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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快带我走 第18章

作者:一江听月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62 KB · 上传时间:2025-10-07

第18章

  油灯昏黄,屋中寂静。

  李眠玉呆住了,气息拂动间,她看着燕寔近在咫尺的极黑的瞳仁,竟是忘记动作,脸颊通红,被这陌生的触感震到,迷蒙间心跳乱飞,屏住了呼吸。

  燕寔眼睫轻颤,没有后退,如漆的眼睛看着她。

  李眠玉终于在那双眼里看到自己通红的模样,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燕寔。

  “大胆!”她大声惊呼,却脸红喘气,眼眸里潋滟着水意,又惊又羞,她抚着胸口咬着唇瓣再次道:“大胆!”

  燕寔却在此时忽然又倾身过去,在李眠玉的唇上又碰了一下,又趁她再次呆滞的时候后退,少年声音在静寂的夜里一板一眼:“公主,这才叫大胆。”

  李眠玉看着燕寔近在咫尺的俊俏眉眼,手脚莫名发麻,有气无力,开始晕眩,她喘了两口气,才是颤着声道:“大胆!你、你出去!”

  燕寔看了看还被她紧紧攥在手心的剪子,伸出手接了过来,他湿润的眼睛还看着她,“不要我给你缝小裤了吗?”

  李眠玉又想起来自己裳下没穿小裤,脸色更红了,脑子浑浑噩噩,只瞪着他:“大胆!你大胆!”

  她惊慌失措,含羞带嗔,妙盈盈的一双眼里洇着水。

  燕寔又凑了过去,李眠玉却只是瞪大了眼睛,眼睫一颤,下意识将眼睛闭上,却没有躲开。

  她的脸红扑扑的,普通的澡豆在她身上却发出清浅的香气。燕寔呼吸有些急促,他凑到李眠玉脸颊旁,轻轻嗅了嗅。

  为什么用了同样的澡豆,她就这么香?

  李眠玉睁开了眼睛,对上燕寔乌黑干净的眼睛,他的鼻尖蹭着她的脸颊,让她脸热得说不出话,可他还得寸进尺,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可她既心慌又手脚发软,竟没力气推开她,只能迷蒙无措地看着他,想生气,又气不起来,想骂他,又骂不出口。

  燕寔却在此时稍稍后退,拿过她另一只手里还抱着不放的半匹布,放在腿上稍稍扯出一些,比划了一下,便下了剪子。

  屋中静寂,一时只剩下布帛被剪开的声音。

  李眠玉终于缓过劲来,气咻咻道:“燕寔!你怎么可以亲我!”

  燕寔已经将布片都剪好,拿起了一旁的针线,听到她这句质问,抬起头,黝黑的眼睛望过去,低声说:“是公主先亲我的。”

  “你胡说!我怎么会亲你!”李眠玉想站起来显出威严气势,偏腿软着,又一屁股坐下来。

  燕寔忽然笑了一下,凌厉又俊俏的少年极少笑,笑容好看,眼睛澄明又无辜,他说:“是你先抬头凑过来的。”

  李眠玉面红耳赤想否认,可又迟疑了,仔细回忆了一下,竟是说不出反驳的话,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理直气壮:“可后面两次是你先亲的!”

  燕寔修长的手指拿着针线开始缝,他已经垂下眼睫,“是。”

  李眠玉听他承认,长长呼出口气,本要生气要斥他,但看到他正捏着她未成形的小裤,一下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他捏住了,她涨红了脸,半天憋出一句:“以后你不能这样了!”

