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凤凰1
过去有的人问我,觉得石头有感情吗?草木有感情吗?我一般都是最他们嗤之以鼻。你说动物有感情我相信,因为我们是有机物;说石头、花花草草有感情,那简直天方夜谈。但是现在我不这么看了。
恐龙灭绝至今是2亿年,这两亿年间开始的一段很长的时间,是没有任何有机物的,所有的东西都是无机物,但是突然某一天,发生了一个奇迹,无机物突然变成了有机物,有机物逐渐增多,就有了后来的飞鸟走兽,甚至是人。
我就想啊,这个奇迹是什么?在历史的长河中无机物都能变成有机物,那么如今的石头呢,灰尘呢,空气呢可不可以变成有生命的有机物呢。进一步说,那些树木啊,花草啊,石头啊,会不会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在嘲笑我们人类呢,那么它们会不会有感情呢,会不会变成精怪呢。那么《聊斋志异》中的神神鬼鬼存在吗?如果存在的话,那么它们去哪了?
因为情绪不好,我很久都没出门,知道锦上坐在我的客厅里,我才注意到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了。这个星期除了吃喝拉撒我全在房里解决了。就连锦上来访,都是黑票求我出来见见的。
锦上看着我,非常惊讶我能把自己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怎么啦,一副饿死鬼的样子。”眼睛看着我,虽然话语恶毒,但是眼睛里还是有初见时的纯真,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对我的态度改变的这么大,我不知道得罪过她啊。
“是啦,你家红票欠我钱,没给,没钱吃饭啊,要不大小姐帮着把账给结了?”我还真希望她付给我,但是估计可能性不高。
果不其然,她沉默片刻:“这个我不能做主,你自己找红票去。”
“我没他电话,大小姐帮我转告吧。”懒得搭理她,兀自打了个哈欠。
“现在不行,我联系不到他,爸爸派他出去办事了。”
“那你过来,看你哥的?”我才不信这丫头会有这么好兴致。
“一半一半吧。”锦上看了一下黑票支支吾吾的说:“我是来见你的。”
“见我,那我可有点受宠若惊。”我就爱招惹她,看她气呼呼的样子。
“哼。”她想发作,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起身,屁股还是黏在沙发上。
“你别逗她了,听她说说吧。”黑票碰了下我。
“好吧,看在黑票的面子上,我就听你说什么,真是白眼狼,养不熟的。”我压根忘记了黑票和面前的这位锦上同志才是亲人。
“红票被我爹派到湘西去了,我很担心。能不能请你们陪我一起去。”锦上没有理会我的冷嘲热讽直接说出了目的。
“那有什么担心的,男人嘛,出去做事正常啊。”我不解她为什么着急。
“你不知道,他是去凤凰啊。”锦上着急了。
“啊,凤凰啊,怎么啦?”我真不知道啊,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你,相传湘西的凤凰,是有真正的凤凰的,我这病,没有仙丹只能指望凤凰的肝了。”
“咳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世上有凤凰,搞错没?就算有也只有昆仑西王母那有。哈哈。”
“为什么没有,既然会有鬼魂,为嘛没有凤凰?”小姑娘不服气。
“呃。”这我还真没有办法反驳。
“我就是希望去找找他。”锦上继续说道。
“为什么啊?”我真的是服了恋爱中的女人啦,患得患失的。
“因为守着凤凰的都不是一般人。”
“谁守着啊?”
“不知道。”
这不是和没说一个样吗?
