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这才是亲兄弟,永远都为对方着想
岑扶光一脸莫名, 一头雾水,一身问号。
侧妃?
妾室?
什么东西?
我这个秦王本人都还没收到一点消息,你就开始兴师问罪上啦?
“不是……”
“什么美人环绕左拥右抱, 一个你我都应付不过来, 我哪有心情去应付别人?”
岑扶光:“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我怎么不知道!
“……应付?”
江瑶镜半挑眉梢, 眯了眯眼,手在他腰侧的软肉停下,软乎乎地笑问,“怎么个应付法啊?”
“说来我听听呗。”
岑扶光神情一震, 被掐了太多次,都不用找位置, 手一伸就准备的覆住了正悄默蓄力的小手,“伺候,是伺候。”
“是我刚才用词不当了。”
江瑶镜:……
算你跪得快。
一把推开他坐直身子, 还往旁边挪了挪, 原本紧挨着的两人, 现下中间至少能挤进去两个江团圆。
还缩在墙角看似放松实则耳朵竖得老高的江团圆:?
“不要动。”
江瑶镜预判并冷声呵斥了他下一个的动作,小脸一凛端得是高贵冷艳, 下颚一抬,点了点桌上放着的两张信纸, 冷声道:“自己看。”
“在你的解释不能让我满意之前,不要靠近我。”
还想接着往她那边挪的岑扶光:……
天降横锅!
他瘪了瘪嘴, 躁动不安的屁股暂时稳住了, 长臂一伸就捞过了桌上的信纸。
本王倒要看是谁在背刺本王!
他在看信纸的同时, 江瑶镜伸手拿起桌上的信封, 打开后把最上面的四张信纸取了出来,她刚拿在手里, 旁边一目十行的岑扶光已经开始喊冤。
“这两和我有什么关系?”
岑扶光抖着手中的信纸,脸上的表情比窦娥还远。
“我连他们本人都不如何交际,就更提他们的亲族了,连名字都不曾听过。”
“他们自发准备,并且我压根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这事也能赖我?”
“而且送女子进秦王府不是他们的重点,只能说是顺带。”
江瑶镜:“恩?”
还有意外收获?
她身子前倾,凑近了些许,“那什么是重点?”
“孩子。”
岑扶光悄悄挪了下屁股,见她因孩子二字而瞬间警惕,一脸严肃,他马上来了个缝隙消失术,又紧挨着凑近了不说,还悄悄伸手,揽住了她的柳腰。
抱住了。
看你这次还怎么远离我。
江瑶镜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攀在自己腰腹处的大手,抬眼定定看着他,岑扶光呲牙一笑,一口大白眼晃得人眼睛疼。
江瑶镜:……
“孩子,快点说,怎么就和孩子有关了?”
果然,两个崽子还是有点用处的,这不就靠上啦?
虽然这会子非常想靠在媳妇的肩上挨挨蹭蹭,但岑扶光知道她的底线,这会子凑上去指定要挨打,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一副正经模样,低声道:“那两家都有重孙了,不满三岁的孩子就传出了天才的名头……”
“呵。”
耳边响起的是岑扶光的嗤笑,江瑶镜的眸色也逐渐晦暗。
主支第三代迟迟不出,太子生不了,老三废了几年也生不了,老四才将将开始议亲。
可不就老二,岑扶光这对龙凤胎了?
偏偏龙凤胎是在外面生的。
他们目前肯定是没有胆子拿龙凤胎的身世做文章的,但以后可就未必,这人的选择总是跟着地位而转变的。
主支强盛,他们作为附庸的旁支,自然是肝脑涂地忠心辅佐。
可若主支势弱,只要露出些许苗头,他们可就……
“放心。”
岑扶光俯身,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额头,做着情人间特有的缱绻动作,语调也好似柔和了起来,和风拂过,轻柔缠绵。
“等我回京,我就剁了他们的爪子,破了他们的胆子。”
“我保证,他们以后都不敢正眼看你。”
江瑶镜:……
一脸温柔地说得都是什么话?
不敢睁眼看,斜眼看呗?
不过他是孩子们的亲爹,自然是放心的。
“啪。”
江瑶镜把余下的四张信纸直接拍在了他的胸膛上,突然被‘打’了一下的岑扶光,又见轻飘飘的信纸快要落地,手忙脚乱去接。
腰间禁锢的铁手松开,江瑶镜嗖嗖又往旁边挪了两下。
两人的距离再次拉开。
岑扶光:?
“不是解释清楚了,怎么又来?”
江瑶镜:“你先看完吧。”
他一脸不忿,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纸,一目十行,迅速翻阅。
看完后,脸上的不忿逐渐变成了心虚,眼珠子一阵乱转,小扇子一样的鸦羽长睫左右翻飞,但就是不肯抬眼和江瑶镜对视。
江瑶镜双手环胸,垂眸倪着他。
“说话。”
“我等着你振振有词的理直气壮呢。”
岑扶光:这次还真理不了一点。
其他人不清楚,但有意侧妃的这两家,既然都肯大费周章的派人去北疆了,那就是对侧妃的位置势在必得了。
那也意味着的,就算没有昭告天下,至少,他们是和父皇通过气的,已经心照不宣了。
不然何必废这么大劲?
他的心虚是真的,同时也是短暂的。
本来就是无理都要搅三分的人,而且这次又不是他错了,背锅的人明晃晃在那摆着呢,他就更不会客气了。
“都是老头子的错!”
