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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快带我走 第45章

作者:一江听月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62 KB · 上传时间:2025-10-07

第45章

  磅礴雨势不休,山坳内积水绵延,陈家村后山上不断有水冲泄而下。

  “阿爷,这雨太大了,比去年那场雨还要大,怪山里的卫士挖矿,把山都挖空了,都挡不住下滑的泥水,二叔家的屋子都不成样了!去年有山挡着,雨水积得没这样厉害!”

  陈春花穿着蓑衣从外头进来,身上湿透了,小腿上都沾着泥浆,嘴里高声抱怨着。

  老村长站在屋门前,苍老的脸上也满是焦忧,往那后山上瞧去,叹了口气,“只能盼着老天爷赶紧把雨停了。”

  陈春花又说:“这老天爷哪说得准,阿爷,这雨要是再下怎么办,村里都是妇人孩子和老人,万一山塌了怎么办?”

  山塌了这样的事在别的地方听说过,但在陈家村还从没发生过。

  老村长也担心这个,“得去山里和卫士们说说,让他们帮着在山脚那儿堆些石头,插些竹篱笆木栅栏。”

  因着去年让山里卫士帮忙过秋收这事,老村长对山中卫士印象好得很。

  陈春花也觉得好,猛点头。

  老村长就要穿蓑衣出门,可外面这样大的雨,陈春花一把拦住他,“阿爷,你别去,我找朱长泽去,让他跟我上山去寻卫士。”

  朱长泽虽然如今才十八,但生得实在强壮,是村里如今唯一的壮丁了,如此雨天,只能他上山去。

  老村长看了看外面的雨,虽有些迟疑,但点了头。

  陈春花这就的穿着蓑衣往陈绣娥家去,到了那儿,看到朱长泽和朱翠菱兄妹两正穿着蓑衣拿着桶把屋里的水往外舀,原是这间屋子破,虽朱大城离开前修了,可雨太大,又破损好几处地方,漏水得厉害。

  陈绣娥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年纪不小了,有孕后很是瘦弱,手扶着腰站在门框上,满面忧心看着天,见陈春花这样大的雨过来,忙问:“春花,你怎么来了,快进屋来。”

  陈春花忙说:“大娘,我是来寻长泽的,我阿爷说想让山里卫士帮忙在后山脚那儿堆上石头扎上篱笆,怕这山里滑泥石下来,村里壮汉都不在,就想让长泽和我去。”

  陈绣娥一听,忙叫朱长泽放下东西和春花去山里。

  朱长泽兄妹早就在春花来时直起腰了,此刻听了这话,朱长泽便将桶递给妹妹,“阿妹看好娘。”

  朱翠菱看看外面的天,心里有些担心,她点点头,“哥,你们上山当心点,保护好春花姐。”

  陈春花一听,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朱长泽可比她还小一岁呢!

  两人这就往后山那儿去,路过村尾那处小屋时,陈春花脸上就露出些难过来,“也不知小玉妹妹和燕郎君如今怎么样了,不知他们还会不会回来。”

  村里其他人都说他们死了,但她坚定觉得他们定是还活着。

  朱长泽跟着点头,老实道:“燕郎君看着很厉害。”

  陈春花一听也点头:“可不,瞧着就是能干的!”要不然她也不能想和人家成亲做家里顶梁柱。

  山上到处是湿滑泥水,路难走,朱长泽力气大,找了两根树枝,拉着陈春花倒也算走得稳。

  走了大约半个多时辰,两人才见到的两个在树下巡逻的卫士,陈春花忙上前说明来意。

  卫士却拧了眉拒绝了,道:“山中雨大,卫士尽数在守矿洞,无法离开。”

  陈春花怔了怔,心想抽出十来个人也不算什么大事,怎就无法离开了,她还要再说,却被斥骂了两句,朱长泽赶紧拉着她离开了。

  “这卫士怎这么不通人情!上回让他们帮忙秋收还同意了呢!”陈春花性子泼辣,愤愤不平,“难不成是因为这次没说好话?但上次小玉妹妹怎么说的来着?”

  朱长泽没经过这事,憨脸茫然,没接话。

  陈春花叹一口气,心里发愁得很,心想,要是小玉妹妹和燕郎君在就好了。

  至于好在哪,她说不出来,反正就是会好!