  燕寔没吭声,飞针走线。

  李眠玉安静了一会儿,盯着燕寔看了会儿,忽然眼神闪烁,幽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她是公主,她的暗卫倾慕她也太正常了,虽然她只是将他单纯地当做好用的暗卫。

  燕寔飞针顿了一下,抬头看她。

  李眠玉望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她面色还红着,却十分忧愁道:“可我有崔云祈了,你最好不要喜欢我,我是不可能和你好的,今天就当是意外吧。”

  话到最后,她十分大度,毕竟她也不能阻拦别人喜欢她。

  燕寔低头继续缝小裤,只当李眠玉又在叽叽咕咕说废话。

  李眠玉看燕寔失落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忍不住挨蹭过去,语重心长道:“我也知道情难自禁,但你忍一忍,你的情窦可不能开在我身上。”

  燕寔抬头看她,好奇:“为什么?”

  李眠玉叹气:“因为你一定会伤心的,我不想你伤心。”

  她想起了皇祖父后宫的诸多妃子们,各个盼着皇祖父垂怜,皇祖父虽宠她,却对后妃无情,她们中的诸多人在凄冷的宫中待了一辈子也盼不来皇祖父的怜爱。

  李眠玉认真看着燕寔:“我父王只疼我母妃,也只有我母妃一个女人,将来我也只会疼我的驸马一个人,你喜欢我没有结果的,所以一定会伤心。”

  说到这,她又叹了口气,拍了拍燕寔肩膀,安慰他,再次叹道:“我不想让你伤心。”

  少年没说话,看她一眼,又低头继续缝手里的布片。

  李眠玉以为他听进去了,一时也静了下来,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燕寔沉静俊俏的侧脸,脑子控制不住开始飘忽……

  她想起了方才的触感……原来亲起来是这样的感觉,崔云祈总说她还小,最放肆的就是亲她脸颊,他从没亲过她的唇……燕寔的唇这样软……

  李眠玉的目光慢慢落在燕寔唇瓣上,睫毛轻颤,走了神。

  燕寔若有所觉抬头看她,李眠玉立即像受了惊一样,转过脸看别处,摸了摸自己半湿的头发扇了扇,左言他顾:“头发这样湿,我却困了,也不知何时才能晾干。”

  说罢,她下意识想起身下床走一走,可又忽然想起来裳下没穿小裤,又红着脸屁股坐扎实了。

  正忸怩间,余光看到燕寔朝她伸出手来,李眠玉立刻反应很大地瞪大了眼睛转头看他。

  燕寔无辜看她,修长的手指攥住了她的头发,李眠玉看着他凑过来的脸,又有些不自在,嗔怪道:“都说了让你忍一忍……”

  她话音还未落下,便看到被燕寔抓住的头发冒出白烟,她没见过这般场景,呆了一下,就见燕寔的手轻柔地轻抚她的头发,从头顶慢吞吞往下抚到发尾,修长的指尖随意地揉抚着,头发便渐渐干了,在他掌心听话地垂落着,又柔滑得从他五指间落下来。

  李眠玉没吭声,看着燕寔的手一次又一次抚过她的头发,直到每一缕头发都柔顺地垂在身后。

  她的心也仿佛被揉捏着抚摸着。

  她恍惚着看他的手指从他发间离开,又重新拿起针线。

  李眠玉咬了咬唇,她的暗卫太大胆了,总这样不吭一声就上手!

  但是、但是……燕寔真好用。

  李眠玉低头摸了摸干透了的头发,看看秀气的侧脸,又去看他手里拿的针线,好奇道:“皇祖父究竟怎么训练你们的,你怎么连针线都会?”

  燕寔头也没抬,“寅时起,亥时睡,无人帮我缝衣。”

  “……”李眠玉一时无言,好半晌才说,“将来我给你雇两个专门的绣娘给你缝衣。”

  燕寔又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

  李眠玉也静了下来,目光随着那针线起伏,渐渐弄得她眼都花了,她揉了揉眼睛。

  燕寔忽然感觉肩上一沉,偏头看去,李眠玉睡着了,靠了过来,卷翘的长睫垂着,脸颊透着粉,他终于放肆地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了会儿后,好奇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他漆黑的眼渐渐往下落,在李眠玉的唇上停住,他悄悄凑了过去,又亲了一下。

  少年垂着眼睛静静品呷着,兀自感受到心中愉悦。

  --

  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李眠玉被吵醒了,她睁开眼,屋中灯火昏黄,却不是陈家村那一处破败的屋子,她竟是回到了藏玉宫的寝殿。

  她睡在天水青的纱帐里,八角宫灯在床头点着,安神的熏香袅袅,被褥绵软,她迷茫了一瞬,心中一喜,原来先前经历的只是一场噩梦!

