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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盛世女相   第179章

作者:墨上青篱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986 KB · 上传时间:2014-04-06

  第179章

  “离开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并没有听说她离开的消息!”

  容洛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他本来是想着给她一个惊喜的,所以没有通知她,他提前的回来了!

  可是,当他来到热闹的温府,由衷的恭贺温子轩喜获麟儿的时候,却得到了凤墨于昨儿个已经离开这样的消息。

  惊讶有的,更多的是失望,很长的时间没有见面了,本来想着今儿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儿了。可是谁能想到,最后却扑了一场空。

  在惊讶失望之后,容洛心中不免有些怀疑,凤墨不是那种会随便的离开的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如此的着急的连一天都不能等的就离开?

  “原因到底是什么,她还真的是没有说,不过当时她的样子虽然依旧如常,可眼底透着的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严肃和焦急,想来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才对。”回忆了当时的清醒,温子轩其实记得的也不多,只能勉强的猜测个大概。毕竟,凤墨本就不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人,想要去猜测她的心里面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实在是有些困难。

  “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容洛凝眉敛目,他敢断定,定然不是国家大事,否则的话,她绝对不会连声招呼都不打的就独自离开。她的性子他清楚,外冷内热,如果是个人的事情的话,绝对是能不牵扯到其他的人,就绝对不会去告诉其他的人。她总是习惯性的将全部的责任一个人的揽下来,习惯了一个人硬咬着牙扛下一切!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的着急?

  答案似乎已经隐约的要出来了!

  “哟,你们都在啊!”

  嘭的一声,毫不客气的踹门声之后,本来紧闭着的门就这么的大开。

  温子轩和容洛的嘴角同时的抽了抽,能如此的不看时机,如此的不客气的踹门,这个世上,他们也就只能想到一个人!

  明溪!

  “我以为你已经是死在了花楼里了,竟然还知道回来?真是稀奇。”勾起唇,温子轩凉凉的挖苦着好友。

  明溪打着哈欠,非常不客气的走到了一旁的太师椅上,懒洋洋的说道:“这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我都快被家里面的那两个女人烦死了,你们还就知道挖苦我,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如果今天不是温子轩孩子的满月酒,正好容洛又回来了,他有事情要找他商量的话,他死活都不会现身的!

  果然,一出来就被这么的挖苦,他有种现在就离开的冲动。

  “行了,一个是妹妹,一个是爱着你的女人,你就知足了吧!虽然你那个妹妹的性子,我不太好说什么,但终归到底还是你的亲妹妹,在你父亲不在了之后,你即便是再不喜欢她,她也是你唯一的妹妹,关心她照顾她,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而君千陇,那你就更加的推卸不掉了,她那么爱着你,要是你始终都是这么冷淡的态度的话,恐怕有些说不过去的吧?”

  温子轩绝对只是好心的提醒而已,他并非是在挖苦什么的,这一点上,明溪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去发火比较好。

  深深的叹了口气,明溪转移话题说道:“这一次来,我不是来和你们讨论我的妹妹和君千陇的,是关于凤墨的事情!”

  “凤墨?你知道什么?”容洛问道。

  “先不说她到底是去了哪里,你们难道都没有觉得她这一次回来身边带着的那个人有些奇怪吗?”明溪将一直以来都萦绕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你们就不觉得月莲若这个人很古怪?他的行为,真的,有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将月莲若放在身边?”

  古怪?

  容洛心中斟酌了一下明溪用如此二字形如月莲若,到底是何用意。

  “好几次我都看到他隐藏在角落之中,看着凤墨和其他人的互动。我就觉得奇怪了,那样的人,明明人前给人的感觉清雅如莲,怎么一转身之后,就成了那副模样?”

  “那副模样?明溪,就像是你说的那样,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得解释清楚。”

  “谁会开这种玩笑?”

  明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也严肃起来。

  他是认真的,他真的好几次都瞧见了。或许是因为无意的吧,所以并不是非常的明显。但那种古怪诡异的感觉,从见到月莲若开始,就一直徘徊萦绕在心头之上,从来就不曾褪去半分。

  他调查过了的,关于月莲若,关于这个人当初的一切事迹。

  正是因为调查过了,所以他多少的能够理解为什么像是凤墨那般精明的人,会看不透一个人的真面目。

  在明溪看来,现在的月莲若和当初的那个在凤鸾身边的月莲若相比较,根本就是两个人。

  一个当真是如他所表现在凤墨面前的一样,清雅如莲。可是另外的不为人知的一面,则是阴暗古怪诡异,给人的感觉不寒而栗。

  最为重要的一点,当初已经死了的人,现在却出现在这里,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又再次的回到了凤墨的身边,实在是令人觉得匪夷所思。

  “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可不是大街上的白菜萝卜,随便就能发生的。如果一个人死了还能活着,那杀一个人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还得想着,这个人会不会以另外的一种方式回来?回来向我复仇?本身就是无稽之谈。”

  明溪的话就像是一盏灯,忽然的就照亮了本来昏暗不明的前路,他忽然的想到一种可能:“如果……如果当初这个人并没有死,而是……假死?那么是不是代表就有这种可能了呢?”

  “假死?”温子轩瞪大眼睛,“这,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假死什么的,可不是随便就能做到的啊,不要开这种玩笑。”

  “不是,这不是开玩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是开玩笑?是真的,这都是真的。”

  “但是……”

  “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凤墨……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一次凤墨的离开,与他到底有什么关系?容洛,恐怕你需要好好的调查一番了呢!”

  “我知道……”

  无论月莲若有什么目的,他绝对要将他彻彻底底的查出来,让他的真面目在凤墨的面前无所遁形,绝对……

  西成帝都!

  “贸贸然的来这里,如果一旦被发现的话,你的处境堪忧,凤主,我看我们还是应该回去从长计议才是!”莲皱了皱好看的眉,提醒道。

  “什么事情都可以等,但惟独师父的事情,我绝对不能等下去。”那个为了她,而做了那么多的人。那个在她的心中,地位仅次于爹爹的人,他如何都不能让他有事。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凤主觉得在对方的地盘上,你如何的能全身而退?即便凤主武功高绝,如何能与千军万马相比?”

  “不能,但依旧还是要做!”

  “凤主——”

  “你不用再说了,如果再说的话,我也就只能让你回去了。”凤墨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她已经决定了的事情,绝对不会允许更改。

  莲垂下眼帘,眼底幽光闪动,最终归于平静!

  师父吗?啧,真是感人的师徒情谊呢……

  另一方面,凤王府!

  凌乱而潮湿的地牢中,玉倾歌斜坐在椅子上,眼帘半垂,看着被吊绑着,已经成了血人的男子,有些无趣的弯起了嘴角:“哎呀呀,怎么就昏了呢?可千万不能给死了,你们师徒两人都还没有进行感人的相聚,要是就这么的死了的话,岂不是显得本王太不近人情了?神君,江湖中盛传的千面神君,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就死了才是,不是吗?”

  一盆冰冷的水在玉倾歌的话音刚落下的瞬间,狠狠的泼到神君的脸上。刺骨冰寒的带着淡淡的咸辣的水,将昏迷中的神君给唤醒了过来。

  而非常不幸的,因为四溅的水珠,不小心的洒了几滴在玉倾歌的身上,他只是微微的招了招手,便就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没了。

  “无论是你也好,还是你的徒弟,还真的是非常的难请。为此,你可知道本王到底损失了多少的人?这样来算的话,你该如何的赔偿本王?本王倒是觉得,如果你的好徒儿能够赶来的话,你的这条老命,本王也就不介意留着!”