“那要我去干嘛?”我就奇怪了。
“红票说过,你的运气好。”
这是什么理由,“不去不去。”说完就要回房继续我的悲天悯月。
“你如果去我当场给你10万元。”
这句话成功让我收回了脚步,迅速的回到原来的座位上面前堆了两叠百元大钞,“锦上小姐还真客气,什么都好说哈。不就是去一趟吗》没问题。”
把钱抱在怀里快了的不得了,没想到运气好也可以赚钱。凤凰是吧,我早就计划去旅行了,在网上查过,据说是一个原生态小城,根本没有什么危险,大不了陪她玩个几天,只十万块赚得是挺容易的。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锦上把钱给我后就彻底赖上我了,原因是她把钱给我了身上一分钱不剩。我就奇怪了她以大小姐为嘛这么寒酸啊,结果她支支吾吾。肯定是偷偷瞒着家里出来的。
结果她的车票我买的,黑票的车票我买的,我自己的也是自掏腰包,锦上那女人还没一点自觉,什么都要吃好的,还要坐飞机,好歹给我改成了硬卧。只要我有点不满,黑票就用标准的小受表情给我找不痛快。
这不是欺负人吗?明面上说是给了10万块,但是这一趟下来能剩个2000就算不错了。凤凰古城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曾被新西兰著名作家路易艾黎称赞为中国最美丽的小城。这里与吉首的德夯苗寨,永顺的猛洞河,贵州的梵净山相毗邻,是怀化、吉首、贵州铜仁三地之间的必经之路。作为一座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凤凰的风景将自然的、人文的特质有机融合到一处,透视后的沉重感也许正是其吸引八方游人的魅力之精髓。这座曾被新西兰作家路易艾黎称作中国最美丽的小城之一的“凤凰古城”建于清康熙时,这颗“湘西明珠”是名副其实的“小”,小到城内仅有一条像样的东西大街,可它却是一条绿色长廊。
原生态的古城嘛,就应该“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国庆长假都过了,为嘛还有这么多人,到处都是人,一眼望去平均每平方米的土地上至少有4个人。这还玩什么?那些穿得花枝招展的少数民族妇女们,也不必要为了娱乐群众天天打扮的和结婚一样吧。
这和普通的城乡结合部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穿的少数名字衣服的人比较多。我是不懂的,实在是太恶俗了。
“你说,红票在这里能有什么事?这么多人?”我真的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不是在这里。”锦上站在城口指着西南方向说:“在那里。”
凤凰西南,有一山酷似展翅而飞的凤凰,古城因此而得名。锦上指的地方就是那个展翅欲飞的凤凰山。
“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爬山?”我不太确定她是什么意思。
“嗯。”这丫头还真敢说。
“不去,我们条件就到这里为止,今晚住一天,明天我就走,黑票,你别这么看着我,凭什么啊。”
说完,大步的朝一家当地人住家改的旅馆走去。我用余光看到,黑票拉着不情愿的锦上跟在后面,小样,跟我斗。
我们住在二楼紧邻老城街,夜晚,下面摆摊的都已经收了,除了三三两两贪杯的游客就没有人了。
青石板上映着无数的月亮,很清亮。我望着下面,等待着,终于像是恒古时代就有了的传承,阵招魂的铃声由远及近,一行黑衣人,迅速的在眼前闪过,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湘西特有的名产——赶尸,这比任何东西都吸引我,没想到啊,这个年代还有做这一行的。
看过了热闹,明天就回吧。
一夜无眠,总是能听到忽隐忽现的铃声。
麻烦总是在不经意间找上你,比如早上,黑票闯进我的房间,拉起还在熟睡的我,说:“锦上不见了。”以至于现在我在这该死的凤凰山上。一路上的树上都会不时的出现布条为我们指明方向。真是气死的心都有,果不其然,前面锦上等着我们。
“你们俩都是串通一气哈。”我就地坐下,用手扇着风。
“没啊,姐都来了就找找吧。”
“找你个头啊,往哪里找,你说,你说?这地这么大。湘西是什么地方?就是一个2岁小孩子你们也得客客气气的。”
手指把黑票的额头点的频频点头。眼看着都红了,锦上过来拉住我说:“别点了,走吧。”
“你倒是说往哪走?”我来了兴致。
“不知道,你随便选个方向吧。”她倒是不负一点责任。
“难道瞎走?”
