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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快带我走 第46章

作者:一江听月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62 KB · 上传时间:2025-10-07

第46章

  暮夜萧瑟,成泉去吩咐卫士办事,崔云祈在院中又坐了会儿,茶水早已凉透,一阵风吹过来,灯笼摇晃着,光也暗淡。

  他忽然起身,抬腿往隔壁院子走去。

  地窖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潮湿难闻的气味弥漫,阴森又寒凉。

  崔云祈点了一盏灯,缓缓走到冰棺旁,垂目看着棺中枯瘦的老者,一动不动,眸光微微出神。

  许久后,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那一日宫变,圣上为什么没有将玉儿交由臣呢?”

  帝王已逝,自然不能回答他,但崔云祈俯首看着冰棺,仿佛看到文昌帝活了过来,威严冷峻的脸上是对他的不满,仿佛在指责他身为宁国公主的未婚夫,却投向了卢三忠,一路辅其登位。

  温润俊美的公子面色一下惨白,站在冰棺旁几近摇摇欲坠,他低着头,“国之将倾,李氏皇族没有才能卓越之人,守不住这江山,圣上不肯立下太子,应当早就知晓……崔氏一族需得往前走。”

  地窖中没有人回应他近乎喃声的话语。

  崔云祈伸出手轻抚冰棺,俯首,低声道:“若圣上从未打算在危急时将玉儿交由臣保护,又为何要早早为我们定下婚约?臣十岁初次见玉儿,十六岁金榜题名时在宫中再见,如今十一年过去,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她,未曾有过旁人,也从未想过娶旁人为妻。”

  他顿了顿,又轻轻笑了下,“臣……与卢姝月的婚事本是一场戏,如今崔氏不再没落,臣的娘与弟弟不会落入险境,崔氏拥从龙之功,崔庭善虽怒,但臣要退婚,他已不能阻挠,新帝因卢姝月与其次兄丑事,亦不会勉强有功之臣……无耻么?”

  他想起李眠玉对话本中书生的评价,又呢喃一声,声音似哽。

  空气中一片静寂,细听之下,是男子重了许多的呼吸声。

  “无耻……”许久后,崔云祈又出声,声音却哑了许多,他重复着这两个字,“无耻……即便无耻,玉儿,我是不会放手的,你给了我这样多的欢喜,又怎能这样不管我呢?我们是圣上定下的婚约,圣上之言,你怎能违背呢?”

  崔云祈顿了顿,声音轻轻的:“你怎能……让我一个人在地狱里呢?”

  他缓缓直起身来,喃声:“不过一个暗卫,暗卫职责本就是保护主人,不过短短半年,玉儿……不过短短半年,在你心里,燕寔就比我重要了吗?我们之间那么多年难道是是一场笑话吗?”

  崔云祈瘦削许多的脸苍白而阴郁,“我不信!”

  他又闭上眼,声音低低的,“燕寔……圣上将此人瞒得这样严,横空出世,战力超群,头脑甚佳,没有任何资料可寻,是否果真与宿龙军有关?若是与宿龙军有关,圣上究竟是如何安排玉儿的?”

  冰棺里的文昌帝静静的,显然不可能应答,寒气在地窖中越发幽冷。

  脚步声从上面传来,成泉看到下方场景也静默了会儿,才是小声道:“公子,京里相爷寄来了急信。”

  崔云祈垂目静了许久,才是睁眼,手从冰棺上收回来时,冰冷僵硬,他深深看了一眼冰棺中的文昌帝,朝着成泉走去,接过他手里的信。

  等到了书房,他才打开信。

  崔云祈面无表情看着纸上责骂之言。

  “尔恃膏梁之性,溺儿女之私,岂堪宗庙之重?昔文昌帝为尔指婚,今大周亡矣,汝若娶亡国公主,竟是以崔氏百年之基业殉此可笑私情!汝将父母兄弟族人置于何地?”

  他看到一半便放了下来,静了一会儿,又觉得可笑,将其放到烛下烧了个干净。

  成泉看到这一幕,心中担忧,但始终安静着。

  “还是查不到燕寔的资料吗?”崔云祈抬头温声问道。

  成泉摇头,又迟疑着说:“郡治那边,皇后命公子过去。”

  “不去!”

