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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炉雪 第111章 裴熠的心事

作者:不辞镜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893 KB · 上传时间:2024-07-25

第111章 裴熠的心事

  忠勇侯府。

  戚玦散了头发,准备入睡。

  回盛京后,她事越多,就越不喜欢屋里有人,最近她也不让小塘和琉翠值夜了,她们得了清闲,她也好趁着夜深人静琢磨这段时间的事。

  小丫头们刚关门离开,戚玦还坐在铜镜前顺头发,却忽然从铜镜的倒影里看见个人影。

  她一激灵,回头,却见房间空无一人。

  她只当是自己困昏头了,便继续梳头。

  梳罢头发,戚玦打算就寝,可一起身,竟就看见裴熠堂而皇之坐在她窗前的矮榻上。

  她就知道方才不是眼花!

  无端被吓了一跳,戚玦问他:“深更半夜的,你故意吓我做什么?”

  “对不起。”裴熠嗫喏着,兴致缺缺:“有事来着。”

  戚玦转身去倒了两杯茶水:“说吧,怎么了?”

  可等她再转身,裴熠已然不在窗边,而是兀自坐到了梳妆台前,摆着腿看她。

  “……”

  这人走路怎么没动静的?大半夜的专程找她装鬼玩吗?

  戚玦坐到矮榻上,茶盏往案几上咔哒一搁。

  看她沉着脸,裴熠便也不再闹了,老老实实踱步到矮榻上坐着。

  戚玦倒也没真生气,把茶盏推到他面前:“你什么时候来的?”

  “挺久的了,小塘问你新衣裳的料子是要用莲青色梅花暗纹,还是月白色云纹的时候。”

  戚玦瞪大了眼睛:“差不多是半个时辰前了,你来了怎么不出声?你躲在哪的?”

  裴熠指给她看:“那个八宝橱边上,帷帐后面,还有门后和房梁上。”

  戚玦愣愣看着他:自己竟全无察觉?!

  “你今晚怎么了?如此反常,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裴熠鞋尖若有若无磨着地,嘟嘟囔囔道:“我就是想告诉你,其实我轻功很好。”

  “我知道很好。”

  裴熠认真看着她:“比你想得还好。”

  “……”戚玦顿了顿:“有多好?踏雪无痕?”

  裴熠的心思,可真难猜。

  “差不多吧……比如耿祈安在狱中递给长乐宫的密函,就是我潜进宫偷看的。”

  戚玦微微一愕……那可是皇宫……

  裴熠接着道:“我从很小开始被送到宁无峰,这些都是师父教我的。”

  “嗯……”戚玦没有打断他。

  “……除此之外,还有如何悄无声息地潜入任何地方,模仿他人字迹,还有学会用匕首和暗器这些不怎么光明正大的武器。”

  裴熠絮絮说着,说罢,沉默了许久,道:“阿玦,我父亲他想当皇帝。”

  戚玦一愣:她知道靖王野心勃勃,并非善类,但没想到裴熠会突然和她说这个。

  “我从一开始就是他为此准备的一把武器,自我被送上宁无峰的那天起,就是了。”

  关于这件事,裴熠在涧西镇的客栈和她说过。

  “还有一事。”裴熠道:“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辛卯之战的真相。”

  “他知道?”戚玦又一愣。

  “嗯。”裴熠点了点头:“但他却从未告诉过我,因为这样就能以调查辛卯之战为由,让我替他奔走,其实我不在盛京的日子,多半都在四处明察暗访。”

  裴熠眼神有些躲闪。

  “阿玦。”裴熠的手指攒着,欲言又止,似在坦白自己做错的事一般,道:“其实……早在三年前,宁恒死的那天,我就去过戚府,父亲要我去查看宁恒的尸体,还有他的随葬之物,他虽没告诉我要找什么,但如今想来,兴许……和明月符有关。”

  见戚玦沉默着,裴熠小心翼翼看着她:“那次一无所获,还差点……在祠堂伤了阿玦。”

  可戚玦却是面色无波,裴熠闪过一丝惊诧:“……阿玦你,为何一点也不意外?”

  “我早就知道了。”她道。

  裴熠懵住:“……你知道?什么时候?”

  却见她倏而一笑,冲散了冷肃的表情:“七夕节,在南齐军营那次。”

  见戚玦笑了,裴熠愈发不自在起来,鞋底都要被他磨透了:“你……怎么发现的?”