  神君冷冷的看着他,即便是浑身浴血,他身上的气势却依旧冷厉渗人:“哈哈哈,我识人不清,错将厉鬼当做善人,有如此之灾,本就是我的报应。只是玉倾歌,你以为以你的能力,当真能对她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别太看得起你自己,一个只知道阴谋算计,不懂得仁善之人,如何能与那些人相比较?”

  “本王倒是不知道,原来神君也是这般的牙尖嘴利呀!”玉倾歌怒极反笑,“不过不着急,现在你这条命,本王可是得好生的留着,你的徒弟,本王会好好的招待她的。以你的名义,绝对好好的照顾她!”

  说完,玉倾歌大笑的离开了地牢,神君被丢在地牢中,凌乱的发丝遮挡住了眼睛。

  脑子逐渐的昏沉下来,他真的是非常的担心,担心凤墨。

  千万,千万不要来,丫头,千万,千万不要相信,不要相信他啊……

  第180章陷阱

  入了冬的夜,很冷很冷。

  这种时候,躲在屋子中,点上炭火的话,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凤墨躺在院子中的躺椅上,闭着眼睛的任由冰冷的夜风吹着。

  闭着眼睛,漆黑的夜里,天上看不到一点点的星辰,黑的令人心惊。

  凤墨的身子是吹不得一点点的冷风的,一部分是她自己不注意自己的身子,一方面则是这身子自小没有调养好而落下的病根子。

  可是,从到了西成开始,她现在最长做的事情就是躺在寒风之中,闭着眼睛,双手搭在腹部,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忽然的,原本紧闭的双眼睁开,就这么的直视着无月的夜空,清冷的黑瞳深不见底,就像是干涸了的枯井一般,死寂死寂。平直的伸出手,因为内力的缘故,即便是在没有点灯的情况下,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手指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白,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子似乎是愈发的不好了起来,总觉得非常的容易疲累。

  “咳咳,咳咳咳……咳咳……”

  倏地收回手,以手掩唇,喉咙之中是掩不住的剧烈呛咳。

  这段时间,她经常的会无缘无故的咳起来,而且一咳起来就是怎么也止不住。

  喉咙中又是一阵腥甜,她的眼底浮现一丝了然,看着手心的红中泛着黑的血,她的神情是反常的平静淡漠,似乎咳出血来的人不是她。

  凤墨并不会什么医术,顶多会浅浅的切个脉,深入就不知道了。但她非常的清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她被人下了毒,且这毒已经深入到了经脉之中,在不知道毒素到底是什么的情况下,现在不说百里清扬不在她的身边,甚至连毒叟张炳也不在,她的身子勉强的这么的吊着,也不知道能吊多长的时间。

  她并不想怀疑的,只是,却不得不怀疑……

  第二天,面色恢复正常的凤墨,独自一人的离开居住的地方,出去调查神君的下落去了。

  这一去,就是一整天,这一天的时间,莲始终呆在他们所居住的那个民宅中,不曾离开半分。

  到了晚上酉时刚过,失踪一天的凤墨终于现身!

  “凤主!”莲迎了上去,面带微笑,却担忧的皱起眉,“凤主这一失踪就是一整天,可知多么的让人担心?”

  凤墨淡淡的扯了扯唇角,眼底划过淡淡的流光,露出这么多天来的第一抹笑容,“莲,我找到了,找到了师父的下落了。”真的是花费了太大,终于找到了师父了呢!

  “当真?”莲也是非常的高兴,不过马上他脸上的笑容就散去了,沉声问道:“凤主,既然找到了,你打算怎么做?”

  “明晚吧,明晚我去见师父!”眼角的光芒一闪而逝,凤墨嘴角轻轻的扯出淡淡的笑痕,“莲还是留在这里等我回来,一如从前一般,站在我的身后支持着我。”

  莲一愣,微微的垂下头,低声道:“啊,是啊,我的能力也就只能站在后面以我的方式支持着凤主。凤主,一定要好好的回来,答应我。”

  她转过身走向里间,好半天,随着风飘进莲的耳朵中的三个字,却就像是他的幻听一般。

  “我知道!”

  只是知道,到底能不能做到,却又是另当别论。

  莲侧身,一直平静的面孔在这一刻有那么一瞬间的打破。

  有那么一瞬间,他什么都以为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他并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做什么,她如何能发现?

  压下心底深处的颤动,莲复而转过身,向着另外一边走去。

  明晚吗?倒是一个不错的日子。

  十一月十五,如果有月亮的话,又是一个月圆之夜呢!

  就这么的期待着吧!

  凤墨靠在窗帷后面,清冷的黑眸定定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深不见底的寒眸中划过淡淡的厉色与哀伤,却下一瞬间归于死寂。

  轻轻的放下手,揭开一点缝隙的窗帷无声的滑落下来,遮挡住了她的身影。

  少顷,房间中传来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一直持续了许久,方才停歇!

  明天,定然是个不安宁的夜晚……

  此时此刻,西都城的郊外民房中。

  惊无缘手中捏着铜板,无声的望着只有几颗星辰点缀的夜空,他的身后,云凌太子面无表情的背着手站着,并没有出声打扰他。

  云凌知道,惊无缘是在观天象,在每次的这个时候,是无论谁都不允许打扰到他的。

  好一会儿,惊无缘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的转过头。

  在看到云凌站在他的身后,稍微的惊讶了那么一瞬,而后走向他,道:“劳烦太子与无缘走这一趟了。”本该是他的私心,却偏偏的牵扯到了东合的太子,多少的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无妨!”他淡淡的说道,看着无缘暗沉的脸色,沉声问道:“如何?”

  “劫难,躲不过的劫难,或许应该说是一生的劫难。”惊无缘摇头,收起手中的铜钱,“又或许是我的能力有限,观星象也是会出现差错的。”

  虽然是这么的说着,但是他们都非常的清楚,惊无缘的能力是非常值得相信的。他既然如此说,那一定就是事实。

  云凌的心里面有那么一瞬间的复杂,而后归于平静。

  惊无缘从来不曾在云凌的面前掩饰自己对那人的特殊,他压根也没有打算掩藏,从来就是那么直白的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

  就像是这一次,惊无缘忽然的要来西成,也是将为什么要来的原因和目的都一一的告知了云凌。只是他没想到,当他将此行之由告知云凌之后,云凌竟然会决定和他一起来!

  “既来之则安之!明晚就离开。”云凌冷傲的视线在他的身上划过,而后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底出现淡淡的迷离之色,不知是在透过夜幕想着看着什么。

  惊无缘站在他的下手,同样的仰着头看着天,轻轻道:“啊,是这样的,只是希望能帮上一点点的忙,稍稍的尽自己的一份力。便就足矣……”

  另一边,三匹快马正疾奔在官道上,无视已经漆黑的夜色,依旧驱马快奔。

  此地,距离西都城还有一天的路程,如果以现在三人骑马的速度,大约能在第二天的戌时的时候入得了西都城。

  “我还是坚持的认为,如果非要有人进去的话,还是我和无衣比较适合,你的身份,如果出现一丝的差错,恐怕会……”

  “不用担心,单单交给明溪你和无衣,我还是无法放下心来。只是将她带回去,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容洛眉头从一开始到现在,从来就没有松散过。

  本来他就怀疑月莲若的,但终究还是因为曾经月莲若真的是将凤墨身边的智者,他即便是怀疑,多少的还是有那么一丝侥幸心理在里面。但是,那抹侥幸,在无衣清醒之后,彻底的就像是梦境一般的被打碎。

  无衣是个少言寡语的人,一般情况之下,他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这一次说来也巧,正当容洛在为如何找到凤墨的事情发愁的时候,无衣却忽然的清醒了。

  很意外,真的是非常的意外。

  但意外之后,他们清楚,其实不过只是一场局。

  请君入瓮的局!

