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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君携 第49章 又回别院(六)

作者:难得潇洒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64 KB · 上传时间:2020-01-06

第49章 又回别院(六)

  山风猎猎。

  一队人马疾驰过沟壑,越过一片荆棘, 停在一处山坳里。山坳中有一条湍急的河流, 两岸山石耸立。

  这队人马正是赵熙派出来的亲卫。

  这一处,便是从离风口到北营漫长山路的一段, 祁峰设伏的地点。

  午后,寂静的山中突然传来马嘶声。

  长长的车队从谷口进来。后面是皇家仪仗,燕帝的金色马车就在队伍里。

  车队轰隆隆驶过来,被河水分成两半, 一半在河东岸,一半在河西岸。

  东西两岸的乱石中同时响起爆鸣声。

  □□不多,威力自然不大, 就像是晴天打了几个响雷。可轰隆隆的响声却响彻山谷,加之回声阵阵,营造出的声势犹如天雷滚滚。马儿立刻就惊了,四散奔窜,河岸不宽, 成串的马车跌入水里。

  眼前的景象让人永生难忘。

  满是跌落马车的河道里,突然涨起城墙一样高的浓烟, 伴着刺鼻的石灰水味道,从翻滚着如同开了锅的水底, 迅速升起密密麻麻的泡沫。泡沫不断翻腾, 涨高, 从河中蔓延上来, 迅速吞噬了东西河岸。岸上的燕军们慌乱地用武器抵御, 可滚烫烫的泡沫如同恶魔,瞬间将人吞进肚子。在这烟气腾腾的人间炼狱,最后消失在人们视线里的,就是那顶金灿灿的皇帝马车了。

  惨景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惨叫声渐息。满山遍野,都是雪白的石灰粉,随风飞散,仿佛为亡者扯起了漫天白幡。下到河岸,才发现河水已经干涸。整个河底都是熟石灰粉。下面覆盖着的是已经不成人形的燕兵。

  “清理吧,一个活的不留。”四周只有十几人侥幸未在这场浩劫中死去,他们皆在白灰中呼号挣扎,不成人形。

  亲卫们纷纷抽刀,将苟延残喘的人一一捅死。不多一刻,山谷又恢复了寂静。

  众亲卫围住依稀可辩的金顶马车,用刀挑开车帘,里面灌满了石灰灰尘,隐约看见里面有一具辩不出人形的尸体。

  “好了,燕营的兵马估计是来了,快撤。”

  众人皆攀鞍上马。远远的,北面有烟尘腾起。

  赵熙果然狠厉,囚住祁峰,替他完成了这次伏击。

  ————————————————————————————————

  林泽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黄昏。

  他挣扎着起身。房门前有兵士把守,见他起来,皆抱拳行礼,“少爷请多歇息。”

  林泽颤着手敛好衣襟,“这里只有赵林泽,陛下的贵侍,没有你们家少爷。”

  兵士们一愣,还待要拦,林泽却亮出长剑。

  他推开兵士,大步走出房去。

  院子里风挺紧,林泽自己到后面牵出座骑,催动马儿直奔校场而去。

  整甲的士兵已经在校场列队。粮草,军需要在一个下午的时间分发到位,林傲天的确忙乱得很。不过好在要攻打的是京城,只要进了城,一应军需就全都有了。所以此刻他威严站在高台上做动员,带着下面兵士齐声呐喊,“杀逆叛。”

  正当群情激愤之际,一个素白的身影飞骑从辕门驰进,像一支利箭,插进队伍里。本来整齐的列队,被这一人一马扰乱,兵士们下意识地横枪要拦,又在看清来人后让开条路。林泽直接纵马跃上高台。

  林傲天还未做完战前动员,就被打断,他抬头看高头大马上的儿子,虽然只着素衣,但却气势凛然,透着决绝的信心。

  “吾儿……”林傲天跺脚。这傻孩子,给他下了点药,无非是个台阶,他只要抱病躺在家中,剩下的老父会替他料理,没想到这孩子这样痴。

  林泽居高临下,俯瞰众人,“本宫乃华国皇贵侍,陛下密旨,北江三郡的官兵换防到北营。燕祁大军不日南下,陛下已经号令几路国公率兵赶来,届时我们几路汇合,陛下将御驾亲征,率我们一同拒敌入侵。”