“红票说你的运气很好,虽然过程凶险,但是总能圆满解决。”
“真不知道你这种盲目的信任从何而来。走吧。”
带着他们继续往上爬,方向?别问我,看着鸟头的方向走呗。沿途也有好兴致的游人三三两两,还有一个穿着对襟短衣,下穿长裤,披着编有几何图形的披肩,扛着一担柴火的苗人,从上山走下来。不过他不像其他山下的苗人那样友好,不和沿路的游客拉近乎,一个人闷声从游客身边走过。
一个小团伙,两个男青年三个女青年,拉住苗人问路,因为离得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问路的男青年和苗人发生了争吵。黑票见状就要上去劝架,我一把拉住他,摇摇头,快速的通过他们身边,锦上紧跟在身后。
凤凰2
路过的时候就听见,青年很欠扁的市侩,也不知道怎啦,从兜里掏出一钱包,抽出紧张100大元摔在苗人的脸上。
我一时没拉住,黑票冲了上去,质问男青年:“你干嘛啊?不能这么侮辱人的。”
“怎样怎样,不就是问个路吗,干嘛不理人啊,又不是不给钱。”青年看看身后的美女们,在黑票面前还挺冲。
黑票没有再和男青年发生争执,主动去安慰那个苗人:“你没事吧。”
苗人可能是不会说普通话,指着发生争执的青年叽叽咕咕说了一气。明显不是什么好话。
青年也感觉到了,冲上去推开黑票,冲苗人头上揍了几拳,黑票的个头比较小,被推倒在地,苗人也被突如其来的拳头揍了个结实,一时没有站稳和黑票跌作一团。
年轻的男人向身后的女人炫耀着自己的功绩,引来其中一女子的不满,但也仅仅是不满而已,很快五人又开始了爬山。
锦上见五人小团体走了才跑过去扶起了黑票,苗人自己站了起来,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他。我一直站在旁边,既没有显示出丰富的同情心,也没有鄙视或者嘲笑。苗人突然看着我,这令我很吃惊,还是大度的朝他笑了笑。显然对于我突如其来的微笑他很不理解,也笑笑下山了。不过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从扁担一头抽出一根柴火递给我,我犹豫着要不要,因为苗人的东西一般不能随便乱接的,看到我犹豫,苗人强行把它塞进我的手里,然后一路急跑,没了。
柴火拿在手里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姐,他看上你了,这是什么?我看看。”黑票从地上爬起来接过我手里的柴火棍,翻来覆去的欣赏了下:“这是什么,定情之物。”
“去,谁叫你多管闲事?拿回来。”我仔细看过的确是很普通的棍子,再说了他和我又没有仇,不会对我怎么样吧。不过我还是再次检查了一边,插进身后的背包里了。
稍微耽搁了一会,后面的速度得加快了,我的原意是跟着人流走,然后天黑前下山,表示没有找到我尽力了。
很快就赶上了前面的五人小团体,经过的时候,那个年轻的男人示威的对黑票扬起了一下拳头。黑票没理速度经过。但是我们想息事宁人,但是别人不想啊。后面的小团体紧跟着我们不放,是不是传来几声嗤笑。
越走越快没有搭理他们,但是后面的人就是不依不饶,最后锦上实在忍不住了,一回头:“你们这些人无聊不无聊,干嘛跟着我们啊。”
那个揍人的痞气的男人嬉笑道:“哟,妹子长得不错啊,要不一起走,再说了这条道是你家开的啊……”
小姑娘没社会经验,一时被噎的哑口无言,在那里直跺脚显然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就这么当会我已经往上爬了一段距离,回头一看,纠纷又见纠纷。这两个孩子怎么这么会惹事呢。
“别闹了,快跟上。”
下面的黑票已经是一副要上去拼命的样子,被我一句话喊得没力气了,下意识的答了一句:“哦。”
这真是,习惯真是人类最可怕的奴性啊。
很快黑票就拉着锦上赶上了我:“姐,你干嘛阻止我啊,我正要上去揍他们呢。”