  很难想象,月莲若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他从一开始,从最初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就在不断的布局。那局,真的是将他自己都笼罩在其中,甚至连着他自己都不可自拔的陷入到了局里面。容洛觉得骇然,月莲若,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怎么能面不改色的对着面前的人说着喜欢的同时,却又在背地里面一次次的布局,一次又一次的布下死亡的陷阱,一次次的伤害她之后,却又能若无其事的安慰她?

  按照无衣的话来说,月莲若是侏儒族的圣子。

  很可笑,那个神秘的让人猜不透的部族,那么即便是成年了,长相也始终维持在十来岁模样的侏儒族,月莲若竟然是那里面的人。

  圣子?那么圣子的目的又是什么?诅咒?

  侏儒族的诅咒?和她又什么关系?怎么就牵扯到了她?

  无衣没有说,他虽然是侏儒族的人,但终究并非是权力中心的人,想要了解最为机密的事情,本身就是极为的困难。

  即便是这一次,无衣调查的事情来看,也是月莲若故意而为之。

  月莲若,这一次将凤墨引过来,将他们引过来,到底意欲何为?

  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是他们却非常的清楚,一直以来,月莲若戴了十几年的假面具,终于是要脱落了……

  是夜!

  凤王府乃至凤王府外面的一圈又一圈的火光,昭示着今夜的不同寻常。

  “真真是稀客,本王早先时候还在想着,到底要如何的才能请得动大卿的丞相大人呢,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墨相大人大驾光临,本王这小小的府邸当真是觉得蓬荜生辉啊!”

  凤墨就这么的站在包围圈的最中间,雪白的衣衫不染纤尘,即使这么的被包围着,但是她的神情依旧没有一点点的变化。

  今晚,她本来是打算好了要将关在地牢之中的师父救出去的,她来的路上极为的顺畅,甚至是将师父就出来的过程也是非常的通顺。

  但她却非常的清楚,一切不过才刚刚的开始,玉倾歌那么狡猾的人,怎么可能会将看守放的如此的松懈?

  果然,在她出来之后,结果和之前是千差万别。

  玉倾歌披着红的似血般的火狐皮毛所制的披风,就坐在廊檐下,嘴角噙着淡淡的自信的笑,像是在看一个玩物一般的看着她。

  凤墨冷冷的扫了四周一眼,然后半跪下身,将身上装着的一粒药丸倒了出来,塞进昏迷不醒的神君的最里面。

  手指快速的喉间一点,在看到他喉咙动了动,确定他将药丸吞下去之后,她的眉眼微不可查的稍稍一松!

  她算是彻底的无视了玉倾歌以及身边的险境,压根就没有打算回复玉倾歌的话。

  “师父!”清冷的声音响起,在身边的人动了之后,凤墨依旧维持半跪着的姿势,静静的等待着。

  神君微微的皱了皱眉,似乎是听到不应该出现这里的人的声音,他以为是在做梦的。心中不免有些嘲笑自己,都什么时候,竟然还有这种想法。

  然而,当第二声响起的时候,他就知道,不是梦,是真的,她真的来了!

  “丫头……”为什么来?聪明如你,难道不知道这是陷阱?

  “师父真是狼狈。”她松开手,姿势不变,语气清淡,“没想到师父也有今天,这一次看样子不是易容术做的,而是真的被人打成如此模样。师父,有些丢脸了呢!”

  神君嘴角一抽,扯动了脸上的伤口,一股钻心的疼就传了来,他无奈道:“那还真的是不好意思,让徒弟来救师父,哎哎哎,果然是老了!”本来他是打算提醒她的,但从她比往常更加冷凝,更加的压抑,还有掩藏在眼底最深处的哀恸的时候,他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傻子,他的徒弟真的是一个傻子啊!

  凤墨沉吟了一会儿,终于缓缓的站起身,侧头轻轻的缓缓道:“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是不是该出来了?……莲!”

  第181章真面目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是不是该出来了?……莲!”

  凤墨的话让一直面带自信邪佞笑容的玉倾歌微微一滞,而后眸色逐渐加深,习惯性的将手搭在眼角的泪痣上,审视的看着她。

  一时之间,整个院子就安静的似乎只剩下呼吸声的起伏!

  玉倾歌他们不动,凤墨更是一样的一动不动,除了刚刚对他们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她又垂下头不再言语。

  似乎是在对峙一般,明明是处在下风,可凤墨给人的感觉,似乎一切都尽掌握在她的手中一般,这让一向自负的玉倾歌非常的不满。他果然还是比较喜欢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心之中,而非是现在这样的处处受到牵制!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拍掌,清润熟悉的声音从墙头上传来,那声音中似乎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如往常:“果然呢,想要瞒住凤主,以我的能力,还是稍显稚嫩了一点。凤主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吗?”

  月莲若似乎依旧还是曾经的月莲若,月牙白的锦袍穿在身上,当真是出淤泥而不染,站在墙头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清雅的莲一般,让人根本无法对他生出一点点的恶意。

  凤墨的眼底一片清明,那柔和早已经消散的一点不剩,独独留下冰冷和疏离。

  他不喜欢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他非常的不喜欢。

  明明,明明是他放弃了她,明明从一开始就是他在算计她,可是为什么到了最后,她却反而像是一个没事人一般,像是从始至终都是站在局外,根本一点都不在意?

  果然呢,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对她抱有丝毫的希望。

  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她的心里面从来都没有月莲若这个人,她从来不曾将心给过他!

  明明就知道的,明明他已经放弃了心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却觉得心疼的厉害?为什么会感到一种窒息的痛楚?

  不,这中痛苦不是他的,而是他的!

  月莲若捂着胸口,脸色有些惨白,冷冷的眼底有些脆弱的痛苦,冷冷的看着她!

  这一次,这一次一定要杀了凤墨这个隐患,果然她还是留不得的。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他能活着,或者应该说,你本身就是他,他本身就是你。你和他是属于两个灵魂,却占据着同一个身体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或者应该说,是师父早就知道。”凤墨淡淡的看着他,神色清冷疏离,“师父早就告诫过我,要提防你,只是当时不曾明白其中含义。当真正的死过了一次之后,再返回南衡,那些曾经还显得极为的古怪的地方,猛然之间就清晰了。月莲若,虽然你和莲是同一个人,却恰恰是两个极端!”

  莲,真正的是干净剔透的灵魂,只是,月莲若却是一个心机深沉,阴险狡诈的充满了邪佞气息的暗色灵魂。

  两个极端,却偏偏是出声在一个人的身上,所以说,莲是真正的消失了,而取而代之的,却是真正的占据了莲的身体的另外一个灵魂!