  “杀叛逆。”众人齐应,声势浩大震动人心。

  林泽扫视全军,凛然道,“献王勾结燕人,欲谋我华国皇位,陛下早已经有了安排。只要我们守住国门,让燕人无法入境,皇城之危,陛下自有办法可解。所以,此次胜败,全看我们北江军的了。”

  “拒敌于国门之外,我北江军就是首功。”一个年轻将官大声说。

  “对,我们原本就是从龙之军,守卫皇城的使命,自然该由我们去干。”另一个青年将官也大声附和。

  北江军中所有的青年将官都高声附和。青年将官虽然都不是本部主官,但胜在与士兵们走得近,威望高。他们一表态,大部分士兵也跟着高声喊,“拒敌于国门外,守住皇城。”群情激动。

  林泽抿唇,看着振奋的兵士们,脸色苍白又坚定。

  江北三郡,始终是陛下的亲兵。父亲管了这么些年,也没敢有什么大动作。陛下的人,就这样悄然地安插在军中各个要职,明里暗里,这支军队早就牢牢掌握在陛下手里。父亲幸而未出兵,否则……

  林泽当众拿出了一份名单,他将名单上的人名一一念出来,重新分配职务。赵熙的这份名单,精确到每个将官的名字和所属兵员,详备又周密。

  林傲天也意识到了,他全程灰白着脸,看着儿子将自己架空。

  林泽宣读完名单,传令出兵。兵士们按布署,分几路出营而去。

  滚滚烟尘裹着铁甲而去,高台上,只留下了林傲天和林泽两人。林泽下马,将一份名单递与父亲。林傲天木然接过来,脸色更加惨淡。长长的一串名单。皆是他秘密培植的心腹,此回知道他图谋的人。林泽深深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

  林傲天一瞬间老了十岁般,颓然点头,“好,好,好,是父亲老糊涂了,吾儿……这是救了父亲一命,救了这些弟兄们一命啊。”幸而还未起事。

  林泽无言,只得轻轻拍拍父亲的肩。人都有欲望,父亲守了一辈子的忠字,却在最后关头险些闯祸。这也是因为他位居贵侍,让他老人家有了更大的念想吧。林泽心绪纷乱如麻,拧着眉,“此去北营,路途遥远,父亲就在此镇守北江吧,儿子代您出征。”

  他抱拳与父亲作别,随军而去。

  -

  别院。

  赵熙回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傍晚。

  她携着一个十四五岁大的男孩一同进了院子。

  那男孩子正是燕帝祁峭。他张着大眼睛,好奇地四下打量,“上君,这就是您的行宫呀,又安静,又舒服,比我的好多了。”

  赵熙微微笑笑,“瞧着好,就安生住着吧。”

  燕帝祁峭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自己从人家宝帐偷跑出来,差点被摄政王暗算了性命。当初派给他的暗卫中,有顾夕的剑侍,一出城就将他扣住,直到陛下赶到。当他跟着赵熙在高山上向下俯视,看到河中那人间炼狱的惨景,可真是吓到了。

  “多谢上君活命大恩。”祁峭撩衣下拜。

  赵熙单手扶住,“哎,既然在华国,便叫朕陛下吧。也省得落人口实。”

  祁峭从善从流地点头,“陛下,叫我阿峭吧。”

  “好。”赵熙点点头。

  小皇帝饶有兴致地在院里四处走动,看风景,不时发出赞叹。赵熙负手打量他。昨天带他旁观了摄政王的截杀,他是真吓到了。谁知隔了一夜,就又恢复了?这小子若不是真的没心没肺,那可要算得上是心机深沉了。

  转过影壁,进了内院,院落愈加幽深安静,鸟语阵阵,草香袭袭,祁峭深深吸了口气,“啊,真是舒服呀。”

  赵忠从内院迎出来,“陛下回来了。”看见祁峭,一怔。

  赵熙笑道,“叫峭少爷就好。”