  两人往回走,朱长泽到自家那儿要去和他娘说一声送陈春花回去,却没在家里看到人,怔了一下,忙进去两间小屋找了一圈,急道:“我娘和我妹不见了!”

  陈春花也帮着找了,当下也是一惊,“这样大的雨,她们会去哪儿?”

  陈大娘还大着肚子呢!

  正好隔壁妇人也带着女儿在往外舀水,听到动静直起腰来,“方才来了几人,把你娘和你妹妹接走了呢,好像去村长那儿了。”

  两人忙往村头看,果真看到老村长家门前栓了几匹马,心里俱是不解,但赶忙往那儿赶。

  “阿爷!”陈春花淌着雨水小跑着进去,抬眼看到屋中桌旁坐了个青衫公子,脸色有些苍白,眉眼却生得极俊美,举止端雅,正与阿爷他们说话。

  她看了一眼就想起来这是从前来过这里的官,就是他来让阿爷同意山里挖矿的,想到方才上山受的气,陈春花面色不善。

  她看到陈绣娥和朱翠菱坐在另一边长登上,忙过去,“大娘!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朱长泽也随之跑过去。

  崔云祈抬眸淡淡扫向陈春花,目光极冷。

  若不是当日她故意误导他,他不至于那样晚才找到玉儿。

  陈绣娥则还在恍惚,方才家里来了几个黑衣卫士,她吓得不轻被请了过来,便见到老村长家多了位贵族郎君,模样俊美,气质温文,问询她可是当初将玉儿带进村中的,她正迟疑该不该说实话,这温润公子却说他姓崔,是崔相之子,玉儿曾是大周宁国公主,他们是文昌帝定下婚约的未婚夫妻。

  宁国公主与崔相长子婚约天下皆知,她当下便不敢再坐,忙拉着女儿站起来行礼,并说明身份。

  崔家是昔日她与朱大城的主家,她心里总是生怯的。

  但公子温柔,请她坐下说话,温声询问她如何遇到玉儿,她自是如实说了,如今她知道小燕只是小玉的卫士,忍不住将小燕夸了又夸。

  可公子说,小燕是拐带公主的贼人淫匪。

  陈绣娥就有些茫然了,此刻听陈春花这样不善的语气,忙回过神拉了拉她袖子,道:“这是宁国公主的未婚夫,崔公子。”她说完见陈春花茫然,小声补了一句,“宁国公主就是小玉。”

  陈春花冷不丁一听这消息也是愣住了,没缓过劲来,可她想起从前小玉好像是说过她有一个未婚夫,温柔俊美,原来竟就是这做官的大人吗?

  那燕郎君又是什么人呢?陈春花一时心惴惴,本以为只是两个流民,却没想到小玉来头这样大,那她想嫁给燕郎君岂不是也不容易?

  老村长也在一旁说:“大人是来这儿寻公主的,公主被歹人劫走了,那小燕郎君是个拐带公主的贼子。”

  “怎么可能!”陈春花一下高声反驳。

  崔云祈垂着眼睛,低头喝了一口热茶,再抬眼时,便是再温润斯文不过,却是对老村长道:“如今村中雨水积多,渭水因此升高,其下支流也已开始河水上涌,而陈山因矿事有滑坡的危险,所以我请村长让村中百姓收拾一番,我已命人去备车马,一齐离村。”

  老村长一听,眉头皱紧了,忙摇头,站起身道:“大人,这雨一定能停的,就是请大人让卫士帮忙在山脚那儿垒些石头和篱笆木头挡一挡泥水就成。”

  崔云祈似垂目想了下,吩咐身旁卫士去山脚那查看,依照村长所言去做。

  老村长松了口气,连连躬身道谢。

  天色晦暗,屋中光微,那端坐在那的年轻郎君仪容清俊,温雅无双,陈春花偷看了好几眼,心道与小玉妹妹倒是相配,就是那目光望过来时寒嗖嗖的,让人心里发毛。

  崔云祈站起身,温声说:“此次我是寻玉儿而来,如今知村中有其几位她的故友,便想请大家与我一道离村,或也可帮忙一起寻玉儿,明日我会派车马过来,不日待我寻到玉儿后,参加我与玉儿的婚礼。”说罢,又看向陈绣娥道,“朱大城如今既是入了军中,我也可命人找寻一二。”

  陈绣娥娘三本就担心朱大城,听闻自然都点头。

  陈春花回过神来,忙说:“那大人可以帮忙找一找我二叔一家吗?”