  崔云祈取了空白奏折,开始书写。

  成泉就在旁边,自然是能看到公子写的是什么。

  公子奏请新帝将文昌帝遗骸葬入李氏皇陵之中,以慰其在天之灵,昭新帝之仁德。

  成泉看着公子一路走来,心中亦是酸涩,只盼公主能与公子重归于好,若没了公主,公子会疯掉的。

  他轻轻一声叹,心里想让公子心情好点,便又说:“公子,明日就是端阳节了,因着雨停,镇中百姓欢喜,为迎接庆典,为明日的祈福祭祖做准备,今夜里街上就热闹得很,公子不如去逛一逛,或许……或许可以为公主选些五彩丝线编一根长命缕呢!”

  他记得从前每年端阳节,公子都是会为公主亲手编一根长命缕呢!

  崔云祈写奏折的动作一顿,回忆了一下,去年的端阳节还历历在目,他亲手为玉儿编了长命缕,挽在她手腕上,她快活地仰起头,在宫中庆典时展示给圣上看。

  他抿唇不语,写完最后一个字,等墨迹晾干后,合上奏折,再是点头起身。

  “好。”

  --

  入夜,李眠玉趴在窗棂上往外看,见街上灯火通明,一双眼里倒映出火光来,眼里有好奇,“燕寔~从前在京中时,只有端阳节这一日才会有庆典活动呢,这镇子里竟是今晚上开始就热闹起来。”

  燕寔正准备要换上夜行衣,听到她这话,动作一顿,将接下来的腰带换成软剑又系在腰上,便抬腿朝窗边走来。

  他靠在李眠玉身后往外看了看,再垂目看几乎他怀里的少女,想了一想,忽然道:“我们先去玩,等天再黑些,我再去接圣上。”

  李眠玉呆了一下,仰脸看燕寔,眉眼都亮了起来,但她有几分娇矜与迟疑,“皇祖父会不会着急?”

  燕寔漆黑的眼里也映着灯火,慢声道:“圣上运筹帷幄,最擅伺机而动。”

  李眠玉不懂这话和她问的有何关系,但是她忍不住抿唇笑,拉住燕寔袖子,“我真的可以去?会不会太麻烦?万一被人发现……”

  燕寔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现在就去。”

  少年雷厉风行,说去就去,笔直窄挺的腰一动,就要抱着李眠玉从窗跳下去,但李眠玉从方才那个突如其然的吻里回过神来,忙拽住他,“燕寔~我们走门!”

  她轻呼着喊他,燕寔怔了一下,硬生生按住窗棂停下来。

  李眠玉仰头看着他,看他这要飞起要紧急落下的动作,觉得像被迫停下的小鸟,脸上都似带着郁闷,她没忍住,笑出声来,脱口而出:“燕寔~你真可爱!”语气娇憨,这样喟叹。

  燕寔本要拉着她往门走了,又停下来,歪头看过去,“那你爱不爱?”

  李眠玉一呆,好半晌没说话,脸色却渐渐红了,她用那只没被捉住的手整理了一番头发,又抚平衣角,才矜持道:“你要自己想。”

  燕寔漆黑的眼盯着她看,少年的目光总是凌厉又充满侵略性,让李眠玉害羞。

  他慢吞吞低声说:“我不知道,你要自己告诉我。”

  李眠玉从来不曾开口说过,就算对崔云祈,也是互相对视间你知我意,我知你意,心意相通就好。

  燕寔、燕寔他真不懂得含蓄!

  宁国公主羞赧,宁国公主颇为难以出口,说这种话,起码要写一篇文章吧?

  李眠玉忍不住瞪他一眼,正要开口,却又听他说:“但反正我喜欢你。”

  燕寔坦然又无畏,直白又直接。

  李眠玉又呆住了,这……这好像是燕寔第一次直接说出来,从前都是她问,他不否认。

  她神魂又开始飘了,迷迷瞪瞪间因这话心里像是被一串红填满了,清甜的汁水还有春天的气息。

  等她的神魂慢吞吞重新飘回来,脚已经站在客栈外面,走在街市里了。

  李眠玉低头去看,她的手被燕寔牵着,少年掌心粗糙,全然不像崔云祈那般的世家公子,一双手修长细腻,但她瞧着那大手将她的手包裹着,感受着那粗粝的触感,心里却极高兴。

  是她的暗卫呢!