  “峭少爷。”赵忠见礼。

  两个都认识,装模作样地见了礼,彼此心照不宣。

  吩咐祁峭先去休息,赵熙回了房。

  房间里温暖安静,侍女们皆轻轻退出门外。赵熙绕过屏。内室里,一抹斜阳从窗口照进来,显得十分安详静谧。宽大的床上,一个白衣男子,侧卧着,睡得正沉。

  这些日子,祁峰非常辛苦,每每她回来,见到的都是他疲惫的睡颜。

  赵熙站在床前,一时挪不动步子。仿佛经年前的别院,与正君缠绵悱恻,一夜春梦,然后他就是这样疲惫,满足又慵懒地睡到太阳落山。醒来,人就又有了精神,饭后,她会和他一同在园子里散步,喝茶,画案上没画完的画……岁月静好。

  赵熙眼中有些发热。

  “祁峰,铭则……”赵熙弯下身,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叹息,顾铭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五年公主府里的正君,就是顾铭则原本的样子吗?祁峰扮演着他的兄长?不对,她八岁时见过的那个温暖的大哥哥,不是冰冷疏离的正君。赵熙又想到顾夕,那个聪明灵巧,赤诚以待的少年,对她无限包容,兴许顾铭则是那样的?

  赵熙闭上眼睛,无法分辨得清。必得将这个人翻出来才行。不过她不急,她需要细细布置,小心筹谋。单看祁峰和顾夕行事,就不难推断顾铭则是个无比狡猾,无比聪明的家伙。让他现出原形,她得比他更高明。

  感觉到呼吸有异,祁峰颤着睫睁开眼睛。迷茫了一阵,才看清床前站着的人。“陛下?”嗓子还有些哑。

  赵熙坐在床边,撩开被子,他下身未穿裤子,膝上血肉模糊,上了药又肿了,更加触目惊心。再往上撩被,露出青青紫紫的杖痕,遍布臀腿。大腿内侧同样伤痕累累。两腿间,一个银色的锁扣,连着几条带子,卡在他小腹和腰间。她伸手触了触,祁峰轻轻颤了下,笼在赵熙的气息里,便有了反应。

  “难受?”赵熙轻轻撩拨着,看着祁峰一向清明的眸子里,开始狂乱沦陷。

  “想要?”

  “……”祁峰紧咬着牙。心里疯狂地喊,想要。

  “真是倔强。”赵熙摇头。从前在府里,他做正君时可不是这样的,顺从又善解人意,消停得仿佛一泓深潭。真不知道,原来是这么个倔脾气。

  祁峰想蜷回身子,一动就疼得要命,他抬目看着赵熙,颤着唇,说不出话,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赵熙心里也翻动波澜。这就是她心心念念要留住的正君,他不是顾铭则,但他是她的正君。他死去的那几日,她的天地都变了颜色,疯狂的想去杀人,怨念得了无生趣。如今,他好好地回来了……虽然心痛,但毕竟他就是他,她曾经心心念念的人,好端端地又回来了。

  床上的已经忍到了极限,赵熙她抽出钥匙,打开祁峰身上的小锁。祁峰猛地一震,长长呻,吟。

  她合身上去,深深吻他的唇。祁峰撑起来,热烈地回应。

  赵熙按着他的肩,腾出一只手,撕他前襟。祁峰浑身都腾起粉色,剧烈地喘息……

  掌灯时分。赵忠提着灯,引着祁峭经过门前。

  “这是陛下的屋子?”少年好奇地问。

  “是。”

  里面传出缠绵的声音。

  祁峭停住步子,“有侍君在?顾夕?”

  “不,不是。”赵忠摇头,“您跟老奴去饭厅吧。”

  “啊……”里面的声音有些拔高,合着剧烈的喘息。连赵忠这个太监听了,都面红耳赤。

  “别……”一个男子痛苦的呻,吟。

  祁峭霍地回过头,“谁在里面?”

  赵忠摇头,“陛下新宠。”

  祁峭负手站在门外。侧耳倾听。里面声音渐低,只剩喘息。

  两人面红耳赤地站在院中听壁角,好一会儿,云,雨初停。

  “来人,送水进来。”赵熙懒懒的声音。

  门敞开,从祁峭的角度,看见一张大床,一个裸着背的男子,俯爬在床上,肩背还在起伏喘息。

  那男子发丝散乱,铺散了半张床,被赵熙抬着下巴仰起头,去承她的吻。惊鸿一瞥间,他看到那男子漂亮的眸子里,全是迷情,眉峰如刀裁,英气上又添柔美。只是这一双眉眼,像透了一个人。

  门合上,切断视线。祁峭手脚冰冷,浑身打颤,“里面的,是谁?”