  月莲若!

  一个和莲有着千丝万缕关系,却又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凤墨的话非常的古怪,除了当事人以外,很难有人能明白她话中所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即便是玉倾歌,也根本就不明白凤墨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

  在他看来,凤墨是有些不正常了。

  “即使是这样,那又如何?凤主啊,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月莲若本人,你可要想清楚,这具身体可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一旦出手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你要想清楚了,再动手啊!”

  月莲若没有从墙头上下来,依旧还是站在那上面,手中拿着一支翠玉长笛,嘴角噙着无害的笑容。明明是一样的人,明明是一张脸,明明都是含笑着说话,可月莲若的眼中就是多了一丝邪气,相比较莲的干净透彻,实在是让人厌恶的紧。

  凤墨勾起唇,忽然的就笑了起来,“你到底是谁,我非常的清楚,你觉得对于敌人,我有必要手下留情吗?”没带琴,她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一样的捏着一支长笛,翠色的玉制成的长笛,一看就不是凡品。

  看到凤墨也拿出乐器,月莲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他非常的清楚,在玄音上面,凤墨的能力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想要和她对决玄音的能力,那无疑他绝对会完败。月莲若也觉得非常的奇怪,明明玄音是他给她的,为什么在玄音上,他却总是停驻在原地,止步不前?

  他现在非常的矛盾,如果一旦和凤墨对决玄音的话,毫无疑问他的目的就达到了。可是现在,他却又一些犹豫,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这么做。

  很矛盾,非常的矛盾!

  “师父,你不帮我,至少不给我拖后腿吧!”凤墨的手腕被神君忽然的捏住,她明白他的意思,有些无奈的说道。

  “废话,为师要是给你拖了后腿,以后就换为师叫你师父。”被看轻了这让神君非常的不舒坦。虽然身上的伤势有些重,但也不至于有拖后腿之说,他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给自己的徒弟添麻烦。

  当看到凤墨拿出乐器的那一刻,神君就下意识的阻止了她的举动,这种伤己的行为,无论过了多久,他都不希望她去做。

  千面神君这辈子,唯一承认的徒弟,也就只有凤墨一个人,即使后来因为凤墨的关系,收了墨谦那个孩子,但说到底,也是因为凤墨,否则的话,他怎么也不会去教别人。在他的心里面,凤墨对他来说,是徒弟,更是他孩子一般的存在。没有一个父亲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涉险,还无动于衷!

  “看这情况,他们是没有打算放我们出去的意思了。”收起手中的长笛,拢了拢袖子,她冷冷的扫视了一圈将她保卫在中央的埋伏圈,黑眸中闪烁着厉色的火焰一般的光芒,“那就只能硬闯了!”

  “硬闯?那也要看你能不能闯的出去。”玉倾歌等了这么久,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种话出来。没有他预期希望的求饶,他不免有些失望。而事实上,他其实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毕竟面前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性,他不说多么的了解,却也稍稍的了解一点,求饶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将剑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玉倾歌从开始到现在动都没有动弹一下,冷冷一笑,抬起手一挥,人潮瞬间就朝着凤墨和神君涌了过去。

  “师父……”

  “我知道我知道,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顷刻之间,两个身影就被淹没在了人潮之中。

  白色的身影稍稍的快一点,而千面神君虽然身受重伤,底子在那里,虽然动作上面有些僵硬,力度也可能是有些不到位,但却也不弱。

  玉倾歌很显然是没想到,已经重伤至此的千面神君,竟然还如此的厉害。本来信誓旦旦能够借此拿下凤墨,此时他倒是有些不确定了。

  本来还斜靠在软榻上的他,此时也无意识的直起身,一双桃花眼危险的眯了起来。他是一点也不指望月莲若的,那个男人的心思实在是不好猜,他比较的喜欢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心,而非是别人的手上。

  月莲若勾起唇,就该是这样,只有这样,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凤主,只有这样,杀了,才更加的有意义。月莲若不担心的,他知道她身体的状况,约是动用内力越多,那么消耗的越大,倒下来,也不过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罢了!

  看着人潮之中,即使占居下风,依旧沉稳相对的凤墨,月莲若缓缓的将手中的长笛放在唇边,眼角勾起邪气的笑容。

  以她现在的身体,他非常的想要知道,她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月莲若控制玄音并没有凤墨来的得心应手,他的玄音攻击力不错,只是却不分敌我,就是直接的攻击,这一点上,相对于凤墨能将其控制在一个点上来说,就差了很多。

  月莲若现在吹奏起来玄音,将有多少无辜的人重伤,甚至是死在他的玄音下,他根本就没有做过考虑。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是想着,要将凤墨拿下来,其他的事情,他压根就不会去在意。他的手上染上了不少的人的血,其中更是有着朝夕相处的宛若兄弟一般的铩羽骑的人的血,对于西成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他就更加的不可能在意了!

  凤墨是在第一时间察觉到玄音攻击的,毕竟她自己弹奏玄音数年,对于玄音奏起的瞬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她比任何的人都要清楚。

  本来,她也想过不再动玄音的脑筋的,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熟悉玄音中的韵律,她基本上是可以全身而退。但是现在不是,她还有个师父在这里,她此行的目的虽说是为了将月莲若给逼出来,但真正的目的,到底还是为了将师父安然的带回去!

  眼底厉色一闪而逝,凤墨倏地跃起,即使明明知道月莲若吹奏玄音的目的不简单,但她别无选择。

  扫了眼包围圈,她快速的收起手上的凤凰双剑,将原本已经收起起来的长笛重新的拿起来。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凤墨将玉笛就放在唇边,与月莲若相对抗的玄音曲就乍然响起……

  第182章代价

  玄音对玄音的对决,从古至今,大概是第一次。

  一时之间,气势波动的极为的迅猛,甚至有种要将人撕裂开来的感觉。即便是玉倾歌,也有种吃不消的感觉,更遑论那些个没有武功内力的普通士兵。

  凤墨吹奏起来玄音之后,她身边的一丈之内,是没有任何的人的,即便是当时将她包围在最中央,此时也都因为玄音的作用,全部都被震开,根本就无法靠近她的身侧。

  玉倾歌见识过玄音的功力,当年在雪域城的时候,他远远的看过,只是没有当真设身处地的亲身经历。他知道玄音强大,却没曾想到竟然厉害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果然,玄音才是真正的大敌!

  不过……

  玉倾歌本来都已经站起来,却在玄音奏起的瞬间,又缓缓的坐了回去。他能够感觉的到,现在玄音的功力,并不是大敌,凤墨根本就没有办法拿出十成十的功力,将她所能展现的玄音之力真正的展现出来。他非常的清楚,如果凤墨真的将她真正的控制玄音的实力全部拿出来,他们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但他现在不用担心,她不是不想施展,而是根本就施展不了。

  自身本身的身体就已经是重创,调动内力,本就是自找死路的一种作为,更何况是动用玄音这种伤人伤己的禁术?

  望着面前一个个的倒下去的人,玉倾歌缓缓的勾起唇,半垂下眼帘,他在等,等着她自己支撑不住的倒下来!

  死多少人,他压根就不在意,自不量力,没有能力的人,死了也是活该!

  事实上玉倾歌非常的聪明,他了解凤墨现在的劣势和自己现在的优势,也确实,等待,是最好的方法,只要是真的没有外力的因素,那么今日凤墨就真的无法离开凤王府了,阶下囚,也不过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罢了!