  “看眼睛。”戚玦道。

  七夕那夜,南齐的军帐中,裴熠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近在咫尺,也就是那瞬间,几乎和祠堂那个笠帽少年重叠。

  更何况,那般好看的眼睛,很难认不出来。

  戚玦虽笑着,但那笑只是浮于表面,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不过并不是冲着裴熠。

  其实,戚玦也不似看起来这般冷静,她的掌心因为愤怒而泛起丝丝汗意。

  她愤怒有人这般折磨裴熠。

  她非常不喜欢他被这样对待。

  辛卯之战的真相,那就是裴熠的命,靖王明知道他有多在乎这件事。

  那些死的全都是他的至亲。

  可没想到靖王竟能利用这件事诓骗他,让他悬心吊胆地去出生入死,带着此等切骨之痛,和为至亲血仇的希望……

  到头来却只是为了全靖王的一副狼子野心。

  一想到那次裴熠差点死在南齐,戚玦便后怕不已。

  甚至……这样的利用不是在辛卯之战之后,而是自他出生起。

  盛京人尽皆知,靖王世子裴熠八字不祥,不能在王府养活,所以从小就被送走了。

  更是在辛卯之战后伤了身子,需得在道观中静养。

  所以他没有进过玉台书院,甚至没有受过正经教养。

  旁人都道他身份高贵,却远离权贵圈子,资质平庸,空有皮囊,文不成武不就,这辈子多半也就凭着这身份坐吃山空。

  戚玦心里愈发难受。

  因为她亲眼见过他单是学暗器和轻功,都能这般出神入化,她连字都写不好时,他已能仿人字迹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如果裴熠像其他盛京的世家子弟一样读书习武,他现在一定不似这般。

  裴熠本也可以银鞍照白马,杏花吹满头……如果不是被卷进这样阴诡的斗争中,他本该是何等金尊玉贵,又何等耀眼的少年郎?

  抬眸四顾乾坤阔,日月星辰任我攀,少年心志,意气风发……又何必藏头露尾,收敛锋芒,将自己活成个旁人口中的平庸之辈?

  到头来,都还只是为了靖王那么些见不得光的心思。

  裴子晖,实不配为人父。

  如今裴熠没长歪,已属万幸至极。

  她两辈子都被至亲利用过,最知道这种以血缘设的陷阱最难防,即便察觉其间异样,或许也会为了那么点对真情的渴求而麻木自己。

  裴子晖大约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利用裴熠这许多年。

  “可你为何不揭穿我?”裴熠的声音中断了戚玦的思绪。

  “为什么要揭穿?”戚玦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轻松:“你那次分明是有机会杀我灭口的,不还是没动手吗?而且后来,你还专程赶回来救我……为什么那次要救我?”

  裴熠恍了恍:“……没什么理由,只是觉得,见死不救才是不应该的。”

  闻言,她微微一笑:“所以啊,裴熠,你和靖王本就是不一样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配为人父母,你可以不用非得得到他的认同或是垂爱,不管是什么感情,一旦掺杂利用,便伏如水蛭,于浑然未觉间吸干血肉,但你还有机会可以摆脱他。”

  戚玦看着他,声音轻缓,却无比笃定。

  裴熠眸中轻颤:“……我能吗?”

  “你当然能。”戚玦莞尔:“裴熠,没有人可以弄脏你,谁都不行。”

  她声如风拂柳,于裴熠而言,却乍然间吹皱心底一池春水。

  一汪烛火映入两双眼,昏昏夜深,独窗前一团光亮着,似苍茫海上燃着篝火的孤岛,有种与世隔绝的不真实感。

  他的心怦怦跳着,悄然间,心底的酥痒伴随暖意,盎然而生。

  裴熠轻笑一声,眼神逐渐归于柔软,或悲或怒,此刻所有心绪皆随月色静静沉眠。

  “你今日发生了什么?你去见他了?”戚玦问他。

  “嗯。”他冷静了下来:“如耿月盈所言,我在陶家的事情上多做留意,找到了一封父亲在崇阳十八年给陶家的信件。”

  裴熠说着,从衣襟里取出那磁青纸信笺。

  戚玦接过,快速读了起来,她反复看了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误,她心中震惊不已。

  当年她一直以为陶家是裴臻的人,彼时,随着两党斗争,裴澈的威势渐长,甚至隐隐有越过裴臻的势头。

  但就因为玉革带一事,让先帝以为自己对裴澈的宠信过甚,甚至让先帝动了将裴澈由亲王降为郡王的念头,险些让裴澈彻底失势。

  戚玦也是这辈子才知道靖王的狼子野心,前世他表现得何等忠君爱国。

  辛卯之战他被南齐俘虏,之后逃回盛京,其间身受重伤,自此之后,他便交了宁州军的兵权,几乎不涉朝政。

  她怎么也没料到玉革带事件竟是他策划的。

  如果是这样,靖王是否一直就是那个离间裴臻裴澈的人?

  “阿玦。”沉思间,裴熠道:“我现在更怀疑,当初促成李家惨案的人,会不会其实就是……是父亲?”

