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两负情起
“什么?”
此时谢九钦正好进来了。
他面颊微红, 看来已小酌了不少。
怀中还抱回了一坛酒。
听到谢钉所言,谢九钦大惊。
“程姑娘来两负阁,是为了联姻?”
他好似今日才搞明白。
“是啊。”
谢钉谢镜相视一眼, 无奈。
程荦已在阁中住了许久, 小师叔居然连这个还不知道。
谢九钦闻言, 一屁股瘫倒在条凳旁, 掉凳了。
“坏了坏了。”
他一脸惶恐担忧。
“程姑娘,是要与我联姻吗?”
“那可不成。”
谢九钦悲壮的抱住酒坛子:“我已经许身剑术了。”
“此生绝不另娶他人。”
谢九钦悲壮万分。
谢钉无奈的摇头,想开口又不知怎么说。
他向谢镜投去求救目光。
谢镜连忙拦住了谢九钦的胡言乱语,道:“程姑娘要联姻的人, 是在小辈之中挑选。”
“小师叔大可放心。”
“什么?”
谢九钦松开酒坛子, 又惊。
“原来如此。”
惊完, 他反应过来。
谢九钦拔掉坛塞, 安下心畅饮一口。
谢钉瞧瞧宁远,小声补充道:“程姑娘虽还未定下人选。”
“但眼下师兄回来了。”
“应该就是师兄了吧。”
谢钉如是猜测。
毕竟宁远是两负阁的少阁主。
宁远手一抖, 看戏的嘴角逐渐僵住。
这热闹的击鼓传花,怎么突然就传到了自己手里?
宁远看看楚梦脸色, 连忙撇清。
“程姑娘是谁我都不知道,可别胡说。”
楚梦虽神色不动,但还是瞅了他一眼。
“还有,为何突然要联姻?”
江湖门派联姻, 多数情况下是为了利益联合。
两负阁向来闲云野鹤, 根本不在乎这些,因此从来没有过这种传统。
“是沥剑阁提出来的。”
谢镜解释道。
“沥剑阁虽擅长铸剑,但却没有剑术根基。”
“程阁老仙逝后, 更是无以为继。”
“是的。”
谢钉接过话头。
“不少门派前去沥剑阁挑衅, 都想将其吞入自己门下。”
“沥剑阁不愿受此折辱, 因此主动提出和咱们两负阁联姻。”
“原来如此。”
宁远点头。
沥剑阁擅长铸剑,自然不愿被有着其他私心的门派吞并。
此番提出联姻,不过是寻一个庇护罢了。
两负阁向来以剑术名扬天下,挂名于此,倒也不会辱没铸剑门风。
“不过阁主说了。”
谢钉又补充道。
“一切以程姑娘的意愿为主,绝不强求。”
同意联姻的目的,就是为了救沥剑阁于水火。
一片好心,当然也要避免办成坏事。
“所以程姑娘已在阁中住了许久。”
谢钉道。
提前让程荦住在阁中,便是为了方便她和两负阁弟子培养感情,挑选心仪之人。
“这个什么程姑娘,肯定配不上少爷。”
见宁远越听越皱眉,长缨连忙出言。
谢钉听闻此言,不乐意了。
“程姑娘很好!”
他鼓起眼睛,从长缨手中夺回了灯纸。
宁远瞧着谢钉,乐了。
“要不,就你吧。”
宁远调侃,顺势安排。
“什么?”
“我?”
喝了半坛酒的谢九钦闻言凑身过来。
“我不行我不行。”
他打个酒嗝,连连摇头。
宁远伸出两根手指,嫌弃的将谢九钦脑袋推开。
“小师叔,没说你,说的师弟。”
长缨拉过谢九钦,朝谢钉努努嘴。
谢钉拿着灯纸,慢慢涨红了脸,不知该怎么回答。
谢镜见状,出来圆场道:“还是要遵循程姑娘的意愿。”
“对对。”
谢钉明显松了口气,附和道。
长缨闻此,思索。
“那,程姑娘万一看上少爷怎么办?”
