呼后拥进了殿门。
宛贵妃携众人起身相迎,她屈身行礼,“二郎。”
“不是叫你好生歇着吗,下次不必前来相迎。”宗帝怜惜她,扶着她再度回到贵妃榻上。
兰姝站在玉人身侧,她匆匆昂首瞥去一眼,瞧见九五之尊在她阿娘面前尽展柔情,但只一眼她便继续垂下头,不敢多瞧。
殊不知她的小动作被上位者尽收眼底,他乃天下共主,诚然不会将那微不足道的动作放在眼里。
只是在宛贵妃有意无意地告知他今晚不必宿在主殿时,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立时朝兰姝射去,眼中藏着冷冽的怒意,兰姝后退两步,一个踉跄摔在玉人怀中。
“二郎,你吓着囡囡了。”
宗帝摆摆手,那几位宫人行礼过后都退了下去,他将脑袋枕在宛贵妃膝上,“阿珠,夜里你一个人睡觉,我不放心。”
“今晚我和囡囡睡。”
兰姝不敢再抬头,她错过了这父子俩对视的那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男人之间的默契没必要一五一十道出。
倒是宛贵妃见宗帝神态自若,一副对此无甚意见的模样,她先是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可他面上淡然,瞧不出旁的,便也随他去了。
她虽生了安和,儿女双全,但安和幼时却像个男嗣,一周岁之后便不再与她同睡,她满腔的母爱也没有宣泄之处。
比之安和,兰姝可谓更为娇柔,宛贵妃对她的确疼爱得紧。便是不做儿媳,亦是想让她当自己的嫡亲女儿。但这不可能,她清楚长子的心思,刚通窍的男子如何会舍下这般可人的小娘子?
有孕之人少食多餐,这俩父子果真一脉相承,一样地爱给他人喂食。若非有小辈在眼前,宗帝亦会与她挨得近一些,思及此,他目光有些不善。但宛贵妃可不管他的心思,“囡囡,待会和阿娘去泡温汤。”
这是兰姝第三回目睹九五之尊的真容,他虽早已年过半百,面上倒也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面见朝臣的他威武霸气,于她阿娘面前却极其温柔。
明棣知她怕生,好生拉着她站在一旁,时不时捏捏她的柔荑安抚。
“阿珠,为何将我送你的璎珞给了他人?”
借花献佛,兰姝戴着的璎珞显然不是她这个品阶能接触到的,且他记得这是他送心爱女子的第一件礼物。
“我老了,闲放着也是吃灰,送我儿媳妇有何不对,二郎何时这般小气?赶明儿搬空未央宫才是。”
宛贵妃用涂了鲜红蔻丹的指尖暗暗捏了他一把,紧接着她又说,“二郎,你还没给囡囡见面礼呢,从你的私库里寻几件赏心悦目的出来给囡囡。”
萧宛珠娇嗔的模样令他龙心大悦,眼下也不觉得儿子和那尚未过门的儿媳碍眼,只温情脉脉哄着萧宛珠,“好,阿珠尽管叫人去取。”
戌时过半,宗帝拥着她入柔清池,兰姝颔首低眉尾随其后,可即便她不曾抬眸,那些剥落的丝绸也一件件地映入眼帘。
肤若凝脂,兰姝心中大为震惊,明棣不在跟前,没人安抚她,她呼吸急促,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好了,二哥你快出去吧,我和囡囡泡着就是。”
“好生伺候阿珠。”
兰姝环视一圈,见四下无人,方才明白这位帝王是在交代她。她略显惊愕,情急之下不知如何是好。
“囡囡,快过来。”
兰姝感激地看了一眼宛贵妃,又同宗帝行礼后,小跑着朝柔清池过去。
比之脚上的伤,她觉得宗帝更为可怕。
小娘子面上一热,站在池畔边缘,她软软道:“阿娘……”
池中的宛贵妃不着寸缕,温汤很白,水波涌动,里边没有撒花瓣,池底的石头花纹却隐隐可见。
“好囡囡,此处就你我二人,不必拘礼。”
兰姝幼时的确被凌母擦洗过身子,但那到底久远,如今她已及笄,知羞耻,明礼仪……
经宛贵妃再三安抚,小娘子终是入了水。
“阿娘,囡囡羞……”
她的心怦怦狂跳,红透了耳根,眸子含着两汪春水,波光滟潋,池面映照出小娘子红肿的下唇。
“好囡囡,待你日后有了孩子,生产之日还得被旁人看了去。”宛贵妃跟她咬耳朵,羞得兰姝将小脑袋埋入水中。
岂料水中更为柔软,白喇喇的。小娘子不自觉地红了脸,她掩着面,被羞得险些落泪,模样很是可怜。
“阿娘笑话人,不理阿娘了。”
“好好好,我们囡囡只能给子璋欣赏。”
说到明棣,兰姝忍不住道出心中疑惑,“阿娘,为何您宫里的那个宫女……”
“嗯,她叫映雪,姓萧,是未央宫的掌事姑姑。”
“阿娘,不是,囡囡是说……”兰姝以为她会错意,她焦急地向她解释。
“好囡囡,阿娘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问为何她行事乖张是不是?”
兰姝点点头,那女子不仅穿着暴露,且时不时在明棣父子二人身旁转悠,一看就不是什么守礼的好宫女!
“囡囡莫恼,左不过是个玩意罢了,没有她也会有别人。”
放任身边的人勾引自己的夫君和子嗣,兰姝想不明白。只是她觉得宛贵妃说这话之时,面带一层薄霜,语气淡淡的,眼神也逐渐冷了些。
“阿娘有囡囡。”
兰姝不再害羞,依偎在她怀中。
“囡囡,我们女子的容颜,终究还是会衰老。”她顿了顿,接着说:“若要依靠他人宠爱存活,那就莫要轻易将身心交付出去。即便日后成了他的人,也要抓着他的心,莫要全心全意爱着他,叫他看透你的心思。必要之时,可以磨一磨他,想些法子折磨他。”
兰姝闻言,微微张开小嘴,怔怔地看着她,脸上的娇羞都褪下不少。
但很快她就回神,明白她在教导自己。
“囡囡知道了,阿娘。”
她与宛贵妃没有半点血缘,却被她真的当成嫡亲女儿一样疼爱,毫不疑问,兰姝很喜欢她。
“囡囡,子璋竟让你破皮了?”
母女俩贴在一块泡温汤,兰姝身形窈窕,她闲来无事拨弄温汤,却也让那抹嫩白显现出来。
难怪她入水时觉得有点刺痛,原是被那人嘬破了尖儿,那处最是娇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