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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敌婚嫁手册 第56章

作者:香草芋圆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62 KB · 上传时间:2025-09-24

第56章

  凌万安被主人叫来问话。

  “四月初十,阮惜罗出门。”

  “四月二十,主母出门。”

  “主母和六郎、家中两位女郎,相约四月三十出门。”

  每隔一旬,逢十整日,章家这对主仆当中的一个,都会想方设法出门一次。其中有何蹊跷?

  凌凤池对着白纸记录的三个日期出神。

  凌万安解释:“阮惜罗那次出去为了买菜。主母出门约的两次日子……兴许凑巧罢。”

  “凑巧。”凌凤池重复这两个字。

  马匡被毒死在大理寺狱,和鲁大成死法一致,手段相似。也是凑巧?

  太多的凑巧,显出刻意。

  凌万安反复追问门房,阮惜罗出门买菜当日的情形。

  门房有人回禀说,奇怪得很,下午明明看她挎菜篮子回来了,当时天还没全黑。等到天黑掌灯后又有人看见她回家。

  当中门房换了一次班。是看错还是时辰记错,总之说不清楚了。

  “有蹊跷。”凌凤池吩咐下去:

  “四月三十不妥当。替我知会各方,让她们提前两日,改四月二十八日出门采买节礼。”

  凌万安出门传话。两刻钟后回转。

  “三夫人和两位女郎都同意了。但主母不肯。”

  “不肯的理由是什么?”

  凌万安尴尬地猛咳一声。自从在婚院当值,他这个月尴尬的次数加起来比过去十年都多。

  “主母道,她、她身上月事来了。四月二十八不合适。四月三十出门正合适。”

  凌凤池什么也没说,让凌万安退下。

  低声自语:“她月事何时在下半月了?每次不都在月初?”

  提笔重重地在“四月三十”画了一圈,写下:“与阮惊春,逢十相会?发布密令?”

  心口发堵的感觉挥之不去。

  她在做什么?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才退出书房不久的凌万安狂奔回来。“阿郎!不好了!”

  凌凤池坐在书案后,提笔瞥一眼。

  凌万安急得抬高的嗓音猛地低了下去。

  “咳,六郎偷偷养的那只狸奴,跑出来了。刚巧跑去婚院方向。主母不是在婚院新养了许多的活物?一只猫儿一只狗儿一只鸟……”

  凌凤池打断,“说重点。”

  凌万安言简意赅:“打成一团了。主母在拉架。”

  凌凤池边写奏本边问道:“六郎养的狸奴和婚院的猫狗打架?”

  “不是,是六郎和长泰。打得拦不住。”

  “……”

  ——

  凌春潇对长兄的态度是敬佩且服管的。

  但长兄身边的凌长泰和凌万安两个,凌春潇不满已久:“狐假虎威,拿着鸡毛当令箭,一对走狗!”

  今天婚院当值的是凌长泰,再度把凌春潇拦在院门前,重申:“阿郎吩咐,四月加紧约束婚院。端午之前,里头的人不许出,外头的人不许入。“

  凌春潇眼皮子跳动几下,“长兄下的令,我们听着。但我的雪球跑进去了!和里面养的猫儿在树上打架你听不见吗?长嫂和她女婢两个年轻女郎,如何爬树救猫?放我进去,把雪球抱下树我就出院门!”

  两边谈不拢。

  谈着谈着动了手,打起来了。

  ……

  面对庭院的木窗打开两扇。章晗玉倚在窗前,笑看难得的盛景。

  看了一会儿院门外的热闹,她从院墙边取来梯子,熟谙地架去梧桐树干上,拢起长裙,踩着木梯一步步上去。

  仰头问:“小家伙,你叫雪球?”