  李眠玉长舒出一口气,坐起身摇了摇铃,揉着眼睛就喊青铃姑姑,“姑姑!方才我做了个噩梦,梦中那讨人厌的二皇叔胆敢带着贼匪入京造反,皇祖父让一个暗卫带我离开,一路上可惨了,我还钻了菜桶!不过十二皇叔都钻粪桶了,我钻菜桶也没什么……姑姑,梦里皇祖父给我的暗卫叫燕寔,燕子的燕,陈寔遗盗的寔,燕寔、燕寔特别好用,姑姑快来帮我穿衣,我要去皇祖父那儿,问他是不是有个叫燕寔的暗卫,我要把他要过来。”

  却没有人应声,李眠玉心中奇怪,撩开纱帐往外看去,“姑姑?”

  屏风后的浴间忽然又传来水声,像是有人在沐浴。

  李眠玉朝着那儿看去,眉头微蹙,谁这样大胆!竟然敢偷偷用她的浴间!

  她起身下床,鞋子都没穿,赤着脚就要到那儿走去。

  青铃姑姑却刚好进来,她笑得依旧温婉:“公主方才叫奴婢了?”

  李眠玉扭头看到青铃姑姑便立时向她告状,手指着屏风后道:“有贼子入我浴间!”

  青铃姑姑却掩嘴笑:“公主说什么傻话呢,是驸马在用浴间呢,既没事,奴婢就先出去了。”

  李眠玉一呆,她与崔云祈什么时候办完大礼了?崔云祈住进她宫里了?皇祖父不是说她成亲后就出宫住进公主府吗?难道这里是公主府,只是布置得和藏玉宫一样?

  “姑姑……”她迷茫地抬起头想找青铃姑姑问一问,可屋子里早不见姑姑踪影。

  李眠玉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扭头看看浴间,还是抬腿朝那儿走去,“崔云祈?崔明德?”

  浴间里没有人应声,但是又一阵哗啦水声,像是有人从浴池里走了出来。

  李眠玉抬头,隔着屏风隐约看见那上面映出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没穿衣服。

  她一下停下脚步,有些羞涩起来,站在屏风旁,小声喊:“崔云祈,你怎么大白天的沐浴?”

  里面的人没有应声,李眠玉又忍不住觑过去,那道高大身影取了一旁棉巾擦拭身体,屏风上映出的矫健身姿让她好奇又羞赧。

  她眼睫轻颤,想崔云祈是她的驸马,她进去看看又怎么了?

  李眠玉抬腿往屏风后面去,往里一看,便呆住了,崔云祈背对着她站在浴池旁,还未曾着衣,乌黑的长发半湿着垂在身后,肌理分明的脊背若隐若现,脊柱沟一路蜿蜒至腰线下,腰那样细,腿那样修长……

  她头一次见崔云祈光着身体,脸一下就开始发烫,可她移不开眼睛,忍不住一看再看。

  崔云祈真好看……不光脸美,身体也好健美……

  李眠玉又羞又好奇,但她看得理直气壮,崔云祈是她的驸马,全身上下都是她的,看几眼又怎么了?

  她不止能看,她还能摸呢!