  崔云祈浅笑:“自是可以。”

  --

  翌日早晨,雨势愈大,陈家村山脚下被垒了一圈石头,搭了木篱笆,甚至河边也垒了好些石头。

  陈春花一大早去看过,长呼出一口气,让她阿爷留下看家,便与陈绣娥三人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在雨中晃晃悠悠,驶向流溪镇。

  --

  流溪镇与长兴镇中间的一座山上,山里有一片野石榴树,如今红彤彤开了一片石榴花。

  山中落雨声簌簌,山顶崖下有一处山洞,位处偏僻,寻常人极难上去。

  燕寔轻盈如猫,在山间几个纵跃,便落到崖下,脚尖在峭壁山石上一踩,便闪身进了山洞中。

  山洞中铺着一层薄毯,李眠玉却没在上面坐着,而是站在山洞口等着,见燕寔回来,便仰脸迎过去,神色忧心:“燕寔~外面怎么样了?”

  今年的这场雨比去年还要大,连续两年这样的涝灾,作物收成大减,加上去年开始一直不断的战乱,流民会更多。

  不知道陈家村怎么样了。

  “山下流泥挡了上山的路,河水大涨,汹涌湍急。”燕寔摸了摸她被雨水微微打湿的脸,拉着她往里面走,他才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了两只剃了毛的鸡,虽未怎么沾雨,也带了些水汽,眉目在灰蒙蒙的天色下俊俏鲜亮,少年垂目问她,几分好奇:“为什么不在里面坐着?”

  李眠玉神思一转,脸色就有些绿,看他一眼,幽幽说:“燕寔~兔子又更衣了。”

  燕寔:“……”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里面,毯子有些凌乱,显然是李眠玉情急之下扯起来堆到一旁的,灰色的肥兔无辜蹲在那儿吃草,旁边是两摊兔子粪便。

  李眠玉忧愁不已,她养在陈家村的兔子本是为了吃,可她一想到燕寔被人追杀还带着兔子,就有些舍不得吃了。

  可从前没注意,如今才知晓,兔子更衣繁忙,燕寔出去一趟,它更衣了起码五回。

  李眠玉想着,很是怜爱地看着燕寔,朝他伸手。

  燕寔迟疑了一下,弯腰俯首过去。

  李眠玉就将手搭在他脸上摸了摸,如今燕寔是她的人,她自觉要多怜爱他一些,她又幽幽说:“你每天都要伺候兔子更衣,实在辛苦。”

  燕寔嘴角抽搐:“……要不还是把兔子杀了吧?”

  李眠玉迟疑了一下,回头看兔子一眼,很是关心他的情绪:“可是你伺候它更衣这么久,会不会舍不得?”

  “……”少年眉头都跳了一下,又觉得好笑,低声:“我只伺候过你更衣。”

  李眠玉瞬间脸有些红,又听到他笑,嗔看他一眼,忽然娇矜道:“除了青铃姑姑,我也就让你伺候过呢!”

  燕寔见她这样的神色,又笑,低头就去亲她脸,李眠玉脸红红的,十分大度,再不骂他大胆。

  谁让她有考验他当她驸马的心思呢!

  燕寔将猎来的鸡拿到一边,架到火堆上,点上火,李眠玉蹲在他身旁,忽然道:“燕寔~你说十二皇叔这次能活着逃走吗?”

  她许久没有与外界接触,昨日燕寔与她说了卢三忠如何登基的,想到李荡竟是写了禅让书,便觉气愤,可又觉得悲哀,李氏子孙如此没有骨气,若是皇祖父还活着,定是失望至极。

  可方才燕寔下山去探路寻吃食,李眠玉独自静了会儿,又希望十二皇叔能活着。

  其他皇叔大多被赵王叔杀了,或是死在那一场宫乱中,只有十二皇叔,能屈能伸,钻得了粪桶,又能在长安逃跑,实在也有一份本事。

  燕寔想到十二皇子钻粪桶一事,歪头与李眠玉对视一眼,幽幽道:“能。”

  李眠玉便神思飘远了去,忽然低声说:“大周彻底没了,我所知道的皇祖父这一脉只剩下一个十二皇叔了,燕寔~你说十二皇叔会有机会东山再起吗?”