  她李眠玉一个人的暗卫!

  李眠玉想着,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燕寔。

  但少年感知敏锐,一下察觉到了,偏头朝她看来。

  李眠玉脸红红的,抿唇笑,不吭声,只握紧他的手,她朝着四周看去,“我们玩些什么好?不知今日有没有杂耍表演,我在京中看过。”

  燕寔便也将目光朝四周看去,各种小摊上摆着物件,从头花簪子首饰,到各类小吃,最多的便是各种卖五色丝线的小摊。

  他眼里也有些兴味,低声说:“我不知道。”

  李眠玉一听这个,收回看周围的目光又看他,“不知道?燕寔~你从前这样的庆典都喜欢什么?”

  燕寔猫儿一样的眼睛瞭她一眼,“我从没玩过。”

  李眠玉瞬间怔了一下,觉得燕寔高大峻拔的身影都变得可怜起来,她轻声啊了一声,“对不起,说到你的伤心事了。”

  “没关系,你带我玩。”燕寔眼波一转,道。

  李眠玉顿时觉得今晚上有了使命,必是要让燕寔享受到庆典的快乐,即便今日还不到端阳节!

  她开始回忆从前,语气娇憨,道:“从前每年端阳节,京外会办龙舟赛,世家郎君们会在那一日划舟竞技,身上会穿无袖短褂,或是白的,或是红的,或是黑的,自成一队,那场面女郎们最是喜欢看,到时就能看到哪家郎君筋肉虬结,哪家郎君又细条条的绵软无力!她们都喜欢看崔云祈,因他双臂修长,矫健有力,又生得俊美,且回回率队夺魁首!”

  说这话时,李眠玉只是单纯在和燕寔分享她见过的好玩的事,说起崔云祈,也是很顺口的事。

  那是因为崔云祈不止是从前她的未婚夫,还是她前面许多年的玩伴、表兄。

  她说完脸上还含着高兴的笑,转脸看燕寔,便看到少年幽幽看着她。

  李眠玉唇角的笑容一顿,领悟到什么,静了瞬,立马十分真诚道:“当然了,那是她们没见过你脱下衣服的模样,臂膀有力,筋肉漂亮,用力时,背部的肌肉微微隆起,肩膀宽阔,劲腰又细,若是你坐在龙舟头,必是独领风骚,无人能敌,燕寔~你若参加,必得魁首!”

  燕寔看着她,低笑声,“你看得真仔细。”

  李眠玉以为他是说她看崔云祈,语气娇矜纠正他:“龙舟赛当然是要看魁首,谁是魁首我看谁。”

  她才没有那么狭隘只看自己未婚夫呢!

  “我说的是你看我看得好仔细。”燕寔语气很慢地在后面补了一句。

  李眠玉不可抑制脸红了,支吾了一下,又理直气壮起来,她道:“可你生得好看,人有好美之心,我多看两眼也寻常,谁让你恰好被我看到了,谁让你不穿衣服,谁让你是我的……暗卫。”

  街市热闹,灯笼光灼灼,红色的黄色的光晕交织在一起,落在李眠玉身上,她被画得黝黑的脸上,一双眼中流动着脉脉的光。

  燕寔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她,有人从旁边走过,撞了一下他,他才像是回过神来,看她一眼,又移开目光,但很快又看她,见她的目光还在他身上,耳朵微微发烫。

  他点头,低声:“是,谁叫我恰好被你看到了。”

  李眠玉这才移开目光,她总结般说道:“可惜我没见过你划龙舟。”

  “以后划给你看。”燕寔很随意地说。

  李眠玉用力点头,嗯了一声。

  她目力看不到太远的地方,此时人又多,便转头看身侧,看到有个小摊上卖着五色丝线,便拉着燕寔往那儿去,“燕寔~我们选一些丝线吧,你想要什么颜色?”

  燕寔自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漫不经心拿起来一些,道:“有什么区别?”

