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雪里清凌凌一块白肉,被精英主义恨铁不成钢地鞭挞到现在,已完全浸出润泽的油水。女孩子浑身甜得发腻,白兰地醇厚的果香源源不断散发出来。
蒋颂那瓶酒是顶级的好酒,她参与之后,没有浪费。
他是不是该在最好的时候吃了她?为了教训她。
李承袂抬膝,沉着脸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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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袂:生你还不如生一块叉烧,出去几年话都说不好
裴音:肉肉肉肉肉
说ikuiku真的很可爱,这个词的意思如果中文来讲其实会觉得有点性缩力,但日语说就很萌
而恰恰因为哥对这门语言太精通了所以妹这么喊反而会让他很那个(脸红)
这次过程不会细写了,大家请自行脑补哦。总之就是哥哥把妹肉一顿翻炒烹煮鲜香麻辣游刃有余地凶狠下肚了ovo下一章直接写事后噜!
第102章 兄妹是你的谎言
衣服丢了一地,纸团零星散落在床底。
清晨五六点钟,距离李承袂吃干抹净一切已经大约过去一个小时,裴音从昏睡中醒来,开始窸窸窣窣地闹觉。
二十来岁年轻人的精力旺盛,裴音除外。她相当好折腾,又有与脆皮身体极不相配的耐吃王属性,整个晚上昏了又醒,醒了再被做昏,竟然始终吃得下,还吃得很滋润。
李承袂素了五年,对她也十分狠得下心。
他用的全是强迫的法子,强迫的动作强迫的力气,新的旧的都教她来了几遍。裴音比他以为的要乖巧,什么都愿意熟习,但是等结束了,就开始折腾了。
她闹觉,具体来说就是肾上腺素飙升后一时半会儿落不下去,所以完全不睡。
李承袂原本没有多困,至少有充足的精力帮她洗澡上药,又亲自给孩子洗了小裤和内衣。他今年虚岁三十七,一定时长的深度睡眠是刚需,结果才闭上眼睛,裴音就哼着想往被子下面钻,拎出来也不消停,明明脸色已经虚浮到发着潮红,话却依然很多,狗一样热情。
被不是生物哥胜似生物哥的大哥哥狠狠地霸王硬上弓了欧呀阿里嘎多斯米马赛——
“哥哥,哥哥……”
裴音不停在他身上翻山越岭:“看看金金,看一看金金……”
李承袂就这样活生生被她折磨出沉重的困意,最后强行把裴音圈在怀里,埋进女孩子颈间,手脚都压严实了,这才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裴音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有一种说法似乎是,侧脸局部线条走势向下的长相,会有明显的克制感,显得禁欲。不是指面部立体程度,而是五官线条与人的主观感觉。
她仔细观察,看到李承袂人中唇峰那里,不像她有唇珠翘起来,而是薄薄地朝下,确乎是一种内敛的感觉。
裴音小心地抽出手,抽到一半时似乎惊动到他,李承袂不耐呻吟一声,从她颈间后退,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把好不容易退后一些的裴音重拨拉进怀里,才又安静地睡了。
这次他没再压着她的手脚,裴音噘嘴亲他的脸,亲罢又抱紧他的脖子,像同胞的兄弟姐妹那样,脸贴着脸,极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再醒过来,天还是黑的。
裴音眯着眼睛张望,突然听到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找什么?这个时间太阳早就晒屁///股了,我只是没有打开窗帘。”
声音在头顶,裴音缩了缩脑袋,红着脸埋进对方怀里,把脸往他腋下——她做狗时候认为最有安全感的地方藏。
“现在不闹觉了。”
李承袂摸着她的下巴,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去洗漱,回来再睡。”
裴音闻到他身上须后水的味道,知道他已经起过了,乖乖下床去了卫生间。
她打理得飞快,出来时遮光的那层窗帘已经被打开,只剩纱层,室内一片柔光,衬得床边戴着眼镜用电脑听会的男人无比光辉圣洁。
裴音轻手轻脚爬上床,缩进他怀里。听着哥哥偶尔说话时身体肋骨的震音,身体劳累后的不适仿佛才浮泛出现,裴音竭力睁着眼睛,可很快又睡得昏迷过去。
再醒就是被亲醒了。
李承袂近得能看清他双眼皮那道褶痕,很细很流畅的一线。他垂着眼,嘴唇正跟她亲密地衔接。
“醒了?醒几次了。”他哑声问。
裴音望了他一会儿,大概终于反应过来,时间线是他开完会来亲她,眼睛还迷蒙着没完全睁开,胳膊已经主动抱住了他的脖子。
“醒好多次,每次哥哥都在……我跟哥哥好,我跟哥哥第一好,最好最好。”
裴音说着,将怀抱收紧。
抱紧他后就能感觉到他在渴求什么,显然仅仅是吻仍然不够,他等了很久很久,久到此刻也如同初夜。
于是很快又滚到一起,跟五年前的青涩和试探完全不一样。被子被拉到头顶,昏天黑地,人的结合如同日月。李承袂的节奏比前一晚更迅猛更快,像要赶赴什么的马,日夜兼程,起跃力逾千斤。
他几乎把她的手脚和腰按断了,夜晚到来之前,总算勉强停下来。
房间里,整个中午下午,主人甚至抽不出一点儿时间通风,满室的热和香。裴音简单吃了一点儿东西,靠在李承袂肩头,在他掌心慢慢划动。
李承袂看出她在画画。
“画了一个什么?”他端详着声音:“一个小人。”
裴音立即点头,说:“这是哥哥。”
她又在小人位置的旁边再画上一个。
“——这是我。”
接着,裴音又在两个小人的位置旁边各加了一个。
“——这是……爸爸妈妈。”她道。
“我们的爸爸妈妈。”她认真又希冀地望着他。
“嗯。”
李承袂的反应很平静,这让裴音心中一松,而后慢慢提紧。
该记的她都记着呢,比如,打算跟哥哥要来看一眼的户口本。
任何中国人都逃不掉这个,只要在这里生活,总有自己归属的一页。她只想看一眼,弄清楚自己的根是不是t实实在在地扎在他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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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之后,工作就渐渐多起来了。需要李承袂决策的事情,一件事就是一场会,整个晚上他都在书房,裴音问过他,得到允许之后,就在别墅里四处逛,试图温故知新。
她简直像老鼠进了大米缸,这里摸一摸,那里看一看。一层层走,直到只剩下李承袂在的那个房间。
有说话声从门内传来,声线陌生,应该是zoom线上,哥哥的哪位下属。裴音望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这就是李承袂的书房。
家里的户口本,应该就放在哥哥书房。或许在那面书柜或写字桌里,或许在书房的储藏间中。
裴音不太敢背着李承袂在这里乱翻。她不知道会否翻到别的什么被他日后发现,影响他对自己的评价和看法。
她想做好孩子的,可就是有一种感觉直觉,让她不想直接问他,户口本在哪里。
女孩子肉眼可见地焦虑起来,咬着嘴在门口转圈。
她还是不要这么做比较好。好奇心害死狗,人何必为难了狗!