  雪球是一只半岁大的狸奴,通体雪白,受了惊吓,蹲在树枝头凶巴巴地哈气。

  凌六郎在院外看见了,急得:“雪球伸爪子很快的!长嫂小心。”

  惜罗从后花园小池子里捞出几只手指长的小鱼,章晗玉以小鱼做诱饵,哄雪球吃了,把小狸奴抱下树来。

  冲门外招呼六郎:“你养的?别和凌长泰打了,过来接狸奴,毛都炸了。”

  凌春潇抱着雪球,当然和凌长泰再打不下去。他索性站在院门和长嫂闲聊几句。

  “长嫂别跟长兄说。雪球是我偷养的,长兄不让养。”

  章晗玉稀罕地道:“是么?我院子里新近养了些活物,他倒没拦着。”把婚院里新添的猫狗鸟挨个指给六郎看。

  “婚院里养了只狗?!!”凌六郎吃惊地喊破了音。

  看见猛摇尾巴的活狗,他的眼珠子都几乎瞪出眼眶。

  反应不大正常,章晗玉倒诧异起来,“养狗怎么了?”

  凌六郎回过神来,“狗在凌家是个忌讳。从先父当家的时候算起,凌家许多年没养狗了。”

  凌家亡故的这位前任家主,章晗玉有点印象。为人似乎严厉得很。

  “家里连活物不许养。怎么,怕你们小辈玩物丧志?”

  凌六郎缩了下肩膀。

  背后议论先人犯忌讳。凌家家训自幼入骨,更何况谈起的是过世的父亲。

  他低声嘀咕,“我家阿父确实严厉得很。不过他没怎么管我,主要都在管长兄。”

  亡故八年的先父余威尚在,章晗玉倒不觉得很意外,还把自家傅母的事例端出来当笑话讲。

  “我家傅母管教我也严厉。家里的藤条都抽断过几根。听你说来,跟你家亡故的先父,半斤八两了。”

  凌六郎很是不服气,“打断几根细藤条算什么。我小时候有次撞见阿父责罚长兄,我的老天啊,满脊背满地的血,阿兄一动不动地跪在血泊里,我还当他死了!吓得我……”

  旁边的凌长泰突然插嘴道:“六郎慎言!阿郎来了。”

  不止凌长泰远远地看见了,就连章晗玉也瞧见抄手游廊尽头出现的一角海青色衣袂。

  凌春潇紧张起来,抱着雪球想撒腿跑又无处跑,回头警告凌长泰:“你在长兄面前多嘴,害了我的雪球,我跟你梁子结一辈子!”

  凌长泰也很无奈:“阿郎如果问起,职责所在,卑职不能不说。”

  凌春潇眼疾手快把雪球往章晗玉的怀里一塞。

  “雪球放去长嫂院中,就当长嫂养的。无人泄密给长兄,他哪有闲心追问猫是不是我养的?他不问,你不说,行不行?”

  凌长泰默默点头。

  远处那道海青色的修长身影越走越近,凌春潇紧张又担忧地横在院门外,小声提醒:“长嫂,抱进屋。”

  章晗玉露出思索的表情,摸了摸雪球背上的长毛。

  不许家中兄弟养猫儿么……?

  在小处严厉,倒不怎么像他。

  兴许是受了父亲严厉持家的影响?

  雪球在怀里娇里娇气地叫了一声。她一松手,雪球便奔向屋里。惜罗眼疾手快地把门关上了。

  等凌凤池走来婚院敞开的门前,周围安安静静,扭打的痕迹早收拾干净了。

  六郎和凌长泰各自站在院门外,齐齐恭谨行礼迎接,章晗玉似笑非笑地站在门里。

  凌凤池的目光挨个扫过幼弟凌乱的衣襟、凌长泰绷紧的神色,什么也没问,只道:

  “打完了?各自散了罢。”

  恢复清净的婚院里,男女主人并肩往屋里走。

  章晗玉升起几分好奇心,故意招了两个月大的小奶狗来,抱起尾巴狂摇的小奶狗,引对方说话。

  “六郎来看我新养的狗。听他说,凌家许多年不曾养狗了?当中可有什么忌讳?”