  李眠玉想着,忍不住朝前走去,声音带着欢喜:“崔云祈……”

  她的手搭在了崔云祈的手臂上,那样修长有力,那样漂亮的肌肉,她仰起头看过去,风吹过来,轻纱拂在她脸上,崔云祈的脸在轻纱后变得模糊起来。

  他轻轻笑了一下,转过身,带着水渍的手勾住了她下巴,他俯首靠近,唇贴住了她的唇,她心跳如飞,快要从胸口跳出去,脑袋晕眩,那样柔软濡湿,带着香气的味道,他半湿的头发落在她脖颈里,弄湿了她,她的内衫都变得湿漉漉的,沾在了身上。

  他似是察觉到她的不适,手指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拉开她衣襟带子。

  “崔云祈……”她锁骨轻缩,想要后退,内衫却顺势从身上落了下来。

  她仰起头,他的吻落在她锁骨处,濡湿的唇瓣含着,纠缠着她。

  少年男女相贴,拥抱,裹缠着对方。

  李眠玉呼吸急促,紧张无措,他的气息似也乱了,粗糙的手指在她皮肤上跳跃,从她尾椎骨攀上去,轻轻抽掉了她肚兜的带子。

  她惊慌不已、轻轻打颤,想要后退,他却又追过来。

  “哐当——!”一声,屏风倒在地上,她也被绊倒往下摔去,将将要落地时,他搂着她一转身,她趴伏在了他身上,脸埋进了他胸口。

  轻纱覆在他们身上,李眠玉懵懂间被搂紧了,仰起头想看看崔云祈。

  恰好一阵风从窗外吹拂过来,轻纱被轻轻吹拂开,露出她的驸马一双眼。

  漆黑明润,澄澈干净,似星如湖。

  李眠玉的心像是被钩子撩着,惊了一下。

  --

  李眠玉被潮热惊醒,迷蒙间睁开了眼睛,眼前是昏暗破旧的小屋,墙壁发黑,没有八角宫灯,没有屏风,也没有青铃姑姑,更没有崔云祈。

  崔云祈……

  梦中场景在脑子里模模糊糊的,可她又清晰地记得她似与崔云祈成亲了,住在了一起。

  他大白日的沐浴,衣裳都没穿,她竟是悄悄过去偷看。

  ……梦里的她可真是色心大起啊!

  李眠玉浑身发烫,脸颊通红,意识还是朦胧的,心神为梦中崔云祈的身体羞赧,还有……他指尖的潮湿触感仿佛还残留在她身上,他濡湿的唇瓣那样柔软地纠缠。

  她发了愣,迷迷蒙蒙间后知后觉自己竟是做了那样、那样古怪的梦。

  李眠玉害羞,余光看到外面天泛起青色了,想到自己今日及笄,难道长大了就会做这样的梦吗?

  她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却终于发现自己睡在燕寔怀里,她的手搭在他腰上,她的腿架在他的腿上。

  她才做了那样古怪的梦,一下清醒过来就要收回手脚推开他,并满脑子疑问,昨夜里她是怎么睡下的?她的裙裳下没穿小裤怎么办?她都让燕寔出去了,燕寔难道不该缝完小裤自觉出去吗?

  可她呼吸急促,目光飘移间看到了燕寔几乎半脱的衣襟,一下凝住。

  他的衣襟许是被睡梦里的她拽下来的,露出一片胸膛,肌肉、沟壑鲜明,她一下想起梦里埋在崔云祈胸口的感觉,脸一点点涨红。

  李眠玉为自己做那样的梦羞惭,不想在此时惊动燕寔,便打算轻轻将手脚从他身上收回来。手倒是收得容易,但她的膝盖却又撞到了棍子。

  她一动,燕寔睫毛就轻颤了一下,却没睁开眼睛。

  李眠玉眉头一蹙,暗恼燕寔怎么睡觉又在腰间插棍子了!

  这棍子是什么了不得的暗器吗,非要偷偷揣身上!难不成以前他每每先起来都是去把那平平无奇的棍子藏起来吗?

  李眠玉心神都被这根讨厌的棍子吸引住了,伸手摸索过去,誓要将这棍子拔出来好好看看到底平凡无奇的外表下有何特殊之处!上次她怎么就没看出来!