“揍?谁揍谁?”我鄙视的把他的身板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最后结论还是一副小受样。
可能是被我看得不好意思了,黑票辩解说:“姐,你不要看不起人。我我……”
丫的,是病残就不要装健全人,我看着锦上可能气得不轻,被黑票牵着的手微微发抖。这有什么好气的,人在江湖漂啊,哪有不挨刀的。受点委屈怕什么,看看我,不就是这么过来的。
我是不介意,带着7条尾巴,反正两头牛也是放,两头牛外加5只狗也是放,抓住要诀一个字——放。
本来想后面的几人累了就不会坚持,没想到一直跟我们到天黑,一路上后面的两兄妹一路紧绷,看得我心中暗爽。他们也有今天,平时合伙欺负我的时候……往事历历在目。
湘西是有特点的,很多地方就像原始森林一样没有开发,很多地方都是杳无人烟,一旦进入山林迷路了,真有可能永远在里面出不来。何况湘西本来就有很多神秘的地方,比如他们的巫术,他们的盅术。
以前我有个同学在贵阳读书,她给我说过许多不可置信的事情,比如,和苗人做生意的时候不能讨价还价,否则会给你偷偷下蛊,让你死于非命。这个我觉得还是有强烈的神秘色彩不可以全信,但是给自己当个警示,提醒一下自己不要和人发生争执也是好的。
我们是从南麓上去的,爬了半天的山。前面的路就被挡住了。一个巨大的湖泊出现在我们面前,谁都不愿意破坏眼前的这份美好,点点星火逗留在湖面久久不愿离去。
“看萤火虫。”画面的寂静立刻被身后五人中的一个女孩子破坏。锦上很不满意的瞪了那个女孩子一眼。女孩子很不好意思,原来就是其中比较善良的一个。她不好意思的对锦上歉意的点了点头,搞得锦上又不好发作。只好把满肚子的气吞回去,这也显示了她良好的教养。
“我们就在这里露宿一晚吧,明天就回。”黑票也被眼前的美景沉醉了,开口向我要求道。
我想想也是我自己也想在这里过夜,主要是我实在是没力气在下山了。没带帐篷,只好,在地上升了三堆火,烤干三块地方,否则晚上直接睡在地上会有很重的湿气。
不远处的五人小团体倒是,装备齐全,支起了帐篷,留下个女孩守着,其他人全扑通扑通下水了。
10月的水温,应该是比较凉了,再说又是半晚,我实在是很佩服他们,竟然还带着泳衣。显示身板吗?那两男的,求你们了,那副身材,别出来晃了,否则给外国友人看见了,以为我们国家还是60年代吃不饱呢。还有那两个小姑娘,难道是我看错了,其实是男人?那胸部,上身不穿都没人愿意看。两对男女尽情的在水中挥洒着青春,你摸我一下,我掐你一下。我只想问一句,你们对着彼此冻得青的脸有兴趣吗。
或许是我心声传达到了他们心里,一个个哆哆嗦嗦从水里爬起来飞快的跑到帐篷里换衣服。出来的时候还挑衅的看了我们一眼。我实在是不清楚,这有什么好挑衅的。难道我谁傻乎乎的,下去让自己冻上一冻?
晚饭,我,锦上,黑票就吃自己带的饼干和薯片。五人小组,真的是很……我都不知道怎形容,费了半天力气,钓上两条鱼,围着坐着火堆,烤鱼。我真的不想说,你们谁见过就这样烤的鱼好吃的,反正我是吃不下去的。小说里那些才子佳人在荒野烤鱼的浪漫场景会被鱼腥味破坏的彻底。而且,你说吃了一嘴巴鱼腥味哪有互诉衷肠的气氛,一开口,估计他们自己都要作呕。
果然,烤鱼他们难以下咽,最后扔在了一边,眼巴巴的看着我们吃东西。或许是刚才的不愉快,所以不好意思前来讨要,一个个,眼睛发绿的看着我们。最后实在熬不住了,他们互相推攘,最后推出个我稍微有点好感的女孩子,一步三回头的朝我们走过来。
我看着好笑,等着她走到面前,看她怎么说。
“姐姐,这个,很不好意思。”她扭着衣角说:“我们没带干粮,能不能给点啊。”
“成啊。”我很爽快的答应。
“刚才对不起啊,是我的同伴有些冲动,啥?你答应了。”她说了半天才听清楚我的话。
我叫黑票给他们拿了2袋压缩饼干。但是很显然,黑票不愿意捡了一袋开过来的,我笑他小心眼。
饼干一拿过去,果然气氛活跃了很多,那群小鬼,立马对我亲热起来。除了那个男青年还有点变扭外,其他人已经开始对我介绍起自己来。