  凌凤池果然绝口不提忌讳,只跟她道:“先父爱清净,不喜犬吠。”

  两人进了屋,凌凤池关上房门,这才问起:“听说你来了月事?二十八日不方便出门?”

  章晗玉早有准备,笑而不语,并不分辩。

  月事怎么查?难不成还能当场把她衣服扒了查验?这种事她觉得凌凤池做不出。

  她不急着给自己分辩,还有心思倒打一耙。

  “我还当凌相想我了,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婚院探望我一眼。心里高兴,正打算留你用顿午食……原来又是过来质问的。”

  她口齿清晰地咬住“又”字不放。

  “昨晚半夜三更地过来,把我推醒问供,怀疑马匡被毒死在大理寺狱跟我有关系?今日又为什么事?来问,我接着。”

  被她连问两句,凌凤池果然沉默下去。

  沉默着在窗边书案坐下,待客清茶敷衍地推来面前时,他仿佛下定决心,抬手握住章晗玉的手,开口道:

  “未能体谅你的心情,是我的过错。”

  章晗玉没忍住,微微地一偏头,嘴角边露出个浅浅的狡狯梨涡。

  这些习惯三省吾身的士大夫啊……

  关起门来认不认错其实不要紧,不要继续往下刨根问底就好。

  ”不和你计较了。”她宽宏大量地道,“来都来了,一起用饭罢。”

  午食已准备好,在小厨房灶台上温着,惜罗一盘盘地端进屋来。

  两人正对坐准备用饭时,里屋忽地传来咚一声可疑声响,似乎翻倒什么沉重物件。凌凤池的长筷停在半空。

  “什么声响?”

  章晗玉镇定回应:“新养的猫。”和惜罗对视一眼,惜罗赶紧转身进里屋查看。

  凌凤池的神色松懈几分,“新养的那只玄猫?”

  章晗玉刚说着:“啊对,就是那只玄猫——”屋里忽地喵地一声,惜罗追着一道白光窜出来,小声喊:“别跑!别往那边跑!”

  雪球慌不择路,奔出时正撞着凌凤池身前,惜罗险些撞在主家身上。

  章晗玉轻轻啊了声,想阻止来不及,眼睁睁看着雪球喵地叫了声,伸爪抓住面前的海青色衣摆缎料,三两下笔直窜上男子肩膀。

  “……”

  凌凤池微微一怔,坐在原地不动,眸光瞥过自己肩头新添的雪白团子。

  隔片刻,放下长筷,抬手摸了摸雪球背上的长毛。

  雪球娇里娇气地冲他叫个不住。

  小玄猫蹲在里屋门边,冲新来的抢地盘对手猫龇牙哈气。

  惜罗紧张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婚院自养的小玄猫是纯黑的!六郎的雪球是纯白的!这黑白两只团子在屋里打成一团,瞎子都听得出不对劲!

  如果凌家之主问起,哪来的白猫,要怎么圆谎过去……

  凌凤池却什么也没问。

  似乎压根没留意到婚院里新养的一只玄猫变成了两只黑白团子,把雪球从肩头抱下,又摸了摸柔软的长毛,递还过来。

  章晗玉抱住雪球,心里升起一点异样感觉。

  他这反应,瞧着眼熟……

  两年前,她意外被撞破以女郎之身冒充儿郎。

  之后几个月,从春到夏,每次见面时,对方也都是这副毫无波澜的沉静神色,见面该如何还是如何,同僚共事,毫无异状,倒让她暗自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做了场梦……

  章晗玉摸着雪球的长毛,瞥过对方过于镇定的反应,开口试探。

  “自养的小玄猫蹲在门里,这只白猫儿是今天翻墙进来的。”

  凌凤池淡定地应了声。

  “六郎偷养的雪球,不想我知晓。你莫要告诉他我知道的事。”

  章晗玉:“……”

  惜罗:“……”

  连白猫儿名叫“雪球”都知道!