  但,世事总是有那么一个无常!

  玄音的力量逐渐的降低下来,不知什么时候,月莲若已经停止吹奏玄音,从墙头上来到玉倾歌的后面,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脸色愈发苍白的凤墨。

  凤墨知道,她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极限了,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她就真的会力竭。聪明如她,当然知道,玄音是万万不能继续下去,如果为了她的身体着想的话,就应该立即停止。但她却更加的清楚,如果现在真的停止了,那么那些好不容易逼退的人潮,将会再次的涌上来。她现在已经是坚持不住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全身而退。更何况,玉倾歌始终还坐在一旁,他都还没有出手。以她全盛时期,倒是能战个平手,可是现在……

  “凤主,趁着现在我依旧还是叫你凤主,还是先将玄音停止下来比较好!”月莲若轻轻的摩擦着手中的玉笛,眼帘半垂着,轻缓的说道:“没有人比我更加的了解你现在身体的状况。本身那药是我亲手调配而成,也是我利用墨华染之手,让你亲口喝下去,入了骨髓的毒,慢慢的化解你身上的功力,你觉得你现在到底还有几成的内力再继续的负隅顽抗?”

  “不动倒是没什么,毒素也不会发的那么快,但是一旦动了内力,那么就会逐渐的加快毒素在身体内部渗透的速度。散功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你也不希望你的那一双漂亮的眼睛看不见吧?”他笑的非常的无害,“凤主可还记得,我曾经说过,我最喜欢的就是凤主那一双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都沉静如水的眼睛,即便是现在,我也依旧还是这么的觉得。在这个世上,我再也找不到任何的一双能比得上凤主眼睛的人。其实我也不希望凤主的眼睛出现任何的差错不是?凤主,要是你现在束手就擒,我保证,绝对不会为难你的师父,立刻的放他离开。甚至,我还会保证,绝对会为凤主解了你身体内的毒。”

  凤墨不语,她知道月莲若不是在恐吓她,他的话是实话。

  这段时间,她确实能够感觉到眼睛视力在逐渐的下降。有的时候,无缘无故的,就有那么一瞬间,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她知道她可能无意之中着了道,却没想到原来竟然是在那个时候。

  现在想想,凤墨忽然的想起来,那个时候,她确实是在老容王被控制期间被找去了容王府,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的吧!

  她起先也并不知道老容王是被操纵了,更是没想到墨华染就在她的身边。如果不是容洛的话,她大概就会真的忽视过去了。

  散功?原来她身子逐渐的变差,力不从心,就是来源于这里!

  喉间一甜,玄音猛然之间就停了下来,她止不住的呛咳起来。下意识的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下,从她的指缝中间,鲜血逐渐的渗透出来,滴落在她雪白的衣襟上面,宛若红梅一般的,一片雪白上的红点,是那般的刺目。

  “丫头!”神君震惊不已,他快速的走到她的身边,捏着她的手腕。他对月莲若的话,相信却又怀疑。当他当真诊断出来的那一瞬间,身子晃了晃,本来就伤痕累累的身躯,在连环的打击之下,竟然有些摇摇欲坠。

  这便就是命?即使他为了她逆天还魂,也依旧改变不了她本来就命定下来的走势?怎么会是这样?她到底是做了什么错?为什么总是让她受这样的伤害?

  “师父?”凤墨连忙扶住神君,他身上那一瞬间的悲戚,让她动容。又让师父为她这个不孝的徒儿操心了,本来,她不应该再麻烦师父了的。

  “别担心,我很好!”她尝试着安慰他,可是却发现,眼前逐渐的有些模糊。为了防止被他发现,她催动身体内已经为数不多的内力,将这股不适感压了下去。本来已经昏暗的视线,逐渐的再次的清明起来,暂时危机化解了一分。

  “是师父没用,是师父识人不清。”天象之中所发现的浓浓雾霾,便就是因为有月莲若这个人的变数在吗?所以本来已经既定的天数,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月莲若望着那一幅师徒情深的画面,总觉得心里面似乎梗着一个什么东西,让他非常的不痛快。掩饰性的勾起唇,他似乎觉得他之前的话给他们的打击还不够大,又接着说道:“想来凤主应该是极为的好奇为何你能死而复生的事情吧?凤主也查阅了不少的资料,不是吗?现在我便就告诉你,凤主可愿听?”

  神君猛然的抬起头,他咬牙切齿的低声吼道:“月莲若你敢……”

  “说!”

  凤墨打断神君的话,她以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神君,她确实是非常的好奇,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能够以现在这种模样活着。世上本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她相信,任何的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即便是她活在当下,也定然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因素在其中。

  而月莲若只是一个开头,却让她抓住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线索……这件事情,莫不是和师父有什么关心?师父的能力到底如何,她并不知道,在她的心目中,虽然她嘴上不说,但心里面是极为的认同师父的,否则也不会不顾危险的前来就他。

  观天象,料事如神,神出鬼没,这是她对她的师父千面神君的印象!

  到底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她必须弄清楚!

  千面神君有些激动的想要动,却被凤墨猛地握住了手腕,他的视线对上她平淡却坚持的视线的那一瞬间,忽然的心里面很酸。这是他视如女儿一般的孩子啊,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救得了她?

  “逆天还魂!”月莲若勾唇浅笑。

  “逆天还魂!”她低声重复着,她听说过的,在她所谓的师兄的口中曾经听到过。

  “啊,这么说的话,凤主肯定是不明白的。”月莲若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疑问,笑容满面的接着说道:“事实上也确实呢,这种事情说出来的话,到底能有几个人能相信?有几个人能了解?怕是千人之中也找不出来一个了。那么今儿个我便就献个丑,为凤主解了这惑。”

  “……”玉倾歌调整了一个坐姿,没有说话,却也是极为认真的听着。他是知道凤墨的身份的,却也只是知道,虽然已经确定,到底心里面还是存在着疑惑的。如果月莲若当真能揭开他的疑问,那也是非常的不错。

  在他看来,凤墨也好,还是千面神君也罢,都早已经是他的笼中之鸟,也不差这点时间!

  “正常的情况下,人死了,便就该从现世中抽离出去。是进入忘川,还是进入地狱,也是看此人在世间中的作为造化!死而复生,本就不是正常的轮回循环之根本。死了便就是死了,哪里还能重生?但世事总是有那么一个万一,禁术禁术,逆天还魂便就是最大的禁术!”

  “玄音是禁术,众所周知的事情。玄音本是侏儒族的圣术,在侏儒族中,玄音是禁止任何的人弹奏的。根据侏儒族的篆书记载,千年之前,玄音在大陆之上猖獗,会玄音的人,当真是数不胜数,也造成了大陆之上每日死于非命的人有无数。玄音伤人伤己,我曾经告诉过凤主的不是吗?呵呵,错了,应该不是我告诉过凤主,而是那个莲告诉过给凤主,他还真的是假好人呢,竟然到了最后,还期望着凤主不要弹奏呢!”