原来他们五个都是附近的学生,昆明医学院的,这次呢逃学出来玩的。三个女孩子是学护理的,比较和善我比较喜欢的女孩子叫潘玲玲,其他两个一个叫李琴,一个叫李涵,是对双胞胎。好吧其实我真的一点没看出来她们有什么想象的地方,肯定是异卵双生的。两个男孩子都是临床的,也是这次活动的发起者,前面和黑票起争执的男孩子叫江震和李涵是男女朋友,性格有点火爆,家里有点小钱,所以比较的得瑟。另外一个叫罗宾,是江震的室友,本来是个学习不错的孩子,只是为了追李琴也被拖进了这次的活动。
我指着黑票和锦上说这两个是我弟妹,比较害羞,这两个家伙一点没给我面子,不搭理他们。搞得我十分不好意思。好在年轻人,听见我是同行,自然觉得亲近,吵着我讲了些医院的奇闻趣事。女孩子们喜欢风流医生俏护士的桥段,男孩子们呢自然喜欢血淋淋的那一幕。好在我这人比较擅长无袖,也把他们逗得乐呵呵的。
为了不在我面前丢脸,他们七嘴八舌的说起自己学校,自己上课碰尸体,解剖动物的片段,惹得女孩子惊叫连连。当然这些在我面前只是孩子似地幼稚的赌气。听得我直打瞌睡,黑票也被话题吸引,不自觉的坐在了一起,我就说年轻人是最热情的集体,哪有什么真正的坏人,只不过,被家里宠坏了而已。或许他们也感到了我对于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潘玲玲比较贴心的说咱们讲鬼故事吧,我本来想法对,但是除了我意外其他人全部同意,这也没有办法。我让他们自己讲,我就躺在他们身后,刚开始烤干的一块地面上合衣睡着听他们讲。锦上全身包裹起来只剩下两只眼睛在外面,坐在了我的身边,我知道她现在是最艰难的时刻就没有推开她。
潘玲玲先做足了气势,长吸一口气开始了叙述:“这个事情呢,说起来你们可能也听过,就是我们学校发生的。传说上一届的我们这个系的系花非常的漂亮,但就是人有点那样。”
“那样啊?”圆脸的李涵问。
“就是交很多男朋友,在外面混得。”李琴补充道。
“你们别吵听我说啊。”潘玲玲被打断有点不高兴:“有一天,她们寝室的人早上起来一看,她死在了自己的床上,没有查出任何原因。后来那个寝室就闹鬼,所有的女生都搬出去租房子住了。”
“完了?”我都忍不住出声,这就算完了?
“完了。”潘玲玲很不好意思的说。
“切。”所有人异口同声。
他们互相讲着,遇到害怕的时候就听见女生的尖叫和男生的哈哈大笑,我实在是熬不住就合上眼睛眼神,身下被烤的很舒服。不知不觉睡着了。恍惚间,好像听到了很好听的歌声,比加拿大女歌手席琳?迪翁唱得好听,胸腔的震颤无懈可击。优美的歌声震彻环宇,歌声似乎是自然的声音,没有任何人工的修饰。
太美了,美得我想哭。突然脚下一阵刺痛,让我忍不住蹲下身去查看怎么回事。原来是那根苗人给的柴火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出来,现在上面的小刺扎进我的鞋子里,所以非常疼,这一疼也让我在离湖边2米的地方清醒过来。
凤凰3
湖边,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5-6条美人鱼,不过说美人鱼不确切,只是人身鱼尾,脸蛋却没有童话故事里的海的女儿那样美好,只能用丑陋来形容,倒三角的脸型,嘴巴开到侧面璞状耳朵的后根。全身灰暗,绿色的眼睛,光秃没有头发的脑袋。
它们一些唱着歌,很难相信这歌声出自它们的嘴里,所有的人,都在向它们靠近,一个个如同梦游一般。江震走在最前面,就只见离他最近的鱼妖,张开了大口,锯齿般的两圈小尖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一口压住了他的脑袋。剧烈的疼痛使江震清醒过来,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喊,用手撑着鱼妖的嘴巴要往外拔出已经是血淋淋的脑袋,周围的鱼妖见状分别停止了唱歌,一鱼一口撕开了他的身体,内脏散落在湖里,被鱼妖竞相抢食着。