  她的手隔着燕寔裤子摸上去,只一碰,便猛然觉悟这暗器果真有点门道……奇奇怪怪的。

  李眠玉更好奇了,上下摸索了一遍,够得上她小臂了,藏在裤腰底下。她锁紧了眉,灵巧的手指从燕寔腰间缝隙伸进去,打算直接摸到就拔出来。

  只是她的手指刚钻进去,燕寔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她的手被他捉住,腿被他压住。

  少年清润的声音有些沙哑,昏暗的屋子里,两只瞳仁漆黑,盯着她,“公主,我说过了,我的这根棍子,不能随便碰。”

  李眠玉动弹不得,涨红了脸,生了恼:“先前不是都碰过了吗!”

  “那根棍子是那根棍子,可以随便碰,这根不行。”少年一板一眼,声音很低。

  “这根为什么不行?我都让你睡时不要放身上了,硌得慌!”李眠玉茫然不理解,又有些无来由的委屈。

  少年男女紧贴在一起,潮热的汗粘在身上,燕寔呼吸粗了几分,修长的腿与李眠玉纤细的腿纠缠在一起。

  少年矫健如猫,一下不吭声了,却忽然靠近李眠玉,唇贴住了她的唇。

  李眠玉唇瓣本就微张着,瞬间呆住,不敢动。

  燕寔呼吸沉沉,贴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撑在她上方却没立即离开,他低着声说:“以后公主碰一次我的棍子,我就亲一次。”

  “你大胆!”李眠玉颊腮嫣红,不敢置信,眼睫乱颤看过去,天色还灰青色,燕寔的脸色有些暗,她简直又羞又气,“你疯了吗燕寔!我只是想把棍子从你身上拔下来!它硌得慌!”

  说到这,她已是两眼含水,委屈至极。

  燕寔又靠过来,低声:“我的棍子长在我身上,除非你用刀割下来,否则凭公主的力气,拔不下来。”

  李眠玉头一次听说人还会长棍子,她茫然不解,脑子稀里糊涂被燕寔的话灌满了。

  燕寔说完这话,不管李眠玉听不听得懂,从她身上翻身下来,从炕上下来。

  只是落地的瞬间,他似想到什么,好奇偏过头去看向李眠玉:“圣上把我送给公主时,没有留什么话吗?”

  少年声音沉静。

  李眠玉下意识偏头朝他看去,她面红耳赤,茫然:“姑姑只说你是皇祖父给我的暗卫,会保护我。”

  燕寔漆黑的眼垂下来,落在她脸上。

  李眠玉因着燕寔的话,开始回忆那日从宫中奔逃慌乱时青铃姑姑说的话,她确实只说燕寔是皇祖父给她的暗卫,身手极好,会带她安全出宫。

  对了,还有个来传皇祖父话的小太监,难不成这小太监对青铃姑姑说过什么,姑姑没告诉她?

  “皇祖父应该给我留什么话吗?”李眠玉见燕寔要走,下意识扯住他袖子,好奇心疯狂作祟。

  “未教化。”少年歪头看她。

  未教化……李眠玉再次茫然,不懂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去做饭。”燕寔却不解释,又说道,垂眸看了一眼李眠玉攥住他袖子的手。

  李眠玉被他那双乌黑的瞳仁一看,一下松开。

  燕寔随手拿起放在炕尾的外衫与腰带,穿上鞋走了出去。

  李眠玉等他一走,又躺在床上走了会儿神,才是猛然惊醒过来,她还要质问燕寔昨晚上为什么睡时没告诉她,她都让他出去了的!还有他就算喜欢她,怎么能动不动就乱亲!

  她也从床上下来,可刚一坐起,下身便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倾斜而下。

  李眠玉又僵住了身形,低头赶忙掀开裙摆去看。

  触目惊心的红。

  她恍恍惚惚,及笄这一日,怎如此鸡飞狗跳,连许久不来的癸水都来凑热闹了!