  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凤墨,在听到【莲】这个字的时候,秀眉微微的一紧,眼底出现点点波动,显然那个字给了她很多的波动,一直清冷的眸色,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柔和下来。

  月莲若的话还在继续:“也是因为玄音是在过于的逆天,也造成整片大陆的腥风血雨,最后玄音被侏儒族深深的隐藏了起来。那些学会玄音的人,最后全部都死了,死在自己的贪婪,也死在了玄音的反噬之上。权势嘛,为了得到,总是得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不是吗?分崩离析的大陆,最后因为玄音下落不明,终于经过了数百年的恢复,逐渐的又生气起来。但是玄音,却成了整个大陆的禁忌,到了几百年过去之后,竟然没有人再提起。一直到了现在,被凤主带出来,再次的引起了无数人的觊觎。不过现在的人毕竟也聪明了,毕竟再厉害的功法,要是还得用命去换的话,是多么的得不偿失?”

  “不过只是一个玄音罢了,代价就是这么大!凤主觉得,让一个死人夺取别人的身体,在别人的身体中活下来,那该是什么样的后果?”

  “我真的很佩服神君师父的魄力,竟然用自己的命去换凤主你的命!我只是稍稍的提醒一下而已,神君师父还真的就义无反顾了啊!”月莲若眼中浮现嘲讽,冷冷道:“神君师父,我说的可对?用三十年的寿命,逆天改命,将本来已经死了的人的灵魂,放入到一个刚刚死了的人的身体中,让她还魂得以重生。”

  三十年的寿命……凤墨僵硬的扭过头,呆呆的看着神君灰白的脸色,双唇抖了抖,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的苍白没有血色起来,身体也在摇摇欲坠,第一次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问道:“师父,他,所言可是当真?”

  神君张了张嘴,竟然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说出话来。

  神君明白,凤墨虽然看起来清冷淡漠,但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孝顺的人,她绝对无法接受自己的师父竟然用自己的命来换取她的命。他早就知道的,要是被凤墨知道事情真相,定然会受不住此事给她的冲击。

  他隐瞒了那么长的时间,最后竟然坏在月莲若的口中!

  神君不说话,但她却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本身身体就有些受不住,现在此事给她的打击,真的是前所未有。

  刚刚压下去的气血再次的翻涌起来,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吐出了大口的血。

  “丫头!”

  月莲若却像是没有看到凤墨摇摇欲坠的模样,像是打击的还不够一般,接着说道:“只是我当时似乎是忘了告诉神君师父了呢!三十年你的寿命所做的逆天还魂,也不过只是为她争取到二十年的命罢了。在没有任何的外力的作用下,安安稳稳的二十年,其实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不是吗?已经死了的人啊,现在却活下来了,二十年,足矣!只是现在……似乎是有些不确定了呢!”

  千面神君也是深受打击,三十年换来二十年?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落入到了陷阱之中,被月莲若算计在其中。

  本来已经跪倒在地上的凤墨,一手撑地,缓缓的,慢慢的站了起来,低垂着的头,双眸中的光芒似乎正在消失一般!

  她知道,她已经撑不下去了,身体到了极限,根本就无法再让她继续下去!

  千面神君握住她的手,她借着这个机会,轻声的说道:“师父,有件事情需要拜托一下你!关于此事,莫要让容洛他们知道,此事便就请师父烂在肚子中,就当是作为师父隐瞒了我那般重要的事情的赔罪!”

  她不是在和他商量,而是近乎命令的语气!

  只要是师父不会缩的话,那么此事除了师父和她之外,也就只有玉倾歌他们知道。

  聪明如玉倾歌,定然知道,断断不能将她的事情告知大卿那边,否则的话,有天下四军之中二军在的大卿,一怒之下,怕是西成无法受的住的。

  月莲若到底是什么目的,她都还是未知,他既然选择了她,一定是有着非她不可的理由。如果杀了她是他的最终目的的话,那么到底为了什么而让她又活着?这件事情需要好好的调查一番。

  她绝对不相信什么她留下,他们就会放师父离开,斩草除根,是玉倾歌一贯的作风。师父虽然武功高绝,却也是曾经,现在伤成如此,恐怕是很难和玉倾歌相抗衡。尤其现在还是在西成境内,更是在凤王府之中,他们现在的处境,的确是非常的危险。

  她脑中还在转动,到底要如何能全身而退!

  她能感觉到,她眼前逐渐的有些模糊,身子也愈发的酸软下来,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到底,到底应该怎么做?

  一直没有说话的玉倾歌,缓缓的站了起来,伸出手,面带微笑,道:“凤墨,过来,过来之后,我就放了你师父。你也不希望你的师父因为你的自私,而发生什么事情吧?只要你过来,你身上的毒就能解开,你就不用再受如此大的罪!”

  “呵呵,玉倾歌,你是将我当做三岁孩童?你的做事风格,你自己忘了,我却记得深切。需要我提醒你吗?斩草除根,不是你一贯的作风,现在这是要改了?”凤墨冷笑嘲讽道,“别说我不会过去,即便是我过去了,你也决计不会放过我师父!废话何必那么多,想要抓我,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有些失望的收回手,玉倾歌低叹的摇了摇头,似乎是非常的遗憾,道:“第一帝后,果然当得起这称呼。无论在任何地方,无论身处何地,无论局势对自己有多么的不利,永远也不会对敌人低下那高傲的头颅。偏偏,我就比较的喜欢踩着高傲的敌人的头颅前进!凤墨……不,应该可以称呼你为帝后凤鸾了,凤鸾,今日是你输了,输在我的手上,你也赢不了我!聪明如你,更是有着战神之称的你,应该非常的清楚,现在,此时此刻,是你输了,我赢了,不是吗?”

  “成王败寇,自古不变的定理。”她说道,“只要是我还站着,谁能知道最后的最后,到底是谁能赢?玉倾歌,没有人告诉过你,做人应该谦虚一点,过于的自信自负,最后很可能会被人翻盘?这一次,我便就教你一次。”

  凤墨是骄傲的人,无论是当初的凤鸾,还是现在的凤墨,她的骄傲,是不允许任何的人去践踏。

  想要让她屈膝认输,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今日,便就是死在这里,她也断断不会做出苟且偷生之事!

  凤墨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似乎被人如此铸锭的说她输了的事情,曾经也经历过。

  当初,凤容不就是趾高气扬的站在她的面前,告诉她,她输了?可是后来呢?

  即便是被废除了一身功力,即便是被挑断了脚筋,她也不曾低下头,更遑论是现在!

  玉倾歌早就猜到了会是现在的局面,他是知道的,这是她的骄傲,让人厌恶到了极点的骄傲!虽然厌恶,但玉倾歌却也得承认,如果局面颠倒,换做是他的话,他也定然不会卑微屈膝求生。

  “呵,那还真的是遗憾,我给过你机会了,只是可惜你没有珍惜。”他收回手,拿起身侧人递上来的长枪,“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来看看,到底是谁能成为最后的胜者!我给你这个机会,凤鸾。”

  “丫头,你住手!”一直没有说话的神君,终于张口。他的神情颇为严肃,认真的看着凤墨,道:“你该知道,师父从来没有什么事情强要求过你,你做出了的决定,师父即便是不赞同,师父了最终还是选择接受。但,就一次,就这么一次,丫头,听师父一次话,就听这么一次,也是师父唯一的要求,还不行吗?你现在的身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和他比,你会死的,会死的动不动?师父拖着他,师父……”

  “不用再说,我已经决定。”即便是站着也是摇摇晃晃的,但她却依旧语气坚定,“师父应当了解我,我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断断是不可能会反悔!”