他摸着下巴,不知不觉将心中担忧讲出了声。
众人齐看向宁远。
楚梦也看。
宁远一个瓜子飞向长缨脑壳。
哪壶不开提哪壶。
刚把自己撇清楚,这下可好,又绕回来了。
长缨捂住脑门。
“既要遵循程姑娘意愿,自然也要遵循师兄的意愿。”
谢镜继续适时出来打圆场。
“对对。”
谢钉连连点头。
“对!”
谢九钦突然站起身。
他将空酒坛往上一抛,醉悠悠接话道:“对酒当歌!”
“小师叔,酒坛!”
长缨见空酒坛马上要砸落在众人眼前,抬手护住脑袋。
“嘿嘿。”
只见谢九钦毫不在意。
“不是酒坛,是酒花。”
他摆摆手,冲长缨纠正道。
就在他手指微动的瞬间,酒坛细微“嘣”了一声,化成了轻盈的粉末。
粉末散在空气中,轻轻柔柔,像掺着酒香的星光。
“好强的剑气。”
楚梦感慨。
“气?”
“不气。”
谢九钦晕晕乎乎,摇摇头道:“对酒当歌,开心到老。”
然后对楚梦说:“不气不气。”
众人被谢九钦的不着四六搞得啼笑皆非。
翌日,天光尚好,众人已身至两负阁。
两负阁半掩于层层白云之中,充盈的云朵看起来白白净净的,使得环绕其中的两负阁彷佛是穿云戴月的云中仙阁。
“宁儿就交给你了。”
一进阁中,谢九钦就唤来了蛇医。
见宁远没什么大碍,谢九钦道:“我去云崖练剑。”
他拍拍蛇医肩膀,转瞬踏云没了踪影。
“蛇医,少爷当真没什么事?”
长缨不放心的再次追问。
“无碍。”
“不过是老毛病。”
蛇医拔下宁远臂上银针,合上药箱道:“此番少阁主身体已恢复了七八成。”
“待嗅觉之毒解了,便可高枕无忧。”
蛇医眯起眼角细细的皱纹,乐观道:“少阁主体内毒素已大减。”
“只要稳住心神,有这避毒珠护体,剩下小小一毒,于他并无大碍。”
楚梦闻言,也放下心。
“我就说没事吧。”
宁远冲楚梦眨眼,示意不用挂心。
“少爷,我也在担心你诶。”
长缨凑过脑袋,不满。
“去。”
宁远推开长缨的脑袋,问他:“让你办的事办了吗?”
“呃……”
长缨挠挠头,出去了。
“蛇医,你帮我瞧瞧她。”
宁远留住了蛇医,让楚梦坐下。
蛇医打量一下,搭上楚梦脉象。
他探了一会儿,闭眼捏几个诀,然后又捋捋胡须。
好一会儿,蛇医睁了眼。
“怎么样?”
楚梦和宁远同时问道。
瞧他俩一样的蹙眉,一样的探身,蛇医呵呵笑了。
“无碍。”
蛇医似尽在掌握。
“人脑底部有一处由两个扇形组成的弓形隆起区域。”
知道二人焦急,蛇医索性解释清楚。
他探上楚梦的后脑,示意。
“这个部位受损瘀伤,便会导致记忆丧失。”
“只要将其修复,记忆便可寻回。”
蛇医施施然道。
“如何修复?”
楚梦问。
“这个嘛。”
蛇医捋捋胡须。
“我开张方子,你且先服着汤药。”
“若无好转,再行下一步。”
“还有下一步?”