  说罢,她仰脸期盼地看着燕寔。

  燕寔手里动作一顿,似很随意的,慢吞吞道:“还有你啊。”

  李眠玉一呆,半天没说话。

  外面雨水哗哗,她低头想了半天,最后抿唇笑了一下,觉得燕寔果真是未教化,“可我是公主呀。”

  方才那话也不过是心里的不甘,若是那卢三忠真能统领好这江山……

  燕寔漆黑的眼看她一眼,忽然站起来,将兔子拎到一边,再去处理兔子更衣留下的秽物,快走到山洞时,回身朝她一笑,学李眠玉的语气:“可是你有刀呀。”

  李眠玉虽心慧,可竟然一时听不懂燕寔的话,她只看着灰蒙蒙的天色下,少年站在那儿,双腿修长,器宇轩昂,黑色的粗布武袍穿在身上竟是有凌厉又霸道的气势,她忍不住也起身走过去,“燕寔~我有什么刀?”

  燕寔接了雨水洗手,偏头看他,白玉般俊俏沉静的脸上又露出狡黠的笑:“我,你想用的时候,就能用。”

  李眠玉看着他眉峰微挑,神采飞扬的模样,抿唇笑,忍不住去搂他的腰,“好,我想用的时候,一定用你。”

  少年男女在雨下山洞相拥。

  李眠玉看着山雨,静了会儿,忽然说:“燕寔~下午我们一起读书吧!”

  燕寔迷茫了一瞬,就见她指着放在毯子上的那本《三娘艳史》,妙盈盈的眼里有生机勃勃的光,道:“刚才你下山时,我翻开读了两页,发现这书文采斐然,虽叙的是情事,但有隐喻,竟是一本暗讽官场的书,说的是权与欲,很有意思。闲来无事,听山雨声,我们一起读书,好不好?”

  她本是怀着猎奇的心思看书的,以为会是和先前那本一样的书,却发现极有意思,她惊奇地去看署名,署名只三个字,狂生甲。

  一看就是很有意思的人写的,她想和燕寔一起读,所以在山洞口等他。

  “燕寔~这狂生甲不知是何方人才,我观他用词,该是个古稀老者,文字真有意思……”

  燕寔听她叽叽咕咕开始赞叹那本书的撰者如何如何有才,眼睛一眯,心想,公主是在欺负他读书少吗?

  驸马难道一定要读很多书吗?

  他读的书也不少啊,古往今来各种兵书,都读了!

  燕寔静了会儿,俯首堵住她的嘴。

  清静了,只有风声,雨声,小鸟从林间忽的振翅的声音。

  --

  傍晚时,雨势小了。

  李眠玉书读得如痴如醉,意犹未尽抬起头来,往山洞外看了看,便要叫燕寔,偏头就见燕寔躺在她身边睡着了。

  明明是让他一起与她听雨读书!

  李眠玉伸手要推他,可又在将将要碰到他衣角的时候停了手,她将书放到一边,悄悄伏身下来,余光看到那只兔子又要凑过来,赶忙伸手推开,霸占住燕寔身旁的位置趴下来。

  她的呼吸都放轻了一些,手支着下巴看他。

  燕寔睡着后,看着更加沉静乖巧,睫毛长翘,可浓眉如飞扬的剑,气势十足,他皮肤是透着冷玉光泽的白,这削弱了他身上的气势,只令人觉得是邻家俊俏的少年,不是握刀剑的卫士,而是玩各种有趣的东西,比如蹴鞠,比如马球。

  李眠玉神思飘了一下,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燕寔,忍不住抿唇笑。

  只稍微想了想,她的注意力又被眼前的燕寔吸引,他像是一个谜,不停吸引着她。

  李眠玉忽然注意到燕寔的眼窝泛着淡淡的青,像是许久没有好好睡过,她心中歉疚又怜惜,呼吸声都忍不住放轻了一些。

  他该是真的很累了,否则她都看了他这样久了,他怎么会还没醒来?