  “你非要师父现在跪下来是不是?你为什么总是不能听师父一次话?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可是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听?当初当初是这样,现在现在又是这样。凤墨你到底有没有将我当做是你的师父?”

  凤墨一怔,呆呆的看着神君,张着嘴,显然没想到此时他竟然发如此大火。

  神君见此,又看了眼虎视眈眈的玉倾歌等人,眼神一利,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闪电般的快速出手,瞬间就点住了毫无戒备的凤墨的身体。

  “师……”

  她的话都没有来的及张口,忽然周身就像是被笼罩在某个被隔绝的区域中,隔绝了任何的人的靠近。

  失神只是瞬间,回过神之后,凤墨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师父,师父不可以,会死,会死的……”

  神君站在她的身后,手掌心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缓缓说道:“这是为师唯一的,也是最后能为你做的!丫头啊,至少也应该稍稍的珍惜一下你自己的命,实在不行的话,你就想想,这条命并非只是你一个人,你不是为你自己活着,你想想你要为谁去活着!以前的事情,为师也就不计较了,即便是不珍惜,为师也不在意了,但是从现在开始,一定要答应为师,好好的活下去。虽然月莲若确实是……但你要相信,他本身的另外的一个灵魂,相信着莲,莲为了你做了那么多,难道就是为了看你现在这般的糟践自己吗?莲的死,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爹爹的死,又是为了什么?孩子,离开这里之后,一定要记住,好好的活下去,为我们好好的活下去!无论是你爹爹也好,还是莲也好,即便是我,也不希望过早的见到你!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三十年也好,定要好好的活着。这是为师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要求!”

  最外围,玉倾歌凝重着脸持枪攻了过来,而身后,本来紧紧贴着她后背的手,却缓缓的垂了下去。

  几乎是在那只手松开的瞬间,凤墨的身体就恢复了自由。

  “师……师父……”

  第183章容洛之怒

  凤墨回身单手搀起倒在地上的神君,神情肃杀,右手一动,快速的抬起手,锵的一声,玉倾歌长枪的攻势就被她单手挡了回去。

  “什么?”

  月莲若一惊,很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幕,本来以为是手到擒来,谁知道竟然最后还是坏在千面神君的身上。他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愿意牺牲自己,去换的对方活下来的机会!

  不,他应该早就想到才对,明明千面神君连为他将自己的寿命都愿意放弃,更何况是牺牲自己的命?本身就没有多大的可能性能活下去,以千面神君对凤墨的重视,牺牲自己,他早就应该想到他会这么做才是。

  月莲若现在很后悔,他不该在之前说那么多的话,似乎也就是之前他说的那些话,让凤墨有了翻身的机会。在他看来,如果没有之前说话的时间的话,现在凤墨已经是他的阶下囚了!

  后悔是肯定的,但说到到底是多么的后悔,其实倒是没什么。他虽然没有料到千面神君的这一决定,却也非常的清楚,即使千面神君将自身全部的功力都传给凤墨,也不过只是给凤墨稍稍的延长一点点的寿命罢了!侏儒族的秘药,本身就是无药可解,死,也不过是早晚。

  在起初的震惊之后,月莲若的表情变得非常的让人捉摸不透,总是给人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那嘴角的笑容,和眼底难以掩饰的戏谑,让人不禁猜测,他的心中是否已经有了什么打算。

  凤墨不知道月莲若心中的意向,此时也根本就顾不了,只是冷冷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玉倾歌,一向清冷很少露出情绪的眸子中,有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愤怒,和从来不曾从她眼中见到的疯狂与杀意。

  再一次的,自从凤容与楚风然的事情之后,她再一次的,再一次的,凤墨有如此强烈的想要杀了一个人的冲动。

  看了眼身边头发花白了的千面神君,她真的很难相信,这样的一个人,曾经的那个总是在她面前笑嘻嘻的,老不正经,却每每在最后给她最大帮助的人,现在变成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

  又是因为她,全部都是因为她!

  曾经的爹爹是如此,现在的师父也是如此!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现在就杀了你!”凤墨低声说道,下一瞬,她的袖口中忽然的滑出一条白绫,就宛若长龙一般,瞬间的就缠绕上了面前玉倾歌手中的长枪。她眯着眼睛,手在白绫上面转了两圈,狠狠的攥住白绫的这一端,道:“但是我知道,现在的我,还没有办法杀了你,或者是他!可是玉倾歌,记住我的话,今日的账,我定然会一一的找你们全部的都讨要回来!绝对!”

  玉倾歌也是一阵疏忽,没想到就被凤墨给束缚住。他也想要抽出被缠住了的武器的,只是他没想到已经这样了的凤墨,力道依然如此之大,一时之间竟然根本就挣脱不开。

  而后,凤墨的嘴唇又动了动,却似乎是无声的,似乎是对玉倾歌一个人说的,没有第二个人听到!

  凤墨在说出那番话之后,玉倾歌也不知是在心里面想些什么,确实是失了神,呆呆的伫立在那里,所以最后,凤墨忽然的一抬手,白绫回袖,她脚下一点,顷刻之间就消失在了凤王府的墙头上。

  玉倾歌没有下令去追,只是神色晦暗不明的站在那里,握着枪的手慢慢的收紧手指上青筋跳动着,似乎压抑了很大的情绪在其中。

  月莲若冷哼一声,淡淡的瞥了眼玉倾歌,转身离开之际,轻缓的说道:“看样子,凤墨在临走的时候,还当真给你上了一课?怎么?现在决定抽身了?那很好,便就抽身好了!只是我倒是非常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更加的重要?等你想好了什么最重要之后,你再作出决定吧。在此之前,我不会来找你。毕竟,合作的人,还是有不少的可供选择的,并非只有你一个。”

  玉倾歌一怔,而后面色一冷,将手中的长枪抛了出去,“封城!就算是将西都城掘地三尺,也定要将凤墨给本王找出来!”

  以月莲若的话来说,凤墨此时身中剧毒,虽然他并不知道到底是中了什么毒,但若是月莲若的话当真,那么凤墨现在一定会跑不了多远,即使是离开了凤王府,也一定还是在西都城,以她一个人的能力,甚至还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想要离开,哪有那么简单?

  玉倾歌也相信,凤墨绝对无法离开西都城……

  事实上,如果当真是凤墨一个人的话,她还真的就是离不开的。勉强的和玉倾歌对战,再从凤王府突破重围的跑出来,已经算是耗尽了凤墨的全部的气力。

  千面神君当时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想着用自己的功力,先将她救出去,他并没有忘了之前月莲若所说的话。凤墨身上的毒,即便是她的武功内力再如何的高强,最后也都只会是慢慢的被散尽。他现在将内力全部的传给她,其实一方面是为了帮助凤墨短时间的稍稍的压制身上的毒,好让她有足够的时间离开这里。但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实际上是他知道自己根本已经命不久矣,他早早就知道这场灾难,是他命丧之时。他没有告诉任何的人,他的身子骨早在为凤墨逆天还魂之时,就逐渐的衰弱下来。即使月莲若不曾对他动手,他也没有多少的日子好活了。只是他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却恰恰的吃亏在自己所信任的人的手上。

  他现在也止不住的想要自嘲,他真的是有什么资格说凤墨的糊涂?实际上他自己才是最糊涂的那个人。

  明明就知道以凤墨的性子,定然会来这里,却偏偏还一点也不注意!