  李眠玉低着头捂了捂脸,踌躇再三,很快决定公主不计暗卫过了。

  燕寔从屋中出来,便脱了汗湿的衣衫,打了井水冲洗了一把,还未擦干身体,就听到屋子里又传来少女的声音。

  “燕寔~”

  燕寔慢吞吞擦了擦上半身的凉水,又静了会儿,低头看了一眼,衣服都懒得再穿,转身又往屋里去。

  李眠玉端坐在炕上,薄被被她拉过来盖在腰下部位,她朝他看过来,此时天光又亮了一些,稀薄的阳光从窗外泄进来一缕,恰好落在她身上,照得她那双眼睛像是棕色的琉璃。

  她看到燕寔竟然没穿上衣,露出漂亮修长的少年身体,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白嫩的脸上飞着红霞,此时也不敢骂他不要脸,只小声说:“我癸水来了,你能给我再缝几个月事带吗?再给我烧些温水端来,一会儿我要换洗……”

  少年脸上也难得露出呆滞神色,半晌后,“月事带,长什么样?”

  这简直是比起小裤更让人难以形容,李眠玉低下头静了会儿,幽幽叹了口气,一脸愁绪,“要是有纸笔就好了。”

  那就不必她描述出来。

  李眠玉忍着尴尬羞窘,对燕寔文雅道:“其形若长囊,长尺余,宽三寸许,缝三五层,两端缀以细带,可系腰间。”

  她在宫中时青铃姑姑给她用的差不多便是如此,里面还缝了棉花,很是软乎,可如今一时找不来棉花,多缝几层布应当也可以吧。

  李眠玉说完,少年暗卫已是恢复沉静面色,先出了门一趟去灶房烧水,很快回来,直接走到炕尾,将昨晚上收拾好的针线布匹又拿出来,坐在那儿就拿剪子裁布。

  “你怎么不把衣服穿上?”李眠玉坐在炕头,忍不住道。

  燕寔稍稍偏头看她,眼眸澄澈:“公主不是说不是寻常小娘子,不会被惊扰吗?”

  “……”

  李眠玉的目光游移在他漂亮的肉、体上,好不容易才移开,她习惯被人伺候,丝毫不觉得燕寔一个少年替她缝月事带如何不对,这会儿她的羞窘劲过去一大半了,只忽然想起来一事又叹了口气,“今日我没法出门去做祭文生意了。”

  燕寔:“……”

  李眠玉的心里一下被银钱压住了,连燕寔的美色都顾上了,忧心忡忡问他:“咱们银钱还够用吗?”

  燕寔:“……够用。”

  李眠玉想昨日肯定花了不少钱,又忍不住说:“我现在都不能给你发月例。”

  燕寔这次忍不住抬头看她,唇角翘了一下,“我会赚钱。”

  天又亮了一些,即便李眠玉眼力再不好,也瞧见了他脸上露出的那几分笑意,她心里像被小钩子勾了一下,忍不住好奇:“你怎么赚钱?”

  “杀人。”

  李眠玉:“……”她噎了一噎,才委婉道:“会不会不太好?燕寔你是暗卫不是杀手。”

  燕寔眨了眨眼,“我杀人,你写祭文,赚双倍的钱。”

  李眠玉从未想过这种走向,呆了一呆,既心动,又迟疑,“可我是公主,怎么能让自己的暗卫随便去杀人?”

  少年正色道:“杀的都是坏人。”

  “……比如?”

  “比如草菅人命的狗官,投递叛国的罪臣。”

  李眠玉一听就鼓了脸,“那不行,我是大周堂堂宁国公主,我不能拿我给父王母妃写祭文的手给这样的坏人写祭文,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移!”