  李眠玉这样想着,又有些担心起来,脸色看起来好像有些苍白,不会是生病了吧?

  她这样想着,忽然看到燕寔皱了眉,唇色也有些白,他的手无意识抬起放在胸口,好似很疼的样子,便再也忍不住坐了起来,探手放到燕寔额上。

  几乎是瞬间,她的手腕就被捉住了,李眠玉心里一喜,垂目去看,却对上少年刚醒来时凌厉冷漠的眼神,怔了一下,迟疑,“燕寔?”

  燕寔眨了眨眼,似乎呆了一下,反应过来是李眠玉,睫毛微颤,眼尾拖出潋滟的光泽,捏着她手腕的手便松了下来,闭着眼朝着她靠过去,抱住她的腰,撒娇般低声:“小玉,我做噩梦了。”

  李眠玉没听过燕寔这样的语气,那一声“小玉”入耳时竟让她浑身都酥酥麻麻的,她莫名有些害羞,但很快她挺起胸膛,说:“那你抱着我吧,我是李氏皇族,有龙气护身,驱你梦中恶灵!”

  燕寔静了会儿,忽然笑。

  李眠玉听他笑,也有点赧然,她转移话题,“燕寔~刚才你做了什么噩梦?为什么捂着心口,你心脏不舒服吗?”

  “就是做噩梦而已。”燕寔撑坐起来,从背后靠在李眠玉肩上,语气淡然。

  李眠玉偏头追问:“所以是什么噩梦?”

  燕寔睁开眼,漆黑的眼望着她,他缓了会儿才在李眠玉鼓励的目光下随口说:“做杀手训练时的噩梦,我杀过很多猎物。”

  李眠玉以为猎物就像是山林间的野鸡或是兔子,她想想那时燕寔更年少,见血肯定害怕,转身抱紧他,“那你多抱抱我,你就再也不会怕了。”

  少年垂目,眸色幽深,他拥住怀里的人,缓缓闭上眼睛,心想,圣上果真算无遗策,他心甘情愿了。

  “燕寔~外面的雨好像小了,明日像是会停的样子。”李眠玉静了一会儿,又说道。

  燕寔轻嗯一声,脸颊蹭了蹭李眠玉脖颈,深嗅了一口她身上干净的味道,又赖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起身,他余光看到外面雨果然小了很多,便牵着李眠玉出去看。

  他看了看天,便确定道:“明日雨停。”

  李眠玉也在看这灰蒙蒙的山林,忽然说:“燕寔~皇祖父喜欢山水,到时就在这附近选一座山,将皇祖父暂时葬在这儿,等日后再将皇祖父偷偷带走,迁到梁渠山去。”

  梁渠山是李氏皇族发迹之地,太祖征战时便葬在梁渠山上,那儿离京远,山上有一座很少人知道的陵墓,皇祖父说过,那处陵墓代代皇帝间相传,他最爱她父王,便也最爱她,所以破例告诉了她。

  她不想留皇祖父的遗体在崔云祈手里。

  如今到处在寻她,如果她再盗走皇祖父遗体,带皇祖父直接去梁渠山或有不便,再过些日子或许更不惹人注意。

  燕寔眼神微闪,点头低声:“好。”

  --

  雨在第二日午时停。

  燕寔在雨停后去山下绕了一圈,回来却开始翻那只大包袱,“我们一起去流溪镇。”

  李眠玉正在第二遍读那本《三娘艳史》,听了这话呆了一下,随即眨了眨眼,有些无奈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少年。

  她的暗卫开始不理智的时候,她就要理智了,她就知道他太喜欢她,一时半刻都离不了她,她蹲在他身旁,幽幽道:“燕寔~有些时候你还是要忍一忍的,比如现在,我留在这里等你就好,这里很安全,我跟你去会拖你后腿的。”

  燕寔转头,看她满脸忧愁的模样,忍不住俯首过去捧过她的脸亲了一下,少年漆黑瞳仁里有细碎的金光,慢声:“你尽管拖,我又不怕。”

  李眠玉:“……”

  她正要好好劝一劝他,就听燕寔又说:“雨停后,有卫士上山,应该是到处找不到我们,见雨停就上山来搜,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山里。”

  李眠玉一听这个,再不反对,想了想,抿唇笑,“没人想得到我们会回去。”

  燕寔从包袱里翻出妆粉等物,李眠玉一看,便了然仰头凑过脸去。

  她好奇:“燕寔~这次我要化成什么?”