江震的悲鸣也让还在前进的其他人清醒了过来,看见了最后那恐怖的一刻,罗宾跌坐在地上站不起来,几个女孩子拼命的尖叫,我朝黑票和锦上伸出了双手,叫他们向我跑来。锦上的包脸的纱巾完全的脱落下来,露出来白森森的头骨,她朝我跑来让我有一股时空交替的错觉。
锦上跑到我跟前扑到,我扶起她,虽然她的脸上没有血肉,但看着看着就会觉得她的头骨长得真的很好看,以前没注意现在才注意的。黑票也跑过来了,我叫他们退在我的背后,大家慢慢后退,其他的几个人我管不了了,就在我们后退的时候,鱼妖分食完了江震,又再次唱起了天籁之音。
无法言语的美妙歌声和血腥的场景形成鲜明的对比,为什么明明是那么害怕,但是还是不能不被吸引,像是毒药,让人窒息。歌声中有太美的感情,有太美的欲望。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开始向湖边走去,我知道很危险,心里拼命的叫嚣:快停下来,快停下来。可是没有任何效果,我觉得鱼妖的小尖牙异常的吸引我,吸引我想要钻进去。
不用眼睛看就能知道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只是谁先谁后的问题,我脸稍微转动一下眼珠子都做不到。
我的脚已经碰到湖水了,鱼妖正在朝我靠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只希望死得痛快一些。预期的痛苦没有出现,只是身后,传来的尖叫,魔法瞬间解开,回过头一看,李涵被分食了,锦上就在李涵的身边,呆呆的站着没有移动,湖水已经漫过了我的腰部,为什么鱼妖绕过我跑到我身后去了,手里有些刺痛,原来是我刚才无意间捡起那根柴火棍,拿着它我突然有种灵感,往锦上那边跑,一边跑一边叫着那些看呆的人快跑,大家很快反应过来往回跑,我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跑到锦上身边,拉起她的手就往回跑,但是催命的歌声又想起了,有完没完啊,我拼尽最后的力气对着锦上说:“捂住耳朵。”说完就用手指塞住了耳朵,歌声果然轻松了很多,但是我们也仅仅能阻止自己不再移动,不能再次逃跑,就这样看见李琴,罗宾也进入了鱼妖的腹中。
在我们以为潘玲玲也要遭遇不测的时候,歌声停止了,鱼妖回到了水中。我们感到劫后余生,两个小姑娘抱着我痛哭,黑票刚才就在我不远的地方,捂着耳朵。
耳朵里有液体流出来,我知道自己把耳朵抠出了血。
就在我们庆幸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一群苗人,他们戴着面具,把我们团团围在中间,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结束——糟了。
他们把锦上,黑票,潘玲玲绑在了一起,这并不是他们不绑我只是在看到我手中的柴火棍的时候犹豫了,交头接耳的议论了一下,才把我拉起来套上头套推推攘攘的推着走,我潜意识的知道可能手里的柴火棍会给我一丝生的希望,所以下意识的紧紧握着出血也不在乎。
好几次被推着要摔倒,全凭一口气撑着,不知道在哪,只知道周围的气温越来越低。等他们拉开我的头套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来到了海底世界。
这是一个水的世界,四面都是用透明的不知道什么的材料把水隔开,我知道自己可能是在湖底。因为刚才的那些凶手正在旁边游来游去。时不时的朝我张开大嘴,突出猩红的舌头。
大厅中出现了那个苗人,我潜意识的知道这事可能和他有关。
“没想到你们还是到了这。”他绕走在我面前,上下打量,“而你也没把这个扔了,这肯能是你活着的唯一理由。”说完从我手里抽出柴火,一阵剧烈的疼痛带出一串血珠。