宁远不放心。
“嗯。”
蛇医眯着眼点头。
楚梦和宁远闻此,面色皆有些严肃。
“你们两个娃娃。”
见二人很是忧心,蛇医笑道:“将心放回肚子里。”
他拍拍宁远肚皮,睨他:“不信我,也得信你爹的藏书吧”
“《灵枢》《素问》中都有恢复之法的记载。”
蛇医宽慰道:“待我回去翻阅翻阅,一准儿还你个完整的楚姑娘。”
“好。”
楚梦认真道:“那就拜托了。”
宁远侧头,乐。
“拜托拜托。”
宁远笑眯眯扯扯蛇医的胡须,跟着嘱咐。
“你小子。”
蛇医摇头。
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能看不出他。
人家楚姑娘拜托的是恢复记忆,这小子拜托的,怕是其他心思。
楚梦一面安心许多,一面又心中惴惴。
能恢复记忆,是好事。
可若是记忆恢复之后,应验了最坏的猜想,到时该如何?
楚梦有些忐忑。
因而每次见到宁远,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记忆碎片,然后陷入忧思。
宁远见此,主动来到藏书阁。
他帮忙找起了《灵枢》《素问》两本医书。
猜测最是挫磨人心。
它不仅虚无缥缈没个定处,且会将人困滞原地,无法迈出下一步。
不如早日寻得结果。
因为结果是实实在在的,无论它是好是坏,只要是存在的,就都可以想办法化解。
藏书阁就建在云崖之前,圆弧形状一层一层旋转延伸至云端。
宁远点脚跃至最上端,画阵捏诀,打开了阁门。
“啧。”
一进去,宁远便皱起了眉。
上层书阁相当凌乱,似弟子们借书归还后,并未好好整理过。
“又偷懒。”
宁远摇摇头。
如此凌乱,看来不是自己要找的。
宁远如是想着,随手拿起架上册子。
他扫扫灰尘,抬袖掩口。
是一套《空明剑法》。
果然,上层收藏的全是剑法秘籍。
宁远瞧瞧,这套《空明剑法》本有三册,此时中间少了一册。
想来不是被哪位弟子借出,就是在归还时没有归位。
瞧着眼前的狼藉,宁远屏息退了出去。
出去后,他这才喘口气,旋身至向下一层。
这层收藏的全为内功心法,亦不是宁远要找的。
层层寻下来,宁远停在了最底层。
见到架上端放着《千金方》《杂病论》等医书药诀。
居然在这儿。
宁远叹口气。
都怪自己以往太消闲,就没来过藏书阁几次。
早知道就直接推门进来,从底层找起了。
白白折腾这一遭。
还弄的满身灰尘。
宁远拍拍衣袖,突然蹙眉。
方才他一层一层寻下来,每一层都有些藏书区域堆积了薄尘。
这很正常,因为总有一些书籍是不常被翻阅的。
然而只有最上层,不仅所有区域都布满了灰尘,且灰尘又多又厚。
这不应该。
阁中弟子都是修习剑法的,剑术秘籍,应当常常有人翻阅才对。
怎么反而积尘最多呢?
宁远一面思索,一面寻找《灵枢》《素问》。
终于在入口处的架上,看到了两本书册。
宁远抬手抽出,只见册子是空的。
里面的书籍已被拿走。
难道是蛇医已经过来取过了?
不对。
宁远放下册子。
他来之前明明问过蛇医,他说过他和弟子都还没有找到,宁远这才来帮忙的。
除了蛇医和跟随他的膳药弟子,阁中还有谁会借阅医书呢?
想起先前便有的疑虑,宁远更觉得奇怪。
看来得寻个时机,在阁中试探试探。
“这是,送给我的?”
宁远思考间,藏书阁窗下忽然传来对话声。
“是的,程姑娘。”
“这鱼灯精致玲珑,正合你的气质。”
谢钉略带羞涩的声音响起。
是谢钉和程荦。
“阿钉,谢谢你。”
程荦提起鱼灯,开心道。
“不用谢。”
谢钉的语调也跟着悠扬起来。
“你开心便好。”
他殷勤道。
“嗯,开心。”
程荦点头,戳戳鱼灯的眼睛。
一戳,鱼灯的眼睛便翻上去闭上了。
随着她松开手,鱼灯的眼睛又翻回来睁开。
程荦咯咯笑起来。
“对了,阿钉。”
程荦侧起脑袋,想想道:“我想见见你们少阁主。”
“他是不是在躲着我啊?”