  燕寔慢悠悠说:“我的妻子。”

  李眠玉呆了一下,看他一眼,对上他乌黑无辜的眼睛,半晌后,闭上眼睛,笑:“好吧,我批准你了。”

  --

  流溪镇守卫森严,对来往之人盘查严格,尤其是出镇的人。

  前些日子一直下雨,所以今日进镇的人很多。

  傍晚时,一对年轻夫妻跟在人群里往镇子里去,那郎君是个书生,身形清瘦病弱,面容苍白却俊美,妻子却是个肤色微黑其貌不扬的村妇,看起来还要老几岁,村妇力气大得很,搀扶着她夫君,她病弱的夫君走两步便气喘吁吁。

  守卫其实对进镇子的人盘查不严,只是例行问:“进镇子里作甚的?”

  村妇声音脆得很,带着哭腔:“我夫君生了病,村里的大夫看不好,我带他来镇子里,他明年还要去京里参加科举呢!”

  守卫觉得这两人有些古怪,外貌一点不搭,多看两眼。

  那病弱的书生强撑着站起来,拦在村妇面前,面有愠色,“我们夫妻可是不能进镇?”

  “你们果真是夫妻?”守卫奇怪道。

  书生大怒:“自是果真!我心中只慕恋阿眠,唯阿眠是吾妻!”

  只是他站都站不稳,腿在发抖,说了这话就虚弱地靠在村妇身上。

  村妇扶住他,感动得脸颊通红,并对卫士说:“大人,我比我夫君大五岁呢,是他家里的童养媳。”

  守卫一听这个,便了然了,确实听说一些人家给命格弱的男丁买童养媳养的事,于是也没再找他们麻烦,放了行。

  李眠玉进了镇子里,便忍不住靠在燕寔怀里笑,燕寔垂着头,仿佛虚弱地揽着她的肩,寻到一处客栈,慢吞吞上去休息。

  进了一间房,虚弱的燕寔便挺直了腰,歪头看李眠玉笑得直不起腰的模样,本想板了脸色做出凌厉暗卫的气势,但他此刻脸画得青白一副病痨鬼的模样,李眠玉一看就笑得更厉害,少年无奈低声嘟哝:“不许笑了。”

  “燕寔~你这样会演,有没有骗过其他小娘子?”李眠玉两眼发亮,“不行,我要学三娘给你点守宫砂,以免你这样出去哄其他人,燕寔~好不好?”

  “好,点哪里?”燕寔笑,一边推开窗漫不经心往对面那两处挨着的小院看去。

  如今守在院中的卫士不过八个。

  “腰上!”李眠玉想都没想。

  燕寔歪头看她,漆黑的眼直勾勾的,“为什么?”

  李眠玉脸就有些红:“因为我喜欢你的腰。”

  燕寔低头笑,没吭声,合上了窗子。

  --

  连续几日不曾寻到李眠玉,崔云祈的面容便越发苍白阴郁,他坐在院中茶座旁,本该去郡治等待礼部来接皇后,但他只闭眼安静坐着,喃声问成泉:“这次若是寻不到玉儿,下次见面又该是何时呢?”

  成泉不敢答。

  那暗卫显然武功高强,竟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带公主离开,文昌帝留给公主的人,不止以一敌百。

  “将陈家村中几人已经关进大牢的消息发出告示出去。”崔云祈的声音渐渐冷硬,闭上眼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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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李眠玉:和燕寔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燕寔:昂!那就永远在一起!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么么么么,上一章修改了好些细节内容,一直修到晚上六点,实在分心,新章就写得慢!小玉和小燕上山会是一个比较可爱的情节!马上就要上了,别急!这本感情流,一切剧情为感情服务哦!互动会一直很多!另外狂生甲在文中其实出现过,大家猜猜是谁!(后面会惯常精修,如果有情节比较大变化章节目录会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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