“是他。”
“是他看不得咱们夫妻恩爱。”
“是他糟老头子暗搓搓使坏。”
“我是无辜的!”
江瑶镜:……
江团圆:……
原本还偷偷看好戏的江团圆嗖得一下跑了出去,还砰得一声关紧了房门。
娘诶,我真的不想知道秦王殿下有多‘孝顺’!
江瑶镜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孝子’行为给惊呆了,一双杏眸瞪得溜圆,看着越说底气越足,连背脊都挺直了的岑扶光,哑着嗓子问他,“你爹知道,你这么说他吗?”
糟老头子都来了。
“他都背刺我了,我还说不得他了?”
岑扶光手一挥,势必要把锅盖死在他亲爹的头上。
“就是他的错,他一个公爹偏要做恶婆婆的行为,你放心,等我回去的,我一定说他!”
你还要当着他的面说?
看着眼前这位惊天大孝子,回顾他以往的种种战绩,江瑶镜沉默了。
这人还真的做得出来。
这个猜测直接把江瑶镜给干沉默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沉默了,岑扶光没有,他又一屁股挤了过来,自豪得意的劲儿藏都藏不住,想要狂笑又强行忍住的模样,欠欠儿地问江瑶镜。
“我是香饽饽哦,好多人抢的那种哦。”
“你得对我好点,知道不?”
江瑶镜:……
“好不了,你去别家吧。”
岑扶光:……
狠心的女人。
他嗷呜一嗓子,直接把江瑶镜扑到在贵妃榻上,大脑袋在她肩上胡乱一顿蹭,“你对我好点儿怎么了怎么了?”
“这是什么恒古难题吗,你拒绝的太彻底了。”
“你伤我心了,你真的伤到我了!”
江瑶镜:……
她艰难控制住一直蛄蛹的他,脸都气红了,“你搞清楚,是你要令纳她人,该生气的是我!”
“又不是我要的,是家里那个不省心的老头子办得坏事。”
“他做的,如何算在我的头上?”
“我又不会真的娶,我娶你一个都够手忙脚乱了。”
江瑶镜:“父债子偿。”
“他做的孽,自然算在你的头上。”
偿?
“行。”
岑扶光直接伸手去解江瑶镜的腰带,“行,我现在肉偿还你。”
江瑶镜:“不是,等等……”
这个混球,是练了什么宽衣解带手么,眼还没眨呢,衣裳就没了!
——
江瑶镜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原本是想收拾他,结果最后被收拾的变成了自己。
而且这货还把父债子偿这四个自己脱口而出的字当成了金科玉律尚方宝剑,每晚夜袭都拿这四个字来堵自己的嘴。
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话也能用在这上头。
简直是,明明白白的不要脸了。
他白天忙着聘礼的事人影都见不到一个,晚上却能准时准点‘偷袭’自己,日夜连轴转了好些天,他居然还是精神抖索活力十足的样。
而和他相反的就是江瑶镜。
明明白日可以休息恢复,整个人还是焉哒哒的。
本来江瑶镜也不在意,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因为她知道,他不会。
即使皇上真的下了圣旨,他也有法子‘抗旨’。
但这样下去真的不行了,腰子要废了,而且再有三五日就到京城了,就他这个夜夜痴缠不改的性子,再缠下去,自己抖着腿下船,那就是真的丢人了。
“不行。”
这夜,岑扶光照例生扑过来,江瑶镜眼疾手快地堵住了他的嘴,她本来还想抬腿去踢他,结果泛酸的腿不争气,差点没抬起来。
“不可以。”
“马上就要到京城了,我需要充、足的睡眠。”
未防某人故意装听不懂,她不得不在重点字上加重了语气。
“好吧。”
“今晚不碰你。”
岑*7.7.z.l扶光卸去了身上的力气,整个人都倒在了江瑶镜的身上,他也真的什么没做什么,脑袋窝在她的肩颈处,十分安静。
今天这么乖?
江瑶镜撑着脖子去竭力侧头去看他,只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又伸手去掰他的下巴。
人倒是顺着她的力气抬起了头,眸色平静,神情也十分安静,还自然而然地关心她,“怎么了,我压着你不舒服了?”
说着手掌撑着床榻起身,翻身倒到了一侧。
直愣愣地看着头顶的床帐,目色怔然。
江瑶镜直接翻身坐了起来,垂头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我要当太子了。”
岑扶光侧头看他,弯了弯眼,勉强挤出了一个笑来。
“大婚过后就是太子的继任大典。”
“你要当太子妃了。”
江瑶镜:……
“笑不出来就别笑了。”
她蹭到他旁边,抱着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现在笑得好难看,别笑了。”
岑扶光顿了顿,勉强的笑意回归沉寂,沉默片刻后,又一个翻身,整张脸都埋进了她柔软温暖的腰腹处,手也紧紧抱着她。
江瑶镜不再多言,只伸手拆了他的发冠,以手为梳,一下一下为他梳顺发丝,她的双眼也有些飘浮,也是这时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婚期定得这么急呢。
海上的消息,太子一向都比岑扶光灵通。
他还不知道金银岛具体消息的时候,太子在回京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那也意味着,海外传来的也许能治病的消息,太子也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后,就马上启程回京了。
这两兄弟。
一个只一心想为大哥治病,根本没想过如果他大哥真的治好了身子,他被他大哥亲手养出来的野心,要怎么停止滋长。
一个知道可能也许能治病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是把弟弟送上太子之位。
这才是真亲兄弟吧,即使只有一把龙椅,也永远想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