……
当晚凌晨,裴音站在书房门口,长按打开手机内置的手电筒功能。
连吹牛大王雁平桨都曾经在未成年时期夜探过老爸书房,她有什么好怕的?几个小时以前,哥哥还亲亲热热地夸她是好孩子呢。
裴音攒了攒劲,探出手,轻轻按下把手,推开房门。
她太心虚了,因而显得不像是来看些什么,倒更像是要偷点什么。裴音一边听着门外可能响起的声音,一边小心翻看柜子抽屉。
哥哥书桌上不放照片,抽屉里倒有一张,是裴音申请到东大读书的那年,用信封千里迢迢寄给他的。
裴音有些惊讶,蹲在桌角仔细地确认邮戳和字迹,确定是她当时寄出的那封。
照片是那一年参加校园祭拍的,她穿着剑道服,拿着刻了名字的竹刀,在Queenie建言献策下紧张准备了很久。
构图和拍摄都是好闺闺Queenie完成,事后冲洗胶片,相纸上少女的脸,少女的心情,春日和风拂面,一切都是浅白的粉,只有人物身上的衣服是黑,浓墨重彩地压在视觉重心。
国际挂号信本身有不确定性,所以邮寄才显得浪漫庄重有仪式感。
裴音为了强调独一无二,只洗了一张。她从来以为丢了,因为投进邮筒后就音讯全无,李承袂从来没派人告诉她,说他真的有收到。
这其实是那一年裴音思念与求和的信号,她以为石沉大海是命运帮忙作出决定,直到这时候才发现,命运的决定被推迟到了过去的未来。
裴音哽咽着揉了揉眼睛,把照片小心放回去,压着声音,哭哭啼啼地继续翻找。见书柜、写字桌都没有,她红着眼睛,小心推开储藏室的门走进去。
是了是了,雁平桨当年就是这么说的。他先是闪身飞进去,毫里不留行。而后观察环境,记住各种东西大体的摆放位置。
长辈爱干净,所以储藏室肯定没灰尘,触碰可以放心些,只要不要太缺心眼把东西弄坏,是不会有大问题的。
裴音如法炮制,拼命动脑子,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先记忆后翻找归位”,终于在中间靠下一层,看到那个记忆中深红色的皮质封面。
她左右看了看,将手机放在拉开的抽屉角上照明,小心翼翼将户口本拿了出来。
偷看当然是要偷偷摸摸的,裴音怕被发现动静,当然也有心虚的成分,蹲着看缩着脑袋看,下巴垫在膝盖,胳膊垂下来,捏着户口本,把它放在下蹲时腿部和脚之间的那部分空间。
裴音微微屏息,翻开,先看户口本里几个人的名字,看到淡蓝色的纸页上确确实实是爸爸妈妈哥哥以及我四个人,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抿唇很是松口气。可一口气还没有呼完,她就注意到,睡裙裙摆飘动中挡住了什么。
裴音蹙眉,把户口本拿起来,展在手机下面,赫然看到每页的角落,都盖着一个清晰的作废章。
这是一本已经作废的户口本。
一家四口,不就是现在吗?怎么作废了呢。
裴音立即慌了,跪在抽屉面前要翻新的。
她着急地找,一层层购房合同、转让协议、签订协议文件往下,终于又摸到一个有厚度的深红色方本。
心脏跳得飞快,她急不可耐探手去拿,刚看清上面钢印的户口簿三个字,身后突然传来了平静的、熟悉到可怖的声音:
“在找什么?”
裴音剧烈地抖了一下,慌忙转身去看。用作照明的手机在这时被失手打翻,摄像头朝下砸在地面。
珍藏她十九岁照片的哥哥。
隐瞒已经作废了的户口本的哥哥。
才附和过“我们的爸爸妈妈”愿望的哥哥。
一片沉寂的没有窗户的黑暗里,裴音睁大眼睛,与李承袂对上视线。