“能告诉怎么才能放过我们吗?”我就想知道怎么走。
“想要走?恐怕是不行了。”他摆弄着手里的柴火,很欠扁的说。
“我突然很想告诉你这一切的来源,你想不想听?”这个变态让我无言以对。
“知道它们是什么吗?”他把手靠在透明的墙壁上,立刻有6条鱼妖过来相争把脸贴在墙壁上磨蹭。
“它们是传说中的鲛人,好看吗?”他陶醉的说。
“他们不是鲛人,真正的鲛人,是很美的,它们只能算鱼妖。”我不想看到那个变态得意的表情,出口讽刺道。
“你个贱女人,”他一伸手摔了个巴掌在我脸上:“你懂什么,他的确是鲛人生的,准确的说是鲛人和我生的,它们都是我的孩子。”
真是太恶心了,人兽杂、交,这是物种间绝对不允许的,比如狮虎兽就是狮子老虎生的,所以它的基因存在这缺陷;再比如,骡子这种现在东北农村还比较常见的动物其实也是个残缺品,它们是驴和马共同繁育的,它们也不可能有后代。这就是致命的缺陷。
我能够理解佛教道教所说的万物平等,但是人绝对不可以和妖精在一起,否则是没有好下场的。基因决定一切,白蛇传说中的法海其实一直是我比较喜欢的角色,白素贞是妖是蛇,许仙是人,他们的基因染色体从本质上的组成来说都是有很大区别的,所以生下来的孩子绝对也是个残缺。
自然界有它自己的规律,不能轻易的违反否则就会招来不好的结果,这些规则规律到底是谁制定的呢,我不知道,但是眼前这就是个惨兮兮的例子。
“它们的娘是个很好的女人,虽然不会说话,每天都只会哭,但是她留下的每一滴眼泪都变成了珍珠,那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但是为什么生下来的孩子从来都不会哭,呢,为什么从来都不会哭?”他用手里的柴火棍拼命的抽打着墙壁,似乎这样就可以透过墙壁抽打在鱼妖的身上,鱼妖们也四散开来。
我知道了为什么鱼妖对这根棍子有着恐惧的原因了。
“但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真的不知道。
“是和你们没有关系,但是我发现这些孩子喜欢人肉的味道,而且每一次吃了之后,就会留些血泪,就是这些,你看,红宝石啊。”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把红色的石头,但是我不认为那是红宝石。
“那你为什么要吃我们这些游人呢,我们是无辜的。”
“你们无辜,这里的安静全被你们破坏了,全部都破坏了,他们为什么该死,因为侮辱了我。”他彻底癫狂了。
“那我的同伴呢,他们帮助了你啊。”
“帮助我,给我施舍点同情,我需要同情吗,该同情的是他们。”
这种人完全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和他沟通。
“那么我呢,为什么给我柴火棍?”
“因为你是和我一类人,都是黑暗的人,你嗜血,你疯狂,哈哈哈。”
“没有,我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我没有,不像你,不像你。”
“哈哈哈,你狡辩是没有用的知道吗?这个天地是有规则的,谁破坏规则就要受到惩罚,它们就是我的惩罚。”他突然用手一指鱼妖。
的确是你的惩罚,这是你背叛世间规律的代价。
“你说你见过鲛人?你在哪里见过?”他突然问我。
我该怎么说,湖北神秘山村?还是秦始皇陵?每一样恐怕都不能说吧。
“见过就是见过,你别问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鲛人根本就不是这世界应该有的东西,能有这东西的地方往往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们巫族的人,传说可以逆转生死,但是那也只是传说,最初的地方,我们想回到,只是几千年来,我们没有找到回去的路,你不说的地方我知道肯定是秦始皇的地宫对不对?”