  燕寔:“……”

  李眠玉又想了想,叹了口气,幽幽道:“算了,你杀你的人,我做我的生意,我们各管各的吧,待我癸水过去,我再做生意。”

  燕寔已经缝好了一片月事带,拿给李眠玉看,李眠玉一瞧,觉得简陋了一些,刚想嘟哝几句,抬眼对上燕寔黑漆漆的眼,又将话咽了下去,“就这般。”

  他又不是青铃姑姑,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郎,能做这些已经比她厉害了。

  燕寔起身,将月事带递给李眠玉,“我去端水过来。”

  李眠玉红着脸接过来,点头。

  燕寔再回来时,身上穿上了衣衫,他将兑好的温水并新的一块棉巾拿过来,就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李眠玉磨蹭着擦洗完,先是戴上了月事带,再将小裤穿上,最后换上干净的另一身衣裙,穿上新鞋子,最后看着换洗过的泛红的水面容羞臊。

  她自己端起来往外去,到了门口却没手去开门,先将水放下来,往外探了探头,却看到燕寔正在门口倚靠着,听到动静就回头看她。

  李眠玉面色如霞,燕寔看她一眼,又看向放在地上的水盆,弯腰抬起往外去。

  她面红着追上去,有些不好意思,“这个……”

  少年偏头看她,“你也替我疗伤见过血。”

  李眠玉心里的忸怩一下就没了,抿着唇仰头看燕寔笑,“一会儿吃什么?”

  “熬了粥,再煎几个蛋。”

  “哪里来的蛋?”

  “后山捡的野鸡蛋。”

  李眠玉开心地轻呼一声,提着裙子想跑去灶房看鸡蛋,可才抬起脚,想起来自己如今来了葵水,忙端庄地慢悠悠过去,到了灶房数了数竟有五个,喜滋滋地到井水旁洗漱。

  她在心里默默向南清寺灵验的佛祖祈祷,让燕寔每日都能捡到五个野鸡蛋!

  等她恢复公主身份了,一定会多多供奉佛祖的!

  --

  清晨雾浓时,城门刚开不久,陇西郡郡治崔府驶出一辆青布马车。

  大约巳时半,陈家村头来了一辆马车,车前另有两名护卫打扮之人,一路引着马车到村头的村长家停下。

  老村长听闻动静叫自己孙女出去瞧瞧,陈春花有些不情愿,她从家后面的树上摘了些林檎果,正打算送去村尾二叔家如今住的那对兄妹那儿。

  但她还是放下篮子,出了门去院子那儿开门。

  门一开,陈春花抬起头,便屏住了呼吸。

  真真生得仙人般的公子,穿着身天青色长衫,如玉雕成的一般,就站在她家门口!

  只是瞧着面色苍白了些,不如那小燕郎君瞧着精神挺拔。

  陈春花心里暗暗比较了一番,还是有些羞涩道:“公子,你找谁?”

  那瞧着温柔的公子浅浅一笑,“这里是陈家村村长家么?某姓李,特来拜访老村长。”

  崔云祈生母乃李氏郡主,他的目光轻轻扫过此处,语气温和。

  陈春花听着这文绉绉的话便想起那燕家妹妹了,就是不解这样的公子能找她阿爷什么事,她点点头,将门稍打开些,“我阿爷就在里边。”

  老村长近日犯了老毛病,腿疼,坐在屋子里拿着膏药贴,整间屋中都是药味,颇有些难闻。

  崔云祈却只在进去时稍稍皱了下眉,随即便面色如常,温润斯文,道明身份与来意,“某为卢节度使府的幕僚,来此是为卢大公子商议陈家村整村乔迁一事。”

  不说老村长了,就是扒在门口听的陈春花听了这话都大惊,但她看到那两个佩刀侍卫,不敢说话,只焦急看向老村长。

  老村长性子宽厚,懂眼色,几十年管事过来的老人家,听到节度使这三个字,就谨慎起来,不敢直接回绝,又见崔云祈模样温和,便道:“大人,咱们这村里这么多号人,世代都住在这儿,很难去别的地儿。”

  崔云祈微微一笑,温声劝了几句不得回应后,才是说:“既如此……过些日子,大公子将会派些人在后山驻守,届时劳烦老人家,别让村中百姓再随意进出后山。”

  老村长一听这个,松了口气,也不问为何,忙点头,“一定一定,一定听大人的话不让人随便进山。”

  崔云祈便笑着道了谢,他温文尔雅,还转头让成泉将备好的礼送上来。

  成泉上前将礼放到桌上。

  老村长笑呵呵的,忙站起身弯腰,有些无措,“大人不用这样。”

  崔云祈只让成泉放下来,笑着转移了话题,随口问道:“近日可有流民入村?”