程荦皱眉问道。
自从宁远回了两负阁,两人只匆匆打了个照面。
此后几乎不见宁远身影。
即便远远看到,每次也都在那个楚姑娘身旁。
但是作为沥剑阁阁主之女,两派联姻,自然是与两负阁少阁主缔结良缘最为门当户对。
因此程荦想见见宁远。
宁远闻言,先是皱眉,继而摸摸下巴思量起来。
“那,我帮你跟师兄说一声。”
谢钉晓得了程荦的心愿,认真点头。
“好。”
程荦挽了谢钉的手臂,拉着他开心道:“走,我们去放灯。”
两人就这样蹦蹦跳跳的走远了。
宁远刚要现身,发现谢镜摇摇头出现在窗下。
谢镜望着谢钉和程荦远去的背影,捏捏眉心。
“真是不省心。”
眼下就要到弟子们读书养心的时间了,偏偏该和自己一起当值的谢钉又在此时跑了出去。
到最后还不得他出来帮忙打圆场。
谢镜少年老成的叹气。
宁远见谢镜老母亲操碎心一般的模样,忍不住扑哧笑了。
“师兄?”
谢镜回头,诧异。
宁远从来都懒得进藏书阁。
“今日你当值?”
宁远出来,拍拍谢镜的肩膀,侧眉道:“辛苦,辛苦。”
不是一向如此吗?
谢镜被宁远突然而来的关怀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也是,谢镜侧头,师兄一向高深莫测。
想到这里,他又叹起了气。
师兄高深莫测。
师父不可捉摸。
这小师叔呢,又不着四六。
两负阁,真的不能没有自己。
谢镜暗暗点头,握紧佩剑,一脸正气。
第二天,宁远来到蛇医房中。
“当真没有?”
“没有。”
面对宁远的连番询问,蛇医不耐烦的将他撵出房去。
“我的弟子,我能不知吗?”
蛇医胡须翘起。
宁远昨日未寻得医书,便来蛇医处确定一下,是否有他的膳药弟子私自将书拿了。
见宁远怀疑到了自己弟子头上,蛇医生气将他赶了出去。
“宁儿,在这作甚?”
刚被赶出来,宁远便被谢九钦抓到了。
“走,跟我练剑去。”
谢九钦觉得,宁远调养这些日子也够用了,因此时时敦促他练剑。
“小师叔……”
宁远刚要拒绝,人已经被谢九钦拉走。
完了。
宁远垮下一张脸。
按照以往经验,不练到精疲力尽,小师叔定不会放人。
不过,也幸好是小师叔。
若是被老爹抓去练剑,那还真不好办。
小师叔的话,还是可以化解的。
宁远挠挠眉角,开口。
“不知小师叔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谢九钦果然好奇。
宁远一咧嘴,正色道:“练剑不练诀,全是白忙活。”
宁远煞有介事。
“当然了,像小师叔这样的用剑高手自是无需口诀。”
“但我这种向来不用剑的,还是得劳烦小师叔先教我剑诀呀。”
宁远说的一本正经。
谢九钦闻之,顿觉有理。
“是啊。”
他一拍手,道:“让我想想。”
谢九钦背起手苦苦思索起来。
只见他一连转了好几个圈,还是记不起口诀。
对高手来讲,剑诀早已化于无形。
记不得才是常态,若还记得,只能说剑法依旧凝滞于心,未达高境。
宁远悠闲的嗑起瓜子。
“要不,咱们去翻翻剑谱?”