  李眠玉抿唇笑:“当然是你喜欢什么颜色,就选什么颜色。”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少年歪头问她。

  李眠玉就说:“我喜欢鲜艳一些。”

  燕寔想了想,想到她眼神不好,忍不住极短促地笑了下,道:“那就选你喜欢的颜色。”

  李眠玉正专心挑丝线,周围声音有嘈杂,没听到他这一声促狭的笑,只听到他说的话,立刻兴致勃勃开始挑选,她喜欢燕寔穿红色,便打算主色为红,再辅以鲜艳的鹅黄,鲜嫩的绿色,再搭橙与白色。

  “小娘子真是好眼光呢!”小贩见她挑,十分嘴甜道,“郎君生得俊美,戴上娘子编的五色缕必是更加风姿卓然,并一年无病无痛!”

  李眠玉抿唇一笑,颇为赞同,娇矜道:“就要这些吧!”

  燕寔一副病弱的样子,咳了两声,身子歪向李眠玉,温声问了小贩银钱,便拿出荷包付钱。

  李眠玉见他这样装模作样,又想笑了。

  从小摊那儿离开,她便迫不及待分了一半的线给燕寔,动作却优雅,也不说话,只用妙盈盈的大眼看他一眼,又摆弄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丝线,似回忆般,矜持道:“我只给皇祖父和青铃姑姑编过长命缕。”

  燕寔手里抓着那些丝线,一句“我不会。”先咽进肚子里,看她一眼,幽声问:“那崔云祈呢?”

  李眠玉似正等着他问呢,立刻就娇矜道:“从来都是他给我编的。”

  燕寔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丝线,漆黑的眼又看过去,“你教我。”他顿了顿,一板一眼的语气,“以后我每年都给你编。”

  夏夜的风还带着下过雨的潮气,李眠玉的眼睛也泛出潋滟,她先是听到燕寔说让她教他,就想促狭他缝衣刺绣都会,怎么连长命缕都不会,可听到后半句,又闷住了声。

  两人此刻站在路边灯笼下,靠近巷子这儿,今日逛街市的人多,无人注意到两人。

  李眠玉有些走神,盯着五色丝线想着以后,以后燕寔每年都给她编。

  细细想来似乎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燕寔等了半天没等到李眠玉教他,微微俯首朝他看去,就见她唇角瞧着,睫毛垂着,一个人不知在美什么。

  “阿眠!”他忽然在她耳边轻呼一声!

  李眠玉被惊了一下,忙抬头,对上少年一双乌黑又含笑的眼睛,又脸颊生烫,“这个很简单的,你从前怎么不会呢?”

  燕寔把玩着手里的丝线,“我没什么人要送,也不过节。”

  李眠玉回想他幼年到现在的生活,不由后悔问出口的话,一边将丝线绕在手指上拿给他看,一边说:“你跟着我学就会了。”她顿了顿,“以后要送我,你得好好学,编得不好我可不要。”

  她的尾音上挑,眼睛也往他瞭了一眼,颇为傲娇。

  燕寔轻哼一声,站直了身体,认真看李眠玉的手,李眠玉见他认真起来,便也认真低头编,只夜里光线不好,她一双眼瞪大了看丝线,动作自然地慢。

  一根长命缕,用不了多久就能编好,李眠玉正要抬头给燕寔炫耀自己编出来的长命缕,手腕便被捉住了,她低头去看。

  燕寔那只粗糙的手上早就捏着一根编好的长命缕,他慢声问:“怎么样?好不好?”

  李眠玉呆了一呆,她狐疑道:“你怎么编得比我还快,燕寔~你真的是第一次编吗?”

  “这又不难。”燕寔顿了顿,低声再问,“好不好?”

  李眠玉又去看,抿唇笑,“特别好!比我第一次编时好多了!”

  “那比姓崔的呢?”燕寔幽幽地问。

  李眠玉看他一眼,抿唇笑,也不说话,只把手往他面前伸,燕寔看她一眼,低头替她戴上,她摸了摸,这才说:“我最喜欢你编的。”

  她唇角翘着,燕寔这样大的攀比心,真是叫人头疼呢!