  老村长为人老实,正要说起陈绣娥夫妻和燕家兄妹,可陈春花却有些担心这郡治来的大人不喜流民会将燕家兄妹赶出去,忙从外面进来,脆声说:“没有流民,就是本是我们村里的一个婶娘带着丈夫和夫家的弟妹回来,大人怎问这事,可是咱们陇西也要打仗了?”

  崔云祈偏头看了一眼陈春花,温笑着道:“即便打仗,节度使大人自会保护陇西郡百姓。”

  陈春花被这样含春似水的城里公子看上一眼,面容羞怯,低着头没吭声了。

  崔云祈淡然一笑,没有多做停留,便起身要离去。

  老村长却叫住了他,“大人,等等!”

  崔云祈回身。

  老村长踌躇着说起自己二儿子陈铁山,“半月前,他去了一趟郡治,回来就说要和官府做大生意,把家里婆娘和儿子都带走了,至今没回来,大人可听说过这事?”

  崔云祈长睫轻颤,静了会儿,才温和着声说:“未曾听说,待某回了城向人打听一番。”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老村长忙弯腰道谢,亲自送了人出去。

  陈春花也跟在后面送人,见那温文尔雅的公子弯腰登上了马车,布帘落下后,什么都瞧不见了。

  待人一走,她便返身去拿了那装了林檎果的篮子,与老村长说了一声,便往村尾去。

  --

  马车一路从村中驶过,车内檀香袅袅。

  崔云祈垂眸,细细拿湿帕子擦干净手指,丟掷到一旁桌上,病体未愈,咳嗽了几声。

  成泉正坐在一旁,与他道:“公子,那老村长的二儿子应当就是往官府报信之人,如今还被卢大公子关着。”

  崔云祈点了点头,淡声:“卢元珺心善。”

  成泉心道,正是如此,若是此事放在其他地方,陈铁山怕是早就没了命,他又说:“公子,从村中过去后山便是这条路一路往村尾去,从那儿绕进后山会更近一些。”

  崔云祈没应声,拿起那标注过的地图又看了看,直到成泉掀起马车侧帘往外看时,才顺势往外看了一眼。

  村中安逸,偶有幼童嬉戏追逐,此处藏于山坳之中,如世外之源。

  崔云祈的目光平淡温文地一一掠过路过村居。

  此时已经快至村尾,他的目光也自然落在了最后一户村居上。

  那是在村尾的一户独居,紧靠后山,左右无邻,院子里的两根竹竿上分别晾着女子过了水后深红色的布裙和男子粗布衣衫。

  应是住了一对夫妻。

  崔云祈正要收回视线时,那一户的灶房门开了,从里走出来个穿着粗布衣衫的高挑男子,低着头端着只碗,看不清样貌。

  似察觉到他的视线,那男子抬头,遥遥看来,却又很快收回视线,推开了隔壁正屋的门。

  正屋的门开了又关上,里面隐约可见一张土炕,炕上躺着个女子,一闪而逝。

  崔云祈拿着地图的手莫名紧了紧,往那多看了两眼。

  “公子?”成泉见公子一直往车窗外看,也顺着看过去,却没看出什么。

  崔云祈的目光再次落到那晾衣杆上的衣裙上,稍稍皱了眉,“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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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李眠玉:做春梦了[害羞]驸马到底是谁啊?

  燕寔:[可怜]

  小玉小燕的少年日常挺多,希望大家喜欢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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