见谢九钦已经苦恼的蹲坐在地上,宁远这才扔了瓜子壳开口。
他本来就打算今日再去藏书阁瞧瞧。
“有道理。”
谢九钦觉得这个建议不错,果然踏云而起。
宁远顺势蹭上,连御风的力气都省了。
“怎么这么乱?”
落脚于藏书阁最上层,谢九钦挠头。
他抽出身后背剑,剑穗轻旋,将阁中尘埃全部聚起。
谢九钦一个飞飘,将头顶天窗踢开。
尘埃如雪球,被抛出在外。
“这下清净了。”
谢九钦满意的点点头,又一个剑穗轻旋,将堆放在地上的凌乱书籍尽数浮起。
“让我瞧瞧。”
他凝神,从这些悬空的书籍上一一扫过。
“都不是。”
“不是不是。”
谢九钦不耐烦的一叉腰,这些书籍又软了筋骨似的尽数落下了。
“小师叔……”
宁远想要阻止书籍落下,但已经来不及了。
宁远扶额。
既然已经用剑气将书籍浮起,不如就顺势将它们归位,省的再麻烦了。
结果谢九钦又原模原样将它们散回到地上。
“没事没事。”
谢九钦拍拍宁远肩头。
“这样才能知道哪些看过,哪些没看过。”
谢九钦大咧咧说着,又在书架上胡乱扒拉起来。
“哎呀。”
谢九钦扒拉扒拉,忽然听到一个女声痛呼。
“宁儿。”
“糟了。”
谢九钦汗毛立起,僵着脖子缓缓回头道:“我把这书弄疼了。”
“剑谱成精了!”
说罢,谢九钦扔了手中书籍,一脸惊恐。
“小师叔。”
宁远无奈扯扯嘴角。
“那儿。”
宁远望着地上的书堆,挑眉示意。
谢九钦看过去,这才发现书堆上坐了一个姑娘,正眨巴着眼睛瞧他。
“这人是谁?”
谢九钦诧异。
“有点面熟。”
谢九钦琢磨。
不过,管她是谁,只要不是剑谱成精就行。
诶,不对。
藏书阁怎么能有人随便闯入呢?
想到这儿,谢九钦又开始皱眉。
“小师叔,莫动手。”
这时,谢镜适时从天窗落了下来。
“是我带程姑娘来的。”
谢镜落地后,程荦连忙躲到他身后。
谢九钦收了剑气。
“哦对。”
谢九钦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她是程姑娘。”
“你怎会带程姑娘来此?”
宁远侧头,不动声色的问道。
谢镜连忙领罚。
“是弟子莽撞。”
“不怪阿镜。”
程荦见状,急忙出来解释道:“是我想找谢前辈。”
“阿镜说谢前辈在藏书阁,我便在门口等着。”
“看到藏书阁顶端如入云雾,生了羡慕之心。”
“阿镜看出,这才说带我来上面看看。”
程荦说着,又连连摆手补充道:“我只是想来藏书阁顶端看看云雾,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确实如此。”
谢镜依然领罚道。
“不过,是弟子功力太浅,踏云不稳,导致程姑娘落了下来。”
谢镜向上看看。
“没想到天窗开着,这才直接落到阁中了。”
“糟糕,刚才忘了关了。”
谢九钦看到,一拍脑袋,懊恼。
“程姑娘找小师叔作甚?”
宁远好奇问道。
“这……”
谢镜有些吞吞吐吐。
“我找谢前辈,是想让他安心。”
程荦直接接过话。
“先前我听到了阿钉和阿镜的对话,知道谢前辈误以为我想嫁给他。”
“因此想着必须找谢前辈讲清楚,请他不必多虑。”
程荦望向谢九钦,认真点头道:“谢前辈放心,我不嫁你。”
“这……”
谢九钦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搞了个大红脸。
“误会,纯属误会。”
“我,哎呀,说不清楚。”
谢九钦不知道怎么说,羞的直跺脚。
“宁公子。”
程荦想对谢九钦说的话已经说完,又将话头转向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