  燕寔将手伸过去,李眠玉便自然地将她编的那一根替他戴上,她低着头,语气轻快又认真:“愿君福寿康宁,岁岁欢愉,往后此生,无病无灾,无痛无哀,无苦无难。”

  她念经一般,小声说着,燕寔盯着看她,黑岑岑的瞳仁里是碎开的灯火,他的心剧烈的一跳,猛地紧缩,接着是刺骨的痛,他垂着眼,忍不住缩着身去抱她。

  周围还有这么多人,李眠玉被冷不丁一抱,还是不好意思的,仰头看他,“燕寔~在外面你还是忍一忍。”

  燕寔不吭声,只俯首看怀里的人。

  李眠玉眼神不好,少年的脸又画得青白,她一时分不清楚,只觉得他这会儿仿佛有些虚弱,便小声问:“怎么了?”

  “无事。”燕寔喉结轻滚,漆黑的眼睛潋滟万分,低声再重复,“无事,也祝你福寿康宁,岁岁欢愉,往后此生,无病无灾,无痛无哀,无苦无难。”

  熙攘的人群里,旁的声音好像李眠玉都听不到了,她抿唇笑,双手环住燕寔的腰。

  “公子,这儿有卖五色丝线的!”成泉的声音从旁传来,带着想引起人注意和高兴的欢快。

  燕寔眉头一挑,微微抬起脸朝一旁看去。

  灯笼在小摊四个角上摇晃,褒衣博带的温润公子消瘦而沉默,他就站在五步开外,垂首拿起摊子上的几缕丝线,神情萧索中又带了点笑意,似是回忆起了什么。

  他在丝线里挑选着,选出几根色彩艳丽的丝线。

  李眠玉抱了燕寔一会儿,总感觉周围有人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想松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了,她忍不住想说话,燕寔却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她面红耳赤,睫毛轻颤,最终什么都不说,只闷着声。

  崔云祈细细挑选完五色丝线,成泉付了账,两人便慢悠悠继续往前走。

  成泉在一旁护着不让人撞到,垂首看自家公子修长的手指灵巧地编织丝线,长命缕很快在他掌心里渐渐成型,他心里忍不住盼着公主早日与公子重归于好。

  燕寔松开李眠玉的唇瓣,李眠玉抬头嗔他一眼,“以后你不能忽然这样,起码通知我一声。”

  “怎么通知?”燕寔低声笑。

  李眠玉想想那场景,又觉得滑稽,便不说话了,只又嗔他一眼。

  “阿眠,该去接圣上了。”燕寔低头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忽然道。

  李眠玉怔了一下,却没有多问,长命缕已经在她手腕上系着,今夜无憾,她点了点头。

  --

  客栈里人不多,两人回去后,燕寔便开始换衣服。

  黑色的武袍,腰间软剑一收,劲挺的腰,修长的腿,半披着的发梳起,如马尾坠在脑后。

  他转过身来,浑身通黑,脸上还是青灰的妆,但手腕上是彩色的长命缕,少年整个人像黑夜里生出的花,鬼魅又明媚。

  “窗开着,等我接到圣上,会仿燕子叫三声,到时从窗子跳下来,我会接住,然后我们就走。”燕寔面容沉静,低声与李眠玉道。

  李眠玉点头。

  燕寔又从包袱里取出一样东西,绑到她手腕上,低声:“这是暗器,只能用三次,若有危险就拉动这上面的锁片,锁片会发声,我也会听到。”他顿了顿,“小心些,不要误伤自己。”

  李眠玉先前没见燕寔拿出来过,料想应该是他离开这么久时准备的,此时看着他指着的锁片,再次点头。

  燕寔吩咐完,最后看她一眼,拿起一旁准备好的包袱背在身上,再不耽误,轻盈地推开窗,跳了下去。

  李眠玉坐到了一旁的小榻上,抓起一旁的兔子揉了揉,缓解心中的担忧与焦急。

  南清寺的佛祖千万保佑燕寔不会出事!