  赵忠抄手站在一边,细致打量他神情,“是陛下的新宠呀。”

  祁峭脸色全白。那人眉眼,绝对肖似摄政王。可摄政王是个铁腕人物,怎会雌伏在别人床上?瞧那脆弱的样子,真与男宠无异,尤其眼中的迷离,确是动了真情。这是怎么回事?祁峭心中全是纷乱,弄不清到底是真的摄政王,还是陛下弄了个肖似的人来骗他。

  赵忠躬身请他。祁峭无法再留,抖着走了。

  室内一片迷情。

  “陛下将祁峭弄到别院了?”祁峰喘了一会儿,沙哑着问。方才门一开,他就看见了院中的祁峭。

  “对。正是。燕祁皇帝的仪仗朕昨天已经替你料理。”赵熙道,“是在河边,整队的马车上都是生石灰,倾到河里,瞬间就把河水蒸干了,人都烫死了。”

  祁峰抿唇。

  “除掉小皇帝,祁国必然大乱。太后不敢再扶新帝上位,你可趁乱夺回大位了。你弑君之名远播,自此青史留下恶名。我南华□□上国,既与燕祁联姻,自当不会袖手旁观。会对新任帝君,那个弑君的狂人施以严惩。”

  祁峰抬目看她。

  “你登位之日,朕便诏告天下,纳你为侍。命你入华国宫中受教化,养熙气。为祁国民众立守礼民风。”

  祁峰点头。

  “等风波平息,朕便立你为中宫。你可回国登基。我望你在位期间,能教化民众,广开民生,让百姓安居乐业。人们能吃得饱穿得暖,居有定所,谁还会妄起刀兵?”

  “好。”祁峰眼睛有些湿,郑重答应。

  赵熙深深地看着他。他自己和小皇帝,都在华国,只看她要选择谁?祁峰他哪里来的信心一定会被选中?看来,他也是看透了她的心。

  “祁峰,燕祁你在位,朕才能心定。朕会再开边贸十五座城镇,再允祁国人入华国受教育,甚至在衙门办差,在朝为官。朕会派大儒去祁国设学馆,稚童入馆者,他家免税两成。这得你去颁布政令。朕会允两国通婚,会专门设立军队,喔,你也得派兵出来,双方一起保护两国商人通商事宜……”

  祁峰也郑重,“好,一言为定。”

  “细致条目,容后再订。”赵熙说得口干,从桌上拿过茶盏,喝了几口。垂目看着支离破碎的祁峰,把茶盏递到他干裂的唇前。

  祁峰迟疑了下,探过头,将茶饮尽。

  “谨以此杯茶为誓吧。”赵熙起身。

  “好。”祁峰沉声应。

  赵熙指指散在床上的锁带,“这个,不是我们合作的条款。是对侍君背弃的惩治。”

  祁峰垂下头,“是。”

  赵熙微微挑唇角,披上长披风,出门而去。

  几个侍者进来,替祁峰清理。□□肿胀一消,锁又卡回原处。

  祁峰难耐地仰躺在床里。又困又累,却睡不过去。她今天说得很清楚,却也留了后手。若是他行止有所偏差,就会万劫不复。

  不过他有能力带好燕祁这艘大船。只有燕祁好了,南华才会安宁。这赵熙是心知肚明。要建立一个守礼有矩的大好燕祁,这是赵熙给他最重的承诺。祁峰长长舒了口气,他以最为惨烈的方式,回到了她的身边。虽然艰难,纵使不堪,但总算走出了这一步。为了这个,他才不管什么生前身后名。

  -------

  太子宫。

  寿王赵珍仰躺在大床上,一个男子盘膝坐在床里,正在调息。这男子剑眉展肩,微微簇着眉,额上冷汗涔涔。

  赵珍听到身侧之人呼吸一直紧促,便侧目去看。澜清是宗山的剑侍,还是在猎场时万山带给他的。记得一共给他带来五个剑侍。他伤重时把这五个人拉来日夜替他调息。效果显著,可其他四个到后来真气耗尽,成为废人。就剩下这个叫澜清的,功力挺深,挺禁得住折腾。

  剑侍只剩这一个了,还是强弩之末,赵珍侧目看着澜清明显苍白瘦削下来的脸,遗憾地叹口气。侍剑啊,是个好东西,也真是个消耗品。

  赵珍仰躺着累了,想翻个身。一动,他就觉得手腿都麻木无力,不听使唤。他可过怕了瘫在床上的日子,不禁脸色发沉,“澜清,好了没有?再来一回。”