  “丫头!”偏僻的已经废弃了的巷子的一间房子中,已经醒了的千面神君虚弱的唤道。

  凤墨蹲下身,想要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看看他的身子状况,却不曾想过被他挡开,阻止了她的这一举动。

  她不解,生气,更是自责,“本想着来将师父带出去的,却没想到最后却反而连累了师父!徒儿不孝!”她不禁想,如果没有之前的那么多事,现在,此时此刻,是不是就不会让师父变成现在这样?

  凤墨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身边自己所看重,所珍视的人,若是出现任何的意外,那么她就会将全部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就像是当初她爹爹凤丞相的死,就像是现在,面对频死的师父,她也如此!

  千面神君非常的了解自己的徒弟,正是因为了解,所以才会想要在人生的最后,将心里面一直以来想要说,却一直都没有机会说的话说出来。

  “丫头啊,我其实一直都有些话想要交代给你,却总是没有找到最为合适的机会,就这么的一直拖到现在。”

  “生老病死,本身就是既定的事实,你爹爹当初的死,或者是铩羽骑你的那些弟兄们的死,其实和你本身没有多大的关系,又不是你害的他们不是?难道你觉得,他们死了之后,你将他们的死揽在自己的身上,整日的内疚自责,他们在九泉之下就会觉得欣慰?不,不会,他们不会!”

  “你了解他们,他们心里面真正的是怎么想着的,你应该比任何的人都要清楚。你在他们的心中占据多么重要的位置,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打算好了的,跟随你,追随着你,为你生,为你死!铩羽骑存在的目的,本身就是如此!你将他们看的那般重,我想他们若是知道的话,定也是非常的高兴。但是,人不能总是看着过去,不能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这是非常不明智的。你那般的聪明,其实非常的清楚,你已经做到了问心无愧,这便就足够了!”

  凤墨黑眸深沉,她又一种感觉,似乎他的师父是在和她交代遗言一般。

  “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我想,到时候我会很乐意听你的教诲!”她声音很冷很冷,却还是挡不住她声音中的颤抖。她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对方是师父,那么多年了,好些习惯,早已经深入骨髓,她清楚的知道他眼神中所要表达的意思,以及神情之中的不舍。所以,她有些自欺欺人的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就像是凤墨了解千面神君,千面神君更是了解她。

  他笑着,脸色灰败,无力的摇头,声音也渐渐的低了下来,拍着凤墨的手的手,也冰冷的像是从冰水中捞出来的冰块,继续说道:“该要说的,我自己个人的身子,我自己知道,丫头,你我都不是自欺欺人的人!”

  “师父,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听!”

  “该听,也最后的听一听!”

  “师父——”

  “凤墨,为师不曾教你在既定的事实面前去逃避,为师更不曾教你,自以为是的认为。该是要听一听长辈的话了,从今往后,没了为师,怕也是再也无人能再继续的在你的耳边絮叨了。”

  “……师父……”她真的是不愿听的,可是,却再也无法张口阻止了!

  “我该教你的,都教给你了,只是你不愿意学习我的易容之术,这倒是让我觉得有稍稍的遗憾!但是,既然是你的选择,师父也一定会遵从你的选择。师父不求其他,师父只是想要最后的告诉你一句,好好的珍惜自己,不要再伤害自己,不要再如当初那般的伤害自己,最后却什么都无法得到。”

  凤墨抿唇,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她的眼睫颤了颤,她看得出来,他一直都在撑着,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喉咙像是梗着一个什么东西,她沉默的看着他,眼中逐渐的凝聚淡淡的雾气。她很少哭,真的很少哭,基本上她哭的次数,用五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她不是不想哭,只是一直都在压抑着,一直都不愿意将自己最为脆弱的地方,让别人看到。可是现在,现在她的师父,她如父亲一般的师父,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之后,现在,到了最后,又是因为她而死,她真的,真的觉得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丫头……你,能答应为师这,最后……的请求?好好的,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不要再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丫头……”

  凤墨慢慢的跪在地上,双膝跪在他的面前,眼睛微微一颤,终于,她还是落下了如珠的眼泪,好半晌,才缓缓的点头,沙哑着喉咙说道:“我知道,我……答应!”

  “那就好,那……就好……”像是放下了心中最后的未了的心事一般,千面神君面带微笑的点头,随着叹息,他最后的未完的话语逐渐的消失在嘴边:“如此,如此为师便就放心了,如此,我就能去和……交代了……”

  手一沉,凤墨呆呆的看着垂在她身侧的手,双唇不断的颤抖,眼泪更是怎么也止不住。

  “师父……”

  “师父?”

  “啊——”

  悲戚而近乎绝望,凤墨真的是非常的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到了最后,总是她所珍爱的人,为了她而死?

  爹爹!

  莲!

  现在是师父!

  那么下一个呢?下一个是否就是……他?

  气怒攻心,本来已经压制住的血气,再次的在心口处蠢蠢欲动,似乎是想要冲破出来一般。

  凤墨就这么的跪在千面神君面带微笑的遗体前,一直到容洛等人跟着黑羽找来之后,看到的就是那般令人心碎的画面!

  “墨儿……”

  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呆滞无神的眼瞳微微的动了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以相信,几个月之后的再次相见,却是如此的场景!

  他设想过很多见面的画面,却从来不曾想过会是如此!

  “我来了,墨儿,我来接你回家!”他单膝跪地,在他的面前,什么皇帝,什么九五之尊,根本一点都没有。

  容洛真的非常的心疼,心痛,他知道她的一切过去,当看到她身边半靠着的已经没有了气息的满是伤痕的老者,他明白,千面神君的死,是给了她从来不曾有过的打击!

  他紧紧的皱起眉,看着她雪白的锦衣上面的斑斑血迹,他不知道到底里面有多少是敌人,是不是还有她自己的。他只是知道,现在,他不能再让她这么下去了。

  带她离开,这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至于其他的,至于和玉倾歌,和月莲若,和整个西成的帐,他再也不想多废话。他不会再给他任何的翻身的机会,这一次,他一定会让玉倾歌,乃至整个西成付出十倍,乃至百倍的代价。

  “她的精神很不好,我想,她现在比较的适合先睡一觉。”明溪出声提醒道,再次的见到她,他忽然的发现,并没有多少的波动,似乎是已经逐渐的淡了下来。

  容洛点点头,伸手在她的睡穴上点了一下,然后将她抱了起来!

  “连夜的离开西都城!”不明白东合为何要相助他们,但事实上确实是因为东合云凌他们的相助,他们才能如此轻易的进入到西都城之中,才能见到凤墨!

  此时此刻,容洛的周身萦绕着一股暴虐嗜血的气息,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将整个西成血洗了,为她所受的苦,所受的痛去陪葬。

  但是……他还存在着理智,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这不是她所想要的!

  即使受再大的伤害,她也绝对不希望牵扯到无辜之人!

  “南阳王听旨——”

  “臣在!”

  “传朕旨意,西成凤王掳我大卿丞相,重伤我大卿重臣,实乃欺人太甚。朕念其身份,此前对大卿所为,皆可不计较,但此次,朕之臣子受此侮辱,实乃无法容忍。故,朕,在此宣布,与西成,誓不相容。大卿祈凤帝再次昭告天下,发兵西成,一雪之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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