  章晗玉抱着雪球,盯几眼对面端坐的人,气笑了。

  好好好,你们凌家兄弟两个,一个央求她瞒着长兄,一个让她瞒着幼弟,这是什么兄友弟恭的新鲜花样?

  她当即把雪球扔回他身上。

  “你家宝贝弟弟的爱宠,既然你这长兄心知肚明,让门外的凌长泰送回去罢。”

  凌凤池没吩咐喊人,把雪球抱去地上,继续用饭。

  雪球的事他一清二楚,只装做不知,另一桩事呢?

  章晗玉不拐弯抹角了,索性当面直问:“我的月事是不是二十八日,你不是一清二楚?还来问我?”

  凌凤池舀起一勺软滑豆腐,放入她碗里。

  “你我夫妻,理应同心。有些事你不愿说,我还是需当面问一问。为何一定要在四月三十日出门?”

  “凌相心思缜密,猜一猜?”

  “和阮惊春相约逢十见面?”

  章晗玉夹菜的筷子都停了停:“……”

  凌凤池盯着她停在半空的筷尖。

  “被我猜中了?”

  停在半空的筷子又动了。拐了个弯,夹起炖羹里的一块鲜青笋,放进凌凤池碗里。

  “难得来一趟,好好用顿饭。”

  凌凤池微一颔首,不再追问,开始不言不语地用饭。

  两人吃喝得差不多,章晗玉先放了筷,捧着茶盏道:“说起来,我也有个问题,想当面问一问凌相。”

  “听六郎说,你过世的父亲对你极为严厉,有多严厉?”

  她似笑非笑地问,“比我家傅母对我还严厉?我和傅母关系不和闹得满京城都知晓,你家的事怎么捂得这么严实?”

  凌凤池正在舀汤,他手稳,一滴汤水都未漏下。

  还是那副无需多谈的平淡口吻,道:“六郎被家里宠惯了,偶尔见父亲请一次家法便印象深刻。其实并无出奇处。”

  章晗玉不怎么信。

  六郎说起亡父严厉责罚的家法,她当即想起,夫妻新婚欢好频繁,她贴身穿的抱腹小衣都解了无数回,凌凤池从不脱最后一件单衣。

  她似乎总被抱在怀里,视野里记得的,不是晃动的床板,便是面对面近距离注视的眼神,额头鼻尖落下的汗滴,她情动时伸手抓住他身上的单衣,用力捏出皱褶……

  她低头看一眼雪球。

  雪球也不知怎么盯上了凌凤池,娇里娇气地绕着他的小腿打转,边蹭边娇娇地叫唤个不停。

  凌凤池起先视而不见,淡定地用饭。

  被雪球蹭来蹭去,坚持不懈地蹭了半刻钟,最后他还是莞尔,夹起一筷子鱼放在小瓷盘里,递给雪球。

  雪球蹲在食案下大吃特吃。

  小玄猫也喵喵地叫着蹭了过来,蹭另一只腿。

  起劲地蹭了半天,换来第二盘小鱼。

  章晗玉起先也装作看不见。

  但凌凤池端端正正地直身坐着用饭,俨然食不语的大家之主的气度。下方两只绕着他腿蹭来蹭去的猫儿,撒娇地瞄瞄叫个不停。

  茶水喝着喝着,她笑得呛起来,趴在食案上缓了好一会儿。

  六郎怕什么呢。

  她想,哪怕自家嫡亲兄弟,长兄威严笼罩之下,小六郎也不见得清楚,看似严厉的长兄,压根不会扑杀他的狸奴爱宠。

  她慢悠悠地啜茶,心想。

  迟早哄他脱了身上最后一件单衣,看他后背有没有家法留下的旧伤。

  【四月二十六,多云。

  雪球和小玄猫见面就打,正所谓一山不如二虎。

  被两碗小鱼各自安抚。】

  【他不喜狗儿,颇爱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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