  “……”戚玦默了默:“我不知道。”

  “我在翰林院认出了这字迹,便带着信试探他一番,他便承认了自己一直以来确有夺位之心,也承认了他让我替他找明月符。”裴熠道。

  戚玦看着那封信发愣:“如果靖王想要夺位,确实有理由离间皇上和越王,让他们鹬蚌相争,可……你母亲是李家人,按理说,南安侯会成为他的助力,他为什么又要害李家?”

  裴熠思索着,却摇摇头,他轻声一叹:“我不懂。不过,我想他对我还是有所提防的,他也不想这封信作为把柄留在我手里,所以今日他把信从我手里夺去烧了,只不过他当时没机会仔细看,便也没发现他烧的那封,其实是我模仿他的笔迹写的。”

  他对戚玦露出几分笑,只不过,多少有点苦笑的意思。

  戚玦一时不知从何宽慰,只问:“你有打算了吗?”

  思索片刻,他道:“总之,还是得等所有事情真相大白,如果有些事情真的是他所为……阿玦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心软。”

  戚玦沉默,要和至亲反目,是件极其悲凉的事情,但庆幸裴熠及时自拔,尚有机会,不至于落得她前世的下场。

  前世……

  戚玦忽然想到一件事,她问:“裴熠,你记不记得崇阳十八年夏夜,盛京曾发生过一场刺杀?”

  “刺杀?”裴熠一懵,旋即他反应过来:“阿玦说的是……慎王府?”

  “对,崇阳十八年六月初八,太后还是贵妃时的一次生辰宴。”

  那天她永远忘不了,那是舒然的忌日,也是裴臻和他们决裂的日子。

  “记得,怎么了吗?”

  戚玦沉色:“那晚,靖王在做什么?”

  裴熠屏息:“阿玦怀疑,那场刺杀是父亲所为?”

  是,她怀疑裴子晖。

  他当初既有心离间裴臻裴澈,那这件事便也有理由是他做的,毕竟他们的关系分崩离析,就是从这件事开始的。

  她怀疑,是靖王弄出玉革带事件,却只是让裴澈觉得裴臻此举有违君臣之约,虽有嫌隙,却不至于让他们自相残杀。

  目的未能达成,于是便弄出了刺杀一事。

  抑或许……不止于此。

  裴臻裴澈决裂只是姚舒然死了的结果,如果死的人不是姚舒然呢?如果那一箭没有射偏,当场取了先帝的性命呢?

  裴熠想了片刻,道:“那晚,父亲应当在宫里。”

  “宫里?”

  “嗯。”裴熠道:“准确地说,那几日他都在宫中太庙,因为六月十一是我亲祖母焦太妃的冥诞,父亲每年那几日都会在太庙祈福。”

  “裴熠,我有个猜测,你或许不大爱听。”

  “阿玦你说。”

  顿了顿,戚玦道:“如果先帝死在了那场刺杀中,靖王就是有机会封锁宫门,控制内廷,赶在裴臻裴澈前第一个登基的人。”

  裴熠悚然,他摇头:“可即便他登基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又如何耐得住群臣反对?更对付不了冯家和楚家。”

  “或许他还准备了别的什么能够名正言顺的法子,只是刺杀失败,他才没机会实施?更或许,他本来就想将裴臻裴澈一起刺杀了,先帝绝嗣,他岂不就名正言顺了?”

  戚玦缓缓叹了口气:“可惜都只是猜想。”

  听着戚玦对靖王的猜测,裴熠并无不悦,反而道:“我去想法子找证据,若是他真的行过此事,多少会留下痕迹,他虽事事瞒我,但与我而言在靖王府仔细寻,总会有蛛丝马迹的。”

  “那你小心。”戚玦道。

  裴熠点头,又将一个小匣子推到戚玦面前。

  戚玦打开,却见是一盒针,她认出来,是狼首袖箭的。

  “你给我的还没用完呢。”戚玦道。

  “这盒是毒针。”

  戚玦一愣:“靖王是不是还对你说了什么?”

  裴熠却只是摇了摇头,黢黑的双眸认真看着她:“阿玦,我怕他会对你做什么……如果他真的敢,你尽管反击,不用顾念我,便是你没有当场杀了他,事后我也会亲自去杀。”

  裴熠今日太反常了,在戚玦眼里,他一直是个小她八九岁的小朋友,脾气也是一等一的好,从未见过他似现在这般杀气腾腾。

  戚玦想缓和一下眼下的气氛,便笑道:“别瞎担心,我没那么柔弱,你几时见我吃亏了?”

  裴熠却始终凝眉不舒:“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戚玦道:“你说的,有你在,我必能逢凶化吉。”

  似忽然想到什么,裴熠抬眉:“对啊……”

  “对什么?”

  裴熠撇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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