我根本无法开口说话,为他的不是这世间的人这一句话搞得脑袋发晕。
“你别惊奇,我现在冷静了,这个世界的秩序越来越混乱不适合我们巫族的居住了,最后可能会全体发疯。能力越大,疯的越彻底。”他已经冷静了下来和刚才癫狂的人判若两人。
“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一个千百年来我们一族一直守护的秘密,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
“我一个普通人能帮助你们什么呢?再说你说的我一点也不想知道。”我觉得自己扛不起这么大的重任,有生之年只要快快乐乐的,平平安安的过就行了。
“你是普通人不错,但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了运气,这丝运气可以让你帮助我们。”
运气又是运气,我运气好怎么没中乐透啊。这我压根不相信。
“现在说了,你也不相信,但是以后越来越多的事情会找上你,你最后不得不妥协,我不强迫你,我只是希望,你在找到解决途径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就行,哪怕是没有找到途径也行。我说了你只是希望,让我有点希望就行。”
看着他恳切的眼神,我终于点头同意了。
看见我点头,他也缓缓叙述了起来:“你应该知道洪荒的故事吧,盘古开天地。”
“嗯。”
“世界分三族,人族,妖族,巫族。而我们就是巫族,是女娲的后人。你肯定认为这是神话故事,但是我们一族的历史就是这样记载的。人族统治着人间,妖族统治着天庭,而我们巫族则统治者地府掌管着轮回。所有的历史都是从夏商周开始,从风神开始。人族,妖族,巫族的首领都追求一样东西。”
“永生。”我打断他。
“不错,我们都不是能够永生的,只是比人族长寿,但是人族却有着很高的智商,灿烂的文化,不断进步的科学知识,而我们巫族则是从自身的思维出发试图和自然连在一起。最可怕的是妖族,他们不断的改造着世间的万物,起先是用动物植物到了后来就用人类来做实验。妖族越来越强大,为了平衡三方的势力,我们一族的先辈被派往了人间。最突出的是商朝的姜子牙,秦朝的李斯。那个时候妖族的势力被控制在了一个范围之内。四宇也都比较平静,但是我们却拿了永生去诱惑那时的帝王,加上我们自己也的确是在寻找,我族的历史上的确有记载,那时的确成功过了。”
“你说成功过了?”这彻底颠覆了我的观念,万事万物都是有尽头的啊。
“记载上是这么说的。你也知道鲛人的油是可以燃烧上万年的,所以为了帝王的能够在底下长长久久永享光明,我们贡献了自己的族人的一支,也就是鲛人。”
“我看到给秦始皇抬棺的12个巨人呢?”我问道。
“什么?还有12个巨人?这个倒是没有记载。”
“姜子牙能够活到808岁,秦朝的李斯如果不是被腰斩了那该能活到多少岁啊。”
“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是808岁,因为我们人间的巫族一代不如一代了,到如今只有你看到的这个大厅的12个人,寿命也只有百年多。而且我感觉自己也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到时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大家都在找一线生机啊。”
“一线生机,难道地球要毁灭啊?”我觉得好笑。
但是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沉默。
“不可能吧。你骗我?”我试图使自己放松情绪。
“人类真正有记载的历史三皇五帝。但是恐龙灭绝距今2亿年,中间有多少年的空隙你比我知道的可能都清楚。”
“那这些真是你孩子吗?”我指着鱼妖说。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因为,它们是我在癫狂的时候借助了你们人类的技术。通过基因整合而成。”
“那它们为什么吃人?”
“这是个误会,你们进山的时候我闻见你们其中一个人的身上有血腥的味道,所以故意惹怒那个男孩子,希望他不要进山,但是还是进了,我只好拿这个柴火棍给你,这是梧桐树枝,这些鲛人孩子会怕。本来没有事情,但是没想到,你们中还是有人下湖游泳,激起了这些孩子的血性,所以就造成了悲剧。”
他这一解释,猛的让我想起来李涵说过她来了月事,但下湖游过泳。这件事归根结底都是我们自己找的?不,是那个李涵给我们带来的麻烦?这也太冤了吧。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只要你保证他们不会把这次的事件说出去。”
“为什么,你们的力量不是很强吗?”
“你永远不会知道,你们人类到底进步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最后和他商讨,把潘玲玲留了下来,我实在是不能冒这个险,或许锦上和黑票可以不说,但是其他人我就不能保证了。
临走前我问苗人,这山上真有凤凰吗?他说,没有只有梧桐树。那就是红票根本没来过,那李治到底让红票去做什么了呢。
拉着锦上和黑票就下山,锦上或许是吓到了,没有和我闹,我们很顺利的回到了我的租住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