  澜清勉为其难地提了口真气,筋脉拧着劲地疼。浑厚的内力从背心穴位滚滚注入,赵珍觉得四肢又暖又舒服,七经八脉都通畅。真是喜欢这种感觉。等他得登大宝,必将宗山上的人全部拘到京城,供他一人享用。

  “可有万山尊者的消息?”他缓过精神问。

  幕僚上前,“回殿下,离风口消息传回来了。万山尊者在山里呢,先是拦下了顾夕大人,在山里兜了一天一夜的圈子,后来顾大人回营了,万山尊者却不知所踪……”

  赵珍皱眉道,“死了?他不是顾夕的师尊吗?顾夕杀了他?再加派人手,去山里搜去。”

  幕僚有些为难。赵珍手中兵力不多,禁卫营里面派系又多,除了几个死忠于他的统领,其余辖下的人轻易他们不敢调用。现在所用的都是赵珍从前的旧部,零零散散的,不过几万人。拱卫京城犹嫌不足,他们连城外都不敢去,哪里分得出人去山里。

  “等南边的兵来了,咱们才好动。”一人劝道。

  赵珍点点头。他的王妃卫昭本家是岭南,她祖父是岭南王。她父兄已经率兵来了,估计还有三四天路程,先头部队就可到了。

  赵珍冷笑。燕祁的太后已经和他达成了协议,会派重兵至北边境。这下,赵熙就首尾难顾了。

  赵珍在心里盘算。等他扫清了赵熙,再缓过手收拾残局。忽然背后真气儿一松。他急回头,澜清正直直地向后倒去。“哎?”众人急抢上前去扶住他,只见澜清唇角挂血,脸色苍白如纸,已经昏厥过去。

  “快,用老参熬汤,吊着他这口气儿。”赵珍变了声音。

  几个御医早候在外面,急抢进来,把人抬到一边矮榻上去。透过人群,赵珍看见澜清的一只手软软地垂在榻边,没声没息。他的一颗心也一直往下沉。没了澜清,他又瘫了怎么办?

  赵熙登位时,将宗山的剑侍都纳入到暗卫营。那可都是天阁的高手啊。那丫头可是贪心不足,收了剑侍连掌剑也不放过,直接纳为侍君,出京时还巴巴地带走了。想到宗山的那位掌剑顾夕,赵珍脸色有些扭曲,那个光彩万丈的少年,是万山给他预备下的。

  赵珍切齿自语,“顾夕不在离风口吗?”

  “是。”离风口那边太子的眼线也是费了好大功夫。常喜守在帐门,一整天不让人进。第二天,常喜和水车一起混出营,他的眼线这才有机会进帐,发现已经人去帐空了。

  “顾夕同赵熙那丫头一起?”

  “应该不是。皇……”那幕僚瞅了赵珍一眼,改口道,“赵熙离营时,咱们的人亲眼看见顾夕和宋承孝都在营中。”

  赵珍眸中显出阴冷,“孤也觉得他们没在一起。”他忽地睁大眼睛,“顾夕功夫最高,该是……该是混进了城中。”

  太后姜婉在这个时间点突然不知所踪,谁能在禁宫里把人偷运出去?除了宗山的掌剑,谁能有这样的手段?

  “姜婉就在城中。”他笃定。毕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顾夕本事再高,也不敢带她偷越城墙,运到城外去。

  “来人。”赵珍精神抖搂地坐起来,“全城搜捕,给孤像梳头发一样,梳一遍。发现姜婉踪迹者,赏金一千。”

  “是。”幕僚们赶紧下去传令。城外虽然不敢去,但在城内还是人手充足,不信找不着一个老太太。

  “孤还有后手。”赵珍阴冷地眯起眼睛,“传孤命令,顾砚之贪没渎职,着抄没家产,顾砚之入天牢,家眷一律没入奴籍,三日后发卖。”

  赵珍微微冷笑。顾夕是顾家的二公子,他爹入狱,尤其是他那个有腿疾的娘,听说数年未见过外人。如今就将他娘亲绑到集市上,卖身为奴。看顾夕心疼不心疼,会不会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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