  --

  明日端阳节至,街上提前庆典,紧绷了多日的黑衣卫也稍稍松懈了一些,各自在院中各处守着时也有些分神。

  文昌帝冰棺所在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忽然一声猫叫声响起,卫士稍提了精神往四周看去,看到只是只野猫被什么惊吓到从树上跳下来便又松了口气,下意识,喉咙一疼,还未反应过来,便茫然地倒下,再无声息。

  燕寔漠然无情,手里用的不是李眠玉以为的软剑,而是一根丝线。

  他轻盈如猫,解决了厢房旁暗处两个卫士,便以极快的速度推开窗跃进去,按照李眠玉描述的,打开机关。

  机关声响起时,黑衣卫稍有感知,一下凝神探知四周。

  但今夜街市热闹,而院中并未感知到陌生气息,便又松懈了下来。

  燕寔没有点灯,迅速往下去。

  阴冷的地窖中是潮湿的霉味,他皱了皱眉,疾步到冰棺旁,垂首往里面看去,只能看到躺在里面的老者枯瘦的轮廓,他想起李眠玉的描述,抿了下唇。

  燕寔在旁跪下,磕了三个头,没有起身。

  少年的声音清朗:“有三件事要向圣上禀报。”

  文昌帝已经长眠于世,自然没有反应,但他顿了顿,才继续道:“第一件事,我把公主从宫里安全带了出来,藏到现在。

  “第二件事,圣上赢了,我不会再离开,我心甘情愿,她愿意做什么,我就陪她做什么,直到死亡那一刻。

  “第三件事,我想在死前和她成亲。”

  说完,他沉静俊俏的脸上露出笑,低声:“圣上不反对,那我就做了。”

  燕寔又磕了三个头,才是起身,不再过多耽误,解开身上包袱,里面是一大块黑色的油布,他将冰棺盖打开放置到一旁,俯身用油布将文昌帝僵硬冰冷的躯体包裹住。

  馆内放置了特殊防腐的药粉,帝虽亡,但形容不算太过狼狈。

  燕寔将文昌帝放到背后,再在自己胸腹,腰间一捆,便从地窖中出来。

  院中黑衣卫终于察觉到不对,俱是从暗处现身,燕寔抬头,泛青的脸上,一双眼黑漆漆的,他笑了一下,拔出腰间的剑。

  “快通知公子!”黑衣卫深知这少年的厉害,惊呼一声,其中两人急速后退,便往外奔去。

  燕寔看起来只是闲庭信步般在院中踱步,眨眼间,缠绕在手中的丝线被真气甩出去,轻轻一拽,将将跃出去的卫士被拽住摔下。

  卫士反应极快抽刀扭身砍去,燕寔的剑已经轻飘飘过来,轻柔地往他脖颈里一划,鲜血都未曾留下,便瞬间瘫倒。

  燕寔手中剑既出,便没有留人性命的可能。

  八个黑衣卫而已。

  --

  李眠玉抱着兔子,一直等待在窗边,聚精会神听着外面动静。

  还没等来燕寔,却听到下边有人在说什么官府傍晚贴了告示,郡治的府衙抓了几个人。

  “那什么陈家村的人究竟犯了什么事,这般大张旗鼓抓进去,还特地要张贴告示出来。”

  “不知呢,告示上也没写。”

  李眠玉只听到这两句,便怔住了,心中慌慌。

  恰听到外面连续三声燕子啼叫,一下收回心神,推开窗,往下跳去。

  电光石火间,缓步归来的崔云祈抬头,几乎是看到远处客栈里跳下来的少女身影时,便呼吸一滞,脸色巨变,抬腿开始跑,“玉儿!”

  下一瞬,他看到暗处跃起的少年张开双手轻盈一跃,抱住了人。

  燕寔抱住李眠玉,听到些声音,歪头朝远处看了一眼,目光淡漠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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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抽50个红包,谢谢大家的营养液,么么么么!小玉小燕开心!!!!!一会儿会精修,没有大修改的话不用改,有修改一些细节或者大修改目录会标注。

  关于更新,这里解释一下,因为以前有存稿,最差也是今天写明天的稿子,后来做检查,做小手术,存稿用完了,要当天写,我写的内容也多,有时也要看状态和当天杂事多不多,所以最近更新晚[让我康康][让我康康]不过都会在评论区说,谢谢大家。这本主要我想写的还是小情侣,所以互动真的蛮多的,么么么么!最后,这是一本甜文甜文甜文!!!其他不多剧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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